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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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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r

上周末去多伦多大学圣乔治校区,发现最近是Hart House Theatre 100周年纪念日。不过最令我惊讶的是出演剧目,居然有洛基恐怖秀。我本人一直很喜欢这部Cult片中非常小清新的片子,电影本身看了不下几十遍,各个版本的音乐剧也看了不少,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去看现场(either电影or音乐剧),了解到这个演出后感觉非常开心。






喜欢怪怪的事物。荒诞与疯癫,是理性与逻辑的出走,是现实世界的出口。







上周末去多伦多大学圣乔治校区,发现最近是Hart House Theatre 100周年纪念日。不过最令我惊讶的是出演剧目,居然有洛基恐怖秀。我本人一直很喜欢这部Cult片中非常小清新的片子,电影本身看了不下几十遍,各个版本的音乐剧也看了不少,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去看现场(either电影or音乐剧),了解到这个演出后感觉非常开心。








喜欢怪怪的事物。荒诞与疯癫,是理性与逻辑的出走,是现实世界的出口。









白啧啧_

快落cult片时间。
两年过去了还没补完网盘里的就很气
目前最期待的就是仲夏夜惊魂了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看了爱死机我们就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了。

快落cult片时间。
两年过去了还没补完网盘里的就很气
目前最期待的就是仲夏夜惊魂了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看了爱死机我们就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了。

芥川文理子

墨滴

他坐在教室里,以托腮的姿势望着空无一字的黑板。课堂内容的重点都在那个屏幕上,在那个以堆砌课本知识点为存在形式的PPT上。

文字本身是没有生命的,但标题的黑体字在教授按动鼠标的瞬间开始了滑动的游戏,从屏幕的底端跳跃到最顶端,再慢腾腾地停在最中间。由浅淡的墨痕一点一点变浓的字是苏轼的词,是今天课上该被讲授的正文,看都不用看便知道这正文取自《中国古代文学史》。

与前一段时间不同,这次的字是黑中带着青绿的,像是饱蘸墨石与砚的磨合产物在荧屏上书写而成,也许墨石的血液灌入了投影仪,就有了这样的字。

果然自己难以掩饰对课本复述的厌恶,他的余光瞟到了那块以投影仪模仿出的白色与墨色相交织的屏幕,便不由自主...

他坐在教室里,以托腮的姿势望着空无一字的黑板。课堂内容的重点都在那个屏幕上,在那个以堆砌课本知识点为存在形式的PPT上。

文字本身是没有生命的,但标题的黑体字在教授按动鼠标的瞬间开始了滑动的游戏,从屏幕的底端跳跃到最顶端,再慢腾腾地停在最中间。由浅淡的墨痕一点一点变浓的字是苏轼的词,是今天课上该被讲授的正文,看都不用看便知道这正文取自《中国古代文学史》。

与前一段时间不同,这次的字是黑中带着青绿的,像是饱蘸墨石与砚的磨合产物在荧屏上书写而成,也许墨石的血液灌入了投影仪,就有了这样的字。

果然自己难以掩饰对课本复述的厌恶,他的余光瞟到了那块以投影仪模仿出的白色与墨色相交织的屏幕,便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那眉不是很浓密,像毛笔匆匆划过宣纸的墨痕般,漆黑中却带着些许飞白。

一个黑点在屏幕中慢慢扩大,再扩大,以几何倍数扩大,侵吞了一部分墨色的字。

教授为什么在这里设置了这样的动效?他这个念头刚一产生就被穿过屏幕的黑点击得魂飞魄散。黑点跃出屏幕,在空中留下一缕淡淡的墨迹,直直地飞向他。它穿过他的额头,击碎坚硬的头盖骨,穿过粉红色的柔软大脑,以冲击力扯断牵绊它的神经之后又从后脑穿出。穿过他整颗头颅的黑点失去了冲击力,慢慢地飘落,就像是一枚黑色的月亮,黏在坐在他身后的女孩子的课本之上,遮住苏轼的“婵娟”二字。

像是游戏切水果里的那个能够被切数十刀的石榴最后的结局,他的头爆/裂开来。但他的身体还直挺挺地坐在那儿,手保持着托腮的姿势(现在只是托着一个不存在的头罢了)。他的颅腔里已然没有大脑与骨骼,也没有血,只是流出了颜色浅淡的墨迹。

而后桌的女孩子没有感到爆炸的冲击波,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班上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切。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坐着一具没有头的尸/骸,也没有人细细追究在地板上蜿蜒的墨汁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兀地出现在地上的一摊墨汁只是在下课之后弄脏了其他年轻大学生们的鞋子而已。

冷漠的钥匙

那个瘦瘦高高的法国人留着过了眉的长发,手里捧着悠悠点燃的蜡烛,嘴上贴着“乂”形的黑色胶带,左眼下方画了一滴泪水。他要是不向人打着手语,人们还以为他是在为什么默哀。

与此同时,另一个披着黑色帽衫的黑人在平民窟的断壁残垣上用仅剩不多的喷漆材料写下自己死去父亲的名字。

彼时,名叫太郎(たろう是写在他胸口号牌上的)的男生在无人的地铁上听着mp3放声大哭。他经常幻想跳楼的快感,但是连接mp3的数据线却会在一切声音戛然而止的时候拯救他,不致让他死于幻想。

一位失去儿子的母亲认为自己失去了一切,只是因为没有力气才没有继续去自杀,而且噙满了泪水,在燥热潮湿的床上侧躺着慢慢熟睡。

出了院的男生将自己无意...

那个瘦瘦高高的法国人留着过了眉的长发,手里捧着悠悠点燃的蜡烛,嘴上贴着“乂”形的黑色胶带,左眼下方画了一滴泪水。他要是不向人打着手语,人们还以为他是在为什么默哀。

与此同时,另一个披着黑色帽衫的黑人在平民窟的断壁残垣上用仅剩不多的喷漆材料写下自己死去父亲的名字。

彼时,名叫太郎(たろう是写在他胸口号牌上的)的男生在无人的地铁上听着mp3放声大哭。他经常幻想跳楼的快感,但是连接mp3的数据线却会在一切声音戛然而止的时候拯救他,不致让他死于幻想。

一位失去儿子的母亲认为自己失去了一切,只是因为没有力气才没有继续去自杀,而且噙满了泪水,在燥热潮湿的床上侧躺着慢慢熟睡。

出了院的男生将自己无意中看到的一张照片传到网上,上面写着“we are only a moment”没有任何配字,也没有人点赞。

四方田千砂用高楼上跳下,尸体被自己砸落的广告牌覆盖。

红色的片假名“アキラ”被雨水打湿,像是一个人在生命终结时最后的忠告。

同时也有人站在陵墓前说这“俺は個別の11に……”时跪倒在地!

我们无数次失去一切(包括重生的勇气),却又一次又一次的重生。

下午他愤怒的用石头砸碎了所有门店的窗户,而晚上则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无声落下的眼泪。

或许有人升入天堂并非善念,他要拯救所有被囚禁的天使!

又或许明天到来遥不可及,我们永远在赶车。

谁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自己永远没有赶上对的车。

同时也有人幻想着自己死后该如何生活,有人幻想着自己以什么方式死去,还有人正在一点一点死去。

啊!那避之不及的厄运,总会降临,没有刹住的公交车,和臭恶的司机!

蜜蜂失去了平衡,脱离了队伍。

一枚生锈的7寸长钉,正好卡在了因潮湿变形的木地板中间。

灯红酒绿还有快意的呐喊,“今天人类胜利了!”人们久违地露出真正的笑容,把嘴角咧得巨大,肆意地在舞池中赤裸摇摆。

因为昨天阿波罗和一本错印版的《鲁拜集》登上了月球,并在表面刻下了一句箴言:那伪善的物种必将失败。

失去右眼的屠夫粗暴的夺下猪的大肠,并将这粉红色蠕动的物质抛到地下。

入室抢劫的小偷没能预料到画家竟然为自己画了一幅自画像,感动的他将其纳入自己的收藏。

“这一次没有占卜。”

16

地狱神探夏洛克小姐(完整版)4(r15)

重点:本文有血腥暴力描写,请谨慎观看。推荐15岁以上观看。

接下来的几天,和都按照约定定时清扫灰尘、通风透气,夏洛克则寸步不离她的客厅,大量的资料被零散扔在各个角落。两人即使相处一室,也是各忙个事,如街上匆匆各奔东西的路人。

24日天刚泛白,和都合上酸痛的眼皮,她终于整理好心情下定决心。给夏洛克送上早餐咖啡后,向她请假。

夏洛克正在小圆桌上用裁皮刀切割皮料,随口问道:“去干什么?这里和居酒屋的工资不够还要做兼职吗?”

“医疗团办公室推荐的心理辅导。”

“心理辅导?”她略微意外的看了眼和都,面露不屑微笑道,“心理医生看心理医生?算了吧,你自己也感觉到了不是吗,没用的,心理医生又不会替你解决问题,这...

重点:本文有血腥暴力描写,请谨慎观看。推荐15岁以上观看。



接下来的几天,和都按照约定定时清扫灰尘、通风透气,夏洛克则寸步不离她的客厅,大量的资料被零散扔在各个角落。两人即使相处一室,也是各忙个事,如街上匆匆各奔东西的路人。

24日天刚泛白,和都合上酸痛的眼皮,她终于整理好心情下定决心。给夏洛克送上早餐咖啡后,向她请假。

夏洛克正在小圆桌上用裁皮刀切割皮料,随口问道:“去干什么?这里和居酒屋的工资不够还要做兼职吗?”

“医疗团办公室推荐的心理辅导。”

“心理辅导?”她略微意外的看了眼和都,面露不屑微笑道,“心理医生看心理医生?算了吧,你自己也感觉到了不是吗,没用的,心理医生又不会替你解决问题,这个职业和神一样毫无实质用处,人类只是需要一个能倾述的对象来缓解压力。”

“那你觉得什么有用?钱?”

“当然了,所有的问题都是得不到造成的,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可以让你吃到美食、穿名牌衣服、住带泳池的豪宅、让你拥有任何一个想要的对象、可以带你去任何你能想到的地方,干完坏事只需要给教会和司法部门这个赎罪符,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哈,你看,亲爱的临时向导,钱可以让你得到所有东西,除了现在技术做不到的‘更好的那个’。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你就不会遇到任何问题。”

“……和平呢?”

“只要它比战争值钱。所以你们这些学心理的为什么不能也读点别的学科的书?”

“……那……爱呢?”

“根据我的观察,钱可以买到军队,有了军队就有权利,权利是最强的媚药,只有一种人能让所有人都爱上他,不是吗?”

“……我问的是发自内心的包容和奉献!……算了,你不用再说了,我能想到你的答案。”

和都失望地关上客厅门。

她把这些都讲给入川听,水野隆之的死,还有夏洛克的行为导致她抑郁症复发,药物又令她嗜睡的事。

入川轻声说,“那么……针对你们之间的矛盾,你有作什么打算吗?”

“我想减少接触,没有交流就不会有摩擦,挨过这7年再换个新工作。”

“和都,这个社会已经把人集中到各个城市里,每个人都被精细分工,只要在城市里,人与人之间交流就是必不可少的,有争吵与摩擦在所难免,为什么不试试与她好好谈谈建立一个良性的沟通方式呢?如果你认定了要相处7年,这可是一个不短的时间。”

和都捂脸摇头,“没用的,她居然以为我去居酒屋帮忙是兼职,她精明的大脑推理不出人与人交往中那种感情。”

“大概是因为善意的线索太少了,而人们又太过害怕损失吧。”

“而不是受伤?”

