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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男神.....經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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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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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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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工:拼尽全力给两位大人制造独处机会

这章大概还可以叫:雀食奇谭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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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兰若

【酒晴】《不思量》

本文又名《前妻心中的白月光最后成了我媳妇》
不要被主文名骗了
有点长,而且夹带私货
纪念第四只吞总的到来
我真的,真的没有生气酒吞断了我四次高非哦:)
————正文————
冷冰冰的客厅终于亮起了灯光,家里的保姆轻手轻脚的为晚归的年轻夫人拎包,正想提醒这位娇妍的美人先生也在家,就看到她家夫人脸上扬起激动的笑容,那般纯粹而美好的笑容,让她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少女时代。
“啊啊啊!晴明的演唱会啊!!他息影这么多年我差点以为他不会复出了,结果他居然重新唱起了歌!”明明已经嫁为人妻,还是一名贵妇人,可红叶却摘干净了身上的华贵首饰,脱掉了那些高定礼服,就像一个最普通的粉丝一样穿着粉丝应援服,白嫩的脸上只搽了薄薄的一层粉,...

本文又名《前妻心中的白月光最后成了我媳妇》
不要被主文名骗了
有点长,而且夹带私货
纪念第四只吞总的到来
我真的,真的没有生气酒吞断了我四次高非哦:)
————正文————
冷冰冰的客厅终于亮起了灯光,家里的保姆轻手轻脚的为晚归的年轻夫人拎包,正想提醒这位娇妍的美人先生也在家,就看到她家夫人脸上扬起激动的笑容,那般纯粹而美好的笑容,让她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少女时代。
“啊啊啊!晴明的演唱会啊!!他息影这么多年我差点以为他不会复出了,结果他居然重新唱起了歌!”明明已经嫁为人妻,还是一名贵妇人,可红叶却摘干净了身上的华贵首饰,脱掉了那些高定礼服,就像一个最普通的粉丝一样穿着粉丝应援服,白嫩的脸上只搽了薄薄的一层粉,却画上了晴明粉丝标志性的五芒星,脸颊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了淡淡的粉。
“他最开始就是歌手出道啊啊啊!呜,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可以越来越好看,歌也越来越好听了!!这样子让我怎么决定退粉籍!?”
保姆的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怎么提醒她,她已经嫁人了。
这位小公主喜欢安倍家的那位,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但他们也知道,这位小公主已经和人联姻了,联姻的对象还是最不能招惹的那几位之一。
似乎觉得和这个不追星的保姆说这些没意思,红叶拿着一堆周边喜滋滋的上楼了,她要去跟那些没能抢到票的粉丝们好好炫耀一番。
保姆叹了口气,收拾好玄关之后准备去厨房倒一杯果茶给红叶,而经过客厅时,她却被那个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给吓到了。
“先生?!——您一直在这?怎、怎么都不开灯?”保姆忍不住拍着胸口问道。
男人似乎这才注意到她,那双冰冷的眸子盯得她背脊发寒:“夫人回来了?”
“啊、是、是的……”保姆声音有些发颤。
“去照顾她吧,我等会就回去。”说完,男人闭上了眼睛。
客厅暖色的灯光明明照射在他身上,他的周围却像是一个黑洞,吸收了所有的光,只留下一片阴暗。
明明是夫妻,是最亲密的存在,可他们结婚一年多了,却从未同过房。
讽刺吗?
其实早就预料到了吧。
她不喜欢自己。
甚至是说,恨着自己。
是他让她失去了追求她真正喜欢的的那个人的资格。
果然,无论怎样,那个男人还真是幸运的让人……想毁了他。
第二天一早,明明深夜才回来的红叶却早早地起了床,还给自己化了精致的妆,换上了精心挑选的衣服。
整个人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酒吞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的问道:“去哪?”
“我去哪与你何干?”红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结婚前就已经说好各玩各的,别管的太宽了。”
酒吞表情没什么变化,捏着报纸的指节却已经泛起了青白之色。
今天有那个男人的专访,打扮的这么漂亮,是想去电视塔堵他?
那双紫色的狭长双眸倒映着那如金秋红枫一样耀眼的女人的背影,忽而,他勾起了唇角。
和浅笑一模一样的弧度,唯独没有笑容应有的温度。
你见不到他了。

国际巨星安倍晴明复出第二天就惨遭车祸的新闻在一瞬间席卷了全球。
谁都没有想到,会有一个酒驾的疯子开车撞过来,而媒体拍摄的晴明的那辆座驾的凄惨下场更是让无数人揪心。
晴粉已经炸了,他们根本不相信那个酒驾的人说的“脑子不清醒做的错事,”他们一直都认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先让几个老人稳住那些萌新,也告诉老粉不要慌,稳住!不要自乱阵脚,更不要给路人留下晴粉没素质的印象!”红叶用肩膀夹住手机,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着注意事项一边穿鞋:“我现在想办法去医院看一下他的伤势,有可能他根本没有受多大的伤?”
她说这话时自己心里都没底,毕竟晴明是出了名的幸运值滑出字母表,像以前一次综艺里,十多个嘉宾站在那一堆,就他一个人能被道具砸晕过去!
这种倒霉事晴明还真没少遇到,就连玩个游戏抽道具,他拿到的也是最没用的。
她担心着晴明的伤势,也没注意到酒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他还没死?”
红叶被这突然出现的低沉男声吓了一跳。
她回头皱眉瞪着酒吞:“你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不准你咒他!”
酒吞却只是自顾自的看了看自己修长的双手,像是呢喃自语:“这样都死不了,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幸运。”
听到这句话,红叶蓦地僵住了,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脑门。
她突然想起来了,想起来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被不少人在背后骂是神经病……
“你……”红叶浑身都在发颤,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被她的猜测吓到了:“是你,是你对他下的手!?”
“……”酒吞看着她,勾起了唇角。单薄的唇瓣只是模仿笑的动作,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只有阴沉,像是永远照不进阳光,也没有阳光想要温暖他的角落里的泥泞地:“对。只可惜,这男人命太硬,没有死。”
“疯子!你这个神经病!”那一瞬间红叶只觉得自己血液都要凝固了。
“我是疯了,在你满心满眼只有那个男人时就已经疯了。”酒吞一把拽住红叶,和他眼中的疯狂相比,他的声音却是很平静的:“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已经嫁人了?”
“别碰我!”红叶猛的甩开他,赤红着眼睛尖叫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和你联姻!我从来就不喜欢你!即使没有他我也会喜欢别人,你迁怒于他,他又何其无辜!?”
“已经是迁怒了,我还会在意他是不是无辜?”酒吞发出一声轻笑:“我既然舍不得对你下手,就总要有些人来替你承担。”
“疯子!你这个疯子!滚!”红叶将手边能拿到的一切东西都砸向酒吞,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当一切归于沉寂之后许久,保姆才怯怯的走了出来:“先生,夫人她……”
“没事,只要不想失去我的投资,他们会老老实实将她送回来。”酒吞垂下眼睑。
他在说实话,可为什么,明明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还是觉得难受呢?

红叶近乎是逃一样跑出了这座别墅,慌乱之中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一直尾随她的影子。
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因为她的原因,她最爱的人现在生死未卜,她哪里还有脸去见他?
开车无意识的在街上游荡,等红叶回神时,她的车已经停在了一家私人医院的门口。
那是晴明接受治疗的地方。
红叶的唇颤了颤,最终,她熄火,下车,头也不回的走入那家医院。
她进去后,一辆出租车也在这家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临近中午的阳光太刺眼了,可病房的窗帘却未曾拉起来,任由那耀眼的金芒嚣张的肆意侵占这间病房的每一处。
也在病床上的那个男人身上落下一层暖色的光晕。
红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让她来到了这间病房门口,可此时那勇气却不足以支撑她踏入这间病房。
她不进来,却不代表房间里的人没有注意到她。
晴明笑着冲她挥挥手,问道:“怎么不进来?”
红叶看着他那条打了石膏被挂起的腿,眼眶就是一红。
注意到她的视线,晴明好笑的拍了拍自己的那条腿:“像不像熟食店里挂着的卤猪蹄?”
“像个鬼!哪有这么好看的猪蹄!?”红叶轻轻吸了吸鼻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么一打岔,她的心情确实没有刚来时的那么低沉了。
她从床头柜上的果盘里挑了一个苹果去洗手间洗了洗,回来后手里多了把水果刀,低着头削果皮——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削果皮的技术居然相当精湛。
感受到晴明面上的惊叹,红叶耳尖有些泛红。
其实本来她也不会削果皮的,只是几年前不知从哪得知晴明喜欢吃苹果,她才特意练习过。
可后来她才知道,不是晴明喜欢吃,只是因为源家那个小丫头喜欢,晴明才经常给她削苹果。
……有时候,真的恨自己生的太早。
“其实不用太担心我,这次我只是一点小伤,司机才比较惨。”晴明接过她递过来的一块果肉,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被他用的炉火纯青。
看起来确实只是断了条腿,别的没什么。
至于内伤,外表也看不出来。
红叶信他就有鬼了。
平时那么非的一个人,这次能侥幸不死她都觉得是晴明平时积攒的欧气爆发了。
“如果……”红叶顿了一下,表情有些纠结道:“如果你这次受伤,不是偶然呢?”
晴明不紧不慢的将口中的果肉咽下,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语气还是如方才一般无二:“我也不觉得我能这么倒霉,要知道我可是请过华夏的道士算过命才决定最近复出的。”
后面半句话就带着玩笑的意味了。
红叶一下子没绷住,笑了出来:“少来!从小你就连回家走前门还是后门这种事都要给自己算一下,可结果该倒霉的一次没落!”
“话可不能这么说,说不定我没有算那一下,我会更倒霉呢?”晴明笑了笑,没有接红叶的苹果,而是不着痕迹的哄她让她自己吃完了那剩下的大半个苹果。
红叶笑着笑着,突然有些笑不出来了。
晴明从小就比他们聪明,在他们按部就班上学时,他已经连续跳级早早地毕业了。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没有继承家里的事业,而是改去当了歌手。
一曲封神,后来去影视剧发展也是一帆风顺,几座小金人拿的毫无悬念。
或许这货的运气都用在了这上面吧。
生活上才会动不动出问题,读书时他也是请假最多的,不是受伤就是生病,第二天打疫苗前一天就得流感这种运气除了他也是没谁了。
“如果我说,是因为我的原因,他才想杀你,你会信吗?”红叶说完就咬了一大口果肉,低头用力的咀嚼着,不让哭声从喉咙中溢出来。
晴明定定的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忍了又忍,红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瘦削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却还想把哭声吞回去。
“……再好吃也不能狼吞虎咽啊,给阿姨看到了又要骂你这些年礼仪白学了。”
那只有些冰凉的手掌贴在脸上,刺激得红叶浑身一颤。
晴明用手抹掉了她脸上的泪水,末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幸好你用的化妆品是防水的,不然我还得让烟姐再给我带一瓶卸妆水过来。”
“我没和你说笑!”红叶看到他这幅凡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态度就有些难受。
从来都是这样,生病也好,受伤也好,不管出了什么事这个人都能有心情逗他们开心,但就是这种态度才让人觉得,他根本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我知道啊,”晴明的神色认真了些:“会有男人为你争风吃醋,这恰好证明了你的优秀,所以应该高兴啊。至于我,不过是输了一局,下一局赢回来就好了。”
“可这赌注是你的命!”
“想要我命的那么多,你看谁真的得手了?”晴明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道:“不过我也不是那种给人欺负了不敢吱声的人,如果我要报复回去,你会心疼他吗?”
“本来就是他的错!他应该负起责任来!”红叶恨恨的咬牙道。
如果那个男人不是江山集团的董事长,没有那么多权势在手,就凭他这一下就应该被判杀人未遂!
“回家吧,你再不回去,叔叔阿姨要担心你了。”晴明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晴明笑着目送她离开,过了一会儿,他才轻笑道:“这是怎么了,我才说闭门谢客,这才清净几天,又都找上来了?”

红叶将手机开机,几十条电话和各种信息全都挤了出来。
全是那些人发来的。
妈妈:你又在瞎胡闹什么呢!?我告诉你,不管你在哪,都赶紧给我回家去!把吞总一个人丢在家里这种事你也敢做出来!?
爸: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再不回家,我就冻结你的银行账户!
……
家?
和那个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的男人住在一起的地方,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家了?
你们才是她的父母亲人不是吗?
为什么一定要她回去那里?
红叶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却满是决然。
她不想葬送了自己的后半生。
离婚,她一定要离婚。
她不会接受一个会想杀了她最珍视的人的丈夫的,那不是她的丈夫,只是一个没有人性的畜生。
冻结账户?
可以啊。
不用你们的钱她才能挺直腰杆。
随便做什么都好,只要能独立,什么都好。
她不想他再用“叔叔阿姨会着急的”这种话催她离开了……

正值饭点,烟烟罗将饭菜装进保温饭盒里带到病房来,就发现她离开时还只有晴明一人的房间多了一个人。
一个少年,一个断臂的少年。
“烟姐。”病床上的男人笑眯眯的看着她,“好香啊,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别想了,没有河鲜,更加没有海鲜!这些天卧病在床让你补补就算了,养好身子后赶紧把你身上养出来的肉减下来!”烟烟罗嘴上各种挑剔,手上摆菜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晴明看了一眼,笑容有些僵。
黄豆炖猪手,水晶凤爪,海带猪蹄汤……一眼看过去,全是肉,还全是和脚有关的肉。
烟烟罗装作没看到他表情的样子,自顾自道:“我还让人给你去买了一袋核桃,知道你喜欢吃,饭后应该就送来了。来,今天给你补补脚,明天就给你补内脏,咱们争取早日康复!”顺便把你挑食的毛病治一治!
“哈、哈……真是辛苦烟姐了……”晴明笑得有些勉强,却还在努力维持风度:“烟姐,还有筷子吗?”
烟烟罗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独臂少年,心下了然:“有的,你再找找。你先吃,我去帮你打点一下公关的事,有事记得找我。等下送核桃的人应该就来了,记得先吃饭再吃核桃!”
烟烟罗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晴明慢悠悠的将汤中的海带挑出来小口小口的吃着,那些一看就饱含胶原蛋白的东西他连筷子都没伸。
食不言寝不语,这方面的礼仪他做的无可挑剔。
他这么镇静,不代表其他人也这么沉得住气。
“……你在骗她,你伤的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轻。”少年张了张嘴,明明想要质问他要怎么对付酒吞,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话。
他有些不安的看了安静吃饭的晴明一眼,补充了一句:“我去问过你的主治医生了!你别骗我!”
听到这里,晴明终于停下了动作,他扭头看向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你过来一下。”
“你干嘛!?”少年立即警惕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磨蹭着走了过去。
他就不信他一个年轻人还干不过这个断腿的老男人!
“张嘴。”
“啊?”
晴明飞快的用备用筷将碗里最大的那块肥腻的,真的一点瘦肉也没有的,还可以看见肉里的青筋的猪脚塞进他嘴里,然后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端起汤碗喝汤。
茨木快给那块肥肉噎死了。
晴明这才一脸无奈的给他倒了杯水:“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呢?”
“唔呜呜!”茨木用眼神控诉他。
自己会这样到底是谁的错!?
“所以啊,不要随便就对着别人张嘴,你怎么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呢?”晴明给他递了纸盒。
茨木动作一僵。
晴明慢条斯理的拿纸巾擦了擦溅到桌上的汤汁:“你为了他来这里,别说他会不会知道,就算他知道了,又会怎么看你?觉得这孩子对自己真贴心,还特意替自己去看看仇人有多惨?”
“——那个男人,只会觉得这个孩子幼稚又多事,还妄想插手自己的生活。”
“得罪了我,还只得到这么个结局,真的是你希望的?”
“关你屁事!?”茨木瞪着他,犹显稚嫩的脸上已经染上了厉色。
“我记得今天高中还是要上课的吧?”晴明突然转移了话题。
“那又怎样?!”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方才晴明没有接着那个话题聊下去,茨木的气势已经泄了一半,现在看起来已经有几分虚张声势了。
“你不回去上课,真的合适吗?”晴明低头用勺子挑出猪脚里的黄豆,语气淡淡的。
“呵!”闻言,茨木冷笑一声:“你是在嘲讽我吗?一个残废,回去学校读书写字!?”
晴明抬头,那双海一样幽深的蓝眸就那样毫无感情的盯着他,让茨木有种被海水淹没的无力感引发的恐惧。
“晴明先生,烟姐托我给您带的核桃……”一个年轻男人敲了敲门,手中拎着一袋核桃进来了,感受到病房内的两个人之间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时,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
“谢谢,辛苦了。”晴明弯了弯眉眼,笑容美好的足以让人忘却刚才的一切。
起码过来送核桃的年轻人就忘了,他有些脸红的连连摆手:“不、不用谢!另外……我能不能、能不能请先生给我签个名?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啊!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了!”
晴明当然不会拒绝。
茨木在一旁沉默着看他和粉丝互动,那个模样的他和方才跟自己针锋相对的模样截然不同。
……真虚伪。
晴明余光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拿到核桃了,晴明就开始收拾午餐。
鬼才会在这种大热天吃这么腻的东西!
不对,就算不是这么热的天,他也不想吃这些东西!
满心欢喜的拆开核桃包装,晴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等,为什么不是核桃仁!?
看到里面附赠的夹核桃的夹子,晴明绝望的发现这居然要他自己动手夹。
茨木就看着这个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写着“社会精英”“成功人士”“天之骄子”几个字的男人苦大仇深的用一把小夹子开始夹核桃,夹了三个,两个没碎,一个还被挤飞出去了。
笨的可以。
茨木额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一把夺过晴明手上的夹子丢到一边,用仅剩的一只手抓了两个核桃在手上,用力一挤,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核桃碎了!
晴明用一种惊叹的表情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指轻轻鼓掌。
茨木:“……”
妈的这老男人这么这么烦!?
捏个核桃很了不起吗?!
没好气的将手中的核桃仁放到晴明面前的桌上,茨木顶着晴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那双充满渴求的蓝眸的目光,嘴角抽了抽,还是搬了条凳子坐在床边,捏核桃。
……不是他心软,他只是觉得这老男人太蠢了!
有人帮他捏核桃,他可以吃到新鲜核桃仁的感觉不要太好!
晴明眯了眯眼,突然道:“明天你再来,我告诉你我想怎么对付酒吞,如何?”
茨木捏核桃的动作一顿。

