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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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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艳冷香

强扭结香(64)

夜风徐徐,波光涟涟,一轮明月一双人,一弯荧蓝一汪情。小夫妻手挽着手漫步在海滩上,两人间少有的沉默使得夜色更加浓厚。明天就要离开了,她不舍,他亦不舍,谁也没把深深的留恋讲出口,因为他懂她,而她更理解他。 


紧紧握着郭芙的手,杨过的嘴似是僵住一般,太多的无奈缠得他透不过气来,爹妈给自已留下的太多,太多的骂名,好像连骂名都是奢侈,小部分人并不屑于唾弃,而大部分人都上瞧着岳父的面子才避之不谈。原本自已并不在意什么名声,人如蝼蚁、命如草芥,这辈子自已认命,只要活得自在些,那些名声又有什么相干。如今时过境迁,自已再不是无牵无挂的少年,成家了,娶了心爱的姑娘,将来还会有一群儿女绕膝,所以自已...

夜风徐徐,波光涟涟,一轮明月一双人,一弯荧蓝一汪情。小夫妻手挽着手漫步在海滩上,两人间少有的沉默使得夜色更加浓厚。明天就要离开了,她不舍,他亦不舍,谁也没把深深的留恋讲出口,因为他懂她,而她更理解他。 


紧紧握着郭芙的手,杨过的嘴似是僵住一般,太多的无奈缠得他透不过气来,爹妈给自已留下的太多,太多的骂名,好像连骂名都是奢侈,小部分人并不屑于唾弃,而大部分人都上瞧着岳父的面子才避之不谈。原本自已并不在意什么名声,人如蝼蚁、命如草芥,这辈子自已认命,只要活得自在些,那些名声又有什么相干。如今时过境迁,自已再不是无牵无挂的少年,成家了,娶了心爱的姑娘,将来还会有一群儿女绕膝,所以自已一定要逆转杨家的不堪,一定要为芙妹、为子孙挣得一份骄傲。 


杨过郁郁寡欢的气息笼罩着郭芙,除了对家的留恋又添了一分忧伤。杨过的烦恼自已最清楚,太过骄傲的他无非想在世间落稳脚罢了,不依赖他人,只靠自已。


 默默想着心事,一双小手缓缓包握住他的左手,柔软的掌心传递着自已的决心和力量,郭芙轻声说道,“杨哥哥,每个人都恋家,而我们才刚刚起飞还不到归巢的时候。” 


“芙妹……我觉得自已好残酷,迫你离开父母,又迫你离开桃花岛。” 


“我是自愿的,若非自愿,当初就不嫁了,爹虽喜欢你却也不会强迫我,所以我们俩的事是你情我愿。” 


“可是——你的生活全变了样,再也回不到从前。” 


“杨哥哥的生活不是也变样了吗。”郭芙转身搂住他,眸中闪着美丽的光彩,“我想,当年爹妈也是我们这般吧。” 


“可是……明天就要离开了……芙妹会难过。” 


“会想念,不会难过。” 


“芙妹——” 


“杨哥哥,你好忧郁,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我怕委屈你。” 


“只要不带我住墓室就好。” 握住他鬓边的长发,郭芙想像着自已置身古墓的样子,不由得咯咯笑出声来。 


“芙妹……从没问过我古墓的事。” 


“有什么好问的。” 


“我……跟姑姑的事……” 


“不想问,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快乐的笑容缓缓敛去,郭芙牵起他的手离开海边,微微皱起的鼻尖显示着心中的不快,不是生气,那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自已驾驭不了的。 


“姑姑她……” 


“能不解释吗?我不知道自已是怎么看待你师傅的,她是活在世外的仙子,我只是个俗人,揣摩不了她的境界。即便杨哥哥跟我讲,我也未必能听懂。” 


“芙妹会因为姑姑想嫁我而嫌弃我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话,我哪里有嫌弃你了?我明白告诉你,我欢欢喜喜陪你浪迹天涯就是要告诉别人:杨过娶的是郭芙。你——再也不用躲着那些闲言碎语了。” 


郭芙一袭怒喝击碎了杨过胸中的大石,忽而一声大吼,他抱着她疯一般的旋转,心中郁结散成片片飞花,渐散渐远。(未完待续)

晚艳冷香

强扭结香(63)

闭着双眼感受着轻柔的水波,洁白纤雅的花朵与细腻的肌肤擦出甜柔清新的香遇。 


颗颗水珠飞上眉睫,微微抖动的睫毛滑落数滴晶莹,郭芙微微抬眼正瞧见一对黑亮的眸子汪着淘气的笑意,他的手浅浅没入水中,撩动起莹莹暖香。 


“洁如珠玉的茉莉花都被芙妹比下去了,人间第一香的雅号非妹妹莫属。” 


“谁许你闯进来的,出去,出去,快出去。”


微露的香肩迅速沉入水中,精致的小下巴瞬间被茉莉花包拢住,丝丝甜香勾得她不由吐舌轻吻纤纤玉蕊。 


“为什么每次看到芙妹我都会紧张、激动、兴奋?” 


“做了坏事才会紧张。” 


“我...

闭着双眼感受着轻柔的水波,洁白纤雅的花朵与细腻的肌肤擦出甜柔清新的香遇。 


颗颗水珠飞上眉睫,微微抖动的睫毛滑落数滴晶莹,郭芙微微抬眼正瞧见一对黑亮的眸子汪着淘气的笑意,他的手浅浅没入水中,撩动起莹莹暖香。 


“洁如珠玉的茉莉花都被芙妹比下去了,人间第一香的雅号非妹妹莫属。” 


“谁许你闯进来的,出去,出去,快出去。”


微露的香肩迅速沉入水中,精致的小下巴瞬间被茉莉花包拢住,丝丝甜香勾得她不由吐舌轻吻纤纤玉蕊。 


“为什么每次看到芙妹我都会紧张、激动、兴奋?” 


“做了坏事才会紧张。” 


“我的小花骨朵儿怒放了,美得眩目。” 


小小斗室未燃灯火,热腾腾的水气在两人间流淌飘荡,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指滑入水中轻蘸细拭,若有若无的触碰点燃了娇嫩的肌肤,。


一手覆面掩羞,一手撩水躲闪,郭芙红着脸努努嘴,“你出去啊,我不洗了。” 


“我就是来抱你出去的。”


水下的大手握住纤柔的小腰,轻轻一托,杨过硬生生把小媳妇抱出水面,目光贪婪的俯视着瓷娃娃般的人儿,忍不住凑近,轻啄俏挺的琼鼻,“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又清纯又妩媚。” 


“羞死人了。” 


郭芙慌乱地扯过木施上的绵锦,胡乱地包裹着裸露的肌肤,经历一夜缠绵后,她仍然像只惊慌的小兔子般躲闪。 


带着一丝焦怒,含着一抹羞怯,郭芙语调含混而娇慵,像春天的细雨,使他自然而然想起炽热的夜晚,唯一浮入他脑海的词就是‘诱人’。 


“玲珑雪,暗香流,简直诱人发狂。我抱自已的媳妇有什么好羞的。” 


低沉轻快的笑声似丝绸般缠绕在她的耳畔,郭芙内心轻荡,登时雪肤流霞,娇羞满眼,“鬼话,骗子,同床共枕数月杨哥哥也没狂啊。” 


“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而且自尊心亦受重创,芙妹怎么补偿我?” 


“这话就更不可信了,我瞧你天天活得好好的。” 


“从来没有姑娘会忽视我的存在,不是虚荣心作祟啊,我我只要站在那,女孩们都积极回应我,只有你,也只有你有本事无视我。” 


“接下来是不是该说,只要你扯扯嘴角,浅浅一笑,足以抚慰她们的心灵啦。” 


“芙妹怎么猜到我的心里话的?” 


“臭美。”


哈哈大笑着抱她回到房内,内心激荡着胜利的喜悦,怀里的小媳妇乖巧软腻的像小奶猫,轻轻把她放在床上,两人头抵着头,鼻蹭着鼻,甜甜、酥酥的感受令杨过无比受用。 


微微滑动的喉结抖出愉悦的喘息声,他深吸一口气,小心控制着迅猛的鼓胀,低沉沙哑的颤声泄露了身体的渴望,“小奶猫,你让我变得贪婪。” 


“你在做什么?” 


“脱衣服。” 


话音未落麻质上衣已飞出纱幔,银色的月光披在他身上,流动着诱人的光泽。


郭芙稍稍后撤,以肘支头,目光锁在贲张的肌腱上,一只小手悄悄爬上坚韧的胸肌,一股奇特的感觉迅速窜至全身,她喃喃道,“原来杨哥哥是漂亮的蜂蜜色。” 


含混不清的低吼吹起了她鬓边的发丝,下一刻她便被独特的气味淹没了,烈火般的风暴冲刷着她的柔软,坚硬的承诺深深烙在她的身上。 


“贪心的小东西。”


羽毛般的吻勾勒着精致的五官,杨过的手轻轻梳理着她的秀发,让她满足的窝在自已怀中。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新婚那天?杨哥哥怕什么?” 


“怕——怕让你怀宝宝。” 


“你不喜欢小娃娃?” 


“喜欢。不想要是因为,一来你年纪小了点,不适合带宝宝;二来我还没有能力,还没有能力养娃。” 


“现在有能力啦。”


 “还没有,完全是我禁不住诱惑,控制不了欲望。” 


一阵咯咯的笑声自郭芙唇边溢出,轻轻戳着他的眉心,她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丫头,你笑什么?” 


“笑你笨啊,总是管不住自已,话说杨哥哥的想与做从没一致过,对不对?” 


偏头看着怀中乐不可支的丫头,杨过唇角漾起浅浅的笑意,似乎芙妹说的没错,自已想的、说的、做的从没一致过,前脚刚拒了婚,回头就到处炫耀自已是郭家女婿,丝毫没考虑过胡说的后果。 


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堵住咯咯的笑声,他的唇缓缓施压直到吸去所有揶揄的笑声,“淘气鬼,你是怎么发现的?” 


“明着拒婚,私下却以人家未婚夫自居,可是杨哥哥不是?在古墓说要还我妹子,偏硬生生自我手里夺走了,可是杨哥哥不是?妈邀你来襄阳你想都不想一口便回绝了,不出一年偏偏在襄阳城外救了我,可是杨哥哥不是?还有啊,小时候对天对地放狠话,说什么来着,再也不理那个蛮横的小丫头,每每我唤‘杨哥哥’你都跑来陪我玩。难不成这些事你都不记得了。” 


“芙妹的记性怎么这么好,以后我要小心点才是。” 


杨过听着郭芙细细数落自已,紧绷的心略略一松,她提起的往事只跟她自已有关,牵扯他人的事情却只字未提。其实自已心里清楚的很,郭芙处事向来极有分寸,从来不曾诋毁过他人。 


“以后对我要讲实话哦。”


捂着小嘴掩着连连的哈欠,郭芙小腰一拧转身向床里躺偎去,缓缓合起双眼,轻轻唤道,“杨哥哥,我会带宝宝的,我想要一群像你一样的男娃娃和女娃娃。” 


“为什么不能长得上芙妹?女孩应该像芙妹的样子嘛。” 


郭芙轻轻转身,懒洋洋的搂住他的颈子,顽皮地笑道,“因为宝宝们犯了错我就要惩罚他们,惩罚长得像你的宝宝我会有成就感,如果宝宝像我,我会心疼的。” 


“我觉得现在最该被惩罚的是你这个小坏蛋。”


身子一翻,杨过便把她困在了身下,一脸坏笑的逗她,“既然想要娃娃,咱们应该努力才对,夜晚似乎不是用来睡觉的,妹妹觉得呢?” 


“噢,杨过——我应该尖叫着逃走吗?” 


“不,你不会,美妙的小喘息会加快宝宝的到来。” 


坏坏的笑声渐渐转成醉人的热力和压迫,原始在愉悦在锦帐中爆炸,她是他的,他亦是她的。

晚艳冷香

强扭结香(62)

一帘晓色,窗外暖烟,甜梦初醒眼儿醉。唇角浮起一抹笑意的杨过浑身透着酥快,悄悄避开身边沉睡的人儿,他舒着腰跳下床来,每一寸肌肤都跃动着蚀骨的幸福感。 


杨过倏地窜出屋去,汩汩热血在体内撒欢儿奔腾,蓬勃的朝气、强烈的欢愉使得他在桃林间跳跃疯舞,挥洒着过盛的狂劲儿。 


冲入海浪中惊叫欢呼,杨过尽情释放着无以言表的快乐,海水中打着滚的他被长长短短的海草缠满,拈起头发中的小小蛤蜊,他扯着身上的海草一味傻笑,兀自沉浸在甜腻的夜晚中。 想着心尖人儿,杨过转身钻入厨房,海菜蛤蜊粥开了滚散着香…… 


满室浅金荡着郁郁芬芳,悠悠转醒的郭芙惬意地轻叹着,轻轻...

一帘晓色,窗外暖烟,甜梦初醒眼儿醉。唇角浮起一抹笑意的杨过浑身透着酥快,悄悄避开身边沉睡的人儿,他舒着腰跳下床来,每一寸肌肤都跃动着蚀骨的幸福感。 


杨过倏地窜出屋去,汩汩热血在体内撒欢儿奔腾,蓬勃的朝气、强烈的欢愉使得他在桃林间跳跃疯舞,挥洒着过盛的狂劲儿。 


冲入海浪中惊叫欢呼,杨过尽情释放着无以言表的快乐,海水中打着滚的他被长长短短的海草缠满,拈起头发中的小小蛤蜊,他扯着身上的海草一味傻笑,兀自沉浸在甜腻的夜晚中。 想着心尖人儿,杨过转身钻入厨房,海菜蛤蜊粥开了滚散着香…… 


满室浅金荡着郁郁芬芳,悠悠转醒的郭芙惬意地轻叹着,轻轻一个翻身已令她秀眉微蹙,浑身的肌腱酸中带痛,羞人的光景渐渐浮在脑中,满脸绯色悄悄缩入被中,接着又偷偷撩起被角向着枕侧偷瞟,似乎……他不在。 


绷紧的神经骤然一松,再次确定只有自己一人赖在床上时,郭芙长长吁了一口气,猛得撩开被角,雾蒙蒙的大眼正遇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目。 


再次急急躲入被底的郭芙蜷着身子向床里缩去,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躲入窝中不肯露面。 


“小懒猫,日上三竿啦。” 


自撩起的纱幔间缓缓探入,杨过猛得掀开被角,手中的一方湿帕覆住了郭芙的眉心。 


“好凉,好凉,坏心眼的哥哥欺负人。”湿漉漉的手帕带着丝丝清凉惹得郭芙撇嘴大叫,紧紧攥着被角的手一松,使劲拍打着杨过的手。 


“凉啊,过来我给你暖暖。”话音甫落,连人带被已被他抱入怀中,温温的双唇落在她的眉心间缓缓下移,热热的气息拂出醉人的呢喃,“还疼吗?” 


“噢——不,能不能不问?” 


“我以为我会害得你下不了床。” 


低沉的笑声在传入郭芙耳中,暖暖的暧昧染红了细腻的肌肤,柔滑的粉腮泛着因爱而羞的光泽,“你出去,我要起来啦。” 


惹火的红晕撩得杨过心猿意马,知道再这么跟她调笑下去的后果,他把她放入床内,匆匆退出锦帐,心里明白,现在的芙妹最需要的是美味的早餐,然后好好泡个热水澡。


红着脸小口小口喝着米粥,偶一抬眼碰上热辣辣的目光,郭芙慌忙低眉垂眼,抿着嘴粲然一笑,娇羞百态似笼烟芍药初绽。直看得杨过双目涌火。 


“杨哥哥还会做饭,没看出来啊。”咽一最后一口粥,郭芙露出满足的微笑。 


“生存技能罢了,‘会做饭’也只限于熬粥。” 


杨过欲起身收拾碗筷,却被郭芙抢了先,一边利落地收拾着小桌,一边吐着舌尖顽笑,“我们这叫吃的哪一餐?已经快晌午了。” 


“看妹妹的需求呗,我无所谓,打小也没按顿吃过饭。”


 “你是怎么过日子的?” 


“我娘在时我们家一天两顿饭,娘没了后的那段日子不是每天都能寻到吃的,后来去了古墓,吃饭更加没有规律,饿了有蜂蜜,真的想填饱肚子就要自己熬白粥吃,只有在桃花岛时我是一天三顿饭。” 


心中泛着阵阵酸楚冲净两人的饭碗,郭芙手未擦干一转身便搂住杨过的腰,轻轻偎入他怀中轻声低语着,“从今往后杨哥哥的肚子我来负责,每天都把你喂地饱饱的。” 


“当然,食和色都要饱饱的。” 


一声轻笑伴着一声低喘,停在他腰间的小手狠狠掐了一把,郭芙翻着眼嗔骂道,“能正经说话吗?” 


“咱们去海边游泳好不好?” 


“我不去,大日头下会晒脱皮。”


 “对了,芙妹猜我刚刚找到了什么?” 


黑如点漆的眸子闪着喜悦,杨过拉着郭芙的手跑到院中,只见稀稀落落的篱笆下整整齐齐摆着两个陶罐。 


“芙妹还记得么?” 


“这是咱俩小时玩过的,杨大哥在哪寻到的?” 


“在厨房的角落里发现的,我还捉了两只蟋蟀放在罐中。” 


明亮的眸子流着美丽的光彩,郭芙兴奋地拍着手轻呼,“自从咱俩吵架后我就再也没找到过陶罐,我还以为你给砸了呢。” 


往事历历在目,杨过的手指不自觉抚上郭芙的粉腮,红肿的指印似是烙在自己脑中,永远消不掉。明知芙妹不曾记恨自己,然内心的愧疚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甚。 修长的指尖抚摸着丝绒般的脸颊,在心底自己早把自己痛打了无数遍,直到自己认为那个粗鲁又无礼的男孩已经死掉,胆怯的哀悼着曾经无数次的争吵,似乎甜蜜的时光渗入了砂砾,粗粝的碎时磨得人心疼。


 “早知人都会归我,当初就不该跟你硬讨小黑鬼。”她的笑声清澈,像欢快的小溪,她的眼眸闪亮,像闪耀的玛瑙。整张小脸充满了对旧时美好时光的回忆和眷恋。 


望着俏丽的笑颜,杨过感到内心深处已无法自已。 “芙妹,你是不是只会记得别人的好?我动手打你时你真不生气?” 


