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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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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芙云
【公告】各位过芙同人文粉丝,早...

【公告】

各位过芙同人文粉丝,早前我曾发布了由    @秋末临冬  撰写的一系列过芙短篇同人文。现在作者本人已在乐乎修改后重新发布,整合为一篇中篇同人文。大家不妨关注一下😄 

地址:https://2333311.lofter.com/post/30ba6973_1c72f86f3(手机版内有合集目录)

【公告】

各位过芙同人文粉丝,早前我曾发布了由    @秋末临冬  撰写的一系列过芙短篇同人文。现在作者本人已在乐乎修改后重新发布,整合为一篇中篇同人文。大家不妨关注一下😄 

地址:https://2333311.lofter.com/post/30ba6973_1c72f86f3(手机版内有合集目录)

过眼芙云

过芙短篇同人 - 回襄阳(作者:秋末临冬)

Title: 回襄阳


原文:https://tieba.baidu.com/p/6171228173

版权归属: @秋末临冬 


1.
杨过从那座文官府邸撞门而出。
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寒风中呼啸,也不能平息他当时的心海巨浪。
某个时候,他觉得天旋地转,终是凭着一口傲气与不甘,强撑着又飞又奔地出了蒙古。
他站在地界石碑旁边,目光定定地掠过广袤草原和天空,看着云朵飘动了好一段距离,他终于舒缓了呼吸。然后,他心中主意已定。
一路兼程,他在某日早上抵达了终南山下。他呼啸了一会儿,没多久便有人从树林后出来见他,他和那人谈了好一会才互相告别。
杨过在途中旅馆休憩了几天并整理了...

Title: 回襄阳


原文:https://tieba.baidu.com/p/6171228173

版权归属: @秋末临冬 


1.
杨过从那座文官府邸撞门而出。
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寒风中呼啸,也不能平息他当时的心海巨浪。
某个时候,他觉得天旋地转,终是凭着一口傲气与不甘,强撑着又飞又奔地出了蒙古。
他站在地界石碑旁边,目光定定地掠过广袤草原和天空,看着云朵飘动了好一段距离,他终于舒缓了呼吸。然后,他心中主意已定。
一路兼程,他在某日早上抵达了终南山下。他呼啸了一会儿,没多久便有人从树林后出来见他,他和那人谈了好一会才互相告别。
杨过在途中旅馆休憩了几天并整理了一番仪容,翩翩然再次拜访郭府并暂住下来。
这日,他正在各处悠然漫步,偶遇了郭芙。他上次在战场上和她对拜后,很久没有如此近地看着她了。
其实她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她朝气蓬勃的气息比记忆中黯淡了一些,不熟悉她或者不细心的人根本发现不了。她在人前仍然时常嘴角上翘微微带笑,双眼仍会随之俏皮地微弯,漂亮柔和的眼眶里半露莹亮。她的一张脸仍然散发着莹润的光,她的笑容依然恍如可以治愈一切。
可是他知道她很难过,这个冬天他常常在木笔花树上听见她在夜里如绵如絮的啜泣声。

2.
「芙妹,我需要你帮忙。」他直接开口。
「……?」她稍仰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如许清澈明亮,里面有着他的倒影。
「跟我去苗疆找解毒秘法。」他眨眨眼,闲闲地提起。
「杨大哥,破虏跟你去不可以么?」她平淡地说。
「不可以!他又不是你。」他微微别开脸,续道,「我是说,他要忙别的事。」
「我要在襄阳带兵练阵的,走不开。」她颇为难地说。
「我问了郭伯父、郭伯母,他们都同意让你随我出远门,破虏则留在襄阳练兵。」他理由充分地解释道,「你也知道,他的江湖经验还比较少。」
「那好。」她点头。

3.
树木刚抽出新芽,郭芙跟随杨过出门远访苗疆。两人一起经历了小半年的有惊无险,某日杨过终于对郭芙说已经寻到了秘法。然后,她跟随他赶回终南山古墓为「小龙女」解毒。
其时,古墓的断龙石门已经修好。寒玉床挂着帐子,郭芙只隐约看见一名纤瘦女子躺在里面,那是「小龙女」。四名侍女细心照料着「小龙女」,另有四名侍女照管着古墓各处事务。
太阳升起又落下,郭芙在古墓已经逗留了一个多月。杨过说她不够细心,从不让她帮忙照顾「小龙女」,她在古墓里无所事事。不过,从断龙石门口走出去不远处有一片花海,她倒是挺喜欢那里。她已经察觉自己与杨过的关系不知不觉已经变得微妙。她想着待小龙女大好了,她就向杨过告辞。
这天,郭芙正在欣赏夕阳下的花海香气,杨过来寻她去古墓里。原来,「小龙女」因为毒入膏肓太久,苗疆秘法也无力回天,最终没有解毒成功。屋里弥漫着血腥气与药味,「小龙女」隔着帐子,以温柔而沙哑的声音求郭芙以后要照顾杨过。
「郭大姑娘,我留在这里的时日不多了,咳咳。郭杨两家的姻缘早已定下,我当年将淑女剑赠你为聘,你也收下了。况且这么多年来,他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只是他的姑姑、师父。我真心祝你和过儿百年好合。咳咳,你不会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他对你的真心吧?咳咳,他睡里梦里都是你……」她似乎越说越意犹未尽。
「你会好起来的……」杨过握住「小龙女」一只手,哽咽了一会继续说,「哼,这位郭大姑娘半点儿也不欢喜我,你干么对她说这些……」
「……」郭芙不知是羞是惊是呆。她还没反应过来,「小龙女」喷了一口「血」而后「仙逝」了。侍女们响起一片哭声。杨过大哭了一场。郭芙哭肿了双眼,之后恍恍惚惚地随杨过料理了「小龙女」的后事。
郭芙在古墓又客居了两个月后,杨过和她下终南山。
「杨哥哥,伸手出来。」郭芙在途中停下脚步,语气半带玩笑半带郑重。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站到她身边伸出手。
她右手一伸,自然而然地拉住他左手,脸上泛着红晕,眼睛看着路边一棵树说:「走吧。你不是要送我回襄阳吗?」
「芙妹……」他双眼闪烁异光,掌心发烫,五指微微颤抖。
「闭嘴。」她红着脸低语道。

过眼芙云

过芙短篇同人 - 故人重逢(作者:秋末临冬)

Title: 故人重逢


原文:https://tieba.baidu.com/p/6171228173

版权归属: @秋末临冬 


1.

 杨过犹记得,半年前那天姑姑仍在古墓里等着他,而他一心孤意地独自赶往襄阳城。

 他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为此后悔。他眼下只是奇怪,那么多年都过来了,自己当时怎么抑制不住地心潮澎湃,只想再去看那人一眼?无可奈何,他明明白白地知道,那时候他必须亲自去看她一眼,不然他无法继续静守古墓。

 然后,那天他终于在襄阳城外又见到了郭芙,以及她身边的耶律齐。他们俩骑着两匹马在草场上奔跑,向一排移动箭靶比...

Title: 故人重逢


原文:https://tieba.baidu.com/p/6171228173

版权归属: @秋末临冬 


1.

 杨过犹记得,半年前那天姑姑仍在古墓里等着他,而他一心孤意地独自赶往襄阳城。

 他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为此后悔。他眼下只是奇怪,那么多年都过来了,自己当时怎么抑制不住地心潮澎湃,只想再去看那人一眼?无可奈何,他明明白白地知道,那时候他必须亲自去看她一眼,不然他无法继续静守古墓。

 然后,那天他终于在襄阳城外又见到了郭芙,以及她身边的耶律齐。他们俩骑着两匹马在草场上奔跑,向一排移动箭靶比试着射箭。

 他们俩没有发现他。杨过在草场边上一片树林里,风时而将她雀跃得意的声音吹过来,他不知道站了多久,腿都站麻了,而后转头去拜访郭府。

 郭靖见他来,自是高兴得溢于言表。杨过拜见郭靖夫妇后,随他们到书房里谈话。临走,他听见黄蓉闲闲提起:「过儿,你知道忽必烈成了蒙古的新可汗吗?」

 他从郭府出来后,特意绕道襄阳城中最热闹的酒楼。他停下来在那里慢慢地喝了几碗酒,没听见什么异闻新事,便径直回了终南山。

 

2.

 半个月后,杨过下了终南山便往蒙古而去。

 他想亲自到蒙古查探一番,也打算必要的话长期逗留在那里。

 某日,披散着头发、一脸虬髯的他就避人耳目直接来见了达尔巴。之后他作为达尔巴的贵客在这边住下来,除了每日穿着蒙古装外出喝酒,他这个虬髯客轻易不见旁人。

 有时候看着晚霞一丝丝消失、黑夜缓缓从地面升起,他会想: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过去也没什么不好,襄阳城无事就是好事。她仍然和自己同在一片天空下,并且时常欢喜。

 不知不觉,他熟悉了蒙古语。秋天也跟着夏天走了过去,这日草原上飘起了雪花。 

杨过正在蒙古一家酒馆楼上,对着窗外飘雪缓缓喝着一碗温酒。

 楼下的厚门帘被掀开,两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孩进来了。天气寒冷,他们身上的蒙古装束包裹得也太严实了。杨过向他们掠了两眼,而后不以为意地举着酒碗,转头继续看雪花。一片雪花仿佛永远不会休止地飘落、飘落、飘落,最终落到了地上。

 他心里不知是悲是喜。他知道平静的日子起了波澜。那是武敦儒、耶律燕夫妇和他们的两个孩子。他们在酒馆里待了大约半个时辰,然后被一辆低调却不凡的蒙古马车接走了。

这天,杨过很晚才回到住处。之后一连七八天都如此。

 尔后又一天,杨过毫不意外地在忽必烈麾下一座文官府邸里见到了一个熟悉身影,耶律燕喊他「哥哥」,其他蒙古人恭敬地称呼他「耶律公子」。

 

3. 

既意外又不意外的是,他当晚彻夜守着也没在那里见到他的芙妹。

 天未亮,雪早停了,可是天空不晴朗,地上的积雪也显得颓废。杨过轻轻踏碎了一片瓦,从屋顶潇洒飞跃下来,在那座文官府外慢慢地走着。

 「故人远道而来,不叙叙旧吗?」没多久,背后一人施展轻功落到地面上,站稳开口道。

 「原来是耶律兄啊,幸会。」杨过微微一笑,站定回头。

 两人一起轻巧地飞进了府内,在书房棋榻旁的茶几前把酒对话,烛光半明半昧。 

「耶律兄什么时候改名了?」杨过喝了一口酒,闲适地靠向椅背,语气慵懒地问一句。 

「刚入冬后。」对面那人语调平缓地开口,「我们以前真是年轻啊,那时候我还天真得很,为一个仇人也能舍却性命。后来,父兄罹难后,我就不是当日的我了。我认识的人里,你应该最能理解我吧?毕竟你也曾背负父仇。」

 「无论怎样,我和你不同。」杨过淡淡道,又喝了一口酒。

 「也是。儿女私情于我轻若鸿毛,怎么也及不上你旷世绝恋的珍重。」那人微微一笑,缓缓喝了一口酒。 

「你言重了,只是比你没心没肺的好一些。」 杨过眨眨眼,微微笑道,喝完杯中酒。 

「你过谦了,我是足够幸运才得佳人在侧将近十年。说起来,还得谢你承让。」那人藏不住笑意地说,也干了杯中酒。 

「你……」杨过瞬间把手上的空酒杯捏成了一把粉末。 

「杨兄弟,你别急,我如今不是将芙儿还给你了吗?她此刻正好好的在襄阳。」那人顿了一下,转着手中酒杯又补道,「不过,你也别太放心,说不准她又会遇到别的什么良人。噢,是我失言了,你不是一心痴恋你师父龙姑娘吗?啊哈哈……」 

那人看着杨过转身撞开门飞走了,仍停不下笑声,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过眼芙云

芙影梨花枪之镇江伏魔 【19】

终于郭芙和四个老卒被逼到了墙角,那些厢军虽然拿着兵器装模作样的站在那里,不过刚才张红芳拿他们当挡箭牌,郭芙却冒着自己受伤却救他们的性命,他们自然看在眼里,奈何上官的差使也不能不听,只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位同知大人这时脸上也很不好看,在自己的府衙里要拿下一个女子和四个老卒,还要劳动上国使者亲自动手,脸上比刚才挨了郭芙两巴掌还要火辣辣的难受。不过如今看来,这些兵卒都受了郭芙恩惠,想要再命他们去拿住郭芙,难保他们不会造反。
“有劳上国钦使亲自动手,下官实在汗颜。”同知转过头去,脸上堆出来的笑容一下子拉了下来,“都是饭桶,都给本官退下,本官的脸面都叫你们丢光了。”
郭芙被张红芳枪尖指着脖子,四名老卒也被...

终于郭芙和四个老卒被逼到了墙角,那些厢军虽然拿着兵器装模作样的站在那里,不过刚才张红芳拿他们当挡箭牌,郭芙却冒着自己受伤却救他们的性命,他们自然看在眼里,奈何上官的差使也不能不听,只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位同知大人这时脸上也很不好看,在自己的府衙里要拿下一个女子和四个老卒,还要劳动上国使者亲自动手,脸上比刚才挨了郭芙两巴掌还要火辣辣的难受。不过如今看来,这些兵卒都受了郭芙恩惠,想要再命他们去拿住郭芙,难保他们不会造反。
“有劳上国钦使亲自动手,下官实在汗颜。”同知转过头去,脸上堆出来的笑容一下子拉了下来,“都是饭桶,都给本官退下,本官的脸面都叫你们丢光了。”
郭芙被张红芳枪尖指着脖子,四名老卒也被张红芳的侍卫挟持着,今日真是栽在了这个张红芳的手里了,没想到她竟然连着镇江府的同知都收买了过去,自己还傻愣愣的跑到府衙来自投罗网,听见这位同知大人的话,冷笑道:“同知大人还真是很有脸面呐,坐着大宋的官却在鞑子女将跟前做狗,真是好大的脸面。”
同知捂着两颊一言不发,其他几名府衙里的官吏也低头看地,刚才的场面也让他们自己觉着实在难看,他们也有些后悔受了那张红芳的蛊惑,跟着同知一起倒向了蒙古,好在现在情况已经控制住,只要杀了这个擅闯衙门的女人,他们还是镇江府的官,等到蒙古大军南下,他们继续还做蒙古国的官,实在是合算的买卖。
“同知大人,这个女人我要带走,那四个老卒就随你处置了吧。”张红芳说完,拿出一条绳子,示意手下将郭芙捆起来,“你们小心仔细些,王妃娘娘细皮嫩肉的,要是弄破了皮小心自己的脑袋。”
郭芙被困住了双手,有一次听张红芳说自己是王妃娘娘,心中更是疑惑,难道是齐哥他——,想到这里又摇了摇脑袋,这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同知已经下令将四名老卒押入死牢,三日后验明正身就要问斩,郭芙此事万念俱灰,张红芳却十分得意,“几个月前你将我父女逼入绝境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不过你运气好,我虽然能将你擒住却不能要你的性命,现在就请随末将一起回去吧,娘娘。”
“要我跟你回去,你做梦吧。”郭芙说完竟猛地向张红芳的枪尖撞了过来,张红芳吃了一惊,慌忙撤了枪,郭芙撞了个空,却脱离了看押的几人,乘机要跃出大厅,可惜双手被绑缚,没等跃起就被张红芳揪住衣领拖了回来。
“郭芙,我劝你别再浪费力气了,今日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真的吗?”

郭芙听到这一声“真的吗?”心中喜悦之情直冲而出,不仅是为的自己和四个老卒得救,还因为这一声是与她分别多时的耶律齐的声音喊出来的。
郭芙在襄阳与耶律齐分别时商量好,自己先到镇江办妥事情之后再到苏州与耶律齐汇合,可现在自己刚到镇江没几天,耶律就也到了镇江还在这么危急的时候久了自己,知道耶律齐说明白了来龙去脉,郭芙才明白究竟是真么回事。
原来耶律齐带着妹妹耶律燕和妹夫武敦儒乘船南下,很快就到了苏州,按心中的地址找到舅舅苏家府上,却得知母亲去了镇江,因为耶律齐的二舅正是镇江府的知府,耶律齐的母亲苏老太太非要去看看二哥,谁知道到了镇江许久也不回来,耶律齐只好又赶往镇江。
刚到镇江见到舅舅就听说了郭芙大闹府衙的事情,只好吩咐妹妹和妹夫先行前去拜见母亲,自己同着舅舅带着巡检司的兵马马上赶到府衙大厅,这才在最后关头救了郭芙。
“侄媳妇见过舅舅,多谢舅舅及时赶到,不然侄媳妇要凶多吉少了。”郭芙从未见过耶律齐的家人,这次能见到丈夫的舅舅,很是开心,马上上前拜见。
知府苏大人本来听说有个女人大闹府衙,本以为是个粗野女人,后来听说可能是自己的侄媳妇,一度心情有些烦闷,甚至有些怪罪侄儿怎么着了这么一个刁妇,这以后家里过日子怎么么办呢。可现在一见到郭芙,才发现不仅不是粗野之人,反而是天仙般的美貌,这样的相貌才能与自己的侄儿相伴配,只是这般倾国倾城的美人怎么会是这么个性子呢。
“唉,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我家齐儿与老夫多年未见,今日突然带着侄媳妇前来,你看舅舅什么也没准备,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方玉佩几十年来从未离身,就当做见面礼送给你小两口吧。”说着从腰间的丝绦上扯下一个圆形的玉佩交到了郭芙的手中。

过眼芙云

过芙短篇同人 - 梦醒(作者:秋末临冬)

Title: 梦醒


原文:https://tieba.baidu.com/p/6171228173

版权归属: @秋末临冬 

1.