听说过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吗?
每夜一个故事,夜夜讲不完。
晴明没有食言,但他每次都会漏掉最关键的部分,茨木对他这种心机恨得牙痒痒,第二天却还是会老老实实过来给他剥坚果。
甚至有时候在来的路上看到新鲜的,恰好是那个男人喜欢吃的水果,他还会买一点过来,等他回神时已经站在病房门口了。
因为几乎每次他来都是饭点,还让晴明发展出了他新的业务——晴明的午餐基本上都是被塞进他肚子里了。
也因此,茨木发现这老男人不吃的东西多的可以,他小时候都没这么挑食的!
已经习惯一边剥坚果一边和老男人斗嘴的茨木发现今天老男人手上多了一本书,暗蓝色的封面,印着他看不懂的文字,看着就让他想起了自己父亲书房中那些各种高大上的书籍。
而晴明也看得极为认真,甚至没有分神和他说几句话。
这种安静让茨木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可他却也不敢打扰专心致志的看书的晴明。
剥的坚果仁已经堆了一小堆,可却没人动过它们。
那种不再被他需要的感觉让茨木有些烦躁,拿出手机调至静音,刚登上游戏还没怎么刷他就关了游戏。
烦躁。
茨木抬眼看了一下晴明,却发现后者还在专心看那本书,一点要理他的意思也没有。
这让他忍不住去猜测那本书到底是一本怎样的书,才能让这个男人这么投入。
不停的看手机,他明明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可一看时间,却才过了几分钟。
……一定是手机时间坏了。
这一个小时对于茨木来说,真的难熬。
他当然可以一走了之,可看看病床上那个男人完美的侧颜,这个念头一闪而逝。
……他今天还没和他说过话呢……
终于,晴明合上了书,茨木眼睛登时一亮。
晴明的反应却让他心凉了半截。
晴明诧异的看着他,问道:“你还没走?”
强忍住内心的酸涩,茨木有些勉强的笑了:“你在看什么?”
晴明微微一笑:“丹麦原文版的《海的女儿》。”
“一个童话,你看了这么久!?”茨木一个没忍住太高了声音,这种给小孩子看的东西他也能看那么久!?不能分点神给他吗!?
“你觉得童话是什么?”晴明依旧在笑:“一个总是美好结局的幼稚的世界?”
茨木想说,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晴明垂下了眼睑:“明明是自己救了王子,可王子却还要娶与他门当户对的公主,这又是何其现实?小美人鱼和人类王子,种族不同所以只能拿鱼尾去换双腿;她那么爱王子,可如果要变回人鱼,她只能拿王子的心脏来换……童话啊,从来都只是用美好表面来掩饰背后的阴暗的东西。”
“你见过哪个童话,讲过‘幸福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幸福?”
“可那也不用一定看原文吧……”茨木呐呐道。
“都差不多,看原文才更能体会作者想表达的意思。”晴明捡了一块果仁放入口中。
茨木瞪大了眼睛:“你精通丹麦文!?等一下,你不是高中就辍学出道了吗!?怎么会……”
晴明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错误信息?我跳过级,十四岁就在读高二了,参加了当年的IMO,拿下了当年的国际冠军,打破了IMO历届冠军的最小年龄,被京大破格录取。那三届IMO的冠军都是我,同时第二次参赛时我还获得了LOL(国际信息学奥林匹克)冠军。那之后我就去了普林斯顿留学深造。”
“我出道时确实只有十七岁,但是不代表就是我高中辍学啊。”
茨木已经被他这一连串的光辉事迹镇住了,回过神时他突然急匆匆问了一句:“那你今年到底多少岁!?”
“二十四,怎么了?”晴明挑眉。
二十四……大了七岁……还是老男人……个鬼啊!七年之差,隔了两个世界!
他今年十七岁,可他现在在做什么!?
“其实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十四岁第一次登上IMO世界赛场时遇到的那个被所有人看好会连胜的家伙,反而是LOL上一个宅男。”晴明的面上带了些怀念的神色:“一个比赛时还要带着动漫抱枕的宅男,一个被誉为下一位霍金的宅男。”
“只有一条手臂能自由活动的他,是我当年比赛最强大的对手。”
茨木不说话了。
他突然知道对方想和他说什么了。
果然,晴明看向他开口了:“你还有一只手,比那家伙幸运太多了。你能帮我捏核桃,可我希望你不只是拿它帮我捏核桃。当我在看书时,你连我看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只能沉默。我不希望你未来和你的另一半也是如此。”
“你才十七岁。”

你才十七岁。
十七岁的晴明已经拿着一堆学位和登在各种世界学术论刊上的论文回国,从学术界到影视剧,哪个领域他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而十七岁的他,却是在每日到处闲逛混日子。
断了条手臂又如何?
如果他不努力,只会和他的差距越来越大。
那男人不会为了谁停下自己的脚步的。
只能自己拼命去追上他的脚步。
那个男人需要的是一个优秀到足够和他比肩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在他身边给他剥坚果的人。
从病房出来,茨木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站定,他拿出了手机,拨打了那个一年到头也不一定会打几个的电话:“……爸,我想要几个补习老师……”
我也想,站在和他一样的高度,和他看到一样的风景。

“……有什么话,烟姐你直说吧。”看到对方那跟看祸害一样的眼神,晴明有些头疼。
“他还是个未成年啊。”烟烟罗突然感慨了一句。
“所以?”
“你可不可以不要谁都撩!?犯法的啊!”
“我没有啊,我只是教育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晴明哭笑不得道。
烟烟罗信他就有鬼了。
但她本来的重点也不是这个:“伤势不要紧吧?再有两天就是全息游戏的宣传会了。”
全球最先进的全息技术造就了全球首部全息网游——阴阳师。
“没事,不要剧烈运动都撑得住。”晴明笑着摇摇头。
烟烟罗还是有些担心,虽然晴明在这部网游中是男主角的原型,但是你要知道网游的开发者是谁啊!
真正的网络界的爸爸,有狐科技。
如果爸爸让你做点什么宣传动作,你能不做?
除非你不想混下去了。
晴明笑而不语。
他是一定要在场的,这是他在LOL遇到那个死宅男之后和对方的承诺,他会一手创造出最棒的全息网游。
到那时候,死宅男也会老老实实过来给他打工。

所有的事情都和预计的不一样。
酒吞有些疲累的合上电脑,他的秘书刚刚给他发来信息,M国那边的市场份额因为有狐科技的突然介入而锐减三分之一。
对方是故意的,他当然看得出。
只是他不明白,宁愿亏本也要和他抢夺份额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江山和有狐的经营范围重合的部分并不多,他们合作才是明智之举。
而此外,他本以为肯定会回来的红叶竟然干脆利落的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宁愿从一个小设计师做起,也不肯向他低一下头。
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千金大小姐,到买护肤品都要比较价格的小设计师,他不知道红叶是不是突然变蠢了。
还是他真的令人讨厌的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想来到他身边?
还有那个聒噪的小孩,这段时间居然真的安分下来学习了,据说不久之后还要出国重新开始……
酒吞突然伸手捂住了脸。
变了,一切都变了。
自从他们去见了那个男人,就一切都变了……
他身边仅有的两个亲近的人,都离开了他。
晴明……安倍晴明……
那双紫色的眼睛透过指缝冷冷的盯着冷白的天花板。
如果这是你的报复,他承认,你赢了。

从化妆间出来,晴明听到了一阵赞美的声音,他一一笑着和那些与他攀交情的明星的打招呼,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商业互吹总是没错的。
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开的太冷,晴明总觉得背后有股寒意。
他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烟烟罗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有个好玩的猜测。”
“你别闹出事了,毕竟是阴阳师的宣传会,你这边要是出了幺蛾子,有狐不会那么好说话的。”烟烟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我说我就是有狐老总,你会信吗?”晴明眨眨眼,半开玩笑道。
回答他的是烟烟罗一个大大的白眼。
好吧。
晴明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真相总是不被人理解。
宣传会进行的很成功,而阴阳师这个网游也不出所料在全世界引起巨大的反响,无数游戏迷为之疯狂,而有狐的股份也随之暴涨。
这都是好事,但是有一点让晴明不能理解。
他指着阴阳师最大工会的名字问向烟烟罗:“为什么他们都想日我?”
烟烟罗看了一眼那个名字叫“日晴联盟”的工会,再看看一脸疑惑的晴明,她突然有了个可怕的猜测:“你知道你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撩人吗?”
晴明皱了皱眉:“没有啊,我只撩自己看上的。”他眼光很高的,而且道德水平也很高,不会做那种撩完就跑的辣鸡。
烟烟罗没话说了。
你能对着一颗人形春 药说你别让人发春了吗?
那这颗春 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就是过期了。
这些都是些小插曲,让晴粉从之前晴明出车祸的阴影中走出来的,是晴明接了新戏的公告。
金牌编剧青行灯倾力打造,鬼才导演一目连全程监工,更有一排影帝影后加盟,由有狐投资的全息电影《阴阳师》!
新戏中晴明还是主角!!!
晴粉表示他们可以再为游戏氪一波金!!!
“我晴终于回来了啊啊啊!!!”
“两年了!!!在事业上升期息影两年,你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在意我们!!!【大哭】【大哭】【大哭】”
“呜呜呜,只要我晴再次出现,什么都好啊!就算你跟我说他改行去当了数学老师都可以!!!”
“那个……你们真的不知道……我晴他是普林斯顿出来的大佬吗……就是那个IMO的三连冠,压在那一代天才之上的阴影……”
“他的专业就是数学啊!”
“……不说了我已经下单买齐了登了我晴论文的学术论刊,虽然我一个字也看不懂:)”
“动作也太快了吧!?”
“团购啊有没有人一起???”
“歪楼了啊喂!!聊游戏都比这个好啊!”
“嘻嘻嘻,我今天触发了隐藏剧情,我晴的公主抱!!!【图片】”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大家都是腰间盘,为何你如此突出?”
“劳驾抬抬脚,我好把你连同你脚下的橘子皮一起扫了!”
“顺便把火车站也炸了吧,把活动所有礼包都氪完了我也没刷出我晴的羁绊【笑着活下去jpg.】”
“楼上快收手啊!!!”
“非洲欢迎您”
“辣鸡有狐!!!去死啦!!!”
“你爸爸永远都是你爸爸,有狐:有本事别玩,要玩就给我死命氪!”
“不是啊……这游戏不是只要欧就很容……”
“不用谢,我已经帮你们干掉楼上那个奸细了:)”
“好人一生平安”
“好人一生平安”
“好人一生平安(队伍走起!)”
……
拍完戏晴明身上出了一身汗,黏黏糊糊的很难受。
烟烟罗很及时的给他递上一杯绿豆汤,晴明道了声谢后“敦敦敦”的喝完了。
完了之后他舔了舔唇,有些委屈:“给他们的都是冰的,只有我是常温!”
烟烟罗挑了挑眉:“就你那肠胃,你敢在拍戏的时候喝冰?不怕今天晚上就挂医院急诊?嫌弃它你还喝的难么快?”
晴明捂着耳朵当没听见。
烟烟罗给他这幼稚的一面气笑了:“有点偶像包袱啊喂!”
“怕什么,反正又没人……”晴明话说到一半就没说下去了,他眯了眯眼,放下杯子走向衣帽间。
烟烟罗给他的反应弄得有些紧张:“怎么了?”
晴明的手放在衣柜门上,表情凝重:“烟姐,我问你,我平时待你如何?”
“工资福利都很好!你别吓我啊到底怎么了!?”烟烟罗给他这模样弄得提心吊胆的。
“那烟姐你算算,我至今有多久没有吃过海鲜了!?”
烟烟罗万万没想到,她等来的居然是这么一句智障的话。
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烟烟罗深吸口气:“我说了,你现在的身体……”
“我嘤嘤嘤给你听好不好?”晴明完全不觉得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装作小女生卖萌有什么不对的:“一份寿司拼盘,这总可以了吧?”
“老娘一拳打爆你的头你信不信!?嘤嘤嘤,嘤个屁!”烟烟罗实在是忍不住爆粗的欲望了。
她的艺人怎么是这么个智障玩意!?
简介里说的那些奖项都是假的吧!?
“你不准我吃,我就自己跑去吃了哦!”晴明眯眼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随你便!”烟烟罗头也不回的走了。
晴明知道,这是她同意给自己带寿司了。
但另一位不知道啊。
他轻轻哼了一声,似真似假道:“今晚我就去xxx吃海鲜!”
临走前,晴明最后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衣柜,唇角微勾。

没有什么比闷热的夏天下一场暴雨更爽了。
尤其是当外面下雨,而你在室内吹着空调吃着美食欣赏外面的行人被雨淋。
烟烟罗不承诺则已,一承诺了什么就一定会办到。
她说允许晴明吃一次寿司,晚上外卖就到了。
晴明颤悠悠的夹起一片北极贝,当那美丽的一片落入口中时,那一瞬间爆开来的满足感让晴明有点想哭。
“拍完这场戏我就退圈。”
不能想吃什么吃什么的生活太痛苦了。
烟烟罗的动作一顿,然后跟看家里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伸手摸了摸晴明的额头:“这傻孩子,别是烧坏了吧?”
“我可没开玩笑。”晴明摇了摇头。
“你如果因为这顿饭产生了这个念头,下次就别再想我开口准你破戒了!”烟烟罗收回手,表情有些严厉:“你的言行要对得住你的粉丝!你之前息影那两年我没说什么,这次你要退圈,想好怎么和粉丝解释了吗?”
“……”晴明没再开口了。
烟烟罗叹了口气,打开房间里的电视。
有点声音打破这寂静挺好的。
她这个艺人什么都好,颜值双商都在线,但就是任性了点。
不过在影视圈有点自己的个性也挺好的,容易被人记住。
电视里刚好是财经频道。
“……您认为江山集团董事长酒吞童子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怎么说呢……一个固执的可怕的男人吧。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就算天上下刀子也不能阻止他……”
晴明吃饭的动作一顿。
他起身突然拉开窗帘,暴雨形成的雨帘让他根本看不清外面的具体情况,但却可以从雨水溅到玻璃窗上的模样看出这场雨有多大。
……不会吧……那个蠢货……
“晴明!下着雨呢你去哪!?”
“有点事去处理一下,烟姐帮我瞒一下剧组里的人!”
“你腿没好全啊!你是想晚年得风湿然后气死我吗!?”
“对不起啦~回来再跟你赔罪!我走了。”
“你!”
晴明从酒店柜台那里取了一把雨伞和一件羽衣,套上之后就开车往自己说的那家海鲜店赶了。
他是很讨厌酒吞那个人,也不确定衣柜里到底有没有人,但是万一有呢?万一真的是酒吞那个蠢货呢?
他不想别人因为他的玩笑而出事。
没别的原因,他自己不乐意。
就是这样,所以他只是为了安心才去看一眼。
下车,暴雨的天气,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行人。
晴明撑着伞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后才有些好笑的松了口气。
或许他才是那个傻子,为了一个猜测,放着舒适的房间不住大老远跑过来看看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傻子在等着他。
刚想收伞回到车里,晴明的余光却突然扫到了一个黑影。
裹得比他这个大明星还要严实,一个人站在阴影中,那里几乎没有什么挡雨的地方,可他似乎毫无所觉,笔直的站在那。
从那里,可以直接看到晴明说的那家海鲜店的大门口。
“……”晴明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