“生气?当然,怎么会不气,可是每每咱俩吵架谁又会讨到便宜?横竖大家都吃亏。为了蟋蟀我哭了半天你也躲到深夜,谁心里也不痛快;襄阳拌嘴更是疯狂,我害哥哥身残,我心里悔得要死、怕得要命。这些事我不愿记着,一直躲啊躲啊,偏哥哥喜欢触景生情老在不愉快里绕来绕去,你——能把这些事忘掉吗?我还要跟哥哥厮守一辈子呢,别再用不愉快烦我好不好。”


“真会说教。”被她一通数落,杨过脸颊微微红臊,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满足感,自已的小媳妇实是位贴心窝的姑娘,眉心抵入一团乌云间,喃喃试探道,“芙妹待我不曾有轻贱之意?” 


“杨哥哥,这又是什么胡话?你今天怎么了?对你,我几时有过轻贱之心。” 


“自小芙妹就是我不敢奢望的梦,如今美梦成真,真正拥住你的美好才更觉自已卑微不堪。” 


“从小都是我主动找杨哥哥玩啊,每次都是我约你,杨哥哥从未向我示过好,这没错吧,哥哥也不瞧瞧,我对外人何时主动过?就冲这一点杨哥哥也不该如此自卑。” 


感受到他的无助和紧张,郭芙顿感有趣,心道,向来争强好胜的杨哥哥一夜之间似改了性儿,卑微取代了狂傲。


 “我怎么觉得你说什么都对。” 轻松的浅笑在她耳畔缓缓漾开,杨过心中释然,一旦认清郭芙对自已的感情,折磨自已数年的错觉瞬间消散。原来她从没忘记过任何一件关于他的事,原来她一直都待他与别人不同。而那个自诩聪明的傻瓜却从未想清楚事情的原由,高傲的指派傻小子给她编花环;霸道的讨要倔男孩的蟋蟀;重逢后欣喜的关照,相约时羞涩的牵手……所有的一切都被自已忽略了。


 “杨哥哥捉了蟋蟀,你要跟我赌什么?” 


“赌——你赢了亲我一下,我赢了亲你一下。” 


“这还用赌,你过来。”郭芙咯咯娇笑着,踮着脚尖送上香唇,轻吐舌尖撩拨着杨过的双唇,“杨哥哥的味道像饴糖,又稠又绵。” 


午后的桃花岛被欢乐填满了,琥珀色的光阴缓缓流淌,如蜜似绸。当郭芙沉入温热的浴桶中时唇角依然勾着甜甜的笑,两人哪是斗蛐蛐,分明是头抵着头、发缠着发,一个热情猛攻,一个羞涩浅探,等尝罢香浓的诱惑却发现罐中的蟋蟀早不见了踪影。

晚艳冷香

离别,重逢(过芙短篇)9

掩面自泣的女子脆弱的令人心疼,颗颗清泪砸碎了杨过的心,悲咽之声把屋内的两人一下卷入离恨天外,浓浓的深情在痛苦中爆发,紧紧羁绊的绳索一时间撕得粉碎。


电光火石间他把夺门而出的纤弱娇躯卷入怀中,紧紧抱着抖动不已的身子,再也不想松手。


“芙妹,我错了,真的错了,是我不识好歹,你别哭,求你……”没有语言可以表达自己的心境,他抖动的双唇急切地寻找着她的娇软,用疯狂的吻诉说着自己的渴望和疼惜。


漂零孤寂的一双人紧紧融入彼此怀中,紧闭的心门一刹间被冲破,压制多年的情潮汹涌澎湃。


丝丝缕缕的阻碍缓缓褪下,郭芙眼中闪过一丝害羞与彷徨,轻轻搂着他的颈子把他拉近,微微肿胀的小嘴怯怯说道,“知...

掩面自泣的女子脆弱的令人心疼,颗颗清泪砸碎了杨过的心,悲咽之声把屋内的两人一下卷入离恨天外,浓浓的深情在痛苦中爆发,紧紧羁绊的绳索一时间撕得粉碎。


电光火石间他把夺门而出的纤弱娇躯卷入怀中,紧紧抱着抖动不已的身子,再也不想松手。


“芙妹,我错了,真的错了,是我不识好歹,你别哭,求你……”没有语言可以表达自己的心境,他抖动的双唇急切地寻找着她的娇软,用疯狂的吻诉说着自己的渴望和疼惜。


漂零孤寂的一双人紧紧融入彼此怀中,紧闭的心门一刹间被冲破,压制多年的情潮汹涌澎湃。


丝丝缕缕的阻碍缓缓褪下,郭芙眼中闪过一丝害羞与彷徨,轻轻搂着他的颈子把他拉近,微微肿胀的小嘴怯怯说道,“知道杨大哥从不将就,所以…不干净的…我也不给你。”


轻轻的告白一下渗透到杨过的骨髓,他停住动作,头深深埋入浓密的秀发中,胸膛内翻滚着阵阵狂浪,情绪一紧竟说不出话来,一颗泪悄悄滑出眼角。


“告诉你不是让你停下,我的意思……”


“我知道妹妹的意思,我也,我也停不下了。”


一串细密的吻宣告着美妙乐章的开始,小小陋室摇荡着绮丽柔靡的旋律。


身体细微的变化令郭芙幸福又心酸,独自坐在屋中品味着生命的惊喜,心里响起一个小小的声音,是时候了,是时候回桃花岛了,自己不能再绊住他,他还有一份卸不掉的责任。


入夜,杨过带着满足的微笑拥紧娇软的身子,轻轻问道,“芙妹确定要先回桃花岛?”


“嗯,杨大哥送我上船就好,你离开古墓数月了,该回去了。”


“芙妹,我们错过了太久,早知你的婚姻有名无实,我会去把你抢过来。”


“天意吧,杨大哥也就是想想罢了,你的一生都太过纠结,思前想后未必会付诸行动。纵使你早知道耶律齐年幼时受过伤,你也不会阻止他来求娶我的。”


“芙妹……”


“我长大了,人人都说,知夫莫若妻。杨大哥,回去吧,我不想成为你的羁绊,而她才是你的责任。”


杨过没说话,每每郭芙提及古墓自己都不想说什么,独自闯荡十六年后,自己与古墓更加格格不入,每天的话就是‘该吃饭了’,‘我休息了’,甚至连问好的语言都省略了。


吻吻她的额角,杨过按下心中的不舍,轻轻承诺着,“等我。”


海边,大风吹散了他的白发,郭芙自他怀中接过侄儿,浅浅笑着,“杨大哥,保重,自此一别,来世再会。”


忍着泪同他道别,毅然决然转身登船,再不回头,只是泪却是疯了般落入茫茫汪洋之中。


又到月穷岁尽日,桃花岛的除夕少了往昔的热闹,多了相依的温情,一大早郭芙便带着小侄儿敬天、敬地、敬祖先,供桌前摆满了自己亲手制作的糕点、菜肴。


四岁的孩子似乎开始懂事了,知道心疼姑妈,亦不再念叨遥远的姑父。 


小男孩跟在郭芙身边,磕头敬香,恭恭敬敬的像个小大人,有了春节概念的孩子,小心地扯扯姑妈的衣角,轻声问道,“姑妈,姑父会来看我们吗?” 


“等小宝长大了,小宝自己去看姑父好不好?” 


“好,可是过年他不回家吗?” 


郭芙温柔着拍拍男孩的肩膀,微笑着转移孩子的注意,“姑妈在小宝枕头下放了宝贝,快回屋看看是什么?” 


圆圆的眼睛闪着开心的光芒,男孩飞快冲出去,眨眼功夫便消失在回廊的一角。 


五个月来自己已经习惯独自回忆,习惯了难以入眠的漫漫长夜,那份相思渐渐成了一种寂寞的享受,其实自己是幸运的,白天有侄儿陪伴,夜晚有人值得想念。 


郭芙跪在父母的牌位前,燃起三炷香盈盈而拜,“爹、妈,女儿一生无用,无用的人最后却做了正确决定。求二老保佑我能生个健康的男孩。” 


“求岳父、岳母保我们得个千金。” 


震惊地回首而望,朝思暮想的他就跪在自己身旁,一双大眼眨了又眨,不敢相信眼前含笑的人真真实实存在。郭芙张了张嘴,仿佛失声一般吐不出半个字,蓦然间右手被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 


“我们想要个像芙妹一样的女儿。” 


“杨大哥,你…噢…你…怎么会在这?你是真的吗?我没有做梦?” 语无伦次的郭芙眼中汪着泪,唇间噙着笑,下一刻她便扑入他怀中,开心的低喃,“杨大哥回来陪我过年对不对?” 


“不对。”轻轻拥着她,感受着真实的她,杨过眼中的泪滑落下来,“我回家了,咱们俩一同建起的家。” 


“可是,可是,那个……” 


“我又一次被逐出师门了,芙妹会收留我吗?” 


“姑父——我就知道过年时你会回来的,我们要吃团圆饭喽。” 


“小宝。”杨过抱起飞奔过来的男孩,笑着把他抛向空中,笑着接住肉乎乎的小身子,“我们出去耍,不要吵到爷爷奶奶们。” 


桃花岛的腊梅开得正艳,一家三口的笑声缠绕着簇簇花束久久不散,春天快到了。

(完)

祝大家元旦快乐,此文作为新年礼物送给喜欢芙妹的各位。

摘自网上的一段话:'感情里最难的,其实是初见时,便能不顾一切的为了面前的这个人心动,这一瞬间的感情,才是最干净的爱情。'

晚艳冷香

绿浦荷香(尾声)

桃花岛的桃林中坠满了笑歪嘴的‘毛娃娃’,一个个丰润饱满蜜桃挂在枝丫间,沉甸甸、晃悠悠仿佛随时能滴出甜美的汁水。


蹲在桃树下的独臂男子正哄着儿子学步,摇摇晃晃的娃娃似乎对父亲的呼唤并不感兴趣,此时他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仰望着一树的甜蜜,胖胖的小手指指桃子,再指指粉嘟嘟的小嘴,然后转头瞅瞅不远处的爹爹,水灵灵的眼中汪满了渴望,倏地一滴口水自小嘴角溢了出来。


瞧了半晌,见爹爹并不理会自己的渴望,小娃娃挥着拳头冲爹爹一通大嚷,‘啊啊呀呀’的叫声引来外公。


“宝儿,你爹爹又欺负你啦?”郭靖笑呵呵钻入桃林,弯腰抱起站在地上的外孙,走到女婿面前佯怒的拍了杨过几下。


“爹爹,您忙完了...

桃花岛的桃林中坠满了笑歪嘴的‘毛娃娃’,一个个丰润饱满蜜桃挂在枝丫间,沉甸甸、晃悠悠仿佛随时能滴出甜美的汁水。


蹲在桃树下的独臂男子正哄着儿子学步,摇摇晃晃的娃娃似乎对父亲的呼唤并不感兴趣,此时他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仰望着一树的甜蜜,胖胖的小手指指桃子,再指指粉嘟嘟的小嘴,然后转头瞅瞅不远处的爹爹,水灵灵的眼中汪满了渴望,倏地一滴口水自小嘴角溢了出来。


瞧了半晌,见爹爹并不理会自己的渴望,小娃娃挥着拳头冲爹爹一通大嚷,‘啊啊呀呀’的叫声引来外公。


“宝儿,你爹爹又欺负你啦?”郭靖笑呵呵钻入桃林,弯腰抱起站在地上的外孙,走到女婿面前佯怒的拍了杨过几下。


“爹爹,您忙完了?宋湘的船快到了吧?”


杨过躬身给岳父请过安,宠溺地捏捏儿子的小脸,笑道,“这个小娃儿太懒惰,明明会走却一步也不想迈,都一周了就长了一个吃的心眼。”


“人一生下来就会吃,娃娃若是连吃的心眼都没有,那你才着急呐。”郭靖狠狠瞪了女婿一眼,伸手摘下个一桃子,怀中的宝宝激动地挺着小身子去抢外公手中的桃,一双小胖手抢了几抢也没捞着,急得娃儿扭着身子蹬着腿。


“哎哟,小乖乖,让外婆洗一下嘛,桃毛蹭到会痒哟。”郭靖拗不过怀里的小娃娃,只好把桃子在衣摆上使劲擦了擦,认真蹭干净才放心的交给小外孙。


“爹爹,我去海边瞧瞧宋湘迎亲的船只到了没有,小宝交给您先带一会儿。”杨过好笑地看着被小娃娃缠得手忙脚乱的岳父,摇摇头向海边走去。


无风无浪,幽深的海水荡悠着柔曼的浪花轻舔着软绵的沙滩,水沙交融,静谧又温馨。沉沉夜色裹着一双相依相偎人儿,喁喁低语,低低浅笑。


“玉儿就这么跟宋湘走了,我心里怪舍不得的。”


“是啊,过两天爹妈要带破虏出岛云游,爹爹说破虏该出去历练历练。”


“杨大哥,我怎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都有点后悔听你的话去劝爹妈把玉儿早嫁了。”


“玉儿十七岁了,宋湘可不是我,那个花花公子哪是沉得住气的人,若是再不成亲他得把玉儿偷走。”


“算了吧,五十步笑百步。杨大哥又好过人家哪里?忘了当初爹妈罚你啦。”


杨过伸手箍住妻子,热热的气息拂动着她颈部的发丝,唇齿微启轻咬着她的颈背,“芙妹,咱们说好不提这事的,你说我怎么罚你好呢?”


“杨大哥,好痒,我不跟你瞎闹啦,得回去哄宝儿睡觉了。”


一把抱起她,杨过邪气地凑在她耳边低语,“今天爹妈帮忙带宝儿睡觉,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为桃花岛添丁增口啊。”


“快放我下来,叫人看见羞死了。”


“媳妇,回屋害羞吧,想怎么羞就怎么羞,我会努力。”


“没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


知道自己挣不开,又气又羞的郭芙也只能由着他抱着,“喂,你走后面嘛,走那不会被发现哦。”


“好,听媳妇的,我们争取给宋湘家生个姐姐吧,咱不能让他们抢先,横竖要排在他们前面。”


郭芙把头埋进他颈窝,气咻咻骂道,“杨过,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茂绿满繁枝。青梅结子时。 

郁郁葱葱的青梅林挂满了碧绿小果,酸酸甜甜的梅香带着喜气飘到了桃花岛。

青梅挂果时,桃花岛芙玉姐妹俩在同月诞下了一对姐妹花,双喜临门忙坏了外公外婆,恨不能把两个小娃娃接到一块养,一忽儿去了建安,一忽回了桃花岛。

时间一长累坏了外公外婆,两姐妹凑一起一商量,想出了办法,宋湘每年带着妻女回桃花岛小住,曾经迷幻的小岛充满了活力。

绿水初生并蒂莲,蒲苇深处袅依依,荷花倚翠对红妆,香浮脉脉一根同。

(完)

晚艳冷香

绿浦荷香(136)

十里桃林如胭似霞,鹞子寨娇色尽染,羞答答的花苞绽开浓浓淡淡香韵,一袭茜纱衫子的姑娘在花间穿梭嬉闹,清脆的笑声时缓时急,女孩手中握着一束桃花,深深浅浅,簇簇团团。


“可爱深红爱浅红。”愉悦的笑声钻入屋中,梅落玉举着手中的一束桃花送到郭芙面前,“芙姐姐,好看吗?”


“瞧瞧,大清早就跑了一身汗,再这么顽皮看谁敢娶你。”卧在床上的郭芙轻嗔佯怒,话未训完自己先笑弯了腰。


“姐姐好没正经。”梅落玉把花插入瓶中,转而在床边坐下,伸着手小心翼翼摸着郭芙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好奇地感受着生命的奇迹,“芙姐姐,小娃娃还要多久才会跟我见面?”


“原本应是丹桂飘香时,可师傅说我胎像不稳,有可能要早...

十里桃林如胭似霞,鹞子寨娇色尽染,羞答答的花苞绽开浓浓淡淡香韵,一袭茜纱衫子的姑娘在花间穿梭嬉闹,清脆的笑声时缓时急,女孩手中握着一束桃花,深深浅浅,簇簇团团。


“可爱深红爱浅红。”愉悦的笑声钻入屋中,梅落玉举着手中的一束桃花送到郭芙面前,“芙姐姐,好看吗?”


“瞧瞧,大清早就跑了一身汗,再这么顽皮看谁敢娶你。”卧在床上的郭芙轻嗔佯怒,话未训完自己先笑弯了腰。


“姐姐好没正经。”梅落玉把花插入瓶中,转而在床边坐下,伸着手小心翼翼摸着郭芙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好奇地感受着生命的奇迹,“芙姐姐,小娃娃还要多久才会跟我见面?”


“原本应是丹桂飘香时,可师傅说我胎像不稳,有可能要早见面喽。”


“姐姐经过那次劫难必定心力憔悴,动了胎气罢,婆婆说姐姐要卧床休养,不可过劳,心情一定要好才行。”


“知道啦——天天能看到玉儿的笑脸我的心情就极好。”伸手拧拧女孩的鼻尖,郭芙笑着幻想自己的娃娃会不会像玉儿这么淘气。


“你们姐妹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芙妹要出去晒晒太是吗?”一脚迈入屋,便听到姐妹的笑声,好像这个春天充满了欢笑。杨过举着手中的花环在郭芙面前晃了晃,“芙妹喜欢吗?”


