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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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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的没有救了的栀晤

中考复健----有没有想我!(没有)
发现自己好久没有画追凌了

p1追凌、p2草稿版,(大抵会画个指绘版der)
p3是兔兔蓝吖
p4、5是明光

(逐渐开始怀疑OPPO的像素)

中考复健----有没有想我!(没有)
发现自己好久没有画追凌了

p1追凌、p2草稿版,(大抵会画个指绘版der)
p3是兔兔蓝吖
p4、5是明光

(逐渐开始怀疑OPPO的像素)

樱川浅浅

【追凌】别错过我 4.0(岁岁生华)

有些东西白天是看不出来的,俩人只好退了出去,也不知道书香校园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件。数起来彦学长的生日也快到了,金凌跟他虽然不是同一届但是也有所耳闻,至于什么什么故事,那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情了。


现在只听说彦学长是他爸爸公司的总经理,要继承亿万财产的大老板,今天晚上的生日宴会就摆在全城最有排面的XX大酒店,知道了这事儿,金凌立刻也给那酒店老板打了个电话预订了俩位置,对方知道了是金少爷后恨不得现在就过来迎接他。金凌打听了彦的包厢,定在了他们一旁。


蓝思追问:“今晚不去学校了吗?”


金凌:“樱一定会去找彦学长的,我们跟过去,她现在魂魄马上就要散了,这是她最后一个心愿,但是这个非常时...

有些东西白天是看不出来的,俩人只好退了出去,也不知道书香校园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件。数起来彦学长的生日也快到了,金凌跟他虽然不是同一届但是也有所耳闻,至于什么什么故事,那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情了。


现在只听说彦学长是他爸爸公司的总经理,要继承亿万财产的大老板,今天晚上的生日宴会就摆在全城最有排面的XX大酒店,知道了这事儿,金凌立刻也给那酒店老板打了个电话预订了俩位置,对方知道了是金少爷后恨不得现在就过来迎接他。金凌打听了彦的包厢,定在了他们一旁。


蓝思追问:“今晚不去学校了吗?”


金凌:“樱一定会去找彦学长的,我们跟过去,她现在魂魄马上就要散了,这是她最后一个心愿,但是这个非常时期也极其容易受到蛊惑,我们去那边盯着吧,以防出什么事情。”


…………


酒店金碧辉煌的,金凌差点被老板出来迎接客人的阵仗闪瞎了眼,一排排的黑衣人站在旁边一起鞠躬说道“欢迎金少爷大驾光临”那场面那声音真的是简直了,让人低调也低调不起来,金凌黑着脸冲着老板低声说:“低调点行不行卧槽,你怕别人不知道我是金少爷吗。”


“这都是迎接少爷嘛,呦这位就是蓝少爷吧,来里面请,你们定的包厢在这边。”


这个包厢是在彦生日趴体包厢的旁边,他们人还没有来,金凌瞅着即将当空照的太阳眯着眼有些困意,想要退回来躺在那边的大沙发上休息,金凌没注意到那个空调线插头,直挺挺的摔了过去一头撞在蓝思追怀里,撞的蓝思追脚步不稳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一起尴尬着。


两个人凑的好近,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金凌尴尬的趴在蓝思追胸膛上不知所措。“不好意思啊。”他刚想红着脸起来却被蓝思追摁住了头反过来搂住了他。


“你不是困了吗,眯一会儿吧。”


“诶你你你!”


“我也困了,沙发就这么大,一起躺吧。”


两个人挤在说大不大也不小的沙发上,蓝思追的手枕着金凌的头,金凌还一直纠结这个纠结那个,想了半天没想起今天早上的那个“约法三章”,蓝思追可能都当屁话了。蓝思追一手揽着金凌,金凌尴尬的想起来便被一股强制的信息素逼的只能乖乖的被禁锢在里面。


金凌白他一眼,差点又要跳起来:“妈的说好的不许放信息素呢,蓝思追你欺负我是吧?”


始作俑者甜甜一笑,无视金凌的炸毛揉揉他发顶,将他摁在自己怀中,道:“好了,睡会儿,阿凌别闹了。”


有些人表面看似温和如玉,其实内心里都比较腹黑,对么?


金凌不再与他闹了,困了就是困了,因为是吃饭的包厢没有订房间,沙发也就凑合吧,量他蓝思追也不敢做什么坏事情,生气的哼了一声便靠着他睡了,不得不说蓝思追身上的气味有种说不出的好闻,让金凌觉得很安心,也很温暖,情不自禁的就会抱上去。


如果金凌要匹配Alpha的话,蓝思追应该是最好的人选吧。


差不多要十二点半的时候金凌才悠悠醒来,发现适才自己有以一种奇怪姿势抱着蓝思追睡了,金凌下意识摸了摸嘴角,还好没有流什么口水,他堂堂金家大少爷抱着人睡觉还流口成何体统啊!蓝思追早就醒了,莫名宠溺的摸了摸金凌发顶:“他们已经来了。”


金凌立刻弹坐起来:“卧槽!来了你不叫醒我。”


“他们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我觉得没必要吵醒你。”


“你怎么听得见他们说什么?”金凌疑惑。


蓝思追指了指刚刚去过的阳台:“我在那边贴了一个符,不用出去也能听见了。”


“切,算你聪明”金凌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抽起墙壁上的前台电话抓起菜单就开始点菜了,今天早上怕江澄回来打断腿金凌还没有吃饱就拉着蓝思追疯狂逃离,点了几个好像都是金凌最喜欢的吧,蓝思追默默记下来。


蓝思追问:“阿凌为何不点莲藕排骨汤?”


金凌微微一怔,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莲藕排骨汤?”


蓝思追:“昨天阿凌抱着我时说了梦话,便有这个名字。”


金凌淡然道:“我只喜欢吃我阿娘给我做的,其他人的我都看不上眼。”


蓝思追自知好像是戳了金凌痛处,不说话了,他知道金凌母亲就是云梦江氏的大小姐江厌离,父亲就是那时金家长子金子轩了。只是他们两个在金凌刚出生不久出了意外,这些都是魏无羡说与的。(现代说阿爹阿娘会不会太奇怪?)


金凌又开口:“以前舅舅说我父亲母亲他们在很远的地方,要我好好长大,变得优秀强大后他们就会回来看我。”


蓝思追:“阿凌.....”


金凌又继续说道:“我那个时候还小,家里没有一个人敢告诉我真相是什么,我为了见他们,我练剑我读书我学渡魂术,那些人曾经都说我有娘生没娘养嘲笑我。最后我打败了他们所有人,我变得很厉害了,我也没见着他们。”


蓝思追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起这个,惹得金凌想起了以前不好的事情。“别说了阿凌,蓝愿不应该提起这个......”


“直到我大了点....我才知道....知道.....”


蓝思追将金凌揽入怀里,让他能够有所依靠去发泄自己苦闷辛酸的心情,金凌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紧紧抱紧蓝思追窝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我..我才知道...他们不会回来了...呜....”


蓝思追怎么说也不是,金凌就这样大哭在这里,让他的心一揪一揪的疼。


“岁华是我的佩剑。”


“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物件。”


那一刻蓝思追才明白金凌,无论是背景多大,家财万贯的名门少爷,傲娇之下也是一颗脆弱的内心,他的童年失去了原有的快乐色彩,连普普通通的家庭都可以拥有的,他却不能。很小的时候懵懵懂懂的对着正在给自己摇着拨浪鼓的父亲笑着,母亲抱着小小的金凌在父亲身边,这才是一家三口最幸福的剪影吧。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母亲再也没有来过他的摇篮床前面给他摇拨浪鼓了,父亲也没有再来挽起母亲的手,两个人再一起温柔的喊小宝贝的名字。


[“阿凌。”]


金凌觉得自己哭着丢人了,立刻从蓝思追怀里脱离开来去拿纸巾擦脸,微微发红的眼睛还略显闷骚的看着蓝思追,抱怨一句:“不许把我哭这件事情说出去!”


“好,蓝愿自然是知道的。阿凌,对不起,蓝愿不该提起那个,让你伤心了。”


“没事,都这么久了我也好过来了,这都是我自己的心事,憋着也难受,哼,就大发慈悲的说给你听了,蓝思追,可不许笑话我!”


蓝思追浅浅一笑 :“好好好,我什么都依你。”


金凌突地转过身,红了脸,憋了几个字小声的说。


“谢谢你。”


蓝思追:“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赶紧叫他们给本少爷上菜,本少爷呀饿死了!”又是炸毛的一天。


蓝思追其实是听见了的,心中也欣喜几分,愈发宠着这个易燃易爆炸的大少爷了。“阿凌这样子好可爱。”


“闭嘴!”


云裳谣

啊二十多个粉丝了……那就小小的开一下点文?

cp:相泽消太/轰焦冻/白起×你

     忘羡 曦澄 追凌 欧相 轰出

声明几点:1.虽说要写点文但也不一定写得好,毕竟文笔摆在那里呢……

          2.以上这些cp都不会开车(没拿到驾驶证呢)

          3.真•随机,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评论……

要不把tag都打一遍好了……

啊二十多个粉丝了……那就小小的开一下点文?

cp:相泽消太/轰焦冻/白起×你

     忘羡 曦澄 追凌 欧相 轰出

声明几点:1.虽说要写点文但也不一定写得好,毕竟文笔摆在那里呢……

          2.以上这些cp都不会开车(没拿到驾驶证呢)

          3.真•随机,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评论……

要不把tag都打一遍好了……

海市蜃樓
心情靜不下來入睡,太多事做。起...

心情靜不下來入睡,太多事做。起床隨手潦一張冷靜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畫了追凌……

心情靜不下來入睡,太多事做。起床隨手潦一張冷靜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畫了追凌……

山有扶苏_

【追凌】旧忆



江南多雨,尤其是在夏季。


青石板的小路被细密的雨水轻击,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片小水洼。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的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一时间,街上只剩下细雨落地的声音。


白衣公子撑着油纸伞在小巷里穿梭,直至巷尾才停下。白衣公子看着朱红的大门上被火烧过的痕迹,眼里露出了一丝疲惫。


“我回来了。”白衣公子小声道。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可怕的寂静。


白衣公子收了伞,朝院子里走去。墙壁上是贴满的符咒,地上是怎么也洗不掉的红色。他突然就想起来,那个眉间朱砂的小少年。


蓝思追从小就体弱多病,不能常出门,也没有什么朋友。闲暇之时也只能看书、写字和弹琴,大概也只有这三样爱好可以让他活过来...



江南多雨,尤其是在夏季。


青石板的小路被细密的雨水轻击,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片小水洼。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的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一时间,街上只剩下细雨落地的声音。


白衣公子撑着油纸伞在小巷里穿梭,直至巷尾才停下。白衣公子看着朱红的大门上被火烧过的痕迹,眼里露出了一丝疲惫。


“我回来了。”白衣公子小声道。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可怕的寂静。


白衣公子收了伞,朝院子里走去。墙壁上是贴满的符咒,地上是怎么也洗不掉的红色。他突然就想起来,那个眉间朱砂的小少年。


蓝思追从小就体弱多病,不能常出门,也没有什么朋友。闲暇之时也只能看书、写字和弹琴,大概也只有这三样爱好可以让他活过来,不至于像个木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只小狐狸闯入了他枯燥乏味的生命。


开始时,小狐狸也只是在他看书弹琴时趴在一旁睡觉,后来小狐狸与蓝思追熟了,也会跳到蓝思追的膝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常惹得蓝思追大笑不止。


小狐狸变成人形是在一个晚上。


蓝思追整理好书本后发现躺在床上的小狐狸变成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睡着了,梦里也不肯安分,不停地挥舞着胳膊。


“不准你们欺负蓝思追。”


有谁可以欺负他?蓝思追心想。不过,小狐狸的心意他还是领了的。他的父母常年不在家,也不亲近,倒是小狐狸陪他熬过了这漫长的岁月。


蓝思追不语,只是为小男孩盖上了毯子。


小男孩的名字叫金凌,是妖。他的眉间还有一点朱砂,甚是好看。


蓝思追倒也不怕,金凌也没有说别的,两人还是整日的玩在一起。蓝家父母归家后听底下人说起此事,竟找来道士作法想要收了小狐狸。


想到这里,蓝思追闭上了眼睛。眼前仿佛还可以看到金凌瞪大的眼睛,嘴角流下的血。


“你凭什么杀我?”金凌伤得很重,气息不稳。


“因为你是妖。”道士答道。


“是啊,我是妖,妖就是该死。”金凌看向被禁锢住的蓝思追,“嗳,蓝思追,下次再见的时候可不要这么狼狈了。”


说罢,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面面相觑的几个道士。


谁也说不准金凌是不是还活着。


后来,一场大火,烧了他的家。


那把火,是他放的。


隔了数年重游故地,心里只剩下难过。如果当时的他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今天的这个局面?


“你可能不知道,在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也叫做蓝思追,我们可好啦!可是他却被同门害死——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因为他是个道士却要和我一只妖交朋友。真是讽刺,妖又如何,不过就是和你们人不太一样……因为不一样就要被杀掉,实在……过分。”


淘气的男孩子总爱喝上一点酒,酒后总会说一些蓝思追听不明白的话。酒醒之后,男孩子也只有沉默。


合上大门,白衣公子原路返回,旧忆被悄悄埋葬。


“这次,换我等你。”


欠债千夜

【多cp】你找死,你有病吧

#哪里来的傻屌段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短,速打,有一笔带过的双聂成分,就不打tag了


#ooc


start☆


「忘羡的场合」


【魏无羡江澄打架中】


江澄一甩紫电,那长鞭堪堪擦着魏无羡的黑袍甩过,将魏无羡的黑袍给甩开了一条口子。


黑袍里面穿着件红肚兜,江澄一看,差点没把紫电甩自己头上。


江澄:“看你流氓成这个样子,一把岁数了,还穿什么红肚兜,真是笑死人了!”


魏无羡:“好笑吗?


“蓝二哥哥给绣的,你有吗?而且我这幅身躯是莫玄羽的,年轻着呢”


江澄脸一黑,紫电直接甩了过去:“你找死,你有病吧!”


—...

#哪里来的傻屌段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短,速打,有一笔带过的双聂成分,就不打tag了


#ooc


start☆


「忘羡的场合」


【魏无羡江澄打架中】


江澄一甩紫电,那长鞭堪堪擦着魏无羡的黑袍甩过,将魏无羡的黑袍给甩开了一条口子。


黑袍里面穿着件红肚兜,江澄一看,差点没把紫电甩自己头上。


江澄:“看你流氓成这个样子,一把岁数了,还穿什么红肚兜,真是笑死人了!”


魏无羡:“好笑吗?


“蓝二哥哥给绣的,你有吗?而且我这幅身躯是莫玄羽的,年轻着呢”


江澄脸一黑,紫电直接甩了过去:“你找死,你有病吧!”


——“cnm,回去让琼林也给我做一件,看你能嘚瑟到哪儿去”


「曦瑶的场合」


【金光瑶聂明玦吵架中】


金光瑶说的头头是道,聂明玦额上青筋暴起,不禁怒从心来,把人打倒在地。


金光瑶的衣服被擦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是一件红色的肚兜。


聂明玦气极反笑:“看你这么文质彬彬的,这个岁数了,还穿什么肚兜!三弟,你已不是三岁小孩!”


金光瑶平静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兜,脸上幸福神色流露:“大哥觉得好笑吗?


“这可是二哥给绣的,手艺可好了,大哥难道没有叫怀桑给做一件吗?”


聂明玦:“你找死,你有病吧!”


——“……怀桑!会刺绣吗!”


「轩离的场合」


【魏无羡金子轩打架中】


魏无羡瞧准时机,随便出鞘,将金子轩华丽的金星雪浪袍给划开了一条口子。


金子轩神色一凛,匆忙退后几步,捂住口子。透过指缝,魏无羡看见金子轩金星雪浪袍下穿着一条红肚兜。


魏无羡脸都快憋红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子轩,你都多大岁数一个人了,又不是天天光屁股乱跑的小孩,居然还穿红肚兜!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子轩气急败坏地吼道:“好笑吗?


“这可是江姑娘给我做的,江姑娘都没给你做过红肚兜!你有吗!江姑娘的亲手作品!”


魏无羡直接上去就是互揪头发。


“你找死,你有病吧!”


——“师姐也给我做一条红肚兜好不好嘛——羡羡才三岁——”


「澄宁的场合」


【魏无羡江澄又打架中】


魏无羡如今已成夷陵老祖,修为与往日是今非昔比,不过一会,江澄的身上就被死尸给抓开了道道口子。


一袭紫衣下面是一件刺眼的红肚兜,魏无羡继上次金子轩之后再次差点笑断气:“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澄你是三岁小孩吗居然还穿红肚兜!你是不是和金孔雀学坏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澄一脸黑线:“好笑吗?


“这是我家琼林亲手为我缝制的,你有吗?你还不是只能当含光君身下的那个。”


魏无羡笑容僵住,一下扒开黑衣,也是一件红肚兜:“你找死,你有病吧!我也有红肚兜怎的!谁还没有红肚兜了!


“信不信我反攻给你看看啊!”


——“哎,含光君,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吗。”“……卧槽。”


「追凌的场合」


【金凌蓝景仪打架中】


金凌一个不小心,被蓝景仪扯开了衣领。金星雪浪袍下是一件红肚兜,蓝景仪看了一眼,完全不顾蓝家礼数,直接当成爆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个亚子多大一人了穿红肚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凌恼羞成怒地拍开蓝景仪,整理好衣领,大声道:“怎么样!蓝愿给做的,你有吗!你没有!你以前小时候指不定没穿过肚兜呢!


“好笑吗!有本事向他要一件啊!”


蓝景仪猛男落泪:“你找死,你有病吧!”


——“思追你也给我做一件嘛qvq”“不行哦,而且刚才你骂人都被含光君听到了呢”


「晓薛的场合」


【薛洋宋岚打架中】


宋岚一记拂尘击出,拨开薛洋的降灾,转而利剑出鞘,刺向薛洋,将他衣服划开道口子。


薛洋退后几步,看了看划破的衣服,再看看里面的红肚兜,没破。


他松口气。宋岚见他衣物下竟还穿着件红肚兜,不禁好笑:“真是丢人现眼!明明已是个少年,那么无恶不作的薛洋,还穿这种东西?”