那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时隔近三个月,各种片段仍然时不时浮现在杨过心间,令他失神。
除此之外,他行止如常,偶尔外出添置食物、用品,其余时候均与小龙女共守古墓。因为顾虑小龙女旧毒复发,所以两人分室而居,相对时话语也日渐减少、唯余微笑。
日子仿佛不存在地平静流淌,只是近来半个月里,他每夜怪梦连连。
有时候是一片白茫茫,清冷无比的白。天很高很远,阳光灿烂却不见太阳。地上的白闪烁着细碎光亮,可是他感觉不到那阳光的温暖,仅隔着琉璃看着那世界...

Title: 梦醒


原文:https://tieba.baidu.com/p/6171228173

版权归属: @秋末临冬 

1.

那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时隔近三个月,各种片段仍然时不时浮现在杨过心间,令他失神。
除此之外,他行止如常,偶尔外出添置食物、用品,其余时候均与小龙女共守古墓。因为顾虑小龙女旧毒复发,所以两人分室而居,相对时话语也日渐减少、唯余微笑。
日子仿佛不存在地平静流淌,只是近来半个月里,他每夜怪梦连连。
有时候是一片白茫茫,清冷无比的白。天很高很远,阳光灿烂却不见太阳。地上的白闪烁着细碎光亮,可是他感觉不到那阳光的温暖,仅隔着琉璃看着那世界中似乎凝固的蓝天白云。
有时候是一片黑沉沉,那是从地底冒起的一种浓黑,越聚越密。他极力目视也看不见双手,却能敏锐地感觉到空气里的潮湿与腥膻,耳边则飘过似有若无的「嘶——嘶——」声。
有时候会在一片火红里出现一名女子,他清楚地知道她向来高傲,转眼她却毫不迟疑地为一个无脸人在他面前跪下来。时间遽然变慢,他看见一道闪电准确地一寸寸劈进他胸膛,后来闪电不见了,他低头只见一团金光碎成了一堆璀璨粉末。他觉得他的心也空了,有风吹过来又吹过去,他想捧起那一堆璀璨却抬不起手。她跪在面前,披着朝霞与彩虹,温暖的手轻轻牵起他一双手,她温言软语道:「杨哥哥,你别怕,我采花给你戴,我捉蟋蟀给你玩,你就会好起来了。」
然后他微笑着醒来,发现自己脸上泪水涟涟。接着他一如往常地起床洗漱好,开始无可无不可的又一天,等待另一个夜晚。

2.
如此又过了二十三天。
这日清晨,小龙女依然离不开寒玉床,杨过与她告别后独自下山购物。
他在山下呼啸了一会儿,没多久便有人领着一队猛兽出现。杨过和那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他自己径直赶去了襄阳城。
天边尚有一片晚霞,他又到了终南山下,之前那人已经准备好食物、用品等着他。
他和那人又说了几句话,看着那人离去后,他带着物品如常上山进入古墓里。
当晚,他有话要说:「龙儿,听说苗疆有种秘法可以医治顽毒,我想无论如何也要为你觅来。只是道路险阻,你离开寒玉床又难以压制旧毒,你要在古墓里等我回来。」
小龙女温柔含笑地看着他,答道:「好,只是你要依我一件事。」


【说明:大略估算赤兔马来回终南山和襄阳要四个多小时,推测杨过来回也要两三个时辰。早出傍晚归,杨过在襄阳待了大约四个小时。】


3.
随后,小龙女拉着杨过在她日坐夜卧的寒玉床坐下。
他皱着眉道:「龙儿……」
小龙女把手指按在他唇上,深情地看向他,轻轻开口:「别说话,抱紧我。」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伸手过去将她搂抱住,也许是因为坐在寒玉床上,他感觉全身寒冷,而怀里的身体却异常热烫。他一瞬间失神了,心里浮现一个俏生生的淡绿身影。他用力抱紧了怀里人,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眼睛、脸颊,刚要亲上她的唇——
「咳、哇——」被怀里人推开,他顿了一顿,呆呆地看她偏头弯腰猛吐了一会儿,一股血腥味彻底惊醒了他。
「龙儿,你快敛息静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太亲近你,惹你旧毒复发!」他扶她在寒玉床坐好,着急道。
小龙女按着心口调息了一炷香时间,轻轻开口道:「过儿,我是不成了。」
「姑姑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可以去绝情谷底,你继续食用白鱼……」他脱口而出。
小龙女摆摆手,轻言慢语打断他的话:「过儿,你听我说。那没有用了。你已经长大,不再需要我照顾。你等了我十六年又随我回归古墓,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你往后想去哪就去哪,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罢,别委屈了自己。我常听见你在梦里叫『芙妹』,你既然放不下她,你就去找她罢。」
「姑姑!我……」坐在一侧的杨过痛哭出声。
「过儿,是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罢,是我们命苦。」小龙女拉着他的手幽幽地说,看他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也轻轻点点头。而后,她一边呢喃着「斩毒龙,返空明……」一边平静地阖上眼、松开手。
杨过大哭了一场,按古墓旧例料理了小龙女的后事。
半个月后,他收拾了行李下山,往蒙古而去。

啊呜一口小甜饼

【逍敏】少时(9)

夜静轮圆,丛桂怒放,杨逍手中剑锋成弧,旁敲侧击,煞是轻灵。见敏敏看得入迷也存心讨她欢喜,剑花挽过,一树桂花纷纷落下,漫天花雨,清香绝尘,小丫头蹦蹦跳跳的伸出手去接,不消时便鞠了满满一捧,凑近细闻只觉神清气爽。


杨逍一袭白衣仿若谪仙,剑招潇洒自如,敏敏几乎忘记眨眼,杨逍挑眉道:“小丫头没见过神仙舞剑吗?”本沉醉其中忽听他自卖自夸脸上一僵,换做一副嫌弃的表情,心想:“这个杨逍好生臭美。”玩闹心起手中桂花向他扬去。杨逍招数不停,右手一拂将纷飞四散的金桂又全数接回,一朵不漏,摊开手掌,正是刚刚那一捧。


“这套剑法是我师父所创,你想学吗?”说罢剑柄微递,敏敏天资聪颖,教了几回便能把招式记...


夜静轮圆,丛桂怒放,杨逍手中剑锋成弧,旁敲侧击,煞是轻灵。见敏敏看得入迷也存心讨她欢喜,剑花挽过,一树桂花纷纷落下,漫天花雨,清香绝尘,小丫头蹦蹦跳跳的伸出手去接,不消时便鞠了满满一捧,凑近细闻只觉神清气爽。


杨逍一袭白衣仿若谪仙,剑招潇洒自如,敏敏几乎忘记眨眼,杨逍挑眉道:“小丫头没见过神仙舞剑吗?”本沉醉其中忽听他自卖自夸脸上一僵,换做一副嫌弃的表情,心想:“这个杨逍好生臭美。”玩闹心起手中桂花向他扬去。杨逍招数不停,右手一拂将纷飞四散的金桂又全数接回,一朵不漏,摊开手掌,正是刚刚那一捧。


“这套剑法是我师父所创,你想学吗?”说罢剑柄微递,敏敏天资聪颖,教了几回便能把招式记个十之八九,杨逍得闲斜倚树下举杯邀月,敏敏观他此刻神色轻松忽生一念:“他实在对我很好,我虽然不知该从何说起但总归要开口,若是不留片语就走,我是决计不能的,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我便都跟他说了吧。”


敏敏鼓足勇气上前,杨逍戳戳她的脸颊笑道:“鬼丫头,又合计什么,你这样看我准没好事。”


话到嘴边又蓦地生出几分退缩,见杨逍身边酒坛散落抿了抿嘴搬起一坛就是几口,那酒又辣又呛直冲脑门她也全然不顾,心道:“从前哥哥总说喝酒壮胆,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说了。”忍着眼泪又是几大口。


杨逍急忙抢过酒坛,训道:“你这丫头发的什么疯。”坛口太大敏敏又喝得急,撒了一身,脸也涨得通红。杨逍赶紧拍拍她的后背替她顺气,又擦净敏敏嘴边残酒。她头昏脑胀,天旋地转,强忍着凑过去贴上杨逍耳朵,呜呜咽咽什么也听不出,而杨逍不必听便也了然,抱起她回房。


纪晓芙见他二人一愣,赶紧吩咐小二打热水又道:“雁儿才几岁怎么做得了你的酒友,你就这样当人师父教人武功吗?”


杨逍拧了帕子帮敏敏擦脸,接过醒酒汤试了温凉小心翼翼的给她灌了半碗方才回道:“我何时做了人师父,是纪姑娘帮我收的徒弟么。”纪晓芙知他素来口利却也打定主意要与他说道说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正讲得欢窗柩突然被股气流冲开,一物横空划过冷香传来,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暗器,不过是一支梅花,两扇窗户大开,随风摇晃,窗外出手之人早已毫无影踪。


杨逍别有深意的望向窗外,纪晓芙见此,道:“我守在这,我既然答应照顾雁儿便绝不会趁你不在弃她而走,我说话算话,你大可放心。”


“我自是信得过,劳你费心。”说罢越窗追去,纪晓芙刚想嘱咐几句杨逍已像风一般消失在眼前,没来由的生出几分怅然若失之感。上前细看,梅枝非但不折断反而深入墙壁寸许,似从白墙中长出来一般,纪晓芙暗暗思忖:“此人武功绝非泛泛,杨逍身上有伤,也不知是敌是友。”一颗心七上八下又闻屋内香气未消,想到杨逍去追那人合该是位姑娘,霜雪美人不知又是他哪一笔风流债,念此纪晓芙唇角一勾,几分微苦。


杨逍奔出数里,一女子自高树跃下,年纪约莫二十上下,紫衣猎猎飘扬,肤色胜雪,高鼻深目,眼中带笑,额前碎发微卷,手上一串梅花念珠,錾刻细致,明光烁亮。


“龙王深夜造访却不进屋一叙,如此是我怠慢了。”


黛绮丝本脚步生风闻言一顿,似踩上了刀子一般,强颜道:“我早已破教而出,世上再无紫衫龙王,大哥也切莫再用旧时称谓。”她本是波斯人讲话有丝咬字不清却娇嫩甜脆,配上这一副异域面孔,风情更增。


杨逍见她虽容貌依旧却面带憔悴,时不时便要咳上几声,与在光明顶时的光艳照人已不可同日而语,哼声道:“我既不是你义父,更不是范遥,西子捧心这套对我是白费了。”黛绮丝听他语气冷硬字字诛心,自知理屈又有苦难言:“你非要如此说话么,如今你除了是光明左使就不再是我大哥了么......”


杨逍怒极反笑,不自觉拔高声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反问道:“你偷入光明顶密道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当年阳教主私下对我言明,你是郭芙女侠和耶律帮主之后。两位前辈是家师故人,我念此替你瞒下,不然哪有今天的韩夫人。”众人皆说黛绮丝与谢逊最是亲近,但她与杨逍这层关系除阳顶天外再无他人知晓。


黛绮丝身影一震,惊诧不已,樱唇翕张半个字也说不出,勉强厘清思绪,喃喃道:“大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百年前明教第三十一代教主石教主并非遗失圣火令,而是被丐帮给夺去了。”


杨逍目光一闪,急道:“明教遗失的圣火令在丐帮耶律帮主手中?”话一出口从前萦绕心头的疑惑顿时揭开,豁然开朗,似被人打通奇经八脉一般,杨逍又道:“当年襄阳告急,蒙古大军势如破竹,兵临城下,郭大侠夫妇与郭公破虏一同殉国。郭襄女侠流落江湖,踏遍中原大地追寻神雕侠杨过踪迹,未果后创立峨眉派,而郭芙女侠则带携子远走波斯避祸,还带走了圣火令。”


黛绮丝本以为杨逍会大惊失色,舌桥不下没想到他竟口若悬河,一点就通忍不住啧啧称赞:“大哥真乃神人,那你可知我太祖父耶律齐又在何处?”杨逍微一凝眉答道:“为保襄阳不破丐帮死伤无数,耶律齐身为帮主自不能置身事外,应是在当日一同殉国。”


黛绮丝笑道:“不错,论才思敏捷大哥当数教内第一人。当年襄阳城内外交困,岌岌可危,我太祖父母感情甚笃,便是死在一处也不愿分开。无奈我太祖母那时已有身孕,为留下一支血脉忍痛独自远走,后来我爹加入波斯总教凭借手中圣火令成为净善使,又娶了一位宝树王的女儿,便是我娘。”


“你偷入密道是去盗乾坤大挪移心法以向总教赎你私自嫁人之罪。”


黛绮丝见杨逍语气平和并未疾言厉色,也柔和了两分,道:“果然通透,只是没想到大哥竟会护我至此,从前是我狭隘了。我今日言明一切,只盼大哥能再念一次先祖故情救我夫君,他自碧水寒潭之后身体每况愈下,已是强弩之末,不能再撑......”说着急急摸出一枚银环双手递上,又道:“我知大哥奉恩师遗命在寻一人,故人西去,但江南旧地另有后人。”杨逍闭目,昔日种种浮上心头,他撞见黛绮丝进入秘道却不拆穿一是断定她无功而返无害于明教,二是教主座下左右二使、四大法王牵一发而动全身,三是深知范遥对黛绮丝情根深种,四便是思及故人之谊也感佩黛绮丝一片深情,却终究是阴差阳错。


杨逍一声叹息,缓缓道:“想不到你还带了筹码,无论男人女人若真心爱了人便什么都顾不得,什么都豁得出去。”黛绮丝刚想辩解绝非以此胁迫却听杨逍说:“我自当为你游说,但救人杀人都在医者一念之间,救与不救还看胡青牛自己。只是,韩夫人,从今往后你不得踏入光明顶半步,教主对我之恩,我不能再多辜负。”


百年前先人因神雕侠结下渊源,百年后因缘际会,和合而生,又于明教重新聚首,最终到这一步两人均是百感交集,万分绞磨,再算上江南那位,这世间是否真有轮回?


黛绮丝得他承诺辛酸苦楚一并咽下,双手抱肩跪倒行礼,本有几声咳嗽生生压下,恭声道:“谢过杨左使,今后我与夫君远走海外,再不踏入中原。杨左使,光明顶风波诡谲,请多保重。”


杨逍转身欲走又听黛绮丝轻声道:“大哥,我曾见过江伯维一家,你身边女孩绝不是他女儿。”


杨逍淡笑道:“此事我早知道,多谢。”


天色将明,纪晓芙目不交睫,手心冰凉,指腹不住摩挲剑身。枯坐一夜种种思绪纷至沓来,想到师门、父亲、武当,想到杨逍,又想到这些日子如南柯大梦。茫茫江湖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何真何假,杨逍让她见识到一个意料之外的江湖,但从前种种就全然是错是假吗?随性所致自然快活无比,可她背负诸多顾忌确实不能,杨逍没错,她也是对。


门外有人轻叩,正是他回来了。两人片刻无话,杨逍抽出一本鞭谱,纪晓芙本想说不必,绞着手指不小心捏破了指腹上的水泡,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接过,死死的攥在手中。想说的话噎在喉咙里,噎在心里,万分酸涩难受,只问道:“我师姐在何处?”


杨逍自径倒茶,还如两人初见时一样波澜不惊,悠闲自若,饮过茶道:“令师姐还在蜀中小院半步未离,纪姑娘,此行她便是你的一道护身符。”纪晓芙不明,杨逍也不做解释。


她走时杨逍并未送她,后来江湖传言明教杨逍与峨眉丁敏君纠缠不清,灭绝师太惊怒之下要将她大卸八块。众弟子纷纷下跪求情,以纪晓芙最甚,灭绝师太验过丁敏君臂上守宫砂后胡乱重罚一顿方才消气作罢。


而后几年纪晓芙偶尔想起也是万般滋味,却始终分不清是喜是悲。幸而,她还是那个剑法狠辣,性情刚毅的峨眉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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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对不起大家我实在忍不住—


黛绮丝:大哥,我的心境你现在还不能明白,等哪天我有了嫂子你便懂了。

杨    逍:哦?她喝大了躺着呢,你要不进去看看?

黛绮丝:(*´Д`*)_:(´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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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姑娘退场~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结局,各有选择各有坚持,不是对方不好,只是不那么合适,也没那么信任。这样离开她也不需要生活在杨逍的光环底下,下一篇里不再折腾纪姑娘了,知道她过得好我就很安心了(๑・̑◡・̑๑)


关于黛绮丝是郭家后人这一说法并非我首创,这个猜测由来已久,在各种论坛中(天涯、贴吧......)已经流传很多很多很多年了,按照这个思路写了我认为细节最通顺的出身。原著里只讲明她是混血,加入明教时是16岁,父亲是波斯净善使且为中土人士,母亲波斯人,但其它种种确实让人浮想联翩。在我这她只是一个推动情节的角色,远不如江南那位来得重要,但是我这样写可能会让很多考据党或者站其它CP的不爽,所以说一句,圈地自萌,而且同人只是同人,我的水平就只能这样了,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还有最后一章和一个完结剧透,请杨左使和敏敏都珍惜吧😂

过眼芙云

安利一下:全新过芙文,赠上美图鼓励鼓励!(图片出处:遇见逆水寒)

http://piaoxuemeixiang.lofter.com/post/205045fd_1c724a294 

作者: @飘雪梅香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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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芙云

过芙短篇同人 - 怪脾气(作者:秋末临冬)

Title: 怪脾气


原文:https://tieba.baidu.com/p/6171228173

版权归属: @秋末临冬 


1
杨过向郭芙表明心意后,两人终于在一起了。
杨过欢喜无限,终日如坠甜美梦境,忽忽已逾半年时日。
近一月以来,他却常常暗暗忐忑不安。他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他的芙妹虽然现在对他很好、愿意留在他身边,但是说不准她哪天就会离开他。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感到心寒彻骨,又无法停下不想。
偏偏郭芙是个粗神经的人,又向来被众人呵护惯了,轻易不会哄人。
如此一来,过芙二人这日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闹了别扭。夜里,杨过仍然心头万绪萦绕,牵着郭芙一只手却隔开一点...

