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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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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奶

沈面面上学中…

接上篇   继续军训
哈哈哈哈哈哈

迟瑞:为什么现在的小孩子这么可怕…

图源网络不妥删!
转载请注明出处!!!

沈面面上学中…

接上篇   继续军训
哈哈哈哈哈哈

迟瑞:为什么现在的小孩子这么可怕…

图源网络不妥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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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imyny

【迟勤】愿化长风伴青松(2)

——

迟瑞和顾知夏聊得其实不错,迟瑞总忍不住把她和罗勤耕相比,觉出不少相似之处,竟莫名其妙生出些好感来——两人都是那种面相温和、外柔内刚的人,看着不声不响,实际上主意很正,顾知夏有一双顾盼神飞的眼睛,罗勤耕也是。


不,眼尾更长一些,睫毛更密一些,瞳仁更黑一些,迎着光又会变化成极淡的琥珀色,清透的很,迟瑞想着心上人,嘴角带出笑意,顾知夏有些奇怪的望着他,他急忙收住,低头去咬一块排骨。


顾知夏把手机给他推过来:“一直在响。”迟瑞一看,是大队办公室的电话,叹了一口气接了起来,果然是有案子,他的身形很快的摇动了一下,终究是没有起身,顾知夏十分善解人意的点点头,迟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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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瑞和顾知夏聊得其实不错,迟瑞总忍不住把她和罗勤耕相比,觉出不少相似之处,竟莫名其妙生出些好感来——两人都是那种面相温和、外柔内刚的人,看着不声不响,实际上主意很正,顾知夏有一双顾盼神飞的眼睛,罗勤耕也是。

 

不,眼尾更长一些,睫毛更密一些,瞳仁更黑一些,迎着光又会变化成极淡的琥珀色,清透的很,迟瑞想着心上人,嘴角带出笑意,顾知夏有些奇怪的望着他,他急忙收住,低头去咬一块排骨。

 

顾知夏把手机给他推过来:“一直在响。”迟瑞一看,是大队办公室的电话,叹了一口气接了起来,果然是有案子,他的身形很快的摇动了一下,终究是没有起身,顾知夏十分善解人意的点点头,迟瑞抓起外套去付了账,一边跑一边扣衣服。

 

倒是不复杂,犯罪事实清楚明了的一桩KTV斗殴案,只是抓人的时候麻烦些,一伙小年轻,搞不清事情轻重,和警察动起手来。迟瑞的格斗术是全区五年的连冠,他想着赶紧解决了还能回去喝口茶,再到勤耕家吃晚饭。徒手接下小混混挥过来的钢管,转身一个飞踢缴了身后人的械,谁知那人又摸出一把半臂长的西瓜刀来,直捅过来……

 

“你们他妈的不想出来了?啊?!袭警犯罪性质完全就不一样了知不知道!!”与迟瑞一同出警的阿四训着墙根一溜蹲着的社会不良,正在此刻罗勤耕推门进来了,微微喘着气,像是从缉毒科大楼那边直接跑过来的。

 

阿四也不说废话,直接指:“送到四院去了。”

 

那一刀本不该有什么,可角度太刁钻,刺破了腹腔,护士推着迟瑞急匆匆进了手术室,刚打了全麻,他朦朦胧胧的望着一大排无影灯,尽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多少年没受伤了?这几年大案不少也没出过事,谁知道一条小沟里翻了船,勤耕晚上熬鸡汤了没有?希望阿四那个大嘴巴不要讲东讲西的……千万不能叫奶奶知道,得叫勤耕来照顾,怎么也要寸步不离的半个月才行,不,刀伤要养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也行……乱成一团的思绪终于渐渐被药效抚平,迟瑞闭上眼,落入一片安宁。

 

手术很顺利,转入病房,罗勤耕早就守在那里,护士问:“家属?”

“是同事。”

“那可真是感情好。”

罗勤耕笑笑:“也是同学,十几年了。”

护士便嘱咐每隔三个小时要查房换药,罗勤耕跟着点头,又问了细节,打电话叫阿四来医院拿钥匙,去家里取了鸡汤和白粥,再送到医院,阿四放下东西,罗勤耕温声道:“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罗科,您这就见外了,这不我们队长嘛~”阿四擦擦汗,心里始终有个弯儿转不过来,怎么我是个外人吗?按编制,按结构,那迟队都是我们刑警大队的呀!

但他一想,平日里迟队天天就泡在缉毒科,一睁眼先看见自己岂不是煞风景,这么一想又顺过弯来:“那罗科,我先走了,您有事随时叫我。”

 

人都退干净了,罗勤耕看着病床上无知无觉那人,这才冒出后怕来,虽然明白已经脱离危险,但心还是揪成一团,一寸也不离的盯着他的脸,听了一会儿迟瑞均匀起伏的呼吸声才放下心来,起身倒了一杯热水备着。

静了一阵,又开始削梨,削好了放在杯口,用手去探迟瑞额头的温度,医生说如果伤口发炎,则可能伴随高热,要及时发现。

手探上去像是没事,罗勤耕仍是不放心,俯身用额头抵着额头感觉了一会儿——迟瑞突然睁开双眼,把罗勤耕惊得一抖,迅速弹回椅子上,轻咳一声,抬眼看他:“醒了?”

 

迟瑞点点头,脸上有了血色,嘴唇还白着,罗勤耕喂他喝了水,迟瑞闻到罗勤耕衣襟里的一点香气,极为肯定的说:“鸡汤。”

“鼻子比谁都灵。”罗勤耕还是怕他不能沾太多荤腥,只舀出来小半碗,又把梨切成一片一片的,喂给迟瑞,少爷被伺候的妥帖,不知道是哪件事心满意足,此刻精神抖擞的不像是久睡醒来的伤患,捉着罗勤耕的手腕说道:“坐下歇歇吧。”

 

过了一会儿又说:“要不你先回去,浮生晚上不见你,只怕又要哭了。”

“浮生我放在洪家了。”罗勤耕望着他,慢慢地说:“我哪也不去,就守着你。”

 

——


万俟辛

迟瑞罗浮生在线争宠
然而结局很惨2333

迟瑞罗浮生在线争宠
然而结局很惨2333

写文写到抑郁的毛毛

【朱一龙水仙】【沈巍×罗浮生】zyl48圆梦计划(巍生迟面趴6)

月亮将自己藏在了乌黑的浓云后面,几点稀疏的星子挂在夜空的边角,照不亮大地。

长街空荡无人,却能隐约听见恶鬼此起彼伏的嘶咽,黑袍执刀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知道,这个城市的恶鬼已经知道他来了,他们在挑衅,准备发起猛烈的进攻。

他没有时间再同这个片儿神耗下去了,必须马上离开。

 “沈巍,我等了你一百年。”罗浮生站在原地朝沈巍喊道,声音里蓄满了沙哑的痛苦和不甘,“就算你的灵魂丢了,我不在乎为你再找寻一百年。”

黑袍停下脚步,回身看向罗浮生,他红着眼睛,拼命隐忍悲恸的样子落入黑袍眼中,黑袍觉得心口突然有些疼,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才恍然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心。

曾经,罗浮生存在于他...

月亮将自己藏在了乌黑的浓云后面,几点稀疏的星子挂在夜空的边角,照不亮大地。

长街空荡无人,却能隐约听见恶鬼此起彼伏的嘶咽,黑袍执刀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知道,这个城市的恶鬼已经知道他来了,他们在挑衅,准备发起猛烈的进攻。

他没有时间再同这个片儿神耗下去了,必须马上离开。

 “沈巍,我等了你一百年。”罗浮生站在原地朝沈巍喊道,声音里蓄满了沙哑的痛苦和不甘,“就算你的灵魂丢了,我不在乎为你再找寻一百年。”

黑袍停下脚步,回身看向罗浮生,他红着眼睛,拼命隐忍悲恸的样子落入黑袍眼中,黑袍觉得心口突然有些疼,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才恍然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心。

曾经,罗浮生存在于他的心里,骨血里,灵魂里。

可现在,他的骨血已腐,心没有了,灵魂也没有了。

那么罗浮生,该存在于哪里呢?

“上神,我能同您说的只有这么多,如果您对我的身份感兴趣,可以去冥府问。”他的声音比黑云还要沉郁,声色声线都没变,可罗浮生怎么听都觉得陌生。

他的沈巍,从来不曾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讲话。

在他的记忆里,沈巍不管在外面如何威严冷漠,面对他时,永远都是温柔的,不过遇到怎样的困难,沈巍都会对他笑,因为只要见到罗浮生,他就满心欢喜。

罗浮生似乎还想说什么,方才开口,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几只枯瘦的手猛地窜出来扯住了罗浮生的脚踝,将他向下拉去,黑袍反应极快,长刀一动,几只枯手便被连根斩断,然而下一秒,整条长街撕裂开来,成千上万只枯手从地底钻出,疯狂地扑向他们。

“井然,冯豆子,你们先走!”罗浮生朝井然一指,白色的屏障将二人包裹住,如同水蒸气飘散一般,迅速消失在了空气里。

恶鬼从地面下潮水般涌出,扑向黑袍,黑袍长刀一横,猎猎刀风将他的长袍吹起,他面色一凝,杀意四起。

罗浮生也不敢怠慢,拔枪应战。

他已经太久没有和沈巍并肩作战了,以前杀的是日本人,现在杀的是危害人间的恶鬼,他们一直在为正义而战啊。

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沈巍的力量也远远超过了罗浮生的预想,这一战足足打了一夜,直到朝阳升起,恶鬼退散。

被黑袍斩杀的恶鬼,残肢断臂,头颅污血,乱七八糟地堆满了长街,罗浮生朝黑袍露出一个笑,声音略微有些疲惫:“没关系,我来收拾。”

罗浮生抬起右手,指尖暖光融融,如同初阳跃上了指尖,而后,整条长街在他的手中慢慢恢复了原貌。

“多谢上神。”黑袍按照冥界之礼,向罗浮生道谢,淡漠又疏离。

罗浮生还保持着唇边的笑,却掩饰不住眸中的失落,黑袍收起长刀,径直从罗浮生身边走过,罗浮生愣了半秒,拔腿追上。

“冥使大人,”他强掰出轻松的笑,声音也尽量雀跃一些,“最近形势越来越危险,恶鬼凶猛,你自己总有应付不来的时候,不如带着我一起呀,毕竟我们是同一战壕的战友!不用跟我客气!”

他仿佛又变成了曾经那个死皮赖脸追沈巍的自己,沈巍脸皮薄,不敢在龙大门口跟罗浮生腻腻歪歪秀恩爱,罗浮生就骑着他的摩托,在后面巴巴儿地跟着沈巍,然后趁其不备,一把将其掠上摩托,直接带回家。

他不管现在这个人还记不记得他,罗浮生不在乎,只要他是沈巍,记忆没了可以重新建立,感情没了可以重新培养,罗浮生默默安抚着自己:问题不大!

只要他死皮赖脸地追,就不信拿不下这个黑袍冥使!

“不必,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神族费心。”黑袍仍大步向前走去,罗浮生跟屁虫一样跟得紧紧的,半步都没落下,黑袍本就不怎么爱说话,对付罗浮生这种死皮赖脸的更是毫无办法,便由着他去了。

黑袍使就像个永动机一样,一刻不停地斩魂除鬼,往往罗浮生都未来得及动手,面前的鬼便齐刷刷地倒了一片,于是罗浮生便主动担当起了后勤兵的任务,帮黑袍使清理现场。

虽然黑袍一直不说话,听着罗浮生讲单口相声,但两人配合得也算默契,就如同曾经并肩作战的光景。

罗浮生觉得,只要能跟他的小巍在一起,分秒时光都是美好的。

罗浮生拿出了自己当初洪帮二当家不要脸的精神,痞里痞气玩世不恭,胆子肥了还会调戏几句面瘫黑袍使。

更多的时候,罗浮生都在给他讲他们过去的故事。

他要让眼前这个人知道,他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叫做沈巍,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不会放弃他。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相处着,神鬼搭配,干活不累,L城总算慢慢恢复了平静,一场风波也算是平息了。

黑袍也没必要继续留在L城了,罗浮生不清楚他的经历,也不清楚他的任务,只知道他要离开了,而罗浮生作为一个片儿神,不能离开。

“为了纪念我们并肩作战成果丰硕,来,尝尝我亲手做的生煎!”罗浮生将自己唯一的拿手菜放在了黑袍面前,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黑袍愣了愣,白皙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只黄澄澄的生煎,欲言又止,下一秒,罗浮生眼疾手快,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具。

黑袍几乎是应激反应,煞气出袖,直接将罗浮生摁在了墙上。

他们的脸靠得很近,罗浮生看着他,那幅记忆中反反复复重现了千万遍的面容,百年来未变分毫,如今终于这般真切地出现在他面前,罗浮生几乎看呆了。

“冥使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罗浮生勾了勾嘴角,露出他标志性的坏笑,“您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这是罗浮生第一次在这个面瘫版沈巍的脸上看到局促的神色,黑袍似乎有些慌乱,像极了第一次被罗浮生当街表白的沈巍。

“把……”黑袍方才张口,“面具”俩字还没说出来,突然被生煎堵住了嘴,罗浮生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姿势,坏笑道:“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黑袍更窘了,这生煎丢了也不是,咽了也不是,若是论起不要脸,真没人能跟罗浮生比!

罗浮生握紧了手里的面具,跑开了几步,朝着黑袍挥了挥面具,笑声朗朗:“一盘生煎换你一个面具,黑袍大人,忙完了记得回东江找我!”

话音方落,罗浮生便一溜烟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其实,他心里也是害怕的,他怕回头会更舍不得,也怕看到黑袍将那盘生煎直接丢掉。

沈巍啊,罗浮生胆子真的很小,他害怕好多事情,所以他真的真的,很需要你。

罗浮生终于回到了井然的家,他不能随随便便下到冥府去,但又需要冥府的资料,所以还是要求井然这个六界使者帮忙。

“你要找他的灵魂,探他的底细?”井然将边给冥府写玉笺边问。

“我爱了他一辈子,找了他一百年,现在我找到他了,就算他的灵魂真的毁灭了,我也可以为他找寻新的灵魂,陪他建立新的记忆!”罗浮生声音急切,双拳紧握,“只要他还在我身边,就还有希望,不是吗?”

井然停下笔,双肘撑在膝盖上,抬头望着罗浮生,认真道:“你听说过特修斯悖论吗?”

罗浮生摇摇头,井然继续道:“如果特修斯之船上的木头被逐渐替换,直到所有的木头都不是原来的木头,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罗浮生怔住,不说话了。

他知道井然什么意思,如果沈巍的骨血腐了,记忆没了,心和灵魂也没了,那这个沈巍,还是他的沈巍吗?

本文为我原创


 

陌寒

无名【迟勤】

旧文重发,打扰主页抱歉。

——————————————

“诶你听说了没,东江新来了个督军,据说还是北平大户人家的少爷呢!”

“你可别瞧不起人家,人才多大,短短几年就坐稳了督军的位子,立了不少功劳,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谁知道他是不是...”

“请问…”两人的谈话猛地被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你们方才所言的可是迟督军?”

两人抬头,便见一位坐在邻桌的年轻男子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他们。男子留着利落的短发,却又穿着一身月牙色的长袍,周身都带着一股子温润,却又不忍亵渎,像个书堂的教书先生,平易近人却又让人望而却步。

“是啊,这位先生可是知道点什么?”两人说话都不由得低了声。

“略...

旧文重发,打扰主页抱歉。

——————————————

“诶你听说了没,东江新来了个督军,据说还是北平大户人家的少爷呢!”

“你可别瞧不起人家,人才多大,短短几年就坐稳了督军的位子,立了不少功劳,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谁知道他是不是...”

“请问…”两人的谈话猛地被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你们方才所言的可是迟督军?”

两人抬头,便见一位坐在邻桌的年轻男子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他们。男子留着利落的短发,却又穿着一身月牙色的长袍,周身都带着一股子温润,却又不忍亵渎,像个书堂的教书先生,平易近人却又让人望而却步。

“是啊,这位先生可是知道点什么?”两人说话都不由得低了声。

“略有耳闻罢了,两位不必紧张。”男子看了看两个僵硬的人,笑了笑道,“不过两位下次在外千万别这般大声地谈论迟督军的长短,他是不是什么坏人在下不知道,但也绝非善茬。”

说完,男子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走了出去。

两人本以为这件事不过是个小插曲,却没想在两天后的东江日报上又见到了那位温润先生。吓得手直颤。

只有几个字明晃晃地提醒着他们,“督军参谋”“罗勤耕”。

此时的罗勤耕正坐在督军办公室,手捧一杯碧螺春,细细品着。

而督军迟瑞却坐在一旁的办公桌上,好似没看见沙发旁品茶的男子般,依旧处理着自己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总司令是怎么想的,怎的派这么一个看起来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书生模样的人来给自己做参谋?今日罗勤耕来他这报道,他匆匆瞥了一眼就让人安排他一边坐着去了,也没搭理。

罗勤耕倒也不急,端着茶杯细细品着,就好似那人只是请他来喝茶似的,看着那个人认真的处理公文,不觉有点被气得想笑。

所以自己这是被小瞧了?

这种莫名的微妙气氛持续到了迟瑞将囤积的公文全部解决。不能这么僵持下去了,迟瑞想。他站起身,纠结着还是坐到了那人对面,清了清嗓子:“你好。”

“你好,迟督军。”罗勤耕抬眼看了看,方才放下手里的茶杯。

迟瑞这才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皮肤白净的很,高挺的鼻梁,一双桃花眼十分漂亮,两片薄唇带着自然的红润。啧,一个男人长得这般漂亮作甚?文文弱弱的跟个教书先生似的。可是,确实好看。

迟瑞不由得看着眼前人发起了呆。直到一只白净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打破了他的天马行空。“迟督军?”

“抱歉。”迟瑞不好意思的收回眼神,正了正色,说道。

“无妨。不过,督军,报道一事,能否帮我办了?在下虽不是什么名流,但也不是什么闲人,没那么多时间陪着您在这儿耗着。”罗勤耕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面有愠色。

“罗先生是总司令派来担任参谋的,迟某自是不该怠慢,只是您也瞧见了,这公务繁忙,并非我所愿…”

“若督军不满意我这参谋,何不直言?”罗勤耕开口打断迟瑞,有些许不耐。

长得是不错,可性子怎的这么烈呢?迟瑞想。

“罗先生既然如此说,那迟某便直言了,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你握得住枪吗?你敢杀人吗?我可不希望到时候上战场的时候,我还要分心来照顾你这个参谋。”迟瑞倒也不端着架子了,直截了当的说明, “长的这么好看何必来这吃苦呢?”

“督军到底想说什么?”罗勤耕不耐烦地回了句,皱着眉头,脸上尽数写着不满。

呦!还炸毛了?迟瑞顿觉有趣,不由地开口逗了逗他:“不如躺我床上去吧?嗯?”

“你!”罗勤耕气急,一鞭子就甩了过去。

于是,毫无防备的迟督军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子。

挨了鞭子的迟瑞懵了老半天,敢请这小子是会点家伙的是吗?

“迟督军请自重。”随手甩了一鞭子的罗勤耕稍稍解了气,但依旧冷着脸,快步离开了督军府。

迟瑞一直盯着那人离开的背影,直到最后一角衣袂彻底消失在门口才反应了过来:他这是被人挑衅了?他舔了舔后槽牙,眼睛眯成危险的细细一线:罗勤耕?很好…

出了门的罗勤耕一股脑就回了家。他明面里是洪帮帮主的义弟,暗地里却是东江洪帮的二当家。早些年在北平读书时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现在的总司令,两人交谈甚欢,司令很是喜欢这个言谈举止都十分有主见的年轻人,便将他收纳在自己军中挂了个虚衔,直到迟瑞被派遣到东江来任督军,北平来的调令才让罗勤耕想起来自己还属于军队编制内。

紧跟着一纸调令的还有一封司令亲笔的书信:

允卿亲启:

展信佳。

北平一别已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军务繁忙,我长话短说。如今北方已经平定,战火南下,东江居于要地,战争在所难免。此次南下的迟督军,虽治军有方,但终归年轻气盛,你的性子最是克他,此次任命,望你能对他约束一二。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呵!就这流氓性子,我能制得住他?就这性子,还能治军有方?八成跟茶馆里那两人讲的差不多,是个裙带关系吧!罗勤耕气呼呼地想。

但是他也不能不去任这个职务。军令如山,即便他并没有在军队里待过,这一点也是必须遵守的。更何况…这个迟督军,他有点兴趣。

几日后。

“二当家!”

罗勤耕正坐在桌边摆弄着他那宝贝鞭子,一个手下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抬眼。

“您快…快去码头看…看看吧,弟兄们…和青帮那群孙子打…打起来了!”手下上气不接下气地把事情道来。

“走。”罗勤耕拿起鞭子就往外走。

可别看罗勤耕长得白白净净,说起话来也是文绉绉的,论谁都不会把那个阎王似的二当家往他身上想。罗勤耕当时帮洪正葆抢地盘时,戴了一个半脸的面具,又顺便让洪正葆掩盖了他的身份。因此,在人们口中那个“二当家”在各大码头掀起腥风血雨时,罗勤耕仍旧在众人面前留下了一个完美的书生形象。

但论起这“洪帮二当家”的身手,却是东江大街小巷家喻户晓的,仅一个字:好!

听人所说,那二当家每每与人干起架来时,一条银色的鞭子耍的那叫一个漂亮,如银蛇般的鞭子在他手里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招一式皆是狠厉异常,让人无法近己身,却又能轻易给远处的敌人致命一击。据有人有幸所见,二当家那银色的鞭子在月光下挥舞如闪电,干净利索,美得不可方物,那月下舞鞭之人身形修长,柔软异常,因此还曾有过洪帮二当家是个女人的传言。

但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二当家的能力,至于为何?看那洪帮在那人的带领下短短两年内就代替青帮成为了东江第一大帮派,你便无话可说了。

待罗勤耕到达码头时,两方皆是有人受伤。罗勤耕仔细看了看自己弟兄们的伤势,冷冷地一笑,眼神冰冷,向对面带头的人勾了勾嘴角,挑衅之意显而易见。

“好久不见啊李帮主,近来可好啊?”罗勤耕嘴角噙着笑,走向那个带头挑事的人,就好似老邻居互相唠家常似的,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如果忽视他手里握着的那根长鞭的话。

“老子好不好跟你二当家没关系,但今天这块地盘,我青帮要定了,就一句爽快话,二当家给不给吧?”

“给啊,为什么不给?”罗勤耕笑道,说完顿了顿,接着道,“可是我手里这鞭子不同意啊。”

话音刚落,鞭子便已经落到了对方身边的一个人身上。“啪!”看似轻轻地一鞭瞬间让对方带上了一条长长的血口,鲜红的血蹭蹭的往外淌着。

“你!”对方气急,“兄弟们,上!”

双方人手又一次厮打在一起,一条鞭子在一群刀枪棍棒之中不显丝毫突兀,反倒让洪帮的兄弟动起手来更加游刃有余,不一会儿便占了上风。见形式不对,李四带着剩余的狗腿子仓皇而逃,还不忘给罗勤耕留下一句:“你给老子等着!”