薛洋不紧不慢剥开一颗糖含进嘴里:“怎么,宋道长觉得好笑啊?


“这红肚兜是道长亲手给我缝制的,心意可浓了,你有吗?你没有!作为他的挚友,你居然没有他一件亲手制作的东西?笑死人了——”


宋岚的脸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因宋道长举手投足端正无比,因此我们特做消音处理。)”


(请各位看官自行脑补宋道长说文雅话,并请打上马赛克。)


——“在?星尘,做条红肚兜给我。”“鸭?子琛也要?当然可以。”


—END—


笙歌_

【追凌】藏(下)

*完结,撒花ପ( ˘ᵕ˘ ) ੭ ☆


*终于写完啦哈哈哈~还总有人生第一辆小破车*٩(๑´∀`๑)ง*


*林肯加长版万字大刀,恐者绕道谢谢(๑´∀`๑)


*你们疼不疼我不知道,我自己爽就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5—

  金凌再次听到蓝愿的消息,是两个多月之后。​

  一个月之前​,已经被仙门百家围困了一月有余的姑苏蓝氏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在一天之内让围困他们的世家尽数撤退。此中缘由,坊间众说纷纭。

  “听说这次,百家氏族围攻姑苏蓝氏,非但没有造成伤亡,而且他们都是自愿撤走的。是真是假?”​茶楼的一角,几个不知名的世家...

*完结,撒花ପ( ˘ᵕ˘ ) ੭ ☆


*终于写完啦哈哈哈~还总有人生第一辆小破车*٩(๑´∀`๑)ง*


*林肯加长版万字大刀,恐者绕道谢谢(๑´∀`๑)


*你们疼不疼我不知道,我自己爽就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5—

  金凌再次听到蓝愿的消息,是两个多月之后。​

  一个月之前​,已经被仙门百家围困了一月有余的姑苏蓝氏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在一天之内让围困他们的世家尽数撤退。此中缘由,坊间众说纷纭。

  “听说这次,百家氏族围攻姑苏蓝氏,非但没有造成伤亡,而且他们都是自愿撤走的。是真是假?”​茶楼的一角,几个不知名的世家子弟还在讨论一个月前的“蓝氏之围”。

  “也不尽然,不过除了​蓝家的几个人,还有那个温苑。来围攻的仙门人士中的确没什么人受伤就是了。”那个坐在中间的灰衫道人说道。

  “黄兄且说。”坐在一旁的黄衣男子问道:“那受伤的蓝氏子弟如何了?听说连道行高深的含光君也在其中?严重吗?”

  灰衫道人​呷了一口清茶,继续说到:“姑苏蓝氏遭遇围困一月之久,府中早已是弹尽粮绝。修仙之人虽然会辟谷,但到底还是人啊。含光君当时就是再有本事,也抵不过无休无止的车轮战。”

  “到了最后,还是那个温苑和那个凶尸温宁站出来,替​姑苏蓝氏解了围。”

  “温宁自焚,温苑碎丹。前者灰飞烟灭,后者重伤垂危。”

  “果真?”​一边旁听的墨色衣服的世家弟子惊诧道,“你当真看清楚了?碎了金丹就等于是自废修为,其周身经脉也会受灵力的冲击而震碎。轻者七窍流血身受重伤,重者更会当场毙命。”

他再问到:“他真的这么做了?”

  “我当时就站在前几排,看的真切。那温苑当即​把匕首扎进自己的丹田,当众碾碎了自己的半枚金丹……含光君抱着他回去的时候,我都看得见他的手都垂下来了。”

  “嘶​……那得多疼啊……”

  突然一枚金子落地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只见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枚金锭,旁边的茶还冒着热气。

  至于离去的人,他们只看到一片浅金色的衣角。

  金凌御剑去往姑苏的时候,心里头一团乱麻,混着五味杂陈——他本与那人无甚交集,只不过那次交战一剑伤了他,心中时有牵挂罢了。

  但为什么​心口会有一丝丝痛感?

  ​他看到云深不知处的大门紧闭,平日守门的弟子也少了几个。

  这是他和蓝愿那一战之后又一次来到云深不知处。

  “金宗主还是请回吧。如今府中多有不便,怕是会怠慢了金宗主。”

  ​他听出了当中拒绝的含义。罢了,还是回去吧。他想。

  正要转身,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站着一个身着素衣,长身玉立的少年。

  “进来吧。”蓝景仪将往日的飞扬跳脱尽数收起,脸上的神情平静如水,“他想见你。”

  他看到那个人就在初春的阳光下​,身上着着淡蓝色的披风正蹲在一片金星雪浪里修剪花枝。“你来啦。”蓝思追看到他笑了笑,正要站起来,眼前突然一片晕眩,差点栽在地上。

  金凌连忙扶住他。三月末了,这人的肌肤触手冰凉,​屋里还烧着炭火。较之两人最近一次见面,整个人仿佛又瘦了一圈,骨头上就盖了一层薄薄的皮肉。

  “你不要听他们瞎说,其实没那么严重。”蓝思追为他烹了一壶新茶,淡色的茶汤荡漾着香气,只是对面喝茶的人没有品尝的心思。

  “你……”金凌觉得在他面前不知为何,竟然拘束起来。炉上的炭火烧得他心里有点躁动:“你身体……还好吗……”

  他看着蓝思追的笑如三月清风吹拂他内心不知名的燥郁​。“托金宗主的福,你送来的不少灵药仙草。我服用了些许,伤已好了大半。蓝愿感激不尽……”

“有这个力气说大话,还不如趁早把药喝了。”蓝景仪正巧端着汤药进来,听到他的话不禁皱了眉头。“金凌你别信他,他总爱把自己的事藏着憋着。有些谎话说多了,连他自己都快信了。想当初你受伤,他也……”

  “景仪!”蓝思追知道蓝景仪想说什么,及时打断了他——“我还是觉得有点冷,你去帮我再拿点炭火来吧。”

  “思追你……”蓝景仪脸上有了愠色,他知道蓝思追的执拗心性,索性一跺脚,转身就出了弟子院。​

  金凌旁观着一切,他看着蓝景仪转身走出的时候眼里似乎泛着泪光,而眼前这个人还在若无其事地用火钳捣弄着炭火。

  ​一时间屋里竟无人出声,只剩下木炭噼里啪啦灼烧的声音。

  “剖丹……疼不疼……”良久,金凌从来时就一直憋着的话,终于问了出来。

  蓝思追捣弄炭火的动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恢复如常——

  “嗯,的确很疼。”

  “但是,有过一次经历,也没那么怕疼了。”

  他说的如此轻描淡写,金凌却感觉蓝思追的心里像藏着一块千斤巨石,逼着他自己将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压在心底。

  蓝思追放下了火钳,见蓝景仪还没回来。他望着炉上燃烧的火炭发呆,进而伸出手慢慢探去最上面那块木炭。

  指尖离它还有一厘,蓝思追就被它烫的赶紧缩了手。

  金凌见状,忙冲过去握住那只手:“你是白痴吗?明知道烫还伸手去拿!”

  他问的急切,​只见蓝思追从口里憋出一段长笑——与其说是一段笑声,更像是呜咽。

  蓝思追笑得连额上的碎发也跟着颤抖,他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自叹道:“我这双手,过去,也曾修琴持剑,斩妖除魔过的。”

  “可惜现在,再也不能了。”

  他自叹自嘲长叹到:“因果报应,我自懂的。二十年前的温家逼着蓝家烧了藏书阁,这对含光君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切肤之痛呢?”

  “如今我用一身修为换蓝氏众人平安无事,就当作是温氏给他们的补偿吧。”

  “这样的代价,我蓝愿付得起。”

  金凌一路默默无语,听着蓝思追一直自说自话,看到他眼角浅显的泪痕​。

  他本来有一堆话攒在心里准备安慰他。

  但是蓝思追的眼泪砸得金凌的舌根发苦。

  他便再也说不出话了。​


—6—​

  那年姑苏初雪下的很早,蓝景仪印象中是久雨初晴的天空中骤然飘落一颗颗小雪粒。云层把短暂的暖阳遮盖,留下暗沉的天光和纷纷扬扬的雪花。

  那天蓝思追心情特别好,说想下床出去走走。

  然而,当小雪粒早已经转成鹅毛大雪,他们在兔子地里找到蓝思追的时候,白衣已经和白雪混为一处,手上执着的金星雪浪染上了斑斑血迹。

   ​蓝景仪和其他几个师兄弟候在门外,看着从房里出来的医师和含光君魏前辈面色凝重,觉得身上多了几分寒意。

  “他大限将至,老夫怕是无力回天了……”

  “​也就这几天的事……请含光君和魏先生……节哀……”

  ​……

  他第一回看见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魏前辈​靠着含光君的肩膀恸哭不止,也看到不苟神色的含光君在人前红了眼眶。

  这时,他突然有一股冲动,想往那个方向去。

  齐东的水患已经接近尾声,蓝景仪找到金凌时,看见他正指挥着下属们收拾行装。

  “是蓝愿让你来找我的?”金凌瞥了他一眼,“不是来信说了我在齐东治水吗?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就去姑苏看他……”

  “​金凌……”蓝景仪看着他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眼神几近哀求:“他怕是……等不到你来了……”

  金凌背对着他,整理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等不到……那就叫他别等了​……”

  他语气不见丝毫起伏,眼睛专注于手上的事情​,根本没注意到蓝景仪难以置信的眼神。

  “呵~说来也奇怪,若不是他和我有同窗情谊,又救了我的命。他一个温氏余孽,又何必值得我如此紧张……”

  “金如兰!”蓝景仪再也按揭不住怒气,他扳过金凌的肩膀,揪着他的领子,握紧的拳头到底还是没落到那张眉间点着一点朱砂的脸上。

  “你如今一口一个温氏余孽,可曾对得起他对你的情意???为你付出过的真心???!!!”​

  “你……”

  “你知不知道,那年你在金麟台遭人暗算,是谁不眠不休地照顾你,翻阅无数典籍才找到救你的办法?!!!是谁!为了救你冰天雪地跪在那医仙​的山门前一天一夜,豁出自己的性命来换你的平安?!!!”

  “你……你说什么……?”

  “你以为,他如今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如今在金麟台上无人匹敌的修为是怎么来的!!!”

  金凌看着蓝景仪充血的双眼,清秀的脸上爬满泪痕。

“是思追……是思追请求医仙用他的半块心头肉和一半的金丹制成治愈你重伤的丹药!!!两天两夜无时无刻不保持着清醒,忍着剧痛剖下了自己的心头肉​和半颗金丹,只为了救你!!!为了救你啊!!!”

  “他快死了你知道吗!!!!”

  蓝景仪已经哭的没有力气​,他松开了金凌的衣领和紧握的拳头,一步步地退后,又一边嘲讽到——

  “可你呢……你又待他如何……”

  “金如兰……金如兰……好一个‘有情有义’的金如兰……”

  “呵……”​

  ……

  金凌还是跟着蓝景仪去了姑苏。

  但还是没有赶上。

  御剑的路上很不凑巧地下起了大雨,他们紧赶慢赶了两天一夜,才落在云深不知处。

  金凌顾不得全身湿透仪容不整,也顾不得蓝氏‘禁止疾行’的家规,沿着小路一路小跑,奔往蓝思追的房间。

  当他刚刚步入弟子院,听见从房间里传来一阵恸哭的声音。​

  他感觉心里不止是无尽的悲伤,还有阵阵袭来的心痛,和以往心口发疼的时候一模一样。

  随之而来的头痛也越发明显,金凌感觉自己每走一步,头骨就要疼的裂开。

  他忽感自己的喉咙有股腥甜即将揭竿而起,却无力止住,任凭这口鲜血自口鼻中喷泄而出。​

  便再也无力站起。​


—7—

  金凌不管不顾的冲到祠堂。冰天雪地中一片耀眼的白刺疼着他的眼睛,眼里只剩那一片白里一口孤零零地躺在中央的黑棺。

  他觉得自己的脚有如绑着千斤重的石头,却又克制不住想要走上前的欲望。

  天地间一片寂静,他看着面前冰冷的棺木,对身后那些人的哭声置若罔闻。​

  “我都记起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就像往平静的湖水丢下一块石头,掀起一片涟漪。

  蓝忘机和魏无羡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这样的结果倒是他们的意料之中。

  “绝情念”,绝情却爱,无所妄念。

  以心悦之人的血肉和修为作药引,制成的丹药可以起死人,肉白骨。而服下“绝情念”的人自此无情无欲,修行一日千里。

  若想使其恢复记忆,除非他心爱的人死去。

  蓝忘机和魏无羡看着金凌的肩膀在颤抖,声音几近呜咽。

“蓝愿……蓝思追​……你可真的是……”

  “太会藏了……”

  温热的眼泪自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棺木上。

  “剜心割肉的痛……你不说……​自碎金丹的疼……也不说……”

  “什么都不肯说……连我失忆之后和我以前的感情……你都藏着​不说……”

  “你凭什么……”​

  祠堂上其他人都已屏退,只留下忘羡和蓝景仪三人。

  “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骗子……”

  他忆起那个他们交织缠绵的夜晚。

  初尝情爱滋味的少年,情到深处不能自已。​云雨初时起于酒意朦胧间,蓝思追借着酒力,没控制好力道,把金凌弄得两眼汪汪。

  以至于金凌说他,看着衣冠楚楚斯文俊秀。没想到床上功夫不输含光君。

  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蓝思追任凭怀里的人数落,心里却欢喜的很:“所以阿凌,你喜欢这样吗?”

  金凌此刻脖子上有了几处红印,敞开的小衣露出白皙的锁骨。他环在蓝思追腰上的手紧了紧:“嗯,喜欢。”

  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行。

  ​他手指挽过蓝思追的抹额,将脸埋在蓝思追的胸前,尽情地呼吸着他身上的香气。

  “阿愿,不要离开我。”​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蓝思追拨开金凌额上的碎发,在唇上做蜻蜓点水的一吻。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陪着你。

他如今想起这件事,只觉得恍若隔世,世事无常。

  魏无羡走到他身旁,将身上的锁灵囊递给他。

  “阿愿没有食言。”

  “他临终前,还嘱托我,若不能被炼成凶尸,便散去他的魂魄,化作人间风雨,陪在你身边​。”

  “还万般请求我,怕你日后忆起往事,从此一蹶不振。便要我给你喂下‘断尘缘’……”

  魏无羡看着金凌这副模样,又想起当日他和蓝忘机陪着​濒死的蓝愿——

  他曾苦苦哀求过魏无羡,只为了兑现当日的诺言​:“我答应过他,会永远陪着他。”

  “可惜我等不到了……”​

  他们陪着蓝思追从午阳初上到日落黄昏,魏无羡抱着他,看着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气息越来越弱。

  “阿凌……阿凌……他是不是……还在​讨厌我……”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来见我……”

  “我好想他……想见他……”​

  “……我好冷……好疼……”

  “……羡哥哥……​有钱哥哥……”

  直至他咽气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朵花瓣边缘已然发黑的金星雪浪。

  金凌怔怔然,​他从魏无羡手中接过锁灵囊,看到魏无羡双眼布满血丝,人也苍老了许多。

  他忍不住地开了口:“我可以……再看看他吗?”​

  沉重的棺盖慢慢揭开,里面躺着的人面容俊秀,衣服抹额皆一丝不苟,如精雕细琢的玉人,静静地在里面沉睡。

  蓝忘机听着身后悲痛欲绝的恸哭,把身旁呜咽不止的爱人抱在怀里。

他含泪的双瞳望着远处的青山,天上飞下鹅毛大雪。

  去时不见雪,归时雪漫山。​

……

  翌日众人再次来到祠堂前准备祭拜,却看到棺盖已被人挪开,里面的遗体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一纸无名书信和一瓶丹药放在上面。

  他到底,还是没服下这“断尘缘”。魏无羡想着,这个结果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他看到蓝忘机取来那纸书信,上面的字迹一目了然——

  “含光君,羡舅舅,

  我想带一人,回兰陵金麟台。

  带回去,藏起来。”


—End.—​


沐染/江凌

(卑微的群主又来群宣惹....)
本群半水聊半语c,可带套可不必。有戏群可以进
群规....进群仔细看吧
本群不限小白(来了就是宝贝,学渣进群有学霸【蓝思追①理科学霸兼英语满分,蓝景仪①理科学霸兼英语满分〈这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了,其他我忘了〉】可教题咳咳咳,学霸进群带学渣飞)
要头衔小窗群主....
有cp墙,,群cp
管理暂满(只要到达一定人数管理数目会增加,而且不活跃管理会被撤...)
愿望:(我记得不太清了呜。)
金凌①想要岁华
薛洋①想要一个能吵架的晓星尘
蓝景仪①想要一个聂怀桑(桑仪)或欧阳子真(仪真)或思追(小双璧)
……等(群主记性不好,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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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①想要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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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景仪①想要一个聂怀桑(桑仪)或欧阳子真(仪真)或思追(小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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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anna

云乱牡丹

云乱牡丹(24)


金凌幽幽转醒,待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草丛里。思追已经将那句女尸绑在树上,对着那具女尸弹奏着《问灵》。“阿凌醒了。我已经问过这位姑娘了,她的舌头被人拔了去,被下了尸毒粉,一个盲眼道长杀了她和她的丈夫及姊妹,她家里一个人都不剩了。她认为修道之人本该善良,却屠她满门,甚至.........连她刚出生的孩子都没放过。”思追一边说着,一边皱起眉头,这家人的境遇实在是太惨。


“蓝愿,我说,你这问灵技术什么时候那么好了,以前这些凶尸不只会点头摇头的吗?”金凌惊叹于蓝思追一时间能问出这么多话,这个蓝思追怎么看着都像含光君调包过来的。“阿凌.......你对我进步就那么奇怪...








