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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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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村民明先生
老钟生日快乐zzz明天有点事怕...

老钟生日快乐zzz
明天有点事怕忘了所以今天发
lof的定时太迷了根本不敢用……

老钟生日快乐zzz
明天有点事怕忘了所以今天发
lof的定时太迷了根本不敢用……

白昼星

【遥函遥无差】深梦荒年

丨生前函梦到自己是遥的故事+私心千年前私奔if线,虽然写出来完全不是我想看的(

丨私设如山,渣文笔没剧情,由题可知(。)

丨据亲友不可靠测评本文黑死浓度37%,请谨慎观看。


钟遥做了噩梦。

实际上他已经司空见惯旁人看来千奇百怪的梦魇,疼痛、狂躁、咒骂,学习在难明长夜保持理智的怨恨和自抑的清醒,是他在漫无止境的时间里仅有的消遣。

——消遣,诚然如此。钟遥从废墟的夹缝间翻身跃起,噩梦在头痛欲裂的罅隙倒前所未有地清晰。那天也和今天一样,在命中注定的毁灭之前,寻找着同样的人到来。只不过那时有多希望见到他,此刻就有多希望他早与自己一别不见。本以为他那时会一...

丨生前函梦到自己是遥的故事+私心千年前私奔if线,虽然写出来完全不是我想看的(

丨私设如山,渣文笔没剧情,由题可知(。)

丨据亲友不可靠测评本文黑死浓度37%,请谨慎观看。

 

 

钟遥做了噩梦。

实际上他已经司空见惯旁人看来千奇百怪的梦魇,疼痛、狂躁、咒骂,学习在难明长夜保持理智的怨恨和自抑的清醒,是他在漫无止境的时间里仅有的消遣。

——消遣,诚然如此。钟遥从废墟的夹缝间翻身跃起,噩梦在头痛欲裂的罅隙倒前所未有地清晰。那天也和今天一样,在命中注定的毁灭之前,寻找着同样的人到来。只不过那时有多希望见到他,此刻就有多希望他早与自己一别不见。本以为他那时会一直是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也就因此知道,他今日绝不会遂了自己的愿。

果然,由远及近的足音推着钟遥背过身去。他无视内心的躁动,将崩坏的景色尽收眼底,透过紫黑的阴翳看到的世界不甚真实。从石头到时空,一切都如同长明灯里千年的大雨滂沱浇不熄的怨火,时至今日依然扭曲着,扭曲着,燃烧着,连带被无意甩落的魇毒滋滋作响。

不过也无妨,因为此刻天空本就浸着同样的颜色。

就连你我,也染上了一样的,被宣判死亡的颜色,哥哥。

眼前的画面如同被谁按下快进,如何相见、如何出手、如何击败一律模糊不清。钟遥被迫接受着跳帧的虚像,直到眼前这具模糊的躯体在怀中一点一点化为齑粉,然后狂风吹雨,将那人的残骸与他打碎的结晶混得不分彼此,摇进他的耳、他的口、他的眼。

化成他的耳鸣、他的作呕、他的浊泪,和尖锐的心音一齐袭来,混合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要被彻底掩埋了——将要被彻底掩埋,被恨,被横亘千年、你给予的恨!还有——钟遥那颗裸露变质的心脏被加速氧化,视而不见了整整七天的感情哗啦哗啦剥落——

(是你再度,弃我而去的◯◯)

……原来如此。

梦境轰然倒塌,不属于他的悲哀随着世界的湮灭滑落下来。

直至冰蓝色被紫黑色吞没,少年始终杵在原地,如同一铸守望的肖像。

 

钟函谷捻回探路的符咒,眉头半皱。实在奇怪,按照以前家丁的轮换,这个时间绝不该有人出现。

换作往日,备受信任的少主大人大可不必做贼一样摸进禁闭室,不过——他提了提手边颇有些重量的东西——今天实属无可奈何,就算之后自己也因不知分寸被一起关了禁闭,今天也非得见到小遥不可。

溜是溜不掉了,实在蒙混不过就只能靠术法先发制人了吗……哎呀哎呀,将对鬼的符咒用在人身上,我这是要罪加一等呀。

对面人影晃进视野的瞬间,钟函谷却毫无犹豫将画好的催眠符咒甩手而出——却没成想被一闪而过,擦过耳边的风裹着少年不掩惊喜的笑意:“你该庆幸没有我这么快的鬼,哥哥——我正想去找你呢!”

 

钟函谷席地坐在廊檐下,看着钟遥把飞了半丈远可怜巴巴撞在树上的门板重新捡回安上,不免叹一口气:“小遥,偶尔也选一个温和一点的方法溜出来吧……至少今天我已经提前把守门的家丁支开了。”

“诶,也就是说……”钟遥单手拎起钟函谷刚放下的东西,准确地说,溢散着桂花香甜的一小坛酒,眼睛熠熠发亮,“哥哥是特地来和我一醉方休的吗!”

“我可不敢——你要是醉了,明天的仪式上没准要出什么样的乱子。”

钟遥吐吐舌头,没回话。上次喝到东倒西歪他其实毫无印象,但“遥少主宿醉起来的破坏力比喝醉的时候还厉害百倍”,类似的嚼舌根却时不时落到他的耳朵里。那时候他头痛得厉害,哥哥又去上课了不在身边,心下一个不爽就打碎了几个盛着符咒的古器。要是早知道是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也会小心的……钟遥当着家长们的面服服帖帖认了错,私下里却忍不住垂着头对钟函谷抱怨。

好歹是捉起鬼来毫不心慈手软的钟函谷,面对弟弟的撒娇却素来无计可施。钟遥对这点心知肚明,在这些小事上也从不吝于当只粘人的小猫讨哥哥的欢心。但他显然更没把自己当成区区宠物——毕竟宠物在主人不安的时候顶多跳上膝头给主人一个蹭蹭,他想着,主动开了口。

“哥哥在担心明天的生贽?”

钟函谷苦笑一声算是默认。钟家的生贽传统由来已久,但他一直闭口不谈——毕竟太不公平,只因小遥生来便是他的弟弟。他想方设法护了小遥十余年,但从最开始便知道,一旦生贽之日来临,他兄长的身份就不过是个累赘,小遥将一生受其所累。

尽管他从来心甘情愿,家主甚至欣慰地告诉他再没见过比他更爱护弟弟的兄长,他还是早惊惶地意识到他至今做的一切都仿佛成了提前的、赎不完的罪业。钟函谷不愿意继续细想下去,这个念想却成了纠缠不放的恶鬼。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曾被噩梦放逐,梦里的小遥理所当然一般恨得咬牙切齿,现实中的小遥却一如既往带着澄澈的仰慕眼神,教他一时分不清哪一头是真正的噩梦,才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自己才是那个被剥魂燃灯的弟弟,如果小遥要因为生为兄长承担愧疚,那还不如索性全让自己受了去。

“我永远,都无法原谅你。”梦里的只言片语依然振聋发聩,“只要是仍然是我和你,就绝不会有两全的结局……”

钟函谷不至于把虚妄与现实混为一谈,但是梦中甚至不知身在何处的诡异场景带有毋庸置疑的说服力,像是扎在他心尖儿上一根棘刺,若不早日发狠拔除,必然会饮血疯长,他日酿成祸端。

思绪万千时,酒光忽然在眼前荡开。钟遥半挽起袖子,明明是饮酒谈心的文人场景,他却一副放马过来的豪迈味道,喉结攒动间,杯酒下肚:“哥哥难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就先干为敬。虽说我喝醉的样子好像有点夸张,但是哥哥上个月被胡萝卜击沉的样子也当仁不让?”

“怎么连小遥都开始嘲弄我这一点了?”钟函谷嘟囔着,眉眼却放松下来,挂了弯月,“我或许也差不多是时候放弃尝试舶来品了啊……”

“但是除此之外,我能胜过哥哥的地方就只有体术了。”钟遥重新将酒斟满,噙着少年志在必得的笑向钟函谷举杯,“生贽能让我替哥哥挡下所有伤口吧?那跟我现在想做、在做的事情不是一模一样嘛。从明天开始,哥哥所有的伤口都会属于我,这一定就是我生为你的弟弟的理由——我直到死为止,都能和哥哥在一起了。”

“在这个时候说死会让人心神不宁啊,小遥。”觥筹交错,碰出清脆的声响,“不过,竟然反过来被小遥安慰,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哥哥呢。”

 

 

仍是梦,梦境随水浮沉,声音忽近忽远。

才受过仪式没多久的五脏六腑生疼生疼,头部被反复按下水面再拉起,双臂也被死死钳制,双腿更是不知被动了什么手脚使不上力气,思考却意外地清明。

原来将死的时候不是会看到走马灯,而是会灵魂出窍……哥哥借我的书上说得也不对嘛,之后得告诉哥哥……哥哥为什么还没来找我?

钟遥的视线扫过一圈,顽固派的长老,旁系的二伯,外戚的小舅子,倒是和他的预想相差无几。受这些人的罚本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即便现在变本加厉——逼出恶鬼?他听着他们嗡嗡虫鸣一般的嘟囔,心下冷笑,恶鬼不正在此处展现嘴脸吗。

不过他也觉得奇怪,记忆里剥魂之后没有一刻安生,此刻这种疼痛却像是消解于水中的冰糖没了影踪,直到他看见自己的皮肉毫无缘由剜开一道细小的伤口,院门方向传来骚动的声音,又是两道伤口。

所有的感官忽然在一瞬间归位,浮沉停止了,四肢的束缚骤然解开,钟遥摇摇晃晃跌在地上之前,熟悉的衣袂接住了他,用没有丝毫伤口的左臂挽起他布满了细碎伤口左臂。血珠蹭到钟函谷白净的手臂上,他恍惚着想,这是我的血,但现在它看起来就是你的。如果你在我身边,只有我一个人流血就够了。钟函谷想必是听不见他的心音,丢下几句钟遥没能抓住的话,转瞬之后又放手匆匆离开。

是吗……原来那是一切不可挽回的开始啊。是哥哥最后一次来见我。长明灯的火舌跳动起来,倒映着充斥血光的家宅。

而他叫嚣着,哀鸣着,恳求着,但是求求你,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门开了,窥见家主黑着的一张脸,钟函谷急急忙忙进了房间拉上房门。家主见是钟函谷,脸色缓和了几分,眉头却依然没舒展。

“小遥他现在……”

不等那些缛礼烦仪按部就班,钟函谷率先抛出了询问。家主是整个钟家里除他之外唯一一个无条件向着钟遥的人,比起大家长更像个独自揽下风雨飘摇的长兄。在长兄面前自然不必拘束,所以他得以开门见山。

预料之中的话题,但家主仍不免按了按眉心,叹出一口气:“比生贽仪式的时候更糟糕。闹出事端的那几个人已经被我责罚过,明令禁止他们再与稳定下来之前的钟遥接触,但钟遥现在彻底失了神志,比前几日你见到他的时候更甚,已经认不出任何人来了。”

他从手底的书卷中抽出一卷交给钟函谷,“所以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你了,函谷,这卷轴上记明了可能能让钟遥摆脱恶……恢复正常的方法,只是可能远至南海,你看过之后决定一下要怎么做吧。”

 

钟函谷多次听到家主的辉煌事迹,术法天才、年少有为、心系家族,他曾在每一条里被族人的骄傲与憧憬反复相提并论,至今如此——只是换了语调。钟家以方术立家,靠画符和意志在捉鬼这条路上盛极一时,因此钟遥从一开始就毫无疑问是一族里的异类,家主却仿佛从来没注意到这点,始终对两边,准确来说是一边与他们二人,带着同样平和的微笑温柔以待。尚年少的钟函谷不懂得如何替钟遥挡箭,便有样学样用一样的微笑拦下了难以计数的责难与非议。

而今,他终于发觉家主并非真的对这些视而不见,尽管他曾经所做的绝非逃避,现在依然到了不得不正视问题根源的时候。

走出家主的书房,钟函谷依然在思忖着家主最后留下的话。

“即便不得不与家族其他人分庭抗礼,我也会护下钟遥。”

他一路伴着小遥长大,坚持的是同样的信念。即便自己做出再多的牺牲与让步,只要小遥能平平安安地长大,一定可以在钟家安身立命——因此去寻找让小遥得以普通地活着的术法,便是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本应如此。

本应如此。

钟函谷扶住额头,昨夜的梦境又钻了进来。

仍是这几日让他焦头烂额的那件事,家族里几个人背着家主对小遥动用了私刑,事后辩解说是想藉此“逼出钟遥身上的恶鬼”,理由真假都罢,结果让才受过生贽的小遥再受刺激,折腾得变本加厉。“彻底失了神志”,家主如是说道,但梦里的小遥却认得他,自己反倒成了任凭恳求依然一去不返的那个。倘若此时去往南海,岂不是噩梦成真?