暴雨仍在继续,可他却突然感受不到雨水的击打了。
抬头看,一把黑色的雨伞隔绝了他和雨水。
扭头,他就望进了那一片湛蓝。
那个大热天还帽子口罩黑框眼镜装备齐全的男人似乎笑了一下:“兄弟,等人?”
鬼使神差,酒吞点了点头。
“这种天气,你要等的人估计不会来了。”
不,他来了。
“等的是女朋友?”
“……是。”
不是。是情敌。
“哈哈,那你女朋友估计亏大了,她永远不知道自己男朋友这么守信。”
“……分了。”
不,他至少知道了他很守信。
“……啊呀,那真可惜了……”
“……”
或许吧。
“正好,我要去的店也关门了,相逢就是缘,兄弟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
好。
“嗤!都是男人,还怕我吃了你?”那个人似乎有些生气了,直接将他手中的雨伞丢给他,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送你了,别想着还!希望以后再也不见!”
“……”
雨水模糊了视线,可他仍然看见了,看见了他那一缕从帽子中滑落出来,被雨水打湿的白发。

晴明的体质很弱鸡,主要体现在昨晚就淋了那一下雨,酒吞貌似还活蹦乱跳的在公司新品发布会上蹦跶,他却成功生了病。
再一次惹怒烟烟罗成就达成√
拍戏的进程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了,很快就到了接近杀青的地方。
而这一天,红叶来找他了。
带着她精心设计的尾戒。
“……”晴明看着那枚造型精巧的戒指,缓缓的笑了。
那笑容曾经是红叶最喜欢的。
“我一直觉得,你和神乐一样可爱。”
“抱歉,可我不喜欢女人。”
做再多的心理准备,都没有他后一句话来得让她心碎。
她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优雅。
“我……”
“不用管我!”红叶轻轻吸了吸鼻子,“你出去、出去一会好不好?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
晴明出去时,为她关上了门。
门在合上之前,他听见了她不再隐忍的哭声。
轻轻叹了口气,晴明却突然接到了手机推送的新闻:江山集团董事长与其妻子离婚!其妻疑另有所爱!
晴明表情一变,快步找遍了这附近的阴暗角落,最后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一地被撕碎的红色证件……

最后还是离婚了。
他跟着她,果然看到她来找他了。
那他还留在那做什么呢?
听他们俩的甜言蜜语吗?
真是讽刺……
酒吞抬头怔怔的看着天边的残阳。
那一天比这时晚一点,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被人遗忘在角落里,最后给他挡雨的,却是他曾经相杀的人……
机车的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酒吞没有反应,可那辆哈雷却毫不客气的挡在了他前面。
那个模样精致的像是被上帝亲吻过的男人摘下头上的头盔,将另一个丢给他,挑了挑长眉:“上车。”
第一次他邀请他,他拒绝了;这一次,他想也没想就坐了上去。
两个人之间一句话也没有,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他们要去哪,酒吞没问,也不想问,或者说,去哪都无所谓。
哈雷从城区驶入了郊区,开车的男人却一点停车的意思也没有。
酒吞从后面搂住那过分纤细却劲瘦柔韧的腰肢,感受着哈雷高速行驶带来的疾风,胸腔中不知哪来的豪情冲散了这段时间以来的阴郁。
前面的男人长的有些过分的白发被风吹到了他的头盔上,挡住了部分视线,他索性闭上眼睛,全凭身体去感受那种仿佛下一刻就能飞起来的快感。
或许不管对哪个男人来说,飙车都是一种能最快排忧解难的方式。
等哈雷再次停下时,酒吞只听到那个男人清冷中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到了。”
睁眼,酒吞被眼前所见震撼到了。
一片望之不尽的大海,海天一色,海平线上却浮现出一抹金芒,然后那个血色的圆球缓慢却坚定的逐渐向上攀升,像是挣脱了它身下那片暗色的海水的桎梏,重新获得新生。
说是慢,可也就那么一会,那轮圆球褪去了血色,恢复了它一贯的金色,耀眼的金色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改变了色彩。
暗蓝色的海水褪去了阴暗,湛蓝的颜色和那个人的眸子一模一样。
……那抹阳光,最后还是照进了那个阴冷的角落。
晴明从车上拿下两瓶啤酒,玻璃瓶装的那种。
他丢了一瓶给酒吞,将瓶口对着酒吞。
酒吞愣了一下,然后抓着酒瓶和他猛的撞在了一起!
“咔嚓——”
不需要谁开口,两个人对着那被撞碎瓶口的啤酒灌了起来。
淡黄色的啤酒夹带着被瓶口的玻璃划出的伤口中溢出的鲜血一道流下,顺着脖子流入了衣服内。
“干了——”晴明向下倒了倒酒瓶,示意他已经喝完了:“之前你对我做的事,一笔勾销。”
“……”酒吞沉默着也向下倒了倒空空的酒瓶。
“哈哈哈哈哈……”看到对方满嘴的伤口,晴明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却冷不丁扯到自己的伤口,疼的他表情一变。
“别笑了。”酒吞伸手将他脸上的液体全部擦干净,看着那流入脖颈以下更隐秘的地方的液体,他眸色一深。
晴明退了一步:“回去你开车。”
“好。”
酒吞去给哈雷加油时,回头看了一眼。
晴明蹲在地上捡那些玻璃渣。
莫名的,就是被他这个动作萌到了。
心里软的不像话。

一回去,晴明就被烟烟罗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到底怎么和酒吞搞上的!?”
“什么?”晴明自己都是懵的。
“你自己看!”烟烟罗将手机递给晴明,晴明翻了一下,从那次雨夜到昨天的“私奔”……
艹!
那一天他们俩都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些狗仔是人吗!?那么大的雨都能看出来是他们!?
深吸口气,晴明面上一片沉静:“没事,烟姐,我来解决。”

网上炸了。
“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前脚刚和前妻演完神情不悔,后脚就去找小情人了!”
“不是我说,晴明至于吗?本来自己条件那么好,至于给人家当小三?”
“呵呵,说不定就是金主给他包装出来的!”
“放你们他妈的狗屁!我晴根本就不需要金主!”
“我晴绝对是冤枉的!”
“啧啧,一群脑残粉,果然有什么样的明星就有什么样的粉……”
“那么想黑他,怎么不去查几年前我晴给瀛洲带来了多大的荣耀!?一群小人!”
“……”
网上本来就已经够吵的了,而晴明亲口说出要开新闻发布会更是如同浇进了一瓢热油。
不是以影帝的身份,而是有狐集团创始人兼第一股东的身份。
发布会上,晴明依旧是那个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存在。
“……我同酒吞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性取向?我确实喜欢男人,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当然,目前为止我还是单身,也没有插足别人的想法。”
“……两年前息影只是为了有狐的发展,和个人私生活没什么关系……”
“……包养?”晴明脸上的笑容有些意味不明:“我以为我背后的有狐足够解释这个问题。”
记者们集体沉默了。
确实,眼前这个男人,拥有的是一整个商业帝国,甚至未来二十年内,在虚拟世界中他和他的有狐也是绝对的无可超越的存在。
“另外,再和我的粉丝们说一声谢谢,以及,抱歉。”晴明冲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次过后,我可能真的息影不再复出了。”
晴明的身份和他宣布再不复出的消息宛如一颗深水炸弹,炸的网上所有人都晕晕乎乎的。
而这时,江山开的新闻发布会又投下了另一颗炸弹:酒吞同样以集团第一股东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向晴明隔空示爱。
他会像正常人一样追求他,直到他对他有感觉。
而另一个人的表态似乎地位不是很重,但意义非凡。
新锐设计师红叶在自己的社交软件上@了晴明和酒吞:
@酒吞童子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夺走了两次我最爱的人,但我仍希望能有人带给@安倍晴明 幸福,即使那个人不是我……
两名大佬同时回复。
@酒吞童子:对不起。谢谢。
@安倍晴明:你值得更好的。
吃瓜群众们:“……”
??????
这到底是怎样的神转折?!!!

“啊啊啊我他妈!!!终于刷出了我晴的羁绊!!!”
“——日!?为什么还一定要和酒吞绑定!?”
“楼上萌新吧……”
“自从我晴被吞总拱了以后,所有和我晴有关的剧情,都被迫加上了吞总这个电灯泡啊……”
“……”
阴阳师第一工会改名了。
从“日晴联盟”变成了“干死吞总霸占晴明土匪寨”。
每看一次晴明就要笑一次,笑完之后就被黑着脸的酒吞拖上了床。
呵呵,你们随便蹦跶,反正最后人也是他的,你们睡、不、到!

一朵高淑花_Emi

酒茨。开一个新坑《非常攻略》1,茨木真人穿越向,yys游戏背景为主,非正常攻略

方便一点开始就发文字好了

是茨木偶然穿越到游戏中被迫完成任务才能回家的故事。

本来可以选择简单攻略模式的茨宝为何选择了地狱模式?

请看正文吧~


1.

“这个故事,发生在人鬼共生的年代里,原本属于阴界的魑魅魍魉……”


“还可以跨越阴阳两界,甚至支配灵体的异能者……”


“这个华丽绚烂,独属魑魅魍魉的异能世界,既将为您开启……”


茨木是被耳边念经似的‘广告词’吵醒的。


现在是清晨七点过五分,五分钟之前他就该起床了,可是原本预设好的‘忐忑’并没能如愿响起,反倒是这絮絮叨叨的低沉念白凭它的不厌其烦成功打动了沉睡中的...

方便一点开始就发文字好了

是茨木偶然穿越到游戏中被迫完成任务才能回家的故事。

本来可以选择简单攻略模式的茨宝为何选择了地狱模式?

请看正文吧~



1.

“这个故事,发生在人鬼共生的年代里,原本属于阴界的魑魅魍魉……”

 

“还可以跨越阴阳两界,甚至支配灵体的异能者……”

 

“这个华丽绚烂,独属魑魅魍魉的异能世界,既将为您开启……”

 

茨木是被耳边念经似的‘广告词’吵醒的。

 

现在是清晨七点过五分,五分钟之前他就该起床了,可是原本预设好的‘忐忑’并没能如愿响起,反倒是这絮絮叨叨的低沉念白凭它的不厌其烦成功打动了沉睡中的‘美人’。

 

茨木试图伸手过去把它关掉,却摸了个空。

 

嗯?

 

我的闹钟呢?

 

我的床头柜?我的枕头?我藏在床垫地下的一叠毛爷爷?……怎么都没了?!

 

他终于舍得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他向房东抱怨了数月也没有得到维修的灰棕色天花板,而是一张圆形的白纸。

 

那张白纸下头连着一具身体,正坐在他胸前摇头晃脑,头顶挂着的红穗扫得他鼻尖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啊!!!!!”

 

打完喷嚏,茨木那堪比东海岸线长的反射弧有了触动,发出一声大叫。

 

“什么鬼?!”

 

茨木惊慌失措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光秃秃的地上,面前除了一扇木门什么都没有。

 

而那只个头小小的纸片人——茨木这下总算看清它的样子了,则乖巧地跪在他身旁,朝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欢迎来到平安京,茨木大人。”

 

……啥玩意儿?

 

茨木大脑一片空白,显然还没从周围诡异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那纸片人又说话了:“大人,您的账号已创建完毕,是否立即登录?”

 

登登登……等一下!

 

“什么账号?什么平安?今天是愚人节吗?你是夜叉派来整我的傻逼吗?”茨木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耍了,他强装镇定地从地上爬起来,朝木门的反方向走去,“我上班快迟到了,不能陪你玩了。”

 

至于他是怎么被夜叉弄到这鬼地方来的,他准备先吃个荷包蛋再跟对方好好算账。

 

然而没等他走几步远,那扇木门却又出现在了他眼前。

 

纸片人依旧跪在门下,对他重复道:“大人,您的账号已创建完毕,是否立即登录?”

 

茨木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脸色堪比放了半个月的咸菜:“呵呵,夜叉出来,我都看见你了。”

 

“再不出来我去你家把你的光碟全烧了。”

 

“还有你收藏的手办。”

 

“你个混蛋,下个月的奖金还想不想要了?”

 

“快出来别玩了……公司联谊的机会我让给你还不行吗……”

 

“死夜叉,绝交吧……”

 

……

 

无人应答。

 

空气仿佛失去了传导声音的能力,安静地如同死寂。唯一还在随风摇晃的,只有跪在地上的纸片人,没有五官的脸惨白地像索命的无常。

 

茨木的心开始一点点下沉。

 

这已经不是恶作剧的程度了。如果是夜叉在搞鬼,到这个份上也差不多得了。

 

但夜叉明显没有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笑,这里只有他自己,和那扇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始终能正面撞上的门。

 

尽管再不愿意相信,茨木还是不得不承认——

 

他可能是穿越了。

 

 

 

*****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哪个朝代?

 

不,不对……茨木回想了一下刚才循环播放的‘广告词’和纸片人的话,或许他应该问——

 

这是哪个平行时空?

 

平平平……平安京?

 

是不是这么说?平安京是个什么地方?听上去像是一座城市?

 

但茨木绞尽脑汁都没能想起来在哪儿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所有的历史和玄幻小说都没有。

 

毫无头绪的他只能把目光转向还跪在地上的纸片人,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东西,但至少会说话?

 

“……你好。”茨木在纸片人面前小心翼翼地蹲下。

 

纸片人回得倒是很快:“您好,大人。”仿佛一直在等他似的。

 

“这是什么地方?”

 

纸片人答:“平安京,大人。”

 

“所以平安京是在哪里?”

 

“平安京是一款真人向多功能游戏,大人。”

 

“……”

 

茨木这回彻底傻眼。

 

合着他没穿越到古代做个威风将军,也没穿回民国抢个什么军阀当当,却莫名其妙穿进了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十八线游戏里?!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茨木指着自己,他发誓他绝对没在哪个网站上填过小广告,也没下载过什么诈骗链接。

 

纸片人道:“您是被系统亲自选中参与游戏的玩家。”

 

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

 

“我可以选择退出吗?”茨木满怀希望地看着它,“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乖孩子,没玩过游戏,应该不符合你们找人的标准。”

 

纸片人的答案很爽快:“可以的,大人。”

 

“不可以的话我只好……咦?你刚才答应了?”

 

“是的,大人。”纸片人站起来跳到他肩膀上——茨木这时才发现自己耳朵上贴了一个小圆片,纸片人把它捏在手里,“如果您选择退出的话,在下会立即帮助您销毁账号。”

 

茨木蓦然有种命门被握住的错觉:“呃……销、销毁的话会怎么样?”

 

纸片人道:“您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等会儿……

 

“你说的消失,是指回到我所在的世界还是……?”

 

“是死亡,大人。”

 

“卧槽!”茨木当机立断弹开十米远,“你不早说!我不销毁!我不销毁了!”

 

“好的,大人。”纸片人依然没什么表情。

 

茨木却已经有些崩溃了:“那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纸片人道:“完成游戏里的任务就可以了,大人。”

 

“任务?”茨木戒备地护着自己的耳朵,“不会是让我去色诱川普这种高难度的任务吧?”

 

“不是的,大人。我们是以妖怪为主题的休闲游戏,具体任务您可在登录后查看。”

 

妖怪?怎么听上去不比色诱总统要好到哪里去?

 

不过眼下他似乎也别无选择……

 

茨木深吸了一口气,在纸片人再次询问是否登录时,咬牙选了‘是’。

 

 

 

*****

 

 

 

场景很快变了,偏蓝色的背景逐渐淡去,幻化成一片火红的枫林。

 

茨木花十秒钟时间观察了一圈四周,枫叶很美,但不知为何令他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好像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妖异。

 

“小纸人呢?”茨木左顾右盼,它可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不能把它跟丢了。

 

“来啦!茨木大人,可算见到您啦!”

