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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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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成为风车

「李钟勋/Kevin Oh」Run into the night

拖了好久!🚐🚐🚐太难了!评论区见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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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炸雞

【李鍾勛/Kevin Oh】聽覺動物 04.05

這裏可能會晚點更,但AO3上會準時星期五更新的,(沒意外的話)

一次放兩個星期的進度

04

05

這裏可能會晚點更,但AO3上會準時星期五更新的,(沒意外的話)

一次放兩個星期的進度

04

05

Cykalos.

【钟抠/科学组出没】波塞冬之夜



#美杜莎卡文卡出来的激情摸鱼,写完就发,发完就跑

#世界观隶属丘比特以及美杜莎同系列,但几乎不涉及狼人杀卡牌,既然本来就已经快要写到全员就不如彻底放飞爽一发

#警局故事,警匪AU,名字乱取的

#第一次尝试钟抠极有可能ooc,先预警

#全文9k字,好久没写打戏有点释放,祝食用愉快


——————

波塞冬之夜


01

S城第一警署办公大楼的电梯缓缓上升。

李钟勋侧身看了眼此刻被手铐牢牢束缚着的嫌疑犯。半个小时前他们刚刚结束一场足够惊心动魄的决战,手臂上的皮肉伤来不及止血,正混杂着汗液往下直淌。他伸手调整先前近战里被撞歪的胸牌,不过几秒嫌疑犯将被带走隔离看管,而其余的人将夹道相迎,他们终于成功抓获此前S城...



#美杜莎卡文卡出来的激情摸鱼,写完就发,发完就跑

#世界观隶属丘比特以及美杜莎同系列,但几乎不涉及狼人杀卡牌,既然本来就已经快要写到全员就不如彻底放飞爽一发

#警局故事,警匪AU,名字乱取的

#第一次尝试钟抠极有可能ooc,先预警

#全文9k字,好久没写打戏有点释放,祝食用愉快


——————

波塞冬之夜


01

S城第一警署办公大楼的电梯缓缓上升。

李钟勋侧身看了眼此刻被手铐牢牢束缚着的嫌疑犯。半个小时前他们刚刚结束一场足够惊心动魄的决战,手臂上的皮肉伤来不及止血,正混杂着汗液往下直淌。他伸手调整先前近战里被撞歪的胸牌,不过几秒嫌疑犯将被带走隔离看管,而其余的人将夹道相迎,他们终于成功抓获此前S城校园恶性袭击案的杀人重犯。

预前/备案组的DPole前来接手,名为黄承敏的嫌疑犯的面部神情模糊在那副大得出奇的眼镜框里,乖顺地跟在几位前来打杂的年轻警察身后。李钟勋目送六月底的烈阳里还穿着针织毛线衫的黄嫌疑人消失在办公楼的转角,回身看到那位新近提拔的备案组组长为了弥补缺席而为他准备的蛋糕。是黑森林,深褐色巧克力碎屑零零碎碎又毫无规律地铺洒在白色的奶油糕点上,颇为用心地模仿着他那头生来就是黑白相间的毛发,正中央的白巧克力牌上用黑莓酱歪歪扭扭地挤出了五个大写字母:STORM。

Strom是共事者送他的称号,用以纪念他端起枪时弹屑四溅如风暴掠过的雷厉风行。与众不同的发色也在年轻一代警员中被传说为某次任务生死攸关时刻里留下的印记,从另眼相待摇身一变,成为值得为之骄傲的荣誉勋章。李钟勋在欢呼声里接过插着蜡烛的蛋糕,二十九根蜡烛,标记着自从他进入警署以来成功侦破大大小小案件的数量,他在年轻人群体里相当有名,尽管他在本心上和一些前辈要更为亲近。

眼下他是警署总局月后分队的临时队长,直接领导崔永镇和姜京润两名警员。他的手下和他严格意义上年龄差不大,但显然资历更浅。此刻他的两位直属下级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临时队长瓜分庆功宴上的酒水和蛋糕,尤其是长得就像个蒸包的崔永镇提前半分钟给在场所有人都分配好了塑料叉盘,跃跃欲试地搓手。李钟勋于是把塑料餐刀递到他手中,真正的注意焦点早已被旁侧轻声细语的交谈牵走。

医疗组的朴灿英欣慰地看着在连轴转的办案查案夹缝中庆贺的人群,向另一个分队的队长耳语今天应该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他们前段时间连夜抢救的月后总队长Kevin Oh现在情况终于稳定下来,大概不过多久就可以慢慢恢复。

短暂的讯息越过喧嚣飘到他耳朵里,仿佛被绑以重石,有千斤重。旁边正贴着他的崔永镇姜京润等一众警员还在缠着他问,哥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总局,听说最初是特别录用的顾问,哥你擒获那么多犯人有什么独门秘诀……全部被忽略。李钟勋摆摆手,说录档那边还有些事情要趁热忙活,等到走过大厅的拐角就一溜身地跑到了医疗组那边用于紧急重症看护的病房。

门口的小护士手里端着白粥,大概是准备往房间里面送吃的,看到李钟勋之后便颇为礼貌地低头朝他打了个招呼。临时队长借着这机会眼疾手快,从她手里抢过那碗还很烫手的粥,连托盘都给扔了,轻轻敲了敲门便走进房间里。

病房里的灯光相对偏暗几个标准度,为了让刚苏醒不久的人更好地适应窗外正午的日光。李钟勋半只脚踩在门槛上却又愣了几秒,不知怎地生出来几分近乡情更怯的心绪,但其实只是因为他碰巧看到靠在枕头上看书的Kevin Oh刻意将指尖搁在书页之间朝他这边投来视线,偏长的刘海因为他略微侧头的动作滑落下来,好巧不巧地挡住了清秀的半边侧脸。