“随时恭候。”罗勤耕头都没回,转身便带着洪帮的人回了仓库。

直到洪帮的人全部回到了仓库,两个身影才从一旁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刚刚那个带面具的人是谁?”迟瑞向身边的副官询问道。

“那是洪帮的二当家。”副官回答道。

迟瑞感觉自己应该在哪见过这个二当家,方才那身段,他总觉得眼熟。“为何要戴面具?长相见不得人?”“噗嗤,”副官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是土生土长的东江人,自然对这二当家的事迹耳熟能详,他粗略地说了个大概,迟瑞就越发的对那个穿长衫的二当家好奇了,“总而言之,这二当家戴面具只是不想让人认出罢了,长官若是感兴趣,趁早打消了罢。”

哦?如此神秘?听副官一言,迟瑞倒是越发的对那人感兴趣,甚至起了将那人收至麾下的想法。“若我要见那二当家,需要怎么做?”副官诧异地看了眼迟瑞,见他脸上并未有玩笑之色,愣了下还是说了:“将拜帖送至洪家,由洪帮主交由二当家手中。”“啧,这二当家比洪帮主都难见。”迟瑞开玩笑似的抱怨了句。

“长官为何不跟罗参谋问问?”副官颇为不解。

“问他作甚?他不就是个读书人吗?不过多年前有幸识得了司令,让他的才能有了用武之地罢了,打肿脸充胖子也顶多就是个花架子而已。”迟瑞装作不屑地摆摆手。但确实长着副好皮囊,当然,这句话是在心底偷偷说的,他才不会承认他对那个小白脸有点兴趣呢。

“长官不知道罗参谋的身份?”副官惊道。

“不就是个小白脸吗?”迟瑞反问。

“哎呦我的长官啊,你这话要是被洪帮主听见了,别说见二当家了,怕是连洪帮的门都进不了。”副官连忙阻止他继续叨叨的嘴。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迟瑞有点不耐烦。北方人豪爽的个性在这个初来乍到的年轻督军身上彰显的淋漓尽致。“罗参谋是洪帮主的义弟,洪帮主最是看重他这个义弟,完全可以说把他当亲弟弟来待的,”副官又开始给他解释道,“若是让罗参谋跟洪帮主说上几句,见二当家不是简单不过的事儿了么?”

“义弟?”难怪他会随身带着鞭子,他不由得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抽到他身上的那一鞭。疼是疼了点,但看得出并没有动真格,只是气急随手一甩罢了。慢着?鞭子?

迟瑞猛地想起那日罗勤耕所用的鞭子,貌似也是一条银色的长鞭。他闭上眼,回想起那日罗勤耕离开他办公室时的背影,和今日那二当家转身离去的背影,在他脑海中渐渐地重合在了一起。“不会吧……”他没忍住低呼了句。

并不知道他一大堆想法的副官一头雾水:“怎么不可能?这义弟的事全东江都知道,怕是就您不知道了。”

“行了,不是说这事儿。”迟瑞敲了下他的帽子,“走吧,咱回去。”

他现在心情很好,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迟瑞破天荒的没有着急行事,过了个把月,才将这事提上了日程。

一日,他要副官唤罗勤耕来他办公室。

罗勤耕不一会儿就到了。他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他们两人。“督军有何吩咐?”他也不坐下,就站在迟瑞的办公桌前,双臂环在胸前,很明显的保护姿势。

“坐吧,”迟瑞不急不缓地说道,“喊你来不是有公事,是我有点私事想要拜托你。”

罗勤耕盯着迟瑞看了一会儿,后者倒也大大方方地和他对视着。片刻,罗勤耕还是做了妥协。他拉开椅子,撩了下长袍的衣摆,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说吧,什么事?”罗勤耕对这个督军的态度很是矛盾。一方面,他的统军本领确实有过人之处,在这过去的一个月里,迟瑞把东江之前一支向来不被人看好的队伍培养成了一支主力军,效果还十分显著。但另一方面,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着实不愉快,这让罗勤耕对他的第一印象大跌眼镜,以至于这段时间他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他。直到最近两人关系才有所缓和。

“听说,你是洪帮主的义弟?”迟瑞低头将手里的钢笔盖旋好,抬眼看向他。

“东江的人应该都知道。”

“我想见一个人,你能帮我吗?”

“若是要见大哥,直接递拜帖就……”“我想见洪帮二当家。”

“见二当…谁?!”罗勤耕有点懵,这人怕不是疯了?他要见自己干嘛?

“洪帮的二当家啊,”迟瑞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说道,“前几日在码头有幸见到了二当家的英姿,迟某甚是崇拜。不知罗参谋可否帮我这个忙啊?”

“…我回去问问罢。”罗勤耕暗自头疼,那日去得急,竟是忘了清场,没想却让这家伙撞见了。

“那好,那我便先谢过罗参谋了。”迟瑞笑道。

“无妨,还有事吗?无事我就先回去了。”罗勤耕现在一刻都不想坐在这里,他要跟大哥商量一下才行。

看出了罗勤耕的急促,迟瑞憋住想笑的念头,道:“没事了,你回去吧。”

“好。”

……

罗勤耕离开迟瑞办公室后径直回到了洪家。

 “叮咚,叮咚”“来了来了,谁啊…”

“顾叔,是我,勤耕。”“二当家回来了?快快快,快进来。”老管家赶紧打开了门让罗勤耕进了屋。

“您可许久没有回来过了,这次便多留几日吧?老爷前几日还在说呢,说您都不回来看看他,老爷可是念你念的紧呐,”顾叔一边跟罗勤耕聊着,一边跟其他下人说道,“快去准备晚饭,今天二当家回来了,多准备点好的。”

“顾叔,”罗勤耕伸手阻止了顾叔继续交代,“我这次回来只是来找大哥商量个事儿,没打算待多久,别麻烦了。”

顾叔摆摆手,道:“老爷要等会儿才能回来呢,您这么久不回来,这次可得多待会儿,别拒绝了罢。”

罗勤耕本想先回去一趟,待洪正葆回来再过来,但当他看到顾叔笑眯眯地拉着他的手嘘常温暖的时候,他已到嘴边的拒绝之词却又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离开这个家多久了?快有五年了吧?

当年父母去世,他便跟着这个大了他十五岁的大哥来到了东江。洪正葆对他很好,因为身份敏感,为了让他能自保,洪正葆特意给他请了武术老师,知道他喜欢读书,便送他去了东江最好的书院。后来还让他去北平的学院进修,他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遇上的现在的司令。论情,大哥对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好,可终究他们不是亲生的兄弟,他知道,即便洪正葆再疼爱他这个义弟,他也不能就这样光承着他的恩情过一辈子。

于是自他从北平进修回来,他便和洪正葆提出要自己搬出去住。起初洪正葆是千不愿万不愿,怎么都不肯让他搬出去,甚至因为这个把罗勤耕关在家里关了好几天。直到罗勤耕主动去找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终于说动了他,然后在洪正葆哀怨的目送下搬了出去。

然后罗勤耕正式接手了二当家的职务。

其实从他来到洪家开始,这二当家的位子洪正葆就已经给了他,但一直只是个挂名的二当家,他从未参与过任何帮派竞争。当年他从北平回到东江,就是因为帮派里出了问题,他才急匆匆地赶了回来。青帮和洪帮势力一直以来各占一方,时不时来那么一场小冲突,再正常不过。但那年却发生了一场十分惨烈的帮派之争,洪帮损失惨重,最后还找到了一个藏在洪正葆身边十多年的奸细。

罗勤耕知道这对洪正葆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帮派,最注重的不是有多少弟兄,也不是有多少地盘,最注重的不过一个“义”字。那人他是知道的,洪正葆多次跟他说过,是个值得重用的人才。却没想是个背叛者。

在短短的两年里,罗勤耕凭借着一套极好的鞭术,带着剩下弟兄们四处收回被青帮抢走的地盘。又凭借过人的胆识和身手,步步为营,安排布阵,将当时青帮的帮主一枪毙命,吸收了大部分青帮的势力,毫无异议地坐稳了二当家的位子。紧接着,他肃清了帮派内一些不干净的人,让洪帮彻彻底底在东江立稳了脚跟。

因此,即便二当家一直都是带着面具,只有帮主身边的人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洪帮的弟兄们也没有半点不乐意,反倒很是尊重这个神秘的二当家。

罗勤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环顾着这个他呆了十三年的“家”,思绪飘远。

直到一阵稳健的脚步声在他身后传来,他的思绪才被打断。

“允卿。”“大哥。”罗勤耕站起身。

“咱两还客气啥?坐吧。”洪正葆绕过沙发,坐到主位上,“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我这糟老头子,你可还认我这个大哥啊?”

“大哥,我…”“行了行了,逗你玩儿的。还是这么不经逗,”洪正葆哈哈一笑,然后正了脸色,“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大哥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北平遇到的那位军官?”罗勤耕知道洪正葆向来不喜与军官打交道,但是此事他也不得不说。

他当时跟大哥挑明自己进了军队时差点就被家法伺候了,最后被罗勤耕用“关键时候能帮衬”的理由摆平了去。可如今这迟瑞便又要来见他这个“二当家”,这事情便有些麻烦了。

“不就是那个非要任命你作参谋的混球吗?他又怎么了?”洪正葆没好气地哼了一句。

“他派来的那个新来的迟督军,想要登门拜访。”罗勤耕淡淡地叹了口气。

“迟瑞?”洪正葆愣了愣,“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来拜访谁?”

罗勤耕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道:“洪帮二当家。”

“哦,二…什么?!他要见你作甚?”洪正葆一惊。他一直隐瞒着罗勤耕的身份,就是他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的正常生活。

“是我大意了。”纤长的手指玩弄着桌上的茶杯,罗勤耕皱着眉头,“前几日在码头跟李四带的那群狗腿子干了一架,忘了清场,偏生被那迟瑞和副官瞧到了。他今日唤我去他办公室,就是想让我给他引见一下。”

他顿了一下,想起了迟瑞那略带试探的眼神:“我觉得,他可能是猜到了什么。”

“他怎会猜到?他一开始并未见过你,按理说,他应该不会察觉你身手如何吧?”洪正葆疑惑道。

“按理说,是这样。但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被他气到,下意识用鞭子给他来了一下…”罗勤耕才发现当日自已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洪正葆很是不解,他这个义弟向来冷静温和的很,除了在帮派或者真的惹急了,他从来是不用鞭子的。这个迟瑞能让允卿使出鞭子,倒也是个人才了。

“见一面罢,探探他的口风。若是不知道,那就和以前一样糊弄过去;若是猜到了,允卿,你怎么想?”

“我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允卿?”洪正葆被他说的楞了下。

“大哥,迟瑞是上头派来的督军,也就是说,东江以及周围很大一片地方的军队都由他管辖带领。”罗勤耕抬起眼,看向主位上的洪正葆,“洪帮虽然现在在外人看来已经是东江第一大帮,但当年一战终是伤了根基,青帮不除,我们洪帮难以独大。若是能将迟瑞拉过来,我们办事会轻快不少。”

“更何况,如今他是我顶头上司。”这句话,罗勤耕愤愤说道,“即便我不说,他也不是傻的,这个事,迟早也得跟他说明白了。”

“既然你都不介意,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你看着办就好。”洪正葆拍拍他的手,“允卿啊,大哥年纪大了,但还不是老糊涂,帮派的事,别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大哥我知道的。”罗勤耕回握了一下,笑了笑。

洪正葆看他这样,倒也确实不像个有大问题的,话锋一转,道:“允卿啊,你看你这也老大不小的了,怎的还不找个姑娘成家呢?”

罗勤耕脸上逐渐浮上一抹尴尬。

“怎么?你可别跟我说你还没考虑?”洪正葆往后一靠,颇有一副不说不罢休的架势。

这可怎么办?罗勤耕想。

他喜欢男人。

这一点他早在读书时就知道。

以前他在东江读书时,学堂的旁边就有一座西式的大教堂。每当他放学时,他经常能看见教堂的神父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有时是在一起浇花;有时是在教堂里静静地坐着祷告;有时是一起躺在教堂后的那片草坪上,一个人枕在另一个人的腿上。他曾问神父:“Are you good friends?(你们是好朋友吗?)”神父笑了笑,说:“No,boy.He is my lover.(不,他是我爱人)”

神父与他分享了他们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的故事。那时的他便知道,他是喜欢男人的。

只是在东江,同性恋人并不被所有人所承认和祝福,他不想去做那风口浪尖之人。

可如今,大哥已然问起来,他不能不答。

“允卿?怎么不说话了?”洪正葆见罗勤耕居然溜号了,还以为他想到了喜欢的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罗勤耕偷偷瞄了眼,思虑良久,最后憋了句:“有是有了,不过……”“不过什么?家世不好没事,咱不差钱。长得不好也没事,心地善良就好,你就告诉我是谁就行。”

怎么办怎么办?首先得让大哥知道我喜欢男的才行,但是又得让大哥不伤到那个人才行。罗勤耕在脑海里一阵搜罗,最后居然想到了一个人:迟瑞。

家世好,样貌佳,能力强,当真是个不错的人选。

罗勤耕脑子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装作十分犹犹豫豫的样子问道:“大哥,只要我喜欢都可以是吗?”

“当然,允卿喜欢最重要。”

“你向我保证,不能伤到他。”

“好,大哥向你保证。”

“那我说了?”“你说。”

“迟瑞……”督军,对不住了!

“哦,迟瑞啊…迟瑞??!”洪正葆吓得瞪大了眼,站了起来。

“嗯,迟瑞。”罗勤耕狠了狠心,又重复了一遍。

洪正葆看着自己面前乖巧坐着的弟弟,憋了半天才说了句:“过几天叫他来见我。”“大哥,我……”“允卿,”洪正葆打断他,“大哥不反对,只是,接受总是要点时间。”

“老爷,二当家,可以用餐了。”顾叔适时的出现让两人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

“走吧,先吃饭。”洪正葆率先走到了餐桌边。罗勤耕紧跟其后。

这注定是一场安静且尴尬的饭局。

吃完饭后的罗勤耕狠心拒绝了顾叔在洪家留夜的请求,略显仓皇地离开了这里。

……

罗勤耕从来没有如此烦躁过。

他独自一人走在东江的大街上,白日里街边卖些小玩意儿的小贩早早收了摊,只剩下一两个面摊的锅灶还在呼呼的冒着热气,平日里热闹的街道此时显得异常冷清。只有时不时从另一条街传来的歌舞厅的音乐声才让这里显得有些烟火气。

他该去哪?

罗勤耕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

突然,一双有劲的手将他拽到了一边的小巷子里。一只手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别叫!”那人低吼,“帮我个忙。”罗勤耕起初确实吓了一跳,他的手其实已经摸到了别在长袍下的鞭子。但当那人一开口,他便觉得有点耳熟。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不会轻举妄动,那人便卸了力道。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罗勤耕悄悄地转了一点身子,想要证实一下身后人的身份。才转了一点点,就被一把枪抵住了腰眼。“别耍花样,一帮完我就放你走。”

“好,你说。”听到身后人不正常的粗重呼吸声,罗勤耕意识到了点什么,低声问道。

“带我去一个安全偏僻的落脚处,稍微快一点。”身后人稍稍往他身上靠了一下,罗勤耕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他露出的皮肤。好烫!

此时的罗勤耕几近确定这个人就是迟瑞,所以他没有多想地把迟瑞拖到了离此地不远的自己家。

几乎是在罗勤耕关上房门的一瞬间,迟瑞就摇摇晃晃地往地上倒去。

“我去!”罗勤耕转个身就被他这一下吓了个半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迟瑞的一只胳膊,半拖半拽地把迟瑞弄到了他的床上。

“你可真是个大爷。”罗勤耕嫌弃地甩甩酸痛的手臂。拖拽一个成年男子可比甩鞭子累多了。他拍了拍那个缩在床里的人:“喂,你怎么样?”

“多谢…你可以走了。”迟瑞把自己裹到被子里,强忍着不适,下了逐客令。

“这是我家,你让我上哪去?”罗勤耕嘟囔了句,然后转身进了洗漱间。

不一会儿,罗勤耕端着一盆凉水走了出来。

迟瑞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酒味儿,还混杂了一些廉价脂粉的味道。一闻就知道肯定是去歌舞厅那种地方带出来的味儿。罗勤耕嫌弃地把迟瑞从被子里挖出来,瞧了瞧。

迟瑞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躺在床上的迟瑞双颊泛着十分不正常的酡红。他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一个劲地往被子里钻。不像是醉酒,倒更像是中了许家歌舞厅的那种强劲*药

“迟瑞…迟瑞!”想到这,罗勤耕不免有些慌神。许家这种药不似市面上那种普通的药,这种新药效果及其强烈,而且没有药能解。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释放出来,可能会好受一点。

“呃恩……”

迟瑞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微微睁开看了一眼。“罗…勤耕?怎么是…你?唔…你赶紧走…我被人下了药…别让我伤到你…”

傻子吧?都这时候了还怕伤到别人?罗勤耕内心触动,有些不忍心,道:“这个药若是不解,会对身体有影响的。”“怎…怎么解?”“这……”罗勤耕不好意思说,但耳朵却红了个彻底。“呵……”迟瑞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明了,“你走吧,一点药而已,没事儿……”

“我…我帮你…弄出来吧…”罗勤耕红着耳朵,道“许家这个药劲的很,不及时解决不好。”

“怎么?罗参谋要…舍身取义了?”迟瑞见他这样可爱得紧,忍不住打趣道。

“你!”罗勤耕气到,用手握拳,捶在迟瑞肩膀上。“嘶…”迟瑞吃痛“干嘛?刚不是…你说要帮我吗?”

“要不你自己解决一下得了?”罗勤耕试探地问了句。

迟瑞眯了下眼,沉下声音:“怎么?罗二当家要说话不算话了?”“我没……啊!你干嘛?”

迟瑞没等罗勤耕把话说完,一个用力就将坐在床沿边的人往里一压,自己撑在罗勤耕上方。侵略性地眼神将罗勤耕上上下下扫了个遍,笑道:“既然如此,迟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俯下身,吻上了他肖想已久的那片唇。

这一个月来,迟瑞好好地思考了一下自己对罗勤耕的看法。所谓一见倾心也不过如此罢。那一鞭子又迅速又深狠地把他抽进了他的心里。起初是觉得他只是个书生太过软弱,后来知道罗勤耕会武时他还偷偷松了口气,偏生他又向来喜欢口是心非,总是不想面对他迟瑞看上罗勤耕的这个事实。如今,日思夜想的“肉”已然送到眼前,他这头“狼”哪有不吃的道理?

这个简短的吻并没有给罗勤耕多少思考的时间。

“你…”罗勤耕的脾气在对上迟瑞满是笑意的眼神时荡然无存,他看得出,迟瑞是认真的。“我怎的了?”

“你怎么知道…唔…”

“别溜神,乖,明天再说…”“唔…嗯…”

……(没错这里就这么意识流过去得了)

第二天,当罗勤耕醒过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身边的迟瑞也没见人影。

“嘶……”迟瑞这个畜生!吃完就跑,算什么男人!罗勤耕扶着酸软的腰,缓缓地从床边下来。身上的衣服不是昨晚穿的那一套,应该是迟瑞给他清理之后换上的,毕竟昨日那件衣服怕也是毁了。被子床单也全都换了新的。这个家伙倒也还细心!

他的鞭子呢?

罗勤耕撑着腰,在自己这个不大的屋子里转上了好几圈,怎么也没能找着他那条银色的长鞭。

上哪去了?明明昨晚……的时候都还在的啊…

腰部和身后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坐下来休息会儿。罗勤耕扶着腰,一步步往床边走去。

于是迟瑞拿着鞭子带着早餐回来时,就恰好看到了这副景象。

罗勤耕微靠在床头,以手握拳,捶着自己酸的不行的腰,眼睛湿润润的,怕是疼得紧了。

迟瑞赶紧将鞭子和早餐放到桌子上,疾步走了过去。罗勤耕听到声响,往门口看了一眼,下一秒就扭过头,还配合地发出了一个“哼”的气音。迟瑞觉得好笑,这美人不仅有点小暴力,还傲娇的可爱,怕是得哄哄才能好得了咯。

“怎么自己起来了?也不多睡会儿。”迟瑞走到床边,一手将罗勤耕捞起来,靠到自己怀里,轻轻地帮他揉着腰。

罗勤耕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个温柔的男人。以前不认识之前,还传他是个什么劳什子的冷面军官,明明就是个登徒子!他想。

“再睡就成猪了。”罗勤耕享受着按摩,舒服地哼哼道。

“允卿,”迟瑞一边帮他揉着腰,一边问:“我问你个事。”

“我跟大哥没隔阂。我自愿的。”罗勤耕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大哥把我带大,我不帮他,说不过去。”

迟瑞悄然松了口气,继续问道:“那鞭子,很重要吗?”“大哥送给我的。”

“为什么一直不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大哥说会影响我平常的生活。”

“罗勤耕!”迟瑞有点气愤,“你是不是喜欢你大哥……”

神经病吧这个人?罗勤耕翻了个白眼,说:“你觉得可能吗?”“你看你说的话,有哪句离了你大哥的?”迟瑞说到这,居然还委屈上了。

罗勤耕抬起头,看了看身边这个男人。其实迟瑞长得很好看。一双剑眉气宇轩昂,五官十分英气,也是一幅刀削斧凿般的好模样。如今敛下眉眼,再配上那个委委屈屈的语气,愣像个小媳妇。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像个不知疲累机器似的,折腾的他直接昏过去两次。一想到这个他就气,但还是象征性地说了句:“我不喜欢我哥。”

迟瑞双眼忽地就有了光,说:“那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迟瑞不傻,他当然知道罗勤耕不会喜欢洪正葆那个糟老头,但是他也没信心让罗勤耕留在自己身边。为了美人,脸是什么?不要!

啧,这变脸比翻书都快,男人啊。

“怎么?现在不说我是个花架子了?”罗勤耕挑挑眉。

“哪敢啊?罗二当家的到时候喊上几个兄弟给我绑起来,我上哪哭去?”迟瑞打趣道。

“我鞭子呢?你给我拿哪去了?”罗勤耕又闭上了眼睛,想再休息一会儿。

迟瑞放轻了力道给他揉着,说:“那鞭子我去拿洗干净了。”“恩,迟瑞…”“怎么了?”“跟我回去见见我大哥吧。”

“!你说什么?!”迟瑞有点懵,突如其来的大馅饼砸的他有点不知所措。“怎么?不愿意?”罗勤耕从他怀里出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不不,不是!怎么那么突然?”迟瑞生怕罗勤耕多想,赶忙解释。

“昨日我跟大哥说了我喜欢男人……当时情急之下就说了你的名,本想着今日跟你商量一下,在我大哥面前做个戏来着,谁知道昨晚碰到了你。”

“那你…”

“我会试试的。”罗勤耕与他对视着,“给我点时间。”

“好。什么时候去洪家?”

“其实按理说,你已经不用去了。”

“你本来不就是想去证实我是不是二当家吗?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还去干嘛?”

“当然要去。”迟瑞又把他揽入怀里,“我去见大哥。”

他感受到怀里的人轻轻地挣扎了几下,将手臂收紧了一点,直到那人不再乱动,他才继续说道:“不是做戏,是认真的想让他知道,我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我说了,我……”“我知道,允卿,但那是你。”迟瑞牵起他的手,捏了捏,“我等你。”“那今晚吧,”罗勤耕揽住迟瑞的腰,说,“我今天要公然旷职了,长官可不要扣我晌钱。”

“怎么会呢?”迟瑞笑了笑,“不仅不扣,还有的加。”“恩?”“我的也是你的。”迟瑞在罗勤耕耳边轻轻地说道。

迟瑞呼出的热气尽数呼到了罗勤耕的耳廓,害的他红了耳尖。

“休息会儿吧,我等会儿回来接你。”“恩。”把怀里的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迟瑞又出了趟门。

都要见大哥了,不买点东西怎么行?他想。

……

于是,傍晚。一辆黑色的汽车稳稳地停在了洪家大院的门口。迟瑞和罗勤耕分别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走下来。洪正葆从楼上的窗边望去:两人一人着军装,一人着长衫。迟瑞从后座提了不少礼物下来。然后转身看向一旁的罗勤耕笑了笑。看似并不搭,站在一起却让人挪不开眼。洪正葆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吩咐一旁的顾叔:“老顾,去给他们开门吧。”“是,老爷。”

罗勤耕帮迟瑞提着礼物站在一边,等着迟瑞将车停好再一起进去。

其实他是忐忑的。要论好感,他对迟瑞不是没有,不然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推不开迟瑞。但要是说这就是喜欢,他说不准。谁知道这会不会只是他的错觉?