“受伤也是种损失。”

“……入川老师,你和她说不定真的能成为朋友。”

“你知道的,成为朋友——”

“成为朋友不只是聊得来,我懂,我只是……”和都耸耸肩,她吸了吸鼻子说,“我只是……希望那种事能够存在。我以为去战场能够找到,但是……除了PTSD什么也没得到,真是可笑。也许我真的应该装聋作哑不去感受,什么都体会不到就不会这么痛苦。”

入川用双手包住和都的右手,“如果你这么想,可以去电影院看些动作电影。我听说最近有部根据真实哨兵人物改编的超级英雄电影准备上映了,好像叫《F451》,也许你可以去看看,或许对认识你的哨兵会有帮助……社会上很多人不喜欢哨兵,因为他们很少有机会能接触到他们生活的世界,绝少经历过他们的经历。这部电影正好给了他们一个‘看见’的机会,说不定你看完后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和都提起面部肌肉做出一个笑容,说:“我会试一试的。”

时间正好,她起身告辞,入川也不多留,送到门口,开门时迎面撞见下一位客人。

和都道歉间发现这个女人十分面熟——她在隧道案的奥迪车上见过这个女人。

“这位水野太太——”入川偷偷打量了一下和都,为她介绍道,“是我们都认识的那位水野先生的夫人。”

水野亚纪子——这位客人是和都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之一。她身体僵硬,话语像石头卡在喉咙。

入川为水野介绍和都:“这位是橘和都,我和水野先生在大学时的学生。她刚从叙利亚回来,我们前天见过面……亚纪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坐下来聊聊天,和都是位很棒的倾述对象。”

“咦?啊,不……入川老师,我……”和都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入川给了和都一个柔和的微笑,抚着两人的背将她们带入咨询室。

正是夏日下午,室内因为空调的调节保持在27°左右,冷风吹着天花板,再缓缓落下,太阳光线穿透浅色亚麻布料的纤维间隙柔软地铺亮房间,简约的装修风格,墙上装饰着一列简笔飞鸟,一切都显得轻松舒适。

即使在这样的环境里,和都依旧显得很局促。入川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和都见她闭目颔首,她鼓起勇气打破宁静。

“水——咳……”有点破音,她赶紧调整喉肉,“水野太太。”

入川温和的提醒,“你可以叫她亚纪子。”
和都窘红了脸,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亚纪子太太。”

亚纪子有些恍惚,顿了片刻应答到,“……是。”

“十分抱歉,没能早点去拜访两位。”和都站直鞠躬,“明明水野老师给了我很多帮助,在我低落时给了我很多鼓励,我却……只想着自己的事,现在连道谢的机会都没有了,我……感到十分抱歉……对不起……我……”

“啊——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吗?就让他一直都是你的‘水野老师’吧。”

亚纪子的话让和都顿感意外,她想过她痛哭、责骂、或许可能会原谅她,但这句话她却怎么也没料到,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

“他一直都是那样的人呐。到是你,最近的睡眠还好吗?”入川问道。

亚纪子疲倦地摇头,声音有气无力,她说,“还是……我还是不敢闭眼,一睡着就会做噩梦——爱莉她……她就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太阳对我笑,她会喊我,‘妈妈、妈妈’……太真实了,越是这样我越害怕,梦一醒就什么都没有,不如这样浑浑噩噩地醒着。除了这里,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入川医生,我、我……”

“没事的,没事了,在这里你可以像往常一样好好睡上一觉。”入川轻抚她的头,怜爱之情溢于言表。

和都犹豫地问道:“爱莉是……?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吗?若是有能够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会全力以赴的。”

入川看着和都,她的眼神让和都害怕。

“爱莉是……我的女儿,”亚纪子说,“今年才7岁啊,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她,给她最好的生活,送她进最好的学校,将来一定要让她去英国,让她自由自在、开开心心地活着……可是、可是……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爱莉、我的爱莉……妈妈对不起你……”

水野掩面痛哭,泣不成声。

“大概一个月前去世了。”入川拍着水野的背,小声地对和都说。

和都如遭雷击,望着痛哭的亚纪子,泪水难以制止地滚落,她抱住亚纪子,一边哽咽道歉一边泪流不止。

入川小心地抱住两人的头,好一会儿后,为情绪稍渐缓和的两人端来水。

“明天就是中元节,”和都握着亚纪子的手安慰她,坚定地说,“亚纪子太太,你并不孤单,他们一定会回来看你的,而且你还有我——我一定会抓住凶手,让水野老师得以安息。”

入川闻言,面色复杂地看着和都。

亚纪子一愣,任由和都捂住她的手,又是几行苦泪,不知是想说些什么,但声音已被泪水冲刷得支离破碎。

在入川的安抚下亚纪子缓缓睡去,入川将她留在咨询室,送和都离去。

“我恨那些犯罪的人,”和都咬着牙齿,又无奈地说,“更恨对此无能为力的自己

“你那位朋友在对付犯罪这方面很出色呢,说不定正因为你的这份心情,才让你遇见了她。”
和都垂下头,说:“夏洛克她……她不是朋友,而且那是她的能力,不是我的,我、我也学不来……”

入川抬起和都的下巴,让她显得自信一些,她说:“只有神是万能的,和都,借用他人的帮助并不可耻。你看过《小王子》吗?故事里狐狸要小王子驯养它,小王子问它‘什么是驯养’,狐狸说,‘这是早已被人遗忘的事,意思是建立感情联系,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人没有那么多时间,他只能了解自己驯养的东西,你为你的狐狸花费了时间,才使它变得重要且与众不同。和都,哨兵和向导的联结也是相同的原理。”

和都正欲开口,外套兜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电铃声。

“在诊所正对的十字街口等我,十分钟后到。”

“哎?啊,夏洛克?你在哪儿?这是要到哪儿去?”

“你不是要查真相吗?跑步过来,我快到了。”

和都赶紧道别,匆匆赶到十字路口,正巧是个红灯,一辆崭新的大众甲壳虫停在她面前。

汽车向城外飞驰,和都深吸口气,收回侧视倒退路景的视线,鼓足勇气郑重地说:“夏洛克,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嗯——我是说,呕吐的事,我真的非常抱歉,对不起。”

“啊,那个事,我已经消气了,不过没打算原谅你,下次不准再吐了。”

“……还有上次的车……是我的错,害它被撞……”

“那个就不用了。”

“知道你有钱——”

“那个是真的没关系,反正车是顺手‘借’典狱长的。”

和都惊讶又呆傻地重复了一遍:“你说……‘借’?”

夏洛克随意地晃了下头。

和都沉默两秒,很干脆地按开车载电台。

“……嘶——昨日凌晨,在千代田区滋——一段没有监控的路段发生了一起肇事逃逸案,一名小学一年级学生被撞,尸体被清晨上班的保洁人员发现,同时,网上流出直播尸体的视频,有网友分析,小孩是被撞后遭到反复碾压致死,此事引发网友激烈讨论,目前警方已经展开调查。针对这起恶性事件,各位网友也在各大网络平台上留言热议,ID‘愤怒的小鸟’的用户说,‘撞人后不但不施救,竟然连续碾压将一个小学生活活压死,这种人天生就是不是好东西,就该吊死!人肉他,为民除害!’ID‘理智与感情’的用户留言说,‘交通事故造成伤害的法律赔偿远比造成死亡高,才导致司机撞人后不救反硬生生地把孩子弄死,我认为法律的不公是导致这起惨案的根源。’……”

和都暗叹口气,调低音量,问:“我们……你现在是想去哪儿?有新的线索了?”

“我从很中意你的那玩意里提取出了些东西。”夏洛克举起一只褐色玻璃瓶,“成分和‘圣水’类似。真有意思,‘它们’通常被教会叫做‘恶魔’,那玩意外形更像恶魔的触角。”

“这样也可以啊,好厉害……呃嗯……恶魔是……?”

“世界上各个文明自古以来对‘它们’的称呼五花八门,‘高天原的八百万众神’、‘天堂地狱的天使与恶魔’、‘世界树的九界诸生物’、‘第五太阳纪的诸神’、‘UFO的外星人’、‘拉莱耶的旧日支配者’……巴拉巴拉……直到冷战期间NASA成立,启动了‘外太空计划’,任命斯蒂芬·琼斯建立了统一的对号数据库,以此为基础编写了基础教材——现在他们把那些通常生活在‘外界’的生物统称为‘它们’,毕竟每个文明见到的物种可能存在差异,科学的梳理更有助了解它们。”

和都惊讶夏洛克竟然滔滔不绝地给她解释,她看起来似乎很开心,也许是因为和都的道歉?或是有了新线索?又或者她是那种一旦被夸奖就会说个不停的人?和都决定试探一下,她小心地问出自己的困惑,“……我以为‘外界’指的是某个地方……”

“视野的盲区、没到过的地方、现有知识的空白,所有人类‘看不见的地方’都是。‘它们’无孔不入、想尽办法要钻进人类生活的‘里界’,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为什么?”

夏洛克故意凑近,低声吓唬她,说:“因为——人类的灵魂可是非常——非常——美味的食物,越是纯净旺盛越是可口——”

和都确实吓了一跳,不过不是因为她的话:“看前面看前面!”

“哼哼,”夏洛克坐正身子,得意地说,“所以早期那些蠢货就搞出祭祀,通过献上其他人来求得自保,说不定还能受到‘它们’中某些成员的青睐,可以使用‘它们’的力量。为了自保,智人进化出一批更强的后代,这些人现在被组织起来,成为阻止‘它们’猎杀人类的士兵,叫做——”

“‘哨兵’。”和都轻声说道,“柴田也是,对吧?那个红蜥蜴领针,是F451小队的队标。礼纹是他的向导吗?”

夏洛克鼓掌道:“哇哦,我的临时向导确实在扎实地补习啊。”

和都无奈地说:“方向盘……方向盘。”

“错,F451小队全员配置了抑制药丸控制情绪,他们不需要向导,一旦出事,脑内炸弹可以立刻解决一切问题……每一个出生体检被发现的哨兵都会被植入颅内炸弹,无论什么身份。”夏洛克看着前方道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和都看着她的侧脸,将手轻放在她手臂上,被夏洛克耸肩挣脱。

再次到达现场,夏洛克在隧道两头用香奈儿口红画了个巴掌大的魔法阵,站在发现尸体的一侧隧道口,左手凌空悬盖,右手将褐色玻璃瓶中的提取液倾倒阵上,液体在半空翻滚燃烧,火光被风吹入隧道,如导线般向前焚烧,几秒后,口红画出的魔法阵烧尽,手机上旋转的指南针缓缓指向前方。

电话功放出礼纹的声音。

“喂,夏洛克,刚才5系移交了一起杀人案,是昨晚在河边发现的,昨天下午流浪汉报的案,说是臭得他晚上睡不着。死者被包在工业塑料布里,冲到河边4、5天了,初检已经死亡30天左右,腹部有一处5厘米捅伤,另外,这次被挖掉了双眼……身份证和工作证都在,政池洋佑,23岁,未婚,东京都人,《一周看》的记者。”

夏洛克对手机使用语音谷歌一周看,搜索引擎弹出一堆“春季减肥的人儿们啊!饮食一定要注意!”“粉丝掐架,只因见面会偶像被求婚!”“智斗小三,教你意想不到妙招!”,她听着语音朗读搜索内容,问电话另一头的礼纹,“他有做过什么言辞尖锐、话题敏感的报道吗?”

“他最近写的那条热门信息可是把我们折腾惨了,我看看……《精神病人杀人应免罪,听听专家分析解说》,7月9日发表在一周看上的,那几天可真是场噩梦。哼呵,尸体随身的尼康相机套是空的,套子泡水太久提取不了指纹了,呵,拿走相机,还捅了他一刀,看来像是激进的反对派干的,不过流浪汉报的案,鬼知道是谁拿走的。”

“钱包呢?钱包里还有现金吗?”

“有,6张福泽,真不知道现在带这么多钱出门有什么用。另外,隧道案的死者身份已经确认。及川祟,46岁,未婚、无业,阿克汉姆町人。是个有趣的重合点,政池洋佑被抛尸的那条河的上游就是阿克汉姆町……喂,你在听吗?”