钟函谷绕过几个走廊,仍在室外,光线却渐渐暗下来,空气里仿佛擎着暴雨将至前的电流滋然作响。他推开门走向里间,雷声——确切来讲,是骇人的咒骂与狂笑声,不绝于耳。

这里是钟家家宅的最深处,就连钟函谷也不过来过寥寥几次,第一次得到准许进入此地的时候家主告诉他,铁质的牢笼里曾关过被恶鬼附身的活物,只是,如今看来,铁笼里困住的无论如何也是名人类的少年。说钟遥是恶鬼只是旁系的无稽之谈——钟函谷把道听途说的全部甩在脑后,俯下视线去。曾被梳得服服帖帖的马尾如今散落在肩头,红绿相杂,遮住了他的眉眼,却没能遮住他挣扎的响动,此刻停止了方才的歇斯底里,正像个牙牙学语的婴孩反反复复叫着——哥哥,哥,哥,哥哥。

为什么,哥、哥,为什、么不来见、我——

钟函谷试探着叫他,那小兽想必已经被黑暗与荒芜啃噬已久,这一丁点儿的响动将短暂的表面的安宁也打破。钟遥重新警戒起来,带着在外打架时都从未摆出过的凶恶气势,用喉嗓将铁笼撞得铮铮作响,哪怕来人是世上最高明的捉鬼术士,他都会毫无犹豫地将其撕碎。

可来人偏偏是他千呼万唤的哥哥。钟函谷只是蹲下来,靠着铁笼,轻轻唤钟遥的名字,一遍一遍。

他说,小遥,听说你常去的那家藏书阁上了新书,里面好多话本,等禁闭结束了我们一起去看。

他说,小遥,隔壁坊的男孩子们伤都大好了,甚至还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再和他们一决高下呢。

他说,小遥,我就在这里,我哪里都不会去,小遥,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他看到钟遥的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荒唐的梦境鞭笞着骨刺的伤口,渺小的愧疚从心尖儿上膨胀出来,让他再也无法置若罔闻。迫于家族的压力没法把小遥带离关押所,也无法分担小遥丝毫的痛苦,但是如果在生贽的恐怖间,小遥对自己有所哀求——仿佛这只是一次极普通的禁闭,钟函谷将手探进去,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头——自己就再无法弃之不顾。

在熟悉的温暖下,少年的动静逐渐平息,逐渐恢复焦点的视线倚上钟函谷的眼睛,刚才还在嘶吼,现在却已经笑起来。

哥哥,终于——见到你了。

 

 

诡紫色的世界正在崩落。最后一丝毒火也燃尽之前,钟遥的眼角终于捕捉到了见惯的衣角。

这可真是地狱啊,他苦笑。凭空而至的离别容不得太多变数,每一次梦中的相见,都将你我扯入生离死别。

声音也变得喑哑,但还来得及吐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诀别。

“你就背负着这份不甘,每分每秒活在地狱里吧。

“这只不过是我,又一次的……最后的,报复。”

钟函谷一言不发。只有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被狂风掳走。

即便再短暂突然,他也已经察觉,纠缠的命结亦有绷断的时刻。只看得到衣角的浑浊视界甚至没法够到那片悲恸——至少,至少想要在一别两忘之前去往他的身边。

钟函谷眨了眨眼,视线忽然清晰起来。第一次,他看到少年这般遍体鳞伤的样子,每个伤口都咧着嘴对他嘲笑:自诩护了小遥十数年,甚至不如此刻小遥为自己担下无数伤口的一瞬。

顺着伤口渗出的血珠汇成生命的丝线,轻飘飘衔上奔来抱住钟遥的他手心里蜿蜒断续的纹路。

这是我的血,但现在它看起来就是你的。如果我能在你身边,是否总有一种你不必再为我流血的命数……

钟函谷恍然大悟。原来不是长明灯困了你的魂魄,而是身为兄长的我——生为你的哥哥,就是我的原罪,我也是,为了你而活着的。

 

家丁——明确来讲,顽固派的家丁——拥上来,钟函谷装作没看到,只管一心往深处走,直到看见领头的中年男人。

“二伯,”钟函谷顾不得寒暄,“如果我没记错,根据家主大人的命令,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男人不慌不忙地打量着他,好像初次见面一样,隔了半晌才回答:“函谷,家主大人即使持家和术法再厉害,终究分身乏术。所以我来为钟家照看这个不稳定因素。”

不稳定因素。钟函谷在心里默默重复,实在过于遥远的表述,让他像是年久失修才上了润滑油的机器,吱吱呀呀半晌才让言语的齿轮重新转动。

“小遥在我在的时候从来很稳定,我现在就要去见他,您可以不必担心了。”

钟函谷最近偶尔会冒出一些带刺的话来,脱口而出才感到诧异。若像流言蜚语里说的遥少主被恶鬼托生,钟函谷倒像是被钟遥附了身。钟函谷宁可替钟遥承受恶意的惩罚,他想,小遥也比他更盼望自由——只有在他见到钟遥的时候,错位的两个人才各自魂归故里。

但今日除外。

恍惚间他像是虚度了二百余天,布满挠痕的铁笼上贴满了五花八门的符咒,像是各执一词的封印仪式现场。钟函谷透过囹圄看见钟遥像是睡着,如果他身上不曾被膨胀的青黑色纹路爬满,钟函谷就要认为几个月来的安抚起了成效,小遥被钟家接受的时刻指日可待。

可是现在,随着困兽苏醒,咣当咣当,铁笼上平添几道血痕,撞得钟函谷鼓膜里尽是错觉被搅碎的声响。

“你是钟家人,也应该清楚——他现在,还不算做是不稳定因素吗?”

钟函谷给不出确凿的回答。他敢断言小遥在他身边时是个决不会闹出大乱子的孩子,却没有半分感情以外的佐证。小遥生来是钟家的、他的弟弟,一旦被诅咒缠身,便连钟家弟弟这一层身份也被族人舍弃。换言之,他现在早就并非家丁们的遥少主、二伯的旁系侄儿、钟家的少年郎——他已经除了是自己的弟弟,和这座家宅再无联系。钟函谷提着叹不出的一口气,正对上钟遥循着声音望上来的眼睛。

那双青黑色摇曳的眼睛不算清明、没带笑意,却还是第一眼映出了他。

那么,还有什么理由强迫小遥留在这里呢。

钟函谷没理会二伯的诘问,蹲下身摸摸半伏在地上的少年的头。

“小遥——我一定会带你走。”

哗然之间,伴着中年男人的冷眼,家丁们再次拥上来,没给钟函谷挣脱的余地,将他一路推搡到重见天日之处。

该放弃兄友弟恭的戏码了,二伯带着家丁们往回走,留下这么一句话,函谷少主,你是该在这里活下去的人。

可二伯——小遥他并非,只能在那一侧挨到替我而死不可啊……

 

 

“如此忤逆天命——因撼动,果将由你全部承担。”

“我知道……这样最好。如果不这样做,‘我’和哥哥恐怕永远都会擦肩而过。”

“既然你心意已决,接下来就是最后的梦境。”

 

 

钟遥做了噩梦,准确地说,钟函谷梦见了钟遥的噩梦。

他在南海陌生的景象里策马疾驰,归处显而易见。梦也显然不止是梦——已褪去的噩梦残留的心悸在这一刻迎来了涨潮时分。

路途太过遥远,钟函谷撵了一张驭使灵魂的符,任意识化作阵风,一直吹拂到平日死气沉沉的家宅角落。

270天里钟遥的记忆模糊失序,但这一天却格外清明。恶鬼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意识,少年在直白的欲望里睁开眼睛。

一直对解决方法视而不见的自己太过怯懦——遵循拆散我们的人制定的规则也愚蠢得令人发笑。没必要耐受不公,我来带你离开这里,如果哥哥不忍心对他们下手,我会把阻碍我们的人全都清扫干净的。

钟函谷目睹也只能目睹着钟遥一脚踹开囚禁了他三个季节的囚笼,头也不回地踏入了非人之世。

毒火摧枯拉朽将目光所及之处全部卷入其中,昔日的深宅大院化作与世相隔的牢狱,钟遥只管踏过别无二致的尸横遍野与尘土飞扬,一路顾盼,口中重复的言语钟函谷早已听惯却像是暌违已久——哥哥在哪里。

小遥,停下来,我就在这里啊——他用尽术法呼喊,最多只化作了弟弟衣角的摇动。青黑色的火舌一瞬间就将其卷成灰烬,与尸土混在一起。

“对哥哥来说哪一边更重要呢?”钟遥的声音,以他从未听过的戏谑语气回荡在虚空里,“不过不管哪边,都已经无可挽回了。——你看,世界的终结。”

钟遥最后的脚步是难以置信的踉跄。瘴气从他身上每一处燃烧着的伤痕上冒出来,逐渐将他吞噬。钟函谷只能看见他试图扑灭瘴气定格在半空中的一只手,好像探出了笼子的另一端,想要拼命抓住什么。

他的意识一并被掐断,梦境沉了下去。

 

惊醒。

不等梦境被生生掐断的窒息感消散,钟函谷扯上外衣与一叠符咒,推开房门。果不其然,几个家丁在听到动静的瞬间就已经围了过来,询问他的去向。

自从他忤逆旁系二伯,许了小遥承诺以来,房间前侍候的家丁人数就翻了几番。美名其曰无微不至,就连洗浴如厕都摆不脱,实则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的软囚禁罢了,这样的日子到今天刚好过去三个月。

人数未免太多了些——钟函谷叹着气甩出手里的催眠符咒——只能仰仗这一手,到头来还是吃了体术的亏,待会儿不要拖了小遥的后腿才好。

大概没人料想过心系家族的函谷少主能化身食梦貘制造一路睡眠,钟函谷没费多大力气就来到了囚室。三月不见,本就阴森的空间已被青黑色的瘴气填满,瘴气最浓郁的中心已经失去了其他颜色,几乎难以辨别烟雾与铁栏的边界。走得近了,才依稀能看到牢笼中探出的一只手来。

好像在等谁握住它。

现在他来了。这一次不需要任何迟疑,也不再囿于承诺。

他抓住了他,“小遥,我来带你走——我们一起离开钟家吧。”

附在牢笼四周各执一词的符咒随着笼门一并被震落。

早点这么做就好了,钟函谷将弟弟满是伤痕的身体揉进自己的怀抱里,只要下定决心,无论是离开,还是保护,原来都这么易如反掌。

噩梦中被怪异结晶挡住了半张脸的小遥不合时宜地钻入他的脑海,他曾向自己控诉,也曾向自己诀别,钟函谷像是没注意到那些的含义,拉着钟遥向未知的方角跑去。

 

 

钟遥合上手边的书册。断断续续记述了千年的传说摇摆不定,曾有行踪飘忽真假参半的捉鬼人江湖传闻,也有含糊不清闪烁其词的南海术士讶异神色,似乎唯一确凿的是,有一对成双出现的兄弟,被留在了异时空的历史上。

“我无法向你保证天命已经扭转,即便更改了千年前钟家的灭门之灾,从今往后,也许有一天他们还是会背道而驰。”

司篁冷静地补充着最坏的结局。钟遥却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如同长夜无尽之后终于晒到了太阳的猫露出肚皮。

“现在的‘我’和他无法获得两全的结局。”他只是这样说——但过去也好,虚妄也罢,依然想听他说一次想要一起活下去。

钟遥看向司篁手里平稳降下的魂火,金属与火光之中倒映出沉淀的冰蓝与不安定的紫黑,“即便这意味着,他不得不提前千年背负莫须有的愧疚。”

现在你品尝到地狱的滋味了吗,哥哥。

我是怎样带着身边至亲一生都无法理解的感情,直到宿命行至尽头为止……你就在这千年之间慢慢消磨吧。

墨青色与他世的梦境一起掩入腰间,钟遥对灯中跳动的残影吐出最后的执念。

——与“我”一起。

 

 

【后记:写到中途我甚至快喂自己吃下了复活遥→生前遥的水仙(),钟函谷对待遥遥实在是太无私太无私,又想兼顾遥遥和钟家,所以只凭他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实现千年前的一起离开钟家的,于是我,借司篁的改命术法,让遥遥完成了他小小的恶作剧。在这个恶作剧里复活遥依然只是与钟函谷缠绕着爱恨的复活遥,但生前遥得以在不经历千年痛苦的情况下和老钟一起相依为命活下去。我以前磕的cp基本全是Lemon,遇到他们兄弟俩还想着这会是全新口味,结果越写越意识到他们确实曾是彼此的光,但太阳已经因彼此坠落, happy ending绝不可能成真,只好自己送自己一句夢ならばどれほどよかったでしょ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遥遥已经很惨了,而我现在要送钟函谷去和他一起惨(。)

关于一、二、三、五这四节,是钟函谷以遥遥视角经历四段在原作中分别的梦境,即与司篁进行对话的那个世界线的遥遥让千年前钟函谷链接他的精神、感受到他的感情;这四节是钟函谷逐渐意识到遥遥对他的依恋和发现梦境不止是梦境的过程,其中的“他”表述即是千年前的钟函谷的自我意识。……写的太烂太飘忽只好在后记说明,如果有人能在中途意识到就太好了(。)

最后还是祝愿遥遥和钟函谷生日快乐!也许总有一天他们能把那个死结至少系出个蝴蝶结呢!】

冰河

天啦噜,两年了!整整两年!你睡了整整两年终于睁眼了!强娶的两片碎片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抽的所有碎片都是结晶+1我真的太难了!!!

天啦噜,两年了!整整两年!你睡了整整两年终于睁眼了!强娶的两片碎片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抽的所有碎片都是结晶+1我真的太难了!!!

花银
还有两天,毫无老板的贺图思路。...

还有两天,毫无老板的贺图思路。

脑海里只有老人家的名言警句。

为什么。

还有两天,毫无老板的贺图思路。

脑海里只有老人家的名言警句。

为什么。

小星君
生日快乐,我觉得你们差不多该认...

生日快乐,我觉得你们差不多该认识到你们的指挥使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别打我,糖醋鱼跟糖炒栗子在准备了

生日快乐,我觉得你们差不多该认识到你们的指挥使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别打我,糖醋鱼跟糖炒栗子在准备了

Miko
愿你们能在千年时光过后,安稳的...

愿你们能在千年时光过后,安稳的作为【人】而活下去。

愿你们能在千年时光过后,安稳的作为【人】而活下去。

溯洄

【七都xPM】3、钟函谷:哭哭面具、烛光灵和怖思壶

  钟函谷非常擅于跟鬼系的精灵们打交道,万葬亭里就活跃着不少寄居在钟函谷收集来的“宝物”里面的鬼系精灵,不过跟在他身边的精灵并不多。

  哭哭面具是被盗墓贼惊醒的亡灵所化成的精灵,因为还残留着生前的记忆,所以夜夜在棺椁里抱着那张与自己生前的脸一模一样的面具在被掘开的墓穴里哭泣,闹得人心惶惶。路过的旅人请缨去解决这件事情,后来墓穴里果然再也没传出过哭声。这名旅人便是钟函谷。

  没有人知道钟函谷到底活了多久,又或者说他的寿命到底有多长。现在距离烛光灵刚碰上他那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烛光灵的烛光仍然非常明亮,就好像这个人的生命力取之不尽...