 

“可算?”茨木狐疑地盯着它,“我们刚才不是一起进来的吗?”而且这小东西明明前一秒还板着脸很严肃的样子,怎么一会儿就转性了?

 

趴在他肩上的小纸人欢快地解释道:“我们不是同一个小纸人呢!刚刚那个是专门迎接大人的小纸人,我是负责大人您的生活起居和游戏进程的!”

 

哦,分工合作,这系统还挺智能的。

 

“那我怎么称呼你?”

 

“大人叫我扫地工就好啦!”

 

茨木摸了摸下巴:“扫地工听上去很惨的感觉,不如我叫你阿扫吧。”

 

“可以的呢大人!”

 

“所以我的任务是什么?”茨木差不多想通了,既然已经被卷进这里来,再去想那些前因后果也没意义,不如早点调整心态接受这里的设定,然后尽快完成任务回家。

 

扫地工从身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卷羊皮纸——排除茨木心里的那点偏见,其实这游戏做的还蛮精致的,连羊皮纸发黄的卷边都十分生动。

 

羊皮纸上慢慢显示出一大段话。

 

茨木扫了一眼,无非是欢迎你来到这个游戏之类的客套词,直到翻了两页才出现正题。

 

纸面中央赫然立着四个粗体大字:

 

【攻略鬼王。】

 

“谁是鬼王?”茨木好奇道。

 

扫地工给他调出鬼王的资料,并附上一句话解说:“鬼王酒吞童子大人是很厉害的大妖怪呢!”

 

怎么是个男的?茨木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所以这个攻略……是什么意思?”

 

扫地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大人受到了多么大的打击,雀跃道:“就是要让酒吞童子大人爱上您的意思啦!”

 

得。茨木心中再次泛起一股绝望,没让他色诱总统,原来是要他色诱鬼王!

 

“有没有别的任务可选?”他尝试着点了点羊皮纸中间,竟然还能翻页!

 

翻完之后的那一页中央任务就变成了:【刺杀鬼王。】

 

这个看起来就正常多了嘛!

 

男孩子之间就应该搞些打打杀杀才对!攻略来攻略去的像什么话!

 

茨木豪气地一拍纸:“就它了!”

 

“您确定吗大人,扫地工推荐您选择攻略向会比较简单哦!”

 

“攻什么攻!”茨木大手一挥,“没有什么比杀人更简单的了!”

 

“那就听您的了,大人。”扫地工很快帮他把羊皮纸收起来,又提醒他查看装备。

 

还有装备啊?茨木两眼放光,根据扫地工的指示调出自己的包裹,里面果然有一些金币和一套衣服。

 

金币很少,只有十万,也没有茨木想象的什么跑得飞快的靴子和提高攻击力的药水。不过可以理解,毕竟他只是个刚进村的小白号,他虽然不常玩游戏,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

 

他又将包裹里唯一一套衣服换上,是套白色的盔甲,肩上和胸前都毛绒绒的有些怪,但总体还合身。

 

随着他换好衣服,他发现自己的头发也变成了银白的高马尾,头上长出暗红的犄角,脸颊两侧浮现出金色的暗纹。

 

“我这就变成妖怪了?”茨木跑到一旁的溪水里打量现在的模样。

 

“是的呢大人。”扫地工跟上来,“您现在是鬼王大人身边第一厉害的鬼将茨木童子大人了。”

 

原来他跟这个鬼王还是上下级关系?茨木若有所思地盯着脚边的石头,那动起手来岂不是更方便?

 

茨木忽然对游戏的前途充满了信心。

 

 

 

*****

 

 

 

“鬼王人现在在哪里?我们去找他吧。”茨木壮志勃勃,回家的号角仿佛已经在等他吹响。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话音刚落,那枫林深处就慢悠悠踱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比枫叶还红的发丝高高束起,绛紫色的双眸深邃堪比星辰,鼻梁直挺,侧脸如削,一身并不如何整齐的红袍根本包裹不住他结实有力的胸腹。

 

那踏风而来的姿态看得茨木整一个儿目瞪口呆,忍不住在心底疯狂刷起弹幕:妈的!鬼王居然长这么帅?!

 

就在他呆若木鸡地站着的时候,鬼王已经走到他面前了,凌厉的眉头微微皱起,把他训了一顿:“去热个酒的功夫,怎么耽误这么长时间?”

 

啊?酒?什么酒?

 

茨木刚想喊阿扫,突然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瓶烫好的酒来,满头疑问的同时,鬼王伸手把酒接了过去。

 

两人手指相碰,茨木触到一阵暖意。

 

“下次还是差个侍女去好了,省得你迷路了还要本大爷出来寻你。”

 

鬼王说完就转身往回走了。

 

茨木站在原地却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醉酒!刺杀!多么相配的两个词语!

 

鬼王在同下属饮酒的时候酒精中毒身亡!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作案现场了!真是天助茨也!说不定今晚他就能窝在自己的小沙发上打王者荣耀了!

 

茨木内心燃起一股熊熊的火焰,恨不得立刻上去抓着鬼王的袖子和他大醉三百回合!

 

当然,醉的人,必须是鬼王。

 

见他没跟上,鬼王又回过头来:“愣着干什么,还要本大爷抱你才肯走?”

 

茨木怕惹恼了他不好办事,连忙收起那些小心思快步跟上。

 

“酒……”刚一出口他就打住了,如果是上下级的话,他是不是该称呼对方为大王?还是老大?直接叫名字不太妥吧?

 

那鬼王却以为他要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就凭你的酒量,还是收敛些吧,醉了本大爷可不管你。”

 

不让喝酒倒是正合了茨木的意,因而他也没反驳,恰好这时扫地工从他头发里钻出来,在他耳边悄悄道:“叫挚友,大人……”

 

于是茨木便顺从地叫了声:“挚友。”

 

不知是不是错觉,茨木恍惚觉得鬼王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一点,手掌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自顾自往前走了。

 

茨木跟着他来到一处瀑布下。

 

假如此处有剧情的话,茨木可以想象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原先的‘茨木童子’应当和鬼王两人在这里对饮,然后‘茨木童子’说去烫酒,回来之后就变成了他。

 

但他转念又想起这是游戏,应该不存在原来那个‘茨木童子’,或者说他其实就是茨木童子?

 

这么一想他也觉得心情轻快不少,在鬼王身边盘腿坐了下来。

 

 

 

*****

 

 

 

才刚坐下,茨木就觉得屁股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他回头一看,是一只长着锋利锯齿的葫芦,两排长长的牙齿恰好对着他,还对他吧唧了一下嘴巴。

 

卧槽这又是啥?!

 

茨木内心惊恐表面淡定地往鬼王那边挪了挪,腰忽然被人扶住了。

 

“黏着本大爷做什么?冷?”鬼王英俊的眉眼近在咫尺,声音低沉得如同深秋的潭水。

 

茨木尴尬地拢了拢并不怎么蔽体的盔甲,点头道:“有一点。”

 

听他这么说,鬼王抬手打了个响指,那龇牙咧嘴的葫芦立即就跳进身后的瀑布里去了。不一会儿,瀑布散发的凉气开始慢慢变温,热气逐渐氤氲在两人周围,形成一片隔绝外世的温泉。

 

这他妈难道是个暖气片?!

 

茨木惊讶不已,猛然想起方才羊皮纸上写着的鬼王资料,这才反应过来那只葫芦是酒吞童子赫赫有名的鬼葫芦啊!

 

茨木羡慕死了。

 

鬼王的装备可太牛逼了!回头他也要问阿扫要一个趁手的装备,要不然怎么完成任务是不是?

 

只可惜两人酒喝了没一会儿就被一只小妖怪打断了。那小妖怪神秘兮兮地在鬼王耳边这样那样地说了一番,鬼王就背着他的大葫芦走了。

 

临走前还嘱咐茨木不要多喝早点回家,颇有点大家长的意思。

 

茨木的‘他杀伪装意外’计划还没执行就夭折了,难免有点失望。不过刚见识了鬼王的厉害,或许他没草率地动手才是正确的,因而他很快收起那点失望,认真地解决起剩余的酒来。

 

鬼王不愧是鬼王,带的酒也没得说,茨木喝了个痛快,靠在大石头上思索应该给自己配个什么样的装备。

 

听说鬼葫芦能于千里之外杀人,那他堂堂鬼将也不能太差吧?

 

这么想着,茨木就把扫地工喊出来了。

 

“啊~装备!茨木童子大人的确是有的呢!”扫地工在空中飘啊飘的,那光秃秃的天上就凭空掉下个东西在茨木怀里。

 

茨木定睛一看,懵了。

 

只见躺在他掌心的,分明是只又圆又胖、白白净净的毛绒球——这傻乎乎的球貌似还在流口水。

 

“……”

 

简直荒诞至极!

 

“你要我拿着这只球去杀鬼王?!”茨木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球丢出去。

 

扫地工见状立马颤颤巍巍地飘过来阻止他:“呜呜呜大人息怒呀!这是阿扫特地为您准备的大~杀~器~,您可不能乱扔啊……”

 

茨木死死盯着它没说话。

 

就在扫地工瑟瑟发抖以为他要拿自己开刀的时候,茨木突然幽幽地开口了:

 

 “你说如果我用它的屁股闷死鬼王,这个主意靠谱吗?”

 

【对不起,您的扫地工已下线。】

 

 


别走

【酒茨】傲娇与痴汉(试更)

现代pa
ooc
总裁吞X明星茨
预警:童养媳! 手臂健全
——————————————————————————
“呼哧!”
“呼哧!”
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转瞬间就淹没在嘈杂的雨声中。

夜幕是最好的保护色,掩护着逃跑的人。在黑暗里奔跑,永远也逃脱不了黑暗。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已经一周没有吃过东西了,快要跑不动了。他不可以被抓回去!不可以。

酒吞被一个保镖带着从餐厅出来,真该死,竟然下这么大的雨,他新买的小皮鞋都脏了。

一个瘦小的人撞到了保镖,擦着保镖的身体向他脚下倒去。

雨水里金色的瞳孔格外耀眼,酒吞看着这双眼睛入了迷,鬼使神差的去捞到下的人。

“救我。”
这个瘦小的人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代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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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吞X明星茨
预警:童养媳! 手臂健全
——————————————————————————
“呼哧!”
“呼哧!”
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转瞬间就淹没在嘈杂的雨声中。

夜幕是最好的保护色,掩护着逃跑的人。在黑暗里奔跑,永远也逃脱不了黑暗。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已经一周没有吃过东西了,快要跑不动了。他不可以被抓回去!不可以。

酒吞被一个保镖带着从餐厅出来,真该死,竟然下这么大的雨,他新买的小皮鞋都脏了。

一个瘦小的人撞到了保镖,擦着保镖的身体向他脚下倒去。

雨水里金色的瞳孔格外耀眼,酒吞看着这双眼睛入了迷,鬼使神差的去捞到下的人。

“救我。”
这个瘦小的人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酒吞自己打量发出沙哑求救声的人,骨瘦如柴,白色的头发混着混浊的污渍紧紧贴脸上,但是这都遮盖不住这个人清秀漂亮的面庞。

“把他交出来。”
一群拿着长刀棍棒的浑身发散着腐败气息的人趾高气扬的向酒吞走来。

“本大爷要是不呢!”
酒吞扶着人站了一起来,紫色的眼睛发散着不符合年龄的杀气。

“找死!”
对方看着酒吞一个小屁孩和一个大人能有什么本事,难道他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吗?

在他们向酒吞冲过来的这短短几秒,一群保镖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把他们按在地上暴打,血水混着雨水缓缓流入下水道。

酒吞把茨木交给保镖,随手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片纸,仔细擦了擦鞋,把废纸直接扔在刚刚和他叫嚣的那个人贴在地面上的脸上。然后抬脚潇洒的离开了。

“酒吞少爷,这是?”
仆人们看着狼狈还在昏迷的人有些惊讶。”

“本大爷捡的。”
“找个医生来看看他。”

仆人们看到主动关心别人的酒吞有些吃惊。作为富豪八岐大蛇的儿子,酒吞可谓是像极了那位冷漠无情的商人,小小年纪就冷酷至极。从他嘴里能说出关系别人的话,真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经过医生的治疗,这个骨瘦如柴的人的生命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医生告诉酒吞,他受了很多外力伤害,而且太瘦了。

酒吞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睫毛微颤,马上就要醒来的人,心里不知道在判断什么。

“唔,你…是谁?”
金色的瞳孔缓缓睁开,在过了一会之后才艰难的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是谁。”酒吞迅速的回问到

“我…我没有名字。”

酒吞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低垂的双眸里都是难过与卑微,精致的脸上都是惹人疼惜的可怜。心里不禁真的有些心疼。

“那日后你就叫茨木好了,是本大爷的童养媳。”
听到自己有名字的茨木猛的抬起了脸,黯淡的金瞳熠熠生辉,让酒吞想起了夜晚闪烁发光的星星。

茨木显然没有在意后面半句话。

“是…你救了我吗?”
“是啊!”
看着茨木小心翼翼探寻的态度,一股骄傲从酒吞心底生出。

“哇!你好厉害!”


—————————————————————————
总是忍不住想要挥一挥我40米的大刀怎么办!怎么办!_(:з」∠)_

撒欢打滚求评论…你们要想看下去我就继续更。不想看就在跳一个坑。

猜到结局,也行猝不及防就是一个陷阱。
谁知道呢…嘿嘿嘿

闪

[茨酒]歌鳥風月



世人皆爱风雅,世人皆爱趣味。

当我把这句话说给酒吞童子听,鬼王停下动作看了一眼,兴致寥寥:从哪学来的。

见多识广,无师自通。我说,附带一句吹嘘:因为我的魂魄留在酒里,只需喝一碗,便融入了他们的灵魂。

不过是个碗而已。酒吞说,会说话的碗,倒也不多见。

我确实是个碗,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不知出生,只记得主人分外珍惜,常用来盛美酒佳酿。某天半夜盗匪闯入,掳走了所有贵重器皿,马车在运输途中遭遇不测,我就滚落到山间,直到再次被人捡起,并且听得懂我说话。

缘分呐。我讨好地看看他,妖怪就是比人强。

酒吞是大江山的头头,在这一点上,我认为讨好他是很有必要的。其实这也容易——挑他爱听的说,不爱听的就不说,比如他喜欢在月下饮酒...



世人皆爱风雅,世人皆爱趣味。

当我把这句话说给酒吞童子听,鬼王停下动作看了一眼,兴致寥寥:从哪学来的。

见多识广,无师自通。我说,附带一句吹嘘:因为我的魂魄留在酒里,只需喝一碗,便融入了他们的灵魂。

不过是个碗而已。酒吞说,会说话的碗,倒也不多见。

我确实是个碗,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不知出生,只记得主人分外珍惜,常用来盛美酒佳酿。某天半夜盗匪闯入,掳走了所有贵重器皿,马车在运输途中遭遇不测,我就滚落到山间,直到再次被人捡起,并且听得懂我说话。

缘分呐。我讨好地看看他,妖怪就是比人强。

酒吞是大江山的头头,在这一点上,我认为讨好他是很有必要的。其实这也容易——挑他爱听的说,不爱听的就不说,比如他喜欢在月下饮酒,我就背几句和月亮有关的小诗,以及绝不告诉他晚睡造成的坏处。

他跟我说他的过去,说了很多,我没听进多少。鬼王的故事一点都不吸引人,血淋淋的,到哪都伴随着征伐与杀戮,枯燥又乏味。他杀的人真多啊,仿佛杀人就跟喝酒一样,少一点都浑身难受。这种时候安安静静就能让鬼王满意,连我都屏住呼吸,生怕喘口气的空档又死了一片。

比起我,茨木更能理解他那奇怪的兴趣与执着,但这些话酒吞从不对他说,那人也就无从提起。茨木还是会旁敲侧击地提醒他,去想想他们以前,想想快活的,只有他们两人的日子,如果可以他愿意陪酒吞打一场,回到那种生死对决的时刻。

你是该跟他打一场。我根本藏不住自己的小聪明,不会有人担心一只碗知道太多的,你不敢跟他打吗?