“我在,我们现在正在赶往阿克汉姆町。”夏洛克回答道。

“我们?你和——”

“我亲爱的临时向导小姐。”

阿克汉姆町距离东京城区约4个小时车程,两座城市间靠唯一一条高速公路连通,位处东京上游,却毫无本地特色,主城区没有一座摩天办公楼,四下都能看见陈旧的简易平房,部分街道甚至还是两层的木质住房,只有木板墙上的光伏电缆说明时代的更迭,即使如此,那些线缆也因积灰显得陈旧不堪。小渔港停着寥寥几艘老旧的渔船,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在整理渔网。也许这里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水产品、阿克汉姆监狱和网络了。

甲壳虫左拐右弯停在一个小型工厂门口。工厂生锈的铁门半开着,角落里零散的堆放着从机床上拆下来的零件,厂房的几个出入口被人打上了简易铁板和木条,水泥墙除了剥落痕迹还有新旧重叠的喷漆涂鸦,厂区内外长满了杂草,看来是荒废有一段时间了。

指南针还在稳稳地指引方向,把她们引到工厂的一角。蓝色锈斑铁门虚掩,断裂的暗红色铁链掉在门边的草丛里。夏洛克皱眉弯腰,拨开草丛,用镊子勾起一串钥匙。

PR门锁钥匙上沾了星星点点的血渍,上面挂有一个亚克力挂件,是七只飞翔中的简笔小鸟。

夏洛克将它放入随身携带的证物袋里,打开军用手机的相机调节模式,镜头里所有东西都是深蓝色的波纹状轮廓,稍加挪动,一串红色粉尘从她们的来路一直延伸进锈皮铁门里面。

夏洛克推开铁门,和都小心翼翼地向内张望,
还没把头伸进去,她就赶紧捏住鼻子。

室内空间并不大,主要安装着电箱,似乎本是做配电室使用,墙角积灰甚厚,房间中央有新鲜的足印以及躺睡和被拖拽的痕迹,那些痕迹凌乱又清晰。靠近躺卧痕迹附近散了一地屎尿,屋内有水瓶放置后形成的圈足印迹,却没有任何相关物品。

夏洛克环视一圈,似是毫不介意般进入室内,从电缆缝隙间夹出一只撕裂只剩一半的糖粒包装袋。在室外阳光下翻转研究,闻了闻,才收入证据袋。

再次举起相机,她滑动调整了新的模式,这回在配电室背面亮起点点实心的亮蓝色光斑。

“血迹。”她说着转到配电室背面。和都紧张地跟在后面,一边警惕四周。砖瓦平房背面与围墙间有一条细长的缝隙,青苔与垃圾和青草塞满了每一个地方,应是很久没人打理。

夏洛克放下相机,亮蓝光斑消失,同一处地方,那里的青苔被人胡乱铲平。

夏洛克将现场情况发给礼纹。

“今天真是收获颇丰啊。”她搓着手兴奋地说,
和都不由得也感到高兴,正当两人在工厂寻找新的证据时,有一个年轻的少年声音从封闭的厂房里传出。

“伟大的加里·盖克斯,请将月光洒在我的银盔上,请赐予我手中的龙枪以雷电的力量——我将拔掉嫉妒的彩龙舌头,我将砍断傲慢的彩龙双翼,我将挖出盲视的彩龙双眼,我将剖开贪婪的彩龙之胃,我将撕裂色欲的彩龙腹股,我将割裂罪恶的彩龙咽喉。我将成为雷电、撕裂天地幻想,我胜出为王、天摇地动——”

夏洛克一脚踹开板门,厂房里的回音还没落下,4个初中生围在木桌旁错愕地看着她。

“快跑!”其中一个喊道。

初中生们四散逃跑,夏洛克蹬腿起跳全给抓回原地。

4个人与夏洛克十目相对,对她瑟瑟发抖。

“你……你是哨兵?”刚才喊跑的初中生壮着胆子问。

夏洛克不答,反问:“说,谁组织你们在这里献祭的?你们的导师是谁?你们是哪个教派?”

“我们只是玩个游戏!学校凭什么派你来收拾我们!”另一个初中生喊着,喊跑的学生乘机挥拳冲夏洛克打过去。

夏洛克侧身躲过,一勾脚将他绊倒,顺势坐在他身上,问剩下的学生,“说,谁是主使者?”

刚才喊话的被吓住,怯怯地举起手,说,“是……是我提议。”

“你?”夏洛克皱眉摇头,“别想骗我,你在包庇谁?”

“我没说谎!”“他在包庇我!行了吧!”被当成板凳的少年吼道,“是我想玩的,跟他们无关!”

夏洛克连连拍打他的屁股说,“也不是你,老实交待,你们是哪个教派?”

“……夏洛克,”和都看着少年们刚才围着的桌子,上面堆放着几本厚实的旧书和一些边角磨损的模型,“夏洛克,他们在玩D&D……”

“……D……什么D?”

“D&D,龙与地下城……他们在玩桌面游戏。你也会有不知道的事?”

“人脑就跟柜子一样,存量是恒定的,这种无聊的信息没必要放进我的柜子里。重点是,痕迹的终点就在这附近,他们不可能是无关人员。”夏洛克指了指地面,又给了人肉板凳一巴掌,“快说,是谁指使的!”

“好了,夏洛克。”和都阻止道,她蹲下对被夏洛克坐着的少年说,“我们不是学校安排来的,只是在协助警察调查一起案件,你能帮帮我们吗?”

少年们对视了一下,乖巧的点头。

夏洛克被和都拽着胳膊拉开,她深看了眼和都,将手揣进外套口袋看她把带头的初中生扶起。

“你叫什么名字?你们经常在这附近玩吗?”和都为他拍去上衣的灰尘,少年因此有些拘谨。
他说:“及川真实……我……叫及川真实。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你是想问最近有没有在这附近见过陌生人吧?”

和都微惊,“是啊,你们有见过吗?”

少年及川略显得意,说:“没有,阿克汉姆町现在都没什么人来,一旦有陌生人我们很快就能看出来。嗯,也没有什么怪事发生。”

和都夸奖道:“你真聪明。”说着她看向夏洛克。

“你们这里……有什么民俗传说吗?”夏洛克撇开眼睛避免与她对视,略带不悦地问,“鬼故事。”

少年们面面相觑,说,“吃人的监狱。”及川补充道,“还有杀人鬼医生。他们……大人们说山上的监狱原本是个医院,好多年前发生了大火,没逃出来的医生死后变成鬼,专门杀那些不听话的小孩。”他不屑地冷笑一声,“骗小孩的把戏。还有那个吃人监狱,就因为晚上有怪声,就猜测监狱里有吃人的怪物。”

“及川叔不是说那些声音是监狱在虐待犯人吗?还经常向有关部门举报。”方才包庇及川的少年说道,他礼貌地自我介绍,“我叫泷悠辅。”

“瞎说,我亲眼看到刑满释放的人,完完整整、很精神!他的话你也信,那种人,领着低保不工作还买了电脑整天上网吵架。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别叫他叔,一想到那种人是我爸就恶心。”及川异常鄙夷地吐了口唾沫,“他不见了正好,永远不出现真好。”

和都犹豫了一下问:“你的爸爸,他叫什么名字?”

及川说:“及川祟。”

和都一僵,夏洛克接着问:“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哪儿?”

“……他来找我要钱,说是去见东京来的朋友。”

和都关切地问:“你们没住在一起吗……”

“阿姨去世后,真实就是我的家人了。”泷悠辅解释道。

“啊——这么看,跟你爸爸相比……”夏洛克笑道。

“夏洛克。”和都低声制止,微笑对及川等人说,“我们想收集更多的破案线索,能带我们去他住的地方吗?”



未完待续……

16

地狱神探夏洛克小姐(完整版)3(r15)

重点:本文有血腥暴力描写,请谨慎观看。推荐15岁以上观看。

“啊呀,你这是……做了三人份的早餐?”房东太太惊讶的站在厨房门口,见和都将第三只煎烤好的秋刀鱼放进碟子,面对她满脸的疑惑,房东太太说,“早安,橘小姐。昨晚……啊,没关系的,毕竟昨晚你看上去很累,……我是波多野君枝,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啊,您好,请叫我和都就好,”和都连忙鞠躬,“……您是主人……这么说夏洛克是这里的租客?”

“可以这么说吧,她在这里住了快3年,这是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波多野乐呵呵地说。

“她不是朋友。”和都试图找到词语来形容,最后她不得不承认,夏洛克是说法最为精准,“她是……我和双叶先生——她的哥哥...

重点:本文有血腥暴力描写,请谨慎观看。推荐15岁以上观看。


“啊呀,你这是……做了三人份的早餐?”房东太太惊讶的站在厨房门口,见和都将第三只煎烤好的秋刀鱼放进碟子,面对她满脸的疑惑,房东太太说,“早安,橘小姐。昨晚……啊,没关系的,毕竟昨晚你看上去很累,……我是波多野君枝,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啊,您好,请叫我和都就好,”和都连忙鞠躬,“……您是主人……这么说夏洛克是这里的租客?”

“可以这么说吧,她在这里住了快3年,这是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波多野乐呵呵地说。

“她不是朋友。”和都试图找到词语来形容,最后她不得不承认,夏洛克是说法最为精准,“她是……我和双叶先生——她的哥哥签订了合同,现在我算是……算是她的临时向导。”

波多野轻拍胸口,点头笑道,“她可算有个向导啦。哎呀呀,快点把早餐端过去吧,凉了吃对身体可不好。啊,那个客厅附带小餐厅,你们可以在那里用餐,虽然桌上有些夏洛克的东西,不过……没关系的对吧。”

她向和都眨眨眼,和都不解地礼貌回笑,端起餐盘客套地称赞道,“波多野太太您的品味真好呢,一大早就在放大提琴演奏曲。”

“啊——哈哈哈,不是黑胶碟片啦,那是夏洛克在做练习,你也听见了吧,明明拉地跟马友友一样好,隔壁的太太们之前还常来投诉呢,真是不懂欣赏。”

和都赔笑退出厨房,果然到西式客厅门口之间,大提琴声一路渐大,她敲门入内,将早餐盘摆在距离夏洛克最近的小圆桌上。

夏洛克立即停止演奏,说,“不用了,给我泡咖啡。”

“作为昨天的谢礼,我特意大清早起来,专门用砂锅煮了米饭,去市场买了今天捕捉的新鲜鱼,我都这么努力了,你不吃?”

夏洛克递给和都一张A4打印纸,上面像叙事诗一样罗列了一束短句。

和都双手接过,“没拜托,无需做早餐。泡咖啡用82°水。打扫卫生,但不要收拾……喂喂喂,这是什么,也太多了吧!”

“你暂住,就得遵守我的规矩。”夏洛克依门抱臂,指着走廊说,“不高兴啊,走呗。”

少时,夏洛克满意地喝了口82°的咖啡,敲了敲装有残肢的玻璃缸,一边注意肢体反应一边说,“你脸色怎么那么差,你把自己搞病了可是会连累我的。”

“你放心,只是初级联结,只到……‘交接’的程度,精神层面刚刚互相接触,只是能模糊的知道‘有对方这么个东西’,都不是稳定的二阶段‘共识’,对你没什么太大影响。”和都背对夏洛克在餐厅里吃着早饭,闷声闷气地作答道。
“嗬哦——补课了吗?用的还是第十三版教材。”

和都不作答,准备离去时感到脚下踩到硬物,是一只钻石耳环,与夏洛克戴着的正巧凑成一对。

夏洛克摸了下空荡荡的左耳垂,接过道谢。

和都待了一会儿,说,“我——我也要向你道谢,昨天的救命之恩,还有——还有……很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我已经把它们都洗……”

有人扣门,波多野推着只旅行箱入内,另将一只购物袋放在沙发上。“和都啊,双叶安排人送来了你的行李箱,还有——夏洛克的,路易威登的人把你订的衣服送到了。”

和都瞅见购物袋里的衣服,和夏洛克昨晚穿的白衬衫一模一样,惊讶问道,“你买了新的?那昨晚……我刚才洗的那件……”

夏洛克翻了个白眼,“谁告诉你这玩意能水洗了。有胡萝卜的衣服,我不要了。”

“唉?这……看包装就很贵吧,就这么不要了?昨天那件还是新的吧?”和都失措道,“不,既然不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我可是洗了好半天才把污渍和气味都洗掉的!”