“哎哟,粗枝大叶的姐夫手还蛮巧,好漂亮的花环,姐姐快戴上看看。”


梅落玉看着杨过亲手为郭芙戴上花环,不无羡慕地叹息道,“姐夫把姐姐宠成公主了,好甜。”


“玉丫头长大了,宋湘对你不好吗?他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杨过扯过椅坐在床侧,好笑地看着由芙妹教引半年的姑娘,如今出落的愈发漂亮,再不是那个脏兮兮不修边幅的假小子。


“姐夫别寻我开心,他…他…不喜欢我。”小女孩低头藏羞,自从扫空寨中浊气后,宋湘总是躲着自己。


“一会儿我去抓他来问个清楚,我们家玉儿品貌俱佳,我还觉得他配不上呢。”


“姐夫,你讨厌死了,我不跟你说话啦。”一双手捂住羞得红透的小脸,梅落玉站起身,跺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郭芙瞧着飞奔出去的小身影,忽而一笑,“玉儿大了,有心事了,回头跟妈说这门亲事还是早点定下来好。对了,杨大哥,刚刚师傅找你什么事啊?”


“婆婆说,你需要静养,所以不能回家生产,让我下个月回家把岳母接来陪你。婆婆担心你的身子,怕头胎生产困难,她说只有母亲最了解女儿的身体状况。”


“如今襄阳无战事,不如杨大哥把父母和弟妹一起接过来,日后我们再一起回桃花岛。咱们家的战功怕是会扰到吕氏兄弟的美梦,郭家这颗钉他们早晚要除掉,是时候回家了。”


“好,听芙妹的安排。下月我就动身回襄阳。现在我抱你去外面晒晒阳光可好。”


莞尔一笑,郭芙张开双臂搂住他的颈子,由着他把自己抱到屋外的空地上。


柳垂堤,新荷露,一池翠色掩娇红,波上双影依依伴,泥中同根藕芽甜。


傍晚降临的小粉团搅得寨中喜气纷纷,小小的婴孩累坏了众人,水嫩嫩的小娃娃一点不像早产儿,淡淡的粉红色仿若水蜜桃,此时吃饱喝足的小娃儿正偎在母亲怀中酣眠。梅落玉一早就钻进郭芙屋中看昨日来临的小亲人,错不开眼睛瞧了大半天,终于在看到母亲眼中的火苗后悄悄的躲走了。


一个人悄悄离开寨子,梅落玉暗暗替姐夫担忧着,提前降生的娃娃抖出了所有的秘密,做了坏事的姐夫任谁也帮不了他,爹妈的火气谁也压不住的,姐夫只能自求多福了。


想着心事的女孩独自穿过桃林,林后的一池碧水是最解乏的秘境。


微风拂面,弥弥雅香,艳色锦带缠着轻红纱衫挂在桃枝间,风飘香袂点染出一林娇媚。


漾漾水波中玉肌微露,一抹嫣红裹住雪脂般的肌肤,梅落玉舒展着四肢在池中嬉戏,淘气地姑娘手擎荷叶挡住时而浮于水面的香肩,正值荷花盛放时,藕芽正嫩,想着诱人的美味,缓缓潜入水底,梅姑娘一会儿逗逗鱼儿,一会儿撩撩小虾,藕尖没摘多少自己却玩得不亦乐乎,举着莲叶准备上岸暂歇,忽而足尖触到紧实的异物,心生好奇的女孩立刻扎入水中,尚未瞧清水下之物,腰已被缠住,瞬间被一股力量带出水面。


“啊,啊,啊。”


“别吵,是我。”宋湘好笑地看着怀中胡乱扑腾的女孩,收紧手臂带着她向岸边游去。


“湘…湘…哥哥,怎么是你?”当看清袭击自己的人时,梅落玉的小脸腾起一团红云,又惊又羞无处躲藏,只得由着他带自己向前划行。


“寨里的烈火正热,我只好躲出来了。”眉眼弯起漂亮的弧度,宋湘坏坏地笑着,想像着杨过此时的模样,心里总忍不住幸灾乐祸。


“湘哥哥,偷袭我,不怕被罚么?”


“我哪有杨过那么笨,若要偷香,我会谨慎小心的。再说了咱俩已经定亲了,岳父、岳母会网开一面。”


深深的笑意在他唇角扩散,刚刚咧开的嘴忽而变形,一声惨呼过后是丝丝痛吟,一张俊脸霎时扭曲变形,宋湘弯着腰忍着小腹处传来的丝丝痛感。


“小丫头,你够狠的,把自己相公踢残了你有什么好处。”


“相公?我一日不嫁,你这就是妄念。”


“妄念?不光有妄念还有绮念呢。”邪气一笑,宋湘把梅落玉困在自己臂弯中,含笑的唇慢慢欺近圆嘟嘟的艳色间,“牡丹花下死,死也死的风雅。”


缓缓一吻吸掉了热辣辣的火气,灿灿之火渐渐转为甜甜之津。


手里端着一小瓮鸽子汤,郭芙轻手轻脚出了屋,回想着清晨暴怒的父亲,手腕不由得抖了一下,滚汤溅出烫红了皓腕。


一面担心父母火大伤身,一面心疼杨过,人都跪了快一天了,爹妈也不发个话儿,是打是罚总得有个章程,把人干晾在日头下算什么呀。


“杨大哥,你先起来,爹妈这会儿在师傅那,看不见咱们,趁着这空你先吃点东西。”


“芙妹,你怎么出来啦,快回屋里去,别受了风。”


看到郭芙偷偷摸摸自屋里出来,杨过立刻冲她摆手,昨日芙妹生产时的痛苦模样犹在脑中,心疼之余暗暗发誓,只此一回,再不要芙妹生娃娃了。


“我没那么娇贵,杨大哥放心好了,这么多汤我一个人也吃不动,哥哥帮忙喝了吧。”


“宝宝呢?”


“睡着了。”


“芙妹辛苦了,今生就这一个吧。”


“趁着爹妈看不见,哥哥起来歇会儿罢。”郭芙把瓷瓮放置地上,伸手去搀杨过,手尚未沾到他的袖子,身后便响起了严厉的呵斥。


“芙儿,回屋去!”


“妈——”心口打着颤,郭芙差点自地上跳起来。


“刚生完宝宝瞎跑什么,若是落下病一辈子都治不好。快回屋。”


“妈,饶了杨大哥吧,这事…这事…也不能全怪他。”


郭芙走近母亲,伸出手臂环住母亲的腰,把头偎进母亲的颈窝处轻轻磨蹭着,像个孩子般撒娇撒痴。


“芙儿,你先回屋躺着去。”


“我不,嫁都嫁了,他受罚我就陪着他。”

嘴一撇,郭芙松开母亲,转身跪到了杨过身侧。

“芙妹,你快回屋。”杨过瞧着郭芙倔脾气上来了,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原本是要跪到傍晚,婆婆适时讲个请,宋湘和玉儿也回来了,到那时岳父岳母的气便消了一半,偏这一根筋的呆丫头要给爹妈添把火,真真要把人急疯。


郭靖一脚踏出屋门,眼前的一幕令他眉峰紧锁,正待发作,一阵响亮的啼哭自屋内传出,他忍下火,轻声呵斥道,“芙儿,回屋看哄孩子去。”

“我不去,孩子爹在哪我在哪。从小爹爹就盼着我嫁作杨家妇,真嫁了,爹爹如何又反悔啦。”


“你…你…”郭靖被女儿堵的说不出话来,虎目圆睁,双拳紧握,一声长叹,心中又是气又是疼。


“郭大侠、郭夫人,两个孩子也是事出有因,他俩心里也不好受,这罪也遭了,罚也罚了,我看呐,这事就过去罢。芙儿啊,快去喂喂娃娃吧,如今你也为人母了,哪能这么由着性子胡闹,没得让你爹妈心疼。过儿,我瞧着厨房没有鱼了,你去捕几条回来,好给你媳妇熬汤。”


瞧着一家子僵在院中,老人适时出现给大家解了围,缓步走到黄蓉面前,老人笑眯眯说道,“黄女侠,玉儿的故事我还没讲完,咱们屋里聊吧。”


怀中的娃娃粉雕玉琢,黄蓉恋恋不舍放下精神十足的小外孙,回头望着丈夫笑道,“这孩子哪像不足月啊,只这底气十足的哭声就知道长大是条汉子,瞧瞧这俊俏的小模样,比芙儿和过儿小时候还漂亮。” 


“妈,杨大哥呢?”郭芙试探着打听着杨过的消息,吃晚饭就没瞧见他,也不知道爹妈指派他去干嘛啦。


 “杨过啊,我命他去砍柴了。” 


“妈,都这么晚了,让他回来吧。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只说寨中老人多,让他帮着寨里屯个三五年的柴火,然后再把今年收的粮晒一晒,该碾的碾,该磨的磨,瞧着谁家屋漏墙破的帮着修缮一下,哦,还有啊,咱们寨里河道有些堵,我让他抽空清一下淤,那个……”


 “妈,这么多活他一个人哪干的完,这分明是难为人嘛。”郭芙急急截断母亲的话,心知母亲的脾性,虽是极不乐意却也不敢露。“三五年的柴,杨大哥劈一宿也劈不完啊。” 


“我没规定时间呐,过儿勤奋,由他去吧。”黄蓉微微一笑,心头的恶气总得有个出口,自己闺女被欺负,横竖要跟杨过算清帐。


 “蓉儿,算了,别难为孩子们了,孙儿都出世了,只要他们一家和和美美过日子,咱们做长辈的也别太较真,过儿还没亲手抱抱孩子呢,我让湘儿去唤他回来。” 知道妻子心中有气,郭靖便由着她去教训杨过,原本不想过问,当看到粉嘟嘟的小外孙时,所有的气都烟消云散了。 


“妈——”爹爹的话给了郭芙底气,她小心翼翼扯扯母亲衣袖,秀美的眸子含满祈盼。 


“你这丫头,当初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也不跟妈说,苦兮兮的一个人扛。但凡芙儿性子随我七分,妈也不会这么心疼。”黄蓉心疼地握着女儿的手,回想着当初这孩子回襄阳模样,心头更是怜惜万分。 


“三分像妈,七分随了爹爹,这样的郭芙独一无二啊。” 


清脆的银铃声打断了母女两的谈话,床里的小娃娃正挥拳蹬腿地练劲儿,刚刚裹好的小包被在宝宝的拳脚下忽而散开了,圆滚滚的小腿上系着一圈红色丝络,银闪闪的铃铛随着他的舞动摇出欢快的清音。 


“这银铃,这银铃,芙儿是在哪得来的?” 黄蓉失神一怔,接着正色看向女儿眼中,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自己没对第二人讲过。 


“妈——那个……那个……” 在女儿脸上隐隐看到些许答案,黄蓉轻轻吐出一句话,“这铃儿是玉儿的。”


 “芙儿,原本你母亲不想告诉你们真相,既然你知道些事情,我们也没什么好瞒的了。”郭靖伸手揽住妻子肩头,心疼蓉儿,心疼她独自隐忍痛苦许多年,自己也是在来到寨中后才知道实情的。 


“妈,你早就知道是不是?这么多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玉儿是……我的亲妹子?这是真的吗?” 止不住的泪水夺框而涌,郭芙抱住母亲哀哀饮泣,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委屈,可谁能理解一个母亲的痛和伤,母亲一个人扛起全家的伤痛,第一次自己真实的感受到母亲的不易和无处言说的苦涩。


 “傻孩子,别哭,咱们家终于团圆了,玉儿被教养的极好,咱们应该高兴才对。”轻轻为女儿拭去泪水,黄蓉抚着女儿的一头秀发暖语轻呵,“瞧瞧,如今也是做了母亲的人,哪能再哭得像个孩子一般,月中不能悲伤,再哭下去,过儿回来又要心疼了。” 


“芙儿,别难过了,那么难的日子咱们都走过来了,如今家里喜事连连,玉儿的事暂时先别对她说,那孩子天真未凿,玲珑聪慧,我与你母亲不想搅了她的纯真,咱们好好护着她吧。” 郭靖拍拍女儿的肩膀,一转头看见杨过低头进了屋。“过儿,别自责了,过来瞧瞧孩子,从昨天到现在你这爹爹还没抱过小娃儿呢。” 


杨过恭恭敬敬走上前给岳父岳母请过安,偏头瞧见郭芙红红的眼圈,心中一颤,不知芙妹又为何伤心,一时忧虑渐生。 黄蓉瞧着小两口拘谨不安的模样,倏尔间心头一动,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罢,轻轻扯扯丈夫的衣袖,她悄悄起身与丈夫一同出了屋。

晚艳冷香

绿浦荷香(135)

无穷无尽的内息在体内激荡,杨过右袖飘动,带着温热的力道拂向郭芙,左臂在空中划出一道白雾,一股劲力凝聚剑锋直挑小龙女肋下,脚尖勾起紫薇剑轻飘飘掷向郭芙。


“芙妹,接剑。”


软剑在握,与重剑招招相合,不想伤到小龙女,不想杨过背个欺师灭祖的罪名,郭芙留了三分劲。


一刚一柔,忽合忽离,左右双剑迫得小龙女连连侧避,倏地,她振臂划空,素白衣袖飘荡出优美的弧线,灵动的双臂含着一股狠劲,四指当即迎上过芙二人的双剑,指钳剑锋稳稳拿住两道剑芒,刹那间血珠滴落,点点腥红染落英,洁白的花瓣漾起如胭的妖火。


“过儿,你真下的了手?”


“杨大哥手下留情。”


一声凄厉,一声柔软,寂静的夜...

无穷无尽的内息在体内激荡,杨过右袖飘动,带着温热的力道拂向郭芙,左臂在空中划出一道白雾,一股劲力凝聚剑锋直挑小龙女肋下,脚尖勾起紫薇剑轻飘飘掷向郭芙。


“芙妹,接剑。”


软剑在握,与重剑招招相合,不想伤到小龙女,不想杨过背个欺师灭祖的罪名,郭芙留了三分劲。


一刚一柔,忽合忽离,左右双剑迫得小龙女连连侧避,倏地,她振臂划空,素白衣袖飘荡出优美的弧线,灵动的双臂含着一股狠劲,四指当即迎上过芙二人的双剑,指钳剑锋稳稳拿住两道剑芒,刹那间血珠滴落,点点腥红染落英,洁白的花瓣漾起如胭的妖火。


“过儿,你真下的了手?”


“杨大哥手下留情。”


一声凄厉,一声柔软,寂静的夜空激荡起层层波浪。


软剑的力道缓缓而收,郭芙终是不忍,头微偏,藏起眼底的哀愁,“哥哥,龙姑姑是你师傅。”


“芙妹,我这一剑是替我们的母亲而出。”


“过儿——”


“姑姑,当年母亲抱着襁褓中的我遇难,郭伯伯夫妻出手相救,离开前赠百金与我母子,这个恩我得报。我妈去世前嘱我记着郭家的恩情,这一剑是为了两位母亲。”


“杨大哥,你别——妈没跟我说起过这些事,今天不要……我不要你伤她。龙姑姑,你放手好不好,我送你回古墓。”


“哼,回古墓?好啊,我要你们两个陪着我一起,再不做什么活死人,要死就死个干净。”


钳住软剑的二指微微一曲,只听得一声痛呼,郭芙被抛向半空,突如其来的力道令她惊出了一身冷汗,本能地变换着身形,这一抛必摔得极重,匆匆调息运气,尽最大能力护好腹中的宝宝。


郭芙的忍让给了小龙女机会,瞅准时机小龙女一臂抛开郭芙,一臂阻住杨过。


眼看郭芙被抛向崖壁,杨过抽身却难,心口一急,血气冲头,一股杀气汇聚腕部,剑锋斜飞,划向小龙女右肩。


素白的衣袖骤然扬起,小龙女右臂似灵蛇缠藤,手腕急转,死死缠住重剑剑锋,两股劲力冲击缠绕,一刹间薄薄麻衫撕裂成片片,素白的布条在空中炸裂,翻飞,飘落……


人影在空中飘闪,眼见要撞上崖壁处尖锐的凸岩,郭芙急速旋身,力聚双臂欲以掌击石,借力躲开断崖处的深穴。


双掌拍出,拍入紧实的温暖中,刹那间郭芙落入稀疏刚毅的羽片中。焦躁的嘶鸣震撼山谷,一双短翅接住下坠的身子,攀住山崖的利爪在巨石间留下深深的划痕,大雕在郭芙撞崖的瞬间及时护住了她。


“小乖。”又惊又喜的郭芙紧紧攀住神雕的颈子,恐惧感一下子消失殆尽,骤然的轻松令她软绵绵瘫在大雕胸前。


“杨大哥,我没事。”怕杨过因担心自己而吃亏,郭芙扬声报平安。


清丽的呼唤回响在山谷,听在杨过耳中似甘美的乐曲,心头一松,凝神聚力于小龙女身上。


心专而力威,杨过气息沉稳,搏杀之势招招夺命,森森剑芒与山雾相摩,四野中刹时白气翻涌。


心生怨念致使小龙女体内气血逆行,她由初时的轻巧躲闪,变为被迫后退,连拆百余招,心中毒魔四起,倏尔间,长发狂舞,眸似寒冰,心伤与体伤聚合成毁天灭地之势,仙子般飘逸的身形骤然变幻,似妖蛇独行,腾空而起的身子急速旋转,虚步踏入剑芒之中,一股寒冷彻骨的气流陡遇灼热的剑锋,激射出闪电般的光波。


内力相较,两股气流在空中交汇,杨过顿感手臂酸麻,手中重剑刹时走偏。


凄凄厉笑撕破夜空,灰白的乱发在空中飞舞,似群蛇摆腰,一口血雾脱口而喷,殷殷之色染透苍白的双唇,蓬乱的灰发渐渐转为银白,素白刺眼的长发盘旋飞荡。


自坠崖后小龙女每每修习玉女心经必走火入魔,十六年来数次呕血,今天这是第九次,倒行逆施之术已练至第九重。


经脉颠倒移位的小龙女渐呈昏乱之态,腰肢狂扭犹似无骨,落在梨树之上的身子任意弯转,八盘九曲仿若长蛇挂枝。


残酷的现实划伤了唯美的面容,杨过被毒浪逼的急速后退,眼前森森妖幻令他心中骇然,曾经飘飘若仙的形象尽毁。


一双凤眼凝聚着火焰,激灵一颤,杨过忆起当年的西毒,如今姑姑的境况居然与欧阳锋那么相似,莫非她走火入魔练就阴污不堪之功?转而回想起自己初入古墓的时光,当时的姑姑虽人鬼莫辩,却也无毒无害,一幕幕旧景浮于脑中,心头顿感五味俱翻,眼圈一红一颗泪夺框而出。


“姑姑,收手罢。”一声哽咽饱含无限深情,一日为师终生之父,这份恩终生不忘。


“你怕了?当初刚入古墓时也怕得很,那时候过儿是个乖孩子,乖巧听话,会讨我欢心。我等你长大,等你陪我练玉女心经,等了好多年,你长大了,却不是我想像的样子……那一夜我以为是你,盼着是你,可是却不是……连道士都动了心,血气方刚的年龄偏偏就无动于衷,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郭芙砍伤你后我甚至有点小小的欢喜,我以为她终于自己斩断了你对她的情意,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隐晦的事情在小龙女口中缓缓讲出,从容无惊的坦然令郭芙浑身鸡皮层层,腹内翻江倒海般难受,手抚胸口忍不住干呕。


细弱的喘息声惊扰了树间白影,小龙女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倏尔自树梢纵身而起,手掌轻翻向着郭芙逼近,急猛的劲力充盈着恶毒的狠辣。


杨过与神雕同时跃起,一左一右护住郭芙。


“你……你……有……有……”凄厉的颤声伴着痛苦的狂笑,小龙女血红的眸子射向郭芙小腹间,“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能做母亲,我偏不许!”