  钟函谷非常擅于跟鬼系的精灵们打交道,万葬亭里就活跃着不少寄居在钟函谷收集来的“宝物”里面的鬼系精灵,不过跟在他身边的精灵并不多。

  哭哭面具是被盗墓贼惊醒的亡灵所化成的精灵,因为还残留着生前的记忆,所以夜夜在棺椁里抱着那张与自己生前的脸一模一样的面具在被掘开的墓穴里哭泣,闹得人心惶惶。路过的旅人请缨去解决这件事情,后来墓穴里果然再也没传出过哭声。这名旅人便是钟函谷。

  没有人知道钟函谷到底活了多久,又或者说他的寿命到底有多长。现在距离烛光灵刚碰上他那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烛光灵的烛光仍然非常明亮,就好像这个人的生命力取之不尽一样。

  想要见证这个人的死亡。带着这样的念头,烛光灵抛弃了引诱迷路小孩踏入灵界的旧职,缠上了这名神秘的青年,后来反而被同化,沦为糖炒栗子的忠实粉丝,天天跟钟函谷争夺栗子。

  至于怖思壶则完全是意料之外。某次钟函谷淘到了一只古董茶壶,是万葬亭里难得的真货,结果怖思壶的真身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件货物也卖不出去了呢,钟老板。


我是谁我在哪

玩泥巴第二回合,感觉还是有点进步的 |_・)……?
Q版头又没颜色真的是大家都长一个样,内心逐渐崩溃.jpg
ps.我.想.学.上.色QAQ

总之生日快到了,取个中间的日子祝老板和弟弟生日快乐呀(σ゚∀゚)σ

就问钟老板
这个蛋糕





(*^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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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蛋糕





(*^ワ^*)

凉殁声

【遥函12h/20:00】远上寒山

【首先感谢遥函12h的老师们愿意带这个一无是处的我一起玩耍,并且再度声明,我仅代表本全组最低水平,请尽情忽视我去关注其他老师,非常感谢。】


  钟遥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生活还算得上是很不平凡的——当然,是从一个自嘲的角度来讲。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一醒来发现自己仅剩残缺不全的记忆,却偏偏身负强大的力量和既模糊又鲜明的仇恨,还被迫在一个完全陌生、自己的常识和知识储备完全派不上用场的新世界生存下去。


  非他所愿但被迫拼上性命要保护的对象是他的亲哥哥,也是亲手杀了他的人,但同时,这个人对于他的复活又功不可没,于情于理都应该感谢他才是。


  被种种...

【首先感谢遥函12h的老师们愿意带这个一无是处的我一起玩耍,并且再度声明,我仅代表本全组最低水平,请尽情忽视我去关注其他老师,非常感谢。】








  钟遥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生活还算得上是很不平凡的——当然,是从一个自嘲的角度来讲。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一醒来发现自己仅剩残缺不全的记忆,却偏偏身负强大的力量和既模糊又鲜明的仇恨,还被迫在一个完全陌生、自己的常识和知识储备完全派不上用场的新世界生存下去。


  非他所愿但被迫拼上性命要保护的对象是他的亲哥哥,也是亲手杀了他的人,但同时,这个人对于他的复活又功不可没,于情于理都应该感谢他才是。


  被种种难以粉饰太平的激烈矛盾拉扯着、被难捱的痛苦死死纠缠着的钟遥终日惶惑如立百丈断崖畔,稍有不慎就落得个粉身碎骨的结局,而唯一肯不求回报朝他伸出来的手他却连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钟遥,你活该。”在无数个梦境里,都有一个矫饰着虚张声势的模样、如同幻象一般的声音恶狠狠地反复咀嚼这句话,像是从腐烂的喉管里硬生生挤出来,沾染着斑驳的血迹和腐朽气息,从牙缝里支离破碎地往外迸着。


  这声音他不陌生,在被囚禁的日日夜夜,它也是这样,切切地道:“钟遥,你活该,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是恶鬼,他们总要杀了你的。”


  在他儿时,做了噩梦还能抱着被褥去隔壁敲哥哥的门的那个时候,梦里大概也有这个声音,只不过他记不得,也从没放在心上过。因为睡眼朦胧的钟函谷听见响动,总会立刻起身给他开门,数落两句更深露重,怎么不披件氅子、鞋也不穿就跑出来,然后赶紧把他拉到自己暖过的被子里,把四个角掖好,哄小孩似的作势要拍他睡觉,被他一把打开了手也不恼,笑眯眯在旁边躺下来。


  钟遥下手一向没个轻重,钟函谷又太弱——至少在钟遥看来是这样的,因此挨了他打这么一下,不多时整个手背都浮上一层淡淡的红色,每每钟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偷眼瞟过去,他又会立刻把手缩进袖口,随后埋在被子里,总之就是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叫他看见,大多数钟遥会配合他装作什么都没注意到的样子,私下里却暗暗下决心下次一定管住自己的手,别条件反射就挥出去了,要是收不住就尽量轻点,别打得这么重,可是下一次一看到钟函谷的手伸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啪”就响彻在房间里了。


  他拉不下脸来去道歉,所幸钟函谷知道他什么样子,也从没怪过他。


  钟遥也知道,钟函谷的事务向来冗杂繁忙,睡眠时间较他们本就都少些,自己总去打扰他怎么也说不过去,可是他每次进门都能看到自己房间里各个隐蔽的角落里贴满了一看就知道出自谁的手笔的符咒,就总是会觉得自家兄长还是闲得过分。


  但是在他本想和哥哥聊几句天、却听见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断绝在支撑不住睡过去时跌进被褥里那沉闷的一声“砰”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还是太累了。


  在确认钟函谷真的已经睡着了之后,钟遥也会蹑手蹑脚、心虚似的把他的被子掀开一角,看看被自己打了的那只手怎么样了,确认过情况不算特别严重,觉得安心之后才会好好躺下,慢慢睡去。


  当然,第二天早上被早起的钟函谷发觉他们是牵着手睡在一处的时候他还是嘴硬得不肯承认,然后把过错都推到钟函谷身上去,说他半夜里动手动脚,为老不尊,恬不知耻,总之能想到什么词语都一股脑地往外扔,也不管哥哥听到之后是怎样啼笑皆非的反应。随后卷着被子仓皇跑回自己的房间,泄愤似的把它往床上一丢,胡乱换了衣服去上早课,坐得离钟函谷远远的。


  那个时候,他从来没做过这样荒诞不经的噩梦。


  也是在那个时候,就算他不愿意承认,但他也的确很喜欢他的哥哥——除了在他压下嘴角微笑的弧度开始说教的时候。


  他知道他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孩子,甚至是家族里最顽劣最叫人头痛的那个。与他同龄的孩子绕着他走,比他大的又看不惯他每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整日里总是要找他的麻烦,至于长辈们就更不用提了,张口闭口“你就不能像你哥哥那样……”、“你看看你哥哥……”,以至于他听见“你哥哥”三个字都要条件反射地捂耳朵。


  其实大多数冲他而来的麻烦都躲在暗处伺机而动,而他都能见招拆招,自己解决,但是偶尔也会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拙劣的伎俩被发现的时候,这时往往总是钟函谷亲自出面拦下。其实那些事情交给钟遥自己来应对的话,他一个人也不是应付不来,毕竟那些暗地里更多的猜忌和谋算照样也能躲得过去,这点程度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够看的。可每次被哥哥护着的时候,他的心情总是意外地愉悦得过分,似乎要昭告全天下,这个背负着期待的天之骄子努力地张开尚且稚嫩的臂膀护着的人,是一个万分恶劣的孩子,他放纵这孩子惹事,就算他闯出了什么祸,留下的烂摊子他也会亲自去摆平,而别的不相干的人,就算红了眼羡慕嫉妒都求不来。


  每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后,他总要半夜提着点心去找他哥哥道谢,钟函谷当然不可能知道他的小心思,只当他是为了自己出手相助而感激,一句“举手之劳罢了,你也不必和我客气”,轻飘飘搪塞过去,随后又要开始尽为人兄长的责任,用自以为是谆谆教诲的老生常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兄友弟恭、团结友爱”之类的。


  说实话,他真的不擅长这些东西,但是还偏偏要端着架子强装镇定,一句话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说个四五遍还意识不到的样子比那些须发皆白、口若悬河、喋喋不休几个时辰都不重复的老头们顺眼多了,所以钟遥并不讨厌,只是漫不经心应着,闲闲散散靠在一边吃点心,等到钟函谷说累了捞起茶杯抿一口润润喉,稍作休憩的时候才慢悠悠打个哈欠道:“好,好,我知道了。”钟函谷就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放松下来,伸手一摸,只摸到空空如也的杯碟碗盏,桂花糕和莲子羹都已经进了钟遥的肚子,他的表情一下就绷不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大晚上的,怎么吃这么多。”


  钟遥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尤其喜欢他明明不太高兴却又没办法发作只能憋回去的样子,形容得庸俗一点,每次看见这一幕,他甚至能多吃两碗饭。


  所以他颇为愉悦地带着哥哥偷偷溜去厨房找点夜宵填肚子。


  厨房的门已经落锁,钟家人的作息习惯一向良好,入夜后院落里几乎没什么人走动,灯都熄尽了,周围漆黑一片,园林的枝叶在夜风中摇曳出鬼影幢幢,看得钟函谷总想随手甩一道符去退治。


  钟遥驾轻就熟地翻身上墙,高高蹲踞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往下看,钟函谷一句“没规矩”还堵在喉咙里,就被钟遥笑着伸出来的手噎回了肚子里。


  他说:“你上来呀,哥哥,我拉着你呢。”


  身形纤薄的少年衣袂灌着猎猎的风,棱角分明的骨骼撑起略显苍白的皮肤,被束起的近乎鸦青的长发垂落下来,翻覆着露出内里的绯色,与之色泽相近的瞳孔里刻着浅淡笑意,他的身影就埋在那一片赤色中镶嵌着的青里。


  他很少笑得这样开心,这样真心实意,甚至还肯折腰倾身把温暖掌心递下来等他抓住,这时候再说规矩什么的未免也太不识趣,于是他迎上去扣住那只手,像抓住他风雨飘摇的后半生,似乎只要不再放松任何一分力气,往后就算是颠沛流离,他们也能一起浪迹天涯。


  但是今后他有几百年的时间去深刻认知,这世界上有个词语叫事与愿违。有些东西,他抓得越紧,就会离他越远。


  不过那时候钟遥还没有这些沉重的想法,他只觉得钟函谷太轻了,轻到他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提上来,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带他来吃几顿夜宵才是。


  不过在他一跃而下,回头看钟函谷战战兢兢蹲在上面,手指紧紧抓住墙沿不肯放开的样子时,觉得下次不必再带他来了,还是自己把东西带回去比较好。


  经历了好一番波折,总算才到了厨房,却发现橱柜里已经并不剩什么当下就能吃的东西了。无疑,钟家名门望族,就连吃饭这一途就是极为优秀的,捉鬼没有漏网之鱼不说,吃饭也别想落下什么。


  钟函谷笑笑道:“算了,改天再来也是一样的。”钟遥却怎么也不肯死心,非说这一趟不能白来,怎么也得带点什么走才甘心。


  钟函谷无法,只能由着他胡闹,陪着他把厨房里的白菜茄子土豆南瓜翻了个遍,最后也只有一小篮青豆入了钟遥法眼,被他勉为其难往灶台上一放,随后叫钟函谷来和他一起剥豆。


  两个人就做贼似的蹲在那儿把一篮子青豆剥了,连衣服拖在地上沾了灰尘都顾不得。


  剥完之后,钟遥站了起来,沉默了片刻,看向钟函谷,意思很明显:你会做吗?


  钟函谷也跟着站起来,意思比他还要昭然若揭:不会。


  面面相觑半晌,钟遥以一种体术课上要和钟函谷切磋一般的气势端起了青豆,声音沉稳,只是底气不怎么足:“我来。”


  随后他折腾了半天,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易燃的符纸来引燃,都没能成功生起火来,钟函谷看不下去,挑挑拣拣拎了张还算完整的符,画了咒印拍上去,幽蓝的火焰腾地窜起来,总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来钟遥几乎就是凭借着十几年的经验来做了,觉得该倒油就倒油,觉得可以放盐就放盐,把豆子倒进去翻炒到看起来能吃的样子就得了,最后盛出来,把没熟的和糊了的撇出去,还剩下那么功德圆满的一小碟,勉勉强强看起来像个食物的模样,被他推到钟函谷面前去:“给你。”


  “小遥不尝尝吗?”钟函谷接过来问道。


  “才不要。”钟遥嫌弃地瞥了一眼:“看起来就不怎么好吃,你留着自己吃吧。”


  钟函谷就动了筷子,脸上是一贯的笑意:“很好吃,以后就算只剩下我们两个一起生活,有小遥在,我们也饿不死。”


  钟遥把头扭过去,不去看他的眼睛:“你少说这些漂亮话。”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地高兴起来,甚至就连家主第二天大发雷霆,叫来了所有小辈,拄着杖一个劲地敲地板,大声质问是谁半夜在厨房里用符咒,是不是想为他吃过的饭超度的时候,他还轻轻笑出了声。


  他明明不擅长烹饪,后来练习那许多次,唯独炒青豆做得不是一般的好。


  现在想来也就是从那时起,一句玩笑似的话,却引得他的心思活泛起来。在从今往后这万千的可能性当中,会不会真的有这样一个可能,让他们两个就此相依为命,不再被其他任何什么人或事牵绊呢?如果真的有的话,他并不介意用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去交换。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孩子,自私自利还嘴硬,比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想象中都要更喜欢他的哥哥,并且不愿意和别的什么去分享。


  尤其是在被关禁闭的时候,听见哥哥在门外据理力争——在他不占理的时候就是无理取闹:“小遥能做什么错事?他什么错事都不会故意去做的。”


  他从不觉得钟遥做得错了,他只会说他希望小遥怎么样去做会更好,但也不会逼迫他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一切都以钟遥自己的想法最为优先。


  对啊,因此他觉得他的哥哥就应当是他一个人的,这算什么错?