“嗯,所以我现在消气了。”夏洛克摊手微笑。
和都深吸空气,带着她的皮箱和餐盘退出客厅。

波多野跟到厨房,劝道,“别生气了,夏洛克她就是那种小毛孩子性格,你往心里去只会自己难受。今天你就别管这些琐事了,去跟朋友好好散散心吧。”

“波多野太太,劳您费心了,我只是为夏洛克工作领取工资而已,不会生无谓的气……而且她说得没错,我应该精于业务、保持健康。”和都苦笑,“您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不错的店吗?我想准备些礼品,明天去拜谢下老师。”

“这你可问对人了,不过——今天你能帮我个忙吗?”

波多野指的帮忙,是帮她一位认识多年的朋友,与她年纪相仿,丈夫退休后与他离异,开了现在的居酒屋,经过前几年的打理,店里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因为近日身体状况欠佳,临时需要人手。虽说身体欠佳,老太太依旧穿着寿司师傅的衣服,在店面里做些简单的工作,店里只有14座,除了店主老太太还有一个短发女人。

短发女人少言寡语,只是默默做事。闲暇之余,老太太与和都拉扯家常时,她才知道那个女人是几年前出现在附近的流浪女,人们叫她幸乃,老太太觉得她一个女人每天睡在流浪汉堆里也不是个事,就让她到店里帮忙,虽然不爱说话,做事却很利索,空闲时候喜欢读文库小说,看书时的表情并不像人们说的那么阴郁骇人。末了感慨跟和都一样都是好女人,如果能像和都一样多笑笑,必然是男人们抢着追求的对象。

话题自是不可避免的偏向了结婚对象之类的八卦,和都被气氛推着憧憬的说希望遇到一个言情小说里一般的完美好男人,有一场梦幻的婚礼。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幸乃突然说,依赖对方是个完全配合自己的人这种想法,幼稚又令人受伤。

和都看着幸乃总觉得看见了夏洛克,也许是两人脸型像似吧,她对自己说。

店长老太太的笑容让和都感觉安心,虽然忙碌挺累的,但不知不觉的已到了晚上8时许,客人渐少,老太太招呼和都可以下班了。正说着,进来2个上班族男人,两人穿着昂贵的职业装,其中年长者十分殷勤,又是拉板凳又是招呼酒水。

年轻的看到在旁收拾的和都一愣,略转身背对柜台。

和都送来酒水和下酒菜,年长者见了她大吃一惊,“和都同学?”

“水野老师?”和都也是吃惊不已,来的这位年长者竟然是她的大学老师水野隆之,“好久不见,我昨天刚回国,本打算明天去拜访您的……”

“哈哈,都说了多少次了,别这么客气。回国了也好,比起叙利亚,还是国内安全多了,能在这里遇见你,我的担心也能减少几分了。”水野开朗地笑道,又给和都介绍坐在他身边的人,“这位是我的同事,若杉凉太。若杉,这位是我在大学时的学生橘和都。”

若杉勉强应答,“好久不见,和都。没有打算当医生了吗?”

“若杉大哥?好久不见,”和都又惊又喜,被问得红了脸,勉强一笑说,“医生……已经辞掉了。啊,老师,若杉大哥是我小时候的邻居,今天能遇见真是奇妙啊,明明东京那么大。”

“哦,这可真是……难得的机会啊,老板娘,和都就借我们回忆旧话啦。”水野征得老太太的同意,给和都倒了杯啤酒,“为我们的战场女英雄干杯。”

三人碰杯。

和都既害羞又苦涩的笑道,“老师您就别这样安慰我了,在那边我只学到了我什么也做不到这点,所以现在回来,已经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了。如果不是与老师您保持书信,恐怕我已经疯掉了吧。是老师给了我莫大的支持……不说那些了,到是老师您,之前提到您现在去金星公司做财务助理了,看样子现在已经很适应了呢。”

“哈哈哈——年轻人能这么快看清现实也是好事。不管做什么,都是在为社会服务嘛。对吧,若杉。”他碰了下若杉的杯子,一饮而尽。
若杉把玩酒杯,摇摇头说,“是啊……为社会服务……挣口饭钱。”

“看你说的,堂堂布瑞吉斯的正式员工,今天还要恭喜你转正呢。”

和都见若杉衣领别着的公司微章,那是枚圆形蛛网样式的胸章,问:“布瑞吉斯?那个国企布瑞吉斯?”

若杉点头,“布瑞吉斯通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别说什么正式员工了,不过是子公司工程部处理文件的罢了,没有技术含量,也只是听起来好听,工资可没有医生高,和都你怎么就傻傻地把工作辞了呢。”

和都埋头,“啊——呵呵,发生了些事情……”

“别这么说啊,布瑞吉斯现在可是全国第一的通讯公司,在世界上都是名列前茅的大企业,还在不断扩展业务范围,前景可以说是好得很,你现在又是部门炙手可热的人物,升职潜力无限啊。”水野拍打若杉的背鼓舞道,“你在公司里认识不少人吧,有适合和都同学的工作可以适当推荐一下呀。”

若杉忙说,“你太高抬我了,我现在入赘妻家,其实全托老婆的福气才能转正,表面风光而已表面风光。和都你可千万别想着去当聘用工,我熬了20年才从聘用转正,还靠得不是个人能力……聘用的更难做,都是没人愿意干的活儿丢给他们去干,钱也拿不到多少,一个肥鹅项目下来也就只能被丢点绒毛。”

“嗯,我明白。”和都笑着点头,她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不能再陪两位了,十分抱歉。水野老师,改日我会再去拜访您的。那么我先告辞了,再见,若杉大哥,再见,水野老师。”

她出了店门,被若杉叫住,互换了联系方式,寒暄几句也就散了。

明明是盛夏,出了店门的和都还是打了个冷颤。前方小巷漆黑冷清,只有路灯微弱的光亮和嗡嗡的电流声,和都看着小巷那望不见尽头的黑暗,仿佛又回到昏暗的院长室,日光灯嗡嗡的电流声偶尔噼啪作响,办公桌上是她的辞职信,玻璃窗反射出同事强做悲痛又似笑非笑的脸。

“没事的,和都。不看、不听、不想、不感受,就不会觉得恐怖。”她对自己说着,转入通往车站、灯火通明的商业街道。

当她应要求 给尚在22IB西式客厅的夏洛克泡去咖啡时,已是深夜12点,后者还在那里捣鼓残肢。切好的骨片和肌肉残碎被分放进数个培养皿,高倍显微镜镜头下还放了一只,她一边观察一边翻阅手里的大部头硬壳书籍,脚边还摞了几堆薄厚不一的古籍。

小圆茶几上有打印出来的尸检报告,大致与和都在现场看到的相差无几,只是有两条新的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是尸体胸口有个由内向外爆破形成的椭圆形洞口,创口内外检测到少量硝化甘油。二……死者身体细胞死前经历了原因不明的脱水,胸腔和腹腔有大量积水,积水成分含有无机盐类和……孕激素……

孕激素……?和都再次确认了一遍死者的性别,没有错,是男性,46岁男性。

“孕激素……不是由卵巢在女性受孕期间分泌的激素吗……为什么会在男性身上检测到。”和都惊讶地自言自语。

“我还以为你见过‘追车的恶灵’之后,绝对不会再提这种愚蠢的问题。”夏洛克说,“喂,斯蒂芬·琼斯编撰的第十三版教材对‘它们’是怎么概括的?”

和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生活在人类所认知的‘里界’以外区域的……生、生物……大概吧。”

“这版教材对人类的肉体和灵魂的关系是怎么解释的?”

“肉体滋生灵魂,一旦肉体死亡,灵魂也会马上消失。”

“那西格蒙德……啊不是弗洛伊德那个,他的《基础精神力解析》里的提到遇见‘它们’的原因有几种?”

和都脸红支吾。

“橘和都,1985年出生于札幌,爸爸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外科手术医生,妈妈是职业家庭主妇。自小成绩良好,毕业于早稻田大学人间科学部,攻读临床心理学专业,在神奈川医院实习2年,3年前辞职加入国际红十字协会医疗团前往叙利亚,几天前你所供职的医院被轰炸,昨天搭乘飞机回国。我哥直接去机场把你带到监狱的?真是个没品的男人,选人也没什么眼光。我这亲爱的临时向导,差点因为英语不及格没能毕业,这点到是挺有趣的。嗯……哼嗯,算了,反正也不妨碍考向导证。”夏洛克摆弄着玻璃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和都,“排列线索、去掉不可能,剩下的真相只有一个——”

“我很累,想睡了。”和都大声说,面色凝重准备离开。突得眼前一黑,面部皮肤有滑溜溜的触感,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她短促惊叫。

夏洛克哈哈大笑,手里拽着残肢的末端。

“夏洛克!你能不能停止这种幼稚的做法,做这些让我后悔跟你‘联结’很有趣吗?你要答案是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只是为了有一份工作、要赚钱,所以我不会干涉你做任何事,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也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要钱,而你哥哥需要一个待在他妹妹旁边让他安心的人,为什么我们不能各取所需过完7年就各走各路?”和都大声说道,她疲惫不堪。

一时间两人再没说话。

嗡——夏洛克的手机响了。

“喂,夏洛克,又一起命案,死者是东京金星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的财务助理水野隆之,地点在……”

夏洛克立即抓起挎包准备出门。

“等等,请让我一起去。”和都喊道,“水野隆之……?水野老师——他是我的大学老师……”

夏洛克看着和都的下巴问:“为了刺激,还是真相?”

“当然是真相!”和都挪开眼球,不敢接触夏洛克的视线,语气却异常肯定地说,“我不相信,我们刚刚还在居酒屋见过面,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了,一定是警方搞错人了。”

夏洛克没有再说,两人很快赶到了电话指示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是这栋高级公寓的附属设施,物业每4个小时对整个建筑进行一次巡查,包括这里,43分钟前巡查保安报的案,水野回家停车时被杀,”简短的见面礼后,礼纹向两人说明案情,“死因与隧道案相同,现场检测到了同样的外物质痕迹,不过……这次死者不在地上……”

“不在地上……?”和都喃喃念着,越过夏洛克的肩膀,她看到了水野的尸体。

水野的尸体像似被狠狠拍在墙壁上的人形肉饼,他的肚子被剖开,肠胃肝肾顺着腿流了一地,空洞洞的肚子里被塞了只两拳大小的蠢猴子毛绒玩偶,他的四肢和玩偶一样,以极为扭曲的形状被停车场天花板上的钢筋贯穿吊起。
和都呆傻地看着他的脸,既熟悉又陌生。

“主要致死原因相同,时段地点都属于人迹稀少的类型,相同的外物质痕迹……连环杀人案……”夏洛克也看着尸体,她分析着,“首先这种微量的痕迹意味着‘它’是小型个体,其次昨天那个死者……也就是说‘它’‘进来’的时间不长……你看过他的眼睛了吗?”

她问柴田,后者一愣,不情不愿地爬上法医的梯子翻开死者的眼皮,汇报道:“眼球周围组织正常,晶状体正常,瞳孔……不是被吃的。”

“你连这么基础的检查都没做啊,”夏洛克无视柴田的控诉,拿出隧道案现场“借到”的手机,在上面翻翻点点,“怎么还是旧数据库,都是些老目录。”

礼纹问:“有范围了吗?”

柴田撇了眼夏洛克手机上的怪物目录,说:“无非又是‘猫又’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这里又不是胜三山,猫又有自己的固定领地,而且它们食量小,吃一个人可以消化300年,依据它们那种除了吃就懒到一天20个小时都在睡觉的习性,没必要刚吃了就再杀掉一个。而且它们的杀人手法多是依赖它们自傲的爪子,不能解释死者的碾压伤。”

“……‘轮入道’呢?”柴田不死心的问。

“让那种脑子一根筋、只知道横冲直撞的玩意搞这些精细把戏?”夏洛克指了指尸体的四肢,她扫了一眼尸体的衣着,察觉到手腕异样的血迹断带,她在证据袋里翻找出手表,表盘破碎,
时间显示停止在1个小时前,翻过背面,OMEGA手表。

她提起手表说:“警部,这人是建筑公司的财务助理对吧,我要看他的工资条。”

礼纹看向柴田,柴田鼓了鼓太阳穴,老老实实地转身。

“……礼纹警部,那个人真的是水野老师吗?”和都的神色仿佛在梦游,“如果不是人做的,为什么那些怪物要这样残忍地对待人类?老师明明做事认真、对人又友善,总是鼓舞着大家,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夏洛克拍拍和都的肩膀,将她唤醒,说,“你是怎么看蚂蚁的?‘它们’就怎么看待人类。还有,你跟你这位老师每天24小时贴身在一起吗?你怎么就知道他没有仇人?”