云乱牡丹(24)


金凌幽幽转醒,待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草丛里。思追已经将那句女尸绑在树上,对着那具女尸弹奏着《问灵》。“阿凌醒了。我已经问过这位姑娘了,她的舌头被人拔了去,被下了尸毒粉,一个盲眼道长杀了她和她的丈夫及姊妹,她家里一个人都不剩了。她认为修道之人本该善良,却屠她满门,甚至.........连她刚出生的孩子都没放过。”思追一边说着,一边皱起眉头,这家人的境遇实在是太惨。


“蓝愿,我说,你这问灵技术什么时候那么好了,以前这些凶尸不只会点头摇头的吗?”金凌惊叹于蓝思追一时间能问出这么多话,这个蓝思追怎么看着都像含光君调包过来的。“阿凌.......你对我进步就那么奇怪吗……”思追感到十二分的无奈,金凌就不能对他期望值高一点吗……


两人言语间,思追怀里突然跳出一个小白绒球球,金凌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那只小兔子吗。他奋力抓起却没抓到的小兔子,被思追捡了个正着,然后思追把小的塞进怀里又去抱大的,这个反应力真不愧是蓝思追。小兔子带着思追身上特别的一股清香,顺着金凌的腿一路爬到金凌的脸上。白色的小绒球球在金凌脸上蹭蹭,三瓣小嘴在少年白皙的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吻。


“阿凌既然喜欢它,就给它起个名字吧。”思追看着蹭着金凌的小兔子,脸上不觉多了两条黑线,可奈何金凌实在是喜欢,只能随着金凌的性子来。“我看,就叫,甜心吧!”金凌兴奋的把兔子举起来,似乎很是满意。


思追突然反应过来,流水的宠物,铁打的江家祖传取名废,这金凌也算个江家人,仙子妃妃茉莉小爱.......现在又多了个甜心,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兔子听到了这个名字也吓得一个机灵,瞬间毛茸茸的小脸上多了一个醉生梦死的表情。而金凌正抱着兔子,一脸欢喜的叫着:“甜心啊小甜心........”他一面说着,一面将甜心搂在臂弯里。思追默默的看着甜心,看着这只小兔子有多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他用一个眼神默默地告诉它:“这就是你的命啊……”


“蓝愿,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金凌问道。“甜心......这个名字我能接受。”蓝思追嘴角抽了一下,违心的说。“不是甜心,我知道这个名字很好,我说的是那个女尸。”他抱着兔子转过头来。思追这时候才想起来还有个姑娘绑在树上,金凌问道:“没了舌头,被一个道长追杀,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太耳熟了吗……”思追立即反应过来,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晓星辰道长!”“你快问问她是哪里的人!”金凌叫道。过了一会儿,思追慢慢的回答道“义城人.......”“你再问她来这里干什么!”金凌觉得谜题已经快解开了。“她感知到了道长的一丝魂魄,她要道长给她和家人立衣冠冢!”思追听到了这个答案也惊讶不已,金凌吓得差点把甜心都扔了。那个尸体拼命盯着自己地上的发簪,要他们带给晓星辰的那一丝魂魄。思追捡了起来,正准备收在怀里,金凌突然喊道:“可晓星辰道长魂魄都没了,锁灵囊都没用!”思追看向了眼前不断想磕头谢恩的尸体,默默地说:“她说的,没骗我们。”


突然,女尸瞪着金凌,不断的摇头,思追心下一惊,忙问到是什么回事。半晌,他的脸色阴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金凌。金凌感觉到头晕目眩,低下头来却看见了自己刚刚随意包扎了那两个被扇子划破的伤口,伤口有黑血渗出,染黑了他用来包扎的金星雪浪袍,他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思追听到了那个女尸说:“那位公子中了剧毒,怕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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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乱牡丹

云乱牡丹(23)


“蓝愿?你.....你怎么在这里?”金凌发现了自己在蓝思追的怀里,慌忙挣脱出来,问道。“是仙子,仙子带我来找你了。”金凌看着思追脚边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聂怀桑同款表情,在感叹它实在是了解自己的同时也不禁想给它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一大脚,带谁不好,偏带蓝思追。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要最难堪的时候。


“仙子乖,快去给蕙儿姐姐报信,说我们在这里。”这仙子听话的紧,竟然真就跑了。“蓝愿,仙子是我的狗!”金凌看到了仙子这么听思追的话,一时着急的不行,脸都涨红了。“啊,对不起哦阿凌,你的仙子归我了,你要不要考虑也归我........”


思追脸上刚挑起一个微笑,那女尸...








云乱牡丹(23)


“蓝愿?你.....你怎么在这里?”金凌发现了自己在蓝思追的怀里,慌忙挣脱出来,问道。“是仙子,仙子带我来找你了。”金凌看着思追脚边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聂怀桑同款表情,在感叹它实在是了解自己的同时也不禁想给它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一大脚,带谁不好,偏带蓝思追。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要最难堪的时候。


“仙子乖,快去给蕙儿姐姐报信,说我们在这里。”这仙子听话的紧,竟然真就跑了。“蓝愿,仙子是我的狗!”金凌看到了仙子这么听思追的话,一时着急的不行,脸都涨红了。“啊,对不起哦阿凌,你的仙子归我了,你要不要考虑也归我........”


思追脸上刚挑起一个微笑,那女尸便冲过来了,她拆下了发簪,三千烦恼丝全都如同利刃出鞘一般往两人身边擦过,金凌手中的岁华刚刚被打落,现在的他手无寸铁,这一下吓得他大叫一声:“蓝愿,你插科打诨学魏无羡能不能挑个时间?”蓝愿没有接话,而是扔了一道金光过去,金凌迅速接住,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岁华吗!那女尸怨念太重,而且修为极高,二人合力斩杀都不敌她三千烦恼丝,何况她手中还有那把削铁如泥的团扇还没有使出,一时二人占了下风。


金凌和思追的脸和手臂都被女尸的发丝擦伤,鲜血渐渐的染着二人一金一白的衣袍,点点殷红格外抢眼。那女尸嗅到了血腥味竟更加厉害了,金凌先前的伤口虽然敷上了药物,可很明显这点草药远远不够,加上身上的伤口增多,他渐渐体力不支,一只脚已经被发丝缠住,动弹不得。


“阿凌!”思追看着金凌陷入了苦战,不免担忧。“蓝愿,我,我脚被缠住了,动,动不了了!”金凌低头一看,另一只脚也被缠住了,几乎整个人都要倒下了。“阿凌,你信任我吗?”蓝思追突然问道。“我不信任温家人。”金凌冷冷的说。思追神色一怔,只是默默低下头来。“可是,我想信任你一次。”金凌的声音幽幽传来,蓝思追抬起头,吃惊的望向身边这个少年。“那么阿凌,你能不能把你的岁华给我?”蓝思追小心的问,那句“这是我爹的剑,我不放”还在脑中回响。金凌思索了一会儿,看着腰间都被缠满了头发的自己,再看看自己几乎不能用的右手,似乎明白了蓝思追的意思。


金凌用尽全力一扔,将岁华稳稳的扔进了思追手里,喊了一句:“仔细她的扇子!”女尸感觉到有人放弃了挣扎,就放下了手上的思追,将所有长发都捆在金凌身上。金凌一时间觉得无法呼吸,浑身上下都裹着长发,脸憋成了青紫色。而思追则手持双剑,朝着女尸奔去。他抬头望向金凌,一边计算着金凌还能撑多久,一边将他的佩剑刺向女尸的头颅。


可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女尸张开了没有舌头的嘴巴,思追往她嘴巴看进去,发现她的整个头颅只剩下一个空壳,明显,这一剑是白白耗费了,女尸毫发未损。那嘴巴没了舌头,无论怎么叫都是低沉的嘶吼。她被激怒了,头发缠绕更紧了,而此时金凌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青紫渐渐没了血色,变得如尸体一般惨白。女尸发疯一般伸出手来,一掌打在思追脸上,水葱似的指甲划过思追的脸,留下几道血印。


思追心下一惊,这女尸的身体算是没有攻击价值了,他转念一想,金凌告诉他:“仔细她的扇子!”那么这怨念集结之处,想必就是那把团扇了。他忍住脸上火辣辣的痛,提着双剑跌跌撞撞的冲向那把扇子,一面用配剑砍杀了几根头发和女尸的左手,一面抬起岁华,拼尽全力砍向右手的扇子。


“撕拉”的一声,扇面破裂了,一阵黑烟冒出,那些头发纷纷散开,金凌坠了下来。思追跑过去接住了个金凌,把他抱在怀里。


带血的脸靠着金凌惨白的额头,小声的说:“阿凌,阿凌醒一醒,我们赢了。”

Lyanna

云乱牡丹

云乱牡丹(22)


“江宗主,江宗主呢!”蕙儿挣扎着爬起来,双眼还有血丝,质问身边的人。“蕙儿姐姐,江宗主闭关,怕是来不了了。”一旁的长亭吓坏了,赶紧回答。“蕙儿姐姐何不去让仙子来试试?”菱洲扶住了蕙儿,搀着她慢慢坐下。“菱洲姑娘,仙子,仙子也没在了!”长亭大哭起来,跪倒在地。“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菱洲拉着长亭的手,将她扶起来,安慰道:“金宗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我会让父亲大人通知几位金家客卿,定然不会有事的。”她一边帮长亭擦着眼泪,一边软语安慰。


此时的金凌正漫步在一个荒山之中,他只想逃开那个金宗主的枷锁,不去想那些琐事,索性就放纵自己这一次,如同回到小时...








云乱牡丹(22)


“江宗主,江宗主呢!”蕙儿挣扎着爬起来,双眼还有血丝,质问身边的人。“蕙儿姐姐,江宗主闭关,怕是来不了了。”一旁的长亭吓坏了,赶紧回答。“蕙儿姐姐何不去让仙子来试试?”菱洲扶住了蕙儿,搀着她慢慢坐下。“菱洲姑娘,仙子,仙子也没在了!”长亭大哭起来,跪倒在地。“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菱洲拉着长亭的手,将她扶起来,安慰道:“金宗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我会让父亲大人通知几位金家客卿,定然不会有事的。”她一边帮长亭擦着眼泪,一边软语安慰。


此时的金凌正漫步在一个荒山之中,他只想逃开那个金宗主的枷锁,不去想那些琐事,索性就放纵自己这一次,如同回到小时候一般,可以无所束缚的玩一次。他漫无目的的在荒山上走着,突然遇到一只小白兔,三瓣嘴慢慢蠕动着,一片叶子经不住拿三瓣小嘴蠕动几下就没了,它听见了金凌的脚步声,停下了口中的“咔擦咔擦”的咀嚼声,抬起头来,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望着金凌。它跑到金凌脚边,抬起头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金凌的靴子。金凌知道思追喜欢小兔子,赶紧一把抱起小兔子来,正在准备送给思追,突然想到了,自己已经和思追诀别了。可怀中的小兔子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呆呆的望着他一动不动,这个模样实在是让金凌不忍心将它抛弃荒野。


突然,草丛中传来了动静。金凌立即把兔子藏在怀里,拔出岁华,警惕的望着四周。草丛中出来一个女子,一袭红衣,头上斜簪了一支金簪子,脚上穿着一双小巧的绣鞋,团扇半掩着面,乍一看是个美人。可你再仔细看看,白色的皮肤没有一点血色,张开嘴,嘴里竟然没有舌头!金凌握紧了岁华,看她身上没有什么武器,想来只是个低介走尸,便一剑砍了过去。


可那个红衣女尸竟然灵巧的闪过去了,她手腕一翻,金凌才发现那团扇边上,是几片利刃,金凌还没反应过来,那利刃就朝着自己喉咙来了。金凌一下子慌了神,伸手去挡,右手臂上感到了一阵刺痛,钻心一般,一大片血渍便在金星雪浪袍上晕开来,这伤口很深,疼痛感也非比寻常,疼的金凌不住的颤抖。那红衣女尸便乘机迅速往他手腕上又划一道,“哐当”一声,岁华掉在了地上。


金凌忙飞身上树,站在树枝上准备撕下金星雪浪袍包扎伤口。他拿出蕙儿给他的荷包,把里面的药草嚼碎后敷上伤口,又把衣裳撕下来,刚刚系好最后一个结,那棵树便倾倒下去,他往下一看,那个女尸准备把树连根拔起。金凌步子不稳,后退了两步,兔子从怀里掉出来。他心下一惊,慌忙伸出手去抱兔子,可树快要倒下来了,他往下一够,兔子没抓到,整个人却翻下去了。


“阿凌小心!”他本以为这么一摔腿要断了,没想到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七九

意外[追凌abo]十.

*


金凌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艰难的抱着不愿意走路了的仙子,姿势别扭的出现在蓝思追面前。


蓝思追有点局促:“我帮你拎一点吧。”


仙子欢快的嗷呜了一声,挣扎着要去扑蓝思追。金凌猝不及防,一个没稳住,被它挣脱了出去。


蓝思追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狗。仙子被他抓着也不害怕,还拧着脖子要去舔他的手。


“走了。”金凌招呼了一声,便自顾自往原本的方向去了。


蓝思追没明白他是在叫狗还是在叫自己,思考了几秒后决定脸皮厚一点,抱着狗跟在了金凌身后。



金凌没有回云深大学的研究生宿舍。


上礼拜被隔壁那个怕狗的Omega举报了三次之后,金凌便抱着仙子...












*


金凌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艰难的抱着不愿意走路了的仙子,姿势别扭的出现在蓝思追面前。


蓝思追有点局促:“我帮你拎一点吧。”


仙子欢快的嗷呜了一声,挣扎着要去扑蓝思追。金凌猝不及防,一个没稳住,被它挣脱了出去。


蓝思追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狗。仙子被他抓着也不害怕,还拧着脖子要去舔他的手。


“走了。”金凌招呼了一声,便自顾自往原本的方向去了。


蓝思追没明白他是在叫狗还是在叫自己,思考了几秒后决定脸皮厚一点,抱着狗跟在了金凌身后。




金凌没有回云深大学的研究生宿舍。


上礼拜被隔壁那个怕狗的Omega举报了三次之后,金凌便抱着仙子搬了出去。反正等仙子长大了,肯定也是呆不了学校的。


蓝思追注意到这是一个很高级的小区,金碧辉煌的有点让人睁不开眼,四处都散发着“有钱”气息。


金凌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伸手去解密码锁:“这是我父母的房子。”


这回应该不是在和狗说话了吧?蓝思追默默思考。


金凌开了门,走了进去:“你进来吧。”


肯定不是在和狗说话。蓝思追抱着仙子,一步跨进了门。




别墅的主人应该是个品味不凡的人,即使大面积的运用金色作为装潢,也不显暴发户式的俗气,反而流露出庄重的底蕴。


只是,在这鎏金溢彩的屋子里,人就显得渺小了。蓝思追看着低头给仙子喂肉丸子的金凌——他看起来更瘦了。


“你是来和我正式说分手的吗?”金凌拍拍手让仙子去一边玩。


“我来问你件事,”蓝思追说,“那天在医院,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生气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金凌挑了挑眉毛。


蓝思追盯着他目光如炬:“我们高考前,我易感期狂躁那次,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凌不甘示弱:“我给你买了药,然后打电话给温宁让他回来照顾你,接着我就走了。”


“怎么走的?”蓝思追咬着牙。


“被你上完了之后,等你睡过去了,我就走了,”金凌满意地看着蓝思追的脸色刷的白了,“怎么?你还觉得我有多大的本事,能从一个发狂的Alpha手里安然逃脱?”


“那孩子……”


“你有意思吗?”金凌说,“我都说那么清楚了,你多问什么呢?你想知道什么呢?我都告诉你好了。”


这才是金凌。蓝思追心头一疼。


“你在我体内成了结,差一点就标记我了。我疼的要死叫你放开你都不放。”


骄傲而又锋利。


“我蠢得很,根本就没发现自己怀孕了,乱七八糟吃了一堆药,最后医生和我说那孩子浑身肿的跟个怪物似的,生下来也是个死的。”


他被语言伤过,自然清楚如何用言语杀人。


“你没有孩子,蓝思追,我们不配有孩子。”


他不是什么小白兔,他有血淋淋又带着毒的獠牙。


“就这么多了,你还要知道什么?对了,我高考数学大题都没写。我肚子疼死了,还以为孩子要掉了。可是我在洗手间蹲了半天,他居然没有事。明明是个怪物,还那么死皮赖脸的活着,怎么折腾都死不了。”


温柔体贴都是假象,他向来恶毒而又残忍。


“没有了,你还有别的想知道的吗?”


杀人诛心,碎尸万段。




*


“你这算是个什么意思呢?”金凌要了杯热美式,小口小口的嘬着。


蓝思追语气有点受伤:“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啊。”


“我还真看不出来,”金凌眯着眼睛一脸讥诮的促狭,“约人吃饭看电影去自习?现在的高中生都不用这套了。”


“我也没追过人啊,”蓝思追苦恼的说,“我就想到这么些。”


金凌叹了口气,将咖啡放在一边的栏杆上:“我教教你吧。”


说着,他贴上了蓝思追的身体,将自己的嘴唇送给了他。蓝思追本能地接住了这个吻,不加糖的热美式,苦涩而又温热。


蓝思追没由来的想起了这个吻。那个时候他没有意识到,这是金凌给他的第二次机会。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我。蓝思追绝望的发现了这个事实。


喜欢到,对着这个曾经将自己折磨的千疮百孔的人,依然能闭目献上一个吻。




蓝思追以为自己够喜欢金凌了。


他以为高中时心神荡漾是喜欢,他以为出国后的牵肠挂肚是喜欢,他以为他那些笨拙的约会是喜欢。他拿着这些肤浅的“喜欢”去索要金凌的一切,却不知那人对他的喜欢,早就炙热到燃烧,化为一捧烫人的灰烬了。




*


“说了那么多,你就是不喜欢我而已,”金凌甚至还笑了一下,“好吧,这样有点不公平,你只是‘不够喜欢我’。”


“我是说谎了,不过我说的谎也没有很高明吧?只要你对我用心一点点,只要你问一问,哪怕是自己思考一下,你肯定能知道我那个时候就和你在一起,没有别的Alpha,”金凌说,“你不想知道,你宁可去恶意揣测,也不想了解我。”


“我在你心里排的太后面,永远有比我重要的事。以前是背单词,后来是出国手续,现在……暂时没有,不过早晚会有的,到那个时候,你又要抛弃我了,是不是?”