  所以他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关禁闭的时候从来不会觉得不满,最多是因为哥哥还不来看他而烦躁,不过那点烦躁在听到钟函谷声音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他因为周围人的漠视和偏见而失落,本想就此遁入黑暗,可钟函谷却死死扯着他的衣袖把他给拽回光里,既然如此,那么他也不会再放手了。


  那时候的他就是这么单纯得到了有点好笑的地步,情愿毫不犹豫地剖开胸腔,奉上一颗血淋淋却剔透的少年心递给他喜欢的人,眼都不眨。


  只要他哥哥信他,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直到后来,钟家人要取他的魂出来给钟函谷做生贽。


  他早就知道钟家有这个传统,也没什么意见,甚至觉得如果这样能保护他孱弱的哥哥也未尝不可,毕竟他受了什么伤几天就见好,而钟函谷怎么说也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只是他不满的是,明明这件事可以由他自己亲自来做,甚至他能反过来去劝说钟函谷同意,但钟家人却偏偏要把他抓起来,以一种强迫的姿态剥离他的魂魄。


  他当然不愿。


  他能扯着钟函谷的领子告诉他从今往后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受到的伤全都由我来扛,死了也是我自找的,不关你事,却不能接受他被人抓着摆在钟函谷面前说以后这个人就是你的盾,你可以尽情驱使他而不顾代价。


  所以他挣扎,他反抗,他拼尽全力想去握钟函谷的手,想告诉他这是他自愿的,和这群道貌岸然的钟家人没有丝毫关系。


  彼时钟函谷站在人群前面,背对着他,尽力拦住一切涌向他的恶意与苛责,摆出了分明的保护和庇佑的姿态。


  那时候钟遥是真的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就这样和他走了也没什么不好,哪怕会被人误解成临阵脱逃,将“懦夫”两个字永远刻在他脊梁上也不要紧。他不可摧折的骄傲只有在这时候才被容许稍微放一放,容他这一生仅向他认准的人伸一次手去。


  他离哥哥那么近,近到他不敢相信,近到那些被强行压在心底的、只有两个人的未来的妄想叫嚣着迸发出夺目绚烂的光来,晃得他头昏目眩。


  这一切止息在一声惊雷似的怒喝之中:“钟函谷,你好好想想,你身后只是一个钟遥,可你身上还背负着钟家,你怎么这么自私,就不能为家族考虑一下吗!”


  钟函谷的脊背在那一刻肉眼可见地僵住了,直到这时,钟遥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和哥哥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自己是无可救药的坏小孩,他是万众瞩目的继承者,这场兄弟情家家酒从一开始就是幼稚的游戏,是一场没有任何成真机会的幻境。他抱着的目标是孤注一掷,是抛却一切,是穷途末路下的背水一战,是破釜沉舟的垂死挣扎,是一无所有的赌徒倾家荡产的豪赌,是他押上整个年少时光去做的一场春秋大梦,而钟函谷从一开始就没有被赋予一往无前的资格,他们是不对等的,只不过中间刻着的深不见底的鸿沟在他们故作愚蠢的忽视中暂时收敛了自己的爪牙,如今猛然反扑起来,非要用痛苦和绝望攫住他的命轮不可。


  就是这一霎的迟疑,长明灯被点燃,自此命势倾颓坍圮,一夕之间,竟再无转机。


  在极致的痛苦之中,钟遥模模糊糊看见自己被剥离出来的魂魄,是狰狞的恶鬼模样。


  原来如此……不,是理当如此。


  是了,你是人间向阳花,我是地府索命鬼,我们合该殊途,合该陌路,合该兵刃相见,合该宿命纠葛。


  那我想带你走、想和你一起生活、想与你共度余生的愿望,那些我设想过无数次的生活……也是我合该妄念丛生,注定不得安宁吗?


  钟函谷隔着层层的血色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名字,可听在钟遥耳朵里,就是一句句的:“钟遥,你活该,你自作自受。”


  那是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并记住这陌生的声音,谁知道以后竟要长长久久与它为伴。


  在一切与外界的联系被断绝之后,他反而得以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了现状,列出十几条理由说服自己再给钟函谷、也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因为他了解钟函谷,就算自己自顾自地恼他,再自顾自地原谅他,他也只会笑笑,说一句“小遥总是没错的”。


  这就是他讨厌滥好人,但唯独喜欢钟函谷的原因。


  如果有人愿意优待他的话,他当然也会报以相同的殊遇,只可惜没有第二个人再对他像这样好了,所以他只需要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就已然足够。


  他愿意一再忍让,也愿意去宽容原谅,虽然更多时候对他做这些的都是他的哥哥,但是长此以往,他也逐渐变得有点像钟函谷。


  如果这就是你带给我的东西的话,那我全盘接受。


  如果这样能换回我一场空梦成真的话,我甚至不介意你再得寸进尺一些。


  可惜那时他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只要下定了决心,就一定要说出来叫对方知道,尤其是感情方面,否则的话,没有人知道他为此做了怎样的挣扎,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也就不会去珍惜他倾尽所能换来的退路。


  只有他知道,那个时候他们本能回头的。


  可多年之后,还是只有他知道,他们都是这样倔强的人,选择了就不会再犹豫,即使知道自己的选择会让对方痛苦,但也会将痛苦当作必经之路,而不会被感情上的犹疑影响了行动,这样的他们,命中注定就是不可能回头的。


  那一天,深恨以致无眠的厉鬼破开虚廓,伸出复仇的刃,血色弥天,哀鸿遍野,他踏着尸山血海向唯一能制住他的人一步一步走去。


  钟函谷早就知道,他的小遥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善良的好孩子,因为一个厉鬼是绝不会容许自己的弱点多停留在人世间哪怕一分一秒的,可他唯独朝着自己——一个能轻而易举杀死他的人走来,毫无防备地、温顺地低下头颅,收起了满身的杀气和暴戾,伸出手来,掌心朝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他想起几年前的那个夜里,他也是这样伸出手来,笑着说:“你上来呀,哥哥,我拉着你呢。”


  现在也是一样,他固执地把手臂悬在半空等兄长来握住,就差一句:“你过来呀,哥哥,我要带着你离开这里。”他还坚信着哥哥是不会拒绝他的,只要他坚持着等在这里,哥哥就一定会心软的。


  仍是那样纤薄的少年身躯,明明不擅烹饪,却非要努力为他炒一碟青豆,明明这一路的打斗中丝毫没占到任何便宜,嶙峋的胸膛上胡乱铺展开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累累伤痕,却偏偏挺直了脊梁,梗着脖子等他的答复。


  钟遥现在的模样如此狼狈不堪,那些符咒术法钟函谷都识得:灼伤的,淬毒的,镇魂的,麻痹的……有的能让他疼痛难忍,有的能够直接损耗他的魂魄。它们在用于驱鬼的时候是无上的利器,可用在钟遥身上就是残忍阴毒的酷刑。甚至钟函谷平生第一次如此憎恨钟家为何传承着、自己又为何认识这样繁多的咒印,为何会把它们的效果和可能会带来的伤痛记得如此清楚。那可是他的弟弟啊,就连平时被别人瞪了一眼,他都要耿耿于怀好久,暗中替他找场子,放在心尖上疼着的弟弟啊,现在怎么就人人得而诛之,怎么就能任别人肆意毁伤?


  陌生的情绪填充胸腔,压得心脏沉闷而钝痛,在钟遥朝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间,他早已经溃不成军,差点就迈出步子了,可是他手中被攥出褶皱的符咒却将他定在原地。


  抱歉啊,小遥。我不能陪你去远方,去到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但我愿意与你共赴黄泉。


  如果我说做出这个决定的是我、而对方是你的话,会不会能够稍微理解我一点呢?


  所以,怀着一厢情愿的揣测,他的符咒挥出去了,血色在深暗里绽开,而钟遥的手还停在原地,时间仿佛瞬间静止。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这当然……不能了……我无法理解你……倒不如说,怎么可能理解你啊。你知不知道……我是付出了什么才说服自己给你这个机会啊……


  然而黑暗比悲伤来得更快,视线最后反馈给他的是钟函谷的眉眼,如往常一般好看得能入画,只是不曾映照出他的身影。


  那陌生的声音放肆地哂笑着:“钟遥,你活该,你的哥哥杀了你,你活该。他因为你背负上永恒不灭的痛苦和愧疚,这也是你活该,你还妄想他能为你皱眉、能为你落泪?怎么可能?谁叫你是恶鬼,谁叫你是钟家血脉里流淌着的诅咒,谁叫你是命定的灾厄,谁叫你……爱上了你自己的兄长。”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事情到了这一步,钟遥反倒释然了。自己的爱只是一场无知的年少轻狂,钟函谷作为长辈,亲自唤醒这场荒诞的梦境就是他的责任,谁都没有错,没什么人能被怪罪,他们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罢了。


  就算之后复活了,重新站在哥哥面前,毫不留情地出手皆杀招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也都是那个荒唐到不能容忍的错处。


  说什么罔顾深情,分明是他自己荒诞不经。


  他不断咀嚼着滔天的恨意,直到泛出苦涩也不停歇,正因为如此他才能重新站在这里,获得复仇的机会和源源不断的前行动力。他亲手斩断自己所有的退路,既然选择了这条“道”,那就永远不会回头。


  他追寻的是足够的力量,能让他足以面对任何敌人,也足以跟从自己的心。


  直到最后,能够让他站在钟函谷面前,不给他留有任何回避余地地问他:“就不能再爱我一些吗,哥哥?”


  虽然他早就知道答案。


  他的爱是一腔孤勇,钟函谷的爱是隐忍不发,他们永远给不了彼此想要的,而自己又不能回应对方的诉求,这样的不理解贯穿着他们总共在一起不过十余年的人生,留下的却是千百年漫长而无边际的痛苦。


  钟函谷从来无法理解钟遥,就像钟遥一直以来也不理解钟函谷一样。钟遥无法停下脚步或者回头,钟函谷也无法放任自己袖手旁观。


  钟遥能抛却一切带钟函谷离开钟家,一起浪迹天涯,过一个只有彼此、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生活,而他想要的只不过是对方一个勇敢的回应,哪怕只是点点头,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他都能义无反顾地跨越重重阻碍去往他身边。


  而钟函谷所求的是在他看来以为钟遥会获得幸福的生活方式,为此他甚至不惜摒弃自己的一切意见与情绪,一个生性闲散慵懒又自由的人却甘愿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钟家,不再作为“钟函谷”或是任何一个独立的人去思考,而是背上偌大的家族和沉重的责任,活成一个标准的“钟家家主”应有的样子,只为了让自己有能力去护佑钟遥,让他能够安心生活在钟家。


  钟遥想要的只是哥哥,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怎么都好说,可钟函谷却怕因为自己的缘故让钟遥背上愧疚和痛苦,从此被钉在耻辱柱上挣脱不开。


  钟函谷想要的是给予钟遥他能付出的最好的一切,却没有考虑过这样会不会让钟遥委曲求全,压抑了他的自由,束缚了他的羽翼。


  这样互不理解造成的不对等只会让两人之间的裂隙愈发扩大,直到无法弥合。


  一个要走,一个要留,他们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付出努力,单独拿出来看,每个人的牺牲都值得动容,可惜造化弄人,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南辕北辙,相去甚远。


  哪怕有一个人肯稍微低头,努力说服对方并且试图让他理解自己,他们也不会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但最终他们所做的,不过也只是为了向彼此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罢了。


  就像钟遥从不觉得自己做下的错事是罪,钟函谷却自作多情要替他赎。


  过度的自我认知,倔强而坚韧的性格,不肯低头的骄傲,和不能理解对方的思维,这些,他们都如此相像,自然也理所应当地成为了悲剧的根源。


  他们像是两面相对而放的镜子,中间放着的是因无法相互理解而带来的悲哀与痛苦,而他们只能映照出、向着彼此反馈出无穷无尽的、不断叠加累积的痛苦,明明只要有一个人愿意转过身,把自己的一切想法给另一个人看穿,让他去理解自己的放弃某些东西的苦楚和做出抉择的悲凉,这可悲的无限循环便能够得以止息,可是他们偏偏要相互折磨。


  那我们就纠缠吧,至死方休。


  活骸化的少年背负着仇恨和不甘,对着多年前自己曾唯一能让自己示弱的人逞起强来,露出了白森森的獠牙。


  他不能接受、也不能原谅带给他这些痛苦的是他唯一想要相依为命、好好保护的哥哥。明明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任凭千万个人拦在他面前,他也能毫不犹豫地为了特定的某个人向着既定的目标坚定地走下去,可只要这个被他认可和信任的人站在他的必经之路中间,他就要开始怀疑自己,患得患失。


  为什么拦着我的人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如果他是个野兽就好了,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不顾情理,去狠狠咬住钟函谷的喉管,利齿叼着咽喉厮磨,去感受温热的动脉有规律的跳动,喉咙里溢出的嘶吼谁听了都要害怕到退避三舍,也不会有人看得出他丢人的软弱和悲伤。


  可他只能像把蛛丝一根一根从身上扯下来一样,把那些可有可无的感情和回忆一点点从脑海中剔除,只留下能支撑着他的仇恨、能催化他一点点变成活骸、变成真正的怪物的东西。


  人类做不到,就变成活骸去做,这一次不管是谁来阻止,也不管他是否理解,他都不会再踟蹰半分,这是他为了得到力量、不再是生贽,斩断和钟函谷所有联系,然后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的唯一机会。


  如果无法接受这份与罪恶同行的爱,那就把爱摒弃,仅余罪恶,走向被注定的终焉所窃取的明天,反正这一生所抱持的,也只不过是畸变的信仰而已。


  他们谁都没有错,只不过是走着相反的道路,做着各自的、永远只会重蹈覆辙的、相悖的选择,只要仍是他们,就不会存在两全的结局。


  除非——


  盛满了诚挚爱意和疯狂憎恨的灵魂住进了魇毒浇筑的躯壳,嘴唇撒上此生挚爱的骨灰,向这悲哀往复的命运献上一吻,至此,曙光才能算作真正降临人间。


  钟遥知道钟函谷在哪里,他比那些契约相连的瓶子怪还要擅长找到他的哥哥。他甚至想象得到钟函谷拨开黑雾向他一步一步走来时脸上的表情——冷静,平和,带着不易察觉的悲悯和哀叹,眼中看着的是这世间的灾难,而不是这个不堪入目的自己。