Title: 怪脾气



原文:https://tieba.baidu.com/p/6171228173

版权归属: @秋末临冬 


1
杨过向郭芙表明心意后,两人终于在一起了。
杨过欢喜无限,终日如坠甜美梦境,忽忽已逾半年时日。
近一月以来,他却常常暗暗忐忑不安。他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他的芙妹虽然现在对他很好、愿意留在他身边,但是说不准她哪天就会离开他。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感到心寒彻骨,又无法停下不想。
偏偏郭芙是个粗神经的人,又向来被众人呵护惯了,轻易不会哄人。
如此一来,过芙二人这日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闹了别扭。夜里,杨过仍然心头万绪萦绕,牵着郭芙一只手却隔开一点距离背向她而睡。郭芙早忘了白天里闹的别扭,又被他牵着手,很快就安心睡着了。杨过听着她舒缓绵长的呼吸声,觉得她果然不怎么在意他,思一千想一万,自己一颗心犹如掉落冰水里。他又悲伤又气恼地看着她美丽安然的睡容,竟然掉下泪来,哼了一声轻悄悄起床出门。
他狂奔一阵,又一股旋风似地穿过桃林阵,到海边才停下来。他自然而然转头遥望,没有人追来。将近中秋,月光溶溶如水,他抬头望月叹息了一声。
「哼,她就是个笨蛋,轻功又那么弱……她明天早上醒来才会发现我不见了。」他边想边往回走,「我的芙妹就只有一个,她很气恼我的话,会不会气伤了身子?……」
他很快就回到了偏院的东厢房,站在房门外,左手刚挨着门又缩了回来。
「哼,我才不要就这么回去。」他转念及此,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飞落到屋顶上。
他躺在屋顶,一会儿抬头看看月亮的位置,一会儿又低头从小天窗看看房中的睡影,她比往日睡得还要好。
听着桃林树叶沙沙声、海水若隐若现的哗哗声,他心潮起起伏伏,一宿难眠。


2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郭芙如常起来梳洗,然后到院子里练一阵剑法。
她结束晨练刚将淑女剑交给侍女,就见杨过湿着脸、披散着头发过来,她对他微笑了一下、温言软语道:「杨哥哥,厨房里在忙着了。你再梳洗一下,刚好可以一起去用早饭了。」
杨过一见郭芙就心软了,可是他一想到她竟一切如常就又心酸又气恼,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就知道你半点儿也不在意我,我都一夜未归你也不着急。」
「你说什么呀?你昨晚不是和我一起睡的吗?」郭芙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边嗅着旁边一朵花边说。
「今天早上呢?你没发现我不在身边吗?」他更气恼了。
「你平日不都比我起得早吗?你不是每日都去海边赶早潮练功?」她奇道。
「你……你是对的。」风轻轻吹起她鬓边一缕头发,他心里柔情一片,呆呆地答道,「你等我,我再去梳洗下。」
「……还是怪脾气。」郭芙微笑点头,看他走远了,转身低头看着身旁花瓣上一滴露珠,嘀咕一声。
「什么怪脾气?」已经到院子边上的杨过偏偏耳力惊人,又折回来气鼓鼓地说,「我就是这样的怪脾气,没有别人温文尔雅,也不会讨你的欢心!」
「杨过你……」郭芙一听这话,猜想他还是介意从前那人,心底一下子升腾起一种无力的苦涩悲凉,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仰起头朝杨过瞪着一双泫然欲泣的美目,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杨过话一出口也有了悔意,看见她将哭未哭的模样又是心疼她又是气恼她,心道:「哼,你还是那么在意那人!你那么在意他,你去找他啊……」



3
「芙妹,我……」他闪跃到她面前,一手抱住她,心里一阵苦涩一阵悲伤,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却也顾不上了。他只知道这时一定要紧紧抱住她,绝对不让她离开自己。
「芙妹,你别……别离开我……」他一想到她可能离开他,整个人悲痛欲绝,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调整呼吸说完一句话,「我不许你离开我!」
「你说到哪儿去了?我不是在这里吗?」郭芙被他紧紧抱着,感受到他浓重的悲伤,只觉又难过又心疼,就忘了气恼他。
她轻抚他后背,想了想,继续道:「杨哥哥,怎的了?你要对我直言呀,你不说我猜不着的,你知道我没有你聪明。」
「芙妹,我要你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他还是紧紧抱着她。
「杨哥哥,没有人不会离开的……」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笼罩住郭芙,「爹爹妈妈……他们一个个都离开了,迟早有一日你或我也会离开的。」
「芙妹,我不许你离开我,我要你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杨过抱着她,感受到她的悲伤和无奈,依然固执地说。
「你……我不会离开你的。」她也抱紧他,这世上这么美又这么荒凉,他是她心尖仅有的温暖了,她掉下泪来,「杨哥哥,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要离开我。」
「芙妹……」早晨一束阳光斜斜透过院子的花树,向两人筛下一片金色柔光织成的网,他亲上她的眼睛……

啊呜一口小甜饼

【逍敏】少时(8)

纪晓芙手背贴着火烧似的脸蛋儿心神不定,久久说不出话,忽地想到敏敏,欲盖弥彰的理了理胸前发辫,强作镇定帮敏敏洗过澡,憋了半晌忍不住拉着敏敏的手道:“雁儿,你要记得,以后在男人面前不要把袖子挽起来。”想想怕她不懂抿了抿唇直截了当道:“就是...就是在杨逍面前不能挽袖子。”言罢又絮絮叨叨从男女大防,慎行检点讲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知是教给敏敏还是说给自己清心。


敏敏方才见纪晓芙舍命回护自己也对她缓和不少,可听着听着便觉几分傻气,心道:“真如她说的这般岂不像提线木偶供人摆布?”一阵索然无味,挨了枕头便要闭目睡去。


杨逍搁笔,纸上芙蓉清姿雅质,丛丛逐岸,临水照花,杨逍精于书画信手拈来已...


纪晓芙手背贴着火烧似的脸蛋儿心神不定,久久说不出话,忽地想到敏敏,欲盖弥彰的理了理胸前发辫,强作镇定帮敏敏洗过澡,憋了半晌忍不住拉着敏敏的手道:“雁儿,你要记得,以后在男人面前不要把袖子挽起来。”想想怕她不懂抿了抿唇直截了当道:“就是...就是在杨逍面前不能挽袖子。”言罢又絮絮叨叨从男女大防,慎行检点讲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知是教给敏敏还是说给自己清心。


敏敏方才见纪晓芙舍命回护自己也对她缓和不少,可听着听着便觉几分傻气,心道:“真如她说的这般岂不像提线木偶供人摆布?”一阵索然无味,挨了枕头便要闭目睡去。


杨逍搁笔,纸上芙蓉清姿雅质,丛丛逐岸,临水照花,杨逍精于书画信手拈来已是大家风范,上书两行小字“正似美人初醉著,强抬青镜欲妆慵。”端起酒杯随手一挥几滴女儿红飞溅至芙蓉花瓣上,醉酒芙蓉,蔚若锦绣,真正是千娇百媚,独殿众芳。


杨逍摇摇头自言道:“可惜,被灭绝老尼荼毒不浅。”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何况仅仅一墙之隔,纪晓芙一番话杨逍自然听得清楚,手中酒壶急倾,画纸瞬间模糊一片,已没了刚才的风景。


三人一路停停走走再有半月便可至蝴蝶谷,杨逍依旧每日提点敏敏武功要领,纪晓芙见了急忙躲远绝不偷听。江湖规矩不拜二师,不学第二人武功,何况是魔教魔功,纪晓芙更是避之如虎,直到有一天杨逍讲起那日用柳枝盘缠灭绝师太手腕。纪晓芙之父纪英早年以鞭法行走江湖才有了个汉阳金鞭的名号,那日杨逍与灭绝师太过招时她见杨逍以弱搏强,一招一式间颇具鞭法神韵便觉万分神妙,但那时关心则乱无心多看,今日便不自觉的驻足倾听。


杨逍见她未走心下明了,也不藏私,纪晓芙惊叹他天赋卓然,造诣非凡, 正浑然忘我忽觉他说得如此高深应是看穿自己好奇才将其中奥义一一细讲,心道:“杨逍早知我在此,他既不避,我若再多闪躲倒显矫情了。”念及此在远处席地而坐,初时还有些如坐针毡却越听越沉迷,再听下去只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杨逍这一身本事怕穷尽自己此生也不能企及。


纪晓芙正思绪飘然,听得一声马儿嘶鸣,紧接着又闻利器破风之音,兵器叮叮当当不绝于耳,“快保护大人!”数名蒙古士兵拼命护住马车中人却不及近身便被杀的落花流水。对方三人,为首乃是昆仑游龙子,纪晓芙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灭绝师太便说游龙子是昆仑派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也是今后昆仑派掌门的不二人选。再看有士兵护卫她猜想车内应是个蒙古大官,因昆仑派一向以蒙古人为仇故有此一战。


马车忽地从里推开,却是一汉人书生从容站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游龙子喝道:“鞑子走狗,纳命来。”说罢长剑铮铮便要取那书生性命。


杨逍飞身上前,不爽毫发,一勾一扫间先夺去两人兵器,又与游龙子动起手来。游龙子以气御剑,剑声嗡嗡有若龙吟,见杨逍不用兵器,只是肉掌与自己过招只道妖人狂妄,誓必要给他几分颜色,斩去他一双手掌。杨逍看似气度闲逸,实则手上暗藏变化,招招凌厉,专攻游龙子穴道,掌法化指,指又化掌,极难闪避。


昆仑派和明教总坛本就比邻,当年又有一场地盘之争游龙子哪有不识得杨逍的道理,啐道:“妖人,武林中只道尔等邪魔,想不到你竟还与朝廷走狗为伍。”说话间唇舌相抵只听“嗤”的一声游龙子满嘴是血,面色惊恐,呕出块肉来,一人上前去瞧,吓得后退一步,游龙子呕出来的竟是自己的舌头。


“从前我道昆仑游龙子有两把刷子,一把是迅雷剑法,一把是口舌之能,如今看来你这剑法着实一般,连自己的舌头都保不住。”杨逍不欲身后书生知晓自己底细,又同游龙子积怨已久适才下了重手。另外两人资历太浅不知详细,但见师兄如此,即便失了兵器也不能放任。


峨眉与昆仑皆是正派,同气连枝,纪晓芙观杨逍刚刚下手极狠,颇为心惊,怕他伤这三人性命,无法再置之不理便拔剑调停。


杨逍见纪晓芙剑指自己也不闪身,点上她手腕,纪晓芙只觉手臂酸麻连剑也握不住。杨逍把人向怀里一带,手按住她后脑,将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其余两个昆仑弟子被杨逍打翻在地,卸了胳膊,虽疼痛难忍但只是筋骨出槽,并无大害。两人想到没了舌头的师兄均毛骨悚然,见杨逍停手急忙搀扶走远。


马车上的书生见了杨逍愕然一愣,又喜又惊道:“汴梁一别三年,今日再见,肖兄你又救我一命。”


杨逍看昆仑派几人走远放开纪晓芙向那书生拱手道:“陈兄弟,我听闻有汉人入朝为官,廉明公正,清风峻节,宽以接下恕以待人便知是你。”


那陈姓书生刚要回话见杨逍白衫染血忙道:“为救在下累肖兄受伤,请受小弟一拜。”言罢刚要俯身便被杨逍拦住,他道:“区区小伤不必如此,你我虽不同路但无论身在庙堂还是置身江湖都是义字为先,如今元廷苟延残喘,陈兄弟不顾清名甘为百姓请命入朝为官,已是大义。”


纪晓芙看向杨逍忘情惊呼道:“你这伤是我刺的,你...你怎么不躲呀。”纪晓芙手臂脱力又被杨逍拉进怀里一时不察,也不知何时刺伤杨逍。她向来心软,见不得别人受伤,看杨逍衣襟鲜红便觉刺目。


杨逍不答,陈姓书生观他二人举止亲昵,又看纪晓芙泫然欲泣的模样似女儿家撒娇一般只道是杨逍红粉,见此场面他不便多留,况且如杨逍所说他二人各有机缘,心中均有大义却并非一路,更恐再给杨逍了添麻烦,于是匆匆告辞。


入夜,三人投宿客栈,纪晓芙过意不去煎了药给杨逍送来。杨逍知她心事,接过药碗道:“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也不必挂怀。”纪晓芙是个不爱拐弯的性子,听了这话反而更加憋屈,闷声道:今日伤你是我不对,我以为你要杀光昆仑派的人,游龙子要杀的书生虽然给蒙古人当官,但并非鞑子走狗所以你才救他,是吗?”


杨逍见纪晓芙目光灼灼回道:“纪姑娘,汉人中便没有恶人了吗?游龙子不分青红皂白要杀陈兄弟,你说他是善是恶?陈兄弟不忍饿殍遍野,忍一己骂名,入朝为官为元廷献策,你说他是善是恶?”


杨逍轻描淡写一句话像旱天雷一般,惊得纪晓芙喉头打架,她一向以正派弟子自居,却从未想过错对。嗫嚅道:“你武功高强,几下便割了游龙子的舌头,今日我刺你你为何不闪避?”


“我见你拔剑猜想你们应是旧识,你一名门正派女弟子与我这魔头混在一处若被他们传扬出去你今后如何自处?你是我掳来照顾雁儿的,若真给他们看了脸去我便只能将他们全数杀了,免得他们胡说八道。”言罢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纪晓芙闻言一惊,心道:“是了,若那时杨逍闪避我定要回过身去,杨逍后来将我点了穴道扯入怀中也是为此,不然他也不必挨我一下。我原以为魔教净是奸淫掳掠之辈,如今看来也不尽如师傅所言,昆仑乃是正派但其所为也不太地道,可这样说来杨逍又是个什么人呢?”晓芙觉得从前自己钻了牛角尖,有些事眼下虽无答案但也轻松不少,竟难得的打趣道:“你不怕我在药里下毒吗?”


杨逍这次真心笑道:“你白天还投怀送抱,不到一日便要下毒害我吗?”


另一房间内,敏敏愁眉苦脸的趴在窗前眺望,想起今天的陈大人,又想想杨逍,相伴三月离别在即总是有些不舍,心道:“他好像也没那么痛恨蒙古人,我若把江雁儿的事照实说了杨逍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杀我呢……”


—————————————————


陈姓书生是我杜撰,但游龙子不是,他最早是《倚天》中出现的一个人物,后来被删掉了,杨左使生平除了峨眉派外就爱欺负昆仑派,这个游龙子在小说里的结局和孤鸿子一样,也是被杨逍气死的🤦‍♀️但最早的版本我没细看过,舌头这一段就完全杜撰,怎么想就怎么写了。两个结论,第一杨左使真的是很气人,第二凡是名字里带子的也真是不抗气😂


这一章敏敏打了酱油,我尽量下一章再给敏敏安排一个情节,三人行到头了,马上就各回各家了~纪姑娘这段我们清淡点儿,下一篇里趁敏敏不在我准备给杨左使配几个热情大胆的姑娘,最少最少也得俩吧,毕竟又帅又能打,这个岁数就算没媳妇儿也得有几个红颜知己,泡妞泡得爽追妻火葬场,杨左使的生活状态还是挺...活力四射的😂



 

过眼芙云

神雕之青云霓裳 第二十二章 英雄大宴

第二十二章 英雄大宴


黄蓉坐在石上调匀一会呼吸,才招呼鲁有脚过来试演棒法。这时鲁有脚已将三十六路打狗棒法尽数学全,只是如何使用却未领会诀窍。黄蓉耐着性子,一路路的详加解释。
黄蓉自十五岁上与郭靖相识,对资质迟钝之人相处已惯,鲁有脚记心不好,她倒也并不着恼。苦在帮规所限,这口诀心法必须以口相传,决不能录之于笔墨,否则写将出来让他慢慢读熟,倒可省却不少心力了。
黄蓉第二次怀孕之后,某日修习内功时偶一不慎,伤了胎气,身子由是虚弱。这日教了半天,颇感疲累,倚在石上休息,合眼养了一会神,叫道:“芙儿、儒儿、文儿、过儿,一起都***下来罢!”
郭芙等四人大吃一惊,都想:“怎么她不动声色,原来早知道了...