“吱呀。”大院的铁门突然打开。顾叔从里头探了出来:“二当家回来了啊,”继而转头看了看周围,又道:“迟督军呢?”“他停车去了,一会就来。”罗勤耕笑了笑,顾叔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这是?”“迟瑞买的,说是见面不能空了手。”想到那人今天提着一大堆东西回来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允卿,这位是?”迟瑞停好车回来就见罗勤耕站在门口和一位和蔼的老人家站门口说着话,走过去问了句。

“啊…你回来了?”罗勤耕楞了下,拽过迟瑞,面对着顾叔道:“这是顾叔,看着我长大的。”

“啊我知道,洪家的管家。顾叔您好,我是迟瑞。”顾叔他是知道的,洪家的老管家了,曾今也是和洪老帮主一起闯荡的老手下。迟瑞不敢怠慢,上前打了个招呼。

“诶,你好你好。迟督军当真是一表人才啊,不错不错。”顾叔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脸上很是欣慰。这个年轻人懂礼仪,识大体,年纪轻轻的就坐上了督军的位置,绝不是等闲之辈,勤耕若是交付给了这人,倒也不算差,“走,咱们进去吧,老爷在屋里等着呐。”

“好。”罗勤耕转过身往里头走。迟瑞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大小包裹,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顾叔看了看他俩,笑了笑,没说话。

走进大门,两人便看见洪正葆端坐在沙发上。罗勤耕先一步走上前:“大哥,我回来了。”“嗯,坐吧。”洪正葆看也没看迟瑞一眼,端起了水。

迟瑞见洪正葆不待见自己,倒也没有生气,默默站在罗勤耕身边,什么也没说。

罗勤耕抱歉地看了眼迟瑞,转过头对自己假装喝水的大哥说道:“大哥,这是迟瑞,东江现在的总督军。”

“还有呢?”洪正葆接道,抬眼却看向了迟瑞。

迟瑞知会,笑道:“洪帮主您好,我是迟瑞,允卿的爱人。”

“你随我来。”洪正葆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罗勤耕无措地看向迟瑞,后者倒是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便跟着洪正葆上了楼。

只是后来两人一起下来,吃晚饭,却也没有了之前的严肃。

可无论罗勤耕怎么问,迟瑞都不肯告诉他那天在书房他与洪正葆说了什么。罗勤耕还因此与迟瑞置了半个月的气。

不过最后还是消了气,他可受不了自己的长官天天像个被抛弃的小奶狗一样围着自己打转。不说就不说吧,左右也没什么大事,他想。

迟瑞其实想的很简单,只要自己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喜欢自己的。

于是他开始了最老旧的一套追人的方法,一日三餐,吃穿住行,几乎样样包揽全了。当罗勤耕以二当家的身份去码头“征战沙场”时,迟瑞总能在他们打完时过来收拾掉所有的残局,然后送罗勤耕回家。

为了让罗勤耕不再因为帮派之争而费神,迟瑞几乎是用枪抵着青帮帮主的头,让他签订了一大堆不平等的条约,几乎把青帮的家底都掏了个遍。

当他搞定一切回去告诉罗勤耕时,罗勤耕差点被他气笑了。拉着人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

于是罗勤耕切切实实地动了心。

两人顺理成章地住到了一起,就好似本来就应该如此一样。

只是战火纷飞的年代,两人注定不能简简单单地就过上寻常人过的日子。

……

东江的战火最终还是烧了起来。

外来的人口能走的都走了,只留下驻扎在这里的军队和一些世世代代在东江扎根的老居民。

这一战便打了大半年。

已然到了入冬时节。

罗勤耕穿着长衫,走在往日喧闹的大街,如今只剩下寥寥的五六家商铺还在维持经营,萧条的很。

因为战事,洪帮的人早已被洪正葆和罗勤耕遣散了,愿意走的都走了,留下的都是一群死心塌地的老部下,也都随着罗勤耕充了军。因此罗勤耕也能够一门心思地跟迟瑞打仗。

绒靴踩在雪地上有些打滑,罗勤耕小心翼翼地走着,看着旁边冒着炊烟的小面摊。忽地,身后传来了皮靴踩在冰上的哒哒声,紧接着,一件带着暖的披风就盖到了他肩上:“都入冬了,也不知道照顾着点自己。”

罗勤耕偏过头看向那个一身军装的男人。大大小小的仗已经没少打了,眼看着仗已经快要打完了,最近迟瑞都没能回家休息。听副官说,他已经好几天都没合过眼了。罗勤耕看着他眼圈下的青黑,心疼的不得了。

“光说我,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罗勤耕转过身来,抚上那人的脸,“这才几天啊,又瘦了一圈,打完最后这仗,赶紧给我补回来!”

“好好好我的二当家。”迟瑞抬手抓住他冻的冰凉的手,眼里带笑,“最后关头了,你也好好照顾自己。我最近可能没法太顾着你。”“我知道,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的参谋。”罗勤耕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刚刚?”迟瑞见他刚刚望着人家的小面摊发呆,不由地问道。

“我在想,你第一次到我家的那晚,我也看见一个小面摊。”罗勤耕笑了笑,“没想到都过去小半年了。”

“可不吗?那时候咱两都还青涩的很。”迟瑞把他的手揣在自己口袋里。

罗勤耕突然搂住迟瑞的腰。

“迟瑞。”

“我是不是还没有说过……”

“我喜欢你。”

迟瑞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说不说都无所谓。”

“我知道就好了。”

……

“回去吧,外头冷。”“好。”

两人正往回走着。

“长官!”副官匆匆跑来。

“什么事?”迟瑞转过头。

“前线急电,敌人突然进攻,方向东南和正南。”

“糟了!那两个方向正是我们兵力薄弱的地方。”罗勤耕大惊。

“走,我们快回去。”三人急匆匆回到指挥部。

最后这一仗打了整整七天,在全军战士的努力下,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一年后…

某日早晨,迟府。

“迟瑞!你给我滚进来!”

“来了来了,”迟瑞用小托盘端着牛奶和面包,推门而入,“别气别气,来,吃点东西。”

“你!”罗勤耕一肚子气没处发。

“下次不会了!允卿你就原谅我吧~”

“哼!”

自从前一年战事彻底结束后,两人便在教堂办了个简单的婚礼。小小的银环套在对方的无名指上,熠熠发光。

没有猜忌误会,没有生离死别,没有欺骗利用,也没有伦理大战。

两人过着和和美美的小日子,好生风流!

当然,这个风流只有迟瑞。

在罗勤耕不知已经第几个扶着腰起不来身的早晨,一杯温牛奶又开启了新的一天……


南山。

迟瑞表示,你拉粑粑我也爱你。

你俩腻歪一天了吧都,差不多得了,拉粑粑的时候能不能分开点,地方都装不下了

哈哈哈,这两天迷上了小企鹅。都没心思写文了

这胖嘟嘟的小玩楞,激发了我的父爱😂😂

迟瑞表示,你拉粑粑我也爱你。

你俩腻歪一天了吧都,差不多得了,拉粑粑的时候能不能分开点,地方都装不下了

哈哈哈,这两天迷上了小企鹅。都没心思写文了

这胖嘟嘟的小玩楞,激发了我的父爱😂😂

栟榈叶战

我嗑到真的了!

我真的没有打错tag


————————龙大校内论坛————————



1L 楼主



如题,楼主一直在嗑我们系学霸×系霸的CP,之前一直就觉得自己嗑一嗑开心开心就完事儿了,万万没想到!楼主现在觉得自己是搞到真的了!


2L 官方认证沈太太



哎呀~学霸和系霸啊,这组合一听就很刺激的样子,乖巧等楼主!



3L 谁的小眼睛还没有看老师



学霸×系霸?实话说我最近也在暗搓搓的萌同类型的cp诶,感觉一般这种都是那种青春校园小说里的中学生,没想到大学我居然也搞到一对哈哈哈哈哈!等等……哎?这是龙大的校...

我真的没有打错tag




————————龙大校内论坛————————




1L 楼主



如题,楼主一直在嗑我们系学霸×系霸的CP,之前一直就觉得自己嗑一嗑开心开心就完事儿了,万万没想到!楼主现在觉得自己是搞到真的了!





2L 官方认证沈太太



哎呀~学霸和系霸啊,这组合一听就很刺激的样子,乖巧等楼主!





3L 谁的小眼睛还没有看老师



学霸×系霸?实话说我最近也在暗搓搓的萌同类型的cp诶,感觉一般这种都是那种青春校园小说里的中学生,没想到大学我居然也搞到一对哈哈哈哈哈!等等……哎?这是龙大的校内论坛啊!莫非?!楼主!敢问宁是不是信息工程的!!!





4L 垃圾学校毁我青春



外校的表示不认识你们所说的学霸和系霸,但是不认识和嗑CP有冲突吗?没有!





5L 去青青草原捉羊



乖巧等楼主!





6L 楼主



哈哈哈哈哈3L的居然是亲姐妹!!!飞快的rua一把就跑(捂脸)



咳咳,先说一下我们系霸吧,据说他家长辈好像是东江那边的黑道大佬,所以其实人家是真·霸2333,咳咳,开玩笑的~我们系霸不是仗势欺人的那种,反而时不时地还会打抱个不平啥的,是正直仗义的美少年(破音鸡叫!



楼主一开始以为系霸是那种挺狠的,然后凶巴巴很不好相处的大佬,结果!万万没想到他其实是那种很开朗的阳光少年,就是看上去好像很拽,但其实超级可爱的啊呜呜呜呜!



咳咳……我们就叫他生生吧!





7L 氪不改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是我总觉得楼主闪耀着母性的光辉呢(手动滑稽





8L 吃瓜一线群众



楼上我觉得nsdd!





9L 上辈子是道数学题



啊啊啊没错没错!这应该说的是我知道的那个系霸!他真的超!绝!可!爱!啊!入股妈粉不亏的真的!


我有次在三教那边见到他,感觉可能是在等人吧,然后等的睡着了hhh,就趴在他摩托车上,小墨镜也没摘,在脸上歪歪的挂着,我跟你们港!那个视觉冲击真的,没见到想象不出来,我都差点没认出来那个奶fufu的小盆友就是平时气场两米八的系霸orz





10L 是条金鱼



哎呀呀~奶fufu的系霸?(逐渐一脸姨母笑





11L 你是什么垃圾



哇这个系霸我爱了爱了!奶酷大佬!反转魅力!C位出道!!!





12L 楼主



哈哈哈哈哈楼上的姐妹有毒吧!不过我们生生霸气归霸气,软萌起来真的奶呼呼啊,都给我妈!



咳咳,回归正题,我们系的学霸雪鹅就...怎么说呢,就真的很像小说电视里面的那种杰克苏诶,冷峻的面容&强大的气场&聪明的头脑(我到底在说什么啊2333),楼主一度感觉他是面瘫来着,因为真的永远面无表情,也不看人(顶锅盖),然后也没有什么朋友,就感觉好像还挺孤僻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吧,真的也没什么人敢跟他搭话orz,但是!我们生生不是一般人,他俩关系超~级好的!!!





13L莫挨老子



学霸这么高冷的样子,结果楼主叫人家雪鹅……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吗?





14L 吃瓜一线群众



……??!这个熟悉的语气?掉马甲了兄dei??





15L 莫挨老子



……不是,我是他同学……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豆者绿……





16L 网恋选我我超甜



噗哈哈哈哈哈近豆者绿是个什么登西鸭!





17L 今天傍上富婆了吗


嘶……15、16L的两位……莫非你们也是市场营销的??





18L 迟教授嫁我!



哎……不是?一句话就认出来了?这是你们市场营销搞的什么暗语吗?!





19L 吃瓜一线群众


不是暗语……是我们,额……系草的口头禅。





20L 谁的小眼睛还没有看老师



是我的错觉还是楼上你在说到“系草”的时候真的很勉强?我为什么感觉到了浓重的嫌弃哈哈哈哈哈哈





21L 氪不改命



楼上,同感。





22L 今天傍上富婆了吗



那可能,因为我们系草……不同寻常吧……人家别的系草都是安安静静的美男子,我们这位……一天说的话能赶上我一个礼拜(扶额)





23L 莫挨老子



深有同感……而且还会拽着你讲些奇奇怪怪的理论,我和他一个寝室,躲也躲不掉,听的我一个头两个大……





24L 楼主



咳咳,你们歪楼啦!敲黑板!(强行正楼预警



首先回答一下13L的疑问,我们学霸生人勿近的气场的确很唬人,但是!认识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他真的好单纯好乖啊啊啊啊雪鹅是麻麻的宝贝!(完了楼主的变态身份是不是一不小心暴露了orz)



话说,我们当年选系草的时候,真的快去了半条老命,太折磨人了……毕竟从生生和雪鹅中间选一个出来,这是道送命题啊!倒真不是怕得罪谁(虽然得罪了生生和雪鹅,感觉下场都会特别惨,但是,人家俩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好伐)是真的难以抉择啊!!只能选一个啊,这两个神仙,成年人到底要怎么做选择嘛!!





25L 迟教授嫁我!



所以,这就是你们把迟教授推出去当系草的原因吗?简直是丧(gan)心(de)病(piao)狂(liang)!!!





26L 官方认证沈太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信息工程的都是人才啊!把教授选出来是什么操作啊!





27L 你是什么垃圾



哈哈哈哈哈哈我去!信息工程牛逼!!!





28L 谁的小眼睛还没有看老师



咳咳……往事休要再提(羞愧)哎呀你们到底还要不要看学霸和系霸的爱情了嘛!





29L 网恋选我我超甜



看看看!(乖巧.jpg)





30L 楼主



楼主班其实一直被人羡慕的哈哈哈哈哈,因为两个神仙都在这个班里!!(厉害死我了,叉会儿腰)而且雪鹅和生生真的是很有缘分!他俩不仅一个班,还一个寝室!也就是说!他们基本是可以一天到晚都在一块的!!



雪鹅家离龙城挺远的,具体在地图的哪个边边角角楼主也记不太清楚了dbq,雪鹅放假也依旧是住在宿舍里(别问楼主怎么知道的,问就是能掐会算)然后生生呢,大一的时候还回家,后开的寒暑假就去不回家了,就住在学校里2333,信息工程的两个门面为何假期齐齐住校,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31L 官方认证沈太太



同寝室友为何假期齐齐宿校,这是对龙大的热爱还是爱情的开始!





32L 吃瓜一线群众



噗哈哈哈哈哈楼上,不愧是你!




33L 楼主



哈哈哈哈哈31L不愧是你!楼主接着讲,上周楼主从教学办那边搬砖回来,路过我系男寝楼下,正好看到生生和雪鹅!



那会中午了,雪鹅应该是要出去吃午饭的,然后生生挡着不让他走,手里面还提了个爱心便当!楼主一眼就认出那是个便当盒,因为那个和楼主的是同款!!!系霸生生居然也喜欢粉粉嫩嫩的便当盒哈哈哈哈哈他好可爱嗷!



然后!重点来了!雪鹅一开始好像是不愿意,就皱着个眉头也不说话(感谢麻麻给我2.0的好视力2333)然后不知道生生说了什么(离得远楼主也听不到,而且他背对着楼主楼主也看不见,其实就算看见了楼主也不会读唇语emmm)据猜测,应该是哄了哄磨了磨甚至还有可能调戏了几句,因为雪鹅很羞涩的笑了!就是那种,垂下眼睛,咧嘴笑了一下又赶紧抿住,低下头掩饰自己脸红心跳的那种羞涩你们懂吧!!!



接下来生生的操作楼主没太看懂,他把饭盒往雪鹅手里一塞,然后扭身跑了……跑了!



当时给楼主看的一脑袋问号,你说你俩一个班一个寝室,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躲什么啊,这躲的过去吗?而且楼主寻思着……都到送爱心便当的份上了应该是关系挺稳了吧,要不然俩大老爷们哪能玩这么少女心的一套啊,就…挺茫然的。



当然了,也许是楼主没见识,毕竟长这么大也没谈过恋爱,钢铁直女了解一下,而且生生既然都能偏爱粉粉嫩嫩的饭盒了,玩这种少女心满满的套路估计他也没啥心理障碍(手动狗头保命)





34L 去青青草原捉羊



?!堂堂系霸这么少女这么害羞的嘛!哈哈哈哈哈哈哈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35L 你是什么垃圾



哈哈哈哈哈所以说是雪生才对是吗!我前面居然一直站反了!





36L 网恋选我我超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站反了的你不是一个人!





37L 迟教授嫁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霸气大佬,在线害羞!



不过说起这个,生生的脑回路可能真的是我等凡人理解不了的诶,就说补课这个事情,他就守着学霸雪鹅啊!找雪鹅补课不是又方便又能促进感情吗,可是生生就很奇怪,他舍近求远去找了迟教授补课……



真的,看不太懂……





38L 谁的小眼睛还没有看老师



噗…谜一样的回路啊!迟教授……迟教授那么可怕,生生胆子真大啊去找他补课(捂脸)





39L 迟教授嫁我!


??楼上的我迟教授怎么你了?迟教授可是信息工程的系草啊!长得帅又有学识,这是神仙啊好不好!





40L 编程杀我



弱弱的冒个头……那啥……迟教授真的很可怕啊orz


说真的,我高中教导主任都没有这么可怕,教导主任是那种你怕被逮到处罚的害怕,迟教授……就是黑脸杀神啊看见就怕……不!想到就怕QAQ





41L 是条金鱼



楼上的?怀疑你在说我们迟教授黑,并且证据充分!卡!





42L 编程杀我



?!冤枉QAQ





43L 上辈子是道数学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不知道这个算不算KY啊,我感觉雪鹅和市场营销那个话痨系草关系也不一般诶……我看到过两次,那个话痨系草给雪鹅送爱心便当,隐约记得……也是个粉色的盒子来着?





44L 氪不改命



这年头男孩子都热衷粉色了?而且雪鹅的追求者都这么居家好男人的嘛……那我这种回回炸厨房的是不是直接出局了(苦涩)





45L 是条金鱼



emmm楼上一说炸厨房……我记得,信息二班有个生生的中学同学吧,他说生生和厨房犯冲,也是回回炸厨房的那种,就不管怎么学,不管是多简单的菜,只要开火,就能把厨房炸了……





46L 楼主



??????缓缓打出一排问号



不是……现在这个走向我怎么有点看不太明白……





47L 氪不改命



生生也回回炸厨房啊,巧了我也是,四舍五入,我和生生锁了!





48L 官方认证沈太太



锁个P啊锁,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而且你俩锁不了的,楼上的你给我死心吧!



已知生生开火必然炸厨房,问:他给雪鹅送的爱心便当到底什么情况?



已知生生和话痨系草都用粉色餐盒,问:这餐盒是什么情况?





49L 去青青草原捉羊



emmmm生生开火必然炸厨房的话,从外面买了装成爱心便当?他没那么无聊吧,那给雪鹅做午餐的爱心便当也总不能全是凉拌菜啊……所以爱心便当其实是谁做的啊??



粉色餐盒的话……楼主见到生生送过一次,43L见市场营销系草送过两次,如果排除掉“这年头男孩子都钟爱粉色”这个选项……



那综合一下,嘶……生生送的那次爱心便当其实是市场营销那话痨系草做的?!或者说,爱心便当一直都是市场营销系草做的??!谁能告诉我一下……我为什么得出来一个这么诡异的结论啊????!





50L 迟教授嫁我!



楼上的,我看你这段话的时候已经说了无数个卧槽了,但是我不得不痛心疾首的说一句,我觉得你这个匪夷所思的结论很有可能是对的……(枯了)





51L 垃圾学校毁我青春



……不是,生生中学炸厨房,现在还炸厨房吗?一路炸到底?人家就不能学会了吗?怎么就得出这么个结论呢??





52L 莫挨老子



呃,那个啥……我,我问一句啊,你们说的那个学霸,全名是不是叫……fhx啊?





53L 楼主



是啊





54L 莫挨老子



……





55L 吃瓜一线群众



我擦???我居然还跟着zqsg的嗑到现在……





56L 谁的小眼睛还没有看老师



?????你们别光感叹啊!咋了啊倒是说啊!可真是够焦灼的,急死个人!!





57L 莫挨老子



我们系草……好像是和fhx在一块了吧





58L 谁的小眼睛还没有看老师



我勒个擦擦擦擦擦????!





59L 你是什么垃圾



我怎么仿佛漏掉了很多集的亚子……





60L 官方认证沈太太



……那生生是什么情况啊?





61L 上辈子是道数学题



我的智商逐渐跟不上剧情orz





62L 垃圾学校毁我青春



楼上的…我也是……





63L 您听过修管道的故事吗



呦喂,你们嘛呢?小雪跟那个罗浮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小雪是我对象!你们这帮人一天天的想什么呢?我怎么突然就被你们撬了墙角啊??





64L 楼主



??楼上什么鬼





65L 莫挨老子



……63L我们系草





66L 网恋选我我超甜



……啊





67L 垃圾学校毁我青春



论嗑cp结果被蒸煮当场抓包并且批评指正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68L 迟教授嫁我!



这……好特么尴尬……





69L 您听过过修管道的故事吗



呦喂,行了吧啊,我一个莫名其妙被绿的当事人还没尴尬呢,你们尴尬个什么劲啊!这样吧,我干脆把罗浮生给你们交代清楚喽,省的你们回头又传罗浮生觊觎小雪,和隔壁市场营销的系草反目成仇大打出手,哎





70L 楼主



orz话筒聚光灯都就位了,您请!





71L 您听说过修管道的故事吗



那货是跟迟瑞啊!他成天在三教下面等迟瑞你们没人看见啊?





72L 上辈子是道数学题



……我看见了,但是打死我也没想到他是在等迟教授啊(摔)!!!





73L 楼主



那爱心便当……?





74L 您听说过修管道的故事吗



爱心便当那当然是心灵手巧全知全能啥啥都会的我做给我家亲亲小雪吃的啊!那天中午是我有事,临时托罗浮生帮我送的





75L 官方认证沈太太



那上面说的生生寒暑假也不回家,和雪鹅一块住宿舍(?)





76L 是条金鱼



嘶……楼上怎么回事?!要引起家庭纠纷了啊!





77L 您听说过修管道的故事吗



罗浮生不回家纯粹是因为迟瑞留在龙城做项目好吗?跟我对象有半毛钱关系啊??我看你们一天天的就是任务太轻了,净整这些个幺蛾子呢怎么?





78L 官方认证沈太太



……对不起,打扰了





79L 去青青草原捉羊



对不起,打扰了





80L 迟瑞



我看也是,任务轻了。





81L 楼主



对不起,打扰……我擦????





82L 迟教授嫁我!



我去???!





83L 迟瑞



……楼上这个、楼主,还有ID是“谁的小眼睛还没有看老师”、“是条金鱼”、“编程杀我”的这几个,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一趟,三教416,没漏掉人吧?





84L 谁的小眼睛还没有看老师



……没…没吧(ಥ_ಥ)





85L 楼主



……知道了……教授QAQ





—————————此帖已删—————————


今天也依旧在极圈蹦跶( :∇:)

一只甜甜圈

【迟勤】人人都说我爱你(二十七)

(二十七)


迟瑞公司的中高层会议上,顾知夏略微走着神,迟瑞就坐在她对面的位子,太容易就对视到的感觉让她不适应,痛心和忧郁就无处遁逃了。


被副总叫到的时候,顾知夏还没反应过来刚刚问了什么,副总说:“知夏,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顾知夏还有点懵,在工作中被休假并不是好事……


迟瑞马上替她解围:“抱歉,这项目的进度我还没详细和她说过,所以她可能不太清楚,后面我会再……”


“不是!”顾知夏马上否认道,她不想迟瑞替她背锅,也不需要,“跟迟总没关系,他和我说过了,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最近事情有点多,我会很快调整过来的。”


“……”你这又是何苦?...


(二十七)


迟瑞公司的中高层会议上,顾知夏略微走着神,迟瑞就坐在她对面的位子,太容易就对视到的感觉让她不适应,痛心和忧郁就无处遁逃了。


被副总叫到的时候,顾知夏还没反应过来刚刚问了什么,副总说:“知夏,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顾知夏还有点懵,在工作中被休假并不是好事……


迟瑞马上替她解围:“抱歉,这项目的进度我还没详细和她说过,所以她可能不太清楚,后面我会再……”


“不是!”顾知夏马上否认道,她不想迟瑞替她背锅,也不需要,“跟迟总没关系,他和我说过了,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最近事情有点多,我会很快调整过来的。”


“……”你这又是何苦?


顾知夏在茶水间,强忍着心里想要哭的落寞,喝了一大杯的冰水,她最近的确状态不佳,心情是真的很糟糕……


有人走了进来,回头一看是迟瑞,倒了一杯可乐拿给她,黑色碳酸饮料滋滋地冒着气泡,顾知夏看了一眼,婉拒:“不用了,我不想喝……”


迟瑞笑着说:“怎么,你平时不都喝可乐的嘛?”