  颈项还是痛的,即使那里早就已经没有了狰狞的伤疤,可他的心背叛了他,擅自把这伤刻在了记忆深处,以至于每每回忆起那个血与火皆沉寂的夜,总会隐隐作痛,伴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窒息感。


  爱的痛苦扼住了恶鬼的咽喉,逼迫他停留在人间苦苦挣扎,而唯一能够渡他苦厄的人却吝于给他哪怕一点他想要的爱,只是远远地隔着焦烈的大地,神情里都是对不谙世事的孩子的纵容,哪怕这孩子现在就要出手杀他。


  “如何,哥哥?”钟遥唇角扯开一丝笑意,带着锋利的讥诮:“现在的我够不够清醒?想要杀你,完全出于我自己的意志。”


  某个声音却在叫嚣着,一遍又一遍,像是煎熬许久后终于能够嘶喊出声:“别把我当小孩子啊,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


  他想要的是认可,钟函谷却只给得起娇纵,那他就赌气似的去触碰他的底线,非要看看他究竟能容忍自己到什么程度。


  他成为活骸,当着钟函谷的面说要拉他一起下地狱,一遍一遍揭开自己身上、钟函谷亲手赠予的伤疤,伤害着自己的同时也刺伤着钟函谷,露出最恶意的笑容衔着仇恨发狠似的咬着每一个字句道:“你扯着保护世界的这个大旗来讨伐我这个活骸?在这之前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非成为活骸不可?”这样说着,他微妙地侧过脸来,似乎要叫钟函谷将那些骇人的结晶体看得更清楚似的。


  的确足够触目惊心,就连他自己看到的时候都吃了一惊,更何况是他。


  钟遥太喜欢看钟函谷骤然灰败下去的神色了,仿佛自己在他心口上多捅几刀,过往年岁里沸腾着的愤恨也会稍微得以平息下去一样。


  他接着说,一字一顿地,满意地看着他的哥哥惯常的笑意被撕扯得七零八落、摇摇欲坠,眼中的微芒一点一点暗淡下去,到最后仅余下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是因为你啊。”


  “粉碎我魂魄的是你,让我回到人世忍耐痛苦的是你,让我在终于找到安身之所以后想起一切的是你,现在又是你——”


  “支持我度过这几天无数生死时刻的,就是对你的这份憎恨。”


  可是……心意决绝护我的是你,千年来不停歇地寻找我的魂魄的是你,想尽办法给我一个容身之所的是你,赌上一切更改我命数的是你,在这世界末日一般的灾难里找到我的还是你,现在又是你——


  支持我度过这几天无数生死时刻的,又何尝不是再见你一面的愿望?


  只不过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这辈子最好永远都不要说,就连在脑海中想一想的必要都没有。


  所以他的话再没了下文,那些不曾言明的情绪就这么葬在了籍籍无名的冢里。


  曾经钟函谷常和他说,虽然活着总会有不好的事情,但是好的事情总是要比不好的事情多,小遥你只需要为了好的那些活着就行了。


  可是,你告诉我啊,哥哥,我们之间明明好的事情有那么多,为什么还非要以命相搏呢。


  我得到了能够彻底杀死你的力量,我对你说了“直到死为止谁都别停下”,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正视我呢。


  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想带你离开钟家的,再也不回来。


  冗杂的情绪戛然而止在两人之间距离的缩短上,钟函谷向着钟遥走来,像跨过他这一生的风雨飘摇和颠沛流离,像是一点点抹消两人之间这些年来令人心悸的空白。


  “小遥。”钟函谷叫他,一如当年,不过那时他嘴角抿起,双手抱臂端在胸前,明摆着是要说教,而现在,他只是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双臂垂下来,衣袖在狂风中荡着,目光远远地攀过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轻声道:“连你自己都没有理解自己吧……你到底爱着什么……恨着什么……想要什么……”


  “你在说什么,不理解我的人明明是你……”像是自己最满意的恶作剧被骤然揭穿,钟遥不由得乱了阵脚,他怎么能忘了,他们从生来就是互相了解的,即使注定不能相互理解,但对方的想法总是一眼就看得透彻。


  钟函谷只是那样沉静地看着他,将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句一句排列好,尽可能地去表达清楚,虽然现在才这么做已经太晚了,但总比不做要好。


  可惜钟遥没有给他这个最后补偿的机会,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步是由他走出的,他说:“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啊,我知道。”钟函谷反倒笑了,如释重负一般。


  他的这个笑容明明白白地对钟遥说着:“我从未对你要求过原谅”,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让钟遥从头到脚凉了个透彻。


  他明白了。


  阴阳相隔那些年,于他是久别重逢,是积攒了多时的眷念与渴望,于钟函谷却只是漫无边际的寻找,是求而不得,是镜里空花。


  于他而言的另一个开始不过是钟函谷期冀已久终于盼来的结局,这场闹剧里两人的地位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这样的结局里,钟函谷的愧疚和罪恶能得到解脱,那他的伤痕又该如何磨平?


  别再说下去了,拜托你……就此闭上嘴吧。


  你就此沉眠在不醒梦中也没关系,我身上留下的疤痕都是拜你所赐,只要这伤还刻在我的身上,我就不算离开你——哪怕要我一次次再度撕裂已经愈合的皮肉。


  魇毒被狂乱的情绪掀起,抛向紫黑色的天穹,再扑向哀恸的大地,直到那时,钟函谷还是笑着的。


  “这样也好。”


  他最后留给钟遥的,只有这一句“这样也好”。


  好,好的是什么呢?是他亲自证明了刻在世世代代钟家传人身上的诅咒大约还能再添一条“永远都在追逐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吗?


  还是说……觉得他们之间仅此而已就足够了?


  钟遥想不明白,但是在那一刻他顿悟了另一个问题:他这些年恨的不是钟函谷,而是被钟函谷背叛的那些美好的设想。在他最渴望的、亲自规划好的未来里,哥哥从未缺席。在他的认知里,他们本该有那样幸福的岁月,可如今他只对手心里握着的这些空梦的碎片感到了深深的惋惜。


  他怔怔地伸出手去接住那具坠下来的躯壳,和他记忆里的一般轻,模样也没有什么变化,像是自他亲手杀死自己之后,属于他们两个的时间就都不再流动一般。


  可即使这样抱着他,钟遥都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遥远,就算他再追多久都追不上,他只能把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张脸上,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未曾宣之于口的想法和感情都说给他听。


  他早就知道,钟函谷的眉型当真是很好看的,远远看去恍若黛艳的群山在水墨的长幅画卷上收束成一条险峻浅淡的墨痕。不过此时的他却皱起眉来,似曛风拂春池抚弄出的柔软褶皱,仿佛只要钟遥伸出手去,就会被包覆在无尽的寂寥之中直至溺亡。


  血液无声的浸出来,钟遥慢慢地俯下身,妄图去探寻这大片洇染开来的绯色里有没有他渴望的东西。


  就不能更爱我一些吗,就不能看着我吗,我明明……为你倾注了我这一生最浓烈的爱憎啊。


  可随着他们之间距离拉近,他却只能越发被那双燃着不熄焰色的眼摄住心神,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低下头,去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直到彻底投身于那片红莲业火之中。


  他大约是个不合格的弟弟,直到最后,他留给一直深爱着他直到逝世的哥哥的东西,也只不过是在濒临覆灭的世界废墟上,一个混杂着血腥的吻。


  可就在那很短暂的、转瞬即逝的时间里,钟遥发现钟函谷笑了,在被自己接在臂弯里抱住的时候,在被自己这样冒犯的时候,他确确实实是在笑着的,他看着自己,眼中盛着的是他们两个纠葛千年的罪孽,是钟家几乎撕裂夜色的不熄火光,是弑了血亲后滚烫的血,最终归于他逐渐涣散的红色的瞳孔,归于钟遥自以为不过海市蜃楼的幻觉之中。


  可那双眼睛里实实在在地只映着钟遥的身影。


  只看着他,只为他一个人而皱眉,也只为他一个人真心地笑。


  那样就好。钟遥对自己说。


  因为他终于攀上那座自儿时起便远远仰望而不得的寒山,自此往后,就算是伶仃而业障深重的余生,亦得无憾。

僵尸吃粽子
突然意识到老板生日开始应援了,...

突然意识到老板生日开始应援了,但是生贺还没完全搞完(生活不易社畜哭泣QAQ)先放一张老图提醒自己要开始搞起了

突然意识到老板生日开始应援了,但是生贺还没完全搞完(生活不易社畜哭泣QAQ)先放一张老图提醒自己要开始搞起了

legacy
【遥函12h 14:00】 W...

【遥函12h 14:00】

We take photos as a return ticket to amoment otherwise gone.

我们拍照,是为了把照片作为回到逝去时光的回程票。

我是本次活动最菜了

【遥函12h 14:00】

We take photos as a return ticket to amoment otherwise gone.

我们拍照,是为了把照片作为回到逝去时光的回程票。

我是本次活动最菜了

藤堂_当地骨科战士
手书宣传:BGM:桜降る頃、僕...

手书宣传:
BGM:桜降る頃、僕のいない景色
B站:av75986181

私设如山,部分动作有参考

兄弟左右cp亲情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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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左右cp亲情无差

+ α

【遥函12h/10:00】没人觉得钟兄弟俩怪怪的吗?

论坛体 娱乐圈pa

ooc慎入 全文3k+

没问题的话就请往下看

——

楼主

如题啦。

首先说明lz是双担,开贴子的原因就…觉得兄弟俩关系有点 微妙?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希望有大佬能帮忙分析一下。

理智讨论,不吹不黑。


1L

首杀

umm楼主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我记得有期采访问钟遥和哥哥关系怎么样,钟遥沉默好久回答“一般”。

但是之前老板不是说过和弟弟关系非常非常好吗?


2L

路人。本来之前对钟函谷挺有好感的,这两天对他好感全没了。

出道那么多年也没个像样作品,弟弟出道了疯狂蹭人家热度捆绑人家,看不出人家都烦的不行了吗?无...

论坛体 娱乐圈pa

ooc慎入 全文3k+

没问题的话就请往下看

——

楼主

如题啦。

首先说明lz是双担,开贴子的原因就…觉得兄弟俩关系有点 微妙?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希望有大佬能帮忙分析一下。

理智讨论,不吹不黑。


1L

首杀

umm楼主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我记得有期采访问钟遥和哥哥关系怎么样,钟遥沉默好久回答“一般”。

但是之前老板不是说过和弟弟关系非常非常好吗?


2L

路人。本来之前对钟函谷挺有好感的,这两天对他好感全没了。

出道那么多年也没个像样作品,弟弟出道了疯狂蹭人家热度捆绑人家,看不出人家都烦的不行了吗?无语。


3L

楼上装啥路人呢?

钟函谷“出道那么多年也没个像样作品”简直是我年度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您是眼瞎还是耳聋?《万鬼》和《万葬亭》看过吗就来哔哔赖赖?

黑也要长脑子好不好,钟函谷要是真没实力为什么雯梓导演还要选他进《庭月棋声》剧组?


4L

《庭月棋声》还好意思拿出来说?圈内谁不知道你雯钟那点破事?恶心


5L

?都9102了为什么还有人拿雯钟说事?刚通网?

人家俩人早就澄清了单纯朋友关系,老板看着雯导长大的,这都能被拉出来说事,黑子真是无孔不入哈。


6L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这帖子不是要讨论钟兄弟的吗…


7L

我来正个题。

1L也不要断章取义啦…我们遥遥别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没必要拿一句“一般”一直跳。

而且后期遥遥也说了挺多关于老板的事啊,关系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差啦。


8L

没有人提到上次《终焉的命轮》剧组一起上综艺的事吗?

最后游戏环节小遥一直跟着老板,啥都不让老板碰。明明在关心还嫌弃地说“怕哥哥出什么乱子不好收拾”。而且最后老板被npc关起来的时候也是小遥最先解开密码救老板出来的。


9L

说到那次我忍不住歪个题。我就是那期被小遥圈粉从而一发不可收拾的。那次简直是钟遥大型圈粉现场,智商又高又懂得照顾队里女性,快结束的那段独舞我真的一天恨不得看八百遍!!!


10L

那段舞真的绝了,我也是学舞蹈的,大家看着钟遥跳的轻松其实爆炸难学。无论是节奏还是张力钟遥表现的都几近完美,我们舞蹈老师看了都说好。


11L

平心而论,钟遥真的很好一孩子。情商高智商高长得还帅,简直了


12L

只对哥哥一个人毒舌这一点也很萌啊ww小萝月上节目的时候一直杠小遥,小遥不仅没生气还一直照顾人家。到老板这边明明老板什么都没说就被小遥赶到一边去了。

“哥哥,碍事。”

可爱死我啦www


13L

钟函谷:委屈.jpg


14L

内部人员悄悄来科普一下orz

哥哥拍《万鬼》的时候,有一次弟弟来探班。那时候弟弟还没出道,大家都不认识,印象就是挺好挺会说话一小孩。哥哥拍21集动作戏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崴了一下脚。弟弟立刻就冲过去,骂哥哥怎么这么不小心,边骂边给人家处理伤口。其实并没有多严重,但是哥哥已经连续好几天晚上不睡觉熬夜拍戏了,黑眼圈都快遮不住了(…)然后弟弟就问能不能今天先拍到这,导演想了一下正好也让哥哥好好休息休息就同意了。然后弟弟就直接把哥哥背起来,哥哥吓了一跳说小遥没那么严重我自己能走,弟弟冷着脸也没管哥哥直接就给人家背走了23333


15L

靠 遥遥宝贝男友力好高 我哭了


16L

那个 我悄悄问下 有没有太太产遥函啊(…)我觉得他俩给里给气的…


17L

不瞒你说我也…


18L

没必要硬刷腐吧…我觉得他俩挺正常兄弟情orz


19L

上次小遥直播的时候有人问是自己单独居住还是怎么 小遥说是同居 但是问到同居人却死活不肯说 后来发自拍 评论列文虎克在房间角落里发现了老板上节目穿过的风衣


20L

发现后就秒删了ww有什么用啊我们都看见了啊宝贝


21L

有一说一 老板穿风衣简直了 我好得不行


22L

nsdd 他穿风衣把身材全显出来了 完美衣架子


23L


24L

我操


25L

卧槽!!!!!!!!!!!!!!!我是在做梦吗??????