第二十二章 英雄大宴


黄蓉坐在石上调匀一会呼吸,才招呼鲁有脚过来试演棒法。这时鲁有脚已将三十六路打狗棒法尽数学全,只是如何使用却未领会诀窍。黄蓉耐着性子,一路路的详加解释。
黄蓉自十五岁上与郭靖相识,对资质迟钝之人相处已惯,鲁有脚记心不好,她倒也并不着恼。苦在帮规所限,这口诀心法必须以口相传,决不能录之于笔墨,否则写将出来让他慢慢读熟,倒可省却不少心力了。
黄蓉第二次怀孕之后,某日修习内功时偶一不慎,伤了胎气,身子由是虚弱。这日教了半天,颇感疲累,倚在石上休息,合眼养了一会神,叫道:“芙儿、儒儿、文儿、过儿,一起都***下来罢!”
郭芙等四人大吃一惊,都想:“怎么她不动声色,原来早知道了!”郭芙笑道:“妈,你真有本事,什么都满不过你。”说着使招“乳燕投林”,轻轻跃在她面前。杨过、武氏兄弟跟着跃下。
黄蓉哼了声道:“凭你们这点功夫,也想偷看来着?倘若连你们几个小贼也知觉不了,行走江湖,只怕过不了半天就中歹人埋伏。”郭芙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自恃母亲素来宽纵,也不怕她责骂,笑道:“妈,我拉了他们三个来,想要瞧瞧威震天下的打狗棒法,那知道鲁长老使的一点也不好看。”
黄蓉一笑,从鲁有脚手中接过竹棒,道:“好,你小心着,我要绊小狗儿一交。”郭芙全神留心下盘,只待竹棒伸来,立即上跃,教她绊之不着。黄蓉竹棒一晃,郭芙急忙跃起,双足离地半尺,刚好棒儿一绊,全不使力的便将她绊倒了。
郭芙跳起身来,大叫:“我不来,我不来。那是我自己不好。”黄蓉道:“好罢,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用竹棒在她臀上轻轻一拍,笑道:“跟两位武家哥哥玩去。过儿,我有几句话跟你说。鲁长老,你慢慢去想罢,一时记不全,日后再教你。”鲁有脚先辞别了黄蓉,自回陆家庄去。武氏兄弟也走了。

郭芙心中好奇,仍站在原地,一会儿看看母亲,一会儿看看杨过,就是不离去。
黄蓉瞧她神色,不由暗自叹息:“女大不中留。”微微一笑,道:“快走啊。难不成妈妈还会吃了你过哥哥么?”郭芙面上一红,害羞地跑回陆家庄,只留下杨过站着。
杨过心中怦怦而跳,既怕黄蓉知道他偷学打狗棒法,又担心她不能将郭芙许给自己。
黄蓉见他神色惊疑不定,拉着他手,叫他坐在身边,柔声道:“过儿,你有很多事,我都不明白,倘若问你,料你也不肯说。不过这个我也不怪你。我年幼之时,性儿也极怪僻,全亏得你郭伯伯处处容让。”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嘴角边现出微笑,想起了自己少年时淘气之事,又道:“我不传你武功,本意是为你好,那知反累你吃了许多苦头。你郭伯伯爱我惜我,这份恩情,我自然要尽力报答,他对你有个极大的心愿,盼你将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我定当尽力助你学好,以成全他的心愿。过儿,你也千万别让他灰心,好不好?”杨过从未听黄蓉如此温柔诚恳的对自己说话,只见她眼中充满着怜爱之情,胸口热血上涌,不由得大是感动,不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黄蓉抚着他的头发,柔声说道:“过儿,我什么也不用瞒你。我以前不喜欢你爹爹,因此一直也不喜欢你。但从今后,我一定好好待你,等我身子复了原,我便把全身武功都传给你。郭伯伯也说过要传你武功。”
杨过更加难过,越哭越响,抽抽噎噎的道:“郭伯母,过儿以前……误会您……”
黄蓉抚着他头发,说道:“你只要做个好孩子,我就喜欢啦。待会开丐帮大会,你也来瞧瞧罢。”
二人在大树下这一席话,都是真情流露,将从前相互不满之情,豁然消解。说到后来,杨过竟破涕为笑,又想到郭靖言语中对自己的期望与厚意,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到得晚间,陆家庄内内外外挂灯结彩,华烛辉煌。正厅、前厅、后厅、厢厅、花厅各处一共开了二百余席,天下成名的英雄豪杰倒有一大半赴宴。这英雄大宴是数十年中难得一次的盛举,主人既须交游广阔,众所钦服,又须豪于资财,出得起偌大费用,否则决难邀到这许多武林英豪。
只见丐帮新任帮主鲁有脚举着酒杯,站了起来。他举杯向群雄敬了一杯酒,朗声说道:“敝帮洪老帮主传来号令,言道蒙古南侵日急,命敝帮帮众各出死力,抵御外侮。现下天下英雄会集于此,人人心怀忠义,咱们须得商量个妙策,使得蒙古鞑子不敢来犯我大宋江山。”群雄纷纷起立,你一言我一语,都表赞同。
此日来赴英雄宴之人多数都是血性汉子,眼见国事日非,大祸迫在眉睫,早就深自忧心,有人提起此事,忠义豪杰自是如响斯应。一个银髯老者站起身来,声若洪钟,说道:“咱们今日众家英雄在此,便当歃血为盟,共抗外敌。咱们要结成一个‘抗蒙保国盟’。常言道蛇无头不行,咱们空有忠义之志,若无一个领头的,大事难成。今日群雄在此,大伙儿便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人人心服的豪杰出来,由他领头,众人齐奉号令。”群雄一齐喝采,早有人叫了起来:“就由你老人家领头好啦!”“不用推举旁人啦!”
那老者哈哈笑道:“我这臭老儿又算得那一门子货色?武林高手,自来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为首。中神通重阳真人仙去多年,东邪黄岛主独来独往,西毒非我辈中原汉人,南帝远在大理,都不是我大宋百姓。这个抗蒙保国盟的盟主,自是非北丐洪老前辈莫属。”洪七公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众望所归,群雄一齐鼓掌,再无异议。
郭芙心下黯然:“你们怎知祖师爷爷和欧阳前辈将川边五丑打成废人之后,他二位不久便离了人世。”娥眉微蹙,秋波轻瞟,向杨过看去。杨过悄悄牵住她的手,冲她微微一笑。原来两人碍于情势并未将洪七公逝世一事公之于众,怕引起丐帮大乱,只待大会散后,再详详细细的告知郭靖黄蓉。
人丛中一人说道:“洪老帮主自然做得群雄盟主,除他老人家之外,又有那一个艺能服众,德能胜人,担当得了这个大任?”他话声响亮,众人齐往发声之处瞧去,却看不到人,原来说话的人身材甚矮,给旁边之人遮没了。有人问道:“是那一位说话?”

那矮子跃起身来,站到了桌上,但见他身高不满三尺,年逾四旬,满脸透着精悍之气。有人识得他是江西好汉“矮狮”雷猛。众人欲待要笑,见了他左顾右盼的威猛眼光,都把笑声吞下了肚里。只听他道:“可是洪老帮主行事神出鬼没,十年之中难得露一次脸,要是遇上了抗敌御侮的大事,恰好无法向他老人家请示,那便如何?”群雄心想:“这话倒也说得是。”雷猛又道:“咱们今日所作所为,全是尽忠报国之事,实无半点私心。咱们推举一位副盟主,洪老盟主云游四方之时,大伙儿就对他唯命是从。”
喝采鼓掌声中,有人叫道:“郭靖郭大侠!”有人叫道:“鲁帮主最好。”有人道:“丐帮前黄帮主足智多谋,又是洪老帮主的弟子,我推举黄帮主。”又有人道:“就是此间陆庄主。”更有人叫:“全真教马教主。长春子丘真人。”一时众论纷纭。
正乱间,厅口快步进来四个道人,却是郝大通、孙不二、赵志敬、甄志丙四人。郭靖和陆冠英大喜,忙离席相迎。全真派号称天下武术正宗,今日英雄大宴中若无全真派高手参与,不免逊色。
郝大通在郭靖耳边低声道:“有敌人前来捣乱,须得小心提防。我们特地赶回报讯。”郭靖心想,广宁子郝大通是全真教中有数高手,江湖上武功胜过他的寥寥可数,他说这几句话的声音微微发颤,对头自必是极厉害的人物,低声问道:“欧阳锋?”郝大通道:“不,是我曾折在他手下的那个蒙古人。”郭靖心中一宽,点头道:“是霍都王子?”
郝大通还未回答,只听得大门外号角声呜呜吹起,接着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击盘声。陆冠英叫道:“迎接贵宾!”语声甫歇,厅前已高高矮矮的站了数十人。
堂上群雄都在欢呼畅饮,突然见这许多人闯进厅来,都微感诧异,但均想此辈定是来赴英雄宴的人物,见内中并无相识之人,也就不以为意。
郭靖低声向黄蓉转述了郝大通的说话,便即站起,夫妻俩与陆冠英夫妇一起迎了出去。郭靖识得那容貌清雅、贵公子模样的是蒙古霍都王子;那脸削身瘦的僧人是霍都的师兄达尔巴。这二人曾在终南山重阳宫中会过,虽是一流高手,但武功尚比自己为逊,也不去惧他。只见这二人分站两旁,中间站着一个身披红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杆一般的僧人,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子一般。
郭靖与黄蓉互望了一眼,他们曾听黄药师说起过密教金刚宗的奇异武功,练到极高境界之时,顶门微微凹下,此人顶心深陷,难道武功当真高深之极?两人暗中提防,同时躬身施礼。
郭靖说道:“各位远道到来,就请入座喝几杯。”他既知来者是敌,也不说什么“光临、欢迎”之类口是心非的言语了。陆冠英吩咐庄丁另开新席,重整杯盘。

过眼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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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调查】你最希望哪篇坑掉的同人复更?

2015年以后,过芙同人文进入了创作高峰期,但其中有不少由于种种原因坑掉了。不知各位过芙同人文粉丝希望哪篇坑掉的同人文可以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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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芙云

江山泪·儿女情 江南旧梦

江南旧梦

  却说杨过郭芙策马赶往江南,郭芙因记恨杨过日前轻薄于她,便一直对他态度冷淡,爱搭不理。杨过却不加理会,暗自摇头道:“看你能忍至几时?”
  俩人摇摇晃晃不日便至临安城外,杨过曾在临安居住多年,再次归来,他一如往昔,从怀里取出面具,带于脸上,不想此举却引来郭芙一阵狂笑,杨过摸了摸脸上的面具,道:“当真如此好笑?”郭芙捧腹大笑道:“原来众人眼中的神雕侠是这般丑样!”杨过登时不快,顿时想起多年前重遇郭芙时,她那鄙夷的眼神,念此他便又觉得郭芙如当年一般轻贱他,看他不起。可他怎知他脸带面具后。确实相貌丑陋。
  杨过止住不前,郭芙终于停住笑声,她似觉异样,便仰脸朝杨过闻道:“喂,你如何不走了?...

江南旧梦

  却说杨过郭芙策马赶往江南,郭芙因记恨杨过日前轻薄于她,便一直对他态度冷淡,爱搭不理。杨过却不加理会,暗自摇头道:“看你能忍至几时?”
  俩人摇摇晃晃不日便至临安城外,杨过曾在临安居住多年,再次归来,他一如往昔,从怀里取出面具,带于脸上,不想此举却引来郭芙一阵狂笑,杨过摸了摸脸上的面具,道:“当真如此好笑?”郭芙捧腹大笑道:“原来众人眼中的神雕侠是这般丑样!”杨过登时不快,顿时想起多年前重遇郭芙时,她那鄙夷的眼神,念此他便又觉得郭芙如当年一般轻贱他,看他不起。可他怎知他脸带面具后。确实相貌丑陋。
  杨过止住不前,郭芙终于停住笑声,她似觉异样,便仰脸朝杨过闻道:“喂,你如何不走了?”杨过哼的一声道:“我这丑陋之人怎配同郭大小姐走到一起,若让旁人看见,岂不是要让郭大小姐脸上无光?”郭芙见杨过出言不善,却并不着恼,噗嗤一笑道:“又没人让你非戴这面具不可,你非得让一张俊脸变丑,旁人又能说甚么?对了,你为何总要带这面具?”
  杨过闻言心思一动,伸手取下面具,瞅着郭芙道:“芙妹你如何得知我总戴着面具?”
  郭芙见杨过取下面具,瞬间眼前一亮,脸颊微红望了道:“我当然知道,风陵渡口那些个人不都在传你之事迹?说你如何了不得,救了哪个姑娘甚么的…”
  杨过走近郭芙,忙问道:“芙妹,你何时得知他们说说之人便是我?”
  郭芙抬头望了一眼杨过,又转身走开道:“我一听便知是你,那些个古怪之事,便只有你做的出来!”郭芙似有所悟,突然转头紧盯杨过手上的面具,道:“噢,我知道了,你戴面具是怕招惹那些个姑娘罢?”
  杨过被郭芙说中心事,俊脸微红,神态窘然,却不知如何应答。
  郭芙见杨过之状,哼道:“神雕侠果然是风流成性,倒是招惹了不少姑娘,有人为你丢了性命,有人为你终身不嫁,真乃艳福不浅啊!”
  杨过闻郭芙提及往事,便觉对公孙绿萼及陈英陆无双不起,心中又不免自责。但情爱之事向来两情相悦,若是一厢情愿,便只能是自食其苦罢了。杨过苦笑道:“那些又岂是我所愿?我此生只愿招惹一人!”她望着郭芙,凤目含情,心道:“想招惹的半分都不喜欢我。”
  郭芙低下头,望向脚尖,想着杨过之言,心道:“果然他此生心中便只有龙姑娘。”郭芙心中失落又生气,道:“若是如此,你又为何去惹了襄儿?”
  杨过愣然,华山之别至今已快两年,郭襄之模样于杨过已然模糊,当时他便隐约知道这小妹子的对自己之心思,怎奈在他看来,郭襄却是郭靖之女,郭芙之妹,当年她刚出生之际便对其舍命相救,细心照看,犹如自己亲身。他此刻见郭芙语中含怒,便解释道:“芙妹,我又怎会招惹小妹子,她是你妹子,自然也是我妹子。”
  郭芙道:“哼,那漫天烟火,那三件大礼,你还道不够么?整个襄阳城都知道你神雕侠费尽心思为郭二姑娘祝寿了,她一个尚未出阁的小姑娘,心思单纯,经此更对你念念不忘,现下倒好,满天下寻你,你可曾满意?”
  杨过急的一身汗,道:“芙妹,小妹子生日三件大礼我实乃有心为之,但却不似你之所想,当日我只想逞一时之快,不料却考虑欠周,让小妹子多心,日后我若见着她定然要与她解释清楚。”
  郭芙横一眼杨过,仰头道:“当然要解释清楚,我家襄儿是个花朵般的姑娘,哪能让你给耽误了。”
  杨过见郭芙一副趾高气扬之态,念其适才不快之状,心中泛乐。他轻扬嘴角,打趣道:“芙妹,你这般生气,是为我招惹别个姑娘?却不招惹你?”
  郭芙闻言俏脸通红,跺脚急道:“你…你休要胡说,你若敢惹本姑娘,我…我便…”
  杨过见郭芙着急模样,忍不住乐道:“你便怎样?便斩去我另一只胳膊?”
  郭芙听杨过提及胳膊时心头登时一紧,咬紧嘴唇,泪水顺流而下。她急忙转过身去,背对杨过道:“杨过,你成心折磨我是罢,你若忘不掉那断臂之仇,那便尽管来斩去我一臂,何苦再来冷语相讽?”郭芙此生最后悔之事便是年少冲动鲁莽,砍断杨过之手臂,每每忆起此事,便是悔恨交加,自责不已,但她生性自傲,从不肯在口头上承认错误,于是这断臂之事便成为她之心病,萦绕于心。
  杨过不想一句玩笑之语却惹得郭芙哭泣,他连忙回道:“芙妹,你多虑了,想来当日我也有千般不是,才惹得你大怒,当年我便不愿报仇,时至今日,我又如何会再记恨你?”
  郭芙泪水如开了闸的洪水般,狂落不止,她只觉她要将这么些年的愧疚哭出来,杨过在一旁茫然失措,只觉心里尤为难受,想出言安慰却又怕再次得罪于她,急得满头出汗,他见郭芙泪痕满面,便撕的一声扯了一块衣襟,递向郭芙,低声道:“芙妹,快别哭了,我浑人说混话,你别放心!”
  郭芙接过衣襟,擦拭脸上眼泪,慢慢止住哭声,恍然间惊觉刚才失态之举,颇为尴尬,便随手将衣襟往杨过怀里一扔,道:“天色已晚,咱们快进城罢。”说完便如风般的离去,杨过摇头一笑,急忙紧跟而上。
  临安城内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做卞州。天子脚下依然歌舞升平,不似烽火边城战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郭芙秀眉紧锁,心道:“哼,还真是热闹,不知者倒觉得如今是太平盛世。”郭芙长久未回江南,她原本是喜爱热闹之人,可如今见这繁华京城,却不觉高兴,硬生出一股厌恶,悲凉之意。
  郭芙在热闹的临安街头东走西顾,杨过跟在她丈余之外,只远远的盯着她,并不上前。
  “姑娘,买支玉钗罢?”一个身着黑色的麻老朽叫道。
  郭芙闻声转头,见左手边这人肤色黝黑,满面风霜,她转眼望向那老朽摊前的玉钗,眼睛却陡然一亮,她脚步上前,细细端详,那老朽摊前只摆两支玉钗,一支浑身翠绿,透明水润,钗尾雕刻着一枚桃花,另一只通体晶莹透亮,清澈如水,钗尾雕刻着一朵梨花。郭芙从小阅宝无数,一般俗物哪能入得她眼,但此时她却眼不移开那枚碧绿玉钗。过得半响,她忽地抬起头来,紧盯着那老朽,眉头微蹙,道:“哼,凭你也敢欺骗本姑娘,你说,你这东西是从何而来?我瞧你倒不像这玉钗之主。”
  那老朽闻言脸色苍白,薄弱的身躯抖动起来,颤声道:“姑娘,我虽为尘世布衣,却也懂得礼义廉耻,绝不会行那鸡鸣狗盗之事,实不相瞒,我原是大理国人士,祖辈皆以雕刻玉器为生,倒也名振乡里,八年前,我受玉石商友所托,帮他雕刻这两枚玉钗,可惜未等到我雕刻完成,大理国却已被蒙古铁骑所灭,我那朋友也因战乱家破人亡,这两枚玉钗因此也就保留于我手中,我一路逃北上逃亡至临安安家,这次若非我家内人重病缠身,我无钱请医,也决计不会将这两支玉钗拿出来卖。”
  郭芙见那老朽言词恳切,不似作伪,便道:“原来如此,我倒错怪你了。”
  那老人又道:“说来也是缘分,我今日刚来这里摆下摊位,就见姑娘您闲游,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未见过像姑娘这般好模样的人,又瞧你气质非凡,风华绝代,与我这玉钗倒是相配,我便喊住了您。”
  郭芙莞尔一笑,拿起那根桃花碧玉钗道:“老爹,您这支碧玉钗出价几何?”
  老人捋了捋胡须道:“姑娘果然好眼光,我这玉钗本是千金难买,可好玉配佳人,它遇到您也算是缘分,若您出一百两银子,我便买给您!”
  郭芙捏了捏那根桃花碧玉钗,顿觉温润光滑,她轻放玉钗于老人手中,依依不舍道:“老爹,您的东西很好,不过我不是这临安城中富户千金,买不起您这般好的东西。”说完便转身离开,消失在人潮中。
  老人望着郭芙的背影道叹息道:“可惜啊可惜!”却见摊前站立一男子,眉目疏朗,俊秀飘逸。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却从老人手中拿走了那支玉钗。
  杨过追上郭芙,道:“芙妹,夜也深,我们投店休息罢。”郭芙撇了一眼杨过,仰头道:“神雕侠不是久居临安么,自然知道哪里店家好。”杨过微微一笑道:“芙妹,我们此行有重任在身,不宜太过招摇,待到桃花岛上事务处理完善,我再陪你好好游临安城,好么?我想明日大早便启程前往嘉兴,祭拜父母,再由嘉兴出海至桃花岛。”杨过说起父母,眼神不由得晦暗起来。
  郭芙见杨过表情落寞,便暗自想到:“杨大哥自小孤苦无依,未享受过父母温情,这次来到江南,他必定是想念父母了,我爹爹与他爹爹为结拜兄弟,虽杨叔叔误入歧途,但我毕竟也是晚辈,按理该去祭拜。”念此便走到杨过跟前,到:“杨大哥,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杨叔叔杨婶婶罢。”
  杨过一惊,不由自主的拉着郭芙的衣袖道:“芙妹,你竟肯与我同去祭拜我爹爹妈妈?”
  郭芙连忙抽出衣袖,道:“我爹爹与你爹爹是结拜兄弟,我理当去祭拜。”
  杨过激动的点点头,道:“好,那咱们明天早早便出发。”
  次日大早,杨过准备好烛火香纸,与郭芙便快马加鞭赶往嘉兴,约莫两个时辰后,两人便已到南湖边上。此时正值阳春四月,南湖岸边杨柳依依,水面波光粼粼。杨过望向小红马上的郭芙,思绪万千,仿佛又见到梦里那绿衣粉面女娃,全身上下光彩照人,便是她的双雕也是矫健雄猛,物所不及,而自己却是衣衫褴褛如乞丐,十六年过往犹如梦一场,如若当初不似那般桀骜叛逆,又怎会有如今的难堪。
  郭芙坐于马背,望着南湖烟雨蒙蒙,柳色葱葱,心道:“多年不曾回江南,还是这般风景,这里便是我与杨大哥初见之地罢,只可惜景如旧,情惘然,事事休矣。”
  俩人各怀心事,沿途走去,约莫一柱香时间,已至铁枪庙前。十六年间杨过久在江南徘徊,每至清明时节便来铁枪庙祭拜,自与小龙女重逢后便无暇再来,但此次前来,却发现这铁枪庙并无破败之相,杨过瞧了一眼郭芙,便径自走进庙里,庙中间竖立两座墓碑,左边墓碑上日“先父杨康之墓”,右边墓碑日“慈母穆氏念慈之墓”,两座墓前仍有香火余灰。杨过眉头微邹,心道:“是何人来祭拜我父母?” 他拿衣衫擦了擦穆念慈墓碑上之灰尘,拿出香纸点燃,眼中带红,他望着墓碑心道:“娘,过儿来看您了,姑姑已然离世,如今过儿又是孤身一人。”在他出神之际,郭芙却已然来到墓前,郭芙点燃一扎香火后便先拜了三拜,又跪于墓前拜了三拜,她朝杨过看了一眼,便朗声道:“穆婶婶,我乃郭靖之长女郭芙,今日随杨世兄前来祭拜,素闻您善恶分明,刚正不阿,希望您在天之灵保佑襄阳可守,大宋江山如故!”她站起身来,再三拜,将香火插于墓前。郭芙又点燃一扎香,走到杨康墓前,正色道:“杨叔父,侄女今日特来祭拜。”说完便将香火插于杨康墓前,便不再多言,径自走到庙外。
  杨过心知郭芙之意,她虽鲁莽骄横,但心中大义凛然,为国为民,她又如何会跪他父亲这般忘恩负义,卖国求荣之人?杨过叹气道:“芙妹能给您上柱香,我便已知足!”杨过又去杨康墓前祭拜一番,便出得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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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写到这里便进入了漫长的停更状态,截至目前已快一年未见任何更新了。考虑到作者有两个小孩需要照料,复更时间恐怕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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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芙云