腾空而起的人和雕终是慢了一步,眼见郭芙被困在小龙女的掌风之下,焚心之痛令杨过聚力执剑,手臂在空中挥起的同时一股沉沉寒气袭胸而入,他被小龙女身上癫狂之气震出丈许,顿时重剑脱手而出。


直直飞出的黑光在空中划起厉厉风声,只见那神雕阔步狂跃,挥动着巨翅迎向略有下坠之势的玄铁剑,右翅向着重剑一煽,一股极猛的疾风卷起重剑直击向小龙女的胸口,霎时黑光闪入一团白影中,血花喷溅,一声惨呼直冲云霄,狂笑之声戛然而止。


血浸素衣,红红白白刺目惊心,奋力避闪的郭芙被突来的状况吓呆了,呆怔一瞬,她及时伸手接住缓缓下沉的身子,“龙姑姑,你…杨大哥,快,快帮她止血。”


“没用了。”看着穿心而过的重剑,杨过痛苦地摇摇头,神雕巨力,一剑穿心,纵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姑姑,你…可有什么…遗愿?”


“我的念甄孩儿,我的念甄孩儿,我要陪着他…陪着他…”


浓浓雾霭在死寂寂的妖夜中涣散 ,托着小龙女肩膀的手腕颤动着清脆的银铃声,清清之声引得她唇角微动,一抹诡异的笑容浮在眉梢,“梅花遗落,雪覆红梅…丢了…丢了……”


微弱的声音渐消,清冷的眸光忽尔幻灭,黑漆漆的幽潭终化成一汪死水,再也兴不起风浪。

晚艳冷香

绿浦荷香(134)

暂时救不下龙姑姑,郭芙盯住忽必烈一举一动,心中好奇为何小龙女肯受制于人,凭她的武功明明可以轻松逃脱,莫不是……莫不是……秀眉深锁,忽然一个人影自面前跃过,接着便听到一声熟悉呼唤,“王爷,快随我走。”


不及细看,郭芙寻声扬臂,一把银针向着来人散去,手腕一翻软剑划空刺向那人的面庞。


耶律齐避开郭芙的银针,一手挽住忽必烈,一手抓在小龙好肩头,力聚掌心,一推一带,一手把小龙女直推向郭芙,一手带着忽必烈急退。


过猛的力道逼得郭芙骤然收势,伸出手本能的去接小龙女的身子,指尖还未碰到她的衣角,手腕却被小龙女扣住,脚下一乱,软剑脱手而出,被小龙女拿住的手臂一阵酸麻,郭芙顿时动弹不得。...


暂时救不下龙姑姑,郭芙盯住忽必烈一举一动,心中好奇为何小龙女肯受制于人,凭她的武功明明可以轻松逃脱,莫不是……莫不是……秀眉深锁,忽然一个人影自面前跃过,接着便听到一声熟悉呼唤,“王爷,快随我走。”


不及细看,郭芙寻声扬臂,一把银针向着来人散去,手腕一翻软剑划空刺向那人的面庞。


耶律齐避开郭芙的银针,一手挽住忽必烈,一手抓在小龙好肩头,力聚掌心,一推一带,一手把小龙女直推向郭芙,一手带着忽必烈急退。


过猛的力道逼得郭芙骤然收势,伸出手本能的去接小龙女的身子,指尖还未碰到她的衣角,手腕却被小龙女扣住,脚下一乱,软剑脱手而出,被小龙女拿住的手臂一阵酸麻,郭芙顿时动弹不得。


埋伏有林中的蒙古兵已被杨过全部击杀,快如闪电的身形踏树如飞,几个起落已追上耶律齐,重剑直击忽必烈面部。


“过儿,郭芙在我手上,若要她安就放过四王子。”


不急不徐的话仿佛霹雳般击穿杨过的胸口,身子猛然一晃,剑式走偏,厚钝的重剑划过耶律齐的面颊,刹时血珠涌出,耶律齐眼角至耳后炸开长长的血口。


寒意森森的冷眸射向小龙女,杨过骤然止步,千算万算自己没算到姑姑会在这个时候对芙妹下手,没算到姑姑泯灭了所有的善念。


“杨大哥,你别管我,快去追忽必烈。”使不出半分力气的郭芙焦躁的不知怎么办,心中的悔意渐深,若不是自己轻敌怎么会令杨过分心。


杨过回首看着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人影,心中燃起熊熊的恨意,怎么就忘了芙妹的处境,怎么就那么放心姑姑。


“姑姑,所有的恩怨与芙妹无关,放开她。你很早就知道伤她的后果,对吗?”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不敢碰是因为你心中尚有古墓,浪迹天崖十六年,见识多了,你心里还容的下古墓吗?”


钳制住郭芙的小龙女悄然退入梨树下,自己从来就不喜欢郭芙,第一看就讨厌,讨厌她的身上的纯真,讨厌她的优越感,讨厌那花一般的笑容,讨厌她浑身洋溢出的阳光味道。


“龙姑姑,杨过从没后悔入了古墓。”


多年积下的郁结不是想消就能消掉的,郭芙小心回应着小龙女,自己对她的了解依然停留在十六年前的夜晚,唯一一次私谈也是寥寥数语,依稀记得那跃窗而入的身影,偷偷摸摸送给自己的那把淑女剑至今都被收在剑匣内。


“后悔?当年我不收留他,他可有容身之所?后不后悔轮不到郭姑娘说话。”小龙女淡淡瞥了郭芙一眼,她还是那么漂亮,漂亮的耀目。


“姑姑,过儿求你…放过芙妹。”


凄冷的月下杨过几近崩溃,自己早该想到的,早该防着姑姑。

刚刚与杨过并肩杀敌的大雕扑棱着短翅自林中冲出,琥珀色的大眼燃烧着凌厉,带着一股烈焰漩涡直直射向小龙女,火舌般的眸光无形中猎杀着丝丝阴冷的漠然,截然不同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小龙女面色微凝,眼神忽尔一散,她稍稍错开目光不再与大雕对视,眉峰微动扬起一抹冰冷的弧线。


“过儿,让你的同伴退后,我不喜欢它。”


杨过冲着身后的丑雕轻轻一挥袖,示意雕兄离开。


神雕无视着杨过的要求,一双巨眼忧虑地看向郭芙,关切的目光与温和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小乖,我没事,你可以稍稍离开一下吗?”郭芙温柔地眸光安抚着那头凶猛的神鸟,微微勾起唇角回给它一抹暖暖的笑容,用自己甜美的笑容使神雕放松下来。


眼看神雕乖乖后退着,郭芙微微侧目看望向小龙女,“龙姑姑要怎样?你对杨大哥有什么要求?”


“过儿当然要为他的无情付出代价。”


“龙姑姑,情为何物?”


一句话问住了小龙女,‘情为何物’,小龙女眼前浮现出师姐癫狂之态,古墓女子似乎都没悟出其中的玄机。


眼中一片茫然,师傅传授自己武功却从未教‘情’字,自己生来应该无情无欲、无悲无喜罢。


“情,不学而能。‘青’乃凝聚至纯至精之物,发乎心而谓之情,亦是至纯至诚之感,情中蕴理,人生通达。龙姑姑自幼修习超然物外之术,并非无情,而是无理罢了。”郭芙见小龙女低眉敛目不作声,缓缓解释着那个情字,世间五伦总归是情。


“郭姑娘一生无忧怎懂别人疾苦,你说的‘情’我不懂,此生又有什么人肯真心待我?”


凄凄之声令郭芙心中一软,眉目低垂,忧思哀哀。小龙女所说不虚,她师傅待她如何,依她言行可窥大至,想来也只是给了饭教了武罢了,根本未见师徒之情。甄道长的始乱终弃更是令人心寒,一夜之后窥其身世,残酷的事实压得那个男人喘不过气,一逃一追,终是以死谢罪。贪恋美色的谷主教会了她欲,使其心生魔念。遇人不淑加之不辨是非,小龙女活得一生混沌不分。


郭芙摇摇头,抛开纷乱的思绪,自己的讲的‘情’是广义的‘情’,小龙女心中的‘情’只是男女之情,古墓弟子的一生怕是只局限在这种‘情’上吧,如此这般多说何益,终究是谈不笼。


“龙姑姑要杨大哥付出代价对吗?只是在你讨要之前,我先同你算算清楚,欠郭家的债何时还?”


“我又欠郭家什么?”小龙女一脸天真眨着眼。


“欠我妹子的命!”


“你妹子又不是我害死的。”


“你的意思是——我妹子已经不在人世了对吗?”


“命薄,耐不住饥寒也怪我?”


冷淡的低语染红了郭芙的明眸,多么想替妹子报仇,多么想血洗此恨,可是自己答应过杨过,只要小龙女从此遁入古墓不再现世便不要她偿命。


恨与痛在腹内翻滚交缠,郭芙极力克制着满腔的悲忿,恨那装做看淡生死的小龙女,恨那扮做天真不在意他人死活的小龙女,恨那自私又冷血的小龙女。


无尽的怒火仿佛撼动苍苍虬枝,落花如雪,纷纷一地轻寒,苦蕊寒香漫天飞舞,仿佛小小的灵魂飘泊无依。


两人的对话听在杨过耳中,句句如针刺入心头,原来芙妹猜的一点不差,五内俱焚的他提起剑上前,一声凄厉的大喊直透云霄,“姑姑有何颜面再独活于世,郭家跟你无冤无仇,为何…为何…狠心害死婴孩。”


因怒颠狂的眸光令郭芙心中一紧,在杨过尚未出手前郭芙及时出言,“杨大哥,等我问完。”


“龙姑姑,来去匆匆盗走我家小妹,那么脆弱的婴儿你怎么下的去手?大宋律法你可知道,偷盗婴孩者处以凌迟。自怜命运不公时龙姑姑想过别人吗?你用自艾自怜自己,杨大哥,无非是想远离现实从而得到短暂的轻松罢了。”


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郭芙低沉的话语字字如刀,怕杨过做出过激的举动后悔一生,怕他饮恨,怕他自伤,郭芙不得不改变着自己的问话方式,缓语轻言直戳小龙女的痛点,希望自己能勾起她的痛感;希望自己能唤醒她一点点良知;希望她能幡然悔悟;希望她不要再逼迫杨过。


稍停片刻,等着小龙女慢慢消化自己的话,深深望入那汪冰冷,黑如寒潭,不知其想,郭芙清清嗓子微启朱唇“龙姑姑觉得世人都想伤害你,觉得别人都比你过得容易,你用这种情绪支配着杨过,引他怜悯你,诱他陪你困在同病相连的慰藉中,这样你就能正大光明的逃避责任,逃避责罚,逃避你想逃避的任何事。”


梨树间弥漫着夜的妖雾,习习寒气释放着无形的残酷,小龙女麻木地箍住涌着汩汩热血的手腕,奇怪地看着郭芙,一个女子怎么能有如此活力,回想起那夜的她,失魂落魄浮于脑中,明明痛不欲生,为何又重新活过来?


“你…不…恨他?”缓缓吐出心中所想,小龙女对郭芙所言并未入心,依然活在自己的牢笼中。


“恨?我都不曾怪过他,何来恨?龙姑姑善于以己度人,只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活成你的模样。”郭芙冷冷一笑,估计自己的一番话小龙女根本没听进去。


“既然不恨,却也不快乐,我不明白……”


自说自话的小龙女令郭芙顿感力孱,自己费劲讲了半晌原是对牛弹琴罢,幽幽一叹,心灰气馁。


“龙姑姑,单靠美色留不住男人,有能力、有抱负的男子要的是灵魂伴侣,而你恰恰是没有灵魂的人,活死人自封于墓穴方可安稳此生。”


“留不住,留不住……”小龙女咀嚼着这三个字,一时失神手劲渐消。


郭芙瞅准她的破绽,手腕一翻,内心倾泻于指尖,沿着小龙女的右腕一路上缠,直戳其肋下。


“龙姑姑把我妹子丢在哪了?”


化力夺势的招式绵中含刚,五指擒拿如游龙缠树,郭芙快,杨过比她还快,嗡的一声,剑气贯空。

晚艳冷香

绿浦荷香(133)

郭芙想着心事没吭声,心疼杨过,亦纠结着自己的处境,所有的事都可一笔勾销,唯独襄儿的事要问个清楚。


“杨大哥,我们一起面对好吗,往昔种种皆可销,唯有襄儿一事我要问个清楚,如果…如果…真应了我的猜测,只要…她余生肯遁入古墓…再不入世,我就当报了仇,销了恨,大哥就别…别为难自己了。”


盐巴撒在伤口上,痛感慢慢汇聚成一把利刃,毒艳的气息在荒野中蔓延,郭芙强压下心头的恨,自己从来不是大度的人,只因深爱,只因不忍,只因两心相连,他痛她亦痛。


心知杨过向来对师傅遵从不逆,如今摆在眼前的是是非非要他如何抉择?


深邃的眸光喷射出冷冷的火焰,焚烧着郭芙的心,古墓,古墓,入了墓穴,活人死人有...

郭芙想着心事没吭声,心疼杨过,亦纠结着自己的处境,所有的事都可一笔勾销,唯独襄儿的事要问个清楚。


“杨大哥,我们一起面对好吗,往昔种种皆可销,唯有襄儿一事我要问个清楚,如果…如果…真应了我的猜测,只要…她余生肯遁入古墓…再不入世,我就当报了仇,销了恨,大哥就别…别为难自己了。”


盐巴撒在伤口上,痛感慢慢汇聚成一把利刃,毒艳的气息在荒野中蔓延,郭芙强压下心头的恨,自己从来不是大度的人,只因深爱,只因不忍,只因两心相连,他痛她亦痛。


心知杨过向来对师傅遵从不逆,如今摆在眼前的是是非非要他如何抉择?


深邃的眸光喷射出冷冷的火焰,焚烧着郭芙的心,古墓,古墓,入了墓穴,活人死人有何区别,冷静善良的心泣血的同时也帮他做了决定。


“芙妹,我不要你沾染秽气,所以才要你躲开。”


深入骨血的羁绊让人难以决断,纠结于恩与仇之间的杨过深深体会到椎心之痛,郭芙的一番话更是令自己惭愧,人人称之娇纵的郭大姑娘,用她的智慧成全了自己,用她的善良包容了自己。今天自己才深刻体会到岳母那番话的内涵,‘你护她,她亦会回护你。’


“芙妹,谢谢你。”


“杨大哥,咱俩之间不言谢,哪有自己谢自己的理儿。一会儿哥哥务必盯牢忽必烈,龙姑姑交给我吧,有雕兄护着我你放心好了。”


“你没跟姑姑打过交道,我不许你去。”


“如果我说耶律齐会追随忽必烈左右,杨大哥是不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芙妹,你……”


“有脑子的不只哥哥一人,我也有脑子,忽必烈对他有知遇之恩,耶律齐是重情义的人,当然会誓死效忠。杨大哥小心点,耶律齐的才华配在忽必烈身边如虎添翼。”


“芙妹的话让人听着酸溜溜的。”


“傻哥哥,把醋劲用在杀鞑子上吧。不过说起酸,我还真的想念家中的青梅啦。”


伸手拧拧秀挺的鼻尖,杨过轻声笑道,“喜欢酸味好啊,会生儿子么?”


“开玩笑也不分场合。”含羞一笑,郭芙把头埋得更深了,暗暗在心里盘算着时间,不好意思的凑在杨过耳边低语,“我们等…那个…那个,等他们喘口气再过去吧?不然太尴尬啦,再怎么说那是你师傅,好歹给大家留点面子。”


“一切都听芙妹的,只不过你也小心,各派武功招式总有破绽,婆婆传你的太阴剑以柔克刚,大气沉稳的主旨是一个‘容’字,招式速度不可过急,芙妹迎战时一定记好了,你的缓可制住玉女剑法的躁。”杨过细细给郭芙讲解古墓招式的弱点,暗暗祈祷着她能全部听明白。


“还要动武啊?我尽量避免,那个…我不想跟你师傅交手。”


温软的掌心不自觉抚在小腹上,秀眉微蹙,想起杨过满心的渴望,郭芙心里极不是滋味,就在刚才,他说想要娃娃时自己才意识到最近的身体变化,或许……唉,宝宝来的不是时候,自己尚未准备好,小家伙就匆匆赶来了。不敢跟他讲明,怕他分心,怕他担心,更怕自己护不好宝宝。


“柳姑娘,我要找的人在哪?”