“老师才不是那种会跟人结怨的人!他总是能完美地处理学生的问题,不管是谁向他求助总能得到他的鼓励,是科系女生们的男神……”
夏洛克挥手打断,“好亲近不过是感情放贷,为了未来某个时候更方便的套取可利用价值。”

“你为什么总是说些让人难过的话!”

“我只是在说真话。”

两人互不退步,剑拔弩张,却不肯看对方的双眼。

幸得有警员来向礼纹汇报,死者的太太已经整理好情绪,可以作笔录了。

夏洛克提出要去旁听。

她走后,和都像脱线的木偶般摔在地上,她的右肩不自然地抖动,谢绝了礼纹的搀扶,向他强笑道,“我没事,我只是……不想现在遇到老师的妻子,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礼纹提议道:“也许你需要一个人帮帮你。”

和都想到了一个人。


未完待续……

16

地狱神探夏洛克小姐(完整版)2(r15)

重点:本文有血腥暴力描写,请谨慎观看。
推荐15岁以上观看。
吐槽:老福特的排版好蛋疼……

夏洛克停车时,和都被她的关门声惊动,看见她搓了搓手,兴致勃勃地走向警察封锁圈,一路过去有好几个年轻警员趴在高速路护栏上呕吐。夏洛克随手掀起警用隔离带就往里走,身着制服负责外围执勤的中年县警见状正想喝止,被一个西装男子拍拍肩膀制止。

夏洛克边靠近尸体边四下张望,赤手拨开尸体附近的草丛,四处嗅闻后,她在尸体前蹲下,用食指和大拇指的指甲捻起尸体的眼皮。

中年的县警忍不住喝到,“你在干什么?这里是命案现场,无关人员请——”

夏洛克皱眉捂耳。

“她不是无关人员,是我找来的‘专家’。”方才制止他的中年男人说,“专门解决...

重点:本文有血腥暴力描写,请谨慎观看。
推荐15岁以上观看。
吐槽:老福特的排版好蛋疼……



夏洛克停车时,和都被她的关门声惊动,看见她搓了搓手,兴致勃勃地走向警察封锁圈,一路过去有好几个年轻警员趴在高速路护栏上呕吐。夏洛克随手掀起警用隔离带就往里走,身着制服负责外围执勤的中年县警见状正想喝止,被一个西装男子拍拍肩膀制止。

夏洛克边靠近尸体边四下张望,赤手拨开尸体附近的草丛,四处嗅闻后,她在尸体前蹲下,用食指和大拇指的指甲捻起尸体的眼皮。

中年的县警忍不住喝到,“你在干什么?这里是命案现场,无关人员请——”

夏洛克皱眉捂耳。

“她不是无关人员,是我找来的‘专家’。”方才制止他的中年男人说,“专门解决这种案件的专家……夏洛克……”

夏洛克受用地点点头说:“不必介绍我的名字。”

“不……”男人指向她的身后,“她是你的朋友?”

夏洛克转头看去,和都略显尴尬地向这边点头示意。

“并不是……”“不是。”两人几乎是齐声地说道。

男人耸肩微笑,冲一旁与法医谈话的年轻警员喊道:“柴田。”

“是。”年轻警员迅速跑到长官面前,见到夏洛克,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的表情,“礼纹警部,你怎么又把这家伙叫来了?这是命案现场,不需要玩侦探游戏的家伙……怎么,这次还带了个助手?真亏有人能受得了你……”

“她不是助手,是我的‘向导’,临时的。”夏洛克着重念出最后三个字,并向柴田伸出左手。
柴田极不情愿地从西装上衣内侧口袋里拿出只手机,这只手机较一般市面上的厚些,八角,绿色金属外壳,和都见过这种类型的手机,在战场上。

他刚拿出来点亮屏幕,就被夏洛克一把抢走,自顾自地翻阅起来。

礼纹见柴田憋屈的样子,笑出了声,他看向一旁站姿乖巧、不知所措的和都。和都忙行礼自报姓名,礼纹还礼,惋惜道:“橘小姐看起来是位知书达理的贤淑女性啊,很遗憾你被临时安排给这样的‘哨兵’,今后一段时间还请多多指教了。”

“跟这种家伙一起共事会把你恶心死的,我劝你赶紧解约。”柴田盯着夏洛克手里他的手机,对和都说。

和都尬笑,点头应付之间看见柴田的西服翻领上别着一只半指大小、金属质地的红色蜥蜴领针。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夏洛克用手指甲戳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这是什么?外能量指数E、体积0.5X0.5米、含量0.5%的0.1颗粒状外物质,危险等级F,威胁指数蓝……一个Safe叫我来做什么。”

“你这种家伙也就配干点这种零碎小活。”柴田用力蹬着夏洛克的手指,“那是我刚领的新手机!”

夏洛克抓住他胸口的红蜥蜴胸针,回手就是一个抛物线,伴随柴田的惨叫扭头就走。

礼纹拍腿大笑。

和都手忙脚乱得道歉,一边紧跟夏洛克,逃也似地躲回车里。“你在干什么啊!”她向夏洛克喊道。

“我才要问你干嘛呢,你道什么歉!”

“我在替你道歉啊!谁让你突然扔掉别人的东西……还有,你还拿着他的手机?”

“在我手里,就是我‘借到’的了。”夏洛克说着,故意将额头靠在车窗上,笑嘻嘻地冲柴田晃了晃手机。

和都坐在离柴田10米远的车里都能看见他额头爆起的青筋,幸好倒车镜里礼纹笑到需要支靠柴田的肩膀,他才没有追过来。

“刚才看清了吗?”夏洛克语气轻盈地问,似乎因为刚才的事开心了不少。

和都分不清她是因为欺负了柴田,还是因为可以“玩侦探游戏”了。她也分不清她在问什么,“看清什么?”

“尸体啊。”夏洛克理所当然地说。

和都遮住嘴,“……没有……”

“啊——你看见了,但是你不想看,”夏洛克说,“你盯了尸体4秒才挪开眼球,除了脸色难看之外没有大的反应。你见过尸体吧,最近经常见到?但是你却不愿意看见,它会让你——”
和都语气尖锐地打断她的话:“与其观察我,好好玩你的‘侦探游戏’去嫌疑人里找出凶手如何?”

车里突然安静,片刻后夏洛克说:“这可不是‘游戏’,这起杀人案的凶手是你刚才见过的——‘它们’。如果你真的是向导,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她蔑了眼和都,和都心如擂鼓,夏洛克的眼神令她如浴烈阳,夏洛克再次问道,“你——真的是向导?”

“不然你哥哥为什么要找我签合同?”和都脱口而出后惊觉不妥。

夏洛克长哼一声,不再追问。过了一小会儿,将车停在隧道路边。

和都这才发现夏洛克在往来的方向开,现在她们位于这条高速路唯一的隧道里。这是条长约1公里的弯曲车道,入口与出口互不能视,略带弯曲的路段一经驶入总让人有种很难再出去的感觉。

“嗯——尸体是……往东京的方向,面部朝下……”夏洛克嘀嘀咕咕,模拟着尸体趴在地上。

年轻男性,50岁左右,周身多处明显骨折,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损伤,身体整体变形——像似被重型压路机碾过,或是被一巴掌拍扁的蚂蚁。目前警方正在调取收费站的行车监控,但现场没有刹车印,也没有冲撞形成的散状血斑,反而在尸体到隧道几米距离的地面上有爬行留下的血迹……和肌肉组织残碎。死者的舌头被拔出,丢弃在尸体旁边。

和都在心里补充着,她听到了也看到了,并且根本不想想起。她看见夏洛克盘腿坐在地上望着隧道出口方向,在这里是看不到出口的,她们已经走到隧道中间了。和都看着夏洛克丢在司机椅子上的军用手机,屏幕上的指南针旋转不停。

就像她的人生一样,和都心想。

“喂——我要找个‘它们’的家伙问问话,你叫人暂时别进隧道。啊?柴犬啊,走开我没跟你说话……指引APP没用,附近应该有个‘它们’干扰了指引。对,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叫它出来问清楚。我的召唤怎么会失败……当然要用一下你的WIFI了,我这亲爱的临时向导一点用处都没有。啊,别担心,它们比你好沟通。”对面的吼叫似乎让夏洛克不适,她拉远手机话筒挂断了电话。随即坐回司机位置,身体向副驾驶压去,将和都推开,在副驾驶杂物箱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只ZIPPO打火机揣进裤兜。

“听说过‘追车的恶灵’吗?没错,那个都市传说,那些家伙特别痴迷吃掉行使中车里的乘客,尤其是司机。”夏洛克开眉展眼,对和都说,接着她走到隧道的行人台阶上,在墙壁上用指甲沟出一圈暗纹,拔开香奈儿口红盖,熟练地跟着暗纹画了个圈纹。

和都想问她在做什么,握了握拳没有问出口。
夏洛克回到车上,打开车灯,“系上安全带,”她点亮军用手机,摁了一下其中一个米国地图LOGO的APP,那个LOGO跟和都刚才在监狱地下看到的一模一样,“我要开始询问了。”她说。接着夏洛克在红色弹窗上的“是否增强”菜单上点下了确定。

隧道陡然漆黑,和都惊呼出声,夏洛克猛然打开车灯,和都又是一声惊呼,夏洛克皱眉抱怨道,“你就不能小声点吗?”

“为什么突然停电了?”和都惊魂未定地问。
夏洛克盯着和都的脸,她的眼神让和都毛骨悚然。

“你真的……”随着夏洛克张开嘴,和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夏洛克还未说完,突然军用手机发出急促的,类似火警的铃声。

“比预计的早了一分钟。”夏洛克噘嘴,踩离合、挂上挡、压尽油门、打死方向盘,一气呵成。

汽车飞速原地打圈。

和都抓紧安全带,不停打嗝,她拼命摸索着按下车窗控制按钮。

夏洛克阻止不及。

只听哔啊唧一声响,一张扁平的巨大怪脸印在和都刚开了一半的车窗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和都吓得惊叫。

夏洛克难受地耸肩挡耳。

车轮立即偏出毫厘,怪脸的额头和油腻腻的长发顺势钻进车厢,像有生命的触手般缠上两人的脖子,蠕动着想爬向夏洛克,缓慢地将头发塞进她的嘴巴和耳朵。

“为什么都喜欢缠脖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和都哭喊着,突然一顿,一股带有食物残渣的流质喷泉腾空而起。

夏洛克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在裤兜里掏打火机,惊恐的看着和都造成的喷泉在车厢半空中随着车体运动划出漂亮的曲线,然后,她一边生无可恋的沐浴着泉水一边直接在裤兜里点燃了打火机。

怪脸发出叽叽咕咕的古怪笑声。夏洛克狠狠地瞪了它一眼。

猛然间怪脸往车外一退,原来竟是远处黑暗中弹起一束火光。怪脸开始惊慌,只见夏洛克一弹响指,几串火焰锁链射穿怪脸,怪脸尖叫挣扎,企图逃进和都嘴里。

夏洛克强拧方向盘,车头朝火光冲刺,轰的巨响后,汽车前座的紧急救援气囊弹出打在和都胸口,和都被拍得呕吐不止,怪脸始料不及,吱吱叫着被火焰锁链拖出车厢。

车头因为撞击变形冒烟,司机侧的车门被推开,夏洛克艰难地从气囊与座椅中间挤出,下车后捂着膝盖叹了口气,虚握颤抖的双手刮掉脸上的胡萝卜残渣,气的直跺脚,“我……从来没这么糟糕过!从来没有!认识你之前从来、从来、从来没有!啊——啊!为什么是胡萝卜,去死啊胡萝卜!”