顾知夏心里一沉,咬着嘴唇更想哭了,转过身看着他说:“那是因为我看到你爱喝可乐,我想和你喝同一种东西才喝的,但是现在我不想了。”


迟瑞的笑僵在脸上,看着姑娘从他面前低着头走掉。


迟瑞回办公室路过她的身边,向她看过去一眼,顾知夏用余光意会到他的眼神,眼泪一下子收不住就往外冒,她赶忙低下头,用手装作整理头发,试图用长发遮住眼睛。


这一系列的慌乱,都被迟瑞看过去,迟老大的心里也不好受了。



迟瑞中午原本和罗勤耕说好,会去找他一起吃饭,临近午饭时间收到那人的微信,“你出发了吗?”


迟瑞的手指头在手机背面敲了敲,看着外面顾知夏正忙碌的背影,想了想回复:“勤耕,今天中午我先不过去了好吗,我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和知夏说。”


“好。”


迟瑞在食堂找了几圈才在最角落的位置看到顾知夏,姑娘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趴着饭,迟瑞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夹了一只鸡腿,问:“你没事儿吧?你最近有点……”


顾知夏看着色泽棕红的鸡腿,看起来很好吃,原是她爱吃的,“有点什么?”


“有点丧气满满,不像你了……”


‘丧气满满’这四个字,是之前顾知夏用来说迟瑞的,她说迟瑞还没恋上就像失恋了,这么丧气满满值得吗……看来人真的不能把话说太早,很可能砸在自己头上。


顾知夏放下筷子,“我不想吃了,我先回去了……”


“……”我这正事儿还没和你说呢!


迟瑞外带了一份汉堡套餐,放在顾知夏桌上,什么话也没说就走回办公室。


顾知夏拿着还带有温度的牛肉汉堡,发现这人还把可乐换成了她刚刚在食堂喝的果汁,眼睛再次湿了,又想哭……其实她这段时间一直如此,看什么都想哭,就连下班回家途中看到路边一只小野猫找吃的,也会想哭。


那根不解风情的木头此刻也许什么也不要做,不要来理她,让她自己待会儿,她可能都不会这么难过。



迟瑞一回到家,罗勤耕就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晚饭过后他看了好几次的手机,罗勤耕忍不住问:“怎么了,在等谁的电话啊?”


“啊……是知夏,我要和她说工作的事,她一直不回我消息。”


“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这丫头最近怪怪的,今天开会还走神被说了呢,现在又不回我消息,不知道是不我又哪儿惹着她了。”迟瑞又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还是没回,烦躁地把手机往沙发一扔。


罗勤耕立刻就注意到‘丫头’这两个字,这人……就没发觉丫头这样的称呼,听着很宠的嘛……我反正这辈子是听不到你叫我一句丫头了。而且,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她喜欢你,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了,人家能不伤心吗?


“那……要不然,你买个礼物送给她吧,女孩子说不定收到礼物能开心点呢?”罗勤耕挑着眉,试探性地问。


迟瑞头也不回,“也行啊,买个礼物哄哄她呗,但是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啊,那丫头挑着呢!”


“……”



罗勤耕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快要一个小时了,他走到窗边往外看过去……就快立冬了,阳光再足也还是冷的,这个城市拥挤到最不缺的就是人口,每天都会见到成千上万个不同的面容,可所幸见过再多的面容,也有他最熟悉最重要的。


他往玻璃上哈了一口气,这招罗浮生特别爱玩,每次都在窗户上留下他的小手印。罗勤耕在雾面上画了几下,反应过来时就发现他写了一个‘迟’字,他惊觉过来,马上伸手把字擦掉。


好吧,既然这么想他,就去看看他好了……



罗勤耕拎着一盒精品点心,带着笑容,和一颗关不住的早就飞到这人身边的心出现在迟瑞面前,惊得这人几秒说不出话,上前紧紧将他抱住,“你怎么来了啊?”


“来看看迟老大呀。”


迟瑞抱了他许久,连串的细吻印在罗勤耕的颈侧,罗勤耕把他拉到沙发上,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再次确认了一眼刚刚不动声色锁上的门。


罗勤耕弯下腰亲吻迟瑞的额头,就像平日里迟瑞吻他那样重现,从额头到眼睛脸颊鼻梁,最后到嘴唇,接着吻他的下巴,察觉到他长出胡渣了,忍不住伸舌头|舔了一下。


迟瑞整颗心都要沦陷,颈后像有发丝在飘荡,让他觉得痒痒的……罗勤耕这样主动,真的不常见,他觉得有些意外忐忑,又很享受。


罗勤耕一路吻下去,从下巴吻到他的脖颈和喉结,用嘴唇描绘他喉结的形状,隔着自己帮他熨好的白衬衫去吻他的胸口,站着不方便了就跪在他面前,胳膊附在他的腿上,抬起满是诱惑的眼睛向迟瑞看过去。


“勤耕,你要干嘛?”迟瑞有点傻住了。


而迟瑞的傻,或许正是罗勤耕最最珍视的,他的手刚碰到迟瑞的皮带,就被那人一把握住两只手腕,“别闹,这在办公室呢!”


“那你还不小点声?”


罗勤耕将一只手晃了晃,迟瑞也没用多少力,就将他松开了。


皮带和西裤|拉链依次被解开,罗勤耕隔着衣物的面料亲了一下这个与他相处还不够久的东西,立刻便听到头顶传来那人压抑的窒息的叹息声。


迟瑞被吓坏了,把他的下巴抬起来,沉沉地问:“你要干什么?”


罗勤耕握着他的手在脸上蹭了蹭,吻了一下他的手掌心,把手拿开了……一点儿没犹豫地将那人身上最后的衣物|褪下来。


下一秒,迟瑞就感觉进入了一个湿|热温暖的甬|道,瞬间就是头皮发麻地一哆嗦。罗勤耕小心地不让牙齿磕到他,就那么没一会儿,把一个原本安安分分待得好好的东西,给弄得生龙活虎,存在感剧烈。


罗勤耕满意也满足了,抬眼看到那人发红的眼角,喘息声厚重,看得他有点心疼……


“我先回家了哦,下班早点回来。”罗勤耕起身了。


“…………???!!!”


怎么!!可以!!这样!!


TBC







小浮生:爹爹表达吃醋的方法好特别哦。。。

月印万川

【迟勤】茉莉满堂香(一发完)

新组织的土匪窝子,行事也虎,随便占了个山头,掳了几波行人绑起来,扔进柴房里,就算干成了第一笔生意。

浮生窝在罗勤耕怀里睡着了,罗勤耕用天青色的长衫袖子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灰尘,目光沉着,轻轻叹了口气。

他此行去东江,行踪隐蔽,对家挠破了头也没挖到他的踪迹,不成想阴沟里翻了船,乌合之众组了帮新土匪,竟半路将他劫下了。浮生在身边,罗勤耕不敢贸然挑明自己的身份,毕竟他也不敢保证先收到消息的是洪帮的人还是对家的人。

幸好被掳走的时候,他在山下留了记号,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

柴房外突然传来吵嚷和整齐清晰的脚步声,罗勤耕轻轻蹙了下眉,侧耳听了一下,应该是胶皮军靴的声音。接着,突然响起了枪声,柴房里...

新组织的土匪窝子,行事也虎,随便占了个山头,掳了几波行人绑起来,扔进柴房里,就算干成了第一笔生意。

浮生窝在罗勤耕怀里睡着了,罗勤耕用天青色的长衫袖子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灰尘,目光沉着,轻轻叹了口气。

他此行去东江,行踪隐蔽,对家挠破了头也没挖到他的踪迹,不成想阴沟里翻了船,乌合之众组了帮新土匪,竟半路将他劫下了。浮生在身边,罗勤耕不敢贸然挑明自己的身份,毕竟他也不敢保证先收到消息的是洪帮的人还是对家的人。

幸好被掳走的时候,他在山下留了记号,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

柴房外突然传来吵嚷和整齐清晰的脚步声,罗勤耕轻轻蹙了下眉,侧耳听了一下,应该是胶皮军靴的声音。接着,突然响起了枪声,柴房里的人害怕地缩成一团,拥挤着,哭喊着,罗勤耕手忙脚乱地护住怀里的浮生,无心再去判断到底是谁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柴房外面的动静终于停了,柴房的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靛青色的军装挺拔修长,身上的披风站了点血,大盖帽下的脸非常年轻,生了极好看的眉目。

“我是东江督军迟瑞,各位稍安勿躁,已经没事了。”

罗勤耕目光淡淡地看向他,生了点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绑来的人慢慢疏散了,浮生还在睡着,罗勤耕抱着他走在最后,跟迟瑞一起走出了柴房。

“这里逼仄偏僻,不知督军是怎么找来的?”罗勤耕怕吵着浮生,温声问到。

“找到了山下的求救标记,”迟瑞看着罗勤耕长衫底下残缺的衣角,笑了笑,他们在树枝发现的就是这款料子,“先生是个聪明人。”

罗勤耕低头笑了一下,清润的眉眼漾起细细的纹路。

迟瑞看了一眼熟睡的罗浮生,想起了悠悠,话也多了起来:“你儿子吗,多大了?”

罗勤耕笑着点点头:“四岁了,正是闹人的时候。”

“这里离东江要两三天的路程,怎么会惊动督军亲自跑一趟?”罗勤耕问到。

迟瑞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我妻女也在被掳的人当中。”

罗勤耕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问。当时土匪一口气掳了不少人,他隐约记得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模样气质姣好,身上虽穿的朴素,却也都是富贵人家才能买得起的好料子。他原本想找机会接近她,问问她家中有没有靠得住的人,好把消息传递出去。可惜的是,土匪单独将她带走了,也不知道关在了哪里。

原来竟是东江督军的夫人。

迟瑞没想到有胆识在土匪眼皮子底下留记号的竟是个年轻温润的书生,对罗勤耕印象深刻,听说他也要往东江去,乐意载他一程,也正好让浮生和悠悠做个伴。

迟瑞亲自开车,罗勤耕带着浮生坐在后面,还有迟瑞的妻女,顾知夏和悠悠。小孩子见到同龄人总是新奇的,很容易就玩到了一起,罗勤耕面上专心致志地看着浮生和悠悠,悄悄地打量着这对年轻的夫妻。

顾知夏神情冷淡地看着窗外,脸上半点劫后逢生的喜悦都没有,反而隐隐有懊恼之色。迟瑞像是见怪不怪了,也没说什么。

这么久的路程,孩子玩闹的时候尚好,孩子睡着了,便显出尴尬来了。迟瑞和罗勤耕随口聊着,原本只是想调剂下沉重拧巴的气氛,不料两个人竟真聊到一块去了,天南海北的风土人情,世事百态,都合得来,颇有些倾盖如故的意思。

世道正乱,人心诡谲,迟瑞这种身份,最谈不得的就是时政。可罗勤耕的见解实在是独特犀利,勾得迟瑞也不顾忌,两人聊了一路。

愣是没和顾知夏说上一句话。

傍晚他们在小县城落脚,临时租用了当地县老爷的一处大宅院。士兵们睡在外宅,迟瑞带着罗勤耕、顾知夏和两个孩子歇在内宅,还单独给勤耕辟出一个开满了茉莉的院子。

小浮生很能睡,吃完饭就又睡着了。罗勤耕洗了个澡,就站在院子里看满院的茉莉花,细长的手指捻下一朵,微微用力,透明的花汁就沾了一手,落在指腹的薄茧上,幽幽地散发着香气。

罗勤耕嗅了嗅指尖的味道,眼里带了些笑意,不知在想什么。

隔壁院子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接着就响起了女人的哀哭,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也格外清晰,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

迟瑞的脸色很难看,顾知夏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的底线,先是带着悠悠偷跑出来找向天,现在竟然还敢替那个土匪头子求情,让自己放了他。在别人的家里一点都不顾及他作为丈夫的面子,哭着喊着要带着悠悠去见向天。

真是……不知好歹。

迟瑞走着,迎面撞上了在院子里看花的罗勤耕,愣了一下,脸色才缓了缓。

“吵着先生了?”迟瑞问到。

罗勤耕笑着摇了摇头,“这么晚了,督军也没别的地方去,茉莉花开的正好,不知督军可否有意小酌一杯?”

迟瑞僵着的脸色缓了下来,走进了罗勤耕的院子:“叫我迟瑞就好,督军也太生份了。”

县老爷很会做人,着人送了英国的红酒过来,说是当年开通码头的时候洋商人送的。迟瑞什么酒都能喝一点,罗勤耕却喝不惯红酒,说是对酌,最后就只对不酌,开的正盛茉莉花下聊起了天。罗勤耕有意探问迟瑞和顾知夏之间的事情,被迟瑞三言两语地敷衍了过去,看上去知礼守节的先生却像是没意识到迟瑞的态度,三言两语就要敲敲打打地探询。

迟瑞笑着放下酒杯,胳膊肘撑在青石小几上,靛蓝色的军装勾出挺括的脊梁,他身体微微前倾,大盖帽下的桃花眼带了几分笑意,说道:“先生这么想打探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为什么?难不成,被土匪捉住的时候,你和顾知夏也有交情?”

“也?”罗勤耕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字,“还有谁,那个土匪头子吗?”

迟瑞笑着叹了口气。先生雅顺温和,抓人话柄却敏锐地很。他和顾知夏之间,也没什么非要瞒人的,不过是他不愿意提罢了,难得罗勤耕这么想知道,索性就三言两语跟他说了,不然让他这么猜来猜去,还怪累的。

他和顾知夏少年相识,至今也有五年了。原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亲事,知夏来东江的时候被土匪劫了去,整整半年才有了消息。迟瑞把人赎回来的时候,知夏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迟瑞以为知夏是被土匪强迫的,顾惜她,没多问一句,依旧娶了她,甚至在迟家老太太要强行拿掉知夏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站出来替她们母女求情。可有一次他不小心听到知夏喃喃自语,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顾知夏自愿的。她爱上了那个土匪,心甘情愿和他发生关系,怀了他的孩子。

迟瑞气闷归气闷,毕竟是留洋回来的人,想法更开明些,男欢女爱,自然尊重对方的意思,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但前些日子顾知夏不知从哪里收到消息,说是当年那个土匪又回来了,大半夜带着悠悠往土匪窝子里跑。

不顾忌他东江督军的面子也就罢了,连悠悠都不顾忌,那么小的孩子跟着她风吹日晒地奔波,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瘦了一圈。那是迟瑞看着长大的小女孩,迟瑞拿她当亲生的女儿养,快心疼死了。

罗勤耕听完,竟笑了。

迟瑞有些诧异:“先生笑什么?”

罗勤耕看着迟瑞,说道:“我想起马戏团里的猴子。”

“猴子?”

“马戏团的主人新得了只猴子,每天都要拿鞭子抽它五十下,抽得它皮开肉绽,嗷嗷直叫。就这么过了一个月,猴子什么都学会了,钻火圈,耍杂技,甚至跑到客人面前讨喜钱。马戏团的主人非常满意,渐渐地就不打它了,可这只猴子却不知怎么回事,一天天地消瘦下去,竟生病了。”

“后来呢?”迟瑞喝了一口酒,好奇地问道。

罗勤耕的眼角漾出笑纹,细而长,原本就好看的桃花眼更添了容色,“这只猴子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他非常生气,拿鞭子把生病的猴子抽了一顿,谁知这猴子却突然有了精神。此后,马戏团的主人每天都打它五十鞭子,这只猴子慢慢好了起来,又开始活蹦乱跳地卖起了杂耍。”

“我觉得尊夫人……”罗勤耕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刻薄了些,舌尖一转,笑得温和,“我觉得这个土匪,颇像这马戏团的主人。”

迟瑞听出了罗勤耕话里的意思,脸上还是笑着的,眼神和语气却渐渐冷了下来。

“罗先生,好歹是我内人,在我面前这么编排她,不合适吧?”

罗勤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眼角自带三分弯,说道:“怎么,难道督军其实也是只马戏团的猴子?”

迟瑞的脸色更难看了,连笑意也没有了,冷冷地瞧着罗勤耕。

罗勤耕低头一笑,雪白的茉莉花落在他长衫上,在深幕的黄昏里显得雅致而清淡。

“督军莫怪,我没有恶意。”

迟瑞露出一个讥诮的表情,说道:“我觉得以先生的才智,若是没有恶意,此情此景,分明可以捡些更好听话的说。”

罗勤耕道:“可我也是常人,常人嫉妒的时候,总会烧坏了脑子,说出些不着调的胡话来,我也会。”

迟瑞拧紧了眉:“嫉妒?”

罗勤耕点点头,态度磊落,看着迟瑞的眼里含着柔和的笑意:“有人求而不得,却有人买椟还珠,求而不得的人刻薄买椟还珠的人几句,不过分吧?”

迟瑞愣了一瞬,体会出罗勤耕话里的意思,脸上先是讶异,而后眯起了眼睛,靠在身后的滕竹椅背上,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罗勤耕。

“先生这种玩笑也开得起?”

罗勤耕看着他,白净的脸色似有绯红,语调却柔和而坚定:“我没开玩笑。”

“没开玩笑,好。”

迟瑞慢条斯理地摘下自己的白手套,骨节分明的十指透着不属于武夫的细腻感,一路抚上罗勤耕的脸。身居高位久了,迟瑞身上自有一种让人能够忽略他年龄的威压和锋利感。他常年拿枪,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子,一路沿着罗勤耕的下颌,抚上了他的耳际,像是在打量一件精致的瓷器艺术品。罗勤耕也大胆地和他对视,柔和的桃花眼轮廓分明,带着惑人的意味。

“浮生呢?他母亲……”迟瑞突然问道。

“死了。”罗勤耕的睫毛轻轻动了动,“要进去看看他吗?”

迟瑞起身跟着罗勤耕进了房间,小浮生正抱着一只布老虎睡得香甜,靠的近了,还能听见微微的鼾声。勤耕悄声走过去,给他把踢了一般的被子盖好,又把他歪到枕头底下的头轻轻摆正,怕他明天醒来的时候落枕脖子疼。

迟瑞倚在门上看着他,先生一袭青色的长衫,弯腰的时候紧紧地贴在背上,勾勒出蝴蝶骨优美的弧度,纤瘦的腰线,和紧俏的臀部。他低头看着浮生,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更加柔和,露出的一点笑意显出澄澈的,毫无算计的温柔来。

迟瑞觉得有些热,松开了军装领口的扣子。

看完了浮生,罗勤耕就起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他没再往院子里去,折身去了院子里的另一间卧房。

迟瑞心照不宣地跟了上去,皮制的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哒哒声,落在地上,和房间里摆着的西洋钟的频率竟合到了一起,然后被一起掩进了房门里。

罗勤耕侧过头轻轻浅浅地瞥了他一眼,微微挑起的眼尾像燃起的红烛,在昏暗的夕阳余光里跳跃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慢条斯理地伸手解长衫的扣子,手指和白玉盘纹扣缠在了一起。

罗勤耕叹了口气,轻声道:“督军,不过来帮忙吗?”

迟瑞笑出了声,像突然看到一朵绽开的茉莉,雨水落在纯白的花瓣上。

他走上前,从身后拥住罗勤耕,帽檐磕在他的眉梢,来回蹭着,苍白有力的手覆在罗勤耕的手上,像慈爱的家长教小孩子写字一般,握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挑开了长衫上的盘纹扣。

腰带落了下去,床帐落了下去,呼吸落了下去。

月亮升了起来。

卿一

【生迟】堂前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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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

迟瑞第一次见罗浮生时的场景并不愉快。

那天他刚和程二谈了生意上的事,几杯酒下来天都黑了,也没谈出个名堂,倒弄得两人不欢而散。

初夏时节天气有些闷热,夜间徐徐的凉风伴着些细碎的蝉鸣,迟瑞觉得闷得慌也就没坐车,不成想刚拐进个胡同就遇上了打劫。

那人拿着把明晃晃的刀围着迟瑞转了一圈,最后把刀杵到了他鼻尖前,“刚来这地儿吧,自我介绍一下,青帮徐三,收保护费……”

迟瑞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自称徐三的人长什么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就砸中了那人脑袋。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块好像不是青帮的地盘吧。”

迟瑞皱了皱眉,心想...

总篇精修,精修,精修。全文2万+,手机打字,康康孩子吧

以下正文

**

迟瑞第一次见罗浮生时的场景并不愉快。

那天他刚和程二谈了生意上的事,几杯酒下来天都黑了,也没谈出个名堂,倒弄得两人不欢而散。

初夏时节天气有些闷热,夜间徐徐的凉风伴着些细碎的蝉鸣,迟瑞觉得闷得慌也就没坐车,不成想刚拐进个胡同就遇上了打劫。

那人拿着把明晃晃的刀围着迟瑞转了一圈,最后把刀杵到了他鼻尖前,“刚来这地儿吧,自我介绍一下,青帮徐三,收保护费……”

迟瑞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自称徐三的人长什么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就砸中了那人脑袋。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块好像不是青帮的地盘吧。”

迟瑞皱了皱眉,心想自己这是赶上黑道上的帮派争斗了。脚步声从后边传来,迟瑞借着冰冷的月光依稀看到,那是一个眉眼极清秀的男人,眼角眉梢都是飞扬的笑意,来人走到迟瑞前边拎起徐三,说了些什么迟瑞没听清,只见徐三在一句“改日登门拜访”后领着他身后的喽啰屁滚尿流地走了。

“多谢。”

那人背对着迟瑞愣了愣,仿佛才想起有还有这么个人,转过身笑眼盈盈地答道,“客气。”

迟瑞原本垂着眸子,感受到那人赤裸裸的打量的目光后皱了皱眉,抬眼就撞进那双带着惊艳眸子里,那双眼睛生的极好看,仿佛盛着一潭春水,倒映着天上干净的月亮。

他本就不大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再说这陌生人还是黑道上的,更是避之不及,于是匆匆道了句“告辞”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迟瑞刚留学回来,接手家里生意也不过数日,本打算借着家里的势力开个织布厂,借鉴西方的科学技术,不成想工厂刚建成,程二便要收回那块地。

“少爷?”迟瑞回过神,见管家正疑惑地看着自己,有些烦闷地揉了揉鼻梁,“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管家低下头,又接着刚才的话,“说的是老夫人的七十大寿,办还是不办,怎么办。”

“当然要办。”迟瑞翻了翻桌上账本,仔细查看起来。

“那设宴场地和宾客名单……”

“就在家里吧。宾客名单你自己拟一份,交给奶奶过目就好。”

“还有……”

“行了。”迟瑞挥了挥手,“其他的您看着办就好,不用事事都问我,您在迟家这么多年,我是信得过的。”

迟老夫人生辰那日是个艳阳天,收到请帖的都来了,迟瑞在门口迎接。

“迟少爷近来可好啊?”迟瑞刚迎了他的三叔,听声音回头一看,就看见了崔家少爷,便又笑眼盈盈地上来迎接,“崔少爷哪里话,里面请。”

迟老夫人被人搀扶着在门口,心疼地看着自家孙子,“瑞儿啊,要不你先进去吧……”

“奶奶,我没事,您先歇歇……”

“奶奶,浮生带了些薄礼,替家父祝您福如东海。”

迟瑞顿了顿,一抬头,又撞进了那双干净而明亮的眸子里。

“是浮生啊。”老夫人差人接过礼盒,和蔼地握了罗浮生的手往府里走,“洪帮主……近来还好吧?”

罗浮生不动声色地挣脱老夫人的手,扶住她的手臂,一双眼睛却不时往迟瑞那边看,“劳奶奶挂心了,义父一切安好,就是最近帮里事情比较多,望奶奶谅解。”

“哎,谅解谅解。说来也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最近……”

迟瑞原本想跟上去,但老夫人跟罗浮生明显亲近得很,加上那人说着客套话的同时还不忘回头对他笑着眨了眨眼……迟瑞低头垂眸了好半晌,勾了勾嘴角,继续迎接宾客。

迟老夫人爱看戏,今日就请了戏班子来。迟瑞坐在老夫人右手边,老夫人特意差人加了椅子在左手边,拉着罗浮生坐下听戏。

戏演完了,有歌女抱着琵琶上台,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瑞儿啊……”老夫人突然就转头看了眼迟瑞,“你说,你也到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吧?”