松松拉拢衣袍,树下的男子并不急着离开,懒懒靠着树干看着那副欲仙欲死的面孔,酥软的身子横在自己脚边,心中疑惑为何这女人非要遮住眼睛,她在幻想什么?自己要用什么手段才能控制住她。


“我不知道。”轻轻舒展着柔软的腰肢,小龙女缓缓系住腰间的带子,缚住眼睛的白绫微微一松,冷媚的眸光慢慢闪现。


“昆仑女侠真的存在吗?”


“或许吧。”


“柳姑娘,一日夫妻百日恩,有必要对我隐瞒实情吗?”


“夫妻?我并没打算嫁人啊,何来夫妻之说。”激荡的神色慢慢自脸上消退,冷清的五官依旧是那副不染尘污的模样。


“好吧,那各取所需总成吧。”男子慢慢凑近她,一双虎目瞬间变得肃然,伸手托住小龙女的下巴,淡淡说道,“你是金人之后,我说的没错吧,如果你的出身公布于世,到时候想躲入古墓都难,蒙古人容不下你,宋人亦容不下你,天下可有你栖身之所?难不成要回白驼山?”


“你是怎么知道的。”淡然的神色骤然消失,绝美的容颜变得狰狞凄厉,本该断灭情欲的身子倏尔大喜大哀,小龙女一时心绪大乱,气血逆行,仿若毒虫噬骨般难耐。


“小龙,小龙是什么?你以为今天偶遇是巧合?我早就留意你了,调查了数年,终于知道了你隐晦的身世。”


一声惊喘令警觉的男子抢上一步,紧紧扼住小龙女的咽喉,转刹间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了小龙女的胸前。


忽必烈机警的环顾四周,“什么人!”


杨过和郭芙潜在灌木丛后,本要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小龙女整理衣衫,不成想接下来偷听到的对话令郭芙大惊,猛然的抽气声暴露了自己。


过芙二人自树后闪身而出,看着被忽必烈挟持的小龙女,郭芙暗骂自己太笨,所有的状况就因自己压不住的震惊瞬息逆转。


从容一笑,杨过眯起一双凤目,不得不对这位蒙古王子刮目相看,遇事不乱的淡定令人佩服。


“四王子别来无恙。”


“杨大侠,许久未见越发丰神俊朗。”


一个气定神闲,一个冷静自持,两相对峙的局面少了紧张的气势,多了虚假的客套,只因那个长发蓬乱,衣衫不整的女子被掌控住。


姑姑除非是自愿,不然想控制她是很难的,被动局面令杨过不敢贸然行事,面不改色留心周围的一切动静。


郭芙咬咬牙,埋怨自己搞砸了一切,趁着没人注意自己她向四野张望,寻找着忽必烈背后的依仗。


一闪而逝的微光挑起郭芙的警觉,如水的月光洒在密林中,偶而闪射出点点光芒。


“杨大哥,林中有埋伏,弓箭手,看不清人数。”压低声音提醒杨过,郭芙握紧手中的软剑,缓缓转身护在杨过身后。


杨过微微颔首算是对郭芙的答复,不动声色缓缓移步,“我杨过向来是唯利是图的小人,四王子十多年前就该看清楚了吧,劫持我师傅有用吗?当年请命除掉郭大侠的人瞬息倒戈,你觉得这个时候我会在乎龙姑姑的死活?”


唇角微动,一抹淡淡的笑容浮在眼中,忽必烈含笑望着杨过,“杨大侠,不宜妄自菲薄。识时知变,善其身,有何不好?”


两人的对话听在郭芙耳中,睿勇冷静的气度使得郭芙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蒙古王子,纵是处于窘境的他依然龙骧虎步,这头漠北苍狼学会了汉人的谦和与隐忍,独有的皇室威仪使他的笑容生出了一股凛凛之威。


郭芙的心忽上忽下,轻轻扯动杨过的衣角,暗中提醒着他,这次面对的人绝非暴躁的蒙哥。


“放心,姑姑不会有危险,他保命更重要。”杨过微微侧头,低声安抚着郭芙。


“堂堂蒙古王子这等龌龊事也干的出来,好意思称自己尚法尊儒?”心中虽有几分忌惮,郭芙仍忍不住出言奚落,终是瞧不上浑身沾满血腥的异族。


一句话骂笑了杨过,他在心底暗叹傻丫头存不住话,侧目看了一眼忽必烈忽明忽暗的眸光,杨过激灵一颤,耳边风声骤起,刹时右袖飞起,卷着一阵疾风把郭芙推向梨树后,左臂挥出一道剑芒,噼噼啪啪,眨眼间斩落一地箭矢。


“大丈夫打仗岂可为难女子,四王子放过她们。”


“杨大侠不是君子,小王亦非贤者,今日不是君子之争,讨什么价。”


忽必烈冷然大笑,明晃晃的匕首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寒芒,瞬时间山坡处箭雨如织,纷纷朝向杨过射来。


冷冷一哼,陡然间杨过拔地而起,身形在空中急速盘旋,手中重剑生风挡下密密箭芒,足尖轻轻踏上簇簇梨花,忽而一转身形如箭向着蒙古兵飞去。


忍不住的喝彩还未脱口,不远处的山坡已经血雾弥漫,郭芙瞪大眼睛瞧着杨过冲入敌阵,未及眨眼纷杂的哀号声响彻山野。


眼看着蒙古兵纷纷倒地,郭芙脸上腾起一团喜色,自己不敢贸然应战,不敢拿腹中的宝宝去拼命,只得远远看着那个雄鹰一般的男子独步杀敌,心底的欢喜渐长,深深为他而骄傲。

晚艳冷香

离别,重逢(过芙短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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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突兀的闯入令杨过一阵慌乱,连连后退回身,抖着手去拉扯胸前的衣襟,却是怎么拽也掩不住裸露的肌肤。手尚未寻到胸襟上的结扣,温软的身子已贴上来,一双玉臂自背后轻轻拥住自己。 


“杨大哥,我…我…想…”滚烫的腮轻轻贴近他的肩颈处,郭芙一时语塞,不知要如何表达自己的心境,不曾有过的经历令人心生怯意。 


缓缓覆住环在自己胸前的手,杨过的拇指轻轻抚触着细腻柔滑的肌肤,一股暖意透过手心直抵心头,“芙妹,我要明媒正娶,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不,我不要插足你的生活,我不想打扰古墓,我只想…只想…趁着我这身子还有点用,我想给你留下一儿半女。我不要你...

郭芙突兀的闯入令杨过一阵慌乱,连连后退回身,抖着手去拉扯胸前的衣襟,却是怎么拽也掩不住裸露的肌肤。手尚未寻到胸襟上的结扣,温软的身子已贴上来,一双玉臂自背后轻轻拥住自己。 


“杨大哥,我…我…想…”滚烫的腮轻轻贴近他的肩颈处,郭芙一时语塞,不知要如何表达自己的心境,不曾有过的经历令人心生怯意。 


缓缓覆住环在自己胸前的手,杨过的拇指轻轻抚触着细腻柔滑的肌肤,一股暖意透过手心直抵心头,“芙妹,我要明媒正娶,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不,我不要插足你的生活,我不想打扰古墓,我只想…只想…趁着我这身子还有点用,我想给你留下一儿半女。我不要你负责,真的不要……” 


一颗泪染在他的颈后,柔软的身子抖如秋叶,抖乱了杨过的心,渴望的人就在身边,他却不知该怎么办,思考了无数个日夜,思考了无数种方式,从未想到那么骄傲的女子会为了自己的私利奋不顾身,感动和怜惜交织在一起激起心底浪千层。 


“杨大哥,我真的不会去打扰你们,真的……”无助的闭起蓄满泪的双眼,郭芙再也说不下去,不知道自己的鲁莽会不会成为他的麻烦,不怕他拒绝,不怕他轻视,只想圆他一个梦,这是自己仅存的一点能力了。 


近乎卑微的乞求使得杨过心如刀绞,“芙妹,我想给你一个家,幸福的家,不含丝毫杂质的家,等等我好吗?” 


“不,我不要,我有家,我有桃花岛,我有小宝,我什么都不要,求求你,我只想给杨家留滴血。” 


贴在他身后的人再也忍不住,失控饮泣的郭芙心底涌起无限的悲情,流逝的时光已经成为两人间逾越不了的汪洋,唯有抓住最后的机会,用自己的身体为杨家延续生命。 


“芙妹,我不需要你报答我,对于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本能。”轻轻掰开她的手,杨过眼中满含伤意,想到她要用身体报答自己,胸中三寸撕裂哀痛。 


转身后退,怕自己意志不坚定答应了,怕自己疯狂的渴望伤害她的骄傲。小心呵护她多年,她的骄傲不能这样被自己践踏,要她,也要给她最完美的。 


抖落自尊投怀送抱的郭芙就这样被拒绝了,双手掩面,掩住满脸的难堪和羞愧。

晚艳冷香

李莫愁是因爱生恨,小龙女是因欲生非,同门姐妹天渊之别。(因欲生非,四个字概括小龙女一生)


绿浦荷香(132)


“杨大哥,杨大哥,快看——”郭芙的脚步尚未停住,一只大手已经捂住自己的嘴,所有的欢快骤然而止,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打成结的浓眉。

“嘘,小声点。”

“杨大哥?你怎么啦?”郭芙掂着脚四处张望,自己只跑开了一小会儿,怎么杨过似是变了个人,不笑也含情的凤目汇聚着无情的厌恶。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一切都是报,曾经打在郭芙脸上的一掌,如今结结实实还了回来,亲眼目睹的丑态给了杨过重重一击,从来没去深究过姑姑为何要嫁公孙止,当年公孙止并未逼婚,一切皆是姑姑自愿,究竟是不谙世事还是人尽...

李莫愁是因爱生恨,小龙女是因欲生非,同门姐妹天渊之别。(因欲生非,四个字概括小龙女一生)


绿浦荷香(132)


“杨大哥,杨大哥,快看——”郭芙的脚步尚未停住,一只大手已经捂住自己的嘴,所有的欢快骤然而止,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打成结的浓眉。

“嘘,小声点。”

“杨大哥?你怎么啦?”郭芙掂着脚四处张望,自己只跑开了一小会儿,怎么杨过似是变了个人,不笑也含情的凤目汇聚着无情的厌恶。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一切都是报,曾经打在郭芙脸上的一掌,如今结结实实还了回来,亲眼目睹的丑态给了杨过重重一击,从来没去深究过姑姑为何要嫁公孙止,当年公孙止并未逼婚,一切皆是姑姑自愿,究竟是不谙世事还是人尽可夫?或许她根本不在意嫁谁,嫁徒弟,嫁百花谷,嫁逍蓬心,每一次都那么随意,每一次都未付出真情,原是无心无情的躯壳,何苦非要她懂情。

终于认清事实的杨过,心头翻涌出汩汩浊气,随意的生存方式令人不齿。

“芙妹,我没事,别担心。”

“你脸色好难看,撞鬼啦。”举着一双手轻轻抚着他的眉头,郭芙嘟着嘴向他身后瞧去。

“别乱看,不干净。”

手臂一收把她紧紧箍在怀中,杨过的动作虽快,郭芙还是瞧见了一双人影。

“杨…杨…”又惊又羞的郭芙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把脸藏杨过胸前再不抬头,“怎么…怎么…会有人在外面做这…这苟且之事,难到是私奔的情侣?荒山野坡的丢死人了。”

“叫你别乱看,你不听。”

虽成亲数日,郭芙依然害羞的像个大姑娘,此时正脸红心跳的窝在杨过怀里不肯露面,一双小手狠狠掐着他的腰侧,“你是不是偷瞧了好一会儿了?不嫌丢人啊。”

“芙妹,你能先躲起来吗?所有的问题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杨大哥,你什么意思?”

“梨树下的人是姑姑。”杨过如实相告,一边急于先安置好郭芙,一边想着最好的时机拿住那对男女,姑姑可暂且放一放,忽必烈却是必诛。

尚未想好自己何时现身,怀中的郭芙一把推开自己,弯着腰一阵干呕。

“芙妹,你哪里不舒服?”

“太…太…让人吃惊了,怎么会是龙姑姑,你不会看错?”

抚着胸口一阵轻咳,胃部的不适令郭芙呕到脚软,她无力的靠在杨过肩头,却不敢亲眼去确认他说的事实。

“到底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吃坏东西啦?”

“没事,好多了,可能你说的事情令我有点不适。那个男的是谁?”

“蒙古人,我瞧不太清,看身形和发饰可能是忽必烈。”

“杨大哥要怎么办?”

“蒙古人要除掉,姑姑嘛,我想先跟她谈谈。”

“如果是忽必烈,他不会是一个人。”

“芙妹多虑了,就算他带了人来,也不会带进这片荒野,姑姑不喜欢生人离得太近。”

晚艳冷香

绿浦荷香(130)

一个月后,当杨过与郭芙再次来了终南山时寒冬已尽。


“杨大哥,你好好回忆一下,这小小的孤坟是什么时候有的?”


看着那似坟非坟的小土堆,杨过陷入深深的回忆,生活了四年的地方,记忆中不曾见过,细心查看着周围的一切,自顾自说道,“印象中是不存在的,这里离古墓不远,如果有的话我不会注意不到,这不是孤坟,一直有人为其清理周围的杂草。”


“也就是说这座坟是你离开古墓后才有的?难到真的是……”


“芙妹,你确定那颗银铃是当年小妹子戴过的?”


“自家的东西我不会认错。”


“我去问姑姑。”


郭芙紧紧盯着石壁,心思飘回若干年前,母亲抱着襄儿回到襄阳后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郁郁不乐...

一个月后,当杨过与郭芙再次来了终南山时寒冬已尽。


“杨大哥,你好好回忆一下,这小小的孤坟是什么时候有的?”


看着那似坟非坟的小土堆,杨过陷入深深的回忆,生活了四年的地方,记忆中不曾见过,细心查看着周围的一切,自顾自说道,“印象中是不存在的,这里离古墓不远,如果有的话我不会注意不到,这不是孤坟,一直有人为其清理周围的杂草。”


“也就是说这座坟是你离开古墓后才有的?难到真的是……”


“芙妹,你确定那颗银铃是当年小妹子戴过的?”


“自家的东西我不会认错。”


“我去问姑姑。”


郭芙紧紧盯着石壁,心思飘回若干年前,母亲抱着襄儿回到襄阳后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郁郁不乐,可是如果母亲发现了什么,事后为何不寻?为何不找?


“芙妹?”见郭芙怔怔望石壁不言不语,杨过轻轻唤着她。


“我想带她回家,带她回桃花岛,如果妈还不知,我希望她永远不知道真像。”


“芙妹,对不起,是我对不起爹妈。”


“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要寻仇,不管是不是你师傅。”


“姑姑变了,变得可怕。”


“希望我的猜测都不对,希望襄儿就是我家的襄儿。刚刚你去古墓没寻到龙姑姑,她会去哪呢?”


“或许去了鹞子寨。”


郭芙奇怪地瞥了杨过一眼,他似乎知道些什么,“杨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婆婆说,每年春天他们都会去寨中集会,记得么。”


“杨大哥的意思是……”


“柳姑娘就是龙姑姑。”


“怎么可能。”郭芙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色凝重的杨过,在他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一丝悲哀,看到了一丝心痛,“杨大哥,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夜之后。”


“可是,可是…我们明明看到黑衣女子跑了呀。”


“那是程英。”


“天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及时扶住摇摇欲坠的身子,杨过把不停抖动的娇躯揽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怕你受不了所以没敢告诉你,芙妹……”


“你别说,我懂你的意思,只要她跟蒙古人没有牵扯,我会留条活路给她。”


“唉——”幽幽一声叹息,杨过把她拥得更紧了,心里总觉不安,怕她吃亏,“我的傻媳妇,别太善良啦,所有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杨大哥,咱们是不是先去寻师傅?她老人家不会有危险吧。”

“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我没事,问你话呢。”冰冷的指尖下意识碰触着自己的脸颊,这几天总会觉得特别乏,总有睡不够的感觉,当真是春困来袭,倦怠起来。


“婆婆不会有事,十个姑姑也斗不过婆婆,再说宋湘和玉儿也应该到了。”其实心中真正担心的人是芙妹,杨过不想把实情告诉她,怕她承受不了。


“我不是担心龙姑姑能威胁到婆婆,我是担心蒙古人,两柄短剑,一柄在宋湘手中,一柄婆婆要传给我,如今两柄剑聚在一起,你说忽必烈会不会来强抢。”


“所有的事情交给我,我现在带你去镇上休息。”


郭芙不舍地抚摸小土堆后方的崖壁,破碎的石缝是自己那夜撬出银铃的地方,突然她的指尖停滞了一下,慢慢凑近,凹陷的纹路似乎是几个字迹,当她看清石壁上浅浅的痕迹后,她惊讶地倒抽一口冷气,接着浑身顿感轻松,心底跳动着喜悦,不是襄儿,这里不是襄儿。


“杨大哥,这里有字。”


杨过凑近石壁,一字一顿念出几个细细的小字,“吾儿念甄。”


“这里不是襄儿,杨大哥,我错了,我家襄儿好好的。”


郭芙开心地抓着杨过的手大笑,真实的快乐令杨过心中泛起阵阵酸楚,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实情,男左女右配的是阴亲。不想说,不想看她伤心难过,不想看她痛不欲生。


“是,襄儿在家呢,我们走吧。”终于他咽下喉中的苦楚,握着她的手缓缓离开。


杨过暗暗在心底记下了所有的一切,要找姑姑要个交待,要找姑姑讨回该讨的债。

晚艳冷香

离别,重逢(过芙短篇)7

三个月了,他已经陪了自己三个月。

 初次清醒时独自沉浸在痛失亲人的悲伤中,走不出悲凄,化不开伤痛,在绝望中苛责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家人。每每在沉重的负罪感中以泪洗面,甚至想把小侄儿托付于他,只求一死。 

若非他陪着,若非他劝导,自己永远无法从衰颓消沉中解脱出来。 

他说,别让小宝再走他幼年的路……别让苦厄镂刻在孩子心底…… 

他说,茫茫人海没有一滴血与自己相融的感觉是极致的悲哀。 

近百个夜晚,郭芙独自消化着人生至悲,饱尝到他年幼时的凄苦,天下之大举目无亲的孤寂给了自己重重一击,差一点就被击垮。...