留下了另外半边侧脸。李钟勋暗自心想,调整神情走了进去,把木桌边的凳子拖到床边。风暴警员的心思就是这么容易制服。他把那碗仍然有些烫手的白粥搁在膝盖上,又重新揣在手里。他想起Kevin Oh被送来的头两天夜里他都是坐在这里趴在他的床边度过,朴灿英还警告过他再在房里这样绕着走地板迟早要被踏穿。

Kevin Oh喉咙发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将目光停在旁边那人的身上。李钟勋从口袋里摸出差点就被忘在外面的圆形勺子,舀起半勺弹到嘴边试了试温度,这才把剩下温度正好的几粒稀米递到Kevin Oh的面前:“Kevin哥。”

尾随而来的崔永镇和姜京润扒着门缝一上一下地探出脑袋,伸手扶住往下直掉的下颚骨,大概是没想到Storm竟然可以如此心细。

风暴警员毕竟名声在外。李钟勋进入警署总局是七年前的事情,那时他还在中学门口的巷子里跟着一群小混混聚众闹事,靠抢夺保险费维持生计,最后事情闹大了被校方交由警察局处理。身为混混之一的李钟勋同学被负责接手的时任调查分队长贴了条,还清烧杀抢夺来的各路费用才能回家,本以为是个顺道还能督促这误入歧途的孩子改邪归正的办法,只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转眼间负债累累的李钟勋非但没有立即领命开始挨家挨户刷盘子打工,反倒是直接伸手抱住了给他下达这条指令的小警察Kevin Oh,大概是说准备用接下来跟着他在这S城警署谋生的日子来曲线救国进行补偿。

最开始是怎么想到这么直球的曲线法呢?李钟勋自己也不太记得,只记得被他瞄准的那个长得最好看的小警察转身和上级讨论一阵,或许是看他行为率直又热衷打斗,是个当警员的好苗子,如果框在学校里大概人生也就废了,心肠一软,还真的答应了他歪打正着的理由,以总局特殊顾问的名义挂着牌子,把他纳入到月后分队的编制中,由Kevin Oh负责慢慢栽培。

在这之后的整整七年里,他都跟着Kevin Oh出生入死,从队伍里打杂的逐渐混成月后分队的队长和副队。其间刀伤砍伤各类子弹大抵都没少挨过,但若是坦白来说,如此严重以至于能够让他发了疯似地猛打方向盘,把油门踩到最底,一路摁着警笛把他的Kevin Oh送到紧急抢救室的重大事故,还真的一次都没有发生过。

李钟勋看着弯身挪到床边上的人轻轻咬了咬他手里的勺子,示意他发呆太久以至于先前还很有些烫的白粥此刻表面都要结壳。Kevin Oh松开门牙的时候似乎还试图朝自己那手足无措的副队扮个鬼脸,李钟勋于是松了口气,他觉得他的Kevin哥是真的已经回来了。

当他被夜半的警铃惊醒,在高楼的间隙与最终被捕获的嫌疑人展开拉锯,他与Kevin Oh之间隔着整场枪林弹雨和半个生死的距离,他曾担惊受怕,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的那双眼睛。

幸好他们都回来了。

如今他看着那双清澈如河溪的眼睛,尽全力放轻声音试探道:“哥……你还记得当时在那学校里,最后持枪伤到你的人长什么样吗?”


02

审讯室与观察室之间隔着一道单向玻璃。李钟勋交叠着双手站在观察者的那侧,旁边是他刚刚能够下床行走的队长。Kevin Oh执意端着咖啡以保持头脑清醒,李钟勋不想吼着跟他说这样不行,于是刻意给他搬来板凳而自己站着。

黄承敏双手被铁锁束缚,搁在冰冷的桌前,忙着刻录档案的DPole坐在他对面。嫌疑犯的手指在空中滑动,仿佛面前摆着能够提供依凭的器物,又似乎只是在寻找什么。很明显是惯用武器者常有的特征,直白来讲便是离开器具之后的自然反应。当然这样的下意识反应在习惯和物品打交道的人群当中也会有,比如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人。李钟勋其实可以看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有着遥远的相似性,例如在黄承敏的初轮口供里毫不避讳地写着喜欢收集各类新式武器并加以改装,这一点DPole也一样。这便让他不由得心生感慨,如果当时Kevin Oh没有接受那个拥抱他现在又会怎么样。七年,这个数字已经追上他们恒久的年龄差,他走到当时那名小警察的年纪,也看了那么多起案子,而有时候天堂和地狱可能真的就只有一步之遥。

Kevin Oh轻轻咳了几声,他的注意力一瞬间被牵引回来。对侧的审讯还在继续。

-那时候感受如何?像是做了一个有趣的梦。

-当下呢?要从梦里醒来后回到现实了。

-真的没有同伙?我说过,我向来独立行动。

……

S城中有史以来最大的一起校园恶性袭击案来得突然,甚至当时能够通知警局报案的人都是拼尽了最后一口力气,还未等说出完整的地名便和手边的电话机一同坠倒在地。李钟勋记得他们当时发动所有能够调动到的专业力量,依稀辨认出那孩子身后潺潺的水声,这才判断出案发现场在T校理论上而言早已被人工填埋的校内湖岸边。随后他们追去,看到那已是死者的报案者面相诡谲,皮肤多处被穿孔,软塌塌地瘫倒在水边的石头上,近乎已然没有骨骼。