江山泪·儿女情 收复失地

收复失地

  杨过回过神来,便决心向郭芙诉说多年之情意,他急忙运功朝郭芙背影追去,至望江楼郭芙房门外,却见其房门紧闭。杨过立于门前,提起手来又放下,如此反复几次,手心已微微见汗。他又抬起手,屏气凝神,终是敲响了郭芙之房门。
  “芙妹,我有话说我与你听,你开下门,可好?”杨过低声哀求道。
  屋内却无半点回应,杨过心渐渐凉下,只呆站于房前,直至三更。郭芙坐在房内床上,双腿弯拱,手臂抱于膝前,潸然泪下,对于门外之杨过她已不想再应半句。她回想着与杨过重逢后相处之情形,却重重叹息一声,暗道:“杨过本是浪荡子,素来喜欢轻薄于人,我又岂非不知,如今却来欺负我,真当我是那些个随便之人么?若在平日,我定然不会...

收复失地

  杨过回过神来,便决心向郭芙诉说多年之情意,他急忙运功朝郭芙背影追去,至望江楼郭芙房门外,却见其房门紧闭。杨过立于门前,提起手来又放下,如此反复几次,手心已微微见汗。他又抬起手,屏气凝神,终是敲响了郭芙之房门。
  “芙妹,我有话说我与你听,你开下门,可好?”杨过低声哀求道。
  屋内却无半点回应,杨过心渐渐凉下,只呆站于房前,直至三更。郭芙坐在房内床上,双腿弯拱,手臂抱于膝前,潸然泪下,对于门外之杨过她已不想再应半句。她回想着与杨过重逢后相处之情形,却重重叹息一声,暗道:“杨过本是浪荡子,素来喜欢轻薄于人,我又岂非不知,如今却来欺负我,真当我是那些个随便之人么?若在平日,我定然不会与他善罢甘休。可如今重任在身,我若与他纷争再起,耽误了爹爹妈妈谋划之事,如何能向爹妈交待?也罢,我暂且先饶过他,待事后再与他算账,哼,他却再休想让我给好脸色看!本以为能与他安然相处,现在想来却是不能。”
  门外杨过面若冷霜,心似寒冰,冷哼一声,心道:“她果然待我无情,她素来瞧我不起,从未正眼看我,如今更是厌我恨我罢,又怎会愿意听我诉说心意?杨过啊杨过,就是你把心掏出来给她,她怕是也不愿多看一眼!”杨过突觉心上隐隐作痛,他拖住沉重步伐,径自回房。
  次日天明,杨过整理好行装,打开房门,却见郭芙背着行装立于他房外不远处,他又惊又喜,急忙道:“芙妹,我…”话未说完便被郭芙冷声打断道:“杨大侠,芙妹也是你叫得的?请叫我郭姑娘。”杨过眉心蹙起,见郭芙面有怒色,眼神冷淡,便兀自黯然神伤起来。
  “神雕侠,我们是否该启程了?”郭芙冷声道。
  “郭大姑娘,今日我有事需去孟将军府上一趟,你若愿意便与我同去。”杨过淡淡回道。
  “姓孟的?昨日那波皮?哼,我还闲打轻了,我自然要去。”郭芙怒声道。
  杨过看了一眼郭芙,摇头道:“郭大姑娘切不可鲁莽行事,你可知这孟家先祖乃是贾似道之师,两家情谊匪浅,又与鄂州守将高达渊缘颇深,昨夜将军府官兵已前来寻你,想必孟将军已然知晓,此事若不能妥善处理,不仅会牵扯到郭伯父郭伯母,更会连累到鄂州借粮之事。”
  郭芙闻言一愣,低头锁眉,却不再答话。如今郭芙历经多事,已无往昔之娇纵轻狂,遇事亦能思虑一番,且事关重大,更由不得她使性胡来。
  杨过见郭芙沉默不语,心中稍感欣慰,柔声道:“咱们这就走罢。”俩人并肩而行,至城内将军府。
  蕲州孟府
  杨过郭芙避过将军府官兵府丁,跃墙至府院正厅,却见一人立与堂上,身着精致锦缎蓝袍,年约四旬,眼神深邃,精神抖擞,此人便是孟缙。只见他聚精会神凝视面前图纸,愁眉不展,却丝毫不闻已有人至厅内。
  “孟将军,别来无恙。”杨过拱手道。
  孟缙闻声抬起双眼,见来人却是又惊又喜,三步并做两步上前还礼道:“原来是神雕大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杨过冷笑一声,道:“我不来,怎么你竟然纵人行凶,欺压百姓,为祸乡里?”
  孟缙大惊失色,正色道:“神雕大侠何出此言,我孟家世代忠良,又怎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杨过细察孟缙之色,正气凛然,心道:“他却不知此事。”郭芙亲身经历此事,又心直口快,怒道:“哼,世代忠良?你家也配?你那波皮兄弟整日游手好闲,当众调戏良家妇女未果,居然教唆官兵府丁前来抓人,我与这位神雕大侠亲身经历,由不得你不认!”
  孟缙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见郭芙言辞刚毅,又闻杨过也亲历此事,心知此事非虚,他怒气升起,大声道:“孽障,居然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来人,速去请三爷过府前来。”
  厅外府丁闻声道:“是,老爷。”便撒腿离去。
  孟缙走到郭芙面前,面露难色,拱手道:“这位姑娘,真是对不住,我家兄弟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海涵,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郭芙瞟一眼孟缙,仰头淡淡道:“你兄弟冒犯我,当然讨不到便宜,你也不必跟我赔不是,他欺压百姓,你当去给那些个受害的百姓赔不是才是。”
  孟缙愕然,他仔细打量郭芙,心道:“这姑娘虽嚣张骄傲,却也正义凛然,心怀百姓。”他微微一笑,又朝杨过解释道:“神雕侠,实不相瞒,近年来蕲州连年征战,我忙于战事,甚少归家,对于族中子弟管教不足,才会导致今日之祸,我确实难辞其咎,我唤来那孽障,必当给您和这位姑娘一个说法。”
  杨过淡淡一笑,对孟缙道:“孟将军,只要你未违背当初诺言便好。”他望了郭芙一眼,转头介绍道:“这位便是襄阳郭大侠之长女郭大姑娘。”
  孟缙喜道:“原来是郭大侠之女,颇有其父之风。郭大侠为国为民,为我辈楷模,真是虎父无犬女!”
  约莫一柱香后,府丁前来报日:“老爷,三爷已到。”
  孟缙怒气又起道:“孽障,还不前来请罪,更待何时?”
  来人唤作孟琏,他战战兢兢缓步走入内厅,见郭芙立于孟缙身旁,心知事已败露,急忙噗通跪地,额见汗珠,全身发抖,低头道:“大哥,我已知错,求您责罚!”
  孟缙怒道:“**,这些时日你趁我忙于军务,竟敢到处惹是生非,欺压乡里,还敢动用府内官兵,我孟家的脸面给你丢尽了,你自己做下的孽自己去偿还,那些个被你欺压的百姓,你挨家挨户给人家赔礼道歉去,至于郭姑娘和杨大侠,已在这里,你也自去请罪罢!”
  孟琏跪地移至郭芙面前,痛哭流涕,求饶道:“郭姑娘,你大人有大量,就饶恕我罢,我以后再不敢了,且我之手已被你重伤,求您看着大哥的面子上放过我罢!”
  郭芙望向孟缙,又忆起杨过先前之言,便道:“哼,今日就看在孟将军的面上,且放过你,若日后你再为非作歹,我必不饶你。”
  孟琏磕头道:“谢过郭姑娘!”
  孟缙叹气道:“三弟,你做出此等有辱门庭之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待你向百姓赔礼后,便回祖宅为祖先守陵罢,以思其过,这城中再也容你不下。”
  孟琏泪如雨下,低头道:“小弟遵命!”说罢行礼退出,孟缙摇头叹息,道:“我真是惭愧,城未守好,家中又乱,愧对列祖列宗!”
  杨过心知孟缙正苦于守城战事,便问道:“孟将军,这鞑子当真是如此厉害,教你这般愁苦无助?”
  孟缙叹声道:“神雕侠有所不知,忽必烈两年前攻鄂州之时恰逢蒙古大汗被击毙,他急于归北争夺汗位,却留下手下强将张柔驻防,两年前议和后他便绕过鄂州,沿大别山脉转攻蕲州。此人足智多谋,骁勇善战,乃我辈之所不及。蒙古铁骑彪悍无比,所到之处,更是片甲不留,城内官兵百姓终日惶恐,士气低落,更加不足迎敌。我真不知这蕲州城能守多久!唉!”

  杨过早闻忽必烈帐下张柔之名,他治军有术,曾助元灭金。杨过凤眼微动,心道:“这张柔当真乃心思缜密,若攻下蕲州,便可一面直捣黄龙,一面夹击鄂州襄阳,大宋江山犹如斩腰。看来这张柔却是留不得。”杨过转身看着孟缙身后军事图纸,片刻便对孟缙道:“孟将军,现下你麾下有兵马多少?”
  孟缙似有所悟,却摇头道:“现下城内兵马只有六万,可那蒙古先头部队却有五万之多,已驻防在蕲州城外,大别山脉应还有大量蒙古铁骑。大别山蜿蜒数里,地势崎岖,密林繁茂,易守难攻,他们已此为依附,步步攻克,当真是占据天时地利,若无万全之策,想要转守为攻,又谈何容易?”
  杨过哼的扬起嘴角,目光锋利,冷声道:“孟将军,我有良策,能解你之围,不知你听不听?”孟缙惊道:“神雕侠请讲?”
  杨过朗声道:“你且去校场点兵,整齐军马,分为两支,一支两万人马,另一支点足四万,明日凌晨,这两万人马便由我领出,会一会那张柔的先头部队。另外四万人马再一分为二,明日趁我出兵之时包抄于鞑子铁骑左右,等候命令,待到时机成熟,便一举歼灭。”
  孟缙剑眉紧蹙到:“神雕侠,那张柔行军布阵多年,怎么不知前后接应?我军左右包抄,可他们铁骑在后,待到援军一到,我军必会不敌啊!”
  杨过到:“孟将军,那张柔心细腻,吃定你不会转守为攻,又岂会料到你会深夜突袭,且兵力甚微?另外,孟将军请传话宋军将士,各人今夜出战前需拿棉布堵住耳朵。”
  身旁过芙道:“孟将军,我看此计甚好,所谓擒贼先擒王,神雕侠必定会首当其冲,擒拿那张柔,到时鞑子军心大乱,何患不敌?”
  杨过看向郭芙,惊喜交加,心道:“芙妹竟知我意!”却闻郭芙淡淡道:“神雕侠神功盖世,勇猛无比,于千万人马中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襄阳大战历历在目,孟将军还担心做甚?”
  杨过闻郭芙说自己“神功盖世,勇猛无比”,虽知郭芙乃讥讽之意,却不加理会,竟然悠然自得。
  孟缙闻言精神大震,点头道:“神雕侠和郭姑娘且先去客房休息,我去战场点兵,今夜一站,破釜沉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夜,天气阴沉无月华,杨过心道:“真乃天助我也。”三更刚至,他与郭芙来到校场,见孟缙已点兵等候。杨过对身旁郭芙道:“芙妹,战场险恶万分,我怕恶战来时无法顾及到你,你便跟在我身边,可好?”
  郭芙瞥一眼杨过,怒上眉头,道:“杨过,你自是武功高强,但我却也是久经沙场,我郭芙又岂能站人身后?”她快步走到孟缙身前,拱手道:“孟将军,小女子愿领一对人马,待命而战。”
  孟缙点头道:“真不愧是郭大侠之后,好,郭姑娘你便随左路人马而行。”
  郭芙抬头挺胸大步走向左路官兵,不曾回头看一眼。杨过望向郭芙之背影,心中悔道:“我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芙妹刚强不屈,又岂会依附于人?真乃关心则乱。”他又想道:“芙妹深入敌后,若我有丝毫差错,她便不能全身而退,到时便性命堪忧。她若有事,我又岂能独活?也罢,此次不成功,便成仁,我誓要击败鞑子,保芙妹平安!”
  杨过跟随孟缙领兵两万开启城门,击鼓吹擂,直击蒙军,蒙军闻声立马整顿人马,出门辕门迎战。星火中却见一人坐于马上,此人人高马大,双目如炬,神态自如,便是那张柔。张柔不想孟缙半夜出城袭击,他瞭望宋军人马,双眉锁紧,心道:“这孟缙转守为攻,却为何只带这区区人马?”夜黑灯暗,前方战况不明,他却听到士兵马匹惨叫不断。他骑马向前方行驶,却闻得咆哮之声不觉,顿觉心神不宁,体内犹如翻江倒海,阵阵眩晕接踵而至。他屏气凝神,护住心脉,暗道:“不好,宋军必有高手在场,我且先撤退,召来援助军马!”念此他便紧勒缰绳,掉头行驶。
  杨过黑夜中见张柔调转马头,心知不妙,他止住咆哮,连忙运轻功而起,奋力追向张柔。张柔快马扬鞭,极速撤退,距离杨过却越来越远。杨过见势态不好,便倾注全身十成内力于右手衣袖中,奋力甩出,霎时间右手衣袖犹如长龙出水一般,形成数丈长的气柱,直击张柔后背。张柔后背遭袭重创,口中鲜血噗的一声吐像空中,继而坠马落地。蒙军铁骑见其落马,便都下马营救,一时间兵荒马乱,军心惶惶。孟缙见蒙军已失主帅,溃不成军,便击鼓号令道:“击杀鞑子,收复河山!”宋军气势大涨,官兵奋勇杀敌,左右军马闻号令也从侧面包围袭击蒙古铁骑,厮杀声叫喊声直至天明。
  次日艳阳高照,份外晴朗,蒙军一路退到大别山脉边缘,宋军极速追赶,已收复蕲州方圆百里城镇属地。孟缙大喜道:“此次收复失地,神雕侠居功至伟,我替蕲州百姓谢过神雕侠。”
  杨过已是精疲力竭,击杀张柔时全身内力倾泻而出,又苦战四五个时辰。此时他以最后一丝意念全力苦撑。杨过苦笑道:“孟将军言重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自然当仁不让。”他双目扫过周围官兵,却是不见郭芙身影,他心中陡然一紧,全身颤动欲倒。孟缙见杨过势头不对,急忙伸手相扶,孟缙惊道:“我真大意,神雕侠必是劳累过度,我这便安排您去休息!”杨过摇头,语中带哭道:“孟将军,郭姑娘为何还未回来?”孟缙一楞到:“神雕侠,您且宽心,郭姑娘随左路军包抄鞑子,蕲州西境地势起伏,乃丘陵地带,是以会拖延时间。”杨过稍感宽慰,道:“原来如此。”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只见一红衣女子骑着一匹红马,领一队人马,向孟缙行来。杨过悬着的一颗心终是放下,他急忙上前,似无疲惫,他喜到:“芙妹,你总算是回来了!”郭芙心情破好,微微一笑道:“那是当然。”话未说完便见杨过岿然倒下,郭芙花容失色,突觉一阵心痛袭来。
  杨过再次醒来已是半夜时分,房中烛火昏暗,却见郭芙靠在桌前,枕臂而睡。他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心道:“我竟不知芙妹待我原来这般好。”他起身下床,拿起床上薄被,轻声走至郭芙身边,将薄被搭在她身上。他挨着郭芙坐下,将脸靠近郭芙之面,只隔巴掌远,眼珠半分不肯离开郭芙的脸,只见郭芙面颊微红,肤若凝脂,睫毛纤长卷翘,熟睡中的郭芙吐气如兰,扑在杨过脸上,杨过心中一阵激荡,不由自主的将唇移向郭芙之额头。他如蜻蜓点水般在郭芙额间一吻,又将薄唇吻向郭芙挺秀的翘鼻上。郭芙稍觉异动,便将俊脸换至另一边,许是白日作战累极,她却不曾醒来。杨过突觉自己惊扰轻薄郭芙,心中一顿自责道:“真是该死,若被芙妹知晓,又要恼我了。”他见郭芙趴睡不安,又怕将郭芙吵醒,便伸手点起郭芙之睡穴,然后抱起郭芙,轻放于床上,盖上薄被,再解开睡穴,自己却坐于床边,面带笑容,以手扶面,紧盯郭芙,直至天明。
  次日,孟缙请杨过郭芙到厅堂,孟缙叹息道:“神雕侠,我收到消息,那张柔已向忽必烈传信,回京治伤,看来天不亡他也!”
  杨过悠然道:“孟将军无需担忧,他受我一击,因距离尚远,不会登时毙命,却也命不久矣,除非有高人相救,即便如此,却也再不敌常人,行军作战,更加不能。”
  孟缙心下稍安,拱手道:“神雕侠之恩我孟缙没齿难忘,今后若有事,便知会我一声,我必全力以赴!”
  杨过眉眼一动,笑道:“孟将军,说起来,我这却有一事想请你帮忙,稍后我与郭姑娘会到鄂州借粮,到时需劳烦您代为说道,不知可否?”
  孟缙哈哈一笑道:“原来是此事,神雕侠请放心,此事我必放于心上,听你调遣。”
  杨过也随之而笑,他拱手朗声道:“孟将军,蕲州之势暂定,我与郭姑娘有事在身,今日便起身下江南,就此做别,他日有缘,再来相见。”
  孟缙还礼道:“好,我静候神雕侠传令!”
  杨过与郭芙孟缙告别后便齐齐上马,赶往江南。