不感兴趣,酒吞说,他就是天天跟着你,很烦人。

你才不烦他,我脱口而出,昨晚你醉得不省人事,赖在茨木怀里不松手,还不肯回去。

鬼王一愣,我就从他手中滑下,清脆地砸在脚边石头上。一时间五脏六腑几乎震碎,我尖叫起来,声音有些沙哑,这才发现碗底出现几条裂痕,边沿磕碎了一块。被人格外珍视的碗,现在成了残次品。

我气得破口大骂——真是好一个破口——酒吞童子,你不把我补好,我就把昨天的事全部说出来,让大江山上下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他又恢复了刚才的紧张,仍想问个究竟。这时身后有些响动,是茨木来了,我立马气势弱了些,你把我放下,坐坐端正,这个我们下次再谈。

酒吞嫌弃得不行:看你也是有点修为的碗,怎么态度说变就变。

得了吧。我敢怒不敢言,我怂,我怕他都不怕你,你这鬼王当得不如一个手下,迟早被篡位。

哪里不如他?酒吞追问。

我噤了声,茨木已经走近,没胆量让他发现我正想挑拨离间。看得出鬼王没受影响,心情很好,等那人来到身边才问发生什么事。

茨木直截了当,有一队人马前来。

鬼王问,首领是谁。

茨木说了个名字,听起来不是什么大人物,至少不是阴界的阎魔或者荒川主,而是人类,所以我心安理得地没记住。一行无名小卒,带来上等美酒,听起来还算有点意思,我蠢蠢欲动地催促鬼王,什么时候喝酒?什么时候喝?

茨木又说,再看看,还不清楚他们什么目的。

向鬼王献酒,这便是目的了。酒吞大笑,走过去靠在他肩上,茨木,我觉得你有时候挺可爱的。

茨木身上有两只兽首肩甲,酒吞只是虚虚靠着,已经似两株水中藤蔓般分不开。我又想起昨晚听到的叫声,一阵阵压抑、剧烈的喘息,和鬼王痛苦的shen吟,后来又有哭声,多半是我听错了,林中到底什么鸟叫声听起来像哭呢。

现在酒吞笑,我也跟着笑,在我们的笑声里茨木脸色愈发阴沉,于是我不笑了,甚至悄悄提醒酒吞,你也别笑了啊……

要说世上有谁能肆无忌惮地嘲笑茨木,那绝非酒吞莫属。这也正常,哪有鬼王会怕自己的鬼将呢?可我仍然觉得,在茨木面前做什么都是错,如果鬼王想杀你,或许你还能逃过一劫,如果茨木想杀你,那就找个舒服的地方乖乖躺平,试想一下美好回忆就可以上路了。

说不定这就是鬼王与鬼将的区别,他们的种种注定了执刀人与刀的关系。茨木是刀,我艰难地下定论,而酒吞是执刀人。他们相互依存,缺一不可,刀怕人,而人不怕刀,可如果刀够厉害,那人也会怕刀……我成功把自己绕进去了。

茨木说,他们不像好人,为什么偏偏这时向你进献美酒?

这话我就不爱听。酒吞说,当然是他们怕我,来求饶。

这样争执下去得不出一个结果,茨木拉过酒吞,手扣在腰上,鬼爪伸进衣服,似有若无地挑拨。鬼王的腰肢真是细,握两个都绰绰有余。

我的心思被茨木发现了,他无意中瞥我一眼,虽然有些多虑,但我确定已经被他知道了。我心虚至极,急忙插嘴:带我吗?一定要带上我啊!我喝腻了神酒,必须得尝尝鲜了!

这下彻底打断他们的谈话,两人恼怒,异口同声地回呛道,就凭你?!


翌日,鬼王宴请宾客,而我被倒扣在了树下烂泥里,算是对一只碗多嘴的惩罚。远处大殿灯火通明,喊打喊杀的声音不止,大概又带来了人间的什么新奇把戏。

酒吞童子,你个喜新厌旧的鬼王,就因为我有裂痕、就因为我不是光洁锃亮的好碗,这时候嫌拿不出手了?我也要凑凑人间的热闹,于是尽可能地竖起耳朵——远处尽是厮杀、怒吼和刀剑碰撞之声,不用看,正合力演出一场闹剧。

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虽然眼红,但我知道今夜是等不着鬼王回来了。我要听他好好讲一遍宴会上的场景,如何寻欢,如何作乐,作为一只无法登堂入室的缺口碗,必须得到点补偿了。

第二夜鬼王还没有回来。

第三夜仍是如此。

鬼王没有出现。谁都没有出现。他丢下我,带着所有人跑了,这一定是茨木的主意,茨木太厉害,能把鬼王藏起来。毕竟论凶恶狠戾,酒吞哪是他的对手啊!

我在泥里骂骂咧咧三天三夜,直到雨水滋润干涸的喉咙才有力气继续。后来我累了,骂不动也恨不动,只能咳嗽几声,希望引谁过来。一只破碗的叫嚣毫无分量,林中最后一点动静被雨声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

茨木来到树下,我听见轻微的磕碰声,被那只鬼手从地里拾起,和其他酒碗酒碟并排放着。茨木的动作很轻,却连一只也拿不稳,手腕喝醉似的打颤。

我这才预感到了什么。

你看,你憧憬的鬼王终于丢下你,跑得没影儿了,还要为他收拾残局吗?我嘻嘻笑道,没有了刚才的担惊受怕,妄想出口恶气,他去人间玩,不带你,可怜!可怜!

茨木端起我,他眼睛很红,我以为那只是幻觉,雨水滴进他的眼里再流出来,就变得粘稠又苦涩。这妖怪像个漩涡,所有跟他沾边的东西都令人害怕,但他气势却是颓唐的,以往那股能把酒吞牢牢护在身后的劲头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回。他是个失去守护之物的猛士,身上的盔甲看着脆弱又破败。

没事的。求生欲让我不得不安慰他,酒吞抛弃你,也抛弃了我,你会有新的——我咽咽口水,话锋一转——与其寄希望于别人,不如这鬼王你自己来当,茨木童子一定是个好鬼王。

我暗自窃喜这话总该挑不出毛病,茨木已经松了手,把我再次摔在地上。他什么都没说,依旧整理那些不可能带走的酒杯碗碟,在树下挖出一个小坑。时至黎明,雨水淋得视线一片模糊,茨木拿出一颗暗色小球放进坑里,转过来看我。

别了吧,埋了我也长不出金子来。我垂死挣扎,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他把我拿来放在最底下,跟那颗暗色小球挨在一起。我这才看清是酒吞臂上的装饰,一朵小花,材质不可考,光滑圆润,挺有分量。花瓣层层叠叠,比月季小巧却馥郁圆满,反正是我从没见过的品类。鬼王眼光一向奇特,更奇特的是,花瓣上滚落的雨珠也是那么浓稠苦涩,和那人眼睛里的一样。

茨木怕我不知道,又多了一句:是他的。

哦,那行。我也假装恍然大悟,我不告诉他是你偷的。

剩余物品堆叠在我身上,茨木看收拾妥当,已经准备填土。我还是忍不住说,虽然你想把和他有关的东西都埋了,但我觉得你挺难过的。

我们心照不宣地对望一眼,也许我真不是个察言观色的好碗,处处曲解他们大妖怪的心思,至少这一句我说到点子上。他挺难过,浑身都是清晰可见的悲伤,快要溢出来了。

再没有人与我搭话。浓稠,粘腻,苦涩的雨水从天而降,混杂尸体的腐臭味渗进土里。泥土松软,所有陪葬品压着我渐渐下沉,我快看不见身边那朵小花了。

直到茨木的脚步声渐远,我才想起也许应该提前恭祝他登临鬼族顶点,从此睥睨三界而无敌手。忘掉酒吞童子吧,他玩物丧志,难当重任,抛下你不知何处享乐,可真叫人气得够呛。要我说——这人间不值得,酒吞不值得,什么都不值得。

这些好话没让茨木产生一点怜悯,妖鬼之心难揣摩,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如果还有人将我再一次挖出来,希望他稍微有那么点见识,只要把我擦得干净如新,我绝不会让他失望。浸润过我的酒液都将无比香醇,我的魂魄留在酒里,在那一碗又一碗历经世事浮华的相依对饮,在一场又一场对影成三人的凄然月色中,穿透他们的灵魂。

一切声色形味都在离我远去,该睡了,我合上眼进入长眠。

世人皆爱风雅,世人皆爱趣味,至于那无情无义、喜新厌旧的酒吞童子,如果还有人见到了他,烦请代我添上一句:被你抛下的狠戾大鬼,世人不懂你的风月,只有他觉得很美。


鴛鴛雎鳩

今日震驚,原來lof只能一次上傳10張(。)

那這樣我先來上5P好惹~(搞事的眼神)


第一篇走這  第二篇走這


預警:不甜(。)、半個現代PA、小吞X大茨、紅葉是好朋友!!!!!是可愛的女孩子!!!!

這次完完全全展現我愛畫女孩子的心,不過我更想畫女茨(你...

畫到肝痛的系列...(。)

是說點梗一個傻白甜、一個虐,大家想先看哪個hhhh

今日震驚,原來lof只能一次上傳10張(。)

那這樣我先來上5P好惹~(搞事的眼神)


第一篇走這  第二篇走這


預警:不甜(。)、半個現代PA、小吞X大茨、紅葉是好朋友!!!!!是可愛的女孩子!!!!

這次完完全全展現我愛畫女孩子的心,不過我更想畫女茨(你...

畫到肝痛的系列...(。)

是說點梗一個傻白甜、一個虐,大家想先看哪個hhhh

别走

【酒茨】傲娇与痴汉2

现代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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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童养媳!手臂健全

——————————————————————
“他们…他们很凶的,我…我准备了很久才跑出来。”
茨木揪着新的衣服,低着头,可怜兮兮的。
“你真的很厉害!”
“能打倒他们!”

酒吞突然觉得还是别告诉他是保镖打的吧,反正保镖也是本大爷的保镖,跟本大爷打的没差。

“你怎么知道本大爷不凶。”
酒吞看着这个洗过澡香香的白团子,觉得还挺可爱的,就是太瘦了,突然想吓唬吓唬他。

“因为你救了我啊!还给我新衣服穿。”
“因为有新衣服就开心?就觉得本大爷是好人?”
酒吞有些惊讶,稚嫩的脸上强装的老成,淡定的回问。

“晤,我…我从来就没有穿过新衣服。”
“咕~”
才说完,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出来。...

现代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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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他们很凶的,我…我准备了很久才跑出来。”
茨木揪着新的衣服,低着头,可怜兮兮的。
“你真的很厉害!”
“能打倒他们!”

酒吞突然觉得还是别告诉他是保镖打的吧,反正保镖也是本大爷的保镖,跟本大爷打的没差。

“你怎么知道本大爷不凶。”
酒吞看着这个洗过澡香香的白团子,觉得还挺可爱的,就是太瘦了,突然想吓唬吓唬他。

“因为你救了我啊!还给我新衣服穿。”
“因为有新衣服就开心?就觉得本大爷是好人?”
酒吞有些惊讶,稚嫩的脸上强装的老成,淡定的回问。

“晤,我…我从来就没有穿过新衣服。”
“咕~”
才说完,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出来。
茨木低着头,红红的脸在白蓬蓬的头发里格外明显。
“我还很久没有吃饱过了。”
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还是传到了酒吞的耳朵里。

“跟本大爷出去,让你吃个够。”
拉着茨木胳膊的酒吞,小小的眉头拧在了一起,这也太瘦了了吧,会不会捏碎他。

茨木怯生生的跟在酒吞后面,看着满桌子的吃的眼都直了。
“挚友,真的都可以吃吗?”

“挚友?”
不是说你是我童养媳吗?这咋还出来挚友了?酒吞突然有些疑惑。

“我…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只能这么叫。”
茨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脚丫,闷闷的说。

“本大爷叫酒吞。”
那不也应该叫老公吗?难道都没有意识到是我童养媳吗?不行!得告诉他!

酒吞板着脸,严肃的告诉茨木。
“你应该叫老公。”

“可…可是我是男孩子啊。”
什么!男孩子?!竟然是男孩子!酒吞觉得心情不怎么美好了。哪有男孩子长这么漂亮的!说了又反悔,本大爷面子往哪儿搁!

“男孩子也是本大爷的!赶紧吃!”

“哦。”
茨本看着酒吞有些微怒的表情,赶紧低下子头。悄悄将筷子伸向了肉丸子,金色的眼睛还偷瞄着酒吞的表情。

酒吞看着偷瞄自己的茨木,伸出筷子打下了茨木夹好的丸子,凶巴巴的说:“你不能吃这个!”

“可是,挚友,你不是说都能吃吗?”
“你饿了许久,吃这个对胃不好!”
“今天先喝汤!过几天就都让你吃个够!”

茨木脸上委屈的表情瞬间被开心替代了。

酒吞看着茨木,突然觉得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做媳妇也没什么不好。又开心了起来。尽管高冷的外表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茨木待在酒吞家里,吃的好、睡得香,明显胖了起来。

酒吞觉得白白胖胖的茨木比原来还要好看,总想在白白嫰嫩的脸上咬一口。

酒吞难得给八岐打电话,八岐还以为酒吞出了什么大事。急急忙忙回了家,发现家里竟然还有一个小毛团子,白白嫩嫩的还挺漂亮,比自己冷漠脸的儿子不知道好多少倍,刚要伸手把他抱到怀里吸一下的时候被酒吞绝情的把手打了下来。

酒吞翻了个白眼,你还记得你冰冷重利商人的人设吗!别碰我的人。
“喂!”

“嗯?怎么了。”
八岐表面上是在回应酒吞的话,眼睛却诚实的一直盯着茨木看。

“挚友的爸爸是不喜欢我吗?”
茨木拽着酒吞的衣角,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酒吞回头一看茨木就要哭出来了。马上踩了八岐一脚。
“你吓到他了!”

“哦。”
“给茨木一个合理的身份!”
“就这点事?”
“嗯!”
“这不叫事!还有别的吗?”

在酒吞还在思索的时候,八岐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哼!臭男人!
“茨木!不用理他!”
“这里,本大爷说了算。”

“哇!挚友好厉害!”
“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你有见过很多人?”
“没有。”
“但是就算以后见了,挚友肯定也是最厉害的那个!”

面对茨木的恭维酒吞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因为酒吞少爷一直信奉,喜怒不形于色,要保持自己的高冷和骄傲。直到大学,都一直深信不疑!

—————————————————————————
气死我了!都准备发了、文件没了,这是拍照提取的文字,我改了三次,可能还有错字,大家捉到虫告诉我。

明天周六,可能要断更了。周六比较忙。看我体力吧。我尽力。

爱你们٩(˃̶͈̀௰˂̶͈́)و

冥殿丶

【酒茨】“若你不需要,那我消失比较好吧”23

*假如茨球多了个追求者……

*这里的追求者是我自己加的(私设哦),现代学生设定,大一少年茨和大二少年吞。

*这里的追求者和茨球是同居的,但其实并无卵用,茨球和她只是普通的兄妹情,不是亲的,但是可以算是青梅竹马,就父母很熟的那种,互认干爹干妈的。

*私设的追求者妹纸叫 菱茹儿

*助攻,菱茹儿妹纸是助攻哈各位!(对茨宝就像对崽子一样的,没别的意思)

*很ooc,文笔超级烂的,接受的话↓

上一章


“我……我没事……”茨木脸色有些白,不知为何,听到菱茹儿说的话后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更加不好了……

菱茹儿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现在已经没办法了,现在红叶酒吞已经在一起交往...

*假如茨球多了个追求者……

*这里的追求者是我自己加的(私设哦),现代学生设定,大一少年茨和大二少年吞。

*这里的追求者和茨球是同居的,但其实并无卵用,茨球和她只是普通的兄妹情,不是亲的,但是可以算是青梅竹马,就父母很熟的那种,互认干爹干妈的。

*私设的追求者妹纸叫 菱茹儿

*助攻,菱茹儿妹纸是助攻哈各位!(对茨宝就像对崽子一样的,没别的意思)

*很ooc,文笔超级烂的,接受的话↓

上一章


“我……我没事……”茨木脸色有些白,不知为何,听到菱茹儿说的话后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更加不好了……

菱茹儿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现在已经没办法了,现在红叶酒吞已经在一起交往,如果茨木再一直跟在酒吞身边,怕不是要被酒吞赶走,倒不如让茨木先一步斩断这份感情。

“茨木……”菱茹儿停顿一下,酝酿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次开口。

“茨木,现在红叶学姐和酒吞已经在一起了,你不能再随便再去酒吞身边了……原因你大概也清楚吧……”

“……”茨木抿唇,要是可以,他真的不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但是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酒吞在追求红叶时就已经很厌烦他了。

以前哪怕酒吞嘴上说着讨厌他的叽叽歪歪,但从来没有赶过他,遇到红叶后因为红叶一直不同意酒吞的追求,酒吞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

去酒吧的时间也比以往多了不知多少倍,每次他去找酒吞时都要被酒吞赶走……

现在,挚友真的跟红叶在一起了……

他的确,不能够再随便去找挚友了啊……

真的是……很难受啊……

“呼……”菱茹儿呼出一口气,一直盯着茨木。

“所以茨木......”