“对、对不起,对不起——”和都泪流满面,怯生生地低声说,“夏洛克?”

“啊——!?呼……噗!”夏洛克还想发怒,见了和都的样子却忍俊不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啊这是,你被这玩意看上了吧。”

残肢扁平的袋状前端搭在和都的头上,肌肉抽搐似地轻拍她的头。看来是刚才那番闹腾,让后座的风衣捆结松了。

夏洛克后仰坏笑,并不打算上前帮忙。

怪脸的叫声突然变小,似是对残肢的出现甚是惊恐。夏洛克立即抓起残肢的触须,凑近怪脸,高跟鞋跟踩在怪脸的额头上,冲它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然后开口——说了一串和都听不懂的语言。

但是怪脸似乎是听懂了,火焰锁链穿过它的耳朵将它牢固的锁在火圈里,怪脸挣扎着想远离残肢,夏洛克一边提问一边用残肢类似猫舌的表皮拍打怪脸的脸颊。

面盆大小的脸上表情变化不定,怪脸的嘴巴开合急促地说着,也是和都没听过的语言,但是她能听出其中几个发音和夏洛克说的相同。

它让和都想起刚才梦里的那些“深海”怪物,还有那个纯白的女人,像似跟她联结的“哨兵”夏洛克的女人——这些都让她感觉不舒服。和都眼前晃过一个穿着精神病服的女人,女人肩头担压着团黑影,黑影里一只人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叽——嘎叽!呼哈嘎叽!叽——叽——”

怪脸的惨叫把和都的思绪拖回当下,夏洛克似乎是问完了,正用鞋跟钻它的鼻孔,稍显满意后用口红在它额头上画了个巨大的“X”,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涂抹上口红,用打火机点燃丢在怪脸额头的“X”上。

怪脸尖叫,腾起想逃,额头被口红画过的地方燃起浓烟,火焰从坍塌的破口窜起,未消片刻,怪脸就由内向外化为尘灰。

和都闻到了线香的味道。

“哈啊——没想到这味儿还有能让人觉得挺香的一天,”夏洛克深吸口气回到车上,捂着鼻子厌弃地说,“不准再动窗户一下!明白了吗,不准!呃啊啊啊!为什么要是胡萝卜。”

和都轻应一声,低声道歉,迟疑一下,问道,“你刚才……是把……那个怪物……杀掉了?”

“呃嗯?难不成你还要养?NO、不准、不同意、坚决反对、绝对不允许,这种毫无美感的玩意不准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一秒也不行!”夏洛克抓过安全带,见上面有呕吐物,立刻嫌弃地扔开,她发动汽车,“这只‘它们’在附件抓到只肥羊,它把那车人困在隧道出口附近了,不杀掉它那些人永远都别想‘离开困境’……啧,但是它什么都不知道,闻到猎物的香味就来了,这个蠢货的把线索都盖住了,啊——真是糟糕透顶的一天,跟一个毫无用处、不知真假的向导联结,好不容易遇到个有点趣味的案件、还遇到个丑脸搞得指引针失效、线索断了,还被吐了一身、尤其还是胡萝卜——我可是很喜欢这件衬衣的。”

和都干脆连眼睛也闭上了。

汽车行驶到隧道通往阿克汉姆町方向的出口时,果然在路边遇到一辆进口奥迪。夏洛克将车停在它旁边,奥迪车见状放下了前后车窗。里面坐着4个人,见到司机,和都略带惊讶地向她打招呼。

“入川老师。”

司机推了下黑框眼镜的镜腿,歪头稍加停顿,道:“……和都,好久不见。”

其余人向两人看去,和都窘迫的埋头示意,入川向夏洛克道,“我是入川真理子,”随即开始介绍车上其他乘客,“这位是水野亚纪子女士,小谷政佑先生和守谷透先生。”

后座上的三人低头致意。

“这么晚了,你们这是到哪儿去?”夏洛克将头伸进奥迪车后座察看,她身上的微妙气味儿令车内人纷纷皱眉。

和都尴尬的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夏洛克……警视厅……的专家。抱歉,我们——刚刚经历了些……事。”

“夏洛克……”入川虽然看着夏洛克,余光却紧锁和都。“和都的朋友?”

“并不是……”“不是!”相较和都缓和的语气,夏洛克断然道,“我在问你们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

和都连忙致歉。

对夏洛克的无礼,入川也不恼怒,了然点头道,“我们准备去阿克汉姆町参加明天的婚礼,因为工作的缘故耽误到晚饭时分才能出发。车开到这里的时候就遇到了奇怪的事,不管怎么开都无法离开隧道……”

“你只是心理医生,这不是你的车,”夏洛克截断入川,自顾自的换了话题,她指着后座上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小谷政佑说,“车是你的,为什么不是你在开车?”

坐在中间的小谷吞了口口水,看了眼司机位说:“开……开到一半的时候我肚子突然痛的受不了……是入川医生主动提议代替的,是她……”

“第一次见到那种东西,任谁都会出现生理不适,”入川说。

夏洛克笑了,“第一次啊——”

“就……就是这样,我是第一次见到那种鬼东西啊!谁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吓死我了,我这个人一紧张就会肚子痛,肚子痛就没办法开车了啊,这种时候当然是让女人来开了,那玩意趴在前面玻璃上,可吓死人了,早知道就不来了,遇到这种事真是晦气……”

小谷越讲越激动,手不时按在坐他旁边水野的大腿上,水野抱臂蜷身,似是感到寒冷般身体微微颤抖。和都注意到了他的手,怒视着他,小谷却自顾自地发泄情绪毫不在意,突然夏洛克伸手捂住了小谷的嘴。

“你是第一次见到,那其他人——”夏洛克故意环视了下其他乘客的表情,问,“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小谷发出呜呜的声音,惶恐不安地环顾其他人。

入川微笑着递给她几张抽纸,又探身将一块手帕交给和都,说,“请用……夏洛克小姐是怎么知道我的职业的呢?”

夏洛克看似毫不在意地作了解释:“不华丽也不土气、色调柔和统一的衣着打扮,首饰只有手表,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名牌,香水也是大众审美的柑橘系。特意消除个体特征营造出易亲近的印象,是精神科医生常有的特征。”

“啊……真不愧是警视厅的专家。今晚真是十分感谢,尤其是夏洛克小姐,谢谢你。”

“唔嗯?”夏洛克扬起下巴,略显故意地问,“什么事?”

入川轻笑说:“刚才你们下车的时候,橘同学很紧张,非常关切的想看车里的情况,想来是知道我们遇到了危险。我们在隧道里开了快一个小时,遇见那个——怎么称呼呢,姑且叫做怪物吧。遇见了那个怪物,被它追赶,突然它就不见了,接着前面出现了亮光,然后遇见了你们。虽然不知道你们刚才‘遇见了些什么事’,但想必主要是因为夏洛克小姐,我们才能获救,自然要表示感谢了。即使是猜错了,向关心自己的人表达感激也是这个国家的基本礼貌吧。谢谢你,夏洛克小姐。”

和都紧张地看向夏洛克,担心她会做出令人尴尬的出格举动。不料夏洛克轻咳一声,略有些沾沾自喜地高扬下巴说:“你很聪明啊,心理医生。这样的人才配做我的朋友。”

“很荣幸,希望有机会再聊。”入川说,她看着车载显示屏上的时间说,“可是现在必须告辞了,不能让新人们担心啊。”

夏洛克克制笑意,收回手作了个请便的姿势。
入川向她点头告别,眼睛却看着和都,笑道:“和都,你的事办公室已经联系我了,手帕上有地址,随时欢迎你过来。”

目送他们离去,回到车上夏洛克问和都,“她是教哪门课的老师?”

“社会心理学……怎么了?”

夏洛克盯着奥迪车的尾灯,十指指尖相对。

和都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人,她有些头疼,按揉眉心得手放下得瞬间,一个黑色的人影猛地向她扑来,她尖叫、逃跑、哭喊,但是无能为力,那个男人的脸逐渐浮出阴影,贪婪狰狞地狂笑,他胸口的病号卡左右摇晃,卡面的主治医师一栏填写着“橘和都”三个字。她控诉、指责、乞求,换来的只是殴打、以及布料撕裂的声响。突然砰地一声,那男人一半的脸没了,和都觉得头皮发麻,她的眼泪混合着男人的脑浆滑落到沙土里,她的眼睛火辣酸痛,模糊的视野里是一个武装士兵,大约20来岁,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他看了眼和都与倒在她身上的男性尸体,转身走了。

和都惊醒,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她按停闹铃,大提琴低扬的琴声渐响。

16

地狱神探夏洛克小姐(完整版)1(r15)

由于老福特太娇嫩无法一篇发完,只能分段施工了,劳烦各位读者多点几下……
重点:本文有血腥暴力描写,可能会引起不适,请斟酌观看。
建议15岁以上观看。

“别怕,和都,不看、不听、不想、不感受,就不会觉得恐怖。”紧挨和都的女人握住她的左手,轻声在她耳边细语。
和都沉默的听着,女人嗡嗡说话声和汽车轮胎摩擦砂石路面的沙沙声交汇在一起,仿佛一场不协调的交合。
刹车带来了片刻的寂静,前排司机位置上的男人看着后视镜里的和都,以及她膝盖上的棕色牛皮文件袋。袋子的绳索还未解开,和都手里的钢笔也还未取下笔帽。
“橘小姐,”司机是个40出头的男人,身着裁剪合体、厚驼纯毛面料的定制西服,语调低缓地叫醒出神的和...