26L

???咋了咋了????


27L

《无尽寂地》预告出来了!!!


28L

!?????!?xhdhdhhxdhsjwjjs


29L

妈的 虽然很开心但是 我害怕是be 上次看完《终焉的命轮》我缓了半个月才缓过来


30L

楼上醒醒 司篁出品 


31L

日 啊



32L

“生来就互相了解,却注定无法互相了解。”

我被这句话震撼到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听起来就好虐


33L

古装兄弟俩也太好看了吧…我哐哐撞大墙


34L

是啊!!!!我吹爆遥遥的高马尾5555555555是什么梦中小王子啊


35L

。妈的 这两分半我能看两万遍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太好看了


36L 楼主

卑微楼主正个楼…

看完预告片我终于知道他俩哪怪了…这是什么绝美骨科兄弟情啊😭


37L

终于有人说出我的心声了 遥函is rio!!!!


38L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很恐怖的事。

你们记不记得去年1123,《庭月棋声》刚完结剧组大家一起去吃火锅,唯独少了钟老板。有人在雯导微博下面问钟函谷干嘛去了,雯导回“去陪一个很重要的人了。”

姐妹萌!!大声告诉我!!!1123是什么日子!!!!


39L

操!!我当然记得!!!那时候还闹出挺大风波,大家都以为以为钟老板去陪女朋友!!!


40L

日 我死了


41L

妈妈,我可能搞到真的了


42L

很重要的人!!!!雯梓太会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43L

我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遥函是真的!!!!!!


44L

看大家这么兴奋我再来补充一个小细节T T

众所周知老板很会做饭嘛 拍《终焉的命轮》时老板经常半夜给小遥开小灶ww


45L

是真的…隔八百里都能闻见味道…


46L

要素察觉


47L

闻到了内部人士的气息


48L

求深8


49L

em不要想多啦我就是一跑龙套的…

拍《终焉》的时候小遥为了符合剧情减肥 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 别说哥哥 我看了都心疼


50L

的确 遥粉看定妆照心都快碎了


51L

抱抱遥遥555555


52L

咳不好意思刚刚点错发出去了 接着来

那时候夜场很多嘛 大家为了方便就在附近的民宿暂时住几天 省得来回折腾麻烦

你们能懂吗 就是你精疲力尽趴床上又困又累马上要睡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飘香 到厨房一看 小遥正捧着一盘青豆吃的津津有味 老板就一脸宠溺的看着他吃 看见我来了还招呼我过去一起吃

可是拜托 谁敢过去和钟遥抢东西吃啊???


53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实惨


54L

好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55L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兄弟间这样很正常吗…?尬腐就没意思了吧


56L

排 我记得老板也给伽梨耶做过饭吧 姐姐还发微博了呢…


57L

?在这里也能看到我们酒妹 三年酒粉流下了欣慰的泪水.jpg


58L 天舞

没有呀 那个不是他做的


59L

?!


60L

惊!


61L

我操是活的酒妹!!!!!


62L

我死而无憾了


63L 天舞

那个是小阿岚做的啦~钟老板顶多在旁边指导了两句


64L

怪不得…大家当时都公认老板手艺好 所以就自然而然的认为成是老板做的了…


65L

55555没想到岚岚手艺也这么好 妈妈流泪了


66L

怪不得2333333我还在想老板竟然会做西餐


67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起来那次老板看见西餐脸一秒变绿的名场面233333


68L 天舞

钟老板除了给小遥弟弟没有给任何人做过饭哦 就连我们也只是听说而已~


69L

天呐…宠弟狂魔钟函谷


70L

宠弟狂魔钟函谷+1


71L

那也不能证明什么吧?


72L

他俩亲过


73L


74L


75L

??????????


76L

啥???啥????啥????


77L 天舞

哎呀~


78L

靠 是我想象中那个亲吗 是吗是吗是吗


79L

酒妹知道内情吗!!!!求8!!!!


80L 天舞

别问我 我什么也不知道

[猫猫摇头.jpg]


81L

我是72L…你们刷的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打字

是真的亲过 虽然只是国王游戏


82L

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83L

呃呃呃呃呃啊啊啊72L打字也太让人捉急了吧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84L

在打了…

就是剧组杀青嘛 大家一起去唱K 唱到一半没意思就打算玩国王游戏 有一位国王喝大了一激动就让4号6号起来接个吻 当时大家都挺尴尬 因为这个要求的确是有点过了…都在想要不然就算了吧 还没等说话钟遥突然就站起来把6号牌往桌上一扔直接冲他哥去了 抽过他哥手里的4号牌一挡就亲上去了

他哥都被亲愣了 半天才缓过来


85L

我操这是什么霸总小说剧情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86L

小遥怎么知道老板就是4号的啊???


87L

不知道…最后他也没说 

我甚至怀疑就算他哥不是4号他也得亲:)


88L

我要被甜昏古起啦!!!


89L

之前喊兄弟情的打不打脸?


90L

只有我好奇这位的身份吗…为什么唱K也有他/她啊?


91L

不瞒你说我心中差不多有人选了……


92L

我也……


93L 天舞

嘘~看破不说破


94L

好的酒妹没问题酒妹!!!


95L

这贴也快删了吧…信息量太大了


96L

话说楼主呢


97L 楼主

楼主快死了…

我现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98L

哈哈哈哈哈哈哈揉揉


99L 楼主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遥函第一粉头 打都打不走的那种!!!


100L 楼主

这贴我就自己删啦!省得麻烦管理员!

最后祝大家磕的cp也能成真!!!!


—此贴已被删除—



不妄

【遥函12h/8:00】如梦令

*兄弟真好,祝他们生日快乐呀。

*是莫名其妙的吸血鬼pa,私设如山

*俺是five,写的好烂,对不起


01.

钟函谷是被噬咬的疼痛惊醒的,那疼痛来自脖颈,不用低下眉去就可以看见一个人形伏在他身上。那人的脑袋埋在肩窝上,两颗尖牙直刺入皮肉,汲取着他人鲜血以饱腹。

“这可不行,小遥。”

像是早已习惯,钟函谷只是一声轻叹,便将钟遥的脑袋从脖子上移开了。然而钟遥像是还未餍足,仍是要扑上来,少年身形应是已有十四五岁,身骨张开些许,执着的低着脑袋,钟函谷费了一番力气才捏着后领将他给拎下了床。

他的瞳泛着腥气的血红,带着狂躁的气息,显然食欲与理智中前者占了上风,可或许是赤足接触...

*兄弟真好,祝他们生日快乐呀。

*是莫名其妙的吸血鬼pa,私设如山

*俺是five,写的好烂,对不起

 

01.

钟函谷是被噬咬的疼痛惊醒的,那疼痛来自脖颈,不用低下眉去就可以看见一个人形伏在他身上。那人的脑袋埋在肩窝上,两颗尖牙直刺入皮肉,汲取着他人鲜血以饱腹。

“这可不行,小遥。”

像是早已习惯,钟函谷只是一声轻叹,便将钟遥的脑袋从脖子上移开了。然而钟遥像是还未餍足,仍是要扑上来,少年身形应是已有十四五岁,身骨张开些许,执着的低着脑袋,钟函谷费了一番力气才捏着后领将他给拎下了床。

他的瞳泛着腥气的血红,带着狂躁的气息,显然食欲与理智中前者占了上风,可或许是赤足接触到的瓷砖地太过冰凉,几度眨眼后那红色也逐渐趋于了平静。

“这可不能怪我,哥哥,你知道我对你的血毫无抗拒能力。与其怪我,不如下次别带着一身伤的往家跑。”

他说的轻佻,却还是扯了张创可贴递给了钟函谷。

 

贴上了创可贴的细小伤口被竖起紧扣的衣领遮挡的严严实实,几乎显得拘谨了。钟函谷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只觉得万般不适应,他又伸出手意图将领子扯松些,可这样一来创可贴的痕迹便变得若隐若现。

钟遥靠在门口,似笑非笑,或许更多是嘲。他已经将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长发扎成了高挑的马尾,一身黑色的学生装熨得笔挺,端得是一个乖巧的好学生。好学生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钟老师,您捯饬好了没有?我要赶不上早读了。”

说得像真的一样,钟函谷分了个眼神给墙上的挂钟,明明离早读还有半个小时。

 

02.

钟函谷新买的这间公寓位于市中心到学校不过几分钟路程。哪怕又磨蹭了几分钟,在钟遥进入教室时依然是没见着什么人的。可那寥寥数人的视线却都粘在了钟遥身上。好事又不怕死者猴子般跃过来,举起来的手机里赫然是学校论坛的帖子,上头是个匿名用户,叫嚣着钟家兄弟都是怪物。

缩头乌龟。钟遥在心底嘲笑,表面上仍是礼貌的笑——他在外总是这样的,好似所有坏脾气都在幼时用尽了,只剩面对钟函谷时还会时不时漏出几分坏心。

要相信科学,不要怪力乱神。吸血鬼钟小先生如是说。

 

帖子不多时便被删除了,可能是多管闲事的教务处,可能是钟函谷,也可能是钟函谷所在的那个猎鬼组织,似乎是叫中央庭。钟遥颇感无趣的转着笔,看着身侧空着的座位——那属于他亲爱的、今日病假的同桌。

只不过这个病假大抵会长久地请下去,也可能会转变成寻人启事,毕竟那人已变为了一只吸血鬼,昨日还险些被钟函谷一符咒拍死。

其实钟函谷也不是甚么逮着吸血鬼就杀的老迂腐,但世上总有些自大过了头的人,才成异类便犯了人命。可笑这小子还在帖子里将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称钟家兄弟才是前几日那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钟遥在帖子被删前囫囵看了一遍,觉着勉强算个不错的笑话。

 

然而临近放学时,在教师办公室看见面色苍白的同桌与希罗站在一处时,钟遥还是不免觉几分牙酸,只恨昨晚一时大意竟让希罗救走了这颗小跳蚤——不难除,但烦人。

希罗嘴角挂着笑,使人捉摸不透,或者说,他总是让人觉得捉摸不透的,至少钟遥就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想不开去研究吸血鬼。但希罗就是这么想不开,他致力于将那些劣等的后天吸血鬼进化成与高贵的纯血种同等的强大。对于钟遥来说,他当然算是敌人,可惜吸血鬼不能随便对人类露出獠牙。

从现在看来,大抵希罗这些年来的研究还是有所成效的,毕竟本该只有纯血种才能做到的在阳光下生存,现下似乎连一个刚转化的新人也可以了——虽然看上去怪累人的,钟遥睨着昔日同窗额角不断划下汗珠子,砸在足下瓷砖上,嘴角划起的角度近乎是明晃晃的嘲笑。不知是否是错觉,那汗水似乎是捎带了些微浅粉色的。

何至于此。钟遥摇摇头。当个人类又有什么不好呢?他咧咧嘴,危险的尖牙闪过一丝反射出的寒光。

 

03.

其实如果让钟遥知道希罗计划着做什么的话,大抵就会在摄像死角候着后者大驾光临,然后一刀抹了脖子。可惜吸血鬼也不会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只好此刻看着不远处钟函谷皱着眉,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鲜红的血向外汩汩涌出,汇成溪流,顺着手臂滑落,染红一片白净的衬衫。

希罗这一袭击带着精巧的疯狂。先让他的新试验品引发混乱恐慌,再一刀直刺向人群中行动受阻的钟函谷——那匕首甚至并未一开始就瞄向强大的猎鬼人,而是针对了一旁慌乱的花季少女,像是笃定了他一定会伸手去救。始作俑者眼见达到了预期的目标,便乘着试验品还未被血味诱失了神智,笑着逃跑了。吸血鬼带着成年男子毫不费力的从五楼跃下,几息间便没了踪影。

 

于是现在苦了的是钟遥。

腥气的红几乎化为了实质,要将整个眼瞳覆盖。他想走,但墨色的夜已经快到了,那金色的光轮在几分钟内便要落下山去。

躲藏在黑暗中的那些生物也将嗅着血的气味来到,妄图分食一盘佳肴。

 

钟遥本以为无论如何,至少那些家伙不会和希罗一样疯,还该记得不能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攻击人类。可一条红色的绸子不知从哪个角落射了出来,明明该是柔软的布匹,却硬是带出了凛冽的破风声。

身体快之于思考,待到回过神来,他已经挡在了钟函谷身前,格挡开了那布匹。若只是这样或许还好说,可他手上却还抓着钟函谷受伤的部位,送到嘴边吸吮着那片殷红。

他并非纯血——但大抵使那日将他转化为吸血鬼的存在有什么不同,亦或是这特殊的血液与钟家世代流传的猎鬼人血统起了什么特殊的反应——他比之一般的纯血更为强大。然而许是作为这份强大的代价,钟遥无法控制自己的食欲。

 

“小遥……”钟函谷似是也有些愣了,过了一秒才想起抽回手来。他暗掐了黄符,却无法定位到那袭击是来自哪里,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头。

所有闻风而来的学生老师都看到了,说不定明天网上也会传遍。

钟家的确有怪物。

 

04.