三个月了,他已经陪了自己三个月。

 初次清醒时独自沉浸在痛失亲人的悲伤中,走不出悲凄,化不开伤痛,在绝望中苛责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家人。每每在沉重的负罪感中以泪洗面,甚至想把小侄儿托付于他,只求一死。 

若非他陪着,若非他劝导,自己永远无法从衰颓消沉中解脱出来。 

他说,别让小宝再走他幼年的路……别让苦厄镂刻在孩子心底…… 

他说,茫茫人海没有一滴血与自己相融的感觉是极致的悲哀。 

近百个夜晚,郭芙独自消化着人生至悲,饱尝到他年幼时的凄苦,天下之大举目无亲的孤寂给了自己重重一击,差一点就被击垮。 

从他给自己讲他儿时的故事起,郭芙那颗四分五裂的心一点点愈合。自己还有小宝,小小亲人支撑着伤残的身子渐渐恢复生气,小宝是至亲,是郭家唯一的血脉。 

心绪凄迷的郭芙辗转难眠,血脉二字更刺得她红泪偷垂,年近不惑的他尝尽寂寞之苦,人生最悲莫过于没有一滴血与之相融。 

不知不觉下了床,身随心动,带着一丝惶恐,含着一缕焦虑,郭芙缓步穿过简陋的厅堂停在他门前,踌躇不定地站在那儿。而今才道当时错,年少的自己错得离谱,竟错读了他眉宇间的神秘深情。 

轻微的脚步声唤起了卧在床上的人,杨过披衣下床,一帘麻布隔断了门内门外的两个人,谁也没再往前迈一步,谁也没有勇气去挑开那层阻碍。 

“芙妹,有事吗?” 

忽得一声问候唤醒了良久未动的郭芙,心底荒唐的想法瞬间隐匿了,自己还未想好,还未想好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张了张嘴含混不清的吐出两个字,“没,没事。” 

“怎么还未睡?” 

“我……睡不着。”郭芙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进退一念间,自己需要勇气,闭着眼深深吸气,脑中浮现白天的情形,凝望的眼神,回避的心慌,若即若离的‘狼狈相’,不再年轻的两个人像少不更事的少年男女。

 “芙妹等我一下,我陪你在院中散散步。” 

“不,我不想散步,杨大哥…我…我能进去吗?” 

未待他回复,郭芙猛然撩起布帘闯入屋内,撞入他胸前。
晚艳冷香

离别,重逢(过芙短篇)6

“姑妈。”稚嫩的童声在小院中飘荡,未见人影先闻声,“姑妈,姑妈,姑父给你带了好多药膏。” 

“小泥孩儿,你这是在泥中打滚了吧。”一袭素衣的女子寻声出院,与飞奔而来的孩童撞了个满怀,三岁多的孩子几乎把她撞倒在地,郭芙的身子微微一晃,一只大手已轻轻扶在她的背部,支撑着虚弱的身子。 

一身缟素的女子正是被杨过救回的郭芙,俯身梳理着孩童零乱的鬓发,柔声纠正着,“说了多少次,不能叫姑父,他是杨伯伯,记住了。” 

“可是,和姑妈在一起的人不该是姑父吗?” 

“芙妹回屋歇着吧,孩子还小,随他叫吧,叫什么都是亲人。”杨过拍拍小孩的头,笑着哄道,“小宝去洗手,猜猜...

“姑妈。”稚嫩的童声在小院中飘荡,未见人影先闻声,“姑妈,姑妈,姑父给你带了好多药膏。” 

“小泥孩儿,你这是在泥中打滚了吧。”一袭素衣的女子寻声出院,与飞奔而来的孩童撞了个满怀,三岁多的孩子几乎把她撞倒在地,郭芙的身子微微一晃,一只大手已轻轻扶在她的背部,支撑着虚弱的身子。 

一身缟素的女子正是被杨过救回的郭芙,俯身梳理着孩童零乱的鬓发,柔声纠正着,“说了多少次,不能叫姑父,他是杨伯伯,记住了。” 

“可是,和姑妈在一起的人不该是姑父吗?” 

“芙妹回屋歇着吧,孩子还小,随他叫吧,叫什么都是亲人。”杨过拍拍小孩的头,笑着哄道,“小宝去洗手,猜猜我们今天吃什么?” 

“我想吃肉丸子。” 

看着小男孩开心大叫着跑到水桶前,杨过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暖暖的温柔收入郭芙眼底直戳心尖,偏头藏起眼中的泪花,心生悲鸣,他也喜欢孩子吧?只可惜……造化弄人。 

“芙妹,我托人寻了些治疤痕的药膏,有西域的,有土方子,还有各种花的精油,也不知哪个好使,你都试试看。” 

“杨大哥,谢谢你,伤口愈合的很好,实在不用这么费心。”

眼中的泪再也噙不住,大颗大颗滚落下来,郭芙抖着手去接他手中的布袋,手指扯住布袋的同时,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掌轻轻握住。 

四目相对,她摇头,他点头。相伴月余,两人扯掉缠绕各自多年的骄傲,第一次直面彼此,第一次不再隐藏对彼此的关心,第一次真心接纳对方。只是心未远去,身却不由己。 

一生的努力就为保护她,护着她好好活下去。救她回家,家又在何方?终于有理由给她一个家,却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杨过多日来只顾忧心她的伤势,从不曾想过两人余生如何相处,自己还能为她做什么呢?带她回古墓?不,自己绝对不会让芙妹面对姑姑;送她回桃花岛?不,尚未理清生活前,桃花岛对自己来说太远了。

 “姑父,我们今天吃什么?” 

石桌边的小男孩拍着湿漉漉小手笑嚷,孩童的嬉笑声打破了凝望纠缠的目光。

郭芙一个激灵急急抽手,紧紧抱着那个装满各种瓶瓶罐罐的布袋转身回屋。 

“我们今天吃面裹肉丸子。”杨过自肩上的褡裢中取出用荷叶包裹的肉包子递到小男孩面前。 

“姑父好有趣,这不是肉包子嘛。”男孩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一滴油自嘴角渗出,灵活的小舌尖探出小嘴,瞬间舔掉了香香的油花,一个热腾腾的包子三五口就下了肚,笑眯眼的孩子回头向屋内唤道,“姑妈,快来,面裹肉丸子好好吃哦。” 

小小院落被孩童纯真的笑语点染出家的味道。

晚艳冷香

绿浦荷香(129)

一脚迈入屋中,恍若梦境的喜气直扑而来,霞光映壁,葳蕤生辉。


满室娇色染亮一双凤目,颤微微闭紧房门,杨过揣着一点点紧张,按下一波波兴奋,寻香入室。


暖阁内烟岚袅袅,丝丝入骨,一抹娇影隐在红罗斗帐中,急乱的脚步渐渐放缓,穿入层层茜纱,他驻足在床前,痴痴而望,眼花了,心颤了,骨酥了,人醉了。


郭芙似乎感受他的兴奋紧绷,局促不安的身子微微一抖,抖乱了喜帕上的彩穗,也抖乱了一颗心,不自觉向床里瑟缩着。交叠在一起的手涔着汗,忽而被温热的掌心覆住,狂跳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头稍稍转向一侧,躲避着紧挨自己而坐的身子。


“芙妹——”等了那么多年,想了那么多年,梦境成真的这一刻自己却不忍动手...

一脚迈入屋中,恍若梦境的喜气直扑而来,霞光映壁,葳蕤生辉。


满室娇色染亮一双凤目,颤微微闭紧房门,杨过揣着一点点紧张,按下一波波兴奋,寻香入室。


暖阁内烟岚袅袅,丝丝入骨,一抹娇影隐在红罗斗帐中,急乱的脚步渐渐放缓,穿入层层茜纱,他驻足在床前,痴痴而望,眼花了,心颤了,骨酥了,人醉了。


郭芙似乎感受他的兴奋紧绷,局促不安的身子微微一抖,抖乱了喜帕上的彩穗,也抖乱了一颗心,不自觉向床里瑟缩着。交叠在一起的手涔着汗,忽而被温热的掌心覆住,狂跳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头稍稍转向一侧,躲避着紧挨自己而坐的身子。


“芙妹——”等了那么多年,想了那么多年,梦境成真的这一刻自己却不忍动手去破坏那份美好,静静在她身边坐下,细细品味甜蜜的波澜,感受着两人心与心的碰撞。


细腻的指尖若有若无搔着他的掌心,仿佛挠在心间,令人痒得春意无边。一尺深红笼绯色,一生渴望入骨血。


“芙妹。”


“嗯。”


“芙妹。”


一迭声的呼唤扫净了喜帕下的羞涩,郭芙噗嗤一声笑出来,甜蜜的滋味润入心田,“傻哥哥,你想这么坐一夜?”


“鸳梦成真情更怯。”


杨过轻轻挑起红罗一角,桃腮艳色微露,朦胧羞涩中透着诱人的风情。没有凤冠霞帔,没有香膏粉黛,素净的小脸宛若玫瑰含露,香馥馥,娇艳艳,一支冰花芙蓉玉斜入乌云,芙蓉发簪绾不住浓密秀发,几缕青丝顽皮地垂落在颊畔颈间,清雅中又添了几分柔媚。


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十四岁的那抹微笑,撞入杨过心房再也没能离开过。


恍然间是十四岁的少女,转刹间又如二十岁的新妇,眨眼再看,她是自己的新娘,姿貌绝美宛若天仙。慢慢凑近,两瓣丰艳缓缓化入自己唇间。


浅浅一吻心中荡漾起圈圈涟漪,一双手拒在他胸前,郭芙微微后撤,“我,我,我怕……”


微垂着头喃喃低语,水灵灵的眼中汪满无助,用了一天时间说服自己,却在他靠过来的一瞬间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克服不了的恐惧感袭向全身,郭芙颤抖着躲开热情的火焰。


楚楚可怜的眼神令激情的血液慢慢平息,杨过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粗糙的指肚轻轻抚触着她的手腕,缓缓吐出三个字,“我也怕。”


“杨大哥?”抬起头望入他的眼中,她奇怪地看着他,“你怕什么?”


“怕伤到你,怕你所怕,怕……无法消除你的恶梦。”


一句话使她微微上翘的睫毛迷离地跳动了一下,轻轻咬着下唇,她强迫自己偎向他怀中,“我们…呃…我们再试试?”


“芙妹,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于今天,今天我只抱着你好吗?”


温情款款的话语使紧张的身子放松下来,郭芙靠在他肩头点点头,一抹红霞飞上颊边,感激他对自己的真情,感激他对自己的珍爱。


“我去把烛火熄了。”


“不,我想看着你,让我看着你入睡。”


“那你先转过身去,我好更衣。”


“好,我也去更衣。”


杨过起身转出暖阁,强迫自己调匀呼吸,强迫自己冷却下来。


夜已深,人未静。


低低的娇吟伴着一声轻喘,绛纱衫子滑下肩头,粗糙的热力游走在莹莹雪肌间,一路点染出片片桃红。


“你——骗人。”


低沉的笑声是得逞后的愉悦,他的唇含住小巧的耳珠,坏坏地轻吮着,“男人的话哪能尽信?”


轻轻的痒感带着勾魂的热力,温柔的侵略带给她羞羞的悸动,浅浅的眩晕,使她一点一点融化在他怀中。


热烈的火焰烧透全身,小脸埋入软枕中,任他怎么哄郭芙就是不转头,“你先把衣服穿好。”


“我等着夫人验身呐。”


“你怎么那么没羞没臊。”


带着好奇的淘气,她轻轻掀起被子一角,伸着指尖轻戳坚实的肌肉,轻轻戳,慢慢捏,古铜色的肌肤泛着油润的光泽,郭芙的目光被强壮而精致的美吸引住。


“夫人可满意?”忍不住的大笑令他浑身抖动,锦被在剧烈的颤动下慢慢下滑至腰际。


贪恋的目光被他逮个正着,郭芙双颊一片酡红,一丝尴尬涌起,片刻后又化为一腔羞忿,“骗子,沾尽便宜还胡说。”


“我说只抱着你,可是也没承诺不做其他事,‘骗子’二字担不起。”


轻轻一哼,郭芙转过身不再理他。


肤胜雪,发如瀑,忍不住在她肩头偷香,喃喃暖语道,“好美,真的好美,芙妹?你还怕吗?你喜欢么?”


“如果,如果那天像今夜一样,我…我…就不会拒婚了。”忽而她转过身来,俯在他耳边软语轻呵道,“微痛后的甜,真的很甜。”


手指轻弹,一室红光乍灭,溶溶月色荡漾出浓浓柔情,一对幸福的人儿蜜意迭迭,相拥而眠。

晚艳冷香

绿浦荷香(128)

三日后


“妈,我想去趟终南山。”


“过儿陪你一起去?”


“我想让玉儿陪我走一趟。”


“不行!玉儿刚回家,我不许你把她带走。”


“妈——”


“不许就是不许,要去就让过儿陪着。”


郭芙奇怪的看着母亲,自从收了玉儿做义女,妈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别提多疼玉丫头了,白天领着走,晚上搂着睡,自己都有点拈酸吃醋。


“我要是找宋湘帮忙呢?”


“芙儿,你瞎闹什么,你现在成亲了知不知道。”


“妈,姐姐,我能进来吗?”站在门口的梅落玉听到低低的斥责,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这些天妈瞧着自己有天分,便要把桃花岛的绝学奇门遁甲传授给自己,梅落玉每天都是这个...


三日后


“妈,我想去趟终南山。”


“过儿陪你一起去?”


“我想让玉儿陪我走一趟。”


“不行!玉儿刚回家,我不许你把她带走。”


“妈——”


“不许就是不许,要去就让过儿陪着。”


郭芙奇怪的看着母亲,自从收了玉儿做义女,妈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别提多疼玉丫头了,白天领着走,晚上搂着睡,自己都有点拈酸吃醋。


“我要是找宋湘帮忙呢?”


“芙儿,你瞎闹什么,你现在成亲了知不知道。”


“妈,姐姐,我能进来吗?”站在门口的梅落玉听到低低的斥责,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这些天妈瞧着自己有天分,便要把桃花岛的绝学奇门遁甲传授给自己,梅落玉每天都是这个时辰过来跟着学习。


“玉儿,进来吧,又没有外人。”瞧见门外的小女儿,黄蓉笑眯了眼,起身迎上去,牵着姑娘的手进了屋。


“妈,好偏心。”郭芙佯装不快,撇撇嘴,小鼻头皱在一起。


“坏丫头,快回去罢,刚成亲还天天赖在我这。我跟你讲,终南山可以去,古墓也可以去,但是要让过儿陪着你,别人陪,妈不放心。”


郭芙神情一黯,把头转向一边避开母亲灵慧的眸光,这几日不管谁提杨过自己都不痛快,爹妈最放心的人反而生了事非,想想都可悲。


“妈,蒙哥已死,襄阳无忧,您和爹爹可以辞别回乡了吧,出了正月咱们回桃花岛好不好。”


“芙儿,你这是……”看着女儿郁郁不乐的样子,黄蓉心中一痛,每每提及过儿,这孩子总是这个样子,难到这个亲结错啦?


“妈,我想家,想咱们桃花岛,出来久了,是不是该带着弟妹们回去看看。”沉静的眸子隐着令人猜不透的情愫,郭芙低头走出母亲的房间。“我回屋了。”


“妈,姐姐有心事。”梅落玉把郭芙送出门,转身回到母亲身边,若有所思看着远去的背影。


“芙儿的心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过儿又充当了什么角色?”黄蓉摇摇头,芙儿心里装了太多事,已经快把那孩子压垮了,既是回去拜见师傅,为何要绕道去终南山?难到小龙女没有死?


想到这黄蓉猛然一颤,或许芙儿跟过儿间隔着一个活生生的古墓,如果真是那样,这次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女儿。


“大姐,你开心吗?”


郭芙刚要推门进屋,身后便传来襄儿的冷淡的质问声,回首间一抹温和的笑容浮上眉梢,开心地走到妹子面前,她热切地拉起郭襄的手笑道,“好几天没见你了,你这丫头又跑哪玩去啦?爹妈会担心哦。”


“大姐再嫁开心吗?明明不喜欢大哥哥,为何非要嫁?图他的名声?还是大姐喜欢收集世间极品?凡是最好的你都要占先?”郭襄甩开郭芙的手,冷冷的小脸满是怒色,满脸不屑,那双秀气的眼睛尽显嘲讽和轻蔑。


猛然被妹子甩开,郭芙一时呆住了,不知道妹子哪来的一股怨气,浓浓的恨意令她打了个寒颤。


‘极品’两字使郭芙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嘲讽的想道,他可配得上极品二字?想想也算是极品罢,活得狂妄无礼。


“不是每个人都承受的了极品,襄儿对大姐有何不满?”郭芙抬头细细审视着小妹,好奇妹子敌视的态度,当目光落到一头秀发上时,粉润润的簪子刺痛了自己的双眼。


尚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个身影飘过,郭襄头上的发簪转瞬不见了,郭芙眨眨眼,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大哥哥——你……”郭襄惊呼一声,一手抚着秀发,目光追着杨过而去。


“襄儿,你大姐的东西怎么会在你哪?”杨过站在郭芙身侧手中握着一支芙蓉玉的发簪。


“大姐的东西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从小就这样。”


“不经你大姐允许就取走她的私人物品,这不是拿,这叫盗。从小没教你什么是拿?什么是偷?”