你还是放下酒吞吧……

“……”茨木不语,他无法反驳菱茹儿的话,他跟随酒吞原因很多,最多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酒吞的强大……

酒吞自从开始追求红叶后性格完全变了,的确,酒吞不曾变弱,但还是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他所仰慕的人了……

他到底该怎么办……

菱茹儿看着茨木陷入沉思,叹了口气,茨木的确还没发觉自己对酒吞到底存在什么感情,认为只是单纯的友情和对酒吞的仰慕。

也好,趁现在茨木还没完全察觉,赶紧断了这份感情吧……

不然……最后不好过的,一定是茨木……

没有再说话,菱茹儿坐在茨木身旁,听着上课铃的打响,看着上课老师来到,又继续上课。

酒吞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口,等着红叶。

刚刚看见茨木后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直接离开。

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爽约了......

酒吞挠挠自己的头发,当时心虚感突然升起,他竟然直接逃开了......

回想起茨木当时站起身想要来找他的模样,酒吞心烦意乱。

上课铃已经打响,大部分人都在教室,亦或是逃课出去玩,走廊倒是没几个人影。

“谢谢老师,我先走了。”红叶对着老师笑道,转身出了办公室看见了靠在墙壁上的酒吞。

“我们回去吧。”红叶说着,自己就已经踏出脚开始朝着教室方向走去。

“啊,我,我等等就回去。”酒吞说道,跟红叶道别一声后转身就走了。

红叶看着酒吞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怎么一个两个都是......那么不会注意嘴角的情感。

就来到了茨木教室的后方。

茨木坐的教室有个特点,就是在教室后上方是玻璃并不是墙壁,而从另一栋楼则可以清楚的看见教室里面。

酒吞站在楼层二楼,眼睛看向茨木所在的位置。

茨木低着头手里不知在写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一下台上讲课的老师。

而坐在他身旁的菱茹儿已经进入无聊状态了,时不时低下头在本子上画着什么。

燕麦

【酒茨】万木春

  万木春
  
  酒茨
  私设如山
  
  
  酒吞童子捡到茨木童子的时候,茨木浑身是血的躺在下着雨的树林里。
  黑云密布的树林中不时划过一道道惊雷,落在茨木脚边。他半靠在一颗被烧焦的大树上,树干狰狞而变得焦黑,雨水顺着树干往下淌,淌到他身上混着血水陷进泥里陷出水洼。大粒雨水密集的砸在茨木身上,他身上盔甲已碎成两半,贴身衣服染了血被雨水打的湿透,粘着泥水肮脏不堪。
  啪嚓。
  酒吞慢慢靠近他,赤脚踩上泥泞的地,踩上满地被劈焦的枝叶。他眼前的人满身伤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眼角紫青一片,布着一道浅浅的刀口,白发散乱,沾满血渍与泥水。酒吞伸脚踢开他身上衣物,入眼便是处处刀伤,剑伤,雷劈伤。
  轰隆一声...

  万木春
  
  酒茨
  私设如山
  
  
  酒吞童子捡到茨木童子的时候,茨木浑身是血的躺在下着雨的树林里。
  黑云密布的树林中不时划过一道道惊雷,落在茨木脚边。他半靠在一颗被烧焦的大树上,树干狰狞而变得焦黑,雨水顺着树干往下淌,淌到他身上混着血水陷进泥里陷出水洼。大粒雨水密集的砸在茨木身上,他身上盔甲已碎成两半,贴身衣服染了血被雨水打的湿透,粘着泥水肮脏不堪。
  啪嚓。
  酒吞慢慢靠近他,赤脚踩上泥泞的地,踩上满地被劈焦的枝叶。他眼前的人满身伤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眼角紫青一片,布着一道浅浅的刀口,白发散乱,沾满血渍与泥水。酒吞伸脚踢开他身上衣物,入眼便是处处刀伤,剑伤,雷劈伤。
  轰隆一声,一道惊雷朝茨木童子劈来,酒吞脸色一变,卸下腰间酒葫芦扔向空中,生生挡下这一道雷。酒吞俯身拽起茨木扛在肩上,泥水与血水染了他一身,他轻啧一声,腾身跃上酒葫芦离开树林。
  
  那时候酒吞已经是大江山的鬼王了,带着一众小鬼居住在大大小小的洞窟之中。那洞窟倒也寻常,拿酒吞占下的那处来说,入洞处略觉狭窄,酒吞负着酒葫芦尚可通过,往里便通畅的多,岔了几条通道通往有他用的洞窟,不知从何处来的溪水沿着百年来冲刷出的沟壑哗啦啦的淌着。中间那条宽敞的,才是往鬼王住的地方去的。到底妖鬼起居所用的东西也不多,一张铺了一层兽皮的石床,桌椅般的几个石墩子,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木柜,一格一格的,摆了许多酒坛。洞壁上嵌着许多天然奇石,通体发亮,将室内照的如白昼般。
  说回岔口,第一条通道通往一间空荡荡的石洞,溪水便是涌向这间石洞的。洞内溪水约没过脚背,走进去水声阵阵,似能安抚人心。除溪水边,只一块半人高,一人长的千年寒冰,溪水反射着寒冰散发的幽光照射在洞壁上。茨木就躺在那寒冰上面,几只灵蝶轻轻停靠在他身上。
  他身上血污已被洗净,被人换了件白色的长袍。看样子是只没长成的鬼,扔人堆里算是成年,放鬼堆里还幼稚的很。自酒吞把他弄回来后已经过了几天,就这么一直昏迷不醒着,这千年寒冰灵气足的很,奄奄一息的人脸上多少有了点血色。
  酒吞拿着酒壶走进去,过处撩起一阵水声。他赤着脚,脚底便是清凉的溪水与壁石。四周幽光环绕,水光粼粼,有轻微回声,他看见寒冰上的人皱了皱眉,睁开了眼。
  他一睁眼,酒吞便一愣。那是一双漆黑的眼睛,除了漆黑,便没有别的。茨木坐起身,警惕的扭了扭头,然后缓慢的将脸转向酒吞所在的地方,再一睁眼,落下一对金色的眸子。
  他张开口,露出不算长的獠牙,示威似得呲了呲牙,然后沉声道:“你是谁?”
  酒吞看着他的眼睛,不自觉的眯起眼,红色的头发垂在眼前,笑意盈盈:“本大爷是救了你的人。”
  “救我?”茨木歪了歪脖子,发出喀吧的响声,突然翻身下地,向酒吞冲去。“谁让你救我的!”
  他一拳砸向酒吞面门,酒吞伸手将酒坛挡在面前,瞬间坛体碎裂,碎片飞出去把酒吞脸上划出一道小口。酒吞被四溅的酒水劈头盖脸浇了一身,怒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抓住茨木的左手朝地上一带,抬膝便顶在他的小腹上。茨木童子吃痛弯腰,转眼间被酒吞摔在了地上。
  他的衣服被溪水浸的湿透,白发沾了水粘在身上,被酒吞用膝盖压着无法起身。他伸手狠拍了几下地面,仅仅拍起一阵水花。咬牙瞪着酒吞,道:“趁人之危!”
  酒吞笑着把他的头摁进水里,积水不深,灌不进耳朵。酒吞看着他瞎扑腾的样子甚是好玩,道:“本大爷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惹了天雷来劈,看来也没几分本事。”
  “没本事又怎样?被雷劈的可不是你。”茨木抓住他摁着自己头的手臂,指甲狠狠地陷入他的皮肉之中,血顺着我酒吞的手臂留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酒吞吸了口气,另一只手砸向茨木的肚子,见茨木弯起腰没力气说话后,起身招了招手。
  “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直在石洞内徘徊的几只灵蝶摇摇翅膀,变成几只约半人高,生着蝴蝶翅膀通体幽蓝的人型精魅,个个生了副魅惑人心的模样,身上不着一丝,短短的蓝色头发垂在耳边,嬉笑着看着地上的茨木。
  酒吞召了一只精魅过来,那精魅攀着他的胳膊,伸出舌头舔舐他的伤口,那几个血窟窿竟全部愈合了。小精魅讨赏般的看着酒吞,见酒吞没动作便失落的退了回去。
  “这些灵蝶是本大爷带过来给你养伤的。你别不识好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茨木,“本大爷救你就只是因为好奇,你要想活,告诉我一声,你要不想活,也告诉我一声。本大爷不养闲人。”
  茨木起身瞪着他,道:“别拿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你只不过是打赢了有伤在身的我,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你想打赢我?”
  茨木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说:“不只是想,我可以。”
  酒吞颇为赞赏的看着他,仿佛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绕着他边转圈边点头,“那我便养着你,你能打赢我,这鬼王给你做,你打不赢我,就得把前因后果告诉我,然后我亲自杀了你。”
  “我不稀罕鬼王,我赢了你,就要杀了你。”
  “可以。”酒吞伸手揽过两只精魅,“这灵蝶灵力充足的很,配上这千年寒冰,够你养身子的了。打败我之前,别离开这石洞半步。”
  说完他嗤笑一声,这声笑在石洞内慢慢回响。他转身走出石洞,带起一阵阵清脆的水声,头也不回的道:“本大爷是最强的,怕你打不过。”
  
  隔了没几日,酒吞又拿着酒坛子去了石洞。一只灵蝶跑出去告诉他,茨木童子身体已无大碍,只是妖力受损,在洞内无法修养。他到的时候,茨木正盯着寒冰发呆,灵蝶凝了人型在角落里玩水聊天。
  “过来,喝酒。”酒吞抱着酒坛子站在洞口,命令般的对茨木说道。茨木自然不服他这种语气,抬眼看他,继而又低下头。
  “吾何时打败你了?”
  “你不愿出去,在这里喝也一样,”他见茨木盘腿坐在寒冰上,扯开酒坛子的坛封,自己仰头灌了一口,然后走过去将酒坛放在茨木身边,道,“喝。”
  茨木面无表情的垂眼瞥了那酒坛一眼,眼波一转抬眼瞪上酒吞,吐出两个字:“不喝。”
  酒吞侧过头嗤笑一声,突然一手卡住茨木的下巴,一手拿起酒坛就给人灌了下去。茨木一惊,伸手抓住那酒坛子一用力,他手劲奇大,那坛子便瞬间碎裂,迸出的酒水落在茨木身上,他一愣,然后感受到了那酒水传来的阵阵妖气。
  角落的小精魅受了惊,连忙化成灵蝶绕过两只大妖飞了出去。
  “你还真是不识好歹。本大爷拿神酒来,是让你补足妖力跟我大打一场的,就凭你现在的妖力,连跟我决斗的资格都没有。”酒吞嗅着空气中弥漫的神酒香气,甚为可惜道,“若你不愿喝我神酒,那便随我出去。”
  茨木这几日虽吸收了寒冰与灵蝶的大量灵力,但都是些滋润温和的,养得了身子,没半点攻击性。若他是个蝴蝶精那样的小妖精倒还无碍,偏他是个自诩强大不可一世的大妖,光这点灵气,还远远不够。
  酒吞带着茨木出了这洞窟,沿着一步宽的山路走到山脚。大江山本就地势崎岖复杂,一手边是爬满野花野草的山石,另一手边便可能是只见云雾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走几步淌过小溪,那溪水边一棵蒲公英立刻就化成穿绿裙的姑娘赤脚踩着溪水冲着茨木童子笑。再经过一片花海,便见那几只灵蝶正与一只紫色的蝴蝶精嬉闹,被酒吞抓了一只跟在身边。
  他虽说也是个曾有几分功力的大妖,但常年居于市井田野间,斗的都是些阴阳术士,乍一看见这么多的同类,倒觉得有几分亲切。
  走到山底再回头一望,从山腰往下那是春意盎然,花鸟树木生成的妖怪个个都生的漂亮,惹人喜欢,半山腰挂着几片残云,往上不见绿,惨青色的石壁光秃秃的,一个一个洞窟裸露在外,倒有几分煞风景了。
  “你是要跟本大爷决斗的人,本大爷自然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酒吞带他走向一处荒地。初时只当是荒地,走几步见尸横遍地,再往里便有无数不堪入目的魑魅魍魉游荡,白骨森森,干枯的树木千百年来吸了无数妖魔之血,竟是如鬼爪般横枝上天,交错间将阳光挡的严严实实。
  “这是乱葬岗。”酒吞伸手,轻抚一个游到他身边的女鬼的头发,那女鬼肤色惨白,衣衫破碎不堪,见鬼王来了便急忙凑上去,转眼间变成一股青烟。“这儿什么都有,惨死枉死的人,作恶多端的鬼,有女鬼这般柔弱的,亦有凶猛无匹的。你若三月之内杀的了鬼麒麟,便是有资格与本大爷决斗。”
  “鬼麒麟?”
  “堕入魔道的神兽罢了,”灵蝶栖在酒吞的手指上,他伸出手指着茨木的胸膛,那灵蝶便乖乖飞到茨木肩上。“这小家伙通灵,能占卜,说不定我能来亲眼看你被撕碎。”
  茨木走在酒吞前面朝这乱葬岗打量了打量,回头看着酒吞,金色的眸子突然翻了上去,留下漆黑的眼珠。他的尖耳时不时的动一下,扭着头向四周张望。他的眸子落下来的时候,弯起眼睛冲着酒吞笑眯眯道:“就是那边那个大家伙?”
  他笑的实在好看,酒吞看的高兴,也不管人愿不愿意就摁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总之妖鬼这般性情不定,茨木此刻也没推拒,顺势从鬼王口中吸了不少妖气过来。
  酒吞点头,说完转身边走,背对着茨木招手道:“本大爷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一走就是三个月。茨木童子将灵蝶放在枯树的树洞里,自个去与那些孤魂野鬼杀了大半个月,居然是占下了一片领土,也吸食了不少妖气。这妖气与灵蝶给他的不一样,浑浊而具有侵略性,等他发现额上发疼的时候,鬼角已经生出了尖。
  灵蝶乖巧的坐在茨木身边,她灵力充沛,又没有攻击性,被无数饿鬼视为盘中餐,无奈茨木念着救命之恩护着她,倒也没人敢闯进茨木的地盘。
  茨木一边拓着自己的地盘,一边感受着自己的变化。他本就是生在市井的鬼子,起初无非力气大了些,眼睛不似常人罢了。后来有了一点妖力便狂妄起来,终究惹祸上身。这乱葬岗的妖气与他在村落边吃的小妖精不一样,跟灵蝶的也不一样,似乎与他的身体无比契合。
  他生出了鬼角,双手也生出了利爪,不过几日,这左双手变成了彻底的鬼手,爬着暗红色的纹络,比常人的巨大几倍,长爪锋利无比,抬手间竟已能凝妖气为形,随手指向一只野鬼,瞬间那鬼便灰飞烟灭。
  他在这乱葬岗过了有些日子,身上最后一点人气也褪去了,变成一个活脱脱的鬼童子。灵蝶跟的时间久了,虽说不愿意,多少也吸了不少妖气鬼气,颜色竟慢慢朝紫色里变,终于有一天化成了正儿八经的人形,肤白如雪,黑色的头发铺了一地,抬眼便是和鬼王一样的紫色眸子,倒还是不着寸缕。
  小精魅自己也吓了一跳,忙变回蝴蝶往树洞里钻,茨木成天打斗倒也腻了,一下子来了兴趣,走到树洞边用鬼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她。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灵蝶缩着翅膀,小声道:“这儿的妖气太重了,把我脏了。”
  “怎么能叫脏呢?”茨木一听不乐意了,“这儿妖气才浓,才能使人强大起来,你一个小灵蝶能变强大,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不由分说的用指甲把灵蝶捏了出来,逼她化了人形,从女鬼那抢了身衣服过来套上,便要灵蝶出去与他一起打打杀杀。
  小灵蝶套着明显大出来的衣服,拍着翅膀被迫拉出了安全地带。
  