迟瑞托着茶杯的手一顿,心里一咯噔,顿觉大事不妙。

“奶奶年纪大了,很多事都看开了,唯一的心愿就是看见你娶妻生子,把迟家香火延续下去……”

“奶奶,我的事不急。工厂还有很多地方都要打理……”

“看看,你哪次不是以工厂为理由推脱,你就不能让奶奶省点心。”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迟瑞额头,迟瑞瞥了眼四座宾客,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里却有些忸怩不安。他冲着老夫人眨了眨眼睛,语气也不自然起来,“奶奶,这事……这事以后再说……”偏偏这话在有人耳朵里,生生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罗浮生托着腮帮子意味深长地盯着迟瑞看了许久,笑意自眸中蔓延到了眼角,直到迟瑞皱着眉看向他,他才端起了酒杯别过眼,一饮而尽。

迟瑞这一天过得很是不舒服,他发现无论自己干嘛总有人爱盯着他看,每次他一抬头,那人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他方才去后厨那催菜,正好碰见大蓉偷吃,腮帮子鼓得跟个包子似得,一面委屈地看着他,一面还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嘴里塞。迟瑞没忍住垂眸无奈地笑了笑,刚想劝大蓉几句,一扭头又看见了罗浮生站在厨房外看着他,他疑惑地看回去那人居然不理,还盯着他看。

“大蓉等等,你别吃了,我还有些事,回头让厨子多做一份,你回房去吃。”语罢他就在大蓉感动的目光中走出了厨房。

“少帮主。”迟瑞稍稍低了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跟着别人这么叫,“你有什么事吗?”

“啊?”罗浮生回过神来,轻轻咳了几声,“没,没事,奶奶正找你呢,叫我来看看。”说完就准备走。

“等等。”迟瑞犹豫再三,还是正视罗浮生的眼睛,小心翼翼道,“少帮主,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罗浮生先是被迟瑞的正经搞得一慌,眼神四处瞟不敢跟他对视,听完却是有些发懵,“没有啊。”

“那……”迟瑞这次语气是真带着疑问,“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罗浮生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感受,他瞥见迟瑞一脸谨慎小心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感觉心里似乎生出了一潭泉水,温软而明亮。

“唔……这个嘛……”罗浮生憋着笑摸着下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迟瑞,突然凑近到他耳朵边上,“我盯着你看,当然是因为……”

“你好看啊。”

迟瑞听了这抑扬顿挫的一句话先是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品出一股调戏的意味来,顿时恼羞成怒,想发火时,却发现罗浮生早就溜得远远的了。

由于程二闹着要收回那片地,迟瑞的织布厂还是没能正常运作,无奈之下迟瑞只好又约程二面谈。

一顿饭吃下来,这件事还是没有着落。程二生生把价格抬到了原租金的十倍,迟瑞自然是不肯,两人都互不相让,程二放话说要找人去砸了工厂,说完就走了。

迟瑞皱着眉打算了半天也算不出该怎么办,起身正要走出包房,就看见罗浮生双手环胸倚在门口,“迟少爷,赏个脸吃顿饭?”

迟瑞一想到这人先前那句“你好看”脸就黑了,客气道:“多谢少帮主美意,只是迟瑞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

“你这人真没意思。”罗浮生啧了一声,“我先前怎么也算帮了你一次,你就不打算报答我?”

迟瑞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胡同里那次,觉得在理。况且吃个饭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默认着跟罗浮生上了车。

罗浮生本意也就是跟迟瑞吃个饭,当然能拉进拉进感情最好,不过看着迟瑞面对一桌饭菜英勇就义的模样,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有什么企图了。

“我说迟大少爷,我跟你无冤无仇,是不会在饭菜里下毒的。”罗浮生坐在迟瑞对面,拿着筷子不断往迟瑞碗里夹菜,“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行吗?”

迟瑞食不知味地扒了几口,终于忍不住放下碗筷抬起头,“少帮主,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行吧。罗浮生算是看懂了,这人跟他坐一起就不能好好吃饭,正好自己看着那张脸也不用吃了,正所谓美色可餐嘛。

“是有点事……”罗浮生翘着二郎腿托着脑袋,看见迟瑞似乎松口气的模样轻哼了一声。

“不过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别跟着叫我少帮主,我听着别扭。”

迟瑞脾气向来挺好,听到这也不禁皱了皱眉,“你到底有什么事?”

“好了我说还不行吗,你别皱眉。”罗浮生叹了口气别过眼,按耐下自己想抚平那人眉心的冲动,心想这人还是笑的时候最好看。

“程二那块地你不是想要吗,”罗浮生放下二郎腿端正了坐姿,“我能帮你搞定。”

迟瑞蓦地抬头,有些诧异地看着罗浮生。

“不信啊?我罗浮生说到做到……你且放心,我不会用那些个下三滥的手段,别瞪我了。”

迟瑞倒是不担心罗浮生能不能做到,他只是好奇罗浮生为什么会帮他。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当然是你又欠了我个人情。罗浮生忍住没脱口而出,心想迟家少爷真心不好对付,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笑意盈盈,“自然不是白给你。这样吧,你每月的收入按百分之五的分成给我,我既得了钱又赚了你一个人情,你也能安心做生意,怎么样?”

“成交。”

迟瑞是真心一刻也呆不下去,胡乱吃了几口饭便走了,留下罗浮生一个人在心里大骂没良心。

罗诚估摸着自家少爷心情可能不好,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我们好像……不是很缺钱……”

罗浮生瞥了他一眼,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直接把脚踩在了凳子上,“我当然知道我们不缺那点钱。”

“我是觉得你们可能缺个嫂子。”

这几天的迟府算得上风平浪静了,程家确实找了人去工厂闹,但还没等迟瑞走出迟府,人就被洪帮少帮主罗浮生收拾了,还顺带安排了几个人在工厂那边站岗。

还有就是程二来过一次,说是愿意按原租金的五倍把地租给他,迟瑞想起罗浮生让他别管这事,也就让人把程二请走了。

所以这几日迟瑞并不忙,日常就是呆在家里看看账本,织布厂已经准备投入生产,一切顺风顺水的迟少爷倒是开始盼着罗浮生,不,是地契了。

这天工厂出了些小问题,迟瑞赶去看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辆摩托停在了迟府门口,罗浮生戴着墨镜异常骚包的靠在车边,看见他嘴角一咧,食指勾了勾墨镜挂在鼻尖,兴高采烈地对着他挥了挥手,“迟瑞,好久不见啊~”

迟瑞对于罗浮生这一系列花枝招展的动作抽了抽嘴角,克制着自己的眼珠不往上翻,以免破坏了自己温文尔雅的形象。

“罗少爷,好久不见。”

罗浮生自我感觉不只良好,是非常的优越。他觉得今天的自己简直颠倒众生,再加上他注意到迟瑞嘴角有些上扬的趋势,更是尾巴翘到了天上,巴不得自己是只孔雀,当场给迟瑞开个屏。

“见什么外啊,直接叫我名字就行。罗浮生收了墨镜对着迟瑞挤眉弄眼,“咱俩谁跟谁啊……”

迟瑞觉得前几天自己期待这个人来简直就是脑子抽风了,看罗浮生的嘚瑟样又依稀猜到有事,撇过脸无奈地一笑,抬了抬右手,“罗少爷不介意的话,进迟府谈吧。”说完也不等罗浮生,径自走了进去。

不仅不介意,还开心得很。

迟瑞笑的时候会先撇过脸,然后弯了眼睛,嘴角再勾起一个弧度,笑意就荡漾开来。罗浮生总共见过两次,上一次是憋不住带着克制的笑,眼里隐隐有些责怪的意味,这次是无可奈何的笑,都是好看的。

罗浮生回过神来迟瑞已经不见了踪影,便连忙跟着走进了迟家大门。

迟瑞一进门管家就走过来说老夫人找他,便嘱咐管家先带罗浮生去书房。

书房整齐得很,罗浮生背着手转了一圈,转到书房门口望了几次,迟瑞也没回来。

“诶,那个谁。”罗浮生一屁股坐到书桌上,对着门口的管家招了招手。

“罗少爷。”管家忙走了进来。

“你们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

“那能带我转转吗?”

“这……恐怕不妥。”

“啧。”罗浮生觉得迟府这个管家忒没用,就会气他,简直快给他气笑了,“我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再说你们迟府又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转转怎么了?”

管家低着头似在思索,面上有些为难,“可是……”

罗浮生从书桌上跳了下来,已经准备出去了,“哪那么多可是,怎么说我也是客人,待客之道懂不懂。”

不过罗浮生还是没能转成,他刚走到花园,迟瑞就从老夫人那回来了,身后跟着的男人对罗浮生欠了欠身子就走了,罗浮生依稀记得那是方家的管事。

“怎么,出什么事了吗?”回到书房,迟瑞一坐下就开始按鼻梁,罗浮生就着管家搬来的椅子坐着,一边觉得迟瑞心情可能不太好开口问了问,一边在想怎么安放自己想抬上桌子的脚。

“没什么,你有事先说吧。”

罗浮生最后还是翘了个二郎腿从怀里摸出张地契,推给迟瑞,“喏,答应你的。”

迟瑞猜到也是这件事,只是还是有些诧异,“这么快?”

“你的事我自然要上心些。”罗浮生坐起身和迟瑞对视,手无意识地在桌子上敲打着,半晌偏过头一笑,还是开口解释了一番。

“程二好赌,你不会不知道吧?”

迟瑞先是盯着罗浮生的笑看了许久,觉得这人笑也笑的莫名其妙,听见这句话才稍稍回过神,“听说过。”

“那他欠了一屁股债,把家底都赌掉大半你应该不知道吧?”

这个迟瑞还真不知道。程二好面子,在外人面前一向体面,出手也阔绰,想必欠债了也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知道不足为奇。

“几天前程二又去赌了一把大的,赌输了又没有钱还,所以才会涨你的租金。”罗浮生眼里有一丝嘲讽,嘴角勾起冷笑的弧度,余光发现迟瑞盯着他看以后又迅速将弧度扩大几分,露出一个暖洋洋的笑容。

“好巧不巧,他进去赌的那家赌管,正好归我义父名下,又正好分给我管。”

迟瑞低头想了想,了然一笑,“所以他就拿了地契来抵债?”

“聪明。”罗浮生俯身把手撑在书桌上托着下巴,看着那头的迟瑞,“要不是你啊我还真不会要这玩意儿,洪帮可不缺地。”

“贵帮也不缺钱吧。”迟瑞将眼光从地契上移开,直直望进罗浮生的眼底,只是那双眼除却笑意,什么都望不见。“所以你究竟为什么帮我?”

“哎。”罗浮生快崩溃了,他泡了那么多年妞也没见过这么难对付的,你对他好他还不乐意。

“迟瑞迟少爷,我若说我想用这地契买你个人情,你信吗?”

“自然是信的。你想要我做什么?”

“意思是你什么都愿意做?”罗浮生眼里带了些狡黠。

“当然。”

“那……以身相许做得到吗?”

“可……”等等。迟瑞抬眼惊讶地看着罗浮生,继而转为恼怒,不由地站了起来,“罗浮生,你什么意思?”

“行了行了,开玩笑的。”罗浮生摆了摆手起身,美人含笑他乐意看,美人生气就没意思了。

“这人情先欠着,我需要时自会找你。”他理了理衣服,摘下挂在胸前的墨镜,“今日叨扰了,有机会欢迎迟少爷来美高美叨扰我。”说完挥了挥手让管家不用送他,径自走了。

“少爷……这……”

迟瑞若有所思地望着罗浮生的背影,地契安静地摆在桌子上,他挥手让管家走后,迟迟没有收起来。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自上次地契之后罗浮生三天两头就往迟府跑,迟瑞又没什么理由赶人,也就随他去了。

迟瑞是那种做事很投入的人,所以即使罗浮生天天坐在他面前盯着他看,他也能安心捧着本账本从早上到日暮。

工厂已经开始正常运作,迟瑞又没有什么应酬,所以罗浮生每每到迟府他都在书房看书或者处理一些琐事,罗浮生就每天变着姿势看他,偶尔他从书中抬起头瞥罗浮生一眼,那人都能紧紧抓住这一眼的时间对着他来一个春意盎然的笑。

这天早上迟瑞刚吃了饭,就有工厂的人来找,说是机器出了一些小问题,便只好去看看。都已经走出了门口,迟瑞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得倒回去,在工人疑惑的目光中嘱咐了管家一句,方才继续走去工厂。

机器问题倒是小问题,只是要注意保养。迟瑞站在工厂门口细心地指导工人怎么保养机器,得到工人“知道了”的肯定答复后才放心离去。

没想到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了路,迟瑞看着眼前一群地痞模样的人,只觉得领头那人异常眼熟,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人正是徐三。

“迟瑞,迟大少爷是吧?”

“胖三爷,那天咱劫的就是这个人。”有弟兄在徐三后边出声。徐三说话被打断很是不悦,扭头低低呵斥了一声,“知道,老子不瞎。”

“迟少爷,咱帮主请您去坐坐。”

请?迟瑞有些不屑地笑笑,“贵帮的请人之法实在是……让人耳目一新。”

“我们粗人自然比不上少爷文雅,若是少爷不愿意,那徐某可要亲自带你去了。”徐三一开始就没准备好好带迟瑞走,前几天他受了罗浮生的气,自然想找个软柿子发泄发泄。

迟瑞倒不担心会怎样,这儿离工厂不远,若真打起来闹出动静肯定会有机灵的人去找警察。只是他就想不通,同样是地痞流氓,这些人怎么就比罗浮生差那么多呢。

徐三见迟瑞出神有些不悦,当下就要让手下动手。

“且慢。你们青帮要在我的地盘带走我的人,问过我没有啊?”迟瑞一愣,循着声音看过去,罗浮生穿着一声墨青色风衣走过来,每一步都悠闲而缓慢,透着一股子目中无人的气势。

那群人见来者是罗浮生,也纷纷感到诧异。迟瑞上前一步低声询问,“你怎么来了?”

罗浮生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不是你让管家告诉我你在工厂吗?”

“我……”迟瑞有心辩解,但觉得这个时候说这些实在有些不妥当,便问了其他要紧的,“你一个人?”

罗浮生眼神更奇怪了,“你约我私会我带那么多人干嘛?”

这下迟瑞别说是恼羞成怒,直接让罗浮生给气笑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约他私会了?

“罗浮生,我们不找你,你倒是自己往枪口上撞过来了。”徐三见罗浮生单枪匹马,气势瞬间就盛了起来。

“您这哪里话,我这不是看你们青帮那些人最近皮又痒了,来帮忙教训教训吗?”

“罗浮生,你好大的口气!”徐三前几天刚挨过打,心里早就不平,罗浮生简单几句话便激起了他的怒气。

罗浮生低头笑了笑,突然感受到有双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他转过头面对迟瑞,身上那股邪气散地干干净净,只安抚地拍了拍迟瑞的肩膀,“行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了。”他看着迟瑞微微皱起的眉头,轻轻贴近他的耳畔,“放心,我能应付。”

徐三趁罗浮生不注意,悄悄拔出了腰间别的枪。没等迟瑞开口提醒,罗浮生便猛地转身一个抬腿踢掉徐三手里的枪,另一脚狠狠踹在徐三肚子上,生生把人踹开几米远。

“啧。我说胖三爷,人多我也就不计较了,你怎么还带枪呢。”罗浮生单膝下跪捡起那把枪,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弹匣,子弹落了一地。

徐三在众人的搀扶中爬起来,忍无可忍。青帮弟兄有的拔出刀,有的拿着木棍,把罗浮生团团围住。

罗浮生隔着人远远望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迟瑞,两人目光刚好对上,迟瑞心里一动,点了点头示意能保护好自己,罗浮生眉眼弯了弯,专心对付青帮那群人。

罗浮生向来好战,打起架来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纵使有刀棒将要磕着碰着他了,他也能从容地笑着把那凶器主人解决了。

迟瑞侧身解决了几个想要偷袭他的喽啰,抬眼望向人群中的罗浮生,也不禁觉得这样的罗浮生从容而耀眼,举手投足干净利落,不留一丁点余地。

对方虽然打不过,但人实在多出太多,再加上罗浮生赤手空拳,难免落了下风。徐三这人向来奸诈,见罗浮生有些力不从心便冷冷一笑,右手往上衣夹层一摸,竟又摸出一把枪来。

迟瑞原本就留了个心眼,见徐三手里有枪,心下一惊没来得及多想,便冲了出去。

“砰————”两声枪响同时划破天际,迟瑞踢开与罗浮生纠缠的那人,拉着罗浮生的手堪堪与子弹擦肩而过。倒是徐三右手多了个血窟窿,枪掉在了地上。

迟瑞拉过罗浮生后一脚踩空没站稳,罗浮生及时扶住了他的肩膀,以至于他才没摔着。一抬眼,两人目光又刚好对上,距离还有些……过于近了。

罗诚领着洪帮弟兄看到两人似拥似抱的场面正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那两人突然各自后退一步,倒替他们解决了一个尴尬的难题。

工厂偏僻离迟家远,警察听见枪声后过了许久才赶来。这期间迟瑞站在一边尽力减小存在感,罗浮生听着罗诚的汇报眼神却一直往迟瑞那边瞟。

用得着那么别扭吗。罗诚翻了个白眼,对于自家少爷无视他这件事还是敢怒不敢言。

半个时辰后警察终于来了,先是带走了躺地上的徐三,又叫了罗诚去问话,当然,是罗浮生让罗诚去的。

把一干电灯泡安排之后,罗浮生拦住了准备溜走的迟瑞。

“迟少爷这是打算一个人开溜啊?”

迟瑞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咳了一声后客客气气地开口,“我没什么大碍,就不劳烦罗少爷送我回去……”

“谁说我要送你?”罗浮生眼珠一转侧过脸望向别处憋着笑,“迟少爷,你没看见我手受伤了吗?我是想劳烦你送送我。”

迟瑞脸一僵,神色有些难堪。但刚刚他又确实看见罗浮生右手挨了一刀,也不再说什么,走到罗诚开来的车前坐上了驾驶座。

罗浮生到底没憋住,侧过头轻轻笑了声,不料被迟瑞逮个正着,便安安分分收敛了神色。

没办法,大多时候迟瑞这人只能顺毛摸。

在罗浮生的指示下,迟瑞开着车总算是兜兜转转有惊无险地到了美高美。

下了车后迟瑞本打算走,罗浮生一个眼疾手快硬拉着他进去喝酒,迟瑞实在是没办法反抗,于是就又吃了顿午餐。

迟瑞寻思着吃完饭该可以走了吧,没想到罗浮生又要硬拉着他去跳舞,迟瑞一是实在受不了美高美这气氛,二是觉得再不走可能还得吃个晚饭,说不定还得歇一晚。

“罗浮生,我家里真有事要处理,你让开。”

“什么事啊?我在你家呆了一个月也没见你有什么要紧事。”罗浮生挡在门口死活不让路。

迟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觉得罗浮生这人不仅莫名其妙,还很会无理取闹,“罗浮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罗浮生难得见他生气也不退让,手撑着门框打了个哈欠,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迟瑞,“我说迟少爷,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傻啊?”

罗浮生眼睛生的好看,直勾勾盯着人看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有一潭沼泽,深不见底,拽着人陷进去。

迟瑞偏头躲过那目光,刚才的气势一瞬间喂了狗,顿时小了个分贝“什、什么?”

罗浮生顿了顿,而后挑起迟瑞下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语气轻佻而又认真,“迟瑞,你难道真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一瞬间迟瑞有些发懵,他恍惚觉得这是件好事,但又说不出好在哪,他第一次在关键时候有些走神,甚至想到了小时候他娘递给他的那串冰糖葫芦,咬上一口酸酸的,甜味却顺着喉咙滑到了心里。

罗浮生心情其实十分忐忑,但又觉得今天这事吧水到渠成,再不说以后可能更难办,要是迟瑞不乐意拒绝了他,大不了他不要脸一点天天上迟府软磨硬泡着,泡不化迟瑞也能搞定迟家老夫人。

只是他一双眼睛盯着迟瑞,后者却咽了咽口水,半晌推开他的手慌乱地快步走了出去,叫了辆三轮就跑了……

迟瑞爹死的早,娘又早早地改嫁了,从小就是奶奶拉扯大的。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在自己身上,况且他还是被动的一方,颇有些还没学会走就被催着跑的感觉。

那天迟瑞回家后跟往常没什么不一样,除了没事爱皱着眉走神,该干的事一件没耽搁。

罗浮生还是照例每天往迟府跑,迟瑞把能想的理由想了个遍,拦了那人大半个月。某天直到晚上也没听见管家说有人找,他没忍住佯装随意地问了问。

“您是说罗少爷吧,今天他真没来。”

管家的话轻飘飘地落在耳朵里,又引得迟瑞皱着眉头走了神。

八成什么事耽搁了。迟瑞捏着本书,心里无端生出些许烦闷。

转眼这个夏天就到了尾巴,天气一日日地转凉,某天迟瑞从外面回来看见有下人开始扫院子里的落叶,才反应过来入了秋。这半个月迟府安静得很,罗浮生一次也没再来过。

其间老夫人找他谈过许多次婚事,说方家小姐是真心喜欢他愿意嫁入迟家,他心里却无端生出一团火。

“面都没见过几次,哪来的真心喜欢。”

等他反应过来说了什么,心下火转瞬就灭了,还生出一股子恍然过来。

老夫人见他怔怔的模样,摇着头叹气,“瑞儿啊,有些事奶奶不好跟你说,你毕竟长大了。但感情这事是没有道理的,你不知道怎的他就来了,再反应过来就已经着了道了。”

迟瑞闭眼捋了捋思绪,“我知道了奶奶。不过以后我的事……我还是想自己做主。”

老夫人觉得他应该也想通透了,就挥了挥手让迟瑞回去了。

迟瑞确实想得通透。他早就没了爹娘,奶奶一直对他很好,只是这种好一直是建立在对他有养育和管教的义务上,这对于敏感的他来讲着实不够,他太缺乏安全感了。

换一种说法,他十分渴望并享受着被在意的感觉。

工厂的人早上送了这个月的账本过来,迟瑞差人给罗浮生送去,两次都被退了回来,说是“少当家不在,不敢收”。

犹豫了许久还是带着账本出了门。迟瑞心想罗浮生怎么也算得上工厂一个股东,自己这算是例行公事。

迟瑞向来不喜欢此类风月场所。美高美即使在白天也是歌舞升平,罗浮生在这里有一间自己的专用套房,平时人基本可以在这里找到,今天是个例外。

“嫂子……啊不,迟少爷,我们少当家真不在。”洪帮的弟兄今天第三次这样说道。

“我不找他,你们帮我转交一下账本就行。”

“迟少爷,少当家不在我们不能收。”哪敢啊,收了指不定什么下场呢。

“这只是个账本,”迟瑞耐着性子劝道,“你们少当家认识我的,你帮我转交一下,绝对不会出事……”

“迟少爷,您就别难为我们了,少当家规矩摆在那儿呢……”

迟瑞和那传话的人干瞪眼许久,终于叹了口气,无奈地准备打道回府。一扭头,注意到了马路那边靠车上的罗诚。

罗诚显然也看见了他,还挥了挥手。

“迟少爷,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找你们少帮主,可惜他不在。”迟瑞抬手就要把账本塞给罗诚,“正好碰见你,你就代我转交一下吧。”

罗诚慌忙把账本塞回给迟瑞,“这不太好吧,我这还有急事呢。”

迟瑞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求助似得看着罗诚,“小兄弟,我这账本今天不交给他明天还得来,你跟罗浮生走得近,就当免我一个麻烦了吧。”

罗诚看着迟瑞手里的账本连连摆手,仿佛那是要命的洪水猛兽。

“迟少爷你可别为难我了,我待会儿还要去帮主那儿,真没办法帮忙。”罗诚暗中估摸着迟瑞的神色,话锋轻飘飘地一转,“要不您自己去找大哥吧,他在医院呆着可闲了。”

“医院?”迟瑞顿了顿,语气陡然严肃起来“他怎么会在医院?”