“杨过!我的东西用你管?我的妹子用你训?我的东西只要襄儿喜欢随便她取用。”


“这支芙蓉玉是咱们两人的,是我送芙妹的生日礼物。”话音一落,杨过拉起郭芙就走。


顾不得那未及关闭的房门,郭芙终于忍无可忍爆发出来,一双眸子喷着烈焰,因气恼起伏不定的胸脯,不顾形象冲着杨过劈头盖脸一通大嚷。


喋喋不休吐着怒火,隐忍了数日的怨、恨、恼一股脑全发泄出来,郭芙浑身似掏空般虚弱,腿一软,她跌入椅中,泪光乍现,心底泛着阵阵酸楚,杨过不经意间成了自己小妹的劫,过去许久的事了,那场美丽的烟火点燃的是襄儿的情窦,直到此时自己才明白过来,那姑娘已深深陷入他的网中。


泪水涌出,止不住,流不尽,郭芙自语着别人听不懂的话,“杨过,你…你…好可怕。”


“芙妹……我不要你的冷冰冰,我不要你的漠视,我是故意激怒你的,你吵我、打我都好,别不理我。”


“别…别…碰我。”无力的推开蹲在身边的他,郭芙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缩着、抖动着、躲闪着。


尖指沾着点点泪花,杨过手指微颤轻轻触碰到细腻的雪肤,尖端传来一阵惊惶的颤抖,接着自己便被她一下推开。


那双含满惊恐的大眼睛刺痛了杨过的心,再度蹲在她膝前,小心冀冀控制着自己,“芙妹,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妹妹一向信任那个清醒的杨过对不对?让我抱抱你,你太累,我只想让你稍稍靠在我的肩头暂歇,芙妹求你了,再信我一次。”


沙哑的声音透着无尽的苦楚,一个男人卑微的俯在自己膝前,清俊的五官透着浓浓的忧郁,刺痛骨髓的嗓音狠狠的穿透郭芙的心,唯有他那深情的眸光中透着怜惜和珍爱,让人无端生出一种渴望和眷恋。


当他的臂弯轻轻把她圈入怀中时,湿润的眼眶一刹间决堤,她哭的撕心裂肺,把所有的压抑、恐惧、不安全部倾泻在他的胸前。


两个苦情人独熬数日,终于在彼此的眷恋中释放出压在心头的苦闷。


“芙妹,我们不哭了好不好,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一头秀发披在他的肩头,流泻出莹莹光泽,微微抖动似柔柔春波。


她没回答,哭哑的嗓子也回答不出任何话语,微红的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一下子抛开所有的压力,软绵的身子似乎轻松许多,再也不想动,就想这么一直靠在他肩头,仿佛他分担走了自己肩上的重担。


“乖,喝口水。”拥着她坐入软榻,杨过取过茶盏凑到红唇边,轻轻哄着她把水饮尽。“今天我去找过爹爹,劝他向吕氏兄弟辞行,爹爹说要考虑考虑。”


“我,我也跟妈建议过了。”吸吸鼻子,含着一丝羞怯,郭芙把头转向一侧。心里不由轻叹道,灵魂的契合会使人不谋而合,不管在什么境况下,生出多少祸端,最终总会想到一起。


“芙妹,近期我想回终南山一趟,解决完所有的事情我就回来,咱们一起回桃花岛。”


“我今天也跟妈说过了,我也准备去终南山。”郭芙低下头,心中无比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怀疑的事情,那颗小小的银铃勾起了自己的回忆,记忆中的铃声并未跟着襄儿回家。

“芙妹,那天问起襄儿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只是怀疑,我怀疑这个襄儿不是真的襄儿。”

“芙妹在古墓发现什么啦?”


郭芙闭起眼,不得不佩服杨过的好脑子,什么事只要自己开口说一句,他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动,那夜的情境在脑中浮现,越来越清晰。


“乖,别想了,这些天芙妹的压力太大,咱们改天再议此事。你放心,该讨回的我会变本加厉讨回来。”


杨过左手轻挥,暖阁内的烛火瞬息而灭,他牵起她走向内室,掌心中的小手颤如秋叶,软腻的手心渗出层层细汗,他的心猛然一痛,忆起她的恐惧。心中一个小小的声音告诫着自己,要慢慢来,慢慢帮她消除恐惧。


“我睡软榻。”咬牙说出言不由衷的话,他为她放下锦幔,一刻不留转身出了小室。


接连数日,过芙两人间涌动着微妙的情愫,白天的她像只害羞的小兔子,时刻躲闪着那道追随自己的炽热目光;夜晚的她像只胆小的刺猬,稍稍的亲近都会惹得她浑身寒毛卓竖。

所有的一切黄蓉看在眼中,也上了心,吃过早饭便把女儿唤到自己房中。


“芙儿,妈这两天的心思全在玉儿身上,反到忽视了你,你跟过儿之间是不是有隔阂?”拉着女儿的手在榻上坐定,黄蓉心中生出疑虑,两个孩子哪里是新婚燕尔的状态,几天来一直若即若离客气相处着。眼中微光乍现,忆起九年前的婚礼,难到两个孩子未行周公之礼?


“没有,我们挺和睦的,没吵过架。”


自从那日后,自己跟杨过相处还算融洽,郭芙细细回想着几天来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母亲会发现什么问题?不可能猜到的,妈又不是神仙,夫妻间私密的事情外人绝对不会瞧破。


“芙儿,你们是不是还没行周公之礼?”


一阵剧烈的咳嗽令郭芙差点背过气去,秀美的小脸腾起一片红云,一直蔓延至颈后,咳喘渐平,她难为情的别开面,一双手紧紧绞着衣襟,不作声。


不用再问,黄蓉也明白了,伸手拨开女儿腮边的乱发,“芙儿,你在害怕,他不够温柔?”


“妈,不是,您别猜了。”


女儿的态度令黄蓉越发琢磨不透,总觉得两个孩子怪怪的,却也说不上哪里不对,明明有情,可是又都小心翼翼不敢靠近。两个孩子的性情原本热烈如火,尤其芙儿的性子更是热辣辣的敢爱敢恨,如今怎么都变味儿了。


“妈猜错了吗?”


“妈,你不是要带玉儿去裁新衣么?再不走,人就被宋湘拐走啦。”


见女儿拒绝谈论她的私事,黄蓉不好再逼她,无奈之下只好由着孩子自己去顿悟。


“芙儿,夫妻间的感情其实是内心中对彼此的愧疚,因为在意总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亏欠了对方,因为相爱总是严苛自己。妈自从认识你爹后就不断的改变,变成他的恋人,变成他的妻子,变成他孩子的母亲,而你爹爹亦然,一路走来我们彼此活成了彼此。”


“妈,我懂了。”


“芙儿,所有的山盟海誓都抵不上他在危难时刻第一个救你,所有的花言巧语都抵不上他在人群中能一眼寻到你。幸福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心底的那抹相互亏欠罢了。”


“妈,谢谢你……下辈子我还做你和爹的女儿。”


“去吧,别总压着自己,既然嫁了就学着好好相处。”


郭芙自母亲房中出来,回到自己屋,心中纷扰迷乱,不知道该做什么,无奈之下开始收拾着柜中的物品,一样一样取出来,又一样一样摆回去,角落的一个包袱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杨过的,从没打开过,也从没离过身。


郭芙好奇地取出陈旧的布包,一层层剥开,倏尔一角艳红现出,指尖轻拈,缓缓抽出,一抹红霞般的喜帕被她揉进怀中,一颗心狂跳不止,亮丽的色泽已被岁月冲淡,冲不淡的是刻骨铭心的记忆。


十四岁的荷包,十四岁的金环,那年在城外一别,怕他身无分文难度日,自己便把身上仅有的饰品和荷包留给他,原来他一直珍藏着。


母亲的话再次在脑中回荡,终于入心镂骨知其味,郭芙心意一定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入夜,红红的烛火晕染了一室的喜色,龙凤红烛燃起寸许高的火舌,噼噼啪啪跃动的火花仿佛郭芙跳动的心,忙碌了一天,终于在夜幕来临前布置好一切。


走出门唤来家中的小丫鬟,“去前厅把姑爷请过来。”

晚艳冷香

离别,重逢(过芙短篇)5

“黎明前送我们出城。” 

“你还是来了,可惜……晚我一步。” 

“耶律齐,你若想保命就即刻送我们出城。”

 “保命?神雕侠怕是隐匿深山太久已看不清形势罢。”

 “认清认不清,要短刃说了算吧。”手微微施力,冰冷的匕首立刻在耶律齐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杨过冷冷命令道,“给芙妹备辆马车,我要你亲自己送我们出去。” 

“杨过,这里是相府,人现在在我手中,不识时务会害了她,你懂吗?” 

“当初没有郭伯伯你早死在蒙古人手里了,相府?哼,丧家之犬也配开府建衙?” 

“咱俩彼此彼此。” 

“少废话,放不放人痛快点...


“黎明前送我们出城。” 

“你还是来了,可惜……晚我一步。” 

“耶律齐,你若想保命就即刻送我们出城。”

 “保命?神雕侠怕是隐匿深山太久已看不清形势罢。”

 “认清认不清,要短刃说了算吧。”手微微施力,冰冷的匕首立刻在耶律齐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杨过冷冷命令道,“给芙妹备辆马车,我要你亲自己送我们出去。” 

“杨过,这里是相府,人现在在我手中,不识时务会害了她,你懂吗?” 

“当初没有郭伯伯你早死在蒙古人手里了,相府?哼,丧家之犬也配开府建衙?” 

“咱俩彼此彼此。” 

“少废话,放不放人痛快点。”

 “你有什么资格要挟我?” 

“芙妹的性子咱们都清楚,她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我先杀了你,再去偷袭忽必烈,纵使我们俩出不去也会含笑九泉。死,我们何曾怕过?耶律齐,你自个掂量着办。” 

******
小巧的马车驶离无尽的黑暗冲入黎明的曙光中,团团浓雾渐渐化成轻柔的薄纱,天边一抹青白缓缓漾开。 

眼皮沉沉,四肢麻木,一缕浮光闯入眼角,周围的一切都那么陌生,没有浓烟、没有厮杀、没有血河、没有焦糊的气味,自己被清新的光明包裹着,这……是黄泉路吗?爹妈等等女儿,破虏等等大姐…… 

撕裂的痛感唤醒了麻木的肢体,身子周围暖暖的气息似曾相识……望乡台?杨大哥来送自己了?
 “杨……大哥……” 

“芙妹,很痛是不是?你忍忍,咱们再走远点。” 

“哥哥是来送我的吗?” 

“我来带你回家。” 

“我还……活着?” 

“是。” 

费了好大力气吐出疑问,郭芙虚弱的依在强壮的温暖中,自己竟然还活着,爹妈、破虏……记忆渐渐恢复,眼睁睁看着弟弟落下马背却救不了他,自己倒下前的最后一眼——万箭射在父母身上,可是自己却活下来了,为什么?是杨大哥救下了自己。 

一颗泪自眼角滑落,嘶哑的声音几乎不可闻,“小…宝…” 

“我知道,我们去接他一起回家。”绷了一夜的泪刹时涌出,杨过紧紧搂着她温言承诺着。

晚艳冷香

绿浦荷香(127)

喜房内是化不开的苦水,而郭府东厢的房内却是五味杂陈,是惊、是喜、是悔、是怜,是幸,忍了一天的泪终于流下来,凌晨看到的一幕依然浮在脑中,那种惊喜和兴奋让人无以言表,黄蓉坐在房中独自享受着从天而降的惊喜,泪水难掩心中激动之情,细细回味着那令人贪恋的时刻。


过儿和芙儿的婚事定下来后,芙儿提议自己在婚礼那天认梅落玉做义女,本来要择个日认亲的,经不住芙儿摧,黄蓉便应下了。


捧着喜服和新衣踏入房内,屋内的嬉笑声引得黄蓉不觉莞尔,热腾腾,暖融融的浴桶中两个姑娘撩拨着串串水珠。好久没听到芙儿这么开心的笑声了,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两个姑娘除了样貌像极,性格上更是有很多共通点,而且相处融洽胜过很多亲姐妹...

喜房内是化不开的苦水,而郭府东厢的房内却是五味杂陈,是惊、是喜、是悔、是怜,是幸,忍了一天的泪终于流下来,凌晨看到的一幕依然浮在脑中,那种惊喜和兴奋让人无以言表,黄蓉坐在房中独自享受着从天而降的惊喜,泪水难掩心中激动之情,细细回味着那令人贪恋的时刻。


过儿和芙儿的婚事定下来后,芙儿提议自己在婚礼那天认梅落玉做义女,本来要择个日认亲的,经不住芙儿摧,黄蓉便应下了。


捧着喜服和新衣踏入房内,屋内的嬉笑声引得黄蓉不觉莞尔,热腾腾,暖融融的浴桶中两个姑娘撩拨着串串水珠。好久没听到芙儿这么开心的笑声了,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两个姑娘除了样貌像极,性格上更是有很多共通点,而且相处融洽胜过很多亲姐妹。


“姑娘们,洗完没有。”黄蓉把新衣放在一旁,笑盈盈走近她们。


“妈,玉儿说要三熏三沐,她说以后就把今天当做生日。”


“真是个痴丫头。”笑弯了双眼的黄蓉自妆台取过一把银梳,“来,妈给你们梳头。”


“郭伯母。”梅落玉一改往日的大方开朗,一手抚着长发,羞答答地笑着,红润的小脸像绽开的玫瑰,娇俏中透着兴奋。

黄蓉忽而愣了一下,梅落玉的神态令自己忆起芙儿十五岁成人礼的时刻,当年的芙儿也是这般小女儿的娇态。


“玉儿要改口叫‘妈’啦,怎么看怎么像你芙姐姐。”


“妈。”


怯生生的呼唤叫得黄蓉心中一颤,怜爱地握住墨锦般的秀发,“好孩子,妈来给你梳头发,插发簪,今天算是咱们玉儿及笄的日子。”


粉润的肩头零落着绝色艳红,如红梅盛放雪间。点点红印似火花般迸时黄蓉眼中,热血冲头的黄蓉身子一软,颤微微靠向浴桶边,泪在眼底聚集,渐渐模糊了视线,死死咬着下唇,把低低的呜咽声逼回喉中。


无数个梦织就了心中的茧,紧紧束缚着心中的幻想,十五年来的日日夜夜,心中的念想在破灭和复燃中轮回,绝望地流尽眼泪。


忽然间一颗心狂跳不止,那是破茧而出的狂喜,痛亦喜。


控制不住的颤抖,黄蓉的指尖小心地碰触着艳丽的印迹,形似红梅花瓣的胎记早已烙印在脑中。当年抱着孩子回到襄阳后,自己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错了,错得离谱亦蹊跷,可是自己又能指望什么呢?


一个连自己都不会照顾的小龙女如何去照顾一个小婴孩,一个从没生养过的女子根本不知道如何养孩子,何况是才出娘胎的婴孩,脆弱的经不住尘世的喧嚣。


自己从不敢奢望女儿还活着,原本就是用来换解药的,既偷去换解药,怎会在乎孩子生死?况且孩子活着的话,小龙女何苦再寻个假娃娃,她没有调包的理由,唯一的可能就是孩子不在世了。


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以为小小的娇嫩化魂而去;以为连一抔黄土都不会留在世间;甚至以为那都是梦境,自己根本不曾拥有过这个孩子。


如今她就这么活生生走入自己的余生,酸涩的苦泪渐渐转甜,眼中汪着喜悦和感激,感谢苍天有眼,今生母女得以团聚;感谢苍天垂爱,让她生有所依。她被芙儿的师傅教养得极好,好到自己不敢相信那纯朴未凿的真和美。


“妈,你怎么啦?”郭芙好奇地看着母亲那闪着泪光的眼睛,还有那幸福满足的笑容。


女儿的问话令黄蓉慢慢镇定下来,一抹笑容浮在眉梢,“我开心呐,嫁一个,迎一个,不是双喜临门么。”


“玉儿做我妹子是欢喜的很,可是妈从没这么失态过。”郭芙轻笑着踏出浴桶,拧拧梅落玉的腮,打趣道,“妈是真心喜欢玉妹妹,如今认了亲,再添一喜岂不更好,寻个人家订了亲,皆大欢喜嘛。我瞧着宋湘就不错,玉妹妹可合心意?”


“姐姐寻我开心。”小脸腾起一团红云,梅落玉又急又羞,伸着一双莲藕般的玉臂撩着水花泼郭芙。


“芙儿,你还小嘛,怎么没个正经。”看着一双小女儿嬉笑怒骂,黄蓉也绷不住笑起来,边笑边说,“玉儿呢,我要多留她几年,不过话是这么说,亲可以先订下,我也瞧着宋湘不错。”


“妈,你怎么也想把我嫁啦。”梅落玉看看黄蓉认真的模样,被说中心事的姑娘一下羞掉了,身子一沉躲入水中。


说说笑笑的时光令郭芙一时忘记所有的不快,仿佛她们生来就是这样一般,以后也会这么笑着离开襄阳,笑着回家。

晚艳冷香

绿浦荷香(126)

没有红毯覆地,没有红灯织锦,没有喜乐爆竹,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都被新娘统统裁掉,唯留行庙见礼,三跪,九叩首,六升拜。


龙凤红烛摇曳着眩目的火花,也只有这一对红烛显现出郭府嫁女的一丝喜庆,一对新人跟着跳跃的火苗迈入新房。丫环仆妇簇拥着新人坐定,一张张严肃的脸戳痛了杨过的心,空气中浮动着冷凝的气息。每个人的脑中都浮现着郭芙数日来木然的神情,新房内沉寂的令人窒息。


喜帕掩住她刻板的容颜,不喜,不忧,不悲,不凄,是麻木,是心死。郭芙挥挥手,所有的人鱼贯而出,屋内瞬间变得冷寂。


听到门轻轻掩上的声音,她一把扯下盖在头上的喜帕丢在地上,清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定定瞧着桌上的一对红烛,唇...