过眼芙云

神雕之青云霓裳 第二十一章 婚姻大事

第二十一章 婚姻大事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次日。杨过刚刚起身,忽见房门推开,郭芙蹦跳了进来,手中捧着件缎袍,笑眯眯地说道:“过哥哥,你快试试合不合身?”杨过接过长袍,微微而笑:“可惜不是你亲手做的。”“哼—”郭跺了跺小脚,带了几分娇憨,道:“不识好歹。你是取笑芙儿不懂针织女红啦!”

杨过莞尔,将新袍换了,但觉长短大小,无不适体,他本生得俊俏,此刻锦上添花,更衬得其剑眉飞扬,玉树临风。郭芙上前两步,上下仔细打量一番,满意地抿嘴一笑。

杨过心中甜蜜,牵了她的手一起坐下,道:“谢谢妹妹一番心意,我我无以为报……”郭芙偏了玉首,脸上慢慢地...

第二十一章 婚姻大事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次日。杨过刚刚起身,忽见房门推开,郭芙蹦跳了进来,手中捧着件缎袍,笑眯眯地说道:“过哥哥,你快试试合不合身?”杨过接过长袍,微微而笑:“可惜不是你亲手做的。”“哼—”郭跺了跺小脚,带了几分娇憨,道:“不识好歹。你是取笑芙儿不懂针织女红啦!”

杨过莞尔,将新袍换了,但觉长短大小,无不适体,他本生得俊俏,此刻锦上添花,更衬得其剑眉飞扬,玉树临风。郭芙上前两步,上下仔细打量一番,满意地抿嘴一笑。

杨过心中甜蜜,牵了她的手一起坐下,道:“谢谢妹妹一番心意,我我无以为报……”郭芙偏了玉首,脸上慢慢地染上红晕,低声道:“谁要你的报答,你知道芙儿对你好就是了。”

杨过把掌中春葱素手握的更紧,哼哼道:“蒙妹妹不弃以终生相托,我自感三生有幸。可笑有人好不识趣,妄图拆散我俩,你说可不可恨?”

郭芙一愕,转头望着杨过道:“你别乱猜啦,没有的事。”

丝丝的晨曦从窗外透来,洒落郭芙一身,粲然生光,玉一般小脸透上岀淡淡桃花之色,真是难以形容的娇美,一双水溶溶的眼瞳明亮清澄,显得全无心机。

杨过心中叹了一声,心道:“这么美的姑娘,心地又好,那两个家伙喜欢她,那也没话可说。”

郭芙被他看得脸上发烫,侧过身子,赧然道:“别说了,武家哥哥还等着我们呢。”说着起身要走。

杨过拦着不让她走,提高嗓音道:“我说的正是他们!”

郭芙听了他这话,怔了一怔,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过哥哥,我心里烦的很。

杨过见她险色娇红,秀眉微蹙,确是个绝美的姑娘,比之陆无双、完颜萍、耶律燕等还更美上三分,可她竟为别人而发愁叹气,杨过暗气闷生,语气微怒道:“你不就是为了那武氏兄弟担心吗?”

郭芙道:“你知道啦。”

杨过冷冷一笑,道:“那还不容易。武家哥儿俩都喜欢你,都讨你好你心中就难以取舍。”

郭芙听了,生气道:“你瞎说什么!我只当他们做兄长,从无别念。”

杨过冷哂道:“大武哥哥稳重斯文,小武哥哥说话好听。两个儿都年少英俊,性子聪明,又都千依百顺,向你大献殷勤,当真哥哥有哥哥的好,弟弟有弟弟的。你当真一点不动心?”

郭芙见他不信自个,大觉委屈,泪珠儿在眼眶中滚来滚去:“不信算了!谁稀罕。”说完跑了出去。

杨过觉自己言语重了,箭步追上郭芙,好言道:“妹妹莫怪,我并非是有意伤你。是、是我害怕你不能全心全意喜欢我,你能明白吗?

郭芙听他软语温声,诚心诚意,心已软了,道:“你别老是疑神疑鬼的,武家哥哥有他们的好,难道过哥哥就低人一等吗?对不对?”

杨过见郭芙不气了,始放下心来,挑眉道:“他们再好也难及我杨过!等着瞧吧。”

两人在厅上用过早点,郭芙笑道:“过哥哥,陆家庄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你陪我到门外走走。”杨过自然乐意。
二人并肩走出大门,杨过一侧头,见武氏兄弟遥遥跟在身后,郭芙却假装没瞧见。武氏兄弟对视一眼,均怕杨过抢尽风头,走到二人身边。武敦儒道:“师傅曾说全真教乃天下武学正宗,武功极为厉害,不知杨大哥学的几分?”
杨过微微一笑,知道他存心找茬,却懒得与他治气,也不理他,只专心与郭芙说笑。
郭芙怒道:“你再乱说,我便告诉爹爹他一点狠狠责罚你。”
武敦儒自讨无趣,心中不忿,武修文忽然道:“瞧,师娘又传棒法去了。”
杨过转过头来,只见黄蓉和一个年老乞丐正向山坳中并肩走去,两人手中都提着一根杆棒。武修文又道:“鲁长老也真够笨的了,这打狗棒法学了这么久,还是没学会。”
郭芙早见识了打狗棒法,已感不鲜,眼波一瞟,冲杨过使了个眼色。杨过会意,微微一笑以作回应。
武修文道:“芙妹,这打狗棒法到底是怎样打的?你见过没有?”郭芙道:“我见过的!”从地下检起一根树枝,在他肩头轻击一下,笑道:“就是这样!”武修文大叫:“好,你当我是狗儿,你瞧我饶不饶你?”伸手作势要去抓她。杨过挤到中间,隔开两人,道:“别闹了,不如去瞧瞧。”
武敦儒却摇头道:“要是给师娘知觉咱们偷学棒法,定讨一顿好骂。”郭芙愠道:“咱们只瞧个样儿,又不是偷学。再说,这般神妙的武功,你瞧几下就会了么?大武哥哥,你可真算了不起。”武敦儒给她一顿抢白,只微微一笑。
郭芙又道:“你不去就算了。过哥哥,小武哥哥,咱们三个去。”武敦儒道:“好好,算你的道理对,我跟你去就是。”
四人好容易奔近黄蓉平时传授鲁有脚棒法之处,武氏兄弟爬先上树梢,杨过郭芙也双双跃上树枝。
郭芙悄声问道:“我妈还没来么?”武修文指着西首,低声道:“鲁长老在那里舞棒弄棍,师母和师父走开说话去了。”郭芙生平就只怕父亲一人,听说他也来了,觉得有些不妥,但见鲁有脚拿着一根竹棒,东边一指,西边一圈,毫无惊人之处,杨过却看出鲁长老所使的棒法,与洪七公当日在华山绝顶所传果然分毫不错。

郭芙又看了几招,但觉呆滞,不见奥妙,说道:“鲁长老还没学会,没什么好看,咱们走罢。”正要跃下树来,忽听树下脚步声响,郭靖夫妇并肩走近。
只听郭靖说道:“芙儿的终身大事,自然不能轻忽。但过儿年纪还小,少年人顽皮胡闹总免不了的。在全真教闹的事,看来也不全是他错。只是他认了欧阳锋做义父,只怕大师父不肯谅解。”
黄蓉道:“他是在全真教捣蛋,还是认欧阳锋做义父,我才不在乎呢。你顾念郭杨两家祖上累世的交情,原本是该的。但杨过这孩子太过狡狯,我越是瞧他,越觉得像他父亲,我怎放心将芙儿许他?”
杨过、郭芙、武氏兄弟四人听了这几句话,无不心中一凛。武氏兄弟一直对郭芙有意,虽然此番见她与杨过一同回来,但也不曾想郭靖便会把郭芙许配给杨过,心中俱是大吃一惊。这几句话与各人都有莫大干系,四人自均都凝神倾听,四颗心一齐
怦怦乱跳。
只听郭靖道:“杨康兄弟不幸流落金国王府,误交匪人,才落得如此悲惨下场,到头来竟致尸骨不全。如他自小就由杨铁心叔父教养,决不至此。”黄蓉叹了口气,过了一会,低低的道:“那也说得是。”杨过对自己身世从来不明,只知父亲早亡,死于他人之手,至于怎样死法,仇人是谁,即自己生母也不肯明言。此时听郭靖提到他父亲,说什么“流落王府,误交匪人”,又是什么“尸骨不全”,登时如遭雷轰电掣,全身发颤,脸如死灰。郭芙斜眼瞧了他一眼,见他如此神色,不由得心中害怕,悄悄拉了住他的手。
郭靖与黄蓉背向大树,并肩坐在一块岩石之上。郭靖轻抚黄蓉手背,温言道:“自从你怀了这第二个孩子,最近身子大不如前,快些将丐帮的大小事务一古脑儿的交了给鲁有脚,须得好好调养才是。”郭芙大喜,心道:“原来妈妈有了孩子,我多个弟弟,那可有多好。妈怎么又不跟我说?”
黄蓉道:“丐帮之事,我本来就没多操心。倒是芙儿的终身,好教我放心不下。”郭靖道:“全真教既不肯收容过儿,让我自己好好教他罢。我瞧他人是极聪明的,将来我把功夫尽数传与他,也不枉了我与他爹爹结义一场。”杨过听郭靖言语中对自己情重,心中感动,几欲流下泪来。
黄蓉叹道:“我就是怕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因此只教他读书,不传武功。盼他将来成为一个深明大义、正正派派的好男儿,纵使不会半点武功,咱们将芙儿许他,也是心满意足的了。”
郭靖道:“你用心本来很好,可是芙儿是这样的一个脾气,这样的一身武功,要她终身守着一个文弱书生,你说不委屈她么?你说她会尊重过儿么?我瞧啊,这样的夫妻定然难以和顺。”
黄蓉笑道:“也不怕羞!原来咱俩夫妻和顺,只因为你武功胜过我了。郭大侠,来来来,咱俩比划比划。”郭靖笑道:“好,黄帮主,你划下道儿来罢。”只听啪的一声,黄蓉在郭靖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过了一会,黄蓉道:“唉,这件事说来好生为难,就算过儿的事暂且搁在一旁,武家哥儿俩又怎生分解?你瞧大武好些呢,还是小武好些?”武氏兄弟二人之心自然大跳特跳。
只听郭靖“嗯”了一声,隔了好久始终没有下文,最后才道:“小事情上是瞧不出的。一个人要面临大事,真正的品性才显得出来。”他声调转柔,说道:“好,芙儿年纪还小,过几年再说也不算迟。你教导鲁长老棒法,可别太费神了,这几日我总觉你气息不顺,很有些担心。我找过儿去,跟他谈谈。”说着站起身来,向来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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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泪·儿女情 同仇敌忾

同仇敌忾

  杨过和郭芙紧忙赶路,两天后便出了山林小路,沿江而下,这日傍晚,他二人行至江边小城,杨过放眼望去,见前面不远处一酒楼沿江而立,别具风情。他停下脚步,对郭芙道:“芙妹,这几日赶路咱俩都不曾好好进食,今日到了城里,便去吃顿好的,你看如何?”郭芙一手牵着小红马,一手拉着胸前的小辫子,高兴道:“好,正合我意,我们就去江边那酒楼。”郭芙指向江边那酒楼,快步走去。杨过心里一暖,跟在她身后,微笑的摇头,心中暗道:“就知你不曾好好吃饭睡觉洗漱,肯定不好受!”郭芙走酒楼前,见楼名日“望江楼”,她将小红马交给门前伙计,快步走入楼内,楼内客人均眼前一亮,啧啧赞道:“世间竟有如此美貌之人!”郭芙置若罔闻...