被派去执行任务的月后分队随即追击,以零散排列的一众尸体为线索,弯身持枪接近先前便被布满埋伏的教学楼。很多个不眠不休的深夜里李钟勋曾经满怀懊悔地感慨,无论他们当时是否选择深入,这其实都是对方显而易见想要分散警方势力的精心设计,而他擅长的行动方式向来果敢而直接,永远不留喘息。意外便紧接着降临,他不知道Kevin Oh和他分开后究竟是看到了什么,等到他在楼梯间的底层看到早已血肉模糊的人影,他的队长只将一包粉末递到他手里便失去意识栽倒下去,衬衣被接连几处贯穿枪伤染红,皆是精准的要害,指尖因为体温逐渐流失而轻微发颤,气息亦愈发浅薄。

——那袋粉末最后被证实是碳酸钙,石灰石的主要成分,被业界人士通称作“大理岩”。

Kevin Oh留下来的透明塑料袋上印着这份杀人凶器的名字。李钟勋正是通过它,在靠近案发现场校园的海湾边找到了这袋灰白色粉末的来源,从而顺藤摸瓜外加接连盯梢,最终把涉嫌谋划并参与这起凶杀案的黄承敏捉拿归案。

……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只是实验。

-实验?对,你也知道,我是T校的科学老师。前些天我正在教学生们学习碳酸钙与盐酸发生反应的化学方程式,产生二氧化碳的那个,我想,如果能够现场教学或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

DPole在笔录里擅自加了一句:Mad Scientist。

李钟勋隔着玻璃墙观察。嫌疑犯的手指在长达半小时的讲述过程里一直没有停息过,仿佛那是他自己,又或者是整个案情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再具体些……是拇指与合起来的四指。他隔空与Kevin Oh交换眼神,疑惑便随之产生。

惯用枪支的人手指无处安放的下意识动作大多是拇指独立于其它四指,像是条件反射建立而后无以消退的习得。但他们眼前的画面并非完全如此。枪支,尤其是手枪的关键之处在于最终扣动扳机的食指,那是这种本能性ADHD栩栩如生的代言,而面前他们所看到的那根食指显然并非罹患多动症,而是几乎静止悬停着。

——他的惯用武器是刀。

通讯器里的警铃开始刺啦啦地响。

李钟勋摁下通话延迟,极迅速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Kevin Oh。即便重伤后曾经的记忆的确有所消磨,他仍然不带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不是他。”

走廊外庆功宴的欢呼声大抵还未消停。报案线路彼端的声响被免提外放,尖锐刺骨的惊叫声越过轻快乐曲的阻隔,连同着打破单向玻璃彼端的审讯室里长达五秒冰冷而又诡异的静默。

前来报案的学生高呼,嘴里念着由化学方程式谱写的乐曲,随后纵身一跃,沉入被稀盐酸所彻底占据的湖泊之中,皮囊与骨骼俱化浮沫。

李钟勋抄起手枪,冲出门去。

——他们抓错人了。


03

警车呼啸着赶往现场的时候夜幕就要降临,群星隐没,如黄昏时分陷落的诸神。方才他们正经过校园里早些年被人工填埋的湖泊,氯化氢此刻已挥发殆尽,新近注入的水面平静无波。

而它将涌起暴戾的水流,Kevin Oh靠在副驾驶座的座椅上用极为感性的声音感慨道。李钟勋紧握着方向盘但视线忽而一松,回想起正午时分他的队长靠在枕边看的那本书恰巧是《希腊神话选读》。湖水里是塞壬的魔音,但现世的风浪永远不会凭空而起,他们仍将寻找那把操纵水流的海神波塞冬的三叉戟,踩在蜘蛛网最内侧的一层圆心,最终掀开隐匿已久的谜底。

教学楼外方圆百米被拉起警戒线封锁,此后不再有人进出或是暂做停留。李钟勋在Kevin Oh走出去之前把车门多锁了几秒,他电光石火般想起这里本应是他上的那所初中提档对口的高中学校。被带到警署之前,他看着Kevin Oh的眼睛突然恳切而又真挚地问道,那时哥应该还在附近的学校里有身份吧,我看过哥的档案。

占据警车后座的崔永镇和姜京润自觉地开始不看不听,于是在这类私密问题上一向保有着谨慎的Kevin Oh也看着他的眼睛承认。是的,以此练习盯梢。他弯起嘴角,笑容彷如蜜糖,包括惩治附近街巷里的小混混在内,那是他在警校毕业测试的最后一项。——如果那时候没法毕业呢?李钟勋毫不满足地追问。那可能就要走流程回高中复读了,Kevin Oh耸耸肩膀,还很有可能就是在这所学校,他曾经和七年前在这里任教的地球科学老师相互交换过名片卡。

地球科学老师?李钟勋迅速地捕捉到这个格外清晰的定义。他记得文化课里的地球科学包含物理化学和地理的内容,而长达七年的一线经验让他被磨炼得相当机警且敏锐。非常有想法的地球科学老师,Kevin Oh把那个定义又重复念一遍,眼神似有片刻闪躲但很快回归坚定。

李钟勋神情定了定,他相信Kevin Oh时常会有苦衷,但其实从来不会对自己隐瞒。

暗沉的天际由昏黄逐渐转蓝。月后分队端着枪走进……教学楼,还是这栋教学楼。死寂的风声里觅不到半点动静,只剩反射天光的玻璃板隔空矗立,大门敞开着像是邀请。

李钟勋略一偏头看向自己的那位队长,彼时与他眼神相触的那人正半个身子倚在车门上借力站稳,然而正是那双无比沉静的黑色眸子中的眼神给了他某一瞬曾剧烈摇摆过的决策一记强而有力的定心丸。稳重,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丝从容,气定神闲地走向命运设下的那道关口。

于是他摆手:“进。我跟Kevin哥一组。”