“我以前觉得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在你心中没那么重要也没事,”金凌不管不顾地往下说,“可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蓝思追,我也不是没人要,”金凌说,“我也不是非要喜欢你不可。”


“我不想再被你抛弃了。”


“你走吧。”




*


金凌抱着仙子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墙上的一副油画。


那是一副很大的画,占了大半面墙面。画上是一男一女,男子发束金冠,眉目俊郎,腰间配着一把流光溢彩的宝剑,身旁的女子紫纱轻袖,五官乍看并不出众,却不敌画家神来一笔,眼底一抹慈航普渡的温柔。


这是金子轩画给金凌的画。


这幅画没有画完,画中男女的怀抱处缺了一块,炭笔草稿中依稀能看出是一个眉心点着朱砂的婴儿。


江厌离怀着金凌的时候,做过一个梦。她梦见自己穿着一身紫衣,撑杆荡过一片莲花田,河岸边站着一个身着金衣的少年侠客,俊俏的不得了,却皱着眉头凶巴巴的冲她抱怨:“江姑娘,你怎么才来啊?”


金子轩很喜欢这个梦,便画了这幅画,说是给金凌的出生礼物。


可是还没画完,金凌就呱呱坠地,一家人手忙脚乱,这幅画在魏无羡和江澄的嘲笑中(金子轩即使是娶了江厌离后,也没有得到和俩臭小子平等互怼的资格)从出生礼物变成满月礼物,又变成抓阄礼物,百日礼物……直到再也没有人回来,把它画完了。


“爸爸,妈妈,”金凌伸手抚摸着那处空白,仿佛依偎在母亲怀里,“我和他真的分手了。”


“可是我好像,有点想他。”

离陌er
本群初建愿喜——魔道演绎群(1...

本群初建愿喜——魔道演绎群
(1)群规:
①三禁,活跃些
②皮可重,不过二
③尽量在戏中不ooc
④要吵私下解决
⑤要头衔、管理的找我
(2)本群cp向:
主:忘羡、曦瑶、澄宁、晓薛、薛晓、追凌、双聂、离轩、温启
其他自组
(3)可物拟需交人设

不喜勿喷

本群初建愿喜——魔道演绎群
(1)群规:
①三禁,活跃些
②皮可重,不过二
③尽量在戏中不ooc
④要吵私下解决
⑤要头衔、管理的找我
(2)本群cp向:
主:忘羡、曦瑶、澄宁、晓薛、薛晓、追凌、双聂、离轩、温启
其他自组
(3)可物拟需交人设

不喜勿喷

已死爪•甘蔗精•有事烧纸

Into the shadow 7

设定说明见此。


正文


“你决定了。”蓝忘机面无表情,语气更像是陈述而非疑问。


魏无羡眯起了眼。


蓝曦臣依旧温和地看着蓝思追。


蓝思追低着头,用食指扣了会儿饭桌边缘,终于抬起头,鼓足勇气回答:“是,我决定了。这些年我觉得……我恢复得很好。也早就没有再去方医生那里了。”


方医生是顶尖的心理专家,一直协助蓝思追做治疗。


蓝忘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魏无羡张了张嘴,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是因为金凌吗?”


蓝思追摇摇头:“是为了我自己。”这不算谎话,所以这次他说得十分自然。


魏无羡便也不再说话了。...


设定说明见此。



正文



“你决定了。”蓝忘机面无表情,语气更像是陈述而非疑问。



魏无羡眯起了眼。



蓝曦臣依旧温和地看着蓝思追。



蓝思追低着头,用食指扣了会儿饭桌边缘,终于抬起头,鼓足勇气回答:“是,我决定了。这些年我觉得……我恢复得很好。也早就没有再去方医生那里了。”



方医生是顶尖的心理专家,一直协助蓝思追做治疗。



蓝忘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魏无羡张了张嘴,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是因为金凌吗?”



蓝思追摇摇头:“是为了我自己。”这不算谎话,所以这次他说得十分自然。



魏无羡便也不再说话了。



蓝曦臣见状,做了总结:“那就先通过相适性测试再说。”



蓝思追轻声道了谢。他开始着手恢复体能和灵敏度训练。其实三天并不能派上多大用场,所幸他一直乐于健身,体能拉下得不多。倒是灵敏度,要重新做到迅速敏捷地反应,并非易事。蓝思追练得刻苦,加之有些动作已经成为本能的一部分,三天下来,倒也颇有成效。只是这样一来,他完全没时间去找金凌,倒让金凌越发不安,不能肯定蓝思追是否会赴约。



金凌事后回想,本来那日蓝思追的话已几乎快将他们之间的窗户纸捅破,但被金凌的突兀请求拦路一挡,蓝思追意外之余退后一步。就是那一步,让金凌心中的热切冷却,随着时间推移,愈发觉得心中空落。



而蓝思追除了被练习占用时间外,也是因为他未必就彻底地再无一丝犹疑。他知蓝忘机等尚未完全被他说服,而他一向是尊敬并相信长辈的判断的。蓝思追怕去找了金凌就真的再无退路,是以也有一点刻意避免比试前相见的意思。哪怕此刻,到了三天后的现在,他已在宿舍换上交手用的紧身背心,拿好作为比试道具的长棍,却在屋中走了一个来回,又坐在了床边。



金凌只需一眼便扫尽横向排成一排的副驾候选。



没有蓝思追。



他的心沉了下去。



按规则,先得四分者胜。



能胜金凌者,可进入下一轮大脑搭桥的测试。



皆不能胜出的话,以在金凌手下走过最多回合者为优。



金凌自发现蓝思追不在其间,心中便又是悲凉,又是生气。憋着这股劲,出手就异常重。前五个对手都没在他手下赢过一个回合。第六人好容易赢过一回合,却立马以一比四败北。主考的江澄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金凌,除了取胜,交手时的默契也很重要。”



金凌打翻第七个对手,将长棍利落地反手一别,转身反击道:“先有胜负,再有默契。我不与败者言相适性。”此言一出,引得候选者皱眉又议论,想果然这金凌如传言那般傲慢至极。



江澄拿他没办法,正要宣布第八个人上场,突然听见门被轻轻推开,又在数秒后“啪嗒”合拢。然后有清亮的嗓音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请问,还能参加吗?”



金凌本正背对门口,听见门响,只当是蓝曦臣来视察,亦未转身。闻得人声,他才浑身一颤,难以置信般睁大眼,回身望去。



蓝思追自门的阴影里走出。



江澄问:“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



蓝思追马上立正:“守时!”



江澄摇头:“但是你迟到了。”



蓝思追无法反驳。他其实有准时出门,哪怕他坐在床边出了会儿神,但最后一次下定决心站起来时,离相适性测试开始还早。耽误他的是一只叫做魏无羡的拦路虎。很难说魏无羡中途拦截是真心还是考验,但蓝思追最终与魏无羡过了几招,方才摆脱。魏无羡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默默不语。蓝忘机自转角走出,轻轻捏了捏魏无羡的肩膀。



金凌从未见过蓝思追这副打扮。作为技师时,蓝思追多穿那种有各种口袋的工作服外套。后来离开第一线,便改穿衬衫。



如今蓝思追只着紧身背心,露出肩胛与双臂,金凌才发现蓝思追真是应了那句穿衣显瘦,脱那啥有肉……但他的肌肉并未发达到夸张的程度,线条十分匀称顺滑,让金凌想到了豹。那种生物,在奔跑时的肌肉拉伸,勾画出迷人的弧度与优雅。金凌又意外又赞赏,一时看得入神,连江澄问他话都没听见,直到被江澄用一支圆珠笔击中。



金凌恍然回神,抗议道:“干嘛打我?”



江澄冷哼一声:“发什么呆?”



旁人只当金凌对这不速之客感到过于意外,倒还没觉什么。只金凌心中无法自欺欺人,不由红了脸,大声说话以掩饰:“到底还比不比?”



江澄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蓝思追:“所以我不是在问你?他迟到了,你要不要跟他比?决定权在你!”



金凌忙道:“当然要比,现在就比。”



剩下尚未上场那些候选本想抗议,但又觉让这个迟到的家伙先消耗消耗金凌的体力也不错,于是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



蓝思追朝江澄一礼,脱下鞋子摆放好,赤脚走到交手用的地毯之上。



金凌将长棍舞了几舞,摆出一个起势。蓝思追却持棍而不动如山。围观者窃窃私语,越发觉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莫不是个门外汉。但金凌并未轻敌。他想起江澄曾与蓝忘机在训练场打过一架,起因似乎是关于魏无羡。金凌知道江澄走敏捷轻灵一路,正如自己从小学习的身法。而他亦记得蓝忘机当时的稳扎稳打,不取巧,却绝不笨重。金凌早已想过,蓝思追十之八九是师承蓝忘机。是以金凌一出击便是全力而为,挟带风雷之势。



蓝思追在眼看金凌快撞到他时,才侧身一错,同时伸出未持棍的手,曲指成爪,猛力去逮金凌胳膊。金凌的人已与他平行,此刻身形一矮,躲过蓝思追一抓后立即以肩去顶蓝思追肚皮。谁知蓝思追竟能反身再一避,大约除了江澄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绕到金凌背后的,只看到他旋身同时以右膝膝盖击中金凌背心。金凌本有冲势,未及收住,就扑了地。不等他鱼跃而起,蓝思追的长棍已抵在他喉头。



蓝思追得一分。



金凌爬起来,眼中全是棋逢对手而不愿服输的光芒。只见他这次直接正面出棍,却立刻被蓝思追一把抓住了棍端。围观者立时发出一声叹息,都觉金凌犯了个极其愚蠢的错误。蓝思追力大无比,金凌凭长棍那头传来的力道便知,他根本无法将长棍从蓝思追手中抽出。但他本意亦并非要抽出,确认蓝思追抓得极牢后,金凌如撑杆跳般一跃而起,借力点就是蓝思追握住的棍端。他如一只轻盈的燕飞过蓝思追头顶,在空中以棍为轴转过身来,不等蓝思追松开长棍,便一脚踢中了蓝思追的背部。蓝思追一个踉跄向前,金凌顺势抽棍追上,长棍一扫,恰恰停在蓝思追颈间。



蓝思追转头看他。



一比一。



金凌微微抬起下巴,唇角轻挑,一脸得意。蓝思追亦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自比试以来第一次主动出击。



只见他身形一矮,以长棍从左横扫金凌下盘。金凌灵巧右避,不想蓝思追竟立时收棍,改以左腿自右再扫。金凌正好撞上,硬拼力气非他对手,被扫得连跌几步,不及站稳,蓝思追已合身扑上,膝盖跪在金凌胸口,以长棍压住他下巴。这就是蓝家的身法,没有花里胡哨,每一个动作都带有极大攻击力,辅以绝对力量,让人措手不及。取胜对他们来说从不存在所谓侥幸。



但金凌很快亦想到如何扬长避短。



第四回合,他尽量不与蓝思追短兵相接,而是在外围周旋。直到瞅准一个空隙,才以四两拨千斤的刁钻角度,将蓝思追击倒在地。



二比二。



围观者已忘了交头接耳,也忘了方才他们还觉蓝思追是个外行,皆看得目不转睛。



两人再度缠斗两个回合,将比分咬至三比三。



接下来,必然有一人要胜出,而另一人只能败北。



金凌手心里已全是汗。他随手在背心上擦了一把,正想再度出击,不料蓝思追却叫了暂停。只见他跑至自己放在鞋边的布包,拿出一瓶防滑的粉末喷剂,递给金凌。



“你已比了很多场,想必会打滑。”



金凌道谢接过,喷了些手心,抹了抹,又说要给蓝思追喷一些才公平。蓝思追老老实实伸出双手。金凌大力一按。也不知是喷口坏了还是怎的,“噗”地一声漏出好大一团,将蓝思追黑色背心的胸腹处染白一大片,越发勾勒出他肌肉的美妙形状,看得金凌别过头,把瓶子往他手里一塞,以催促掩饰道:“快点开始啦!”



蓝思追未发现他异样,只老实地连声答应。



金凌故伎重施,先于外围试探周旋,以伺机再一击取胜。不料两人长棍相交,发出一声脆响后,蓝思追主动撤离,金凌皱眉。但下一瞬,只听蓝思追一声断喝,已又重新压击而回,以雷霆之势敲打在金凌只收回一半的长棍之上,竟生生将它击断。



金凌眼看那半截长棍飞出场地之外,正要反抗却已来不及,蓝思追已顺势跨步上前,左手单手持棍,右手胳膊一带,就从背后将金凌虏至怀中禁锢,有力的臂膀箍在他喉结处。



金凌抬起半截断棍想要反手击出,却被蓝思追以左手长棍压制。金凌又想借力抬腿上翻,却被蓝思追用右腿一盘,直接锁住他的双腿膝盖。这样一来,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紧贴着,而金凌唯一能动的只剩腰/ /tun处。他不死心地挣扎着扭了几扭,却不想坏了事。



两人几乎同时倒吸了口冷气,不约而同地推开彼此。金凌转身,就见蓝思追定定望着他。现在他们之间隔了一臂之距,却又像是并没有彻底分开。那种漩涡般的、令人血脉愤张的吸引似乎依旧存在着,拉扯着,让他们想再度拥抱在一起。



最后是江澄的声音打破了两人情不自禁的遐想与冲动。



“三比三,第四回合平局。”



金凌骤然清醒过来,再看蓝思追,亦是垂了头,只有耳尖的粉红出卖了他。金凌怕江澄起疑,忙道:“我决定了,就是他!”



尚未上场者纷纷表示不服,但屈于金凌是主驾,只要蓝思追没有弱得不堪一击,金凌的确有中途就做决定的权利。



江澄将笔记本一合,偏了偏头。



“模拟驾驶室。”



蓝思追与金凌擦肩而过,去替他拾回飞出去的断棍。在那一瞬间,以身体为阻挡,他快速地捏了捏金凌的手,立刻得到了金凌的一个有力回应,附赠一个龇牙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害羞小兽的虚张声势,又像是别扭的撒娇。



蓝思追知道,这就算是和好了。



待续



追哥可还行?


慰问我饼 @老饼饼的拖稿日常 

夏云时

炎阳烈焰[十六]

        原来温苑一剑斩了那巨兽后,只觉心跳如雷、眼前发昏,以手中剑为中心,一股从未有过的蛮力将他拉扯进一股旋涡之中,肉体像是要四分五裂般被撕扯着。与此同时,他又觉心潮澎湃,许多种浓烈的情感一股脑涌将上来,悔恨、不甘、自责、甚至于怨怼,正在迅速地翻涌成海。如果说这些情绪在从前不过是使心潮微漾的淡淡涟漪,那么现在它们便是能够掀起惊涛骇浪的狂风暴雨。温苑被这些情绪左右着,忍不住捂住灼烫不已的额心,发出饱受煎熬的痛苦低吟,他粗喘着、摇晃着站直了身子,然后抬起头,看到了周围人的眼神——...


        原来温苑一剑斩了那巨兽后,只觉心跳如雷、眼前发昏,以手中剑为中心,一股从未有过的蛮力将他拉扯进一股旋涡之中,肉体像是要四分五裂般被撕扯着。与此同时,他又觉心潮澎湃,许多种浓烈的情感一股脑涌将上来,悔恨、不甘、自责、甚至于怨怼,正在迅速地翻涌成海。如果说这些情绪在从前不过是使心潮微漾的淡淡涟漪,那么现在它们便是能够掀起惊涛骇浪的狂风暴雨。温苑被这些情绪左右着,忍不住捂住灼烫不已的额心,发出饱受煎熬的痛苦低吟,他粗喘着、摇晃着站直了身子,然后抬起头,看到了周围人的眼神——

 

        一双双惊恐的眼睛,悚然地把他重重包围,他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猛一回身,却是死一般的寂静。他们用方才看那巨兽的眼光重又来看他,仿若将他视作灾祸的肇始、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那样毫无遮掩的恐惧,猛然间使温苑的心坠到谷底——便是他拼尽气力,冒着被吞噬灵智的危险斩杀了那兽物,却无一人会因此而感激他,相反,他们巴不得他与那怪物一同消失!温苑呼吸一窒,心道:不会的,总还有人是记挂他的。可他怔怔地看着脚下土地,又想起阿南和温凝碧是在他眼前死了的,他已无颜再去见温家的众人。金凌!金凌又在哪里?!他瞳孔骤缩,唯恐他方才又受了伤,于是来回的在人群中寻觅他的身影,好在他除了模样疲累,却是安好无恙,但被江澄和魏无羡紧紧地护在身后。温苑茫然地想:是了,本就亏欠良多的自己,如今又谈何弥补?不再过多牵扯,已是当下能够为他做的最好的事!思及此,他胸膛间空落落的,好像刚掉出一大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于是迎面而来的寒风将胸口灌满。他踉跄了几步,手底的剑不受控制,蓦地一扬,便绽出一道寒厉无比的剑光!

 

         这一剑不知有意无意,直奔着金凌而去,江澄瞧出不妙,忙道:“魏无羡,你带他走!”紫电如毒蛇吐信,挟着电光一举扫落金凌身周重重剑影。魏无羡趁势把金凌带至半空,金凌却道:“不成,我不能走。”魏无羡叫苦道:“小祖宗,这节骨眼上,你就别意气用事了!”金凌却只摇头:“我曾答应过他一件事。”魏无羡还未说话,只听金铁交击,铛的一声,那首先与温苑交手的家主已然不敌,接连向后倒退了几步。

 

        “……。”只见温苑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持剑,趔趄了一步,心道:没想到天下之大,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与此同时,剑身上忽然生出许多血红色的蔓条,流动着缠绕住了他的小臂,又在贴近肌肤的一瞬间消失不见。透过指缝,他看到向着自己剑拔弩张的诸位仙主,往上又是乌云笼罩的漆黑天穹,遮住眼的手掌下不禁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金凌一见情状,便知大事不好,他挣脱魏无羡的拉扯,隔远叫道:“温苑——!”话声尚且还在回荡不止,温苑猝然垂下了手臂,像是在看他,又像是谁也没有看——

 

        他那昔日心事重重但清澈依旧的眼瞳,在众目睽睽之下,骤然变作了妖异的金色。

 

        “……我还是消失了好一些,不是吗?”