钟遥失踪了。

他破窗而出,像是追着希罗离开的方向而去了。那双红瞳从未如此慑人,像是只凭目光便能将人千刀万剐。

那一口来自钟函谷的血似乎让钟遥多了些许清醒,于是他更清楚的看见了周边人的神情,恐惧,害怕,带着苍蝇般烦人的窃窃私语。少年看着,眉眼勾画出嘲讽的神色,像是嘲笑拿别人当猴看的世人,又像是嘲讽异类的自己。

临走他只扔了一句话给钟函谷,轻的险些让人听不见。

他说,你可别死了啊,哥哥。

 

作为一个术士,钟函谷的确不擅长单打独斗好在之前那位袭击者并没有继续来找麻烦——也可能是被钟遥引走了,钟函谷不清楚。他只知道,钟遥再没有回过家,像是那次离开后,便彻底人间蒸发。

警察意思意思来过了两次,是中央庭关照过的内部人员,串好口供便离开了。钟函谷则借着受伤,向校方递了假条,出门寻找不省心的弟弟。

 

他在约摸半个月后的一个黑夜寻到钟遥,彼时网上盛传着钟遥是凶手的言论。当代网民闲的发慌,消息禁也禁不完,压也压不下。然而钟函谷所见却是少年刚把一个同类腰斩,将险险从鬼门关前回来的昏迷少女往路灯下的长椅上一丢。

“好久不见,哥哥。似乎这段时间你过得还不错?”他回过头来笑,那笑意和从前一样不进眼底。

“我这可是找你找的消瘦了一圈,也不知你是怎么看出我过得不错的。”钟函谷叹道,“小遥,你准备何时才回家?”

钟遥却不应,只笑容变得有几分古怪,“哥哥,如果我杀了人,你可还要接我回家?”

似有那么一瞬,钟函谷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指尖发紧,将先前为猎鬼而捏在手里的符咒攥出几道折皱。

 

“我把希罗杀了。还有那日那个偷袭的,叫奥露西娅,也是他得手下,为保护他死了。”钟函谷的沉默似正在钟遥意料之中,他十分自然地自顾自说了下去,“我原是为了除掉我那位不争气的同学才跟去的,但之后我发现,希罗这些年来确实是研究出了点东西。他替我治好了控制不了食欲的毛病,所以我替他来除掉这些不慎放跑的实验失败品。各取所需。”

“然后你杀了他?”钟函谷觉得喉间微有些发涩。

“是啊,哥哥。”钟遥笑意不减,“我清洗了他的研究所,人也好,鬼也罢,我一个都没留。”

他目光近乎冰冷地盯着钟函谷,然而那冰中却又像含着火,不知何时就会冲出来把一切都燃烧殆尽。

“你还要带我回家吗,哥哥。还是说,你要再杀我一次?”

 

钟函谷眼瞳一缩,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少年便已经化为了虚影。

吸血鬼的速度奇快,晃花了眼,分辨不出下一秒少年将会出现在何处,而人影飞掠带起的凛风则从四面八方一齐涌向钟函谷。他颇有些狼狈的躲闪着,仍避免不了身上不断擦出细长的血线。

然昔日并肩而战者即使站在对立面也对彼此别样熟悉,钟函谷矮身躲过袭向面门的劲风,反手打出一道黄符堪堪卡在钟遥的攻路上,逼迫着后者一个停顿。未有喘息的机会,钟函谷立即将手中余下的几张符尽数打向钟遥足边的青石地——画地为牢。

 

结成阵的符之间隐隐联结成了一个圆,泛出幽冷的蓝光。钟遥识得这术法,摊摊手像是放弃抵抗作投降姿态,面上却是几分戏谑,“真可惜,哥哥。看来希罗那套治疗还是对我有些副作用,竟是让你捉到我了。接下来呢?你要和当年一样再来一场大义灭亲吗?”

“小遥……今次我并未想杀你。”钟函谷缓步上前,面色复杂,似有几分经年岁沉淀后的悲切。说来他该是没有那个立场去杀钟遥的,若不是少年替他挡下了那个吸血鬼,此刻变为异类的该是他自己,当初被胞亲手足杀死的,也该是他钟函谷。

“我……”他见钟遥神色微动,想再说什么,却忽的被打断了——钟遥突然伸出手,指尖越过了阵法,一把扯过了钟函谷的领口。

然后吻了上去。

 

钟遥吻得极凶,更像是噬咬,带着股蛮狠劲直直冲入钟函谷的口腔,唇齿碰撞间弥漫的皆是血沫子的铁锈味。穿过阵法的指尖上冒起白色的烟雾,灼烧般的疼痛感直冲上脑,然而那双红瞳中却是难得的添了戏谑的笑意,只因映在眼中的那张苍白的脸上向来挂着的对万事的游刃有余终于是被打破了。

好半晌钟遥才放开箍在钟函谷下颚上的手,看着钟函谷如遭雷劈般愣神的模样,竟是神色间生出几分得意。

他舔了舔唇,舌尖卷去了不知属于谁的血珠:“那现在这样,你也还要带我回家吗,哥哥?”

 

05.

最终钟函谷还是将钟遥带回了家,暂且软禁着,等待发落。

希罗一事很快便被传到了上层,神之头脑亲自来登门拜访。戴着单边眼镜的男人是一丝不苟的模样,钟函谷泡了杯茶递予晏华,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希罗的研究资料没有损坏,中央庭看了之后对他的判断是——咎由自取。哪怕没有钟遥,我们也会发布任务去清剿他。”晏华抿了口茶,眼神如鹰,“但即使这样,钟遥的行为仍是越界了的,那里有些人还罪不至死。我希望你明白,钟先生,你的弟弟并非第一次作出屠杀的行为,我们判断他是个潜在的危险。”

钟函谷保持着漫不经心的模样,眼神却略微一暗:“……我会监视着小遥的。”

“你监视不住他。”晏华毫不留情,“无论他初转化时血洗钟家,还是这次对研究所的屠杀,你都没有拦住。”他掀起眼皮,看向钟函谷,似是在斟酌般停顿了一下,“但安托涅瓦考虑到他两次事件都有其特殊性,尤其在打破希罗的人体实验计划一事上,钟遥有极大贡献。功过相抵,中央庭决定暂不插手对钟遥的管理。”

此言一出,钟函谷紧绷的神经忽的松弛下来,背后不知何时已布满细密的冷汗。若是中央庭一定要就此时问罪钟遥,仅凭他自己终究是拦不住的。

“多谢。”他拇指指腹摩挲着茶杯杯柄,“……如果小遥滥杀无辜,我……会负责杀死他。”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晏华微微颔首,起身告辞离开。

 

钟函谷打开内屋的门,便见钟遥躺在床上打着不知什么游戏。这屋子的隔音并不好,何况吸血鬼较之常人五感更为敏锐,他想大抵少年是听见了他和晏华的谈话的。

果然,钟遥手中一局未完,便抬头看上了立在门口的钟函谷,似笑非笑:“哥哥,我觉得你还是现在就动手的比较好。”

他稍稍坐直了些,倚着床头,翘起了二郎腿,“等我杀了人再动手,就来不及了不是吗?”

钟函谷揉了揉眉心,走到钟遥身旁,眼睛一撇便能看见,被丢在一旁的手机上挂机小人已不知被谁打死,成了挺尸小人。他毫无征兆地伸手,揉乱了钟遥的头发,那力度颇有几分泄愤的意味,惹得后者不适地一皱眉,下意识就要躲开。

然而下一秒眼前却投下一片阴影,额间传来微有些凉的温度——许是因为这位钟家唯一的后人也早已不是常人,钟函谷的体温总是偏凉,连贴在吸血鬼身上的唇都像一片冰。

“可你不会那样做的,小遥。”他叹道,“所以我也会和唤醒你时承诺的那样,绝不会再杀你第二次。”

 

06.

中央庭公费给钟家兄弟批了机票,毕竟钟遥一时在本地流传过广,已经失了继续生活下去的可能。爱缪莎开着玩笑,说还好没有流传到全国都知道的程度,不然就可以派去国外作海派任务了。

钟函谷敬谢不敏,他西餐过敏。

 

钟函谷又一次被钟遥咬醒,从窗外飞掠的景象来看,火车离目的地还有很远。他抬起手腕看表,发现不过才睡了十几分钟。

“小遥……”他无奈的推开钟遥,抹了抹泛着痛感的唇,不意外的擦出些许红色。钟函谷开始反思那日是不是不该回给钟遥那个吻。

始作俑者并无半点反思的意思,撩过一缕钟函谷耳旁的长发便在手里辫起了蝴蝶结,“怎么了吗,哥哥?”

他语气轻佻,像是刚刚野猫般咬个不停的不是他而是别的什么人一般。钟函谷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继续躺回去补觉。

 

火车并不晃,阳光落在合起的眼睑上,将闭眼后的黑暗也渲染上几分明亮。

钟函谷在光与暗的缝隙中忽的想起来,在复活钟遥前他总是不能睡个好觉,一闭上眼便能看到尸山血海,耳边仿佛还能听见钟家人的哭嚎。那一帧一帧画面清晰而快速的闪过,最后总是挺在少年微昂起的脸上,他微张了嘴,似乎想再唤一声哥哥,却只咳出口殷红的血。

好在如今噩梦已经有了终点,就如现在一般,一切苦厄都已度过,未来可期。

耳侧略微传来轻扯的麻痒,钟函谷略掀起眼皮,便见钟遥正将自己的一缕发与他的一缕发系在一处,编个不知什么辫子,看上去麻烦得很。

 

他重新闭上了眼,嘴角勾起不甚明显的弧度。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唇上一触即离。

 

少年轻声开口,带着曾丢失了多年的轻快,像是要乘风飞起。

 

“晚安,哥哥。”

 

 

end.


我写不完1/10了

【遥函12h/04:00】流溢之沙

我终于写遥函啦!!我是最菜的!!!

时间线是在常规的第一天到第二天,可能有bug。

希望大家不要当着我的面骂我菜qaq

————

#遥函

#妄想故事

#老板你看我写你了什么时候来我家呜呜呜呜呜呜呜

《流溢之沙》

【+1】

钟遥已经忘记了那个他把他哥揍进沙子里的午后,实际上他忘掉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包括他两天两夜没回家爬在商人的马车棚子里溜进乌篷船渡江去庙会买一盏纸灯,也包括他哥在他某个生辰给他从小窗子里头吊进去一篮炒豆儿。岁月磨蚀的断崖一触即碎,长明灯为他保留的记忆残败不堪,甚至无法拼凑出一张足以辨认出形貌的脸孔。那些数不胜数的微不足道的事,伴着小孩子的小小的雀跃,像贝和螺,冲...

我终于写遥函啦!!我是最菜的!!!

时间线是在常规的第一天到第二天,可能有bug。

希望大家不要当着我的面骂我菜qaq

————

#遥函

#妄想故事

#老板你看我写你了什么时候来我家呜呜呜呜呜呜呜

《流溢之沙》

【+1】

钟遥已经忘记了那个他把他哥揍进沙子里的午后,实际上他忘掉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包括他两天两夜没回家爬在商人的马车棚子里溜进乌篷船渡江去庙会买一盏纸灯,也包括他哥在他某个生辰给他从小窗子里头吊进去一篮炒豆儿。岁月磨蚀的断崖一触即碎,长明灯为他保留的记忆残败不堪,甚至无法拼凑出一张足以辨认出形貌的脸孔。那些数不胜数的微不足道的事,伴着小孩子的小小的雀跃,像贝和螺,冲进沙滩里被新潮的海水一层层地埋进地底下,没了就是没了。

于是他永远不会想起钟函谷从沙地爬起来的狼狈样,而只会在鲜血浸透他衣衫的时候,蓦地不知从哪个旮旯里瞥见些微的似曾相识。满头、满身、满脸都是沙土,头发里藏着湿而黏的沙粒,有一些正在往下滚落,滚过衣料的褶皱和鞋面的绣线,混入脚下的沙堆。钟函谷啐出嘴里的沙石,拔开水袋浇洗在脸上,细流汩汩地淌下来,把衣服浇成了深色。

钟遥站在边上盯着他瞧,脚尖百无聊赖地拱着沙地,拱出一个小小的坑。河沙非常潮,质感像烹得过分稠的米粥或者煮得过分稀烂的软饭,总之不是什么能够引起人好感的东西。

“你输了,哥哥。”钟遥身子上也混着沙,但他的样子俨然是个胜者。

“遥,你比上次更厉害了。”钟函谷撩起衣摆来抹脸,在衣服后面露出半张面孔回应他。

钟遥撇撇嘴,走几步,去到河边蹲下,舀河水泼脸。他把手浸在浅滩上的河水里,看水里映着自己青红色的瞳孔和发梢,看水面在手边无规律地一起一伏。

“嘿,小遥你可是又赢了。”钟函谷来到钟遥身后立着,于是他的脸叠在钟遥脸上——都是不大清晰的。黄昏玫瑰色的光斜着映在水面上,他们的面貌在这一恍惚之间,仿佛有了无差别的轮廓。

“在看什么?”钟函谷把手按在弟弟头顶拍了拍,“我们回家。”

“呃——!”钟遥蓦地惊起,额上冷汗涔涔。四周相当黯淡,案几上留着两盏烛火,明明灭灭的叫他的视野也晦暗不明。……还在万葬亭。他想。他知道他被安置在耳室里,耳室不大,勉强够烛光顾到所有木制的器具。那些上了清漆的家伙们全都散着股子老古董的气息,给亮光照着,每一刻都闪烁着明暗不同的红色,显出一种奇怪的怅然若失。

他在那儿呆坐了大约有一刻钟来长的时间。和世界上所有半夜醒来试图回忆自己梦境的人一样,他们只能看着沙子从努力收拢的掌间滑走,最后不剩下哪怕一丁点儿东西。

钟遥用力甩甩脑袋,像只湿漉漉的小狗。他可不会轻易拘于那些缥缈的感性;寄存在灯里的残损片段也足够将他未明的理性搅得一塌糊涂。他撕开他前夜贴在门框上的符纸,推门出去。太阳还没升起来,外头的天色却呈现着一种极黏稠的玫瑰红。他眯着眼睛朝那儿望,天边裂着一道口子,蛇一样的,吐着猩红的信子。

——我一定在哪儿见过。

钟遥浑身一悚。他很肯定以往活过的二十多年加上命运附赠的一天时间里,他顶上的苍穹从未如此诡秘。这也许是他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噩梦里最寻常的一个,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毫无知觉。他本身就是不详。

屋廊很暗,地板踩着嘎吱作响。钟遥循着记忆向庭园里走。他醒过来——确切地说,是复活——没有多久,已经记住了万葬亭几乎所有的格局,以及那对人偶姐弟。他哥哥白日里为他擦洗僵硬的身子然后带他走过这些路的时候,他试着从后背、两侧把他哥的颈子或心脏捅个对穿。然而这些行动统统失败了。钟函谷总能轻易地让某道孱弱的魇毒蚀在墙上,要不然就是有只瓶子怪总在关键时刻蹦跳到钟遥面前糊他一脸。

最后,整个万葬亭走到了尽头,钟函谷停在庭园的阶前。入秋的季节风沙极大,交界都市临海,处处都蒙着沙,于是庭园里便也铺了薄薄的一层——钟遥一拳头把他哥揍进沙里。这时他想,哥哥的体术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尘土飞扬。两个人头上、脸上、身上都是沙,钟遥头发里的沙粒扑扑簌簌地落到钟函谷的口鼻上。他指尖掐着青红的魇毒,腕子停在钟函谷颈侧一公分处,给钟函谷死死钳着。

“够了,小遥。”钟函谷直视弟弟的眼睛,笑道,“你已经——很厉害了。”

钟遥摸进门厅,应了人偶姐弟向他道的一声早安。接着他轻手轻脚地过去,隔着窗框遥望庭园。现在那儿仍长夜未尽,黑洞洞一片,或许还有沙。

阶下坐着人,黑咕隆咚的,是钟函谷。他宽而繁复的衣袍垂在地上,边上摆着一壶茶和一碟茶点,中间夹着一小只沙漏。

万葬亭的老板转过头去。钟遥大剌剌地来,压根儿没想着隐去脚步声。钟函谷的脸十足的阴晦,渐渐浮上他惯有的笑容。他向钟遥招手道:“小遥?快来这儿坐。快到日出的时辰了。”

日出?