由于老福特太娇嫩无法一篇发完,只能分段施工了,劳烦各位读者多点几下……
重点:本文有血腥暴力描写,可能会引起不适,请斟酌观看。
建议15岁以上观看。


“别怕,和都,不看、不听、不想、不感受,就不会觉得恐怖。”紧挨和都的女人握住她的左手,轻声在她耳边细语。
和都沉默的听着,女人嗡嗡说话声和汽车轮胎摩擦砂石路面的沙沙声交汇在一起,仿佛一场不协调的交合。
刹车带来了片刻的寂静,前排司机位置上的男人看着后视镜里的和都,以及她膝盖上的棕色牛皮文件袋。袋子的绳索还未解开,和都手里的钢笔也还未取下笔帽。
“橘小姐,”司机是个40出头的男人,身着裁剪合体、厚驼纯毛面料的定制西服,语调低缓地叫醒出神的和都,“我们到了。”
和都看向车窗外,暗茶色车窗叠加后的乌云越发阴沉,厚重的云层严密地压在监狱最高的建筑——监视塔的塔尖上,连同8月的闷热一块儿压得人喘不过气,电网墙上的探照灯还未打开,昏暗中只能听到寥寥几声不知是什么鸟儿扑打翅膀的声音。她强迫自己镇定下车,男人忙跟来,和都窘迫地向他支起文件袋和钢笔。
男人看了眼手表说:“走吧。只有20分钟时间了,请抓紧。”
和都用捏着钢笔的左手暗地扯平她旧亚麻套头衫上的褶皱,随男人一路小跑进了监狱看守用的管理楼。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双叶调查官,”他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细汗,从紧张的表情里挤出笑容向男人打招呼,“您可算来了。”
被称为双叶调查官的男人只是点头,问道:“情况?”
中年男人看向身后的狱警,马上得到了回答,“没有变化,典狱长。”中年男人好奇地暗瞅站在双叶身后惴惴不安、模样乖巧的和都,似乎这令他更加紧张,他疑惑地看着双叶,提醒道,“‘她’进去前说的‘完成’时间快到了……”
“我知道。”双叶抬手打断典狱长的话,对和都说,“橘小姐,请马上开始工作。”
双叶抬臂的同时,一队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成员从暗处跑来,推搡着将和都带入电梯。
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增加,直到-13。
“叮。”电梯门打开后,是一条6米长的全封闭走廊,四周用白色的类似塑料板一类的材料严丝合缝地嵌死,往前是一面用防弹玻璃制成的消毒室双开门。
……消毒室?
和都一愣,心头的恐惧顿时减少几分。监狱为什么会有实验室特有标配的过滤消毒室?
还不及细想,人已被推进消毒室内。
兹——兹——
熟悉的声音令和都略感安心,但立刻她就弯腰干呕——混合了硫磺、软组织和内脏液化的刺鼻喷雾通过消毒花洒喷了她一身。和都呕的眼泪横流,离她最近的特种队员抬起她的胳膊,和都看到了他面罩式防毒面具后面的眼睛,那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仿佛被他看着的和都只是一块正在被丢弃的无机物。和都心头一颤,猛然被粗鲁的推向前行。
消毒室内侧的门打开了,和都呼吸一顿,眼前是一条精神病院最常见的走廊,这个地方和都熟悉——
“橘小姐,你看到了什么?”耳边突然响起双叶的说话声,和都回神,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有人在她右耳里塞了只无线隐形耳机。
接着她发现她站在病院走廊中央,只身一人。她惊恐地左右察看,寂静的走廊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吊灯摇晃发出的吱嘎响。
“我……”和都想说话,但她一开口就赶紧抿嘴——她听到随着她的说话声响起了微弱的脚步声。
像似高更鞋鞋跟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人在这里。
耳边一阵电流声,双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显得有点焦急,他叫了一遍和都的姓氏,尽量让语调平稳,“控制你的呼吸频率,别让心脏跳太快,你太早把‘它’引过来了。”
和都赶紧捂住口鼻,从指缝间调整呼吸,一边蹑手蹑脚靠近墙壁,一边听双叶接着说,“很好。橘小姐,现在听我说,你现在在阿克汉姆监狱地下13层,这层里有个‘哨兵’,马上跟‘她’取得‘联结’,把她带出来!”
“刚才那些人里的某一个吗?”脚步声渐进,只身影单的不安情绪悄然笼罩住和都,她警惕地看着四周。说起来那些特种队员上哪儿去了?他们不是跟她同乘电梯下来了吗?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不,‘她’是女性、35岁、短发,擅自进入……”双叶停了下,似乎在重组措辞,“……进入地下13层时穿着风衣。”
……风衣……?
和都不敢置信地来回张望漆黑的走廊两头,她想起特种队员塞满弹匣的载具和防弹衣,那身打扮才更适合这里。昏暗的白炽灯光因为灯罩的摇摆几乎无法提供照亮,肮脏的墙面因漆面剥落而露出难辨色彩的砖层,生锈的铁门上的监视窗宛如要将人吸进去的黑洞。
气氛不怎么对劲。
和都咽下口水,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问道:“我需要她的随身物品,至少佩戴了3年以上——还有,她叫什么……‘名字’?”
“你手上的文件袋里有……滋——叫……喂?橘……滋——洛……滋——听见……”电流声渐响,和都身子一僵,那神秘的脚步声咔哒咔哒,慢慢地、慢慢地、越来越响。
过来了。和都能感觉到,因为有一股阴凉的气息随着声响的变大,如吐信毒蛇般缠上她的双腿。
和都上身侧仰,作势要退。
“滋——操!快……滋——她……滋滋夏洛……滋——不能……‘它’过去……滋——过去了,橘小姐,快‘联结’夏滋滋……滋——喂!橘……”双叶几乎在另一头喊了起来,电磁干扰太厉害了,和都难以分辨他到底说了什么,她捶打大腿以求加快逃跑的速度。
那脚步声停顿了,但随即,狂奔。
电音尖锐,和都扭头逃命。
走廊空荡,病院是这样的?和都摇头,慌张地找电梯。
奇诡的是,眼前只有病院走廊,漆黑一团。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切割的声响,黑暗中,隐隐有一瘦长人影。
和都吓得摔倒在地,背后铁门的冰凉唤回了一丝她的魂魄,她慌忙拉开门,闭眼扎进病房的漆黑里。
噗——呼——,噗——呼——。
像似某种大型动物狩猎时故意压低的呼吸,又似风箱拉扯的声音,如千斤滚石,缓慢又沉重地一点一点地压向和都。
和都满脸泪水,左手拼命地捂住口鼻,右手撕扯文件袋。
那声音来到门口,金属切割声突然消失。
和都僵住,不敢声响。
噗——呼——,噗——呼——,噗——呼——,噗——呼——,噗——呼——,噗——呼——。声音上下游离,似乎在嗅闻。
憋气。
噗——呼——,噗——呼——,噗——呼——,噗——呼——,噗——呼——,噗——呼——。
头昏,冷汗,眼泪落下。
噗——呼——,噗——呼——,噗——呼——,噗——呼——,噗——呼——,噗——呼——。
当和都快憋死时,咯咯的金属声再次响起,这次离得稍微远了点。
和都刚松口气,突得肩头一热,某种粘稠滚烫的液体滴在她的左肩,和都脸色一变,正与拔腿,膝盖却仿若无物,她大口喘气,那金属声陡然急促,肩头也越发湿润。
碰、碰、砰、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撞门的动作有节奏地越发频繁。它知道她在这里,它在拿她取乐。
和都哭着,慌乱中她的手指碰到文件袋里某件坚硬的东西。她握住那东西。不管是怎样的“哨兵”,现在这都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回应我,哨兵!她在心里喊道。
然后,她心中浮现一个名字。
夏洛克。
联结成功了!她能感觉到那名哨兵就在不远处,但……什么也没发生。
不,有一条湿热黏糊的条状物穿过监视窗,从她头顶降下,舔过她的脸,落在脖子上,那像舌头的触感上还有野兽锋利的倒刺。它缓缓缠上和都的颈项,故意让每排倒刺在她的动脉上停顿。
救命!她喊不出声。
小可爱,嘻嘻嘻嘻嘻。
她“想”到,有种奇特的振动在她的大脑里回响。
小可爱,真是小可爱,嘻嘻嘻嘻嘻。
那种振动即非声波,也不是物理范畴的某种物体发出的波动,而是一种看上去相似,却又更像和都自身思维里产生的想法。
比另一个更可爱,嘻嘻。嘶——掩盖也盖不住你的甜美啊,啊——另一个在那里啊——
振动再次在和都脑中响起,令她无法集中精神思考,她觉得名为“自我”的意识思维正在被啃食、正在消散。它每次响起,和都就越觉得自己宛如醉氮,身体和意识如细微浮萍正不受控制地沉入深海。
谁来……救救我……夏、洛克、夏洛克、夏洛克夏洛克夏洛克夏洛克夏洛克——和都叫起那个“哨兵”的名字。
**。
突然,第二个振动在她的思维里荡起一阵波澜,形成两个类似汉字的图符,和都能“看见”它,却无法朗读它,也无法理解它的含义。 紧接着眼前一阵白色强光,她抬手护目,余光中有一双银色高跟鞋……和被风拍摔的风衣下摆。
**。
又是那两个图符。
风拍击的更加凶猛,盘在和都颈间的垂物陡然摔落,第一个振动在她意识里爆炸,紧接着,和都看到有团半透明的东西穿过她的身体,迅速从她脑中消失。
和都的意识像被擦拭过的玻璃,突然通透清晰。
白光减弱,这次她能用肉眼看清对面的人了。准确来说是一个“哨兵”。
女性、35岁、短发、穿着风衣,皮肤略微苍白,嘴唇却红艳似血。她打量了和都一眼,轻蔑地挑起单侧眉尾,“这什么衣服?大学时期就穿到现在,只注重舒适和耐用,毫无美感。”她脱下风衣扔给和都。
和都一看商标惊道,“爱马仕?”准备道谢披上,不料被那“哨兵”不悦地制止。
“谁让你穿了,快用它包住‘残肢’。”
和都看着她指的“残肢”,那真真正正是条残肢,切断的一头掉在地上,另一头还盘在她的脖子上,那东西仍在蠕动,吓得和都赶紧隔着风衣把它拽下。那活物进到风衣里便消停了,“哨兵”夺过风衣,用袖子捆了个死结。和都心疼地发出一声叹息,“哨兵”翻了个白眼,说,“行了,没你的事了,赶快断开‘联结’。”
“那可不行。”双叶走出特种部队的簇拥,弯腰捡起地上被强风揉虐过的纸张,上面印着3号黑体的“协议”二字,“事件是解决了,但是合同白纸黑字,没有我的同意,决不允许她单方面解除‘联结’。夏洛克,你是个‘哨兵’,不可能永远不‘联结’一个‘向导’。这次不仅你差点死掉,还险些捅出大篓子。你已经35岁了,别老让我来给你擦屁股。”
夏洛克冲他瞪大双眼,“究竟是谁给谁擦屁股,要不再来一次,让下一个评评理?”
双叶抬起双手作投降状,“我不想跟你争,合同期限7年,前期已经付了。”
“我只是叫你找个‘临时’向导,吸引它的注意力,好方便我完成它的‘名字’。还有,”夏洛克踮起脚尖抢过双叶手里的合同,拍着空白的双方签字页说,“你当我瞎?”
双叶微微一笑,看向和都,“她都已经在这里了,签不签字有什么区别。”
夏洛克凶狠地瞪向和都,和都尴尬地将攥着钢笔的手藏到套头衫的衣袖里,刚才她本打算伸出去握个手的。
“别作无畏的抵抗了,这次是个例外,下回可没这种好事给你减刑。”双叶拍拍夏洛克的肩膀,被夏洛克一掌扇开,嫌弃的拍打被他碰过的地方,“所以,夏洛克、舍妹就拜托你了,橘小姐。你只需要完成合同上的条款,钱我会定期汇入你的账户。”说着,他将夏洛克推向和都。
夏洛克臭着脸,似乎还嫌和都没看见般扒开刘海,又像故意遮挡一样用手挡住眼睛,少顷,她放下手,傲慢地说,“好啊,既然如此,我会让你后悔跟我产生‘联结’的。”
话毕,她捻起和都的衣袖,拉着她走向电梯。
和都浑身僵硬,本能地轻微后缩,但看到夏洛克手里的合同,她尽量放松任由夏洛克牵着走。
在电梯门合上的刹那,和都透过透明的消毒室玻璃门看到另一头房间的模样,那里灯火通明,是个装饰极具后现代风格的实验室,在实验室白色的墙上,有一个巨大的米国国土剪影形状的LOGO。
待和都回过神时,她发现自己一个人站在一片空旷的岩层大地上,远处波浪形的半透明光墙层层叠叠,无声无息又飞快地向她推进。和都吓得抬手阻挡,一瞬间她听到耳边传来轻微的风声,放下手时,她却站在一条古堡的走廊里。
古堡的走廊十分昏暗,和都只能从墙壁上镶嵌的五彩拼接玻璃陈旧的铁条边框感受到城堡的岁月,这里寂静无声,虽长廊只能容许单人行走,她却感觉极其宽敞。
没有生气,冷冷清清。
和都打了个冷颤,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周遭的一切显得越来越大,她低头,发现是她在变小。她看着手里的怀表随之变大,表盘上的时针飞速正转,分针却在疯狂的倒旋。
抬起头来时,四周突然拥挤不堪,各式各样的透明玻璃缸,以及里面和周围的……她不知道如何形容,只能根据过往的人生经验来概括它们——就像深海层才能见到的鱼类或者软体生物。
和都的心突突乱跳,因为不知何时开始,这些东西出现在她经过的所有地方,天空、树上、墙壁、桌子、椅子、地板,直至和都脚边,和都径直向前,小心地避开它们那些看上起就黏糊滑腻的……极像人体内脏的身体,以及袋装怪鱼那塞满血盆大口,层叠的尖牙。
它们仿佛没有发现和都,各在做着自己的事。
和都想逃跑,可是身体不受控制,她还在往前走,不知何时已置身于一处绿意盎然的欧式庭院中,中央却是个极为现代化的泳池,泳池对面是花园迷宫的入口,有个模糊纯白的女人剪影站在那里。和都觉得她在看她,在靠近她,和都汗毛倒立,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催促她逃离,每当那女人靠近一分,声音就越响亮一分。
她会死的!
和都眼前一暗,上方的天空变成了方形,周围被一层模糊暗淡的墨绿包围……不,被包围是她——和都察觉到她在泳池里。
一条蛇腹就那么突如其来的出现在她眼前,没有头也没有尾,或者说她看不到它的头和尾,因为这腹部得有二辆大型卡车并排的宽度才能比拟。
和都的脖颈僵硬,身体在水中飘飘荡荡,她只能看着蛇腹在眼前缓缓滑行,她无法体会自己心里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也许是惊恐?亦或是因为太过惊恐,以至于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天空被遮盖了,透过蛇腹蠕动的间隙,和都看到那个女人站在泳池的水面上,她的剪影像被加了模糊滤镜,边沿却又是清晰可见的光针,她半弯着腰向和都伸出右手,有几缕光针在肩侧柔软地飘舞,和都觉得那是她的头发。
不知为何,和都觉得她很像刚刚与她进行了联结的夏洛克。
和都也向她伸出右手。
转瞬间,身着风衣的短发女人倒在血泊里,这次可以看得清楚,就是刚才初次见面的哨兵——夏洛克。
而和都低头看着她,双手垂在腿侧,血珠滚落,滴在雪白的婚纱和白百合花瓣上,婚纱的裙摆似与百合花互为一体、难分彼此。
夏洛克躺在她的婚纱裙摆上,躺在一片棺木形状的白百合花丛中,表情恬静,似在微笑。血在她的白衬衣胸口绣出一朵艳丽的红玫瑰,玫瑰花瓣鲜红欲滴。
和都附身去看,突然,夏洛克睁开双眼看向她。
和都惊醒。
猛吸口冰凉的空调冷气,头疼如海啸般袭来,和都呻吟着调整姿势,额头和腋下微湿,她连连深吸缓解情绪。
“居然上车就睡着了,”夏洛克蔑了她一眼,嘴角微翘,“不过是见了‘它们’一面就吓得做噩梦,你真的是向导吗?体质也太弱了吧。如何,在梦里又见‘它们’一面的感觉,喜欢吗?想再看几次都可以,这回我只开放了一点‘意识海’达成了一丁点儿‘共识’,欣赏的还开心吗,反正有7年,不用急,每天都可以见到的,不重复。”
和都明白梦里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掉进泳池里——一定是这个人把她推下去的!和都试图解释现在身处的状况。这个人讨厌她,所以利用哨兵和向导的精神联结把见过的恐怖场景塞进她的脑子里。不过她也非常赞同夏洛克话里的那个“共识”一词——这人真让人不舒服。
太阳早已被雨云遮盖,世界仿佛只剩下车灯,狭窄的空间里只有她和刚认识的女人,和都不知觉地调整着坐姿。
为了工作和钱,和都扁扁嘴忍下了话头。
夏洛克瞥见和都的嘴巴动了,张嘴打算再说下去,突地响起一阵大提琴悠扬的旋律,吓得和都坐起挺直,夏洛克轻笑,接起了来电。
“喂,夏洛克,东阿高速隧道入口,是个命案。”话筒里略带嘶哑的男声用极为平淡的口气说道。
“哇哦哦哦——”夏洛克像似看到新玩具的顽童,眼睛在漆黑的车厢里闪着光,她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和都,扬起灿烂的笑容,“就到。”
和都眼睛瞪大呼吸骤停——夏洛克二话不说一脚下去,车速140码。
蜿蜒山路。