 

         金凌听了这话,心中蓦地一沉,不知怎的,他心里像是有一座城池轰然倒塌。这是一处他之前从未注意过的地方,它似是由来已久,又已然是残垣断壁。经历过了浩劫,如今又像是重来一遍,可是金凌依然甚么也想不起来。等他回过神时,只看到冲天的尘嚣之上,乌云正在头顶上汇集。有人在叫喊,有人在逃跑,不过片刻的功夫,已倒下了一片仙门中的高手。尘雾散去,那身影竟渐渐向他走近,只见身前不远处还有个拖着双腿、不断往后挪的男子,他惊恐地将身上所有的仙器向那人掷去,想也是徒劳无功,他惊吓到极致,胡言乱语道:“你……你已经杀了我的父亲,难道还要杀了……我?!”

 

       金凌这才看清,他身上是幽州陈家的家袍,听他说的意思,想必便是曾和温苑对峙过的陈家主的儿子。此人横行霸道,品行恶劣,在家中时还曾欺辱过温家的小女。只见他吓得魂飞魄散,转头看到金凌,便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向他爬了过来。昏暗中,只听有人道:“走路时踩到蝼蚁,也算是‘杀‘么?”剑光一闪,那人惊惧的神情还未变,便已经永久的凝结在了脸上。 

 

        金凌看向“温苑”,虽相貌、衣着均未改变,可这分明判若两人。他警惕地后退一步道:“你究竟是谁?”只扫了他一眼,“温苑”便作势要离开此地,金凌又追问道:“温苑在哪里?”他淡淡回道:“死了。”金凌吃了一惊,下意识道:“不可能!”见他仍然要走,倏地拔剑道:“你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身后江澄勉强撑着剑站起来道:“金凌,你快退下……!”‘温苑’看也不看,拂开了他的仙剑。金凌退后几步,却觉那力道虽然蛮横,但算不得强势。‘温苑’也觉有些奇怪似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金凌趁机又递上剑招——他本身灵力不济,与江澄等人相比本应当更见颓势,不想相斗之下,却是唯一能勉强接下他几招的对手。一番缠斗下来,‘温苑’愈来愈不耐烦。他本来对金凌的性命并无兴趣,但眼下一时不得脱身,眼看已动了杀心。金凌本就接得吃力,左支右绌之下,不由喘着气道:“温苑!你若这般去了,可有想过温家那些人的感受?你救了他们出来,又要叫他们去死?!”话间分了心,脸上被那剑风破了一道口子,渗出些和眉间丹砂一样颜色的血来。谁道‘温苑’见了这小小伤口,忽的全身一僵,连出招都生涩了起来。金凌尚不知缘由,见状便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道:“……他们可是再没法回去,在这世间无法容身的人!”

 

       ‘温苑’毫不见动容,冷道:“本想饶你一命,偏要送死。”只见勾陈剑忽的光芒大盛,剑起风靡云涌,这一招敌我不分,眼见着落下便要将这方圆一片夷为平地,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除魔阵在‘温苑’脚下回斡而出!白色光焰冲天而起,各家宗主纷纷亮出看门法器,襄助运转这一除魔阵。蓝忘机、蓝曦臣各持琴弦,身居左右,牢牢牵住了勾陈剑的剑身,攻势为之一缓的同时,‘温苑’受到这阵法阻挠,一时停了动作。蓝氏双璧对视一眼,齐齐收手,想要将这勾陈剑先自他手上夺过来。

 

       这阵法集仙门名家之大成,又有十数名高僧佛法加持,论理说便是修行千百年的妖魔,也合该在此阵中灰飞烟灭。勾陈剑已被双弦牵得高擎半空,眼看着即将脱手时,“温苑”倏地笑道:“荒唐。我本非魔,谈何降魔!”他动也未动,额心印记一闪,那本身并无实质的阵法竟而凭空化作银白齑粉,随风飘散。阵旁之人顿时如受重击,纷纷倒飞了出去。他本想自上空离去,不料暗中闪过一抹银光,拦住他的去路。金凌放罢袖箭,持剑迎身而上,‘温苑’见状冷笑,正想故技重施,忽的面色微微一变——身体竟然不能动弹了。

 

        虽只一瞬的功夫,但胜负已见分晓。金凌的岁华剑寒芒一闪,顷刻间便达咫尺之距。他瞧出端倪,剑尖上指,直刺温苑眉间的印记。这一剑去势迅猛,眼见着便要洞穿他的头颅。金凌虽然出招狠厉,神情却不似剑一般坚定。平地里一声惊雷劈下,刹那间照亮了二人的面庞,只见温苑面色平静,身子微微后仰,竟似是期待着了结他性命的这一刻到来一般!

 

        金凌心下一惊,连忙撤剑,可这一招去势已老,即便急转直下,仍然洞穿了他的肩胛。温苑一时怔愕,神色又开始变幻不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剧烈地争斗。他瞳仁收缩、颤抖着,沙哑道:“杀了……我,杀……”金凌却扔下岁华,揪住他的衣襟道:“不要总是想着一了百了,自己惹下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去。”

 

        酝酿已久的暴雨倾泻而下。他终于说出了自那日不夜城时起便想说的话:

 

     “更何况……如果说我当真是因为承受不住你的死带给我的痛苦……才选择忘记。那么现在要我杀了你,难道不觉得太过残忍了吗?”












第一波虐完了!下来会开始发糖的!【鬼才信

姝弥荼溦

《小少爷》

◆灵感来自美国作家博内特夫人的儿童文学《小公主》

◆私设众多,文笔渣

◆人物是墨香的,OOC是我的

◆接受友好讨论,禁止ky

————————————————————

  科林斯兰顿学校在整个伯利兰都颇有盛名。无论是其中的成群仆役,还是入学的少爷小姐们的家世,都堪称一所实实在在的贵族学校。

  今天,校长阿诺斯及其秘书罗斯威尔换上最正式的着装,准备迎接来自远方的贵客。

  东方是神秘又富饶的地方,这是所有伯利兰人都知道的事情。阿诺斯敲开房门,迎面见到的就是几个陌生的东方面孔。

  其中两位年长的成年男子,面容上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人温和一人冷肃,后一位的面上更是蓄了些胡子,显得倒...

◆灵感来自美国作家博内特夫人的儿童文学《小公主》

◆私设众多,文笔渣

◆人物是墨香的,OOC是我的

◆接受友好讨论,禁止ky

————————————————————

  科林斯兰顿学校在整个伯利兰都颇有盛名。无论是其中的成群仆役,还是入学的少爷小姐们的家世,都堪称一所实实在在的贵族学校。

  今天,校长阿诺斯及其秘书罗斯威尔换上最正式的着装,准备迎接来自远方的贵客。

  东方是神秘又富饶的地方,这是所有伯利兰人都知道的事情。阿诺斯敲开房门,迎面见到的就是几个陌生的东方面孔。

  其中两位年长的成年男子,面容上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人温和一人冷肃,后一位的面上更是蓄了些胡子,显得倒是比面相温和那人更年长些。两人中间站着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阿诺斯甫一见他,顿时有些惊艳——这少年长得实在是太好了!黑发如云,似雪的皮肤,淡粉色的唇紧抿着,腰背挺直,那双琉璃色的双眼看过来,就像看到了隆冬的雪,冷冷清清的,倒不像个正值好年纪的少年。再加上他身后四五个仆人,让人一见就想到了那些从东方游历回来的人所说的那种高门子弟、大家公子。

  打量这几人不过一瞬的工夫,阿诺斯脸上堆起笑来,示意罗斯威尔为客人泡杯上好的红茶。他殷切开口:“尊敬的阁下,欢迎来到伯利兰。科林斯兰顿因你们的到来而焕发光彩。”

  那位温和的男人微微一笑:“阿诺斯阁下,感谢您的接待。”

  面前的男人是东方大国里一个权势显赫家族的家主,旁边的人是他的弟弟,而那个少年是他的二子。他专程来到伯利兰,一是为了满足他这个小儿子对于来到外邦学习的愿望,二是为了他的夫人。他的夫人身患痼疾,听闻伯利兰有名医,才前来求医。而既然小儿子是来学习的,那么名声赫赫的科林斯兰顿也是上上之选。

  少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只在提到他的时候微微颔首,一口流利的外邦语仿佛像是个本地人:“您好。我名蓝湛。”

  阿诺斯面上带笑,心里如何想的却不可知。只是在男人将蓝忘机托付给他的时候频频点头:“您放心,令公子在我这里,必定是有最好的待遇的。”

  几人又往来应酬一番,阿诺斯吩咐罗斯威尔带蓝忘机去他的房间,自己亲自将贵客送出科林斯兰顿的大门。

  转过身来,罗斯威尔已经回来了:“老爷,那孩子已经回到房间了,一切已经打点好。”

  阿诺斯点头:“很好。罗斯威尔,告诉大家,要好好照料这位小少爷,如果他有什么需要,都满足他。”反正这些消费每个月都会写成账单递给蓝家。他今日也看到那两位,无论是谈吐礼仪,还是身上的装扮,都可谓是大家风范,家中财富也不可小觑。

  罗斯威尔下去敲打仆从不提。

  科林斯兰顿作为贵族学校,每日的杂事都是由仆从们来料理。入学的少爷小姐们无非也就是上课与社交。

  蓝忘机马上就要十七岁了,他的年纪正好上高级班。高级班的负责人是贝琳达·贝尔,同时是他的历史老师,一个嗜酒如命的中年女寡妇。贝琳达生得一副刻薄的模样,深褐色的眼睛里透着精明,如今脸上却带着堪称慈爱的笑容。她已经听罗斯威尔先生说过自己身后这位小少爷的身家,如果能伺候好这位小少爷,那么能拿到的东西肯定不会让她失望。想到这些,贝琳达的语气更是和蔼:“我的小少爷,以后就是我负责您的学习了。您可以叫我贝琳达老师。”

  蓝忘机浅色的眼睛看不出他的情绪。他有礼地做了个当地的见面礼,声音淡淡的:“贝琳达老师。”

  贝琳达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性格迥异的富家子弟,并不对他的冷淡有什么意见,见他不愿意多说也不苛求,一边带着蓝忘机往高级班走,一边说道:“目前高级班只有十六位学生,加上您就有十七人了。年纪都和您差不多。如果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话说着,就来到了高级班的门口。

  从门口都能听到一些少年男女的嬉笑声。

  贝琳达打开房门,将蓝忘机引进去。

  “我的少爷小姐们,看看来了谁!”贝琳达拍拍手,吸引了少男少女们的目光,自然,他们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蓝忘机。

  “噢我的天哪!这是谁?他可真好看!”一个金色长卷发的女孩捂着嘴小声惊呼。

  蓝忘机亦打量着。

  这所男校从外面看就是满眼奢华的贵族风采。占据了整条街的巴洛克建筑风格的建筑仿佛像一个小型宫殿,一眼就让人觉得这里居住的定然是非富即贵的人家。走进室内,偏向洛可可风格的室内装潢更是处处显露着贵族骄矜奢华的气质。如今看到自己以后的同学,男孩子们穿着灰黑白色的背心,内里是统一发放的内衫,长裤配合着背心的颜色,绣着科林斯兰顿校徽的外套搭在教室一角的衣帽柜里;女孩子们则鲜艳的多,蔷薇色、枚红色、鹅黄色等细腻颜色的蕾丝边长裙繁琐华丽,腰后束着大大的蝴蝶结缎带,蓬松的袖子衬得这群养尊处优的女孩子们的肤色更是白皙。

  蓝忘机也入乡随俗的穿着男装,但是他的东方容貌太过别致突出,身上的气质更有种内敛的风华,倒是把普通的衣服穿出了他人没有的姿色。在场的女孩子都是豆蔻芳华的年纪,最是重视这些,蓝忘机的出现简直像极了她们从小听过的王子模样。

  事实上,不止那个金发女孩,在场的女孩子都或多或少地被这个明显来自他国的少年惊艳到,而男孩子有的好奇,有的则是带着淡淡的敌意。

  贝琳达笑着开口:“孩子们,这是我们的新成员,来自远方的客人。让我们欢迎他的到来。”

  这群少男少女倒是也配合,只是掌声里是否真诚就不好说。

  蓝忘机行了个礼:“大家好,我是来自东方的蓝湛。”

  稍等了一会儿,贝琳达觉得小少爷并不再说话,就再次开口接过话来:“好了,大家以后就是同学了。蓝、蓝湛,你先找个座位坐下吧。我们今天的课程要开始了。”

  有大胆的姑娘邀请这位异国的少年坐在旁边,蓝忘机摇摇头拒绝了,自己找了个安静的位置,翻开崭新的书本自顾自地看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不说女孩子们的心思,另有一些少年倒是不乐意看着这个新来的小子。等贝琳达走后,四五个少年围住了蓝忘机。为首的男孩脸颊上有些雀斑,表情讥讽:“上帝啊,看看这黑色的头发,多么像是魔鬼的羽翼!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出门,放在尊贵的奥利弗家族,都是直接会被烧死的!”

  旁边的几个人放肆地大笑起来。

  蓝忘机冷冷地扫了他们两眼,并不说话。

  柯顿·奥利弗洋洋得意,却不想面前的东方少年并不多说话,反而从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冷淡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跳梁小丑。柯顿是奥利弗子爵最疼爱的儿子,从小到大他都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一个,从来没有人这么漠视他。男孩子的自尊心觉得被冒犯了,柯顿恼怒地伸手想要揪住蓝忘机的领口,却不想那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人力气是如此的大,他的手紧紧钳住柯顿的手腕。

  柯顿痛得大叫:“你这个野蛮人!乡下村野来的莽夫!快放开我!我的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蓝忘机扔开了他的手,依旧安稳地坐着,目光冰冷。

  柯顿被盯得一抖,随即更是怒火攻心:“你——”

  “够了!”

  另一个少年的声音从柯顿背后响起:“柯顿,别太过分。”

  开口的人一头栗色的短发,长相温和,嘴上带着笑,墨绿色的眼睛里却有着警告的意思:“柯顿,你就是如此对待远方的客人吗?看来奥利弗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柯顿的脸憋得通红。这人是克里斯蒂安公爵的长子——米切尔森·克里斯蒂安。米切尔森向来和他不对付,他的父亲爵位更高,更是处处和他作对。

  柯顿恨恨地看了眼让他落了面子的蓝忘机,哼了一声就带着人离开教室了。

  米切尔森转过身来冲蓝忘机伸出手:“来自东方的客人,你好,欢迎来到伯利兰,我是米切尔森。”

  蓝忘机也伸出了手:“谢谢。我是蓝湛。”

  米切尔森也有点发现这位新同学不太喜欢说话,他并不在意。作为克里斯蒂安家的长子,他不会像柯顿那个被娇宠过度的蠢货一样丢人现眼。前几天回家的时候,他就听到父亲说有一个来自东方的大家主来到了伯利兰,正是和这个新同学同样的姓。

  米切尔森松开手:“克里斯蒂安家的大门为你敞开。”

  蓝忘机颔首:“多谢。”

  看热闹的其他人见已经没什么热闹可看,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不少女孩子出门前还偷偷看了新同学几眼,然后和旁边的朋友说了什么,又吃吃地笑起来。

  蓝忘机不在乎这些。

  他收拾好书本,回到自己的房间。

  母亲病重,不知道这次来到伯利兰求医能不能有用。如果母亲撑不过去……那么蓝家只剩下他与兄长了。父亲只有发妻一人,叔父尚未娶亲,蓝家子嗣太薄,京中对蓝家虎视眈眈的人何其多。父亲以带他陪伴母亲求医的借口把他带出来,心存了几分庇护他的意思。他原也对当地人排外的心思有了准备,只是没想到还有人愿意为他开口。

  蓝忘机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街边的人群熙熙攘攘,心中不由想到尚在京中的兄长。

  正想着,突然一句京城官话入耳:“不是我说,江澄,你这臭脾气能不能改一改?你看我的新衣服都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呵,你还有脸说?整日卖弄风骚!”

  蓝忘机低头一看,一个约莫弱冠出头的青年正打理着他领间的领结,长发齐腰,被一条红色的发带松松束着,显得有些不东不西的怪异,却又不让人觉得十分不搭。身旁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子穿着一袭紫色锦衣,袖口绣着几朵莲花,腰间佩一个银色的铃铛。

  蓝忘机离家约莫三月了,再少年老成,身处异乡总是会对来自家乡的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好感。更何况这两个人气质卓然,看上去也是高门大户家的公子哥。

  蓝忘机看着他们身后的马车里上上下下着的仆役,好像是要搬进旁边的小楼。青年的笑有种强烈的感染力,蓝忘机不由自主地嘴角微翘,沉闷了数月的心情突然有了些许的好转。

  他不再看了,回到床边,拿出绣着蓝家家纹的抹额仔细地看着。

  什么时候,他能重新穿回那身家服呢?