同仇敌忾

  杨过和郭芙紧忙赶路,两天后便出了山林小路,沿江而下,这日傍晚,他二人行至江边小城,杨过放眼望去,见前面不远处一酒楼沿江而立,别具风情。他停下脚步,对郭芙道:“芙妹,这几日赶路咱俩都不曾好好进食,今日到了城里,便去吃顿好的,你看如何?”郭芙一手牵着小红马,一手拉着胸前的小辫子,高兴道:“好,正合我意,我们就去江边那酒楼。”郭芙指向江边那酒楼,快步走去。杨过心里一暖,跟在她身后,微笑的摇头,心中暗道:“就知你不曾好好吃饭睡觉洗漱,肯定不好受!”郭芙走酒楼前,见楼名日“望江楼”,她将小红马交给门前伙计,快步走入楼内,楼内客人均眼前一亮,啧啧赞道:“世间竟有如此美貌之人!”郭芙置若罔闻,于店内靠窗边一处桌子前坐下,她望向窗外,只见滚滚江水,川流不息,江对面山川草木繁盛,隐隐可见一些红色花朵点缀其中。片刻后,杨过走进楼内,眼角余光扫过周围,便径直走到郭芙桌前坐下。
  店内伙计见杨过郭芙二人皆是相貌不凡,便知二人不是普通之人,即刻上前问道:“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郭芙答道:“既打尖又住店,小二,给本姑娘准备两间上房!”伙计答道:“好勒,本店天字号和地字号两间客房刚好没人,就留给客官您了。客官您想吃点什么?”郭芙扬起俏脸问道:“你这小店有何特色好吃的?”伙计笑着答到:“此地为江边小城,盛产鳜鱼,我店内最有名的当属清蒸鳜鱼了,客官您可要来一份?”郭芙道:“那就来一份吧,先上一盘芙蓉糕,再上一份酱香牛肉,一份时令蔬菜,一份珍珠汤,外加一壶酒。”伙计答道:“好勒,客官您稍等!”杨过看着郭杜芙问道:“你点那么多吃的完?”郭杜芙歪着头笑道:“我吃不完不是还有你么?”杨过无语的摇了摇头。
  店伙计将酒菜放到郭芙的桌前,道:“客官,您的酒菜齐了,您满用。”郭芙看着桌上的清蒸鳜鱼,舌头舔下嘴唇,急忙拿起筷子挑了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杨过坐在对面只微笑的看着她。
  郭芙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对杨过说:“杨大哥,这望江楼的鳜鱼还不错,你也尝尝吧!”杨过拿起酒壶,斟满酒杯,柔声道:“你吃吧,我不爱吃鱼。”郭芙闻言稍加不快,拿起筷子在清蒸鱼上戳了几下,冷言道:“哦?是吗?我怎么记得你少时在桃花岛时常下水里捉鱼烤来吃?”郭芙又放下筷子,拿过酒壶,将酒杯满上,拿起酒杯,双眼盯着杨过,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心中暗道:“哼,我好心让你吃鱼,你却不领情,你道我稀罕么?”杨过本是一片好心,见郭芙喜欢吃清蒸鱼,便假装说不爱吃鱼,哪知道却惹她不高兴,又听郭芙提起桃花岛烤鱼之事,便也心中不快。少时杨过居于桃花岛,黄蓉本是极其讲究之人,饭菜精致量少,而饭桌之上又有柯镇恶,他便小心翼翼,从未尽兴而食,实在饿不过,便偷偷去水里捉鱼到岸上烤来吃,又总被武氏兄弟捉弄欺负。念及往事杨过双眉微蹙,拿起酒壶倒满酒杯,缓缓而饮。郭芙见杨过面色不快,更是恼怒,便一拍桌子,哼的一声离席而去。
  郭芙快步往门口走去,正到门口,便与来人撞个满怀,只见这人衣着光鲜,油头粉面,手拿一颗被啃了半边的果子,嘴里还在嚼动,俨然不是地痞便是恶少。恶少被撞,未见来人便骂道:“没长眼睛麽?敢撞本少爷,你是活腻了不成?”他抬头看向与他相撞之人,瞬间便直了眼,傻笑道:“娘子好美,撞的好,撞得好!”郭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哼,撞死你才好,看什么看,再看你瞧我不挖了你的狗眼!”恶少围着郭芙左瞧又瞧,神态轻浮动荡,奸笑道:“小娘子这么美,就是你挖了我的眼睛我也还是要看!”他说完便伸手朝郭芙下巴摸去,郭芙哪里受过此等侮辱,此时怒气冲天,便运功提起右手,准备朝恶少胸前劈去。但瞬间便见一根筷子从店内角落飞来,插入那恶少手背之上,顷刻间恶少手背鲜血直流,他疼的跌倒在地,左右滚动,大哭大喊。郭芙顺着筷子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白衣人坐在角落,端着酒壶自斟自饮,此人年纪约摸三十上下,肤色微黑,气宇不凡,剑眉星目,鼻似鹰勾,神态悠然自得。郭芙瞟了白衣人一眼,便回过神来,一脚踩在那恶少背上,恨恨道:“敢讨姑奶奶便宜,今日这算轻的,再让我看到你,我便挖了你双眼,砍了你双手,还不给我滚!”恶少连声求饶,连滚带爬,逃出门口,边逃便边喊道:“臭婆娘,你给我等着,胆敢欺负本少爷,我要你好看!”郭芙哼的一声转身不予理睬,这时店伙计急忙走过来颤颤道:“哎哟,姑奶奶,恕小人多言,您还是赶紧走离开此地为好,您适才得罪那恶少乃是蕲州守将孟将军的堂弟,孟家乃国之栋梁,连当今贾丞相都敬他们几分,他凭借祖上阴德,到处招惹是非,百姓是敢怒不敢言,今日您打伤于他,怕是已惹祸上身了!”郭芙听他说完,咬牙怒道:“好一个国之栋梁,竟生出如此混账之人,姑奶奶可不怕他。”杨过闻言起身走到郭芙身旁,问店伙计道:“小二,那孟将军可是抗金名将孟珙之后人?”那店伙计道:“正是。”杨过嘴角微笑,心中已有计较。郭芙看杨过神情特异,心中不解,又想起吃饭时不愉快,便哼的一声别过头去,正望见窗边角落处刚才出手相救之白衣男子,她想了想便走到那白衣男子桌前,拱手道:“适才,你为何要扔出那一筷子?”白衣男子抬头看着郭芙微笑道:“路见不平,举手之劳而已。”郭芙憋了一眼白衣男子,嘴角一扬,冷笑道:“偏你爱管闲事。”白衣男子愕然,不解其意。杨过闻见郭芙与那白衣人对话,心中暗笑道:“真是自讨苦吃,好心办坏事,此事哪有你插手的份?”
  白衣男子望着郭芙的杏眼思绪一动,继而微笑道:“姑娘不仅貌美无双,连性子也是世所罕见,不似这温婉水乡女子,倒像那西域女子般直辣,甚好!”郭芙闻言目光下垂,眉头皱起,眼珠转动,心道:“此人多半头脑不灵光,否则怎会还说甚好。”杨过心中莫名一阵紧张,身影一闪,便到郭芙身旁,望着郭芙对白衣男子道:“这位兄台,刚才之事幸得你出手相助,杨某替我芙妹在此谢过。”
  白衣男子惊闻杨过口中“我芙妹”三字,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眼光扫过郭芙,又扫向杨过,黯然道:“杨兄弟,在下昆仑杜可用,原来是我多此一举,却不想得罪了芙姑娘。”郭芙忙道:“芙姑娘?我…”话未说完便被杨过打断道:“杜兄,今日有幸与你相识,我瞧你功夫甚好,却不知你酒量如何,不如去我那桌一起喝上几杯,可好?”杜可用喜道:“如此甚好!”
  杨过忘了郭芙一眼,道:“芙妹,你先回房休息吧,晚点我过去找你。”郭芙白了他一眼,她正好不想与杨过与杜可用一起,便转身上楼。杨过则与杜可用一起回到原来窗边桌前坐下,二人边饮酒边聊天。
  杨过紧望杜可用,想起杜可用发出那一筷子的力道,便知此人功力深厚,虽不及自己,但足可问鼎江湖决顶高手。他手拿酒杯转动,试问道:“杜兄,你乃西域昆仑人氏,不知次来中原所为何事?”
  杜可用见杨过龙眉凤目,眉宇中正气凌然,不似奸邪之徒。便道:“杨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乃昆仑光明顶明教中人,我此行来中原是受我教帮主之命,寻找本教镇教之宝。这才结识你与芙姑娘。”
  杨过饮尽杯中酒,笑道:“原来如此,那杜兄现下可有贵教宝物之下落?”
  “还不曾有,但我已得到消息,我教宝物曾出现于临安,我之后便要去那里查看一番。”杜可用答道。他饮尽杯中酒,若有所思,又思纣道:“杨兄弟与芙姑娘可是兄妹?”
  杨过瞪眼望着杜可用,冷言道:“是,也不全是,我与她乃世交兄妹。”
  杜可用心似有所缓和,面露笑容,又问道:“不知杨兄弟与芙姑娘此行去哪里?”
  杨过拿起酒壶,将杜可用杯中倒满酒,眼角余光扫过其面,眼珠转动,嘴角微扬便道:“我与芙妹于此地中转,去往岭南办事。”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道路不同,当真可惜!”杜可用惋惜道。
  杨过迎逢道:“是啊,当真可惜,你我一见如故,若能结伴而行岂非不美?奈何你我皆有重任在身,不过有缘千里来相会,若是有缘,他日必能相见!”
  杜可用略表赞同,两人又喝了几翻,均大呼爽快。正当尽兴时,望江楼进来了十几个人,七八个人身穿官家铠甲,其余一些人身着府院制服,为首一人大声道:“小二,此处可住有一名女子,身着红衣,江南口音。”店内众人惊恐万分,知其所找之人乃是郭芙,却是不敢回答。
  杨过端起酒杯,斜眼看着他们,大声对为首那人道:“你等可是昔日蕲州守将孟将军府下?”
  “正是,你是何人?”那人道。
  杨过边饮酒边道:“我是何人你无需知道,你且回去,告诉孟将军,孟爷被打之事杨某明日定会亲自去他那里讨个说法!”
  为首那人闻言一惊,又细细观察杨过一番,见其右袖飘飘,乃是一残废人,便厉声道:“只怕恕难从命,我们孟爷交代今日一定要将那恶女子带回去。”
  杨过凤眼怒睁,左手一会挥,一股强力随之而至,那为首之人便已飞至望江楼门外,众人目瞪口呆。为首那人更是吓的全身发抖,提腿就跑,余下官兵及府人见状也纷纷撤出望江楼。杨过只微微一笑,旁边杜可用自是震惊不已,急忙拱手道:“扬兄神武,功力已达登峰造极之态,在下望尘莫及!”杨过摆手道:“杜兄过奖了,今日我还有要事要处理,你请便,他日江湖再会,我们一醉方休!”杨过端起桌上芙蓉糕,身影一动,便不见了踪影。他来到楼上天字号房前,见房内烛光闪闪。
  “芙妹,可曾睡下?”杨过轻敲着房门道。
  屋里并无回应,只是烛光却熄灭了。杨过吃了闭门羹,并不气恼,他看了看手上的那碟芙蓉糕,嘴角一歪,对着房门道:“芙妹,既然你睡下了,那我回去了。芙蓉糕我放你门前了。 ”杨过将芙蓉糕放在郭芙门前便离开。
  屋内郭芙闻见杨过脚步声渐远,点起蜡烛,轻开房门,见门前芙蓉糕,心道:“还算你体贴。”她出门端起芙蓉糕,关上房门,转身回到房间,却见杨过得意的坐在房内桌前,她当场花容失色,怒道:“杨过,你怎么进来的?”
  “你不让我进来,我只好自己想办法进来了。”杨过端起茶壶,往茶杯里倒满茶水,悠然自得道。
  “你…你无赖。”郭芙气红了脸,牙齿咬着下唇道。
  “你才知道?芙妹,你晚上吃的甚少,吃块芙蓉糕充饥吧!”杨过起身将手里的茶递至郭芙面前。
  郭芙望了望手中的芙蓉糕,别过头去道:“我不喜欢吃芙蓉糕。”
  杨过忍无可忍,皱起眉头道:“你…”刚想发作,却衣袖一挥,屋内烛火瞬间熄灭。郭芙急忙惊道:“杨过,你干什么?”杨过一把将郭芙揽进怀里,示意她勿出声。随后便听到房顶有一阵脚步声,只一瞬间,便已消失不见。杨过紧贴郭芙,郭芙动弹不得,杨过忽闻得郭芙身上一阵女子幽兰之气,顿时身心俱荡,面红耳赤,恰逢郭芙转过头来,他急忙放开郭芙,羞涩道:“芙妹,我出去瞧瞧,你呆在屋内不要外出。”杨过推门而出。
  郭芙见黑夜杨过急忙外出,心觉不妥,便跟随他脚步外出。至望江楼附近一片空地上,却见四五个人身影,她走近一看,其中四人围绕中间一人,似是围攻,中间那人白衣翩然,却是杜可用。四人手中兵器各异,一人手中拿着六叶扇轮,一人手拿凤翅金镗,一人手提流星链锤,一人手持黄金长杵。四人皆是奇装异服,凶神恶煞。
  “四位长老何以来中原?”杜可用神情凝重,问道。
  “二公子,中原奸人甚多,我等奉命前来护您周全,不想扰了尊驾,我等对不住了。”其中一人道。
  “哼,一派胡言,我此行来中原教主千叮万嘱,务必暗中行事,你等如何知晓我行踪,分明是暗中尾随,此等行径却是为何?今日若不说清楚,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杜可用怒道。
  那几人哈哈一下笑道:“二公子多心了,中原腹地物产富饶,能人异士颇多,我等也想前来开开眼界。”
  “既然你等不愿据实相告,那就一起上罢。回去昆仑我自会向大哥请罪!”杜可用冷笑道。
  一时间只见四人齐亮兵器,杜可用抽出腰间软剑,那持六叶扇轮之人丢出兵器,飞向杜可用,杜可用以剑鞘接过,卡住其中一叶扇轮,在空中转了几转,提起真气甩向那人。旁边那持流星链锤之人极速甩出流星锤,威力迅猛,杜可用以剑身缠住铁链,往后一拉,奈何纹丝未动。那人哈哈一笑道:“二公子,凭你有千斤力道,也休想撼动我的流星锤。”说罢便左脚一蹬,右手使出内劲,将流星锤往回一拉。杜可用心道:“不好”便放开手中软剑,却闻背后一股强风而来。
  郭芙躲在暗处见杜可用腹背受敌,急忙之中抽出佩剑,气运丹田,将佩剑掷向杜可用背后持黄金长杵之人,那人忽见迎面而之剑,便用黄金长杵打像剑身,瞬间剑身弯曲折断,郭芙痛失佩剑,双脚一跺并准备以轻功跃出,却发现左手被一人拉住,她回头一看,却是杨过。杨过道:“芙妹,这些个人都是高手,斗武场上,差之千里,失之毫厘,你武力平平,休要以身犯险。”郭芙甩开杨过之手,气道:“杨过,就算我武功低微,也不会见死不救!”她跃至空地上大声道:“哼,你们四个妖怪真不要脸,以多欺少,真是羞煞我也!”杨过阻拦不成便也跃至郭芙身旁。
  那持黄金长杵之人仔细打量着郭芙,哈哈笑到道:“原来是个大美人,今日我就捉了美人去,给我做夫人。”

  郭芙杏眼怒睁,大怒道:“无理蛮人,胡言乱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杨过登时怒道:“你这厮口出狂言,也不先问过你杨大爷!”说罢便撕下衣襟里两块布条,拿给身旁的郭芙柔声道:“芙妹,你且捂住耳朵,为兄替收拾这几个狗贼!”他一阵大笑,笑声中散出浑厚内力,震慑心扉,扰人心智。那西域四人皆悟耳乱窜,心智大乱,忽闻其中一人喊道:“盘膝坐下,运功调息。”杜有用亦也紧忙盘膝坐下,运气调息,但额头还是有大颗h水流下。杨过止住叫声,道:“今日给你等一点教训,还不快滚?”四大护发调息至面色转红,便起身道:“中原武学果然博大精深!只是这位大爷,此乃我明教内务,请您勿插手!”

  杨过憋向四大护法,朗声道:“你明教事务我才没兴趣,但你等冒犯我芙妹,我当然要管!”
  四大护发深知不敌杨过,便不再与他纠缠。却不肯放过杜可用。他们拿起武器,齐攻杜可用,杜可用以一敌四,却无败相,只见他越战越猛,内力愈加充沛,掌心一收,四人兵器隔空尽数归来。掌心外推,四人飞出数米。杨过在旁也大为吃惊,心中暗道:“我行走江湖十数年,竟不知有隔空吸物此等高深武功。”四大护法皆大惊日:“乾坤大挪移!”继而落荒而逃!杜有用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心道:“大哥四大护法一路相随怕是为那圣火令,未达目的之前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岂可再连累杨兄弟及芙姑娘!”念此他转头看向杨过郭芙,拱手道:“杨兄弟,芙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此地不宜久留,这便跟二位别过,他日有缘再见!”杨过挥手道:“杜兄有事请先行,若他日相见,我们再喝酒聊天,请!”郭芙也拱手拜别。杜可用念起适才郭芙相救之事,便又多看了郭芙几眼,红着脸道:“芙姑娘,刚才多谢你出手相救,但愿还能见着你!”郭芙不做他想随口道:“有缘自然能见着!”杜可用微微一笑,转头大步离去。
  郭芙望向杜可用离去之之方向,摇头道:“来去匆匆,怪人。”杨过低眼看着郭芙,酸道:“难道郭大姑娘还想留下他不成?”郭芙听闻杨过言中不怀好意,便回道:“杨过,你胡说八道,我懒得理你!”她转身朝望江楼方向走去。杨过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总是介怀于郭芙一些鸡毛蒜皮之事,他阅人无数,早就看出杜可用对郭芙心存好感,便谎言说他与郭芙去往岭南,而后郭芙又无视场合不顾危险出剑相助杜可用,更让他心生不满。杨过快步上前,将郭芙顺手一拉,郭芙受力向前倾,一头载进杨过怀里,她抬头对杨过怒目而视道:“杨过,你放肆,何故这般拉拉扯扯?你快放开我。”
  杨过却将她手拉的更紧,讥讽道:“怎么?郭大小姐刚刚新寡,莫非又看上他人?”郭芙不想杨过在她伤口上撒盐,又出言不逊,她手上吃痛,心中也莫名伤痛,她双眼噙泪,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她抬起另一只手,啪的一掌甩在杨过脸上,杨过脸上瞬时出现五个掌印。
  杨过狠狠的瞪着郭芙,心中五味陈杂,压抑许久的深情与委屈一起迸发,他放开郭芙的手,却按住郭芙后颈,尽力贴上郭芙的殷桃般的红唇,吮吸亲吻,不由郭芙反抗半分。郭芙睁大双眼,脑中混乱一片,缓过神来反抗却不得,眼泪夺眶而下。杨过的吻由开始的激烈变得柔软深情,却无意间尝到郭芙眼泪的咸味,他下意识的放开郭芙,伸手想去擦郭芙脸上的眼泪。郭芙自觉受辱,双手握拳,抬起手掌,又朝杨过脸上拍去,却不想被杨过接过握住手腕,她心中气愤难解,便使用蛮力挣脱开杨过的手,愤恨的看了杨过一眼,扭头便跑,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中。独留杨过一人在原地,以及他眼中无尽的失落,他口中喃喃道:“芙妹…”

过眼芙云

江山泪·儿女情 笑泯恩仇

笑泯恩仇

  襄阳郭府
  却说杨过一路狂奔,赶到襄阳城内郭府时,已是日落西山。杨过才刚进府门,便见将要出门的郭破虏。郭破虏惊道:“杨大哥,您来了。”
  杨过微微一笑,眼朝厅内望去急道:“嗯,破虏,郭伯伯郭伯母可在?”
  郭破虏道:“真不巧,爹爹妈妈去城墙了,不过大姐却在家里,她在后院。”
  郭过道:“我正好有事找她,我去后院寻他。”说完便大步一闪,不见了踪影。
  郭破虏摸摸脑袋道:“说走就不见了,杨大哥来了,我得告诉爹爹妈妈去。”
  杨过刚至后院,便见一女子在花园练剑,招式娴熟完美,却内劲不足,此女子身着淡绿色衣衫,后背头发垂落至腰,两鬓发丝垂下,肤若凝脂,柳眉纤细,杏眼桃腮,挺鼻红唇,艳如...