未完待续……

老的惰
让人眼前一亮的惊悚cult片,...

让人眼前一亮的惊悚cult片,特别适合独自在家观看,清新爽洁不紧绷。
不过,略血腥,胆小就算啦。
P.S.
2002年出生的男主角卢克·佩雷尔(Luke Prael),灵气迫人,吊打国内众小鲜肉。

让人眼前一亮的惊悚cult片,特别适合独自在家观看,清新爽洁不紧绷。
不过,略血腥,胆小就算啦。
P.S.
2002年出生的男主角卢克·佩雷尔(Luke Prael),灵气迫人,吊打国内众小鲜肉。

回暖_Jasmine
三池崇史比园子温更自由。但是我...

三池崇史比园子温更自由。但是我能感受到三池加之电影的痛苦负担,却在园子温的电影中看到了园子温的释放与快乐。

三池崇史比园子温更自由。但是我能感受到三池加之电影的痛苦负担,却在园子温的电影中看到了园子温的释放与快乐。

回暖_Jasmine
根本不敢相信,至今还有电影能...

       根本不敢相信,至今还有电影能够让我到最后不得不扶着桌子才能坚持看下去,不得不捂住耳朵、闭着眼睛,不得不抿着嘴巴、咬紧牙齿……几张可怖的脸不停地快进回放,像被晒干又冻住的死鱼,他们腐烂的伤口与干燥掉皮的皮肤让人头昏脑胀、眼圈发烫,继而口干舌燥、万箭攒心……卡碟的尖叫和呻吟终于戛然而止,画面骤然亮如白昼,我居然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僵硬的脸,煞白。
       今天第一次看《梦之安魂曲》,从电影开始的第一秒,我浑然不知已经推开了噩梦的大门。
       ...

  

       根本不敢相信,至今还有电影能够让我到最后不得不扶着桌子才能坚持看下去,不得不捂住耳朵、闭着眼睛,不得不抿着嘴巴、咬紧牙齿……几张可怖的脸不停地快进回放,像被晒干又冻住的死鱼,他们腐烂的伤口与干燥掉皮的皮肤让人头昏脑胀、眼圈发烫,继而口干舌燥、万箭攒心……卡碟的尖叫和呻吟终于戛然而止,画面骤然亮如白昼,我居然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僵硬的脸,煞白。
       今天第一次看《梦之安魂曲》,从电影开始的第一秒,我浑然不知已经推开了噩梦的大门。
       达伦·阿诺夫斯基真是个天才。

北方胡子

MC天佑喊麦被封,意料之中。
如果说他们这些人会被禁的原因之一——没文化,还得瑟。
喊麦,在某种层面上就是配上音乐的瞎逼逼,还教唆他人吸毒、骂人,这与这与说唱被禁原因大同小异。
想起前段时间的人利用动画片中形象制作暗含性和暴力元旦的动画片,后被禁,大快人心。
所谓自由,要有底限,所说艺术,要有文化。
一句话——做好事,不要作!

MC天佑喊麦被封,意料之中。
如果说他们这些人会被禁的原因之一——没文化,还得瑟。
喊麦,在某种层面上就是配上音乐的瞎逼逼,还教唆他人吸毒、骂人,这与这与说唱被禁原因大同小异。
想起前段时间的人利用动画片中形象制作暗含性和暴力元旦的动画片,后被禁,大快人心。
所谓自由,要有底限,所说艺术,要有文化。
一句话——做好事,不要作!

化身博士的帽子

《电影艺术》

完成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想法,汤米韦素和艾德伍德两个人如果会面了会怎么样,史诗级烂片导演会师(虽然我觉得艾德的剧本其实有些很不错,主要是由于经费不足,当然,不排除如果经费足够,艾德会淹没在洪流里,成为一名普通导演)我个人还是更喜欢艾德一点,而且我也觉得艾德的能力在韦素之上。韦素怎么说呢……纯粹的烂,全是错误,但依旧坚持自己的艺术.艾德则是无论条件多艰苦,都在坚持自己的梦想,他知道自己的电影好坏.可惜的是艾德在死后,第九号外太空计划才被评为最烂电影,韦素刚好相反……
解释一下画中的一些元素
右边:艾德伍德(握手的人)侧面那个女人是我根据他《忽男忽女》里的女装造型画的.
艾德脑袋后面的飞碟以...

《电影艺术》

完成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想法,汤米韦素和艾德伍德两个人如果会面了会怎么样,史诗级烂片导演会师(虽然我觉得艾德的剧本其实有些很不错,主要是由于经费不足,当然,不排除如果经费足够,艾德会淹没在洪流里,成为一名普通导演)我个人还是更喜欢艾德一点,而且我也觉得艾德的能力在韦素之上。韦素怎么说呢……纯粹的烂,全是错误,但依旧坚持自己的艺术.艾德则是无论条件多艰苦,都在坚持自己的梦想,他知道自己的电影好坏.可惜的是艾德在死后,第九号外太空计划才被评为最烂电影,韦素刚好相反……
解释一下画中的一些元素
右边:艾德伍德(握手的人)侧面那个女人是我根据他《忽男忽女》里的女装造型画的.
艾德脑袋后面的飞碟以及飞碟光照射下的坟场—《第九号外太空计划》
飞碟旁边的吸血鬼—贝拉卢葛西(初代德古拉的扮演者,也是艾德的偶像兼搭档)
肩膀位置的章鱼—《原子超人》(又叫《怪兽新娘》)
章鱼旁边的男性与女性符号的结合以及周围的问号—《忽男忽女》
性别符号下面的色情照片和录影带—《邪恶的冲动》
色情照片旁边的棺材(棺材的开口处我设计了一下....)—《怪异爱情故事》
棺材底下的绷带以及眼睛—《祸水》
绷带下面的植物状怪物—《x教授的复仇》
怪物下右边的女人胸部以及长矛—《处女的复仇》
怪物下左的恐龙—《一百万个双性恋》
恐龙右侧的汽车—《逃犯女孩》
艾德篇结束

左侧
汤米韦素(握手的人)侧面的那个猥琐的脸是他自己写真里的一幅图,也就是房间的封面照.
电影台词“hi,mark.”那个头上放着自己的人就是mark.—源于天台那段戏,韦素先森在发挥了一段超级厉(尴)害(尬)的演技后,突然来了一句“hi,mark.”
橄榄球—剧中经常出现的道具,人们都喜欢玩.并且只是扔来扔去.
汤勺加相框—剧中出现在背景里的画上面总是会出现蜜汁汤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喻。
镜框后面的罐头,上面写着“humen bean”—剧中韦素说台词的蜜汁口音,“humen been”的谐音.
罐头上方的枕头—剧中开始时三人在床上玩枕头,场面巨诡异.
相框下面的枪—电影中有个片段是毒贩找上丹尼,然后叫他还钱,然后他说“等五分钟”,这个片段我觉得笑点很足呀hhhhh
枪下面的狗—电影中著名的花店戏,没看过的去看一下这个片段,不多说,一个词—-绝了!
狗下面的杯子—电影中丈母娘手里拿的杯子
杯子上方的酒瓶—电影中喜欢把伏特加兑上威士忌
酒瓶旁边的披萨—电影中女主点的诡异披萨
披萨上面的爬行类动物—电影中男主说女主像只蜥蜴
枪中射出子弹的轨道直达一个人的嘴—电影最后猥琐饰演的男主自杀了……
底下还有一套颜色诡异西装—电影中人们玩橄榄球喜欢穿西装
还有不明所以的城市场景—电影最后一段的蜜汁剪辑
汤米萎缩背后的字“sex”—那个x上我还画了个肚脐眼(电影中床戏都是怼肚脐眼……)
汤米萎缩屁股后面的字—“you tearing me a part!”电影最著名台词
右侧诡异的配色—就像是这部电影一样诡异的风格
中间
握手的上方电影胶卷与底片
握手下方的场记板裂出岩浆
都是想说这两人要是合作那电影界还不炸裂.


就是以上这些梗了!最后还是要表达对这两位大导的敬意。


魔法少女☆俺

毕业设计《DOLL's☆现实不感症》

小护士在医院中捡到一个诡异的人偶后,

竟发生了一连串的恐怖事件……

究竟谁才是人偶?

患有现实不感症的人偶该如何治疗?

人偶的主人用特别的方式唤醒了人偶的内心,

不要相信眼前的景象,

也许你只是一个人偶!

毕业设计《DOLL's☆现实不感症》

小护士在医院中捡到一个诡异的人偶后,

竟发生了一连串的恐怖事件……

究竟谁才是人偶?

患有现实不感症的人偶该如何治疗?

人偶的主人用特别的方式唤醒了人偶的内心,

不要相信眼前的景象,

也许你只是一个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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