  日子来了又去。

  伯利兰的医生也对蓝夫人的病情束手无策。无法,蓝忘机被父亲留在伯利兰,其他人都随家主回到京城。

  临别前,蓝启仁来和蓝忘机见了一面:“忘机,你一人在这里,务必照顾好自己。待曦臣可当一面,我们就来接你。”

  蓝忘机自知他如今尚且不能自保,京中局势复杂,留下他是迫不得已,点头应下:“叔父放心,忘机明白。”

  蓝启仁叹了口气,心中明了此次回乡凶多吉少,只求能保住蓝家的后人,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蓝忘机再次站在窗前目送着家人离去。

  一别数月,春去秋来。蓝忘机的生辰到了。

  校长阿诺斯早早地为蓝忘机准备好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中级班和高级班的少爷小姐们都会参加。生日宴会厅里还有数不清的礼物堆成的小山。

  蓝忘机喜静,本来不愿意这样大张旗鼓,只是米切尔森知道他的想法后劝说道:“如今你一个人在伯利兰,不与一些有爵位人家的孩子交往,什么时候被欺负了都没人愿意理你。”

  说起来,自从一开始米切尔森为蓝忘机解围以后,他们两人之间的联系也偶有增加,可以说得上是蓝忘机在伯利兰最好的伙伴了。

  蓝忘机自持京中名门之后,蓝家又最是重礼仪的,想了想觉得米切尔森的话虽然说得有些庸俗,但是的确有些道理,最后还是答应了阿诺斯的提议。

  蓝忘机生辰那天正巧下了雪,洁白的雪花落在他黑色的披风上,渐渐融化,将黑色的天鹅绒面料沁得颜色更深。

  他刚刚从外面回来,室内壁炉的热度将他身上的寒气尽数驱逐。科林斯兰顿多数的学生都来到了宴会厅,参加这位东方公子的生日会。

  事实上,虽然蓝忘机这个人冷冷清清的,教人一看就止了相交的心思,但是对他有好感的人还是有些。有专喜他容貌的,有欣赏他虽然是个外邦人却对伯利本地了解甚多的,还有一些原本就喜爱东方文化的。当然,有喜欢他的人,自然也有像柯顿那样不喜欢他的人。只是这次生日会聚齐了很多贵族子弟,在这种贵族学校上学,学问如何其实并不是十分重要,社交反而才是这些贵族最为在意的。所以即便这些人对蓝忘机不喜,却也还是送上了一些衬得上身份的礼物,来参加这次声势浩大的宴会。

  蓝忘机将披风交给迎上来的女仆,跟米切尔森一起走进宴会厅。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焦虑。他今天去取信,却被告知这个月的来信并没有送到。

  大概是冬日路途难走耽误了。蓝忘机心想。

  伯利兰的烘焙堪称一绝,阿诺斯为蓝忘机定下了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说起来,蓝忘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能有人把糕点做的如此的大,毕竟他从小在京城长大,看到的吃过的都是小巧可爱的,也没有上面据说是叫做奶油的东西。京城孩子生辰,不过是下一碗长寿面罢了,只有行加冠礼的生辰才会邀请这么多的人去参加。

  蓝忘机心里想着往事,有些心不在焉。

  米切尔森把蛋糕刀递给蓝忘机,蓝忘机接过了,在众人的目光中正要切下第一刀,不想有一个人将大门砰得踹开。

  众人惊讶地看过去,正是之前说“让这群少年人自由自在地玩一场”的阿诺斯校长,他身后还有贝琳达和负责中年级的卡米拉。

  阿诺斯怒气冲冲地冲着贝琳达和卡米拉大叫:“把你们的学生都赶回房间去!”

  在场的孩子们都震惊地看着暴怒的阿诺斯,想不通为何一贯看上去温和谦逊的校长变成这副模样。

  贝琳达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和卡米拉一起催促着自己的学生离开宴会厅。

  蓝忘机的脸色微变。

  很快,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阿诺斯和秘书罗斯威尔,以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贝琳达带走的蓝忘机。仿佛之前热闹的场景不过是南柯一梦,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败家子!”阿诺斯夺走蓝忘机手中的蛋糕刀。

  蓝忘机抿着嘴唇看着他。

  阿诺斯冷冷一笑:“小少爷,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他看了一眼四周华丽的装饰,恶意的笑令人生厌,“你的母亲病逝,父亲重伤,你的叔叔和哥哥都失踪了。我的小少爷,你应该懂得你现在的处境吧?”

  蓝忘机的瞳孔紧缩。

  怪不得!他心中的不安终于有了理由!他忽然发觉,自己先前以为大雪误事也只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他现在的处境?他如何不明白?家破人亡,亲人失踪,而他一个人身处异国他乡,财富地位一落千丈。他现在,退无可退了!

  阿诺斯没有在少年的脸上看到他以为的惊慌失措,心中的不满怨愤更甚。他的神情冷冰冰的,再也不复之前面对蓝忘机的温和谦逊。原先以为这是一块硕大的蛋糕,所以他才倾力为他服务。如今他背后的家族已经破落,可是在少年身上花费的钱财还没有收回,包括今日的这场生日宴会,全都落了一场空。

  阿诺斯厌恶地看了看蓝忘机,对罗斯威尔说道:“把这里弄回原样!”眼光一扫又看到蛋糕旁堆着的礼物,补充道:“把这些东西收进库房里,还有他的值钱东西。收拾一间下人房给他。哼,既然不是少爷了,就住到低等的下人房里去吧。以后就让他负责餐厅的活计,还有教低级班的那群哭哭啼啼的小孩子!”

  吩咐完了,阿诺斯就气冲冲地离开了。隐约还能听见他的咒骂:“该死的!欠了我的债,你就给我做一辈子的奴仆!”

  罗斯威尔面无表情地将蓝忘机带到阁楼,那里是最偏僻阴冷的角落。

  从始至终,蓝忘机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面目清冷地看着阿诺斯,看着罗斯威尔,看着以后他所居住的小阁楼。现在他所拥有的,不过是这一身看上去精致的盛装,还有进入宴会厅前米切尔森送给他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笔墨纸砚。

  蓝忘机站在阁楼门口,冰冷的风从窗户上的缝隙吹进来。吹进他的衣领,渗进他的骨头里,让人打了个寒噤。

  他坐上有些脏污、只有薄薄一层布料的床,静静地坐着。也直到这时候,他眼神中才带着一丝茫然。

  母亲……不在了……父亲重伤……叔父和兄长失踪……

  他今天刚刚十七,放在京城,还算是个半大的孩子。

  蓝忘机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恸,以手掩面,泪水从他的指缝留下,滴在他的膝头,晕出一片水迹。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咦?这位公子,你怎么了?”

  蓝忘机身子一僵,慢慢抹去无用的眼泪,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是之前搬进旁边小楼的那个人!

  蓝忘机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自己的窗外看到这个人。

  这个阁楼是科林斯兰顿最偏僻的地方,窗外的平台和隔壁小楼的阁楼相连。魏无羡养了几只兔子,一直养在阁楼里。有只分外活泼,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从窗户跳了出去,幸好外面还有个平台,魏无羡顺势就跳出去逮兔子,却不想看到一个俊俏的少年……在哭?

  魏无羡怀里抱着雪白的兔子,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少年。

  这容貌一看就是和自己一个地方过来的,少年身上还穿着盛装,却待在这样破败的阁楼里。仿佛是一颗明珠蒙了灰,看着让魏无羡不自觉地皱了眉。

  “介意我进去坐坐吗?”魏无羡不等少年回应就翻窗进了阁楼。

  蓝忘机这时候正是心情差极:“你——”

  青年的胳膊却搭在了他的肩头:“我叫魏婴,字无羡。你是京城哪家的小公子?”

  蓝忘机眸子一冷,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看他的样子应当也是从京城出来的。只是他对这张脸实在没有印象,也不知道他究竟认没认出自己,更害怕他是京中蓝家的对头。他如今被困在这里尚且不用担心有什么危险,顶多是被折辱一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些困苦他也能承受,等到他再大些,自然有回去的法子。可是如果被蓝家仇人找到了,那么父亲叔父的一番苦心怕是都会付诸东流。

  如今蓝忘机身上不光有他自己的命,还有蓝家的希望。

  思及此,蓝忘机冷冰冰地甩开魏无羡的胳膊:“无可奉告。”

  无论魏无羡如何自来熟,蓝忘机始终不再开口。到最后忍无可忍了,才冷冷地吐出送客的话来:“陋舍实在招待不了贵客,还是请早离开吧。”

  魏无羡倒是心里念了声奇了,他长这么大,除了主母有些不喜他,还从没有过这么一个人对待他简直避如蛇蝎,哪怕一直嫌弃他的江澄也不会如此冷漠。

  只是见原先笼罩在这位小公子身上的哀愁淡了些,魏无羡也算是完成了他本来的目的,又心想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又逗弄了小公子两句才离开。

  回到小楼,下楼到大厅,刚好看到江澄也在,便对他说了下隔壁阁楼的事儿。

  江澄无可无不可的,反正他也不在意这事儿:“你要是把上头吩咐下来的事儿做好了想怎么办都可以,别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估计你嘴里的那个小公子也是烦死你这不正经的样子才不愿意跟你讲话的!”他又翻了翻手里的信件,不耐烦地说道:“温若寒和他儿子温晁最近是疯了吗?当个丞相就越来越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听说最近还把清流蓝家给端了?!简直狂妄至极!”

  魏无羡嗤笑一声:“那种老贼,就是蹬鼻子上脸。”

  江澄哼了一声:“早点把温家在伯利兰勾结外邦意图谋逆的证据找出来,就能早点摘了他的狗头!”他又斜了魏无羡一眼:“你也是,但凡少花点心思去勾搭人家小少爷,咱们早就能回京了!”

  魏无羡摸摸鼻子:“你这话说的,咱们早回去了,我哪儿看的到那么标致的小公子啊!”

  “呸!”江澄一甩袖子,“懒得管你,别误事儿就好!”

  门外有下人过来:“少主,公爵大人来了。”

  “知道了。”江澄扬声答应,又转过头对着魏无羡:“交代你的都别忘了。你如果真想帮帮隔壁那小子就去吧,总之都是京城来的,难得在这种地方遇上。”

  魏无羡点头:“我知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蓝忘机关牢了窗户,默默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罗斯威尔带过来的旧衬衣。那个自称魏无羡的青年来打了一岔,到底是让他不再沉浸于低落中。

  只是魏无羡这个名字……

  蓝忘机皱了眉头,总觉得这个名字以前好像听过一次。

  生日过后,阿诺斯自称蓝湛负债众多,必须做仆役的活来还债。柯顿前一天晚上就猜测蓝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毕竟阿诺斯的那副样子太过让人惊诧,结果第二天早上就在餐厅看到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蓝忘机。

  “哟,这是谁啊?”柯顿脸上带着夸张的惊讶,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大声道:“耶稣在上,这不是我们的东方小少爷吗?天哪!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瞧瞧这补丁,我的上帝啊!”说罢,他还摆出一副慌张的样子,像是想找人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柯顿身边的几个人哄然大笑。

  餐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柯顿在一片笑声里凑近蓝忘机,讥诮地开口:“小少爷,我记得你们有一句古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你来的时候,趾高气昂地和米切尔森一起跟我作对,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天吧?”

  蓝忘机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琉璃色的眼睛里仿佛深不见底。

  柯顿此时已经觉得面前这人的样子是勉强做出来的,嘲讽一笑:“日子还长,我们慢慢玩。”

  不光是学生们,老师们也对蓝忘机的态度彻底转变。尤其是贝琳达,原来以为能在这个东方少年身上捞到不少好处,没少因为维护他而训斥柯顿他们,如今蓝忘机落到这个地步,她心里又气又怕,生怕奥利弗家会对她做些什么,就一个劲使唤蓝忘机。

  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全科林斯兰顿都知道了,原来备受尊崇的东方少年蓝湛家逢巨变,不但没有以前的荣光,甚至因为身负巨债不得不在科林斯兰顿做些下人做的事情,以此来偿还阿诺斯先生的损失。

  一时间,幸灾乐祸之人有之,也有不少觉得他可怜的。前者还是占了大多数,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一个得罪了阿诺斯的人,和他交往不会有什么好处,甚至会被那群本来就讨厌蓝湛的人欺负。

  米切尔森虽然心里也有些猜测,但是听到确切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他背着众人去找了蓝湛。

  彼时蓝忘机正学着如何叠餐巾,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如今却被冻得发红。

  米切尔森蹙眉:“阿诺斯的做法真是……”

  蓝忘机放下餐巾,语气平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也不能这样轻待你……”

  蓝忘机摇摇头,他知道米切尔森不适合跟现在的自己待在一起,说道:“我没事,你先走吧。回头让柯顿看到了,他会告诉你父亲的。”

  伯利兰贵族的规矩甚多,米切尔森作为克里斯蒂安家的长子,就和当初的他和兄长一样,一举一动都在无数人的眼皮下。

  米切尔森不愿意在朋友落难时离开:“柯顿就算说了我父亲也不会理他。蓝湛你……”

  蓝忘机打断他:“我真的没事。米切尔森,我的家乡有句话,叫做天无绝人之路。”

  米切尔森知道他是有自己主意的,蓝湛不愿多说,他也不再强求。离开的时候,米切尔森还是说了一句:“有事我可以帮忙。”

  “谢谢。”

  深夜的时候,阿诺斯终于放蓝忘机回到那个破旧的小阁楼。

  蓝忘机躺在床上思索着,虽然没有见过克里斯蒂安公爵,但是如果能养出米切尔森这样的儿子,相信那位公爵应该对如今的他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如果可以,他想拜托克里斯蒂安公爵去京城打探一下叔父和兄长的消息。只是这件事还需要好好想想,他现在被阿诺斯攥在手里,也没有机会亲自去见一见公爵大人。

  “哒、哒。”

  窗户被人敲了两下。

  蓝忘机扭头去看,就看到魏无羡趴在窗沿上冲他笑。

  “小公子,打开窗户咱俩聊聊天呗。”魏无羡这次怀里没抱兔子,反而抱了两支酒,“伯利兰最负盛名的酒。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费了好多心思呢!怎么样,小公子?赏个脸陪我喝一杯?”

  蓝忘机不为所动,只瞪了他一眼,翻过身闭眼。

  魏无羡又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恼。他从怀里摸出了个什么东西,放在窗沿上,又敲敲窗户:“小公子,送你点东西,放这儿了,记得拿。”

  蓝忘机闭眼听了会儿,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离开窗台,又进了隔壁,这才从床上起来,往窗户那边看过去。

  是一块木头一样的东西。

  走过去开窗拿起来,蓝忘机看到了自己的脸。

  的确是木头,还是块木雕,雕的正是蓝忘机。

  “无聊……”蓝忘机皱着眉,往隔壁看了一眼,却还是把这块木雕好好收了起来。

  往后几天,蓝忘机白日做事,忍受柯顿之流的嘲讽和为难,晚上就仔细思索如何见到克里斯蒂安公爵。只是先前那个魏无羡却好几天都没再出现了。

  这天,蓝忘机疲惫地回到阁楼,一推开门,却在门口愣住了。

  原来又破又脏的床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床上还有一床崭新的鹅毛被。满是脏污的小桌子变成了洁白的餐桌,上面还放着丰盛的晚餐。还有原来没有的吊灯、抱枕等等。最出人意料的,还是站在阁楼中央的那个人。

  “魏无羡?!”

  魏无羡转身,看到小公子脸上掩饰不了的震惊,挑眉笑道:“是我。怎么?几天不见,都认不出我了?”

  蓝忘机眼里都是防备:“你到底是谁?!”

  魏无羡“啧”了一声:“你面前看到的可都是我辛辛苦苦布置的,小公子,不说恩人了,好歹是朋友吧?你觉得你对朋友就该是这个态度吗?”

  蓝忘机后退一步,语气变得更加冷淡:“无功不受禄。”

  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记得第一次我就说了吧?”魏无羡放松地靠在餐桌旁,“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看了看少年的神情,魏无羡施施然开口:“在下云梦江氏,魏无羡。”

  蓝忘机一怔。

  云梦江氏?怪不得他总觉得魏无羡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原来还在京中的时候,叔父就提过,云梦江氏多出大将,做事光明磊落雷厉风行,却不想这任家主江枫眠收养了一个孩子,长大了偏爱旁门左道,虽然也为朝廷打过几场胜仗,名声却不甚好听。

  只是一个年轻的将军,怎么会来到这里?

  魏无羡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信了。想也是,他虽然名声不太好,名气却不小。这公子一看也是京中大臣家的,应当听过自己。

  “小公子,我都说清楚了,你总得告诉你的名字了吧?”魏无羡往前走了两步,笑嘻嘻地问道。

  蓝忘机的防备卸下少许,却也松了口:“我……姑苏蓝氏,蓝湛。”

  魏无羡睁大了双眼:“你是蓝湛?!”

  蓝忘机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是。”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魏无羡上前一把攥住蓝忘机的手腕。

  “你干什么!”蓝忘机怒道。

  魏无羡笑了两声:“我前些日子刚接到京中的信,你哥哥现在已经被接到聂家了,你叔父受了伤,现在就在我家。我奉陛下之命来这里找温贼谋逆的证据,正好你叔父托付我们找你,只是他昏迷得太早,没有说出具体的位置。我这几日都快把伯利兰翻了个底朝天,没想到你就在这里!”

  蓝忘机听了这一席话,手一翻倒是把魏无羡的手给抓住了:“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兄长……我叔父……”他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那我父亲呢?”

  魏无羡敛了笑,有些抱歉地看着他:“蓝家主,已经去世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蓝忘机沉默了一会儿,放开了魏无羡的手。

  魏无羡没理由骗他,他也从记忆深处找到了些许当年的记忆。早些年魏无羡受封将军的时候他也见过一次,现在看到人,虽然有些变化,也依稀能看到少年将军的影子。

  看到蓝忘机有些消沉的样子,魏无羡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餐桌上:“别想那么多了,你先吃点东西。我前些天找你都没来得及看你。明天我就来把你接过去。正好江澄那边的证据都找的差不多了,过些天我们就回京。”他看了看端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安抚地笑着:“放心,我带你回家。”

  蓝忘机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吃起东西来。

  自从发生变故以后,他再也没能吃上一顿热饭,更别说吃饱了。

  “谢谢。”

  魏无羡正给蓝忘机整理床铺呢,突然听到这句话。他诧异地回头,蓝忘机正认真地看着他:“多谢。”

  魏无羡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带着两个人找上了阿诺斯。

  阿诺斯听到罗斯威尔说隔壁来了人找他,心里有些意外,还有些兴奋。他知道隔壁住了不得了的人物,每天都和各位公爵老爷和侯爵老爷见面,听闻也是来自东方。

  思及此,阿诺斯又有点忐忑。隔壁的贵客搬过来都几个月了,为什么突然今天过来了?是不是因为阁楼那个小子?