“就受伤了呗。”罗诚见好就收,转身拉开车门准备撤退,“慈爱医院,迟少爷不用我送了吧?”

迟瑞正犹豫要不要去,心里几多纠结估量,连罗诚走了也没有在意。半晌才叹了口气,揣着账本叫了辆车就这么去了。

罗浮生在医院修养了十多天了,不仅伤好了大半,还跟医生护士打成了一片。

迟瑞还在病房门口犹豫不决时罗浮生就已经看见了,等他开门走进去时,看见的就是罗浮生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睡觉,眉头还好似因为痛苦皱了起来。

迟瑞找了个板凳坐下,拿出账本放在床头柜上,但一看见床头柜上各种各样的垃圾就放弃了,正打算丢床上时就看见罗浮生醒了。

“你怎么来了?”罗浮生准备坐起来,余光看着迟瑞还不忘装作疼的样子“嘶—”一声。

迟瑞果然上前扶住他,替他垫了个枕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在美高美遇到了罗诚。”迟瑞把账本递给了罗浮生,心里觉得总算把这倒霉玩意儿交出去了,“你不在也没人敢收,我也是没办法了。”

罗浮生接过账本就准备查看,迟瑞大概觉得空手来不太好意思,也可能是觉得有些尴尬,挑挑拣拣从床头柜上摸出个苹果开始削起来。

罗浮生原本是没打算看的,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边上呢,可挡不住习惯使然和认真的性子,草草瞥了几眼后竟然真的仔细核对起来,直到一个削了皮的苹果递到嘴边他才反应过来,诧异地偏头看着迟瑞。

迟瑞也就是顺手一递,感受到罗浮生眼睛不大对劲后轻轻咳了一声正要收回手,不料罗浮生就着这个姿势咬了一口,也没有要接的意思,搞得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这下什么习惯和性子使然账本罗浮生都看不下去了,他一边咬着苹果一边打量着拿苹果的手,再用余光瞟几眼迟瑞,心里乐开了花。

那双手实在是很白,指尖沾了苹果的汁指腹泛着微微的红,看着看着罗浮生就差点咬了上去,幸好迟瑞收得快,把果核丢到了垃圾桶里。

“咳咳。”罗浮生把账本丢到一边,直勾勾地望着迟瑞,“我还要。”

迟瑞拿手帕的手一顿,觉得这眼神和语气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撒娇的孩子。

不对……还有什么不对……

到底禁不住罗浮生边喊疼边撒娇,迟瑞又捡出个苹果开始削,只是这回罗浮生盯着他的目光……过于胆大了。

“你怎么受的伤?”迟瑞虽是这样问着眼睛却一心一意看着手上的苹果,头都没抬。

罗浮生靠在枕头上,一双勾人的眼睛看着低头垂目的迟瑞,觉得自己眼光真是不错,“青帮那群孙子玩阴的呗,不然我能怕那群……”迟瑞皱眉瞥了他一眼,罗浮生顿时把剩下的问候对方家眷的话咽了回去。

“不是什么大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迟瑞削好了苹果递给罗浮生,罗浮生眼巴巴地干看着要喂,迟瑞犹豫了一下送到了他嘴边,“跟我有关系吗?”

“你别多想,青帮和洪帮向来不和,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都有那么点关系吧,要不是他两个帮派关系怕是不会突然恶化得这么快。

“你看吧,你又胡思乱想。”罗浮生享受着迟瑞亲手喂的苹果,看迟瑞皱着眉头出神,不悦地一口咬上了他的指头,吓得迟瑞猛地抽手把苹果掉在了地上。

“我说没关系就是没有关系,你想那么多干嘛,心思太重小心掉头发。”

迟瑞不自然地别过头,指尖酥酥麻麻地疼,罗浮生看着他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我、我没有想那些。”

罗浮生眼里笑意一点点加深,温柔地快要滴出水来,“没想那些……那么我那天说的事,迟少爷想清楚了吗,我这些天可是没开玩笑认真地在想你啊。”

迟瑞脸色更不自然了,眼神都开始飘忽起来,“我还有事,你、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逃似得跑了出去,倒是罗浮生对着迟瑞的背影哼起了小曲。

罗诚看着迟瑞匆忙的身影直摇头,感慨自家少爷果然是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罗诚,你还要在外边扒多久的门缝?”

罗诚一个激灵忙走进去,恭恭敬敬地喊“大哥”。

“嗯……”罗浮生翻了翻被褥找出了刚刚乱丢下的账本,哼着小曲问,“交代的事都办好了?”

“都解决干净了,另外……”罗诚原本想卖个关子,结果罗浮生看账本看得可认真了,压根没搭理他。罗诚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挫败,“你上次不是让我留意方家吗,人家最近忙着给自己嫁不出去的女儿张罗婚事,没有什么动作。”

罗浮生翻账本的手一顿,微微眯了眯眼睛,想起那天迟瑞心情自去了老夫人那儿就不太好。

“那他们中意的是哪家公子?”

“原先是迟少爷,方老爷逢人就说迟少爷怎样青年才俊,不过定的婚事好像又是崔家的公子……”罗诚看着自家少爷的脸色阴转多云,变幻莫测,觉得最近应该提醒帮里兄弟注意点了,“我说大哥……你这次不会来真的吧?”

罗浮生手里的账本已经翻到了末页,反应过来罗诚说的什么后抬起头笑了笑,“你觉得我很闲吗?”

可不是吗。罗诚还没有那个胆子顶嘴,忙摇头。

“那我吃饱了撑得开这种玩笑?”罗浮生把账本甩给罗诚,闭目准备养神,“把病房都收拾了,我还得再多住几天。”

罗浮生没想到,不过是在医院多住几天,倒惹来了一个大麻烦。

迟瑞说过第二天会来,罗浮生好整以暇地等了一大早上,大少爷没等来,却把他家的大小姐给招来了。

“浮生哥!”洪澜一进门就冲到了病床边,眼看就要趴到他身上,罗浮生顿时觉得自己胸口隐隐作痛,这一趴得要他半条命,忙让罗诚把人拉住。

“不是我说大小姐,你究竟是来看我的还是来害我的?”支走了罗诚,罗浮生看着乖乖坐到凳子上的洪澜,头疼地皱了皱眉。

“我当然是来看你关心你啊!”洪澜说着又要扑上来,被罗浮生一个眼神止住,只好又安分地坐下,“我回来一听说你受伤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洪澜是洪正葆独女,也算是他的妹妹,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向来和他亲近。罗浮生对自己妹妹关心自己这份心还是感到欣慰的,“行了,我当然知道你关心我。你那未婚夫没来?”

洪澜和许家二少爷许星程从小就定下了婚约。

“他?”洪澜眼里藏不住的嫌弃,“鬼知道他又哪厮混去了。你看我回来他都不来看我,哪有一个未婚夫的样子。”

“他不来看你你可以去找他嘛。”罗浮生知道他俩一向不对付,也没责怪洪澜。

“我为什么要找他?我很闲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巴不得离他远点,眼不见为净。”洪澜撅着嘴巴,有些委屈地向罗浮生撒娇,“哥,你就和爹考虑考虑,放过我俩吧。”

罗浮生见洪澜模样没憋住笑出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你就别想了,难得有个能治住你的人。”他一顿,好似突然又想到什么,带着警告的语气续道,“这话你千万别当着你爹面瞎说,当心他罚你。”

“我爹才不会呢。”洪澜撇了撇嘴小声嘟嚷。“换个话题换个话题,你怎么受的伤啊?”

“还能怎样,青帮那群孙子玩阴的,不然躺这的指不定是谁呢。”

“切。”洪澜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是谁啊,大名鼎鼎的玉阎罗罗浮生啊。您多厉害啊,这不把自己能进医院了吗?”

罗浮生一挑眉,抬手就要教训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不料余光一瞟到病房门口,食指生生定在了洪澜额头上方。

“迟瑞?你……你来啦。”

原先还担心自己昨天把人吓跑了,那人指不定今天不愿意来呢。迟瑞就像一阵风,吹散了原先心里的郁结,还生出一股子欢喜来。

迟瑞这下想走也不可能了,便只好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他在门口站了有一阵了,那两人一直在说话,看样子很是亲密自然,他没好意思打扰。

“你来啦。”罗浮生眉眼弯弯地又重复了一遍,坐起来拉了拉洪澜,“坐呀,来了也不吱个声。”

洪澜原先还在发懵,罗浮生拉她的衣服才回过神,看着自己没正经的哥哥眼里的喜欢都要溢出来了,顿时了然地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迟瑞。

切。对我都没这么殷勤这么笑过。洪澜又翻了个白眼。

迟瑞见洪澜把位置让给他,顿时不自然地开始推让,“我不用,让这位……坐就好。”

“没事没事,她坐挺久了腰疼,你坐就好。”罗浮生压根没看洪澜,一心拉着迟瑞坐下。

“我不是……”洪澜正欲出声辩解,罗浮生一个眼刀就过来了。她只好对迟瑞笑了笑,心里把病床上那位骂了个遍。

呸,臭哥哥。

迟瑞见都到这个地步了,也就不好推辞坐下了,顺便把路上买的水果放在了床头柜上。

洪澜在旁边迟瑞莫名拘谨得很,罗浮生也不好太放肆,聊的都是一些日常琐事和工厂的问题。他俩觉得不自然,洪澜更是无聊得很,话题怎么也插不进去,罗浮生满心满眼都是这位温文尔雅的先生,哪里还顾得上她。

于是洪澜只好盯着可能成为自己大嫂的迟瑞,迟瑞被盯得不舒服老是走神,罗浮生也没法聊下去。没聊多久就出现了洪澜和罗浮生看迟瑞,迟瑞看地板的局面。

好在不一会儿罗诚就进来说帮主派了人来接大小姐,洪澜不情不愿地走了,剩下两人都是长舒了一口气。

不料气还没叹完,洪澜就扒着门缝可怜巴巴地说道,“浮生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明天再来看你。嫂子,替我好好照顾浮生哥啊。”

迟瑞一个转头听见这句话吓得不轻,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他和罗浮生的关系怎么就发展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呢?

罗浮生感叹自己这个妹妹实在是很有眼力见很贴心,不禁赞赏地看着门口依依不舍的洪澜,无声地说了句干得漂亮,然后对着没回过神的迟瑞笑道,“舍妹自小被惯着,说话不经大脑,你别放在心上。”

迟瑞心里亮的跟明镜似得,要不是这人明里暗里搞些小动作,谁敢这么叫。

“令妹很是活泼可爱,很是……像你。”迟瑞客客气气地回道。

“是吗?大概是因为从小跟我在一起的缘故吧哈哈哈。”

“……”

行吧,又聊不下去了。看来这事跟洪澜在不在这没多大关系。

床头柜被罗诚收拾了一番,不但原先的垃圾没了,还摆上了一束花两本书,罗诚说这样能彰显他的内在气质和修养。罗浮生原先还夸他贴心周到,在迟瑞拿了本书从上午一直坐着看到中午吃饭时间时,罗浮生不禁咬牙切齿地感慨罗诚真他妈的贴心周到。

“不早了。”迟瑞合上书站了起来,替罗浮生又整理了一下床头柜,“奶奶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工厂也还有事要打理,我也就不打扰了。”说着迟瑞就摆好了最后一个水果,提了提衣摆准备离开。

“等等。”罗浮生低头琢磨了一下语气,带了些期待,“那你明天还来吗?”

迟瑞笑了笑,依旧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有时间的话,会来。”

他真是好看。罗浮生向来是受不住迟瑞笑的,他见过那么多美人,男的女的,要么比他多一些妖媚,要么比他少一点刚毅,从没有一个人那么合着他心意的好看。

罗诚送完洪澜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自己大哥一脸花痴的模样,再看看迟瑞都走好久了,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生哥。”罗诚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见罗浮生还没回神,只好再叫了一声,“生哥。”

“干嘛?”罗浮生看见罗诚就不爽,双手抱着后脑勺靠在枕头上。

“许少爷问你还要在医院住多久,说有要事。”

“那就让他等着,我在这住那么久也没见他来看看,没良心的。跟他说洪澜天天在这儿陪我呢。”罗浮生说着说着又不禁觉得好笑,这两人简直是对冤家。

“哦。”罗诚摸了摸鼻子准备出去。

“等等。”罗浮生皱着眉瞥了眼床头柜上的书,“把这玩意儿带着一起滚,越远越好。”

罗浮生运气不好,后面连着好几天迟瑞也没来过。帮里事物繁杂,他也不好继续拖下去,只好办了出院。

许星程心里惭愧没去看望他,第二天就要请他喝酒,最后喝醉的却是他许少爷,他送人回许公馆,没想到一出美高美就遇到了迟瑞。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比起许星程罗浮生自然更担心迟瑞,毕竟是有过前科的人。罗浮生心里打量一番,便差罗诚开车送许星程回许公馆。

“这天色也不早了,迟少爷怎么有兴致来找我?”罗浮生依旧没个正经。

“我不是……”

“嗯?那迟少爷是散步散到我门口咯?”

迟瑞想辩解,但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便垂眸闭口了。

罗浮生这几天都没见到迟瑞,天天琢磨这人是不是在躲着他,见迟瑞这模样便不敢再调侃,心想自己这就对这人这么窝囊了。

“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不,吃过了。”迟瑞发觉自己面对这人老是喜欢走神,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

“行。”罗浮生叹了口气,侧身让出一条路,“我还没吃呢,不介意陪我吃个饭吧?”

迟瑞这几日事务繁琐,前几天有赌场的人找上门说他们工厂有人欠债不还,要带走那人。他见那人被打得可怜也就救下了,那人当着迟家上下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堵场的人出老千,自己是被人骗了,家里老人还在床上要钱养病。他是想把人赶出去,但老夫人向来有慈悲之心,他就想着退一步破财消灾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不知怎的却又走到了罗浮生这儿来。

罗浮生本来也不饿,他叫了一桌子酒菜也是看迟瑞没吃饭的模样,不成想那人现场诠释了什么叫食不知味。

“行了。”罗浮生叹着气夺走迟瑞杵在饭里不动的筷子放在桌子上,“一看你就有心事,有事你不妨直说,我肯定帮。”

迟瑞思量许久,就把赌场的事说了,“那家赌场想来也是跟贵帮有联系,那人家里确实上有老下有小,我可以破费些钱财,但却万万不能继续给那人败光了。”

罗浮生听完稍加思索,顿时想起自己最近好像还真是在整顿赌场,迟瑞其实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忙。

“这事简单,我让兄弟们注意着便是。只是你说赌场的人出老千,那位弟兄有证据吗,方便见见吗?”

“自然是可以的。”迟瑞手指轻轻划过酒杯杯肚,终是没有端起,“我明日让他来你这。”

“不用那么麻烦。”罗浮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明天我上你那,你可得好好接待我啊。”

迟瑞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今日确实天色已晚,我还是先回去吧。”他提了衣摆站起来,罗浮生见了也忙起身,“我送你。”

迟瑞钟爱长衫,别人穿着古板的玩意儿在他身上却显得儒雅俊秀。只是已是深秋,纵使他多穿了一件里衣,夜间风吹着也不免显得单薄。

罗浮生看迟瑞头发在风里凌乱身影却依然挺拔,不免要把自己风衣脱下来给他,演一出话本里的戏码。

迟瑞竭力拒绝,他一想到着那件风衣套在他长衫外边就觉得滑稽好笑,最后推来推去不知怎的越想越滑稽,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罗浮生莫名其妙也无可奈何,就只好跟着笑,还不忘硬把衣服给迟瑞套上。

“行了行了,别笑了。”罗浮生眼神语气都软软的含了一丝他没察觉的宠溺,他觉得这样的迟瑞就像戳到了他的什么开关,要他忍不住宠着对他好。

“失礼失礼,”迟瑞笑着拉了拉风衣,勉强接受了这个滑稽的形象。

美高美本就是歌舞厅,四周也都是些夜间不打烊的风月场所,走了许久周围也还处于繁华闹市,灯光晃着眼睛喧闹不绝于耳。一个拐角吵闹声轰然鼎沸,原是一家赌场。

“钱不还还想继续堵,你当赌场你家开的啊?”有一瘦弱的男人被人从赌场踹了出来倒在地上,随后又有几个健硕的男人围着他殴打。

“不过我也不是不通人情。”门口有个貌似是领头的中年男人喊了停,那群人收了手让那中年男人慢步走到地上那人面前,“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这样吧,你给我只手,咱俩两不相欠。”

迟瑞离得近,听见这话不禁皱着眉头后退一步。周围渐渐有人指指点点地围观,迟瑞拉了拉罗浮生的衣角,“管不管?”

罗浮生原本兴致盎然地做着围观者,听见迟瑞叫他轻轻“啊”了一声,方转过头。

“为什么要管?”

“赌场不是归你管吗?这么欺负人……”

“别瞎说。”罗浮生一听便知道迟瑞怎么想的,“洪帮又不是我一个人管事,这家赌场不是我的。我才没有那么无聊血腥呢。”

那边中年男人已经让人按住了瘦弱男人的手,那人一番挣扎无果便开始大喊大叫,一扭头目光便和迟瑞对上,两人皆是一愣。

程二?

程二一认出迟瑞便开始大喊着他的名字,越发挣扎起来向迟瑞爬过去。

“迟瑞!迟少爷!救我,算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求你,求你了!”

感受到四周的目光,迟瑞还没来得及皱眉,罗浮生先反感了起来,“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他觉得认识了你那些人就会放过他?”

“自然是不会的。”迟瑞被那么多人看得不自在想把风衣脱掉,罗浮生见状忙又给他披上。“但现在人多口杂,我不救以后难免不好做人。”

“那就救呗。”罗浮生不怎么在意道。

“哟,这不是少当家吗?”那中年男人眼神不善,“罗浮生,我没记错的话这儿可是我的场子。”

“你的场子又怎么样。”罗浮生替迟瑞拉好风衣,眼神警示他不准脱后上前一步,“侯力,你的意思是,我来不得?”

“自然没有这个意思。”侯力在帮里地位不低,一向看罗浮生不爽,罗浮生自然也烦他得很,“只是你事先不打个招呼就来,未免不给你侯叔面子。”

“我这不打招呼了吗。”罗浮生挥了挥手绕过侯力来到程二面前,“也不知道这人欠了多少债侯叔竟要剁了他的手?”

“三百大洋。”侯力越发看不懂罗浮生罐子里卖什么药,“怎么,这人你认识?”

“不认识。”罗浮生不屑地答道,又绕回到迟瑞身前,一转头看向侯力,眼神锋利语气带着威胁,“不过我倒是不知道,洪帮什么时候有拿人手抵债的规矩了?”

侯力面色一凛,心道果然来者不善,稍加思索笑道,“这是赌场,自然赌什么的都有,你问我规矩,不如先问问他赌的什么。”

程二颤巍巍地跪趴在地上,一听这话忙跪着爬到迟瑞身侧去拉迟瑞衣摆,罗浮生眼神凌冽地看向他,他忙低下头抓了个空,“不是,不是这样的。是他们使诈!我原先已经赢了,是他们眼红,他们使诈!”

迟瑞无声嘲讽地一笑,这话他是不信的,程二原先就好赌,品行又极其不端,这话哪怕是酒鬼说出来在迟瑞这里都比程二可信。

“使诈?”罗浮生勾唇一笑,戏谑地看向侯力,“侯叔,洪帮规矩里这条,倒是有的。”

侯力脸顿时就拉了下来,目光隐隐也有了些戒备,“罗浮生,你宁愿听信一个赌徒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你侯叔吗?”

“不敢。”罗浮生冷笑一声,“只不过道理大家都明白,义父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那你说怎么办。”

“把人先交给我。”程二说的话未必可信,但是这家赌场出没出过老千就不好说了,罗浮生笃定侯力不会轻易妥协。

“交给你?”侯力果然反对,“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到时候若是给我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我岂不是百口莫辩?”

“那侯叔,你觉得我能给你扣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呢?”罗浮生敛了笑意,压迫性的把目光投向侯力,双手叉腰上,“身正,可不怕影子斜啊。”

“罗浮生!”

迟瑞估摸着时间,越发觉得有些烦躁,略带了些不耐烦地扯了扯罗浮生的衣服,“让让。”

罗浮生刚张开嘴准备说话,“规矩”两个字生生卡在了嗓子眼。他回头看了眼迟瑞,无奈的笑了笑,走到了一边。

“侯老板。”迟瑞隐去了眼底的不悦,表面上也还是一贯的客气疏离,“能否借一步说话。”

侯力怎么也算是黑白两道都混过的人,迟家也是有所耳闻,迟瑞的面子他还是给的,当即点了点头。

“诶诶不是,怎么还借一步说话了呢,什么话不能当面儿说,不借……”罗浮生正要去拉迟瑞,不料正巧对上迟瑞眼神,带着些自信和安抚意味儿,还有一丝不耐烦被压在眼底,露出一点点生气的征兆。

得,惹不起。罗浮生讪讪地收回手插在腰间,止住话头,看那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边。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猜测他的有揣摩迟瑞的。罗浮生有些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吵什么吵,都围在这里干嘛?这里是会发钱还是会掉银子啊?”

一瞬间鸦雀无声,怕事的人渐渐散去,有讨论的人也压低了声音,但罗浮生还是烦躁得想骂人。

怎么办,迟瑞好像生气了。

他还没见迟瑞正经生过气呢。

不一会那两人就说着客套话过来了,最后迟瑞道了句客气客气,就拉着罗浮生告辞了。

原先还嫌路近,现在却又觉得迟家太远了。

罗浮生这辈子能打架能砍人,就独独不会看人脸色哄人开心。

估摸了半天迟瑞的心思,最后还是模棱两可地开口,“那个……侯力跟你说了什么?”

迟瑞仿佛是有什么急事,一心走得快些,没有看罗浮生,“他答应把人给我,我明天派人去领。”

“给你?开什么玩笑。”罗浮生努力跟上迟瑞步伐,尽力让语气显得不那么冲,“不是,你没事来插一脚干嘛,不嫌脏啊?”

“那能怎么办,照你的方法最多还得跟他废话几个时辰,你看看天都已经黑透了。”迟瑞语速还没这么快过,语气里的不耐烦不可谓不明显。他反应过来顿了顿,放缓了语速,“再说不是还有你吗,我怕什么。”

罗浮生一瞬间就卡了壳说不上话来,只觉得这句话说的十分在理,也莫名顺耳。

“行吧。”罗浮生暂压下心里的悸动,看见迟府的大门已经在黑暗中依稀可见,忙拉住迟瑞叮嘱一番,“程二这个人于我没多大用。你把他带回去侯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敢打赌他活不过五天。你也没有保住他的必要,没事就算了,如果关系安危的你千万不能再管了。总之,程二这个人活不了,你不许冒着危险救他。”

迟瑞耐心地听完,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心里觉得罗浮生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救他?”