笑泯恩仇

  襄阳郭府
  却说杨过一路狂奔,赶到襄阳城内郭府时,已是日落西山。杨过才刚进府门,便见将要出门的郭破虏。郭破虏惊道:“杨大哥,您来了。”
  杨过微微一笑,眼朝厅内望去急道:“嗯,破虏,郭伯伯郭伯母可在?”
  郭破虏道:“真不巧,爹爹妈妈去城墙了,不过大姐却在家里,她在后院。”
  郭过道:“我正好有事找她,我去后院寻他。”说完便大步一闪,不见了踪影。
  郭破虏摸摸脑袋道:“说走就不见了,杨大哥来了,我得告诉爹爹妈妈去。”
  杨过刚至后院,便见一女子在花园练剑,招式娴熟完美,却内劲不足,此女子身着淡绿色衣衫,后背头发垂落至腰,两鬓发丝垂下,肤若凝脂,柳眉纤细,杏眼桃腮,挺鼻红唇,艳如春花,却是郭芙。杨过看她练的正是越女剑法,心道:“此等方法练剑,难怪多年过去还是武功平平。”正当出神之际,便听到郭芙喝道:“谁在那边?”
  杨过心中一动,脸上不觉一红,缓慢走到花园,道:“是我。”
  郭芙望见是杨过,心中一紧,皱了皱眉头,心道:“他怎么来了,莫非是来看我笑话的?”但随嘴角轻微上扬,扯出一丝笑容道:“杨大哥,你来了。”郭芙收剑走到杨过面前三尺远处,轻声道:“爹爹妈妈不在家,我让破虏去请他们回来。”
  杨过急忙道:“我已然见过破虏。”
  郭芙瞟了一眼杨过道:“哦。”一时两人都无语,杨过心中疑虑耶律齐病亡之消息,又担心直接出问会惹怒郭芙,便试探道:“芙妹,耶律兄他…”
  郭芙柳眉紧锁,贝齿轻咬下唇,心道:“他果然知晓,我可不能让他耻笑讥讽。”半响,郭芙低下眼角,望着地面道:“齐哥自接任丐帮帮主以来,忙于处理纷繁帮务,染病抱恙,却无暇顾及,日长月久,竟至无药可医,不幸身亡。”郭芙说着不禁心中一酸,眼眶泛泪。耶律齐离开的这两月里,郭芙虽嘴里说不会再把他放心里,但毕竟相依生活十余载,而且感情甚好,又怎能做到说放下便放下。她时常在心里想念于他,想起他这些年来对自己痛爱怜惜,百般容忍,却是真真实实。而她深知耶律齐也是顶天立地的忠孝男儿,若是明知身负血海深仇却无动于衷,便是自己也会看他不起,慢慢的,她便也对耶律齐多了一份理解,只道是自己与他生来立场不同,有缘无份,并不再对他有太多怨恨。
  杨过见郭芙流泪,心中又是难过又是酸楚,便安慰道:“芙妹,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罢。”
  郭芙赶紧擦干眼角泪水,眼神不定,道:“都已然如此,伤心又有何用?齐哥虽死犹生。”
  杨过心如重击,只呆呆着望着郭芙,却听到脚步声由远而近。
  “过儿,你可来襄阳了,让郭伯伯好生想念!”郭靖快步走到杨过身前,握住他的手,激动道。
  杨过回过神来,面露微笑,单膝跪地,行礼道:“郭伯伯,郭伯母,侄儿给您们请安了。”
  郭靖连忙扶起杨过,道:“过儿无需多礼。”转身对黄蓉道:“蓉儿,你快去备下酒菜,为过儿接风洗尘。”然后又拉起杨过的手道:“过儿,我们进内堂说话。”
  黄蓉依言备好酒菜,郭靖杨过郭破虏郭芙依次坐下,黄蓉坐在郭靖右手边。黄蓉见此次杨过前来襄阳,而小龙女并未跟随,心生疑虑,便问道:“过儿,你此来襄阳,怎不见龙姑娘?”
  杨过悲声道:“姑姑福薄,华山分别后不久便旧毒复发,已于一年前离世。”郭靖黄蓉相视一忘,愕然不语。郭芙脸色忽变,紧紧捏手中的碗,片刻,放下手中的碗筷,低声道:“爹爹妈妈,我吃好了,我先回房了。”郭靖只道郭芙近来心情不佳,便也不多说,任她离去。黄蓉看着郭芙离去的背影,摇头叹息。
  杨过剑眉蹙起,心中疑虑又生,便说道:“郭伯母,您请节哀,华山之上耶律兄还意气风发,没想不到两年,便因病离世,真是天妒英才。”
  郭靖一怔,随即解释道:“过儿,你有所不知,齐儿并非病忘,实乃归蒙,我和你郭伯母考虑到当前形势,才对外宣称他因病离世。”
  杨过“噢”了一声,心底竟有一丝窃喜,但想到之前郭芙之语,又心有不快,心中暗道:“郭芙,我好心关心你,没想到你竟以假话搪塞我,不愿以心相待。哼,好你个耶律齐,他日相见,我必不得饶你。”
  杨过与郭靖叙旧至深夜,才回到房间休息,仍旧住在以前那简客房,房间干净整洁,床头挂着君子淑女剑,杨过抚摸着淑女剑身,想起当日断臂之情形,面露苦笑,他睡意全无,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却见一人影走过,杨过跃窗而出,跟在后面,定眼瞧去,才知是郭芙。
  郭芙这两月本来对耶律齐之事有所释然,今日经杨过一提,不免又上心头,晚饭席间又闻小龙女逝去,不免自责心起,一时难入眠,便出去花园散心。她不知不觉走到昔日与耶律齐居住的东边院子,心中一动,便推开院门,里面一切如旧,只是人去楼空。月光下几树桃花绽放,郭芙走进院里,至桃花树下,手拉着一枝桃花,细细瞧着,伤感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郭芙长叹一声,放下手中桃枝,忽见空中明月如勾,她仰头望月,想起自己与耶律齐生离,杨过与小龙女死别,不禁叹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杨过在暗处看郭芙如此伤怀,听她口中俱是怀念旧人之言,心中一股妒意升起,他咬紧牙齿,拳头攒紧,一时不甚,骨节咯吱作响。
  郭芙忽闻声响,低声喝道:“何方肖小,竟躲在暗处窥人,还不出来?”杨过闻言跃身至院中,郭芙见来人是杨过,便恼羞成怒道:“杨过,我敬你是世家兄长,喊你一声杨大哥,没想到你却行小人之举,竟然暗中听人言语,羞也不羞?”
  杨过本就心中不快,闻言怒意渐起,憋眼便回道:“郭大小姐好没道理,难道就许你睹物思人,不许我月下观花?”
  郭芙急道:“现已夜深,黑暗一片,你观什么花?”
  杨过转身看着桃花树道:“我观什么花难道郭大小姐也有兴趣管?”
  郭芙斜眼看着杨过道:“哼,我才懒得管。”她佛开衣袖,大步朝院门方向走去。
  杨过身影闪动,站在郭芙面前,拦去她的去路,郭芙勃然大怒道:“杨过,你给我让开!”
  杨过仰头道:“不让又怎样?”
  郭芙气道:“你到底想如何?”
  杨过道:“郭大小姐为何骗我说耶律兄病逝?
  郭芙被杨过说到痛处,杏眼含泪道:“关你何事?”
  杨过心中酸痛,一把握住郭芙手腕道,恨恨道:“一个抛家弃妻的投敌之人也值得你如此袒护怀念?”
  郭芙手腕吃痛,哭道:“杨过,你休得无礼,快放开我,齐哥是顶天立地的好儿郎!”
  杨过闻言惊住,心中暗淡,轻轻放开郭芙的手腕,颤声道:“好儿郎…他是好儿郎?”
  郭芙见杨过放开,急忙快步跑开,怒道:“真是个疯子!”
  杨过呆立于院中,心中痛楚难忍,手掌提气一出,打向身旁桃树,瞬间桃花漫天飞舞,飘飘而下,落满一地。
  次日午后,郭破虏敲响杨过的房门,杨过打开房门,郭破虏急道:“杨大哥,爹爹妈妈请您去大厅议事”。杨过点点头,与郭破虏一前一后,往大厅走去。杨过至大厅,见郭靖黄蓉坐在厅前,郭芙立于黄蓉身旁,郭靖见杨过来了,急忙站起来,拍拍他肩膀问道:“过儿,如今你孤身一人,你我情同父子,以后便留在襄阳,留在郭伯父身边,可好?”杨过自小对郭靖仰慕敬爱,早已视他为父,十数年前不明真相,虽对郭靖起过杀心,但最后还是不忍下手,反而出手相救。此时见他言真情切,心中感动无比,眼眶泛红。他抬头望着郭靖,眼尾余光却瞟了一眼郭芙,见她一脸不屑的望着别处,看都不看他一眼,杨过心下一凉,失望道:过儿谢谢郭伯伯抬爱,但过儿自来闲云野鹤惯了,又性情激烈,留在襄阳只怕会得罪某些人。”郭靖面露失望之色,望了望郭芙,长叹一声。郭芙却安慰道:“爹爹,人各有志,不得强留,杨大哥生性不羁,不愿留在襄阳便随他去吧,我自会替爹爹守住这襄阳城。”郭靖斥道:“芙儿休得胡言。”黄蓉也回瞪郭芙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杨过闻言心冷如冰,凤眼含怒,心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郭芙,你不让我留在襄阳,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意。”他嘴角一勾,朗声道:“郭伯伯,如今大宋国危,我大好男儿自当为国效力,死而后已。过儿虽不才,却是愿意留在襄阳为郭伯伯排忧解难。”
  郭靖激动道:“太好了,过了,我替襄阳百姓先谢过你了。”
  杨过谦虚道:“郭伯伯您太客气了,这本是我应该做的。”
  黄蓉在一旁摇头笑道:“你们叔侄俩就别客套了。”她转身对杨过道:“过儿,眼下确实有件要事需你帮忙,不知你可否愿意?”
  杨过道:“郭伯母您请说。”
  黄蓉道:“近两年因蒙古内乱,襄阳得以调整生息,但连年征战,城内早已是粮草短缺,如今忽必烈已登汗位,迟早会卷土重来,我们需未雨绸缪,赶紧备足粮草,以防不时之需。我爹近日来信,让我将桃花岛内珍藏钱财宝物搬离出去,换成物资粮草,运往襄阳,我与你郭伯父事务缠身,均无法离开襄阳,便想让芙儿回桃花岛办理此事,只是任重道远,我怕有所闪失,过儿你聪敏机智,若你肯前去相助,便是万无一失。”
  杨过听闻要去桃花岛,心里虽觉别扭,但终是向往。他如今年纪渐长,经历丰富,再不似少时那般年少轻狂,心胸狭隘,且如今要与郭芙一同归岛,心境自然不同。他眼睛亮了亮,又皱眉道:“郭伯母,襄阳所需粮草物资何止千万,桃花岛虽宝物众多,怕也只是杯水车薪罢。”
  黄蓉点头笑道:“过儿果真是心思细腻,确是如此,是以你们此去还有一项重任,便是去鄂州借粮。鄂州乃中原腹地,九省通衢,又是鱼米之乡,本就物产富足。且两年前鄂州之战以议和告终,忽必烈虽返蒙却依然派重兵驻防,对其虎视眈眈,而朝廷更知保全鄂州之重要,军资粮草输送不断。而鄂州守将为高达,此人曾驻守襄阳多年,与你郭伯伯略有交情,且襄阳与鄂州相距甚近,输送容易,故去鄂州借粮,必是不二之选。”
  杨过点头道:“郭伯母所言极是。”
  黄蓉忘了一眼郭芙,又对杨过道:“芙儿熟知桃花岛,我已将岛内钱财藏身之地告诉她,你们上岛后便可合计行动,待到钱财运至鄂州境内,我便着破虏前去接应,你与芙儿再去找那鄂州守将高达,道明借粮之意。过儿,此去艰难险阻,芙儿生性鲁莽,忘你念在你郭伯伯的薄面上,对芙儿多加照顾,我便先在这里多谢你了!”
  郭芙拉着黄蓉衣袖,憋嘴道:“妈妈,我不需要他照顾,更不想与他同行。”
  郭靖怒道:“放肆,此事若无你杨大哥相助,绝计无成,你非但不心生感激,还说如此浑话,真是不知好歹!”
  郭芙得郭靖训斥,便不敢再发一言,黄蓉只安慰道:“你爹爹说的是,此去路途遥远,你与你杨大哥要互相照应,万不可再闹别扭。”
  郭靖忘了一眼杨过,对郭芙道:“芙儿,你这一路万事须听从你杨大哥安排,不得擅自行动,若误了大事,我必当严惩。”
  郭芙紧咬下唇,怨怒的看着杨过,委屈道:“芙儿知道了”
  杨过喜上眉梢,微笑道:“郭伯伯郭伯母请放心,我必将此事办好,亦会好好照顾芙妹,保她无恙。”
  黄蓉望着眼前的杨过与郭芙,又嘱咐道:“过儿,芙儿,此次出行,务必要保重自身。途中应避开官道,转道山野小路,一来可蔽人耳目,避免是非,二来可缩短行程,早日谋事。”
  杨过郭芙双双应答,便各自收拾行装,片刻,郭芙骑着小红马,杨过骑着白马,二人一前一后,离开襄阳,抄小路而行。郭芙因前夜与杨过心生不快,不愿同他一起而行。她双腿紧夹马腹,挥手扬鞭,小红马一声嘶鸣,飞速而起,杨过追随在后。天边晚霞升起,视野已暗,二人行至一山林中,郭芙却只顾策马奔腾,却不想危险已至。忽然间小红马前脚受制,马身翻倒,将背上的郭芙摔出数米开外,眼看就要身受重创。杨过抖然一惊,暗道:“不好。”便跃出马背,运起轻功,剑一般向郭芙奔去。只见他使出力道摔出长袖,卷住郭芙的腰身,快速往回一拉,再伸出左手环抱住郭芙的肩颈,之后翩然落地,犹如神仙下凡。郭芙头紧贴杨过胸膛,瑟瑟发抖,良久,她回过神来,抬头仰面,却见身在杨过怀里,她见杨过两眼定神的望着她,额有微汗,她动了动身子,却只觉杨过手臂若铁,半分都不由她动弹。郭芙突然脸上红晕升起,避开杨过的目光,娇声道:“你…你放我下来。”
  杨过闻声回过神来,面含怒色,厉声道:“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不知天黑路险么?若伤到怎办?”
  郭芙回想起刚才惊险一幕,手心见汗,但见杨过怒声斥道,心中委屈难忍,眼中含泪,大声道:“谁用你救了,我又不是不会武功,你快放我下来。”杨过咬牙切齿,怒目而视,半响,终于松开手臂,轻轻的将郭芙放于地下。便大步朝路边树下走去。
  月华升起,杨过坐在树下。郭芙立于不远处,想起刚刚得杨过相救,非但无道谢之语还对他恶语相向,却是不该,她打开行装,拿出一块烧饼,一分为二,缓步走至杨过身旁,递给他半块烧饼,低声道:“杨大哥,赶了半天路程,你定然饿了罢,这个给你。”杨过转头看着郭芙手里那半块烧饼,嘴角微扬,他接过烧饼,抬头看着郭芙,温声道:“芙妹,还好你无恙,否则…”
  郭芙眨眼道:“杨大哥,多谢你,多谢你又救了我。”
  杨过咬了一口烧饼,用力下咽,淡淡道:“你无需谢我,这些本是我应该的。”
  郭芙摇头道:“杨大哥你又说笑,哪有人应该去救自己厌恶憎恨之人呢?”
  杨过一惊,失望道:“厌恶憎恨?芙妹,难道你一点也不知么?”
  郭芙于杨过身边坐下,疑问道:“我知道什么?”转眼看了看杨过,微笑道:“我当然知道,杨大哥大仁大义,又顾念昔日爹爹妈妈教养之情,是已不计前嫌,多次救我于水火之中,刀剑之下。多年来,我都未曾跟你致谢,杨大哥,今日我是真心跟你道谢的。”
  杨过望向郭芙,但见她展颜微笑,犹如绽放的玫瑰,鲜艳绚丽,美不胜收。又见她真诚道谢,心中激动又酸涩,他别过脸去,道:“芙妹,之前我也有诸多不是,忘你不要见怪。”
  郭芙转眼一想,以为杨过是指昨晚之事,脸颊飘红,低头道:“杨大哥,昨晚之事我早就忘了。”
  杨过愕然,忆起前夜自己吃醋失态之举,瞬间脸红一片,又惊觉郭芙率真大度,而自己总为鸡毛蒜皮之事对她心存怨恨,实乃小肚鸡肠。他心中隐约一动,转眼看着郭芙,脱口道:“芙妹,从今日起,我们便不要再提往日之恩怨情仇,你说好不好?”
  郭芙一愣,若有所思,点头道:“嗯,那咱俩以后就像你所说情同兄妹么?”
  杨过如冰水淋身,冷至极点,心道:“杨过啊杨过,你竟还指望这你笨丫头能明白你的心思么?”他望着一脸无邪的郭芙,又暗中想道:“是啦,她向来心直口快,口中所出,便是心中所想,兄妹却比仇人好上许多。如今我都已是人到中年,半生已过,还求那么多做甚?只愿余生能常伴她左右,保她一世周全,如此就好!”念此杨过微微一笑道:“是啊,咱俩本是三世之交,当然是情同兄妹。”
  两人开怀畅聊,直至夜深,郭芙倦极靠着树干而眠,杨过细心看护在侧,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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