  阿诺斯有些坐不住了,他吩咐罗斯威尔:“你去把那个小子送回阁楼去。”

  罗斯威尔也明白了,行过礼就去找蓝湛。

  魏无羡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面上带着笑,仔细一看,笑意却不达眼底。

  阿诺斯人未到声已至:“尊贵的客人,欢迎您来到科林斯兰顿!”

  “阿诺斯先生,早上好。”魏无羡站起来,握住阿诺斯伸过来的手。

  阿诺斯笑着问:“先生,请问您来到科林斯兰顿,是否有我可以为您做的事情?”

  魏无羡轻笑一声:“阿诺斯先生真是聪明人。在下的确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他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阿诺斯,“我听说,阁下曾经有一个来自东方的学生?”

  阿诺斯被盯得后背发麻。他多年前接手了这所学校,接待的贵族虽多,却没有一个人像面前的青年这样给人一种威胁感。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森林里的野狼盯上,血腥气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自己的喉咙就会被撕裂。阿诺斯脸上的笑几乎支持不住:“先、先生,的确,我曾经接待过那位少爷。可、可是,那位少爷现在已经离开了……”

  “哦?离开了?”魏无羡上前一步,嘴边的笑意加深,右手揪住阿诺斯的领口,“阿诺斯先生,你知道……查尔斯公爵也不会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来欺骗我吗?”

  不等阿诺斯再说什么,魏无羡扫了一眼身后的人。两人点点头,径直离开会客厅,去找蓝忘机。

  阿诺斯何曾被如此威胁过,打在脸上的煞气让他早就吓得软了腿,再也顾不得其他。

  魏无羡冷冷地看了一眼,丢开手中的人,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细细地擦拭自己的手指。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一阵响声。

  先进门的是蓝忘机。他换回了一袭白衣,宽大的袖口掩住了双手,浅色的束腰将他单薄了不少的身子勾勒出来,雪衣皂靴,一条抹额束在额上,银色的发冠与黑色的头发对比强烈,从窗外招进来的阳光在少年精致的脸上镀了曾浅金色的光。

  他身后是魏无羡那两个亲信,以及被绑起来的罗斯威尔。

  蓝忘机一如当初那样,眼中不带情绪地看着阿诺斯,仿佛这些天受的屈辱并不存在。

  突然的,魏无羡脑子里浮现了一个场景。身穿一身锦衣的幼童,明明脸上还带着有些软糯的婴儿肥,表情却十分严肃,背脊挺直,在他的受封宴上跟着他的父亲向他敬茶。室内烛光摇曳,让那个看上去冷冰冰的小娃娃,多了几分暖色。不知道为什么,他记性是那么差,今天却清晰地想起了数年前的事情。

  魏无羡走到蓝忘机面前。明明比他小了近十岁,蓝忘机反而比他更高些。他松了口气:“我来了。”

  蓝忘机看着他:“嗯。”

  回过头看了看阿诺斯,魏无羡收敛了自己的气势,淡笑着:“阿诺斯先生,这世上是没有秘密的。今天您是如何对待我们家公子的,来日会有您的归处。”

  魏无羡恐吓过之后便再不想看到那张脸,别过头去,揽着蓝忘机离开。

  隔壁江澄正在收拾行李,突然看到自家兄弟拐回来一个人,仔细一看还是个熟人:“蓝忘机?!他怎么在这儿?!”他不像魏无羡那么见人就忘,先前他跟着江枫眠还上过蓝家的门,自然见过这位享有盛名的蓝家二公子。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啊,就隔壁那个。”魏无羡熟络地给蓝忘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你昨晚不是不在嘛。人就在我们身边,我还傻乎乎地找了这么久。”

  江澄放下手中的东西打量着蓝忘机,半晌叹了口气:“节哀。”

  蓝忘机垂下眼:“多谢。”

  “既然人也找到了,我们过几天就可以回京了。克里斯蒂安公爵已经答应会派一个使者跟我们回京,他们在伯利兰也会将奥利弗他们意图侵略的证据交上去。这次回去,温家绝不能留。”江澄又重新忙活起手上的事情,又另外和蓝忘机说道:“京中传来消息,你叔父的伤已经好多了,等你回去大约就能能好全。到时候温家没了,我再找人从聂家把你哥哥接回来。”

  蓝忘机点头,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多谢。”

  “不必谢了,都是世交。”江澄不再说话。

  另一边,魏无羡倒是一直缠着蓝忘机。如今没他什么事了,倒是有了更多闲工夫去逗这个小冰块。

  蓝忘机被烦得几次急了眼,却又硬生生忍了下来。两天下来,反而一见到魏无羡就想走,却又总是再被跟上。

  又过了几日,便是回京的日子了。

  米切尔森之前想找蓝忘机说些话,突然发现这人找不见了,问阿诺斯,却被色厉内荏地训斥了一番,还怀疑人被阿诺斯给送到别处。今天他被父亲委托送两位重要的客人,不想却在这里看到了自己的朋友。

  “蓝湛?!”米切尔森惊讶地打了声招呼。

  魏无羡偏了偏头,蓝忘机说道:“是我在科林斯兰顿的同窗。”看魏无羡不再问了,他走向米切尔森:“是我。”

  “噢,我还以为阿诺斯把你送到乡下去了。你离开怎么不告诉我一声?”米切尔森有些郁闷,他觉得蓝湛没有把自己看作朋友。

  蓝忘机摇摇头:“我被以前的熟人带走了,现在准备回家。当时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告诉你。”

  米切尔森拍拍蓝忘机的肩:“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回家也好。愿上帝保佑你。”

  “谢谢。你也是。”

  蓝忘机登上巨轮,站在船尾,看着码头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元嘉十六年春,蓝忘机回到了阔别一年的京城。

  同年秋,当今宰相温若寒勾结外邦意图谋反,叛军在京城百里外被江家一门三将尽数剿灭。当朝太子太傅、御史台院判蓝启仁数出温家罪行十二条,条条皆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圣上大怒,欲下诏捉拿温家全族,后被卫将军魏无羡及大理寺卿蓝忘机劝说,只捉拿温若寒嫡系一脉。

  元嘉十七年春,温若寒嫡系三百四十二人,尽皆伏诛。

  冬去春来,藏书阁上的积雪融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蓝忘机正在整理藏书。他仔细地检阅手中的佛经有无缺失,然后放在一旁。再拿起下一本,却不想一翻开却是两个赤裸的人交缠在一起的画。

  像是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蓝忘机一把将手中的书甩开。

  书页在空中哗啦作响,又被一只手接住。

  “哟,蓝二公子,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看这种东西呀?”

  蓝忘机咬牙:“魏无羡!”

  魏无羡一脸正经,仿佛这本春宫图不是他偷偷放进那堆佛经里似的,还在絮絮叨叨:“啧啧,看不出来啊,蓝湛,你居然背着人看春宫!看我不告诉你叔父!”

  自从魏无羡把蓝忘机带回来,一直看他不顺眼的蓝启仁也勉强接受他时常登门了。

  蓝忘机额头青筋狠狠跳了跳:“你!”

  “我怎么了?就应该让外面整天说蓝家二少爷冰清玉洁、是个谦谦君子的人来看看,原来你是这么……”

  蓝忘机忍无可忍,猛地站起来,伸手欲抢那本春宫。

  不想站起来得太快,眼前一黑,脚下踉跄,撞进了魏无羡怀里。

  魏无羡虚虚地扶着蓝忘机的肩,调笑着:“蓝二公子,你也不必如此热情。”

  蓝忘机气急,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居然扭头就走。

  魏无羡笑嘻嘻地跟了上去:“蓝湛!蓝湛你别走啊!我错了,你等等我!我再也不逗你了……你等等我啊……”

  窗外春色正浓,满目皆是生机。

  玉兰花开了。

姝弥荼溦

《年少则慕艾》第一章

◆原著向剧情,蓝思追X金凌

◆私设众多,文笔渣

◆人物是墨香的,OOC是我的

◆接受友好讨论,禁止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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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

  ——《孟子》


  观音庙事毕。

  被掀起的尘土尚未落地,进进出出的各家门人沉默着。

  金凌目送魏无羡和蓝忘机离开,看着脚边破碎的蒲团上沾染的血色,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种无力的茫然感。

  他不自觉地靠近江澄,喊道:“舅舅。”

  江澄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金凌抬起的脚再迈不出一步。

  “金凌,”江澄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又沙哑,“你不能退。”

  金凌身子一僵。

  江澄深深看了他一眼,转...

◆原著向剧情,蓝思追X金凌

◆私设众多,文笔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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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

  ——《孟子》


  观音庙事毕。

  被掀起的尘土尚未落地,进进出出的各家门人沉默着。

  金凌目送魏无羡和蓝忘机离开,看着脚边破碎的蒲团上沾染的血色,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种无力的茫然感。

  他不自觉地靠近江澄,喊道:“舅舅。”

  江澄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金凌抬起的脚再迈不出一步。

  “金凌,”江澄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又沙哑,“你不能退。”

  金凌身子一僵。

  江澄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观音庙内,身后跟着三五个江家的客卿。同样的,在金凌身后两丈之外,也站着一群匆匆赶来的金家门生。

  金凌闭眼,深深呼吸。不多时,他抬起手招来两人,低声吩咐了一声。而后握紧拳头也走进庙堂。

  “金光瑶已死,这两具尸身应该被封进山底,再去请各家长老前去镇压。”金凌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

  这里的动静太大,其他家族的家主们也到了这处。

  那一身金星雪浪袍太过惹眼,刚刚还有些嘈杂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金凌绷着一张脸,站在江澄身边。

  “金小公子,你以为如何?”虽是询问,声音里却满满都是恶意。

  金凌乜了那人一眼:“你算什么东西?这么跟我说话?”

  那人一噎,恼羞成怒道:“你金家如今群龙无首,你……”

  “慎言。”金凌语气冷冽,“我金家的家事,岂容你置喙?再说,谁说群龙无首?”他的视线划过在场所有人的面孔,最后触及到的却是那一条飘摇的白色抹额。他冷笑一声:“我且没死呢。”

  安静下来的众人听了这话又有些躁动起来了。

  “你!”那人涨红了一张脸,却再说不出什么。

  金光瑶死了,可金家嫡系一脉还剩一个金凌,金家的继承人,下一任家主。

  金凌身后的金家门生半跪:“家主。”

  江澄这时候也在旁边哼了一声:“阁下未免手伸得太长了。”

  谁不知道江宗主最是护短,尤其这个短还是他的亲外甥。

  再无一人开口。

  蓝启仁这时候也从内殿过来了,蓝曦臣跟在他身后,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他一脸寒肃,走近江澄、金凌,聂怀桑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几个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起来。

  蓝、江、金、聂四大家家主商讨,其他人也不敢再造次。

  他们离的距离稍远,只能看到聂怀桑收起他不离身的扇子,手和脑袋使劲摇了摇,江澄的脸色越来越差。

  半晌,几人不再说话,江澄和金凌留下了几个人,抱拳先离开。聂怀桑跟在蓝启仁身旁。

  金光瑶最终的归宿还是在不见天日的山中,与聂明玦一同被焚烧成灰,骨灰坛埋在山底,日日夜夜接受仙门百家的禁锢。比当初魏无羡的归宿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金凌,有不止江、蓝两家人看到他同样被金光瑶拿住的场景,倒是没染上什么麻烦。同情者有,心思浮动者亦有。

  众家主对这结局虽有些不虞,但也不敢再多说,商量好何时镇压金光瑶的时日之后纷纷离开。

  蓝启仁扫了蓝曦臣一眼,又远眺远处。

  只有风吹树动。

  “回宗。”蓝启仁不再言语,手里拎着还未回神的蓝曦臣御剑离开。

  不久前喧闹的地方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穿堂风吹过衣服时布料摩擦的声音。

  “景仪。”蓝思追手掐剑诀,突然叫了一声蓝景仪。

  蓝景仪疑惑地扭头看他:“思追,怎么了?”

  蓝思追到嘴边的话转了转,还是没能说出口。他摇摇头:“没事,回去吧。”

  只是金凌离开的背影让他觉得有点……心疼吧。

  他身后是滔天烈火,将坚硬的梁柱、精致的帷幔慢慢地焚烧殆尽。

  只余一地的灰烬,在风中打着圈,消散在这世间。


  半年后。

  蓝家小辈们来到了一座小镇上。

  “老者,劳驾问一下,请问镇上可有姓应的人家?”蓝思追在路旁一位做糖人的老伯身边蹲下,温和询问。

  老伯看到他和其他几人身后背着的剑和身上精致的校服,神色有些惶恐地站起来:“的确是有的……不知道各位、各位仙长……”

  蓝思追立马扶着老伯的手臂,有些无奈地笑了下:“老伯,我们是接到应家的书信才来的。您别激动,能为我们指个路吗?”

  老伯这才有些心安,他把自己的胳膊慢慢地抽回来,看到那雪白的衣料上多了些灰色,语气还是有些小心翼翼:“再往前走到菜市口,再往左转,就能看到应家的宅邸了。”

  蓝思追听完道了声谢,又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放在老伯手里,又再次道谢后便继续往前走。

  一名蓝家子弟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们长得很让人害怕吗?”

  蓝景仪嗤笑一声:“这里可是江家的地界。”

  江澄前些年为了找魏无羡的手段太让人闻风丧胆,江家下辖的地方早就被吓成了惊弓之鸟。虽然最近两年没了他到处抓鬼修的动静,手段也稍稍温和了些,只是在这些小地方还是对修士有些恐惧。

  蓝思追道:“不可背后语人是非。景仪,回去后罚抄一遍家训。”

  蓝景仪自觉失言:“是。”

  半年过去了,蓝曦臣的情况着实说不上好。他们的课业自蓝忘机走后就由另一位长辈来看顾,所幸该学的差不多都学得差不多,这几个月都在外夜猎,四处历练。偶尔也能在路上遇到蓝忘机和魏无羡两人,说一说各自最近的情况,再询问一些问题,然后分别离开,并不在一起行动。

  蓝思追也比以前更加沉稳勤奋,成了这些历练子弟中的领头人。

  几人脚步不停,穿过菜市口左转,的确能看到一座五进的大宅子,门口立着一对石狮子,大门上方一块黑檀木牌匾,上书“应府”二字。

  蓝景仪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看了看,然后望向蓝思追,点头:“是这儿了!”

  蓝思追环顾了下四周,微微皱眉。

  有个年纪稍小的不解:“怎么了?这附近没什么危险吧?”

  蓝景仪收起信件,说道:“这里是菜市口,应当是最热闹的地方。现在正是巳时,按理说我们应该能看到很多人才对。”

  “可是我们这一路除了几个行人外没见到多少人。”

  蓝思追面色有些沉:“或许,那位老伯害怕的不是我们,也不是别家的修士。”他把手放在剑柄上:“我们先去应家看看。”

  敲了好半天的门,才有一个小厮悄悄打开门缝,战战兢兢地问道:“谁、谁啊?”

  蓝思追拱手行了一礼:“姑苏蓝氏。先前你家主人修书一封说家里有鬼祟作乱,特请相助。我们在路上稍稍耽误了一会儿,这才赶到,万望见谅。”

  小厮隔着门缝上上下下又仔细打量他们了一番,这才把半开门把几人请进来。


姝弥荼溦

《咒》第七章

◆原著向(伪)大追小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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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窗外玉兰盛放,一室檀香缭绕。

  金凌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脑中混沌一片。

  半晌,金凌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翻身下床时太急,直接跪了下去。

  在外面守着的蓝家门生听到内室的声音急忙询问:“金宗主?你没事吧!”

  金凌咬牙道:“我没事……”

  门被破开,江澄和魏无羡并肩走进来,两个人都冷着脸,脸上各自还有几道血印。比平日里更冷淡的蓝忘机跟在他们后面也一同进来了。

  江澄弯腰扶着金凌,金凌抓住江澄的袖子:“舅舅!蓝思追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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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窗外玉兰盛放,一室檀香缭绕。

  金凌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脑中混沌一片。

  半晌,金凌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翻身下床时太急,直接跪了下去。

  在外面守着的蓝家门生听到内室的声音急忙询问:“金宗主?你没事吧!”

  金凌咬牙道:“我没事……”

  门被破开,江澄和魏无羡并肩走进来,两个人都冷着脸,脸上各自还有几道血印。比平日里更冷淡的蓝忘机跟在他们后面也一同进来了。

  江澄弯腰扶着金凌,金凌抓住江澄的袖子:“舅舅!蓝思追怎么样了!”

  江澄冷声道:“且活着呢,你别跟他死了似的。”又把他扔上床,语气讥诮:“先看看你如今的样子吧!某人不是说已经好了么!”

  金凌默然。

  魏无羡已经和江澄打一架过了,便不理他只对金凌道:“思追受伤颇重,如今只能将养着。金凌,我之前告诉过你,我从前并未看过你身上这等咒术,有什么不妥让你过来跟我说。你好好想想,那日之前你有没有和以往不一样的地方?”