罗浮生话头再一次止住,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迟瑞,想再接着说的时候已经忘了下文了。

“好吧,也没什么事了,总之你注意安全,警惕侯力这个人。”

迟瑞点了点头,随意地应了一声就准备转头回府,步子还没跨出去就又被罗浮生拉了回来。

“还有,我记起来了。”罗浮生放开握住迟瑞的手后退一步,对上迟瑞疑惑的目光粲然一笑,手指了指风衣。

“天凉了,记得添衣。”

程二到底没活过第三天。

迟家上下不过象征性地把他安排在了客房,其实就是最偏远的下人住剩下的房子,而他具体是死在了第二天晚上,还是第三天早晨,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

迟瑞是在第三天晚上知道这件事的,闻言也就让管家给找个好点的地方埋了,多给了些棺材钱。

而罗浮生自两天前来找过迟府那个工人,再没出现过。

这几天的天气算秋天里比较冷的,风吹得似害羞的小姑娘,带着一丝腼腆的凉意,是把秋天吹到了尾声。

罗浮生来那天有些急,直接问了工人名字住址就走了,泛着血丝的眼睛下面连带着一圈青黑色。

都挺忙的。

迟瑞把这个月最后一本账簿甩在了工厂管事的身上,那人发着颤连连认错,捧着账本灰溜溜地滚了出去,随即就忘了关书房大门。

揉了半天鼻梁平缓了心气,门口吹进来的风转了几圈才把他吹得清醒,蓦地记起还约了和刘万山的饭局。

天气冷啊,冷的大街小巷的铺子都收了摊,最后一抹烟火气也在太阳与月亮交替中隐没在了灯火里。

灯是死的。

饭馆酒店到了晚上方才最为热闹,原是想寻个清净的地方聊生意,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大家却都默契地对此只字不提。

满座宾客皆是北平的生意人,迟瑞认得的却不超过五个。

刘万山自饭局开始就偷偷打量了迟瑞许久,迟瑞有心事不怎么参与互相吹捧客套的谈话,自然也没心情去揣摩刘万山在打算些什么。

“爹,再喝娘该不高兴了。”刘万山再次举起的酒杯被一双纤细的手按住,少女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眉心微皱,比这秋风还要温婉清凉几分。

“行,那就不喝了,”刘万山笑了笑,顺势推开了酒壶,“还是我们玲玲体贴爹。”

生意之人自然心有多窍,刘万山话都到这儿了,自然免不了一通夸赞。刘玲玲大大方方的听着,偶尔听到刘万山出口夸赞些“懂事乖巧”“有福气”就佯装恼羞的模样,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开口,“爹……”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是夸你呢嘛,”刘万山不觉涨红了脸,和宾客一起哈哈大笑,“就是不知道以后要便宜了哪家小子。”

刘玲玲闻言低下了头,偷偷望了望角落里默默饮酒不语的迟瑞,抿唇一笑红了脸,是真害羞的情态了。

刘万山自然是看在眼里,嘴上还在客套着,笑意里却多了几分了然与满意。

“瑞儿今日怎么不怎么说话,是不舒服吗?”

迟瑞心里装着事儿,突然被点到,抬头一懵,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放下了酒杯,“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天气渐凉,衣服添晚了着了凉。”

“哦?那可要注意了,这着了凉可真不是好受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照顾不好自己呢?”

迟瑞略一皱眉,心想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家里一天到晚给他张罗婚事的奶奶,没等迟瑞品出什么名堂,刘万山就接了句“这迟家到底缺个女主人”。

迟瑞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感受到刘玲玲几次目光后,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想通透了刘万山的用意后,迟瑞真觉得待不下去了,每一秒都如坐针毡。

轻轻咳了几声,迟瑞撑着桌角站了起来,“刘叔,实在是不好意思,看来我昨天缺实是有些着凉了,我还是得先回去添件衣服。”

刘万山自然看得出来迟瑞心中所想,也没想点明。

“也好,正巧我们谈事情玲玲也不方便在这,不如你们顺路一起……”

迟瑞有些为难,但让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缺实不太安全。刘玲玲低头顺目地走在他旁边,目光小心翼翼地瞟他,一旦对视,又像触电一样移开,头就低的更下去了。

女孩子啊……

迟瑞无奈,走出酒馆发现外面竟然下起了雨,丝丝绵绵地衔连不断。迟瑞叹着气把伞支在玲玲头顶,任沉默从酒馆延绵到刘家。

刘玲玲踏入家门前又突然回头,跑到迟瑞面前,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摸出个香囊递到迟瑞手里。

“我发现你和爹爹说的不大一样,我很喜欢你。”

玲玲纠结再三,还是放下了准备抱一下的手,在佣人管家的呼唤下低着头跑回去了。迟瑞看着手中的香囊,十分好奇那个刘万山口中的他。

女孩子啊。

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地喧嚣不停,伞檐还没滴到第两百滴水滴,迟瑞就被拦在了迟府门口。

“你喝酒了?”罗浮生拉着迟瑞的衣袖推开伞凑上去要闻,被迟瑞侧头躲开。

“你不也喝了。”

“是呀,我喝酒了。”罗浮生见迟瑞闪躲,挫败地放开了迟瑞的衣袖,“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呀,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迟瑞对这句话的逻辑表示无能为力,有些担心罗浮生喝酒上脑了。

“迟瑞。”罗浮生叫了一声,迟瑞不答应,他就又叫第二声,还没叫出第三声,整个人就要倒下去,吓得迟瑞忙上前扶住他,伞落在了地上,溅起的水珠沾湿了他的裤脚。

“迟瑞,我头晕。”罗浮生借势就把迟瑞抱了个满怀,脑袋放在迟瑞肩上,尾音上扬语调软软的。

“你生病了。”迟瑞手刚碰到迟瑞就觉得不对劲,探了探他额头果然有些发热。

罗浮生死死抱着迟瑞不放手,手摸啊摸找啊找搜出个香囊。

“迟瑞。”

“我在。”

“我没病。”罗浮生把香囊举起来晃了晃,鼓了鼓腮帮子,“我吃醋了。”

……

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才让罗浮生直接变傻了?

“行了别闹了。”迟瑞叹了口气拉开罗浮生伸手去拿香囊,罗浮生赌气一般地把香囊放在身后。

“迟瑞,我吃醋了。”

无奈又有些好笑。迟瑞没了办法索性就由着他闹了,“你生病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回去。”罗浮生摇了摇头,有雨丝丝缕缕地落在他睫毛上,整个人都焉了下去,拉着迟瑞又要抱上去,“不回去。”

迟瑞没办法了,罗浮生整个人就缠他身上了,要他抱回美高美显然是不可能的。

“好吧。”迟瑞长叹口气把罗浮生拖进迟府,“那你先在迟家将就一晚上。”

夜渐沉,迟府上下早已回了房。罗浮生闹着要抱动静不可谓不大,管家一边跑过来一边套他那件陈旧的外套。

“少爷,这是……”

“没事,喝了点酒。”迟瑞有苦说不出,侧头皱着眉对罗浮生斥道,“别闹了,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

罗浮生愣了愣,果然依言闭了嘴安分地站到了一边。

管家了然,低下头体贴地问到,“少爷,需不需要收拾间客房?”

“不用了。”迟瑞拉过罗浮生的手往卧室走,“你先回去吧,不要声张。”

关了房门,迟瑞害怕天冷风大,又准备去把窗一起关了。一回头就看见罗浮生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耷拉着眼皮同昏暗的烛光一起摇摇欲坠。

轻轻叹一口气,迟瑞走过去蹲下,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到,“困了就睡吧。”

“没有。”罗浮生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也不是很困。”

“……”

罗浮生扭头看了看房间,忽略掉了迟瑞无语的表情,笑着说,“怎么就一张床呀。”语罢低身去拉迟瑞的手,脑袋就搁在迟瑞肩上,“迟少爷莫要毁了奴家清白。”

“……”迟瑞顿时就推开他站了起来,看见罗浮生顺势就倒在了床上,眼睛都睁不开了,便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这人什么毛病啊。

管家很是上道,在迟瑞拿半梦半醒赖床上嘟嚷的罗浮生没办法的时候,送来了一碗姜汤,迟瑞这才有了机会去摇醒罗浮生。

“不是说天晚了睡了吗?”罗浮生不情不愿地坐起来,不接姜汤反去捞迟瑞的手,“这什么啊好苦。”

窗外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迟瑞看着罗浮生头顶带着水的发旋,掏出有生以来所有的耐心蹲在床前哄着,心里想着这人不知在雨里等了他多久。“你都还没喝,这么就知道苦了。”

罗浮生被迟瑞突然蹲下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掉进了那双含着温柔笑意的眸子,迟瑞瞧着罗浮生呆愣的模样,笑意愈深,反握住罗浮生拽他的手,觉得自己像在哄小孩。

“听话,把汤喝了。”

“啧。”罗浮生瞟了眼那碗黄不溜秋的玩意儿,凑上去闻了闻,躲开半米远,“闻着也太苦了。”

迟瑞逐渐懂了这小屁孩的套路,轻笑一声准备站起来,“行,那就不喝了。”

“诶??”罗浮生一用力把迟瑞拉了回来,心说这人怎么就不按套路来。“我喝,怎么就不喝了呢。”

迟瑞按捺住上扬的嘴角,把碗送到了罗浮生嘴边上,“嗯。喝吧。”

罗浮生看看那碗汤,又看了看迟瑞,只得眯着眼睛尝了一口,嘴唇刚碰到碗边上就弹开,“哇好苦。”

“……”

迟瑞憋笑憋的辛苦,也不开口说话,半蹲着身子头也没抬。罗浮生看不到他表情只得揣摩,以为自己过于逾越,惹迟瑞生气了。

“迟少爷,”罗浮生摇了摇与迟瑞相握的手,“这个太难喝了。”

“又咸又甜还辣,压根喝不下去嘛。我喝过的药都没这个难喝,而且我喝药还有糖吃,你都没给我糖……”

迟瑞低着头早敛了笑意,耳朵听见外面雨声渐渐稀疏,风不停敲打门窗,瞧见进不来也止住了步伐,他心里时而空落落的,又好像燃着一团火,点着一盏灯。

这间房子过于闷热了。

罗浮生见迟瑞不答他,伸手想抬起迟瑞的头。

有风借了巧劲,掀起了窗前一条缝隙,在屋里兜了一圈,吹乱了烛火又离去。

“罗浮生。”迟瑞蓦地抬头,眼中有星辰散落,又似夜间风云变换了颜色,起身抿一口姜汤,再在罗浮生诧异的眼光下欺身吻了上去。

凭什么我要是被动的那个,迟瑞趁着罗浮生没反应过来,舌尖随着姜汤滑入对方口腔。

凭什么是你一直来招惹我?

罗浮生一懵,整个人一下就乱了,只觉口中有一团又甜又辣的东西混着舌尖在横冲直撞,胸口里的种子膨胀成参天大树,连脑子也不听使唤一片空白。

迟瑞离开罗浮生的唇舌,有些微喘,眼中笑意却不减。

“够甜了吗。”

像在浩瀚星海里找一颗星星,罗浮生在迟瑞带笑的眼里找到一丝清明,又仿佛陷入更深的混沌,手上用力往后一拉,迟瑞就向他栽去。

“试试吗?”罗浮生搂住迟瑞倒在床上,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惊喜。

“试试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迟瑞半撑着床起来,低头又去找罗浮生的唇。

罗浮生感受到唇上温热辗转研磨,只觉心上的弦也在被辗转研磨。迟瑞轻轻笑了一声扭头去咬他耳垂,两具身体最敏感的地方碰在了一起,皆是起了反应。

雨声再次轰然而下,罗浮生再次握住迟瑞手臂,翻身而上。

迟瑞被推到在床上,头不幸撞到墙板。顿时感觉到罗浮生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沿着颈侧一路向下。

他一懵,不自然地偏了偏头,却引得罗浮生停手,在他耳侧咽了咽口水,“迟瑞……”

他顿时明了,心中不觉有些苦涩心疼,抬手安抚地拍了怕罗浮生的背,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长衫的衣扣,语气温柔带着笑意,“没事,你来吧。”

罗浮生顿了顿,接着刚才的吻往下,只是没再小心翼翼,双手探进迟瑞内衫,一件一件地解开。

罗浮生双手不住游离着,迟瑞身上仅留下一件布衣内衫,下_身也没了遮挡。他眼里一片浑浊,身体顺从着罗浮生,他先前还忍耐着,后来大脑一片浑浊,也就任由着细碎的呻吟流出来,罗浮生尽力做到轻柔体贴,一次次吻开迟瑞皱紧的眉,纵使心疼也再无办法,只好轻声安慰。

“没事,没事的迟瑞,你信我。”

“我最喜欢你。”

END

***

完啦,很仓促吼,算开放式结局不?

后面的剧情不打算写了哦,想知道后来的剧情欢迎q我啦啦啦~

野奶

沈面面上学中…

迟瑞和大家的正式见面

迟瑞和勤耕是恋爱关系
生生早都接受了
其他人只是听过生生吐槽迟瑞
但从没见过

图源网络不妥删!
转载请注明出处!

沈面面上学中…

迟瑞和大家的正式见面

迟瑞和勤耕是恋爱关系
生生早都接受了
其他人只是听过生生吐槽迟瑞
但从没见过

图源网络不妥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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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糖呀

七夕



勤迟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个七夕,餐后罗勤耕拿出手掌宽的精美木盒,郑重的放到迟瑞手上。迟瑞在罗勤耕的注视下打开盒子,可里面却空无一物,迟瑞微微歪了下头,用眼神向罗勤耕表示疑惑。


罗勤耕抬手按在盒子上,认真的看着迟瑞眼睛:“这里面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是我生而带来的。世间所有武器都可以毁灭我的形体,夺取我的生命,但唯有这把刀可以刺伤我的灵魂。阿瑞,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了。”


罗浮生✘程慕生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个七夕,餐后罗浮生不知从哪摸出个精美的盒子,假装不在意的递给程慕生,然后看天看地看桌上红烛,就是不看程慕生。


“那什么,这里有我最珍贵的宝物,我……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了...



勤迟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个七夕,餐后罗勤耕拿出手掌宽的精美木盒,郑重的放到迟瑞手上。迟瑞在罗勤耕的注视下打开盒子,可里面却空无一物,迟瑞微微歪了下头,用眼神向罗勤耕表示疑惑。


罗勤耕抬手按在盒子上,认真的看着迟瑞眼睛:“这里面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是我生而带来的。世间所有武器都可以毁灭我的形体,夺取我的生命,但唯有这把刀可以刺伤我的灵魂。阿瑞,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了。”



罗浮生✘程慕生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个七夕,餐后罗浮生不知从哪摸出个精美的盒子,假装不在意的递给程慕生,然后看天看地看桌上红烛,就是不看程慕生。


“那什么,这里有我最珍贵的宝物,我……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了,你后你可以凭着这个差遣我,我,我的心也交给你了,你要好好收着啊,要不小爷饶不了你。当然了,你的心我也会好好收着的,绝对保护的好好的。哎!你…你别在这看,回家再拆开呀!”


程慕生不顾劝住打开盒子:“……?!!!”


罗浮生:“喂,你那是什么眼神,这可是你第一次给我做的生煎,我特意风干了保存起来的,……你不许笑我!”


多睡拢龙长高高

救人喽!!

         一世浮华一世梦18?


     “大当家的,我们门口来了一拨穿军装的人,说是奉了迟瑞,迟局长的命令来接他家夫人的,我们要不要放他们进来?”正当洪正葆坐在椅子上沾沾自喜的时候,手下的人慌慌张张的进来通报。洪正葆听到手下的人的报告,觉得心中甚是疑惑。迟局长是最近才刚刚上任的,没有任何风声有听说他结婚的消息。更何况他们最近只抓了罗勤耕一个人,难不成罗勤耕就是迟瑞的夫人?怎么可能,洪正葆在心里否认了这个想法。


   “你去回禀他们。我...

         一世浮华一世梦18?



     “大当家的,我们门口来了一拨穿军装的人,说是奉了迟瑞,迟局长的命令来接他家夫人的,我们要不要放他们进来?”正当洪正葆坐在椅子上沾沾自喜的时候,手下的人慌慌张张的进来通报。洪正葆听到手下的人的报告,觉得心中甚是疑惑。迟局长是最近才刚刚上任的,没有任何风声有听说他结婚的消息。更何况他们最近只抓了罗勤耕一个人,难不成罗勤耕就是迟瑞的夫人?怎么可能,洪正葆在心里否认了这个想法。




   “你去回禀他们。我们洪家没有他们想找的那个人,让他们去别的地方寻找吧。”洪正葆不相信以罗勤耕的性格会和迟瑞那种人在一起。罗勤耕从小就喜欢女人怎么可能突然转变自己的性向去喜欢一个男人,还是嫁给这个男人当夫人,洪正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大,所以他觉得迟瑞就是找错了地方,找错了人。手下的人听了洪正葆的吩咐以后就出去会回禀了。





   “我倒是不知道,在这东江竟然也有人敢绑我迟瑞的夫人。红大当家的,你是不是这个位置坐久了就真的不知道东江现在的的执掌人是谁了?”迟瑞一边说着,一般带着自己的人进来。大踏步的走到洪正葆桌子面前儿,看到迟瑞进来以后,洪正葆赶忙站起身来走到迟瑞的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迟瑞看着洪正葆的样子轻蔑一笑,走到洪正葆的位置上,把自己的枪甩出来扔在桌子上,大马金刀的坐在洪正葆到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洪正葆。





   “迟局长,冤枉啊。我们洪帮向来安分守己,更何况迟局长夫人我们怎么敢绑呢?肯定是有人向你谎报军情。我们洪帮想来堂堂正正的,断然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洪正葆本来坚定不移的,现在看到迟瑞以后突然间有了动摇。他只知道东江的警察局换了一个新任的局长,是从别的地方空降过来的,但是却从来没有打过交道,只是知道他姓迟名瑞。两个人从来没有见过面,而如今一见面,洪正葆却觉得这个人熟悉的很,好像很久以前就见过一样。而在他的记忆里,他看到迟瑞更多的是背影的时候,而且是他和罗勤耕在一起的时候,每当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看到一个人跟在他们的身后。那个人和迟瑞的身形十分相似。有了这个想法以后,洪正葆突然觉得迟瑞所述之人是罗勤耕。




   “你说没有绑就没有,你有什么证据吗?如果照你这样所说,我只为今天就是说你绑架了我的夫人。我也没有证据,那是不是也可以证明你就是绑架了我的夫人呢?”




   

   “敢问,迟局长,您的夫人是?”


   


  “罗勤耕,他是我未过门的夫人。”




    “什么?!”洪正葆没有想到自己的猜测竟然是准确的。你知道自己的猜测被验证了以后,洪正葆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现在洪帮失去了罗勤耕这样一个助力。如果再和警察局正面刚的话,那洪帮必定是要不保的,他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天下,以及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罗勤耕是我未过门的夫人,这件事对你有这么大的冲击性吗?看来确实是你绑架了我的夫人。那么我请问您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我的夫人有意见呢?”迟瑞知道对于洪正葆这种人来说,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利用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句话。用权势来逼迫他低头认错是最有效的办法,而迟瑞恰恰有这个条件。




   “不敢,不敢。我只是请罗先生过来叙叙旧,毕竟他也在洪帮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我这就让人请他出来。一切都是误会误会。”洪正葆说完以后便叫来来一个手下,让手下把罗勤耕带上来。




   “不用,我自己去,如果你伤害了勤耕一根汗毛,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大当家的,已经开始用刑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去啊!!”说着洪正葆跟着迟瑞走了出去,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却不敢擦拭。


女票尽天下男神

《情定三生同人——迟迟吾行,方寸大乱!》迟瑞×方雪琴

  第二十一章—做朋友可比做夫妻省事

  “二小姐,这外头太闷了,要不咱先进屋里凉快凉快?”春儿抹着汗,却又不忘为我扇着风。

  也不知怎么,都入了秋了天气还这么闷热,我扯了扯领子,只觉身上黏糊糊的。

  “行,先招呼大家歇歇,热气儿消了再干,你再让府里炖些酸梅汤绿豆水的,多放些冰块镇着让人拉到这儿来。”

  春儿点点头,麻利地退了。

  看着她转身,我也站了起来。说不准为了啥,总觉着这心里有些不踏实,就好像要有啥事儿发生似的。

  直到晚饭后我准备休息,春儿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二二二小姐!”

  我这正梳头呢,手一抖差点就杵了眼睛!

  “干啥呀!火烧屁股了一天天的!...

  第二十一章—做朋友可比做夫妻省事



  “二小姐,这外头太闷了,要不咱先进屋里凉快凉快?”春儿抹着汗,却又不忘为我扇着风。



  也不知怎么,都入了秋了天气还这么闷热,我扯了扯领子,只觉身上黏糊糊的。



  “行,先招呼大家歇歇,热气儿消了再干,你再让府里炖些酸梅汤绿豆水的,多放些冰块镇着让人拉到这儿来。”



  春儿点点头,麻利地退了。



  看着她转身,我也站了起来。说不准为了啥,总觉着这心里有些不踏实,就好像要有啥事儿发生似的。



  直到晚饭后我准备休息,春儿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二二二小姐!”



  我这正梳头呢,手一抖差点就杵了眼睛!



  “干啥呀!火烧屁股了一天天的!”



  别怪我生气啊,就说春儿这丫头,其实哪儿都挺好,就这一惊一乍的性子太烦人,回回都能吓你一跳!



  春儿被我一吼,这才收敛起来,规规矩矩地进了屋:“二小姐,我刚听门口的陈婆子说,迟少爷被抓了!”



  “谁?”



  乍一听这消息我有些发愣,反应过来赶紧追问:“咋回事儿啊?”



  按理来讲,就迟瑞那不招灾不惹祸的脾气,能干出啥坏事啊!再说他可是督军的女婿,谁敢抓他啊!



  春儿的表情有些古怪,“听说是迟家布厂前有大学生游行,说是什么抵制洋货,然后可不怎么的就吵起来了,再然后迟少爷就被抓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二小姐,您说…会不会是迟少爷打人了?”



  “不可能!”我想也不想的反驳。



  先不说别的,就迟瑞为人我还是知道的,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事儿你也再打听打听,但是千万别让我娘知道啊!”



  “是。”



  春儿走后,我竟有些坐立不安,迟瑞到底为啥被抓?是出了啥事儿?咋就工厂暴动了?那有没有受伤?



  好吧,我承认我这样挺没出息的,说好了对他翻篇儿,到头来也只是说说而已。但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知己嘛,好朋友出了事儿担心担心…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第二天一早,当我顶着两枚乌黑锃亮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地推开门时……



  “噗——”



  “噗——”



  “噗——”



  这一路上,我就没少听到这种动静儿。



  “……”



  不怎么地啊!现在都这么没大没小了呢!笑笑笑笑个蛋啊!失眠没见过啊!



  实在受不了了!我只好左边白几眼右边瞪几下!被我这么一震慑,那些个小丫鬟啥的倒还真老实了。



  “哼!”傲娇的翻了个白眼,我挺起胸膛走进正厅。显然大家都到齐了,即使隔着帘子,我都能听见里面传出的阵阵笑声。



  “我来啦!”我笑嘻嘻地走进门,却发现上一秒还热闹的气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咋了啊,都这么瞅我?”



  没错,一见到我,对面那几位纷纷瞪圆了眼睛,大姐更是连夹菜的筷子都掉了一只。



  “琴儿啊,你这昨晚……”亲娘缓过神,拉着我一顿细瞅。



  “啊…就是,就就没睡好嘛哈哈哈,你们知道的啊,我最近忙着城外的事儿挺分神的,哈哈…”避开亲娘探究的眼神,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啧啧啧,真的假的?你这送饭都快一个月了,咋就昨儿晚上失眠了?还偏偏…赶得那么巧?”



  你们瞅瞅我大姐多缺德!不帮我就算了,还托马煽阴风点鬼火的!



  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再抬头时,我笑的可甜了:“娘~我都饿了,咱赶紧开饭吧!”



  亲娘两眼一眯,笑而不语,我顿觉后背发冷,心生凉意……



  都怪大姐,瞎说啥大实话!



  被这么一整,我是真不敢随便说话了,生怕一不小心再把话题扯到熊猫眼上。



  然鹅亲娘并没有就此作罢,我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赤果的视线在我身边围绕着。



  老爹一向机智,麻溜儿吃完又麻溜儿起身,末了还表示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是找不到一丢丢的心疼。



  看来我今天是躲不过了?



  #嗯!今天也是异常艰难的一天呢(´;︵;`)



  果然,老爹前脚刚走,说好的早餐就直接晋升为了‘虐琴大会’。



  亲娘当下便撂了筷儿,抱着手臂挑眉望我。再看大姐…你那等戏看的表情能不能收敛一点!



  我想骂人,真的!但属于我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方雪琴!”



  “到!”



  “我问你,你对那个迟家少爷可还有啥念想?”



  我赶紧摇头:“没有!”



  亲娘这才放下心,很满意的笑了:“没有就最好了,省的到时候让我操心,有件事儿我本来寻思过段时间跟你说的,今儿个既然赶上了,就告诉你吧。”



  这回就连大姐都被勾起了兴致:“娘,啥事儿啊整得这么神秘!”



  我一想这可是个岔开话题的好机会啊!连忙追问道:“是啊娘,到底啥事儿啊?”