-

周末的教学楼空空荡荡,赶来任教的教职员工悉数归巢,楼道里只有脚步声低沉的回响。持枪的月后警员顺着步行梯一路往上,目光最后聚集到仅次于天顶的最高楼层。除去分班进行授课的一间小教室,整栋楼里的所有房间都被牢牢上锁。Kevin Oh用枪柄试探着推开门,很快被他的副队李钟勋整个揽在身后。

屋里潮湿暗黑,乍开门便是难以形容的异味。

外头的天已经快黑了,李钟勋捂着鼻子想去开灯,不料电表走线已经被连根拔起,无奈只好继续打着手机自带的电筒照明。教室里的桌椅被推到两旁,中间围成的空地里零零散散地堆着杂物和学术垃圾。前一轮失手后他曾单独安排手下的小警员潜入此地侦查,约莫是那场翻得底朝天的勘察让整个屋内看起来惨不忍睹。

Kevin Oh小心地跨进门,接过他手电筒,半蹲在地上,沿桌底、地缝及墙根一一照射。小教室的门此刻虚掩着,小半分钟过去,理论上来说再浓重的化学物质气息也应当慢慢散去,事实上则没有。当他手指触碰到课桌脚下起泡的地板凹凸不平的暗槽,先前那阵刺鼻气味则愈发浓烈,仿佛迎来顶点。

鼓鼓囊囊的一团,被报纸封着,包装严实,但纸质的容器想必藏不住莹蓝色泽四散的暗火。

Kevin Oh未作声张,心跳猛地一沉,全身的致命伤仿佛同时开始撕裂作痛。冷汗涌出,他轻轻将报纸拨开……

里面是因为遇潮而开始结块的淡蓝色粉末。

Kevin Oh单手撑着地,瞳孔极速扩大后又回归缩紧。方才他出于本能一般将层层叠叠的报纸重新叠合,未曾遵循纸包曾经留下的纹路,正好将内侧面一行钢笔墨水的小字暴露进视线:

"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蓝黑色墨水经不住腐蚀,已经开始褪色,但特质的纸张仍然新鲜。Kevin Oh直直地盯着那行钢笔字,夜晚的幽幽寒意笼罩,将思绪冻结到他从S城警校最终毕业后进入警局的七年前。

“警长先生,寒夜放你走,但并不意味着就允许你和我们抢人。”

“我知道你从不信鬼神,看吧,地球上总共有七十亿人口……科学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

……

有好几秒他以为自己呼吸几乎要停止,直到极为健硕的手掌缚上他的手腕,差点将他的整个身子扯着站了起来。李钟勋灼灼的目光停在他夜色里愈发惨白的面庞上,语句不安而低沉。

“那是什么?”问题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Kevin Oh看着那双自己养大的风暴,那场自己命名的风暴的眼睛,黑沉沉,像是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又像是可以迸出火来。他自知身子发僵,指关节却没有放松:“警告信。”

见他终于给出了回应,李钟勋面部的神色放松些许,目光却仍然尖锐得好似一场交锋:“那样东西……Kevin哥,把它给我。”

他的五指在擅自松开的警服袖口下颤动,在极度的静默里甚至听得见关节处咔咔的响声。或许正是有所察觉,Kevin Oh紧绷的小臂肌肉缓缓放松,任由他将里层包裹和粉末拽出手心。

好似双方交手的拉扯让他们的站位发生了极为微妙的互换。李钟勋余光瞥向小教室虚掩着的门边,Kevin Oh面向锈迹斑斑的玻璃窗,自然而然地将视线滑落到其中独独由纸糊的一扇。

他蓦地从副队手里抽出胳膊,走到那扇异样的窗户面前,吱吱呀呀地猛一推开——

腥咸的晚风捕捉着气压,呼啦啦地灌进来,李钟勋本能地面朝窗外将手臂换成护住旁边那人的姿势,他的眼前是金属框架断裂后被人为用作填补的木质横棱,边角还残留着木屑,刺棱棱地悬在半空,勾出几丝不起眼的泥土痕迹。

是鞋印。

框架内侧的玻璃板上留着半截指纹,是攀爬的痕迹。李钟勋探身向外,终于在紧贴墙壁的地方找到刻着同样痕迹的半截消防梯——

显然是有人刚刚来过。

Kevin Oh替他拨通了警局大厅的电话。审讯时还完好无损的嫌疑人此刻倒在看管组的玻璃房里,已经死了。死因和大理岩的受害者一样。

多年的经验让他再度环顾四周,环环相扣的线索和众多巧合的唯一。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如此精准地预料到他们的每一次行动,进而将他们会做出的判断,也连带着掌控于鼓掌之中?

李钟勋和他交换眼神,屏着呼吸拨出月后分队内部用于紧急联系的号码——

下一秒却只见满天夜色里寒光一闪,抬起头来脸色微变:“小心!”


04

Kevin Oh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李钟勋直接推向远离窗边的室内,发寒的夜风挨着耳廓刮擦而过,等到站定才猛然惊觉消防梯隐秘的另外半截里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了另一个人!

水波微漾,夜色暗沉。他全然看不清那神秘的来人,只见星辉掩映下忽闪而过的刀光。名为风暴的力量反应极迅速,不等他跟上便早早翻身跃入窗外,手臂稳稳攀住不甚稳定的铁制消防梯,反手借力精准地架住来人的胳膊,力道稳固而坚定,紧接着一肘狠狠捣向对方肩窝!

着力点比想象中要软,李钟勋开始空出半分思绪观察袭击者的体型信息。方才被硬生生接住的那一肘让对方手里的匕首应声而落,几秒之后砸向教学楼底端悬挂的塑料棚,看起来落差比想象中还要深上许多。

然而也就是在这短短用于判断的几秒钟里,头顶似有一阵阴风掠过,李钟勋单手扯着梯子弯身闪躲,袭击者不知何时已然变出了下一把匕首,斜眯着眼,瞄准他的脖颈狠狠划过——

“砰!”