  三月之期到了的时候,酒吞找到了茨木和灵蝶。不见天日的乱葬岗上,茨木坐在鬼麒麟的尸体上玩着麒麟角,灵蝶用衣袖掩着嘴小口吃着麒麟肉。
  酒吞见两只妖怪这般变化倒也吃了一惊,又大为满意道:“茨木童子!不愧是本大爷救了的人。”
  茨木杀了鬼麒麟更是狂妄起来,让灵蝶在那等着后鬼手捏起一个鬼火球就冲酒吞飞过去。酒吞顿时起了杀兴,拿下酒葫芦就与茨木斗了起来。灵蝶在乱葬岗呆了三个月也不似以前那般纯洁了,一跃而起坐上树枝便翘着二郎腿看戏。
  酒吞越打越起了兴致,酒葫芦升向空中便是吐出几口狂气,这狂气比鬼火球强得多,两对鬼气碰个正着,将地上轰出巨坑。烟尘飞扬间,酒吞提了把剑便冲向茨木,冲到人眼前时将剑一扔,膝盖顶上人肚子压在地上,反手握住剑柄将剑插在茨木耳边,切下一缕白发。
  茨木反应过来时便已经是输了,酒吞施了狂气压的他无法动弹,起身拔剑指着他。
  周遭有不少围过来的小鬼,三个月里大都认了茨木为主,眼下主子又被鬼王给拿剑指着,一个个的都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灵蝶也连忙从树枝子上下来,跪在酒吞脚边:“您真的要杀他?”
  酒吞看着茨木直瞪着他的眼睛,弯起嘴角便哈哈大笑:“我让你来杀鬼麒麟,你居然成了这幅鬼样子,还收了这么多小鬼?连我这灵蝶都开始为你说话了。”
  “你比吾强。”茨木道,“败在你手里,无话可说。”
  灵蝶紧张的扯了扯酒吞的衣服,只见酒吞举起剑:“本大爷捡回来的茨木已死。”说完斩断茨木一角,“这是教训。往后你是我大江山鬼将,茨木童子。”
  他执长剑,在空中虚划一圈,指向在场小鬼,“尔等,若愿收归我大江山的,跟着鬼将走,不愿的,留在这乱葬岗。”
  
  茨木跟着回了大江山后又不服输的与酒吞斗了几场,无论是鬼气相冲,刀枪相见,还是赤拳搏斗,通通输给酒吞,最终心服口服。
  那只跟着去的灵蝶酒吞给取了个名字,叫蝴蝶。也不是什么正经名字,多少能和灵蝶,蝴蝶精之类的分开。茨木倒记得蝴蝶,跑到人世给她抢了不少衣服,回来时大江山上上下下的男妖们已经拿衣裳首饰把蝴蝶的山洞填满了,只好暂时搁在了自己洞里。
  他和酒吞在寒冰之上对饮时,蝴蝶穿了一身红色的长裙在一旁为两人斟酒,乌黑的长发挽了发髻,插了珠花金钗,垂下的落在红色的袍子上,蝴蝶便跪坐在寒冰旁玩着头发,也不管被溪水浸湿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可方物。
  酒吞喝的开心,赏了蝴蝶一碗神酒,想起来什么似得,指着茨木道:“你还没说,你被雷劈,怎么一回事?”
  茨木见蝴蝶喝的醉醺醺的,便拿起酒坛把自己的酒碗倒满推给酒吞,弯着眼笑道:“吾弑父杀师,杀人如麻,招来天雷。”
  “怎么个弑父杀师法?”
  “既然要说,那吾便从头来说。”茨木笑道,“吾诞生时是为人,生母怪胎十六月难产而死,父亲视吾为怪胎鬼子。吾长大时,力气奇大,自以为非寻常人也,沾沾自喜。”
  “只是父亲另娶他人,生了弟弟,怎么也是喜弟弟多一些。吾不服,离家之后,却仍常常被认为是鬼子。因力气大,进了一家武馆打杂,闲暇时间从师学武,自以为天赋异禀。可武馆内有师兄,人人多敬他一点,无人管我。吾越想证明自己,就越狂躁,为变强不择手段,终有一天赢了师兄,却失手杀了他。”
  “纵使我赢了师兄,大家仍不认可我。于是我杀了所有人。包括师父。回家后父亲骂我怪物,他仍爱弟弟多一点,于是我便杀了父亲与弟弟。”
  茨木叹了口气,道:“我本是鬼子,误入人世,鬼性起了便杀了人,人性起时却被天雷所劈。本以为已堕入万劫不复,没想到遇到了你,酒吞童子。”
  “我明明强大,却无人在意我,害我堕入深渊。如此说来,您是我的恩人。”
  茨木说的没错,他意气风发之时,无人在意他,他众叛亲离遭天打雷劈之时,酒吞救他一命,他以为自己一事无成之时,酒吞养他灵气,送他去乱葬岗,终才有了他这鬼将。
  他不想入地狱,便真有人拉他一把。
  “鬼将啊,”酒吞笑着摇头,“我救你只是因为想救,留你只是因为想留,若我那日不稀罕了,便一脚踹了。”
  “吾王想踹便踹吧,吾带着蝴蝶和我手下的小鬼回乱葬岗称王。”茨木知他只是说说,便笑着打趣道。谁知酒吞脸色一变,指着醉倒的蝴蝶问茨木。
  “你喜欢这小精魅?”
  茨木倒也是认真想了想喜不喜欢,摇头道:“她曾救我,又与我一同前往乱葬岗,因我才成了如今这样子,如今妖气不比我差,我敬她是女妖中豪杰。”
  “就因为这个?”
  酒吞童子不解的看着他。他倒不是介意茨木中意蝴蝶,若是看上了赏给他就是。只是妖鬼生而可活千世万岁,心属之人若是就这么找着了岂不是无趣得很,不如快活逍遥千百年。没想到他对蝴蝶竟是敬慕之情。一个有些妖力的小精魅罢了,有什么可敬慕的。
  “吾愈变强,自然慕强者。”他说。
  “哦?”酒吞盘着腿,手肘支在腿上,以手撑头看着茨木,“本大爷就是强者,你是否也慕本大爷?”
  茨木看着他笑,刚成鬼的家伙眼里揉不进半分假,金色的眸子里映着的就是他酒吞童子。他看见茨木眼里全都是真情,道,“吾王如此强大,吾怎能不倾慕?”
  大江山鬼王就这般收了忠心耿耿的鬼将。
  
  一来二去,茨木就在这大江山居住了数十年。他妖力一天天见长,却仍是打不过他的鬼王,于是越挫越勇,越勇越挫,他躺在酒吞童子身边,身上像是散了架一般的疼。
  “吾王功力深不可测,茨木佩服。”他勉强的抬起手攀住酒坛子,傍晚的太阳柔和的趴在他身上,身下的青草轻轻的搔着他的盔甲。“吾要喝酒。”
  “既然认为我功力深不可测,又为何执意要与我打一架?”酒吞端着酒碗,目视前方,樱花树的枝叶随风而动,落了他一身,落了他一碗。他喝完酒,伸手将茨木拽起来,让他靠在樱花树的树干上,拿着神酒就给他灌。
  茨木呛了几口,喝了神酒倒也精神多了,醉醺醺的皱着眉撑起身子。白色的长发散在黑色的袍子上,樱花花瓣飘飘扬扬的落了一身,酒吞盘腿坐在他身边,见他低着头,便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茨木知他是一时兴起,便抬起头迎合他,嘴唇轻轻的一张一合,问:“和女妖的唇可有区别?”
  “自然是有。”他拉开距离看着眼前的大鬼。
  其实酒吞也没想那么多。茨木长得好看,又是合他心意的,他想亲了便亲两口,想打了便打一架,不想要了……倒也没有不想要的时候。
  “什么区别?”
  酒吞便直直的望着他的眸子仿佛回到数十年前,他在乱葬岗前,也是因着一时兴起,便吻上了他的唇。跟女妖不一样,他吻茨木,是因为心里有他。
  他清了清嗓子,道:“你是你,女妖是女妖。”
  茨木又问:“我与女妖有什么区别?”
  酒吞揉揉头发,站起身。他迎面对着夕阳,投在身后的影子正好落在茨木手边,他侧头,背着光的脸仿佛是有几分醉意盎然,红色的发丝在暖阳中熏得轻飘飘的。他咧着嘴笑,边笑边说:“你是我大江山的鬼将,一直跟在本大爷身边的。女妖?”
  他从喉咙里轻轻发出一声,“切。”
  
  茨木跟着酒吞往山上走的时候,看着光秃秃的石壁,感觉寒酸的很,拉着酒吞便说:“挚友,咱们建个宫殿怎么样?”
  酒吞头也不回的说:“那是人类所为,妖鬼要何宫殿?”
  茨木走在一步宽的山路上,踢开脚边的石子,想到人世的庙宇楼阁,檐廊珠窗,觉得自己眼前这位鬼王,就得配上最豪华的,什么好东西,都得给他。
  他坚定道:“得建。”
  酒吞不再说话,于是茨木就当他是默认了。他一路盘算着怎么建这宫殿,连进了酒吞的山洞都没发现。酒吞见身后的人心不在焉的,索性领回了自己住处,把人一把摁在地上。
  茨木只知道身上凉嗖嗖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酒吞摁在水里了,手边就是那块千年寒冰。很久没有来这个地方倒是有些怀念,他一动弹,水声就在洞窟中回响,连着映在石壁上的波光,虽然他是个只知道打杀喝酒的妖怪,也觉得美不胜收。
  他铠甲被酒吞脱下来扔在一旁,衣衫被溪水浸湿紧紧的贴在身上,四周都是寒冰泛出的寒气,酒吞挤在他的腿间,下半身的的布料也尽数湿透。
  他刚想起身,便被酒吞压着肩膀摁下去,他听见耳边的水声,听见冰凉的溪水溅到身上的声音,听见酒吞低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
  “茨木,你愿意被我支配吗?”酒吞红色的长发垂下来,垂在两人之间,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飘动。发丝后面那双紫色的眸子含着情欲看着他。茨木大概知道酒吞要的是哪种支配,撑起身子便贴上了酒吞的唇。
  他本就喝得烂醉,只能依靠本能攀附上酒吞的身体,湿透的衣衫只褪到一半,勉强的挂在他的臂弯处。白色的长发散了一身,浸了水紧紧的贴在身上。他倒在溪水之中,湿透而几近透明的白色袍子将身体轮廓展现了个透彻。他看见自己的双腿被酒吞架在肩上,仿佛有什么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挚友……”他仿佛陷于海里,随波漂泊之中伸手抓住一物,茫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然后酒吞酒吞抱住他,他在阵阵水声与寒气之中感受到了酒吞炙热的肌肤。于是他贴上去,伸手抱住他,接受与酒吞越来越深的契合。
  “茨木?……你醉了吗?”酒吞捏着他的脸,把自己的吻印在他的唇上。“醒醒。”
  茨木闷哼一声,摇摇头表示自己还算清醒,紧接着就被更猛烈的动作激的说不出话。他听见酒吞笑出声,便抬头冲酒吞一笑。
  “茨木啊,这下你是本大爷的了吧?”
  
  茨木童子心里一直惦记着宫殿的事。与酒吞交合之后他觉着酒吞这个人真好,太好了,好到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应该是他的。他本寡言,唯独夸起酒吞来那是滔滔不绝。每日酒吞喝酒,他便坐在一边一个劲的夸,眼中还满满的真情实意,爱慕之情都快要溢出来了,拒绝都不好拒绝。
  他问酒吞要了处闲置的洞穴,往洞口施了妖术,旁人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更是无法进去。此后他便白天陪着鬼王喝酒,晚上便没了踪影。如此数月,有几次酒吞寻他,寻了大半个大江山也没找到。
  终于有一次酒吞在蝴蝶那边找到了茨木。他本想让蝴蝶去给他寻个东西,没成想倒是在这寻到了茨木。
  茨木童子跟蝴蝶学了一身化身的本事,片刻间便变成一个散着黑发的美人。他所见女子不多,全照着蝴蝶的样子化的,仅有几分还能看得出是他。他身上那件宽群像是穿着多年前给蝴蝶带回来的,樱花色虽有些陈旧了,倒还有几分韵味。
  茨木大概是刚回来,跑腿坐在地上数着劫来的财物,见酒吞来了,抬眸一瞬间化回了鬼身,眼白中一抹黑色扩散开来,再眨眼便是纯黑的眼白和金色的眸子,发顶黑发渐渐变白,蓬松而卷曲着爬向发梢,散了一地。衣服的颜色也慢慢起了变化,终也化成一件黑色印着金色暗纹的袍子。
  他用鬼爪捏着小钱袋的绳子在眼前晃了晃,然后一把攥住。抬眼冲酒吞道:“吾友,喝酒去吧?”
  酒吞点了点头,转身示意蝴蝶跟上。蝴蝶笑着提起酒坛,跟在两只大鬼身后。
  酒吞与茨木在山脚下的樱花树坐下,盘着腿抱着酒坛子仰头便灌。蝴蝶手执纸扇,将翅膀现了形,待樱花妖纷纷扬扬的撒了樱花花瓣时,抬眼展开纸扇,一舞之间露出几寸肌肤,抬眸之间眼波流转,身上那些环佩珠玉叮叮当当的响,甩手收起纸扇后缓缓跪地身子后仰,两只放入口中鸣哨一声,唤了无数小蝶围了一身。
  酒吞拿起酒坛灌了一口,道:“当年还是个不敢说话的小灵蝶,如今倒是各种狐媚法子学了一身,吃起人来比谁都快。”
  茨木应道:“那三个月被她撕碎的鬼还少吗?这才是她的本性吧。”想了想又说:“还是多亏挚友将她带到乱葬岗,有她今日,当谢挚友才是。”
  蝴蝶跳完舞边走了过来,捏着裙子跪坐在两只鬼面前,习惯性的抬手以袖掩嘴,笑道:“妾身自然想答谢吾王,只是妾身无以为报。”
  酒吞打趣道:“你倒是很人类接触久了,称呼自己都是人类的词儿了。”又道,“本大爷自然没有什么需要你报答的,自己活的逍遥自在便是。”
  蝴蝶点点头,茨木在一旁低着头盘算着什么,像是盘算好了一般抬起头来,道:“挚友可知罗生门之鬼?”
  酒吞点头:“知道,杀人夺财的女鬼。”
  茨木喝了半坛子酒了,他酒量不行,脸上泛了红,鬼手一伸指向半山腰之上光秃秃的山壁:“我为挚友囤了众多财宝了,不出多时,定让大江山幡然一新。”
  酒吞本想说他不想要什么宫殿,一想这毕竟是茨木的一番心意,便点点头允下了。茨木见酒吞点头又来了兴致,对蝴蝶说道:“吾记得挚友说你会占卜,怎么个占卜法?”
  蝴蝶闻言盯着茨木看,过会又咬着拇指指甲盯着茨木看,看了半天摇摇头:“那会妾身是灵蝶,方能通灵,现在可不行了。”
  茨木叹口气,倒也没追问。酒吞在一旁一言不发,抓起酒坛又喝几口,茨木便在一旁看着,蝴蝶见状便捏起裙子走了。
  两只鬼坐在樱花树下,突然便谈起了往事,谈着谈着便起身打了一架,酒吞有意让他,茨木便占了上风终赢了一次。打完一架又躺在地上,夕阳拉长了照在他们身上,眼睛一闭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茨木遇见了一个叫渡边纲的人类。那天蝴蝶叫他在大江山呆着,他以为无事,便一个人化为人身下了山。大江山这宫殿修的差不多了,木柱长廊从半山腰一路爬到山顶,红色灯笼里住了灯笼鬼,一到晚上便彤彤发亮,山路崎岖处便修了狭窄的小过廊,隔空向往的地方也拿短桥连了起来。何处都是小腿高的栏杆,图着好看又系上一条红绳,拴着一颗铃铛。茨木自然是不懂什么造宫殿的规矩,全屏着好看来。拉开房门便听一阵铃声,走几步便见万丈碧空,虽是鬼怪也该觉得好看。
  他见那渡边纲,就知他是富有之人。身着轻甲,腰间别一把太刀,眉目之间满是刚正之气,不知为何还带着几分暴戾。待茨木凑上去时也像寻常百姓一般把眼睛笑成一条缝,倒像是个好骗的人。
  若不是他拔出太刀断了茨木右臂,茨木还真以为他是个好骗的人。
  “哼,大爷早就知道你是个鬼了。罗生门是不是,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渡边纲举着太刀,踢了地上的断臂一脚便向茨木冲了过来。
  茨木捏起鬼火将他太刀震歪,眼看落了下风便卷起阴风逃回大江山。
  他刚回大江山,就见茫茫月色中,蝴蝶在他房门等着他。
  “我不是跟你说让你在大江山待着吗?你听不懂吗?”蝴蝶气不打一处来,一手用她早就所剩不多的灵力给茨木治疗,一手指着茨木鼻子便骂。“老娘成妖这么多年,干净的灵力早就没多少了,这会还得给你用上,你真是我祖宗!”
  茨木本就憋着怒火,见她如此便也发了出来,推开她便往屋里走:“吾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还厉害了!”蝴蝶跟在他身后,一边生气一边捂住他的伤口,“你知不知道渡边纲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那把刀是什么刀?你这胳膊接不回去了你知不知道!”
  茨木一愣,站住身子一字一句道:“什么?”
  “你的胳膊接不回去了。”蝴蝶没忍住抹了把眼泪,伸手使了妖术将茨木定住,把他放在床上便道,“你受了伤,打不过我的,我这就去给你把胳膊拿回来。”
  茨木想拦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蝴蝶走到酒吞房前停住了步子,怕他半夜去找茨木便抬手使了道妖术。
  “老娘在大江山这么多年可不是白待的。”
  她皱起眉,转眼间化为数只红蝶向山下飞去。
  