  将我们姐妹二人的好奇看在眼里,亲娘突然掩嘴一笑,吓得我和大姐纷纷后仰。



  “琴儿~”



  好嘛…还是冲着我来的:)



  扒拉着腿上的鸡皮疙瘩,我打了个哆嗦,迟疑的看向亲娘:“…啊?”



  只见亲娘两只眼睛都笑成了腰果,“娘给你物色好相亲对象了!就在这两天,到时候你见见啊~”



  “……”



  那一刻,是五雷轰顶的痛……



  我能拒绝吗?



  还是大姐反应快,怼了我一下:“是吗?亲亲小妹又要……不不不,是终于!要相亲了啊~”



  亲娘满眼激动,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人家呀可是留过学的洋学生,家里又是做香水儿生意的,早些年他娘和我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只是后来他们一家人搬到德国才断了联系。没想到这刚回来,就嚷嚷着要见你呢,琴儿,你不会忘了家凯哥哥吧?”



  “……”



  家凯?家你妹凯!谁知道他是什么鬼!八百年了我记得才怪!



  “呵呵呵呵,原来还是竹马啊呵呵呵,小妹加油,姐先撤了!”大姐一看苗头不对,唯恐惹火上身,那家伙跑的贼快,一转眼就没了影儿。



  如今只剩我孤家寡人,握了握拳头,我试图反抗!



  “娘,我觉得……”



  “别跟我整些没有用的以前吃的亏还少?你以为就你那点儿花花肠子我不知道?趁早死了心吧!这赵家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绝对不比他们迟家差!你给我好好准备着,到时候可别给我丢人!”亲娘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瞪着眼睛一如既往的强势。



  “可,可我跟他也不熟啊!再说了!你咋知道人家不嫌弃我脚大!”



  没错,我在垂死挣扎!



  “我跟你爹当初也不熟,我半眼都没看上他!还不是过到现在生了你俩,再说了人家国外才不讲究这个!你别给我整事儿啊!这亲你是相也得相,不相也得相!”



  一口气说完,亲娘直接挑了帘子,走的那叫一个潇洒。



  而我,望着眼前的一大桌菜却没了食欲,想的只有四个字——



  生无可恋啊!



  虽然一大早就被亲娘整得挺闹心,但我毕竟还有正事儿要做,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就带着春儿出了城。



  重建的青城离金城虽说不远,却也有段路程,等我过去忙活一阵儿再回神时差点就错过了饭点儿。碰巧工地上又有个大叔中暑,我连忙分发饭菜,后又匆忙将他带回了城,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一天也快过完了。



  刚从医馆出来,我就见城口那儿隐隐透出火光,没由来的心头一沉。



  “春儿!你快看,那是不是着火了!”



  春儿探头一瞧,也吓了一跳,“哎呀,可不是嘛,好像是着火了!”紧接着她又惊呼起来:“天啊二小姐!那好像是迟少爷的工厂!”



  我抽了口气,连忙又凑近一些,你还别说,从火光和浓烟的方向来看,还真就是迟瑞的工厂。



  确定之后,我就有些慌了。



  因为我知道这个工厂是迟瑞的心血,它承载着太多东西,可千万不能出事儿啊!



  我手忙脚乱的吩咐春儿,“快快快!快去把咱们带的人都叫上!过去救火!”



  可就算我紧赶慢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



  大火遇风烧的更快,转眼就将工厂吞噬了一大半,到处都是滚滚浓烟,烧焦的木炭,整个场面不是一般的乱。



  “二小姐,这…咱们还救吗?”春儿拎着水桶,颤颤巍巍地问着。



  我定了定神,紧紧攥住衣袖:“救!当然要救!不是还没烧完吗!”



  无论如何,我想帮帮他。



  “春儿,告诉大家伙儿!注意安全,但要尽全力!”



  原本我以为,有了我们的加入,局势应该转向乐观的,但我发现,那些本该忙于抢救的工人们竟陆续地停了下来。



  我看着,不免着急:“你们停下干啥?赶紧救火啊!”



  工人却只叹息着摇头:“方小姐,没救了,这火是浇不灭了!”



  听了这话,我心猛地一揪。可我还是觉得不甘心,火又没烧完,说不定就还有救呢!



  再看他们一个个笃定的眼神,我突然升起一股怒火,迟瑞平时应该待他们不薄,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回报?



  “谁说没救了!我一个外人都没放弃!你们凭什么!”明明就还有希望的,怎么就不再坚持一下!



  见我动怒,工人中有人不服,“方小姐,可不是我们不想救,您看看,这工厂有一大半都着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几间也都是堆放杂物的仓库,没什么用了!我们也不能为了那点儿破东西,连命都不要了啊!”



  话一说完,就有不少人附和。



  就算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我也知道我没资格去反驳,但我还是被他们置身事外的态度气的浑身发抖。



  “好!好啊!你们不救,我救!”



  抢过春儿手里的水盆,我二话不说跑向火场。



  “二小姐!”



  春儿急得直跺脚,我却料定她不敢拦我。但我没想到,还真就有人拦住了我。



  “放开!”我挣扎着,头也不回的吼道。我现在只想着救火,谁都拦不了!



  “别去了。”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我成功止步。



  我僵住身体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幻听,拉住我的人怎么会是……



  “迟瑞?”



  转过头,我果然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而现在,里面盛满了毫无波澜的麻木。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有没有听到那个工人的鬼话,又听到多少?



  我只知道,他现在一定很不好受,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用力地抓着我。



  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涩到发苦。



  “都停下吧,不用忙了。”他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烈火,声音颤抖着。



  一时间,万物皆是寂静,只剩下了木炭燃烧的声音。我看着迟瑞极力隐忍的悲痛,突然觉得好心疼。



  工厂没了,我眼睁睁地看着。



  阿四抓住了闹事的大学生,一口咬定是他们纵火。学生们自然要反驳,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甚至闹到了要叫警的地步。



  春儿不停地暗示我,希望我能赶紧离开,可我看着迟瑞落寞的身影,真的很难挪动脚步。



  “二小姐,咱们再不回去夫人该担心了!”



  春儿絮叨个没完,我却只盯着迟瑞。



  他安静地坐在石阶上,将一切吵闹隔绝在身后。



  “走吧,二小姐!”春儿催促着。



  我的确该走,迟家的事儿轮不到我来插手,这是一直以来我不停对自己说的。



  可我要是真的走了…我一定会后悔的。



  所以我不走了。



  “二小姐!夫人她…”



  亲娘如何,我也不想管了。



  一口气跑到他跟前,我气喘吁吁地停下。



  迟瑞缓慢地抬起头,眼里不再有平素的温润,而是染上了赤红。我突然想起了那次争吵,他的眼睛也是这样红着,如今再看,原来里面满满都是悲痛。



  有丝丝缕缕的痛楚爬上心头,我想抱他,又不太敢。只能掏出一块手帕,擦去了他眼角的水雾。



  他不避不躲,只是看着我。



  可我却觉得,他的目光与往日不同。



  我这才想起来,我都没问一声就摸了他的小脸儿,迟瑞,该不会生气吧?万一要是有洁癖呢?



  我收回手帕,有点儿尴尬:“那个,我…”



  可是话音未落,我便被一只大手抓住,接着便跌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开始七上八下跳个不停。我搞不清状况不敢乱动,只能僵着身子被他扣在怀中。



  迟瑞略微挪动,脑袋抵在我的肩窝处。他呼吸不甚平稳,一起一伏间像一根弦,在我怀中不停地撩拨、颤动。



  如此近距离的感受着他的体温,我想我该害羞的。毕竟是从未有过的亲密嘛,可眼下,我却只觉眼眶发酸,心口涨痛。



  我该说点儿什么?



  是安慰他好还是保持沉默?



  罢了,迟瑞的怀抱这样温暖难得,我又何必去想那么多?



  轻靠在他肩头,我闭上眼睛,手臂渐渐收拢……



  就让我自私一回吧,不必顾及你是谁,你爱着谁,你只是我…



  我最好的朋友。


万俟辛

有毒,一断网就给我乱序,害得我又得重传一次!
罗浮生:迟瑞这个不要脸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迟瑞:这个罗浮生到底想干嘛???难道是要来抢我人???

有毒,一断网就给我乱序,害得我又得重传一次!
罗浮生:迟瑞这个不要脸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迟瑞:这个罗浮生到底想干嘛???难道是要来抢我人???

Akimyny

【迟勤】愿化长风伴青松(1)

生爹离异带崽,介意慎入啦

——

迟队长喜欢缉毒科罗科长,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白天他是不苟言笑的刑警队长,人人都知道他和罗勤耕是警校的同学,十几年的好友。迟瑞至今单身未婚,罗勤耕丧妻多年带着儿子。


单身汉,已育男。

这样的友谊能有什么问题?

群众们不会多想。


只有迟瑞自己天天多想,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晚上的梦里他都是怎么样和罗勤耕这样那样不过审的。


他想表白,但是刑警大队和缉毒科隔着十万八千里,办公都不在一栋大楼里,幸好送报告的时候可以去,迟瑞就不让手下帮忙,一天三趟的送报告。

刑警大队的新人可能还没跟迟瑞说上...


生爹离异带崽,介意慎入啦

——

迟队长喜欢缉毒科罗科长,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白天他是不苟言笑的刑警队长,人人都知道他和罗勤耕是警校的同学,十几年的好友。迟瑞至今单身未婚,罗勤耕丧妻多年带着儿子。

 

单身汉,已育男。

这样的友谊能有什么问题?

群众们不会多想。

 

只有迟瑞自己天天多想,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晚上的梦里他都是怎么样和罗勤耕这样那样不过审的。

 

他想表白,但是刑警大队和缉毒科隔着十万八千里,办公都不在一栋大楼里,幸好送报告的时候可以去,迟瑞就不让手下帮忙,一天三趟的送报告。

刑警大队的新人可能还没跟迟瑞说上过话,缉毒科上上下下都认识迟瑞。

 

但是他还是说不出口。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

这怎么说的出口?

 

春去秋来,迟瑞还是没有表白,罗勤耕的儿子罗浮生都六岁了,带到警队来,围着迟瑞叫叔叔。

迟瑞心都塞住了。

 

偏生罗勤耕仗着两人关系,三天两头的把儿子放在迟瑞这里,围着他叔叔长叔叔短,迟瑞叹口气认了命,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搞不定大的,也许他该先搞定这个小的?

 

他们都住在单位分的家属楼里,迟瑞一个人住503,罗勤耕带着儿子住306。缉毒科时常跨省联动,一出差就是一周多,刑警大队虽然也忙,但跨省的大案毕竟一年难得一回,所以,多数时候,都是迟瑞和罗家的小崽子脸对脸。

 

迟瑞是个真正的少爷,若不是进了警校,也是要回家继承几千万产业的人,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了养活罗浮生硬生生学会了做饭,偏生小孩子有时候脾气上来,噘着嘴不愿意吃饭,大眼睛扑闪扑闪含着一包眼泪,哭唧唧的小声喊:“想爸爸。”

 

迟瑞面无表情毫无灵魂的哄:“好好吃饭,爸爸就回来了。”实则对着这双和罗勤耕极为相似的眼睛,心里抱怨道:“你想…我比你还想!”

 

想着想着,这人就回来了。

 

他们彼此之间都交换了钥匙,迟瑞听见门锁响,心里怀着点期望朝外看,玄关处果然探出白白净净一张脸来,温和一笑,还带着匆匆忙忙的风霜,神色里是压不住的疲惫。饶是这样,迟瑞还是像头一次见到这张看了十几年的脸似的,被明目皓齿美得心里一怔。

 

若说迟队长身材颀长,立如青松,那么罗科长就是全警署有名的、春风般的美人,这些年来同事朋友体谅他独自带孩子辛苦,没少给他介绍对象,还真有不少姑娘,什么年龄段的都有,羞红了脸说着不介意,可罗勤耕都给否了,他说的也诚恳:“我们科天天昼伏夜出的,不着家,别耽误了人家。”

 

迟瑞独身这么多年,盘靓条顺家境好,打他主意的也多,尤其门房老王的老婆苏阿姨,最爱张罗人的,谁家的姻缘八字在她手里都掐的准准的。可迟瑞天天一副锅底脸,再是好意都不领情,渐渐地也就没人给他介绍了,可最近有一个却没法推——是奶奶介绍的,千叮咛万嘱咐的叫他一定要见,迟瑞父亲走的早,母亲改嫁,一直是奶奶照顾长大的。

 

罗勤耕刚刚回来,却不知从哪儿得了这份消息,坐下来把浮生笼在怀里,便问:“哪家的姑娘?挺有胆色的。”

迟瑞没好气的答:“怎么,和我过日子就是火坑吗?”

罗勤耕顺势笑道:“都想着过日子了,看来是动心思了。”

“动什么心思,人都还没见过。”

“什么时候见?”

“明天…中午。嗯。”迟瑞费劲想了一会儿。

罗勤耕没再接话,抱着浮生起身:“那你早点休息。”他麻烦迟瑞也不是一天两天,两人的关系说谢倒是生分,没什么客套,迟瑞也没有起身去送,专注的喝着甜汤。罗勤耕捏着罗浮生的小脚换好鞋,突然回身问了一句:“能不能不去?”

 

迟瑞听这话一愣:“怎么了?”

“也没什么。”罗勤耕飞速眨了一下眼:“好不容易回来了,想下下厨,原打算明天叫你去吃饭。”

 

迟瑞心里是一万个愿意,但答应了奶奶也不好辜负她老人家,见还是要见一下的,只得忍痛道:“改天吧。”

“改天我就没这兴致了。”罗勤耕不咸不淡的丢下这么一句,惹得迟瑞探出身子去看他,这语气带着嗔怪,简直像撒娇了。

可等他看到罗勤耕的表情又模糊了这个念头,罗勤耕神色无异,照常向他笑道:“好好和姑娘表现,我们先走了。”

 

迟瑞在这种事上是个直肠子,琢磨了半天也没明白罗勤耕是什么意思,索性想着不管了,等回来了,缠着他下厨做饭给他吃就是了,横竖他有钥匙,要是罗勤耕不愿意,还有罗浮生呢,罗浮生这个小崽子,可不能白吃他家的饭啊。

——

最近好忙,压力略大,开个坑缓解一下,但是为了放松,文笔会比较小学生。如果似曾相识不要慌张…前几个月的确发过大纲。不晓得会短会长,先写着。


一只甜甜圈

【迟勤】人人都说我爱你(二十六)

(二十六)


犹如空城般的写字楼只有一层楼亮着光,冷风正争先恐后地灌进来,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因电流不稳滋滋作响,在空旷的办公楼里异常清晰,气氛阴森又窒息。


坐在一张桌两边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先说话的打算,围绕在他们四周的几个西装笔挺的男士,让这场谈话看着像是绑架,桌上紫砂茶壶里的热水已经开始沸了,热气正散出来。


罗勤耕坐下来有几分钟了,面前约见他的人还是没有开口,他又朝远处的窗户看了一眼,他刚来就发现了,这栋大厦就在迟瑞公司的对面,而这一间也正好对着迟瑞的办公室。


隔着一条马路,罗勤耕看不到那人在做什么,可是……若这位迟总再不说话,那头的迟老大怕是要等着急了,毕竟刚刚告诉了他...

(二十六)


犹如空城般的写字楼只有一层楼亮着光,冷风正争先恐后地灌进来,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因电流不稳滋滋作响,在空旷的办公楼里异常清晰,气氛阴森又窒息。


坐在一张桌两边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先说话的打算,围绕在他们四周的几个西装笔挺的男士,让这场谈话看着像是绑架,桌上紫砂茶壶里的热水已经开始沸了,热气正散出来。


罗勤耕坐下来有几分钟了,面前约见他的人还是没有开口,他又朝远处的窗户看了一眼,他刚来就发现了,这栋大厦就在迟瑞公司的对面,而这一间也正好对着迟瑞的办公室。


隔着一条马路,罗勤耕看不到那人在做什么,可是……若这位迟总再不说话,那头的迟老大怕是要等着急了,毕竟刚刚告诉了他马上就到的。


迟父第一次看清罗勤耕的样貌,细细打量下的这张脸精致端正,可惜的是,走上了不归路……终究是年长的人先开口:“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见到我?”


西装笔挺的人士中走出来一位,娴熟的手法给他们倒茶,罗勤耕闻见面前的淡淡茶香,清新且诗意,与此刻的氛围严重不符,他也就浅浅地一笑,没有答话。


“你这趟回家……你们那个小镇应该变化很大吧?”


“是,变化挺大的,不过好在最重要的东西倒是也没变。”


罗勤耕没有特别的意思,可是此话在迟父听来就是‘他在玩一语双关’,迟父说:“我上次说过,我不能让你这样危险的人在他身边……”


罗勤耕静默了几秒,“伯父和迟瑞说得不太一样呢,他总是说您心里只有事业没有他,看来是他会错意了,您还是很关心他的,我回去会告诉他的。”


“呵!”迟父冷呵一声,心底满是不屑,他对这两人私下的话没任何兴趣,便换了个切入点:“我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你身边打转着,你能不动不变我原本还很欣赏的,但是现在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罗勤耕有点无奈,几年前又怎么想得到现在,“那……如果以后低看我能让您舒服一点,我也很开心的。”这段时间他和迟瑞在一起,可能也染上了一点那人的幽默,但是有时候,装傻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迟父看出他油盐不进,又道:“你们所生存的这个年代,已经不是爱情能够天长地久的时代了,更何况是你们这种不堪的亲密关系。”


罗勤耕听出他在用言语刺激自己,不想中招,“爱情在哪个年代不都是不易的吗?所幸我父亲教过我,感情是很珍贵的,任何付出了真心的情感都应该被尊重,至于其他的,我在与之相爱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清醒的认知,既然走向了他,我就不会放手。”


“你父亲?”迟父又是一声嗤笑,没想到他就这么把他那个短命老爹请了出来,嘲讽道:“他在那么短的父亲生涯里还教了你这么一个大道理?他要知道他这凶人杀手的儿子现在和一个男人出双入对,不知是什么心情?”


这一下,迟父成功了,罗勤耕心里重锤不止,每一下都能维持几秒的钝痛,他的指腹紧紧抠着手心,“伯父您知道吗?迟瑞在他们公司人缘特别好,因为他有礼貌又好相处,还很幽默不摆架子,还会给人谋福利,他对我最凶的一次就是这回我出走,回来他就跟我动了气,不过也就一下下他就原谅我了……他是我见过最善良温柔的人,现在看来他这不是遗传也不是家教,而是他后天自学的。”


迟父不自觉皱了下眉,想不到他绕了这么一个大圈,把重点停在这里。迟父发觉罗勤耕和迟瑞完全不同,想让迟瑞在十句话里被激怒是轻而易举,可眼前的人多在隐忍,像在玩太极,避重就轻,不吃那套。


罗勤耕的手机响起来,他拿出来一看,不出意外是迟瑞,他不想让迟瑞知道这种场面,也不想耽误那人吃饭,起身:“我要先告辞了,您要是还有话要问,下次可以提前约我。”


罗勤耕刚要移步,身后的西装男一把钳住他的肩膀,他看了一眼肩上青筋凸起有力的手,站着没动,他算准迟父不会为难他,至少不会是在今天。


迟父改了口吻,戏谑地问道:“喂小朋友,你怕不怕我在这儿直接把你杀了?”


罗勤耕的内心无波无澜,微微低下头,嘴角扬了扬,眼眸冷若冰霜:“那我和他更是绝配了,都是杀人凶手的儿子……”


“伯父会做什么,我的确预测不到,但是我跟你保证,你想要的结果一定不会发生。”


罗勤耕消失在门口,迟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已完全冷却,毫无味道,一口冷茶也败不住心里的怒火,年岁上涨的人头顶像要劈开一道闪电。


迟父一把握住还带着热度紫砂壶,重重地往地下一摔,茶壶碎成好几个部分,散落地到处都是……



室外正寒风四起,迟瑞看着车来车往的公路,打了个冷颤,他刚刚下来忘记拿外套了,罗勤耕一直没接电话,迟瑞等不及便下了楼,夜色笼罩下的心有点不好的感觉了。


他缩着肩膀迎着风来回走了两圈,急促又耳熟的脚步声响起来了,转头一看罗勤耕抱着罗浮生向他快步走过来,迟瑞马上迎上去,“你怎么才来啊?你刚刚不是说马上到了吗?”


罗勤耕和迟父谈话结束,便跑着去日料店接小孩儿,再赶过来,他这会儿正喘着,看到迟瑞眉头皱得很紧,小孩儿在他怀里说:“爸爸刚才……”


“我,刚刚……碰到……”罗勤耕怕小孩儿会乱说话,直接将他打断,顺着说下去:“碰到一个朋友……就聊,聊了几句,对不起啊……”


迟瑞看到他额前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有点发白,心疼地擦了擦他的额头,将他抱住:“你没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吓我一跳……”


罗勤耕听着他越来越小的声线,是带着委屈的,之前再沉重的心情也在此刻消散了,回抱住这人,“我能有什么事啊,我不会有事的……”


迟瑞带着他们俩上楼,在电梯里罗勤耕有点忧心:“我们去你办公室不太好吧?你公司是不是还有人加班呢?”


“没事的,没剩几个人了,留着的都是跟我很熟的了。”


罗勤耕走进迟瑞公司才知道,这个时间还在加班的劳模里那很熟的人当中有一位顾小姐,他和顾知夏对视到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微怔,罗勤耕主动点头问好。


迟瑞正关上办公室的门,罗勤耕往外看了一眼,顾知夏也正好看过来,再对视到,姑娘立刻把头转回去装淡定,罗勤耕倒是明白了。


这两个人平时上班就是这样的地理位置,迟瑞坐在这儿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顾知夏了,一天当中工作时间那么久,得有多少次抬头,看不够一千次,也有九百九十九了吧?


“你……办公室这个位置还挺特殊的啊?”


“特殊吗?我们公司每个办公室的位置都是请风水师看过的,大BOSS太迷信了。”


傻瓜明显没明白那人到底想说什么,罗勤耕盯着他后脑上的头发,默默地瞪了一眼,心里不拧巴就对不起这个地理位置了……


迟瑞给罗浮生拿出一套航天模型,让他在一边玩着……急忙忙把罗勤耕拉到角落,上嘴就要亲人,被罗勤耕掐了掐腰际,低声说:“在办公室呢,一会儿有人进来了!”


“没人进来的,进来也会敲门的啊。”说完,还要上嘴,又被拒了。


迟老大很不乐意了,像是不慎把糖弄丢的小孩子,气哼哼地:“你刚刚见了什么朋友?”


“啊?”罗勤耕心虚,怕他起疑,“怎么了……”


“怎么一见了别人,我就被打入冷宫了呢?你昨晚不是这个态度啊!”


罗勤耕觉得无语想笑,没辙,轻轻拽了拽这人的领带,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迟瑞嫌不够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罗勤耕只得听话地又吻过去。


迟瑞坐回办公椅上,对着罗勤耕拍拍自己的腿,示意他坐上来,罗勤耕满头的黑线,“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我怎么不正经了啊?我的腿除了罗浮生以外还没人坐过呢,这么好的座位你也不要,我还给你附赠其他服务呢,你不要会后悔的。”


“……”那就让我后悔着吧!!


罗勤耕转身想回沙发坐着,被迟瑞拦住,抱住他的腰抱起来,让他坐在了办公桌上……


迟瑞凑近他的脸,鼻尖轻轻碰到他的鼻梁,也跟着触到罗勤耕心里的弦,他往小孩儿那边看了一眼,发现罗浮生的注意力都在模型上。


迟瑞吻了一下他的鼻尖,目光灼灼地道:“我还没吻够呢……”


办公室内粉色泡泡快要装不下了,办公室外却景色大不相同。


顾知夏当初来到公司,没要独立的办公室,而是选了现在的座位办公,就是因为这个位置能够时刻看到迟瑞在做什么,只要一回头,一天都能看到他好多次。


这个回头,是有星星住进了顾知夏的眼睛里,是她和自己许诺要牢牢把握住这缘分,是她希望有一天迟瑞抬头看到她,和她所想一样。


可是,这段时间,她不太想回头了,尤其此刻,最最不想。


TBC







小浮生:爸爸你不知道了吧,迟叔叔好多人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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