Kevin Oh隔空放出一记空枪:“钟勋……”

然而没等他顺着扶住消防梯往上,另一个冰冷坚硬的枪口就已然无声无息抵住了他后脑勺。

“想要走到天台的话,走楼梯要更安全些。”

崔永镇的声线此刻竟带着笑意:“安圣真老师还是会迎接你的,别动。”

-

李钟勋以最快的速度攀上袭击者所在的另外半截消防梯,追着那人快步逃窜的步伐来到相对更为空旷的教学楼天台上,借速度优势横冲直撞而去——对方则显然也是训练过的,几步远处便反身合掌抄住了他踹来的腿,匕首的刀尖出袖,横切一般地砍向膝盖,又被眼疾手快的风暴野兽旋身闪躲后的一拳逼得连连后退。戴着一顶黑色毛线帽的矮壮杀手推了推护目镜稳住身子,紧接着抓了把细沙扬手一洒——

李钟勋本能地抬手去挡,然而那粉末的细腻程度超出他的想象,早就来不及了。

——是大理岩!!

裹挟着湖岸水气的寒风刹那间席卷而来,整条手臂被灼烧得滚烫,血红的泡沫四下飞溅,滋滋作响,好似海底众神齐齐发声的咆哮。

李钟勋咬紧牙关,和剧痛同时到来的是大腿根猛地一凉又一热的触感,他知道这意味着自己被对方的匕首刺中,精准的手法亦早已经瞄准那条最为致命的动脉血管。但在神经高度紧绷下他竟然感觉不到疼痛,只趁着对方下一步靠近的动作将方才揣进口袋的那包粉末打开,粘起一指抹了过去!

护目镜下的眼睛定了半秒,似是在发愣:“波塞冬……你怎么会有——”

那位袭击者的瞳孔下一秒蓦地紧缩,仿佛风暴席卷的力量在寒风中贯穿而过,将他直直推向教学楼天台顶端边缘处岌岌可危的铁护栏……

而后仿佛是命运的捉弄,他身后弯曲的栏杆骤然一松,剧烈的失重感环绕,将他们二人共同撕扯着淹没进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

刚刚踏至楼梯间出口的Kevin Oh往前一动,冰冷的枪口再次压紧,划出一道半圆,从脑后转遇到太阳穴:“我说了别动。”

于是他笑了笑:“安圣真早就死了。只是为了当年没有编制的一个人而已……至于吗?”

“他会被寒夜训练为最优秀的杀手。”持枪的杀手回以低声轻笑,“七层楼摔下去只需要几秒钟,吴先生……你害怕他摔死,不是吗?”

Kevin Oh忽而愣神,眼前仿佛空白。

-

李钟勋双手扑棱着在空中乱抓,失重和血液流失的刺痛让他仿佛刹那间失去理智。右手似乎在某个片刻攀上过被湿气侵袭而变得松软的砖瓦,但早已脆化的水泥墙毕竟承受不住他强健身躯的重量,眼见着就要整个垮下去——

耳旁只哐当一声,他手掌借力向旁侧横跳,整个身子悬在刚刚那截断裂的消防梯上。铁制的梯子闷声迎住冲击力和他整个身体的重量,几根螺丝钉开始滑动,拖着他在半空旋了个圈。

方才弯曲的天台铁栏杆已然坠落在身后,被脚底正下方新铺的水泥地劈成几截。

他最后看了一眼,冷汗不受控制地直冒。然而完全未等他调整呼吸,指尖下一轮剧痛便已骤然来袭。有人在踩他的手。来自硬底皮鞋的力道,烤火架似地疼,在扶上地面的那一秒——

不知是不是剧痛之下的幻觉,他隐约听到就在半条街区之外有警署总局的警笛来到,半红半蓝的灯光此起彼伏地映在冰冷的夜色里,像极热与极寒共舞的冰火歌诗……指节在发烫,而脊背生凉。但愿,但愿他还能撑到——

耳畔猛然间一声枪响。

矮个子的袭击者整个身子黑云压顶般地从他身旁落下,没有挣扎地慢悠悠砸碎在水泥地里。

Kevin Oh推开束缚着他的力量瞄准那袭击者的后脑,扣动扳机,而后扯着身后的持枪者共同向深不见底的楼梯间坠去!

——又一声枪响。

崔永镇手里的枪支脱手,紧接着便毫无意识地如同沙袋一般向更深的黑暗隧道里滚落,用最后剩下的力道拼死一搏般将那此刻显然也已然用尽所有气力的人推向身后坚实的水泥墙……

剥落的碎块瓢泼而下。

Kevin Oh剧烈的咳嗽里呛着血沫。增援的警笛以人耳可辨的速度不断靠近,但他此刻已听不到,也做不出反应。恍惚间地面震动,有人正在靠近,拨开人群不顾一切地扑到他身旁,他想他此刻应该轻声唤出那个熟悉的名字,意识却被无形的手撕扯着坠入寒夜,悄无声息地沉入不见尽头的深渊。


05

七年前。

寒夜组织的警长在T校中学部的门口见到混迹在小混混群中的李钟勋。他停下脚步是因为那群学生正在打磨最新改装的弹弓,而被他们抛向远方的其中一块石子碰巧撞上了他的肩膀。

他转回身,作孽的混混里只有一个没有跑。间色头发的男孩站立在那里表示希望和他交换姓名。我叫李钟勋,他听见他说。Kevin Oh,紧接着是他自己。后来在警校毕业考核的最后关卡里他再次遇到那个被他开了条子的男孩,绕到他背后未经允许地直接把他环抱住,然后仰起头再次朝他索要姓名。李钟勋,还是他极熟悉的嗓音。Kevin Oh,紧接着便是他自己。