没有红毯覆地,没有红灯织锦,没有喜乐爆竹,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都被新娘统统裁掉,唯留行庙见礼,三跪,九叩首,六升拜。


龙凤红烛摇曳着眩目的火花,也只有这一对红烛显现出郭府嫁女的一丝喜庆,一对新人跟着跳跃的火苗迈入新房。丫环仆妇簇拥着新人坐定,一张张严肃的脸戳痛了杨过的心,空气中浮动着冷凝的气息。每个人的脑中都浮现着郭芙数日来木然的神情,新房内沉寂的令人窒息。


喜帕掩住她刻板的容颜,不喜,不忧,不悲,不凄,是麻木,是心死。郭芙挥挥手,所有的人鱼贯而出,屋内瞬间变得冷寂。


听到门轻轻掩上的声音,她一把扯下盖在头上的喜帕丢在地上,清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定定瞧着桌上的一对红烛,唇角牵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芙妹?你别这样,我不要你这个样子,错在我,我认罚。”


一句话包含着无边的苦涩,杨过眼中含满痛苦和心疼,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曾经美好的希望被自己的无耻撕得粉碎。


仿佛听不到他凄苦的声音,心中的恨意在体内蔓延着,郭芙慢慢起身,双手扯开衣结,清厉的裂帛声如尖刀般划在他心间。


耀目的喜服在她手下撕开,扯掉,绛色锦缎零落在厚厚的红毯上,如天边的落霞,逝去了阳光的温度,慢慢变得黯淡无光。


一袭素缟裹身,苗条的身子盈盈而立,紧抿的红唇终于出声,数日来她第一次开口讲话,平淡的话语掷地有声,“以前的郭芙死了,从今往后我与你再无瓜葛,杨过你记住,我嫁的是个名分,我嫁的是你的英雄之举,为了不让父母身陷囹圄,为了不让郭家横遭灭门之祸,我只能选择你,其实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事,你也别拿着我的清誉去要挟父母。”


“芙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我什么都没说,岳父岳母根本不知道那夜的事。我看到那份密折,那些诬告你也看到了是不是?情急之下我才说了你醉酒之夜我留宿在你的闺房。我承认自己卑鄙投机,可是这事等不得,于情于理我都要娶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凄凄冷笑,颓然前倾的身子靠在桌旁,跺跺脚武林颤三颤的郭家如今也要仰仗别人的功德才能喘息片刻,想起吕文德构陷的奏折,满篇书尽郭氏罪行。杨过猜中了,他们要借耶律齐之事谗害郭家,幸亏自己及时发现,所以又一次不得不嫁,只有杨过能保住自己全家人,只有杀死蒙哥的英雄能让那封奏折瞬间死掉。


冷冷地瞥着面前卑微的男子,熟悉又陌生,曾经的深情,曾经的盟誓,曾经心灵相合的两个人,就在那一夜,往昔的一切碾成了粉末。自己心里清楚,他的意志力没有那么脆弱,如果他想控制,他拼上性命也会控制住,为何……


她不想回忆,那个令人憎恶的夜晚能瞬间冰冻自己的血液,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手腕间的小银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她闭上眼,眼前是那座小小的坟墓,光滑的墓碑上嵌着这一颗小小的银铃,自己太熟悉这颗银铃,那是当年襄儿出生时母亲亲手为她系在脚腕上的,也是自己曾经戴过的,上面那个郭字刺痛自己双眼。小小的衣冠冢,里面囚着谁的灵魂?血染墓碑,十指流血把那颗小银铃硬硬生抠下来,紧紧揣在怀中,带她回家。


仇恨的火花在胸中点燃,一双明眸如寒冰般看着他,几近疯狂的内心在嘶喊,杨过,你都干了些什么!


泪已流尽,再流便是血,血债自是要血偿。可是自己要去找谁讨债呢?鬼魅般的影子飘忽在自己周围,干扰着自己的意志和生活,她像自己脑中的魔魇,有时她是梦中的幻影,有时她是阳光下的影子,那些日子自己如同着了魔一般。


杨过看着素缟麻衣的她,憔悴的容颜令人心中抽痛,她变了,变得陌生又冷漠,冷冰冰的脸,寒森森的眸,那一夜的事不只是羞辱芙妹那么简单,自己并没说出事情的实情,并非完全失控,残留的一点点意识,让自己在三个女子中分辩出了郭芙。


“砍你一臂却要用我的童贞去偿,这个代价太大了,太大了,大的让人承受不了。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爹爹斩我一臂。”


“芙妹,我知道你不想听,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如果重新来过,结果不会变。那夜在你之前,分别有两个女子被送到我身边,不清楚陷害我们的姑姑出于什么目的,理智失控的情况下,我无力反抗。痛苦又无助,拼着性命控制自己,可是当你被送到我身边时我崩溃掉了,我只要你,那么想得到你,抗拒的了药,抗拒不了你。”


“别说了,你根本不知道是我,你像只魔鬼!”


“我知道,潜意识我知道的,太熟悉你的一切,即便在那种状态我也分得清你同其他女子不同。是我自私,我不想再受折磨,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其他女子进来,我想早早结束那种焚心的痛苦,而且你正是我渴盼以久的。对不起,芙妹,你听我说完好吗?”瞧着她转过头去,微微颤动的双肩似寒叶般抖动,杨过哽噎着说不下去,伸出的手指停在半空中,颤微微不敢触碰那个被自己伤害的姑娘。


“混沌的大脑除了渴望更多的是愤怒,控制不住的愤怒。芙妹,我不敢奢求你原谅,可是别折磨你自己好吗?吕氏兄弟密谋的事岳父岳母并不知情,只有咱俩知道。”


“杨过,你……你……你故意让我看到的是吗?你怎么可以……所有的事情你都算计好了是不是!诱我一步一步走入你设好的圈套?你……”急气的她说不下去。


“没有圈套,那天清晨自你房中出来的急,遗忘了那封奏议,当我发现落在你房内时,已经没有办法,也没有时间了。芙妹,不是算计,所有的事都那么凑巧,一下涌来乱做一团。庆功宴上我就瞧着吕氏兄弟神色不对,当夜借机出了宴席,悄悄潜入他的房中,碰巧发现了没有写完的奏议。”沙哑的声音透着酸涩,那个曾经无理也要争三分的男人挫败地叹息着,心中的恨意更深,师徒的情分就这么撕裂了,柳姑娘,柳姑娘,自己早该想到的。遇到姑姑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自己一定要揪出那些人,揪出所有该死的人。


 “芙妹,这些天你太累,早点休息吧。”


“杨过,我……我……妹子,她好吗?”


“芙妹你怎么了,襄儿不是好好在家吗?”听到她奇怪的问话,杨过立刻奔到她身前,皱着眉细细审视那双凄凄美目,心中忽而一紧,芙妹莫不是受的打击太大,心智失常吧。


“我累了。”起身走到床前,郭芙不再看他,那些事情已经不重要,如今她一心要查清的就是妹子的身世,如果……她绝不放过他。


“你睡吧,我去隔壁。”


为她放下红帐,正要转身离开,被底露出的一角白绢令他心头一颤,抽出匕首,撩起锦被。


尚未躺稳的郭芙被突然返回的他惊得立刻坐起,“你要……”话还没问出,一滴滴鲜血洒落在白绢上。


“明天岳母过来时好交待。”


郭芙冷冷一笑,“想得可真周到,只可惜你是宿在隔壁,妈会不知?精于算计的人总会露出破绽,杨过,都说你聪明,是真是假?”


“今晚我住这,岳母就不会怀疑了。”


郭芙咬咬牙不想再同他说话,本是嘲讽的一句话反而让他抓住了话把。随他吧,爱怎样就怎样罢。

晚艳冷香

绿浦荷香(125)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摆在自己桌上?郭芙快速整理着种种疑问,焦虑的在房中踱步,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乱,不能乱,官场之中透着恶与贪,夹着尾巴做人尚无法保全自身,何况性子耿直的爹爹,当真应了书的话‘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那未写完的奏议或许会提及耶律齐吧,郭芙双眉紧锁,心思转得飞快,不知是何人盗取了密奏悄悄透露给自己,昨夜发生的事情自己完全没有记忆,恼怒着自己,恨自己行为放纵,险些误了大事。


全家人的性命危在旦夕,容不得自己迟缓片刻,郭芙匆匆绾好发髻走出房,直奔父母屋而去。


院落中跪着的人影令郭芙脚步大乱,踉踉跄跄扶住廊柱,暗暗吃惊道,杨过这又是要做什么?好端端为何要跪于父母门前?击...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摆在自己桌上?郭芙快速整理着种种疑问,焦虑的在房中踱步,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乱,不能乱,官场之中透着恶与贪,夹着尾巴做人尚无法保全自身,何况性子耿直的爹爹,当真应了书的话‘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那未写完的奏议或许会提及耶律齐吧,郭芙双眉紧锁,心思转得飞快,不知是何人盗取了密奏悄悄透露给自己,昨夜发生的事情自己完全没有记忆,恼怒着自己,恨自己行为放纵,险些误了大事。


全家人的性命危在旦夕,容不得自己迟缓片刻,郭芙匆匆绾好发髻走出房,直奔父母屋而去。


院落中跪着的人影令郭芙脚步大乱,踉踉跄跄扶住廊柱,暗暗吃惊道,杨过这又是要做什么?好端端为何要跪于父母门前?击毙蒙哥的大英雄未免太卑微了吧,难到他把那夜的事…那夜的事告诉爹妈啦?如果真是如此,他分明是在逼迫爹妈。


“芙妹,郭伯伯和郭伯母没在家,午饭后他们去送别各路英雄了。”


见郭芙立在父母房前不知进退,杨过轻轻唤着她。自己一早寻到郭伯伯和郭伯母,昨晚与芙妹间发生的事亦如实相告,两位老人静静听自己解释完一切,并没表态,纵是自己诚恳认错也未换来任何言语表示,郭伯伯只说回家再论家事,在军营中不谈私事。


揣着惴惴不安的心回到家中,杨过小心冀冀自罚,从中午一直跪到了现在。


起初尚有人过来问候,渐渐的大家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过问,索性由着他罢。


眼瞅着天色渐暗,父母房中仍是一片沉寂,此时的郭芙已是心急如焚,多次遣人去请父母归家,可终是迟迟未归。


纷纷飘落的雪花覆了一地洁白,郭芙再次自房中出来,终于看到爹妈返家,她火急火燎跑上前,尚未开口,母亲一摆手便阻住了她唇边的话。


“芙儿,什么事那么着急?今天家里忙着送客你也是知道的,你和过儿的事我们知道了,你们俩都大了不可再胡闹下去,知道吗?日后要怎样你俩好好想想,别由着性子闹。”


母亲含威不露地话语惊呆了郭芙,她咬着唇慢慢低下头,又羞又忿站在一旁不知如何回应母亲,难到杨过真的把那夜发生的事告诉爹妈啦?


忽而转头怒视着跪在院中的人,她恨不得一掌劈死他,向来只有他能肆意羞辱郭家,只有他是自己越不过的坎。


“妈……”


“我跟你爹爹先换下衣裳,你们俩的事一会再说。”


屋门在郭芙面前关上,阻断了她要说的一切,爹妈肃然之态令她如坠深渊。


自小到大父母对自己不曾冷漠,连大声训斥都没有过,可今日爹妈脸上凝结着一层冰霜,把自己所有的辩解冻了回去。

强忍着极度的委屈,拖着沉重的步子返回自己房中,或许等父母稍稍休息片刻,或许事情还有其他办法,或许自己可以扭转局面。


黄蓉轻轻掩上门,严肃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一双美目含满忧虑愁绪。


“蓉儿,我们是不是对孩子们太苛刻了,两个孩子心里苦啊。”


郭靖握着妻子的手,回想着门外两个孩子憔悴的面容,头痛亦心疼。


“靖哥哥,这俩孩子自小就是这样子,互相招惹对方,心里生了怨气,却还暗暗想着对方,若不搓搓他们俩的性子,咱们百年之后怎好放心?”


黄蓉虽心疼,却是也是为了两个孩子着想,想用苦肉计逼着那对小冤家自己解开心中的结,自小到大两个孩子闹别扭总要父母出面调停,可父母总有不在的一天,那时谁还会来管他们。


父母的一片苦心,做儿女的怕是要自己当了爹妈方会明白吧。


“昨夜是我应允的事,我原本同意芙儿陪着过儿在城中耍一下,放松放松嘛,谁想到这丫头会喝得烂醉,喝多了,丢了脸,便生出许多怨气罢了。我看他们的婚事尽早办了吧,这么折腾下去早晚要出事。”


“靖哥哥,我瞧着事情没这么简单,若只因昨夜宿在处的事,过儿不至于自罚,芙儿也不会悲忿至极,自己不会解决矛盾,成了亲也要闹翻,夫妻相处之道让他们俩自己去悟吧。”黄蓉一手挽住丈夫无奈轻叹。


他已经在雪地中跪了快六个时辰了,郭芙那颗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想让父母蒙羞,不想让父母为难,眼前浮现出爹爹震怒的面容,母亲的愤恨,这一切皆因自己太无用,技不如人便受人胁迫,如今死都太过宽容。

父母的门紧紧闭着,她撑着伞走到杨过身边,不屑于看他,非自愿的罪魁祸首,他就是为羞辱自己而生,从没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紧紧咬着下唇,一滴血珠自唇边渗出,怔怔的站在爹妈门前,知道爹妈此时有多寒心、多无奈、多羞愤。


终于她开口了,咬牙狠狠的吐出两个字,“我嫁!”


“芙妹,是我对不起你,我……”颤抖的双唇吐出不成句的话语。


她慢慢低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神雕侠现在跪在雪中狼狈的不成人形。心中苦涩难耐,两个人怎么会走到如此地步?究竟哪里错了?不能捆在一起却斩不开乱麻,无端使父母蒙羞,曾经令父母骄傲的掌上明珠如今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我不是因为可怜你,我是不想父母为难。你是战场上击毙蒙哥的大英雄。”大英雄三个字她重重的一字一顿的在他耳边吐出,含着嘲讽、含着蔑视,接着她话锋一转厉声说道,“我猜爹爹恨不得一掌击毙你!可是他不能,你给两位老人出了多大的难题你知道吗?你屡次让郭家受辱你知道吗?谁给你的权利来求亲的!谁给你的胆量把羞辱我的事跟爹妈说的!”


“芙妹,错在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配求得原谅。可是不管意外有没有发生过,我终究会来求娶的,心是真的。”


“你战功赫赫,爹妈如何处置你?若要处置神雕大侠总要有恰当的理由,你让他们如何开口?那么有骨气怎么不以死谢罪?”凄厉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气,郭芙原本美丽的大眼睛盛满羞愤。


“不是怕死,是舍不下芙妹。”他的眼中含满苦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一切皆因自己不小心,明明有好多细节暗示着那日的蹊跷。本想好好禀明姑姑,明光正大来襄阳求亲,可是怎么就……


“那我去死,***?哼,算着我不会因受辱而死对不对?”冷笑一声,她继续说道,“是,我不会死,身为子女要尽孝道,死是最大的不孝。三日后成亲。”


说完她不再瞧他,走到父母门前,跪行大礼。


“爹、妈,女儿知错了,女儿愿嫁杨过。”


屋门哗得一下大开,黄蓉自屋里走出,女儿极致的悲苦之声令她感觉到事态的严重,一把搀起伏在地上的女儿,急声询问,“芙儿,到底发生什么事啦,你跟妈讲啊。”


“没有什么事,女儿红妆再嫁,爹妈才能安享晚年。”


“你这个样子,这婚事我是不准的。”黄蓉搂住女儿带着她进了屋。


“爹妈,让他起来吧。”


“芙儿……”郭靖摇头长叹一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过儿,你先起来。”


“爹妈,孩儿不懂事,行为放纵令二老蒙羞,芙儿心中愧疚万分。”


“这话从何说起,丫头,妈说过,不管你做什么父母都会包容。”


“过儿,你进屋来。”郭靖冲杨过招招手,示意他跟着进屋说话。


门在杨过身后阖上,郭靖皱眉在桌前坐下,一双虎目看得伫在房中的一对人儿心房乱颤。“谁先说?”


“爹爹,女儿愿嫁。”


“不是说这个,从昨天到现在发生过什么事?”


“女儿昨夜醉酒失态,丢了郭家颜面。”


郭芙听父亲问的是昨天的事,突突乱跳的心顿时平缓下来,心里思忖道,难到爹妈并不知晓古墓受羞之事?


“就是因为酒后失仪?”


“嗯。”郭芙不安地点点头。


“昨天酒宴上拒婚,今天半夜又要嫁,芙儿,你这是在闹什么?”


“爹——我…我…昨天求亲太突然,我没想好,今天想了半宿才做的决定。”这话郭芙说得不假,所以理直气壮抬头看向父亲,自己独自考虑了半夜,只有嫁给杨过才能暂时堵住他人的嘴,罗织罪名陷害爹爹的事自己一定要寻那狗官算帐。


“芙儿,婚姻大事不可儿戏。”黄蓉细心观查着两个孩子的表情,目光定格在女儿脸上,生平头一次感到事情棘手,反复思量杨过的行为,细细琢磨女儿的变化。


“杨……大哥,我答应嫁你,你听懂了吗?”


“芙妹,我……”没有温度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苦涩透骨的杨过嗫嚅着,不知道要如何跟那姑娘解释一切,曾经幻想过许多遍求娶芙妹的场情,应是羞涩暗喜,或是温情藏娇,残酷的现实却是苦涩隐恨,难到这是命运的钦定?


扑通,他跪伏在郭靖和黄蓉脚边,颤声回道,“请郭伯伯和郭伯母成全侄儿倾慕之心,过儿定不离不弃,心不衰,情如故。”


情真爱切令郭靖和黄蓉为之动容,夫妻二人对望一眼,尽不知该如何回应,一个求娶,一个愿嫁,可是为何又生出一股浓浓的凄苦?


“爹妈,我愿嫁。嫁妆、聘礼都不用备,喜礼一切从简。”郭芙在杨过身边跪下,头磕在地上,泪流入心中。


看着女儿出了门,黄蓉心中的不舍更甚,靖哥哥盼着这一天盼了十多年,可是真的成真后却高兴不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呢?继续追问,两个孩子却口风一致,都说想趁着过年把亲事办了,又同声承诺让老人放心,话讲到最后反而不得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靖哥哥,我总觉不安。”


“事以至此,祸福难定,好在两个孩子在生死关头会为对方考虑,情是真的。”


郭靖柔声安抚着妻子,夫妻俩坐在桌前开始筹划孩子们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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