  茨木在床上躺了一夜,一夜未眠。他懊恼自己自大妄为,让渡边纲有机可乘断他一臂,心里震怒却又动弹不得,生生憋的吐出一口血来。
  天刚刚亮,蝴蝶便捧着他的断臂回来了。屋门一开,酒吞便奔了进来,解了蝴蝶在茨木身上施的妖术,转头怒道:“真的没有办法?”
  蝴蝶摇摇头。
  茨木伸手擦掉嘴角的血,道:“断臂之仇,吾终会报。”
  待两人情绪都稳定了,蝴蝶突然哭了起来。她跪坐在地上,已袖拭泪。
  “哭什么,断一臂而已。”蝴蝶毕竟是女妖,哭起来梨花带雨的,茨木已知无法挽回,见她一哭心烦又不知所措。
  “妾身恨自己救不了茨木大人,”她哭道,“当初若不是两位大人带妾身去了乱葬岗,妾身此时还是一只无所事事的弱小的灵蝶。如今妾身足够强大,却始终报答不了两位大人……”
  酒吞叹口气:“当时只是顺手为之,你不必太挂在心上。”
  蝴蝶擦干眼泪,道:“若当初酒吞大人带走的不是我……是另一只灵蝶……妾身也没有今日。妾身终会报答大人的。”
  两只鬼看她执着,便也没再说话。
  那之后茨木被酒吞和蝴蝶强制要求在自己住所休息,蝴蝶整日不见踪影,酒吞则日日谋划复仇。
  再几日酒吞来茨木房里,茨木起身迎他,酒吞却不为所动。再一看,那所谓酒吞身后生出一对蝴蝶翅膀,翅膀扇了扇,身上褪下一层红粉,竟是蝴蝶所化。
  “你这是做什么?”茨木问她。
  “闲来无聊。”她坐下,道,“听说有一个方子,能让妖鬼永远化成另一人的样子,这个方子倒是挺好玩的,要不我抓几个小鬼,把他们化成那渡边纲的模样,给你解解气?”
  茨木一听渡边纲便又来了气,道:“不必。断臂之仇吾一定会报。”
  蝴蝶伸手玩着头发,问他:“茨木,你觉得妾身如今的样子好看,还是身为灵蝶的时候好看?”
  茨木看她一眼,不说话。
  “妾身为灵蝶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变得像鬼王大人一样强大,那该多好。”她笑着说,一张脸美的不像话,“真的,如果真的可以,妾身死而无憾。”
  “你现在不就是了,虽比不上吾友,倒也是十分强大了。”
  “是啊。”蝴蝶点点头。“真是死而无憾了。”
  
  大江山鬼王死了。
  渡边纲执鬼切斩下了他的首级,献给了天皇。他的尸身被碎成万段,烧成灰烬扬在风中。大江山被一把火烧成废墟,一众小鬼逃往乱葬岗,那儿妖鬼遍布,人不敢至。
  传言乱葬岗住了两只大鬼,一只生有鬼手,一只红发冲天。两只鬼在乱葬岗把酒作乐,无事便动手比武,众小鬼蛰伏于夜,微微有东山再起之势。
  传言乱葬岗中有一妖族最为尊贵。
  乃蝴蝶一族。

陌陌陌陌安
黄嘉伟,出轨了,辜负了他的才华...

黄嘉伟,出轨了,辜负了他的才华。
但是,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超模荒,一米五的狗子,大江山酒吞童子,花鸟竹子犬神鸦天狗,美男子巫蛊师。
频道里出现的次数很多,没有任何的关联,却随意提及。
无论是被无脑的喷,还是拿作风凉的笑话,
他们没有错,他们不该承担这份不堪。
【图转】

黄嘉伟,出轨了,辜负了他的才华。
但是,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超模荒,一米五的狗子,大江山酒吞童子,花鸟竹子犬神鸦天狗,美男子巫蛊师。
频道里出现的次数很多,没有任何的关联,却随意提及。
无论是被无脑的喷,还是拿作风凉的笑话,
他们没有错,他们不该承担这份不堪。
【图转】

一拳超人s

#阴阳师手游##阴阳师##酒茨# 欺负茨球球
简短的寮日常,总算赶上520的末班车了[二哈][二哈][二哈],好久没发酒茨了,来更新一波~[二哈][二哈][二哈]茨球球超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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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的寮日常,总算赶上520的末班车了[二哈][二哈][二哈],好久没发酒茨了,来更新一波~[二哈][二哈][二哈]茨球球超可爱!!! ​​​

丧狗doggy

《大江山不动产》一、二
黑道吞*叛逆大学生茨,两人都不是第一次注意⚠️但是不会出现第三者。总之先把坑挖了再说[doge]
我是真的不会起名字啊[允悲]
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欢脱,很有可能会有人死的很惨[doge]
光速开溜 ​​​

《大江山不动产》一、二
黑道吞*叛逆大学生茨,两人都不是第一次注意⚠️但是不会出现第三者。总之先把坑挖了再说[doge]
我是真的不会起名字啊[允悲]
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欢脱,很有可能会有人死的很惨[doge]
光速开溜 ​​​

米西西米

[酒茨]无心之人

吾名茨木童子,乃大江山鬼将
吾是不完整之躯,吾没有痛觉,挚友告诉吾,吾没有心
吾真的没有心吗?
可腔中跳动的是什么
罢了,挚友是博学的鬼王,吾必定没有心

记得吾在年幼时被挚友带回大江山,那时的挚友也是很强大的
吾想与挚友切磋,可他总是不答应吾
他告诉吾,吾很弱,不屑于吾
吾没有气擂,吾一定会或得强大的力量,足以站在挚友身后

今天挚友夸奖吾!
吾杀了几个偷喝酒的小妖
挚友的酒怎是你们这些废物可以染指的
吸收了小妖的妖力,吾更强大了
可吾依旧不够格
不过没关系,吾一定会让挚友为止赞叹

在小妖的推举下,吾成为了鬼将
可挚友仍然不愿与吾切磋
吾想一定是吾还不够强
挚友依旧不太喜欢我跟着他
他很厌烦吾吗?
不会的!挚友只是不想让吾...

吾名茨木童子,乃大江山鬼将
吾是不完整之躯,吾没有痛觉,挚友告诉吾,吾没有心
吾真的没有心吗?
可腔中跳动的是什么
罢了,挚友是博学的鬼王,吾必定没有心

记得吾在年幼时被挚友带回大江山,那时的挚友也是很强大的
吾想与挚友切磋,可他总是不答应吾
他告诉吾,吾很弱,不屑于吾
吾没有气擂,吾一定会或得强大的力量,足以站在挚友身后

今天挚友夸奖吾!
吾杀了几个偷喝酒的小妖
挚友的酒怎是你们这些废物可以染指的
吸收了小妖的妖力,吾更强大了
可吾依旧不够格
不过没关系,吾一定会让挚友为止赞叹

在小妖的推举下,吾成为了鬼将
可挚友仍然不愿与吾切磋
吾想一定是吾还不够强
挚友依旧不太喜欢我跟着他
他很厌烦吾吗?
不会的!挚友只是不想让吾忘记本职的工作
吾会帮挚友稳固大江山
这样挚友就可以再多看看吾了
〔未完待续〕

无心法师什么的都是错觉,对 ,错觉......4000字以内的短篇

糖子巽

(酒茨)你在我心上「十三」

培训完了   更新更新

之后应该都是糖了吧

还有几次就完结

嘿嘿嘿    其实还是想虐下吞吞来着

荒川叔客串ing

之后会出个荒川番外吧

谢绝转载

以下正文

25.

推门而入的酒吞带着一脸煞气,半敞着的外套里T恤被汗浸湿了一大半。

“我来给他擦。”

径直从冷面医生的手里扯过已经凉了的毛巾,酒吞狠狠瞪了荒川一眼。

“你怎么回事?”面对这有些粗鲁的举动,冷面医生有些不高兴,略微侧了侧身,挡在荒川身前。

“由他去。”荒川伸手拉了拉医生的手,“小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出去聊会吧,小学弟。”

回头...

培训完了   更新更新

之后应该都是糖了吧

还有几次就完结

嘿嘿嘿    其实还是想虐下吞吞来着

荒川叔客串ing

之后会出个荒川番外吧

谢绝转载

以下正文


25.

推门而入的酒吞带着一脸煞气,半敞着的外套里T恤被汗浸湿了一大半。

“我来给他擦。”

径直从冷面医生的手里扯过已经凉了的毛巾,酒吞狠狠瞪了荒川一眼。

“你怎么回事?”面对这有些粗鲁的举动,冷面医生有些不高兴,略微侧了侧身,挡在荒川身前。

“由他去。”荒川伸手拉了拉医生的手,“小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出去聊会吧,小学弟。”

回头看了一眼呆呆躺在床上的茨木,荒川笑了笑,拉着想要发作的医生走出了病房。

“挚友,你别这样……”

“你给我闭嘴!”

大步踱到水盆旁边,酒吞将毛巾浸到盆里,但过高的水温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抬眼看了看床上的茨木,一言不发的走到了床边。

“挚友,你要做什么?”

茨木有些慌张,眼尾的睫毛似乎还沾着水汽。

“让你别说话。”酒吞表情虽然不悦,但麦色的脸颊却透着一点淡淡的粉色。

好几天不见挚友了,他还是那么好看,茨木想着,盯着酒吞的脸出了神。

将茨木扶着坐起来,酒吞伸手就去解茨木病号服的扣子。手指触到温暖柔软的皮肤,酒吞愣了一下,眼睛一时竟不知往哪看好,胡乱中视线却对上了茨木清澈深情的眼眸,酒吞只能有些笨拙的将视线挪到茨木的脑袋上。

茨木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细软的银色发丝有几缕从绷带的缝隙间钻了出来。

“疼吗?”酒吞的语气软了许多,看着茨木这幅可怜的样子,他的心难受的要死。

茨木却仍旧直直的盯着他,眼里带着淡淡的哀伤,慢慢摇了摇头。

衣服被慢慢剥下,酒吞才发现茨木前胸后背都有青紫的痕迹,应该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时造成的。

从盆里将毛巾拧出来,酒吞将茨木的上半身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那块不大的肤色胶布还贴在茨木胸前,酒吞也懒得计较了。

茨木又一次觉得自己在做梦。他的挚友宛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自己的病床前,此刻正拿着热毛巾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茨木,”酒吞把毛巾扔回盆里,带着薄茧的大手抚上茨木的背脊,让他轻靠在自己胸前,“我有两件事想告诉你,我希望你能听我说。”

“嗯。”茨木轻轻应了一声,一抬头就能看见挚友上下滚动的喉结,靠在酒吞轻微起伏的胸膛里,这感觉太美好。

“第一件事,我和红叶……分手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第二件事,我……我喜欢你。”

“挚友?”茨木几乎是从酒吞的胸口弹了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听我说,”酒吞顿了顿“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找你的这几天……真的非常难熬……”

“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对你的感情,茨木,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讨厌你不在我身边的感觉,非常讨厌!我也讨厌你和那个大叔在一起!那种感觉,让我无法控制的对你发火……”

“我想我做错了许多,也许你并不想接受我,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出来……”

酒吞并不敢直视茨木的眼睛,低着头,自顾自的说着。

“那天,我摸你的时候,我……很有感觉……”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就连现在,我也很想……”

话音未落,酒吞捧起茨木的脸,将自己的嘴贴了上去。

茨木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傻了,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现在却红的吓人。他只觉得有股奇特的热气往脑袋上直冲,伤口的地方也突然间痛的不行。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茨木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的挚友,此刻正在亲吻着他,就在前几秒钟,挚友还在跟自己告白,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恍惚间,茨木觉得自己的身子变得轻飘飘的,眼前酒吞的脸也越来越模糊。

果然,又是个美丽的梦吧……

 

26.

“茨木,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睁开眼,是挚友熟悉的面庞,淡淡的眉毛纠结在一起,满是担忧。

“挚友?我是不是在做梦?”茨木抬起左手揉了揉揉眼睛,露出迷茫的神情。

“小茨木,你是被你的挚友亲晕过去了,哈哈哈!”荒川一只手搭在冷面医生的肩膀上,露出好看的笑颜。

“大叔,你给我闭嘴吧!”酒吞没好气的说道,脸却涨的通红。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慌慌张张的冲出来,无头苍蝇一般的找医生。”清冷的语气里满是挖苦

医生斜着眼睛瞪了一眼酒吞,“你要是再这样跟学长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你还是跟原来一样护着我,小学弟。”荒川有些亲昵的捏了捏医生的脸,又看着酒吞说:“茨木就交给你了,我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学长,我送你吧,你这样精神不好,开车容易出事。”见荒川要离开,医生连忙跟了上去。

“行了,我会好好照顾茨木的。”酒吞从床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总之,还是……谢谢你……谢谢你对茨木做的一切……也谢谢你告诉我一切……”声音虽小的出奇,但是在安静的病房里却仍旧清晰无比。

荒川微微点头,习惯性的拢了拢外套,“小茨木,叔叔先走了,有事你尽管跟我联系。”

 

荒川走后,诺大的病房里就只剩两个人了。

茨木躺在床上仍觉得有些云里雾里,心跳的厉害。他斜眼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酒吞,他的挚友此刻正盯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低着脑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望着酒吞的嘴巴一张一合,茨木也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摇了摇头。

见半天没有回音,酒吞才将视线移到茨木脸上,正对上茨木一双好看的眉眼。

“你也真是的,怎么……亲一亲……就晕了呢……真没把本大爷吓死……”

“挚友你说什么?”

难道刚才的一切不是梦?自己真的跟挚友接吻了,挚友真的跟自己告白了?

“你没听清楚吗?本大爷刚跟你说的那么多话你都没听清楚吗?”酒吞突然站了起来,有些恼怒。自己酝酿了半天,纠结了无数次才说出口的话,这家伙居然都没听清?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他难为情了。

“这些话,本大爷只说一次!”酒吞抱着双手走到窗边,一脸的不高兴。

“挚友”,茨木撑着左手尝试坐起来,却仍然有些吃力,“我听见了,我愿意,我……”

“你小心点!”看着茨木晃晃悠悠的样子,酒吞慌忙跑到床边将他扶坐起来。

“挚友,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抓着酒吞的手臂靠坐在病床上,茨木一脸认真。“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我的,可是没想到……”

“傻瓜!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也知道我……情商很低……”轻轻揉了揉茨木的头发,酒吞的声音温柔的出奇,“我不太明白什么是爱情,但我……这辈子都不想你离开我身边……”

“刚才荒川叔都跟我说了,你们……“酒吞顿了顿,”我会尽量改改我的臭脾气,以后少对你发火……我会尽我所能的好好照顾你……”

酒吞一字一句的说着,仿佛是在宣誓一般。茨木静静地看着他,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呀!本大爷可是很认真的!”酒吞有些着急,一把抓住了茨木的左手,“这可不是开玩笑!”

“我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你难道不相信?”

“我当然相信。”茨木微笑着,“只是,刚才那一吻,还能再来一次吗?我好像……”

“你可别再晕过去了!”没等茨木说完,酒吞便轻轻揽过茨木的肩膀,霸道的贴了过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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