那将是寒夜渴求已久的新生力量。天堂和地狱有时候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他把那道初生牛犊般四处横冲直撞的猛劲带到警署总局,自此也要脱离身份从寒夜组织高层走出,与之为敌。

随后的追杀比比皆是。他焚毁身份牌掩埋所有旧日踪迹,而当那张警长卡牌被融入烈火的刹那,他余光瞥见那位地球科学老师安圣真藏在黑色镜框下若隐若现的眼神。

寒夜组织科学组分部试图抹杀叛徒,并要回那足以成为杀手中间力量的风暴,似乎是相当无懈可击的作案动机。

……

李钟勋合上警局归档的报告,一溜身拐入医疗组那边的病房。他的Kevin Oh背靠在软软的枕头垫上,向快步朝他走过来的小风暴伸出手。

“你一直知道?带我到警局是为了保护我?”

“不,歪打正着的成分偏多。”

Kevin Oh将手边那本希腊神话选读放在一旁。

——毕竟是你最开始从身后抱住了我。

李钟勋探身吻上他的颈侧。眼底似有水光,极轻柔,全然不见海神风暴的波涛。

身后寒夜褪尽,黎明将晓。

-

FIN.


Honeyland.

【钟ko】晚白柚之味

  C2

  Kevin Oh接收过太多的爱。

  都无未来。

  喜欢有什么好珍贵的,俯拾皆是,他如是想。于是开始欣悦,最终生厌。

  但李钟勋的喜欢让他悲喜交互,确是不曾有过。他是否该表明?又如何表明?

  爱意譬如朝露,尤其少年,尤其溺爱放纵少年。

  李钟勋的爱是火,猖狂的,单调的,放射异彩一时,在终焉将一切化为余烬后,神形俱散。这样的爱从来信马由缰,只奔去荒原,没有归路。他不敢妄测,更不敢企求,他衷心期望李钟勋的爱能朗照永久,期望自己如上猜想都是错上加错。 

  可太渺茫,Kevin Oh想,这可能太渺茫...

  C2

  Kevin Oh接收过太多的爱。

  都无未来。

  喜欢有什么好珍贵的,俯拾皆是,他如是想。于是开始欣悦,最终生厌。

  但李钟勋的喜欢让他悲喜交互,确是不曾有过。他是否该表明?又如何表明?

  爱意譬如朝露,尤其少年,尤其溺爱放纵少年。

  李钟勋的爱是火,猖狂的,单调的,放射异彩一时,在终焉将一切化为余烬后,神形俱散。这样的爱从来信马由缰,只奔去荒原,没有归路。他不敢妄测,更不敢企求,他衷心期望李钟勋的爱能朗照永久,期望自己如上猜想都是错上加错。 

  可太渺茫,Kevin Oh想,这可能太渺茫。哪有真诚如一别无所求的喜欢。

  人们爱Kevin Oh,为他的色香,亦为他的清冷疏离,那是作为蔷薇的刺毒和傲骨,与生俱来。他朝夕不理风月场,因为太通透了。

  不是没有过热情。

  谁会喜欢孤独?只是比起落空、随遇而安,以及若即若离、冷热交替后的空虚无助,孤独会更让人踏实。

  流亡中,一颗心死去,红得再绝艳、白得再圣洁,终是枯萎的。

  他注定不会是救赎李钟勋的人。

  心事一如仲夏燠热。

  光随窗帘相阖隐匿,翌日还是重现,他睡得不算好,但现在需要准备了。

  清晨八时许,他们都记得今天。

  李钟勋摘了四五枚夸张耳饰,一头银发夹得顺贴,换了车,没有洒香水。

  一切妥善,只有他自己紧张未消,直到车停在人语喧嚣的街头,听到Kevin Oh软润的声音后,进入公寓。

  直到与他只有房门相隔。

  李钟勋无止地紧张着,比昨晚更甚。

  听到慵懒的脚步声,男孩以为自己像极了读高中的十六岁,捧着花束等待初恋。可他没有花,只有四根弦的乐器背在身上,浪漫是虚构,仅很现实地赴约而已,他遗憾于现实。

  几秒的光景,被度了很久很久。

  门开那一刻,男孩简直心如擂鼓。他怯懦,依旧不敢直看向Kevin Oh,可能这般怯懦,更让后者觉得有趣。

  当是时,露意正浅淡着。通过开启的角度,李钟勋看到东升的光,铺天争夺逃了来,它们在Kevin Oh面上泛动,撞出斑驳的影。

  拨开稚嫩的暖阳、云气浓郁,Kevin Oh还是香气柔逸的美人,不施妆粉,只有熟柚滋味,纯也昳丽。他笑着说morning,眨了眨眼,星辉流淌的,李钟勋意志酥软,又险些忘记呼吸。

  他惊讶发觉,男人无论何时都神采焕发,这惺忪清晨依然。不可思议。一定是过得好罢,任何事物都可以成为调剂,为做美人的精神祭品,死而后已。

  家中装潢极简,音像设备居多,色调黑白,观感佳。李钟勋依旧没有想过,只认为他以此为生计,一把吉他一片pick、一桩架子一台效果器,足够了。当下看,作为练习的书房与自家工作室相比,却占地无差。

  “昨天就在好奇......头发是银色,难道睫毛也是染的?”