钟遥探过去,在檐下望见新世界的天空——一片暗沉的、黑色的天空。蛇张开了它的嘴,他们看见了它喉咙里无尽的贪欲。风从那个位置呼啸而来,卷起好一层细沙渗进屋顶。

“那是什么?”钟遥问道。他昂头看着它,里头翻涌的海啸般的幻力让他不住地皱眉。

钟函谷侧着脑袋,凝视着他重生仅仅一天的弟弟。“那是黑门。”他说,“……还有太阳。”

那里真的有太阳。现在的太阳是个完全被压制了光亮的球,眯起眼睛仔细看的话,太阳正在从地平线底下缓慢地滑稽地往上爬。

“这个世界的日出……是这样子的?”钟遥有点儿困惑。他的记忆有着大段大段的空白,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见过黑门。也许是见过的,因为他哥哥的神情太过习以为常了。

钟函谷仿佛在叹气。“是的。如果小遥你问的是这个世界的话,是的。”他说。

太阳触到裂缝的边缘。

风呼啸得愈发狠厉。钟遥好像听见他哥哥在说着什么,呓语般的,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他没在意。

钟函谷伸手去碰茶具,要给钟遥倒茶。他的目光在那一小只沙漏上滞了一下,红色的瞳仁里闪过了些什么不清不楚的情绪。

他的袖子实在太宽大了,沙漏碰到它的边角,被扫到地上磕了一下,就碎了。这之后什么也没发生,只有一小堆沙子,散在大块的玻璃碎片里,随着大风,很快地与所有沙子别无二致。

【0】

太阳进入裂缝的时候,黑门吞噬了世界。

这一刻,七分之一个七日崩塌了。

【-1】

钟函谷坐在侧室里煮茶。他的手法很古,茶叶从水面滚到水底,他拿茶勺撇去水上的一层浮沫。然后他摆开杯具,挽起袖子为客人点茶,点三下。

女人托起杯,细细地嗅了,末了说:“很香,但我不懂茶。”

钟函谷摩挲了一下杯壁,却也并不饮。“瞧您说的——我只是个商人,既然是您来了,自然要奉上小店的诚意。”他面上是笑眯眯的,眼睛却暗暗地打量着他今天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客人。“如果我没记错,白夜馆应还是在中央庭附近。白夜馆行事向来温和不偏激,今天来我古街,是想要寻物呢,还是请托?事先说明,我们万葬亭不缺什么,可也不是万事屋哦。”

霞不答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撮着茶饮,眼眸垂着。钟函谷也不急,只悠游地品着自己那份,不久后又添上。茶壶是一直在炉子上温着的。

约莫过了半刻,门那头传来几声响动。女人放下瓷杯,稍扬了扬下颔睥向那儿。

“那是——”

“是我弟弟,”钟函谷倒也不避讳,“钟遥。”

霞点点头。她摆弄着她的烟斗,指头来回摩挲着她烟嘴上的细密纹路,摸猫儿似的。须臾,她道:“钟老板,你知道中央庭么?——还有那片学院、中央城区,以及更多更远的地方。”

“自然。”钟函谷跳了下眉头,“只是我最近呢,有些分身乏术,过些日子定是要去拜访的。”

“那便没错了。”霞呼出一口烟雾。她的脸遮在里头,隐隐绰绰的,只露出一对红色瞳眸,直勾勾地盯着钟函谷瞧。“你也应该感觉到了什么。神在休憩——这可真难得,不是吗?”

时间猝然凝固。天光慢慢地移进纸窗,屏风、香炉、暖炉、案几,还有人的剪影,极富层次感地堆叠在一起,给光通透成了一盏纸雕灯。

钟函谷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头掸了掸,弹出风熄了炉火。过不了多久,茶就会彻底凉掉,连同茶叶一起被丢弃在箱庭的某个角落,他已做过无数次了,清楚得很。

“今早,我刚刚见过指挥使。”钟函谷说。

“应当有个指挥使。”

“应当有中央庭?”

“应当有中央庭。”

“其他的一切?”

“其他的一切,也都应当存在。”

“只有见你是指挥使的义务。”霞说,“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一个梦境空空茫茫,如混沌初开。有人拿笔勾出了轮廓,随后却将它弃之不顾。

今天是第七日,神安息了。众生之中,某个逆子拾起她未完成的画卷。

钟函谷勾勾嘴角,似笑非笑。“啊呀呀……这下可难办了。”他说,“这次,小遥他还没醒过来呢。”他朝耳室那儿望了望,“试试看总没坏处,对吧?”他也必须冒险。小瓷杯焦躁的杯沿给他捏着,捏紧了又松开。

“你决定了。”霞端起茶杯,茶水已经见底。她仍在笑,她的笑容始终未变。“那么,钟老板愿意做个交易吗?”

钟函谷耸耸肩。“嗨嗨,别那么严肃嘛。我可是没有选择哦?”他说,“要是小遥看到我这个样子,怕不是得乐上好一阵。”

“感人的兄弟情。”女人不置可否。她捻着一小只沙漏摆到案上,推过去。

钟函谷见过它,他还记得它。大概,或许,也许,流溢的残余率因此选择了他。

“希望您在我这小破店里能找到满意的宝贝。”钟函谷没接。他发觉颈后的衣服有点儿湿。

“嗯……”霞说,“一口价,你们两人的记忆——其中之一。关于这个出了差错的世界。”

万葬亭的钟老板没有即刻答复。没人知道这个世界的下一刻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或许在第一日即夭折坍塌,抑或苟且地延续下去直到最后一日。飞出囚笼的云雀在神祇背后唱着无名的歌,如果有奇迹它会冲进太阳,如果没有,它将要羽毛落尽,死在樱桃树下的泥土中。

当你站在沙堆中间,这片沙就属于你。握着金光闪闪的沙,甚至能够从里看见奇迹。

“既然我是这儿的主人,”钟函谷说,“保留我的记忆,应该不算过分吧?”

“愿结果不令你后悔。”霞展露出微笑,“我们白夜馆依旧保持中立。”

……

沙子混在风中,风卷着所有一切,世界看上去重新变回了最混沌的模样。钟函谷在沙里,他看不清他弟弟的身形。霞讲述了故事的开头,而黑门给他展露了梦境的结局。他们停滞的命轮即将重新转动,命运即将第无数次地滑向无可挽回的终焉。

在这个摇摇欲坠的梦境里,沙子一如既往地从他掌中尽数滑走,最后连一粒金子都没有留下。

“对不起。”钟函谷喃喃着,“小遥。对不起。”

我再一次、又一次选错了。

那个钟遥把钟函谷揍进河沙的午后,还有那个他们两人贴着沙地对峙的傍晚,永远永远不会出现在钟遥的梦境里。他再也不会知道,有那么一个他被噩梦惊醒的清晨,他们肩并肩,一起在末世的庭院看黑色的日出。

黑门爆炸了。

KO-I_亦夜

【遙函12h/2:00】趴趴團子和完全無主題的片段漫畫

諸君,我想開飛機,可力不從心🤣

關於p1  是被活動劇情影響到了

“哥哥養貓,我養哥哥”大概是這樣的感覺吧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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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银
本心是想画河图 最后想画套私服...

本心是想画河图

最后想画套私服老板玩,最后发现不仅不酷盖还有点民族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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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海螺

<all女指>寒冬的温暖

  恭喜七都快二周年啦!!!是乙女向。

  定时稿,希望赶得上!


  萧萧冬日里,万物依旧生长

——钟函谷

  鬼并不管冬日夏天的,万葬阁的生意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虽然你看不到,但是根据你在屋内火焰燃烧着的地方打冷战的次数,你完全就可以知道,生意兴隆。

  你打算换个地方休息,如果可以的话,溜出去回中央庭是顶顶好的事情了。

  “哦呀,指挥使是想去哪里?”他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微笑着按着你的肩膀,就在昨日,你又不知道第几个不小心的摔碎了瓶子。

  被迫按在这里看店还债的你,就像退休人员一样,在摇椅上等着不可能来的客人。...

  恭喜七都快二周年啦!!!是乙女向。

  定时稿,希望赶得上!


  萧萧冬日里,万物依旧生长

——钟函谷

  鬼并不管冬日夏天的,万葬阁的生意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虽然你看不到,但是根据你在屋内火焰燃烧着的地方打冷战的次数,你完全就可以知道,生意兴隆。

  你打算换个地方休息,如果可以的话,溜出去回中央庭是顶顶好的事情了。

  “哦呀,指挥使是想去哪里?”他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微笑着按着你的肩膀,就在昨日,你又不知道第几个不小心的摔碎了瓶子。

  被迫按在这里看店还债的你,就像退休人员一样,在摇椅上等着不可能来的客人。他按着你的肩膀,温暖的温度却将之前的寒冷驱散干净。

  你坐在摇椅中,吃着他给你买来的糖炒栗子。他站在一旁,翻阅着书籍,屋内的火焰安静而温暖的燃烧,空气似乎都充满了一股安定的气息。

  坐在椅子上的你,瞥向窗外,云就如一碗奶油浓汤被搅散开来,忽远忽近。

  睡着了...,钟函谷看着毫无形象的你呼呼大睡。

  你最近的事情很多,他就用了一点技巧。趁着冬天,万物沉睡,抓紧调整自己吧,路还很长啊。


——晏华

  你想泡温泉,但是你的下属拒绝了你。

  希罗黑恶势力在那里欢度冬天,只有你在办公室凄凄惨惨的。

  “晏华。”你扒着他的门,可怜兮兮的做着垂死挣扎。

  “旧城区那边的黑核还没有收集。”言下之意,你现在能在这里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哦。”你马上在三秒内迅速离开了。

  夜空安静璀璨,人间依旧热闹繁华,华灯初上。

  办公室的人走了七七八八,你和他的办公室离得很近,光晕将这里分割,然后蜿蜒到你脚下。

  “走了。中央庭可不虐待童工。”他抬起手敲了敲你的门,你伸个懒腰。

  他已经在等你了。

  “去哪?”

  “吃饭,之后带你泡温泉。”他站在那里,门口的灯光照射着他,带着几分烟火气。

  你牵起他的手,跌跌撞撞,如同一个孩子一样。

  走向未来。


——幽桐

  演唱会里的我可以已经说累了,在结束后,他躲过重重人群,将你从首席那里偷偷拽了出来。

  “抱歉。”他如同冬日暖阳,理了理你的凌乱头发,拿纸拭去你的汗珠。“让指挥使久等了。”

  “指挥使怎么出这么多汗,是太热了吗?”

  你如同星河一般璀璨的眼睛,此刻注视着他,如同一个新的世界向他奔来,他身在星河。

  “是幽桐的歌太好听了,不自觉尖叫啦。”你拉了拉围巾,藏住红起的脸。

  “作为赔偿,要赔指挥使逛街吗?”他和你十指相扣。

  “...”你摇了摇头,万一被他的粉丝看到了,又要开始逃亡了。“回家吧。”

  “好,回家。”两个人十指相握,在冬日里留下了脚印,天空开始下雪,纷纷扬扬,好似这长长的一生,才刚开始。

  快醒醒,你只有七天的时间。


——璃璃子

  高校学院,放寒假和黑门来袭,似乎整个学校就剩下了你和她。

  地上堆着成袋的红豆面包,刚下完雪的地面干净的如同白银。屋内的颜料杂七杂八的摆放,彩色头发的少女拿着画笔一笔一笔勾画心目中的世界。

  你在后面负责收拾,以及定时投喂璃璃子。

  黄昏如期来临,彩色头发的少女画完画在旁边小歇,被一堆瓶瓶罐罐遮住了,就像隐藏到画里,冬日的星之彩懒洋洋的,陪着她的主人。

  另一边的你占据着窗子,毫无优雅的大睡。

  “嘭。”门被打开,珈儿看着你们,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

  “还真让晏华猜对了,你们还真的在这里。”她拽起你们的手,把你们往外拽。

  “大家都在等着你们,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你们。”

  屋内的画室,风起帘动,画终于露出了他的面纱,是你在雪中的模样。

  “这个,这个。”你给璃璃子的食物快夹成小山了。

  “唔...”不想辜负你好意的璃璃子,噎到了。

  你连忙把水递给她,屋内的气息欢快而喜悦,让人忘却战争,黑核等一切事物。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鱼

配合一下生日剧情,戴猫耳和狐狸面具的小遥!


作者推特:이즈@kusogameuser(点击可以直接去主页follow。已授权,请勿无断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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