  江澄冷哼一声,魏无羡看着金凌,蓝忘机隔在江澄和魏无羡之间不语,金凌静坐在床上思索。

  半晌,金凌犹豫开口:“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从仙门围猎后不久开始,每日早晨我醒来的时辰慢慢迟了些……我原以为是这两月劳累过度的原因……”

  魏无羡点头:“的确有可能是受到符咒影响导致睡眠时间加长。”

  魏无羡转身和蓝忘机商量两句,江澄在一旁问着金凌当日是什么情况。

  末了,蓝忘机对金凌道:“思追如今昏迷不醒,你去了也无用。你身上也带着伤,养好了再去看他。”

  金凌不敢在蓝忘机面前造次,心焦也无法,只能应下。

  江澄道:“你先在这里养好伤吧。金家那边我帮你看着,这次说不定就是那些巴不得你倒台的人暗中做的手脚。我回去处理这件事,你以后没一些人跟着不可再随意出门。”

  自家舅舅叮嘱许多,金凌一一应下。

  魏无羡递给金凌一瓶丹药:“好好养着。我定找到办法给你解了这咒。”

  金凌看这人向来没皮没脸的,如今这么正经还颇不适应,心里也懂魏无羡其实对他的确够上心了,接过药瓶道谢。

  众人又说了几句话便退了出去,留下两人照顾金凌。

  江澄本就是听说金凌夜猎出事着急忙慌赶过来的,如今除了无法根除咒术影响也无甚大碍,那边金、江两家还有一堆事等着他,略微修整几下便要回去。

  临行前,江澄对魏无羡道:“论这种术法,我们都不如你,你要是治不好金凌……”

  魏无羡打断他:“没有如果。我定能找到办法。”

  “希望如此。”江澄转身欲走,又想起什么来,往后看了魏无羡一眼,“今日我出手重了,你记得敷药。”

  魏无羡一笑:“自然。你也是。”

  江澄带着江家门生先回了兰陵。

  等到人都走了,魏无羡才放下笑脸一脸煞气。蓝忘机带着魏无羡前往藏书阁寻找破咒之法。

  蓝思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虽然伤势控制住了,人却一直没醒。蓝曦臣不放心,把他移到冷泉旁的厢房里住着养伤。金凌则在他自己的房里修养。两个院子离的有些远,加之魏无羡一直不许金凌伤未好便出门,甚至还对金凌冷了脸,是故金凌总找不到时机去冷泉找蓝思追看看他的伤。

  直到半月后蓝思追伤势渐好,蓝曦臣才命人将他送回院子里,金凌才见到蓝思追。

  蓝思追依旧没醒。趴在床上,上身没穿衣服,层层绷带紧密地缠在身上。

  蓝景仪在一旁轻声说:“肩胛被爪子贯穿,含光君说对没伤着筋脉,但是得养一段时机。后背皮肉几乎被撕烂了,新长出来的新皮太嫩,只能趴着。大腿也有些抓伤,但是这里没什么大碍,已经快好的差不多了。”看着金凌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顿了顿:“那你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吧,我去看看思追的药好了没。”

  金凌无暇去管蓝景仪了,他只能把自己现在小小的手塞进蓝思追的手心里。

  听蓝景仪说的他都觉得疼的要命,蓝思追那时候竟然还能说得出话让他先跑,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红着眼睛拉着蓝思追的手趴在床边。

  晚间蓝景仪把药端过来了。金凌想给蓝思追喂药,蓝景仪无奈道:“你还是先等变回来再过来照顾他吧。你自己身体不是也还没好吗?魏前辈说了让我转告你明天上午他来找你看能不能解了这咒术。”

  金凌无法,他也知道如今他这短胳膊短腿的做什么都不方便,之前还是蓝思追处处照顾他,便不好再添乱。

  翌日,魏无羡和蓝忘机把金凌带进冥室旁的一间小房里。

  一个时辰后,魏无羡终是束手无策:“可不能再说我是什么魔道祖师了。”

  饶是金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时盖棺定论也还是有些黯然。

  魏无羡安慰道:“时间还有,我肯定能找到办法的!”当日温宁被他化作凶尸之时他也这么说,如今的温宁也证明他成功了。魏无羡觉得,总归天无绝人之路的。

  金凌勉强笑笑:“嗯。”

  蓝忘机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日前有弟子禀告,临安有诸多咒法古籍,可去一探。”

  魏无羡摸摸金凌的头:“放心吧,好歹我也是你舅舅,定不会让你出事的。回头我就和蓝湛去临安看看,你就在家里好好照顾思追。”

  金凌内心羞愧,对他喊不出舅舅这个称呼,只磕磕巴巴地道谢。

  魏无羡也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安抚好了金凌便送他回去,转身再和蓝忘机商讨去临安寻书一事。

  又过三日,金凌早上醒来终于变回了原样,忙不迭地去蓝思追房里照料他。

  与此同时,蓝忘机带着魏无羡御剑前往临安地界,为金凌寻得这不知名咒术的解决之法。


姝弥荼溦

《咒》第六章

◆原著向(伪)大追小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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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两人背靠背地往山中深处前进,手持长剑,神色警惕。

  忽然,金凌朝着一个方向冷声喝问:“谁?!”同时引弓射出,未等射中便出剑杀了过去。

  听到金凌出手,蓝思追瞬间引爆准备已久的灵符推向金凌身前之物,跟在金凌身后护着他的后背。

  刹那间,蓝金两色灵气打落无数绿叶,也映照出了他们面前的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岁华锋利的剑刃和对方不知哪一处摩擦出阵阵火花,蓝思追眼疾手快地拉住快要被打中的金凌撤回地面上。

  金凌握紧剑柄:“狰?!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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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两人背靠背地往山中深处前进,手持长剑,神色警惕。

  忽然,金凌朝着一个方向冷声喝问:“谁?!”同时引弓射出,未等射中便出剑杀了过去。

  听到金凌出手,蓝思追瞬间引爆准备已久的灵符推向金凌身前之物,跟在金凌身后护着他的后背。

  刹那间,蓝金两色灵气打落无数绿叶,也映照出了他们面前的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岁华锋利的剑刃和对方不知哪一处摩擦出阵阵火花,蓝思追眼疾手快地拉住快要被打中的金凌撤回地面上。

  金凌握紧剑柄:“狰?!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姑苏地界上!!”

  蓝思追摇头,正色道:“不知。这种东西不是我们能解决的。发信号请长辈们前来支援吧!”

  金凌看向身前之物。

  它形状类似于赤豹,长有五条尾,脸正中突兀地出现一只角,上面还有刚刚与岁华碰撞上的白痕,此时两只漆黑的兽眼正看着他们,低吼着的声音如同敲击石头的响声,正是本应早被仙门百家镇压在章莪山上的凶兽狰。

  蓝思追找出信号烟花点燃。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烟花刺激到了,狰兽眼一眯,张开巨口嘶吼一声,扑向两人。

  巨兽口中不知吞噬了多少人兽,积累的恶臭腥气直冲两人面门。两个少年一个生性喜洁,一个身份尊贵,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刹那间只觉得万分恶心,呕吐感浑然而生,两下闪躲避开它拍下来的利爪。

  巨兽见一击不成,直盯着金凌又挥出一爪。

  蓝思追被巨兽身体挡着,又被那五条尾巴纠缠,一时无法顾及金凌,只能焦急嘶吼:“阿凌!!!”

  利爪拍烂了数十棵古木,轰隆几声扬起尘土无数。

  蓝思追从巨兽身后绕行至其身前,只见金凌发冠摇摇欲坠,跌坐在一地的金星雪浪袍中——金凌竟然在这要命的时候又变小了!

  蓝思追大惊,不顾再次袭来的狰尾,甩开几张符咒躲开长尾后扑向已无灵力、快要被巨爪拍中的金凌。

  “思追!!!”金凌被蓝思追扯进怀里,被点点鲜血染红的脸颊失血苍白。

  大狰将爪子从蓝思追背后抽出,被鲜血激发的兽性大增,血红着眼睛舔舐着爪上的血迹,喉咙里低吼着。

  蓝思追软软地压在金凌身上,后背已然鲜血淋漓,嘴角止不住地溢出血来。

  “思追?思追!思追你别吓我!”金凌不顾自己身上血污浸染,手虚虚地搭在蓝思追的胳膊上,又不敢动他生怕伤势更上一层,虽然他心里清楚,蓝思追现在已经重伤难治了。

  蓝思追此时已经快无知觉了,面前的金凌化成了模糊的身影,他只能低声催促道:“阿凌……快、快走……我护……护不住你了……”

  金凌眼角滚出两滴泪水:“走个头!我才不要你护着!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用得着你一条命换我一条命吗?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死就死!”

  蓝思追好像是想像以往那般无奈宠溺地笑金凌,只是扯了几下嘴角终究没了力气,双眼渐渐失了神,呼吸几乎消失:“你……你怎么总这样……死、死不死的……”

  那边凶兽已将爪上鲜血舔食殆尽,含着血光的兽眼紧盯着两人,龇牙低吼一声就要冲上来。

  金凌握住蓝思追的手,通红着眼死死盯着大狰:“今天就算死了,我化成厉鬼凶尸灰飞烟灭,也不会放过你这头畜牲!”

  牙已经压在金凌眼前,金凌不避不躲,一脸同归于尽的疯狂神色。

  一柄宝剑伴着一声冷笑从金凌身后击来:“何必等到以后,现在就不必放过它!”冰蓝色的剑光削断大狰口中四颗犬牙,引得大狰咆哮不断转攻那柄长剑。

  蓝忘机持避尘与大狰斗在一处,魏无羡从两人身后钻出,面上是从未有过的狠色:“你们没事吧?金凌你怎么……”

  金凌没想到来的是他们二人,惊喜之余又被这一句问答弄得提心吊胆:“我没事,就是思追他……”

  魏无羡粗略检查了下蓝思追的伤势,眉头紧蹙:“伤的太重了,得尽快送回云深不知处。”他又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蓝忘机:“我先给思追处理下伤口,你就待在这儿好好看着他。”

  金凌含泪点头。

  草草包扎好蓝思追身上的伤口,又给他喂了几颗难得一见的伤药,魏无羡不再多话,从腰间拔出陈情加入蓝忘机和大狰的战斗。

  大狰的五尾已断四尾,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上全是蓝忘机蓝色的灵力,蓝忘机身上亦然是十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校服。

  蓝忘机面色冷肃,看了魏无羡一眼。

  魏无羡点点头,横笛吹响,唤醒万千冤魂。

  蓝忘机收剑入鞘,取下背后忘机琴,琴声与笛声相和,鬼兽厮杀,咆哮声不绝。

  大狰被彻底激起凶气,短短几个来回便撕碎不少厉鬼。魏无羡眼中戾气不断加深,笛音渐渐刺耳急促起来。

  忽然,大狰咆哮两声,两只前爪狠抓了几下自己的腹部,利爪割破坚硬的皮毛,流出一地的肠血内脏,还有一只黑糊糊的残损厉鬼。

  大狰哀嚎两声,跪在了地上。魏无羡趁着这个机会,指挥凶神恶煞一举进攻。蓝忘机抽出避尘,一剑斩掉大狰头颅,黑色的血液溅在周围,场面立时安静下来,沾染着浓郁的血腥味。

  “看样子是这只狰吞噬了原本在此山中作恶的厉鬼,却并未消化,被我驱动着让大狰自己杀死了自己。”魏无羡放下陈情,眼中血丝尚未消去。

  蓝忘机颔首,掏出乾坤袋封好大狰的尸体,又走到魏无羡身边以手覆上他的双眼道:“魏婴。”

  魏无羡吐出一口浊气:“我没事。”他拿下蓝忘机的手,眼中血丝果然在慢慢消退:“去看看思追吧,他伤的很重,我只能给他暂时止住伤势,得回姑苏才能治好他。”

  金凌心中大起大落,又因变小已然体力透支。如今见凶兽已死透,松了口气的同时终于昏厥过去,被赶过来的魏无羡一把接住,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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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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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金凌?!!”蓝思追尚未反应过来,蓝景仪刚好出门,看到穿着蓝家校服的金凌惊讶地喊了一声,“你这是好了吗?”

  金凌点点头:“今早醒来就变回来了,跟当时变小的时候一样。”

  蓝景仪虽然平日里总是和金凌拌嘴,但也关心金凌、怕咒术伤身的程度并不低,看到金凌恢复了心里还是挺开心的。等他和金凌说了半天话也没看蓝思追开口,蓝景仪疑惑问道:“思追,你怎么了?”

  蓝思追垂眸笑笑:“没事。阿凌先跟我们一起用早膳再去找魏前辈给你看看吧!这个时候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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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金凌?!!”蓝思追尚未反应过来,蓝景仪刚好出门,看到穿着蓝家校服的金凌惊讶地喊了一声,“你这是好了吗?”

  金凌点点头:“今早醒来就变回来了,跟当时变小的时候一样。”

  蓝景仪虽然平日里总是和金凌拌嘴,但也关心金凌、怕咒术伤身的程度并不低,看到金凌恢复了心里还是挺开心的。等他和金凌说了半天话也没看蓝思追开口,蓝景仪疑惑问道:“思追,你怎么了?”

  蓝思追垂眸笑笑:“没事。阿凌先跟我们一起用早膳再去找魏前辈给你看看吧!这个时候魏前辈可能还没起床。”

  蓝景仪不疑有他,先出了院门。

  金凌不解地看着蓝思追:“你真没事?地上有你家宝贝吗?”

  蓝思追哭笑不得:“真没事,地上也没我家宝贝。”

  “那你低着头,我还以为你不想看我呢!”金凌转身。

  蓝思追不答。

  金凌止住步子,扭头惊讶道:“你!你不是真不想看我吧!”

  怕金凌误会,蓝思追摇头,又说不出什么来。半晌,他才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侧脸:“那个……你、你头一次穿我家的校服……”蓝思追清清嗓,“挺、挺好看的……我……”

  金凌才反应过来蓝思追想什么,还没来得及羞一羞,蓝思追在他身后开了口:“阿凌……我想……”

  金凌耳朵根都红透了,没等蓝思追说完就回头冲他低吼了一句:“你想都别想!”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蓝思追在原地愣了愣:他不过是想跟金凌交换一下抹额,金凌怎么这么大的气?又回头一想,金凌今天这一身都是他今春刚做的新衣,本来用的也是他的抹额,换不换也无所谓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金凌哄回来才好。

  蓝家家训有言:进食不语。

  等在静室外,蓝思追才哄着金凌跟他说话:“我不跟你换抹额就是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金凌一愣:“你就是想跟我换抹额?”

  蓝思追茫然道:“是啊……阿凌以为是什……”蓝思追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金凌是什么意思,又有些脸红又有些隐秘的开心地闭上了嘴。

  金凌捂住自己的脸。

  没脸见人了!他就应该知道,蓝家养出来的小古板怎么可能会光天化日地想……他还因为想多了冲蓝思追吼!这事被舅舅知道了肯定又要被教训一顿,被魏无羡知道了更是可能会那个人被笑一个月!!

  不等金凌生起自己的气来,静室的门从里面,蓝忘机淡淡地看着他们,袖口略有些水渍。

  “含光君。”蓝思追收起脸上的笑,正色行礼道,“金凌今早恢复了,过来想请魏前辈看看。”

  蓝忘机看了金凌一眼,颔首道:“他刚起。一会儿出来。”

  蓝思追道:“是,我们在外面候着。”

  金凌闻言立马站好了,默念几句清心决,怕一会儿让那人看见又说什么。

  不多时,魏无羡才出了静室。先看了看金凌的灵力,又查看了他的经脉:“应该无甚大碍了。不过我总觉得这等咒术跟以往的不大相似,要是有什么不对就过来找我。”

  金凌今天有些心虚,难得乖巧地一一应下来了。

  “行了!”魏无羡拍拍金凌的肩,“让思追把你送回去吧!再不回去你舅舅就要来姑苏把我生吃了!催命似的!前两天还接到他的信让我赶紧把你治好,回去压压你们家的那些人。”

  蓝思追和金凌点头:“是。”

  自从金凌回到金家,先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把金家拾掇了一番,又忙着办清谈会,后来又有仙门围猎等等一堆琐事。蓝思追虽然是蓝家小辈里最杰出的第一人,只是不像金凌一般担着金家家主的名头,没什么资历能参加进这种活动。等到他接到金凌传来邀他一起外出夜猎的书信时,他们已经整整两月没有再见面了。

  蓝景仪带着一群蓝家小辈出门游历,蓝思追被留下来帮着蓝启仁收拾藏书阁,是故这次夜猎只有蓝思追和金凌两个人。魏无羡不放心,有莫家庄、大梵山的前例,硬是让蓝思追带了七八个信号烟花,又再三叮嘱蓝思追照顾好自己和金凌,有危险万不可硬撑。

  蓝思追都认真答应了。

  两人相约在姑苏城百里外的小镇上。

  金凌早早的就到了,正坐在酒楼里等着蓝思追:“你也太慢了。”

  “魏前辈特地叮嘱了一会儿。”蓝思追看着金凌又小了一圈的脸叹了口气,“阿凌你最近是不是又没照顾好自己?”

  金凌嗤笑:“都等着我出差错好把我赶下去呢,哼!”

  蓝思追默然,半晌从随身带的行李里掏出一把弩弓出来递给金凌,温言道:“这是我托含光君找族里最善机巧的前辈做的弩,用料都是好的。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比得上四石的弓了,你留着防身。”

  金凌向来喜欢弓箭之类的玩意儿,况且蓝家的武器也的确是在仙门里众所周知的品质上佳。心里感念着蓝思追的贴心,面色如常地收下了。

  用罢晚膳,金凌和蓝思追在镇上逛了两圈:“我之前去看了看,距镇上不足三十里的深山里有一恶鬼,应该是积怨化形、吞食路过客商修成的,已经连害十七人了。”

  蓝思追沉思道:“报上来的卷宗说的也差不多。那我们明日正午进山,借阳气镇压除祟。”

  这件事情商议好,他们又逛了一会儿夜集才回客栈各自休息。

  两厢无话。

  翌日,蓝思追怀揣符文若干、背负古琴、腰佩长剑,金凌背着一把长弓并一筒羽箭,持岁华剑离开小镇进入深山。

  刚一入山,蓝思追的心就沉了沉。

  虽然已是夏天,但正午之时的山林莫名的有一股从下而上的冷气。头顶树木葱茏,繁密的枝叶将阳光遮的严严实实,只透进两三束光进来。

  蓝思追驱动长剑在附近探寻了会儿,没有一点动静。

  太静了。这不是个好兆头。

  金凌和蓝思追对视一眼,谨慎地深入林中。

  满山翠绿,只有两人入山的入口处发出簌簌两声,好像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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