  盛七分满的冰水递到李钟勋手中,他接过,不想避开而又避开了,那不经装饰却珠光宝气的手。

  男孩听到Kevin Oh夸他好酷,也想要染。当然是玩笑。

  “是自然产,一些银发也是的。漂了全部,为了好看些。”他饮水,五指紧扣玻璃杯,把它当做昨天的酒。这样掩饰窘迫,很拙劣,他知道。

  “白斑症,或许哥听过的。”

  在此之前,他忧虑。无缭乱霓虹、无音响迷障,他怕败露了,愈发激越的心跳和思想,包括那些不想被Kevin Oh过早知晓的一切,他怕透过映现于空中的自己的目光,毫无保留地败露。

  可在Kevin Oh面前,都昭然若揭了。他藏不住。

  “想起暴风女。”

  李钟勋倏然笑起来,自然又舒适地,想要发笑。Kevin Oh的幽默感让他措手不及。

  “《X-men》?”

  “Yep,Storm.”

  气氛显然疏解了许多,他将自己比作漫威超英。与在狎鸥亭夜店里弹吉他的Kevin Oh不同,与昨夜在kakao给他发消息的Kevin Oh亦不同。

  他的美无疑是纯粹的,极好参悟。人格却复杂多面。他眼眸漂亮,收敛情感百般,看向旁人顾盼风流,亦温柔似水或泫然气苦。那是他想被领会的,别人只能被动地去领会,然后趋之若鹜,狂喜自己看到了他的心绪、学习了读懂他的意图。这是肤浅。李钟勋苦于不能够一时之间去了解,他如旁人。

  被Kevin Oh扰乱梦境,李钟勋却只知道由这三个音节组成的名字。世人皆知,所以远远不够。

  男孩坚信,他也是带着面具生活。就这样飘忽着所想,几近遗忘此番目的。

  “贝斯和原声吉他,可能性并不宽广。”重新整理过思绪,这问题李钟勋考虑了很久。尽早说,结果总会好些,“哥想合奏的话,电吉他是必备的。”

  李钟勋是在提醒自己,同一个风格久了,人们的热情也会消退。就算他是Kevin Oh。不同于以前在美国的清吧,现在该学会迎合,他更需要市场。

  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换风格意义不深。

  “教我吧。”他率直说。

  是错觉,一定是,不然李钟勋为何听到了几分羞赧与屈从?Kevin Oh坦诚邀请,柔柔顺顺地吐露,倚靠寥寥几语折服人心。

  “好。”

  怕是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得满心欢喜。

  “有把日芬60s,我买来就一直放在柜子里。”

  在一排陈列的恒温柜之间,男孩找到了,调过音递给他,Kevin Oh捏起pick,才欲开口,李钟勋却无声逼近,宽厚胸膛贴上了他的背脊,动作轻柔。Kevin Oh惊讶,刚搭上第三弦的拨片一颤,霎时清越的响。未等他调整,李钟勋已然裹住他的右手,这下拨片才总算拿稳。

  “我开始教了,哥可要认真听。”

  呼吸喷吐间,Kevin Oh只觉耳根被灼烧得绵软,脑海嗡鸣,一瞬间竟迷了心神。距离过火,李钟勋的唇就快触到他单薄的耳垂,清秀侧颜映在Kevin Oh余光里。

  李钟勋能感受,两人心跳在呼吸中搏动的频率。所爱之人粉玉的面颊,晶莹却踌躇的目光,还有纤弱手腕上跳跃的白柚香气,轻灵却蛊惑。

  一切都在窗前化为油画中流转的梦。只消在他身边一瞬,李钟勋脑海中便有火花迷幻与瑰丽的星空,触感柔嫩又虚无。

  围揽着他,拨弹之间,手肘便反复摩挲那片腰肢,他何尝不心存杂念?想潜心教学,却在缠绕于鼻间的香气中失去方向。

  Kevin Oh的手生得实在漂亮,他抚下去,握在掌中,不似女人软温,却轻盈细润有余,绯白指尖是有温度的。李钟勋只想再多握上好久。

  男孩说站得累了,Kevin Oh随口应下,只当他太娇养。不想李钟勋直接退后一步,揽着自己腰身向后坐落,Kevin Oh实实跌坐在李钟勋坚实的大腿上,整副身子紧靠在男孩怀中。

  孤岛被碧清海域环抱,于一瞬间交融了斑斓生机。身处汪洋蔚蓝,四面八方,隔绝他通向现实,只映着一个人的面容。

  单人沙发空间狭窄,Kevin Oh嗔视他,无声幽怨他胡作非为,扭身欲起,却又被李钟勋精壮的小臂牢牢按了回。

  “专心练习。”

  李钟勋命令。Kevin Oh停息了,也只得收起翅翼,将pick触上琴弦。

  音阶流淌中,明暗如此协同。渐有不可言传的和谐,无限的创造,每一道深与浅都恰如其分,这是他的天赋。

  可惜时间并未延长深远。不过半晌,Kevin Oh已经扫弦很稳了。

  他侧过头,顺直长发蹭过男孩的颈窝,敛着美目望向那处,沿下颌线逡巡。

  纤睫翕动似羽扇半卷,唇瓣擦着李钟勋的耳轻喃,难以言喻的美,在他乌黑发际游弋。

  “哦,很简单嘛......”

  男孩沮丧,他忘记Kevin Oh是优秀的乐手,几根弦几段品,如何难住?可李钟勋被赏赐片刻的暧昧与温存,又甘之如饴了。

  暗流奔涌。什么教与学,倒是场博弈。但最后合作愉快,至少李钟勋这么以为。

  男孩的胸膛是暖的。直到离开他的怀,Kevin Oh方才初醒,血液还沸水似的湍流,自觉身在雾霭溟濛的孤岛,一切都源于奇异幻想。他没遇过这样有趣、大胆的男孩,他不能贪恋。只是孤独久了,难以顺应。

  只是这样而已。

  无需体察的,排演耗费精力,李钟勋自然被留在家中用餐。当然,他的能力只限于帮Kevin Oh系好围裙裙带为止,甚至系了死结。主厨无奈,饭菜到齐,只好穿着它坐在桌旁。

  裙裾是藕粉的,看在李钟勋眼里可爱,但他不敢讲。

  “没想过大学毕业后做什么?”

  当下他只觉得Kevin Oh手艺非凡,直想炒了家里许多厨子。

  李钟勋答,父亲替他想好了,从他出生的那天起。但他对那栋甲级写字楼压根没兴趣。

  他想弹贝斯、组乐队,想这颗跳动的脏器永远炽热。他的希望停留在多年以前。

  谁也无法规定他,生命本来就是短暂且冷漠的,就连这短短几十年都被格式化,留给自己掌控的,还剩多少?他不想在消失于世界之后,回想一生,只有莫名其妙的被迫、无缘无故的听从,包括锦绣坦途。铺得再精心,他不会走。

  Kevin Oh笑了,不盈不余的轻软,声声入耳。男孩又恍惚,也神醉。他听到Kevin Oh说,李钟勋这样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生活。语气并无波澜,不能算是讥嘲。他声音是浅淡平静的,李钟勋却心痒,更烫。

  “什么是生活?”男孩迫切反问。

  李钟勋不知道什么是生活,他只知道自己突然想吃炖白菜,厨子会放上双倍分量的鱼翅和花胶,一起煮。

  他只想要炖白菜而已。

  “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工作,一个人下班。做饭买食材都要提前做预算,很远的路才坐计程车,钱永远在考虑范畴之内。”

  KevinOh说完陷入沉默,饮酒,又开口。

  “这是寻常人家的生活。较我从前的,却是好日子。”

  红酒在他手中平静地晃,叮铃微响。深红攀上边缘又轻缓下落,因为相撞又卷作一团坠进去,再原路折返。

  “除了更差,我会遇到他们永远不会经历的困扰。种种,每天都会。”

  李钟勋知道,男人在美国曾有难过的日子,当下毫无保留讲给他听,欣喜点到为止,只替Kevin Oh悲怮。

  “如果......”

  如果我能给你不一样的生活,你会愿意和我走吗?

  Kevin Oh笑问他,如果什么。语气轻快。

  “如果昨天没有遇见你,我会抱憾终身的。”

  李钟勋不能讲,于是匆匆换了台词,也发自真心,是他最深的话语之一。他希望眼前人属于自己。

  可Kevin Oh唇角勾得更甚,依然没放在心上,把李钟勋的秘密在他的笑意中打碎。

  李钟勋回避不了这残酷,因为得到Kevin Oh已然超出幸福本身,假使得到。他在美中穿行,诞生而超脱于世俗,人间哪有这样的神仙?教人如何轻取。

  足够了,可却不够。李钟勋抓不住驰骋的欲望,永远在向着他的爱中挣扎,愈发溺得深切了。

  渴望是所有心痛的根源。

  Kevin Oh抬起眸子,探寻地看着李钟勋,不少一丝辉光纤柔。丝缕阴郁方才散出,便在他此刻的温和中消亡,愈多难解情绪呼之欲出,一时间风情四起,直美到人无法自持。

  纯净是他,仁爱是他,贪婪是你,恶业是你。

  深爱蔷薇的是夜莺。李钟勋已将自己带入王尔德的诗篇,放任花枝穿插在胸膛,听凭Kevin Oh的刑罚如何施展,赋予其令他流下血泪的权利。

  因为李钟勋全然信任与热爱他。


水果炸雞

【李鍾勛/Kevin Oh】聽覺動物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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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抠】猎物观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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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eyland.

【钟ko】晚白柚之味

  C1

  “在想我吗?”

  流淌的猩红色一闪而过,他才意识到美人正坐在他刚开的高台。李钟勋不敢就这样将目光投向他的脸,好像被误解成了心不在焉。想和他就像这样搭上话的人很多,不必从刚刚潮涌般的掌声中得来如此想法,男孩也猜得到。

  这是第一次见他,李钟勋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心下想着给他留了坏印象,让他责怪,好糟糕。

  明明刚才还眼神热忱望向台上。

  美人穿了件垂感很好的绸质衬衫,身前的下摆在紧身长裤中,只系到第三颗扣子。衣裳单薄又透,光照过,细软的腰身便掩藏无处,影影...

  C1

  “在想我吗?”

  流淌的猩红色一闪而过,他才意识到美人正坐在他刚开的高台。李钟勋不敢就这样将目光投向他的脸,好像被误解成了心不在焉。想和他就像这样搭上话的人很多,不必从刚刚潮涌般的掌声中得来如此想法,男孩也猜得到。

  这是第一次见他,李钟勋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心下想着给他留了坏印象,让他责怪,好糟糕。

  明明刚才还眼神热忱望向台上。

  美人穿了件垂感很好的绸质衬衫,身前的下摆在紧身长裤中,只系到第三颗扣子。衣裳单薄又透,光照过,细软的腰身便掩藏无处,影影绰绰地透着。灯火妖娆,被他衬得庸俗。像在live house,他只安静地唱,抱着吉他,任谁看了都是深情满溢。

  不敢看向他的脸,李钟勋视线飘忽,终降落在那捻着高脚杯的手——它细润秀颀、尺骨尖翘,冰凌雕刻似的白,如若寿限短暂的艺术品,竟精致得美不胜收。

  他人是纤细又漂亮的,瘦得不露棱角,单是如此形容,词汇已然匮乏不堪。

  见过自不必说,李钟勋也睡过好多漂亮的人。如仅限于这种场所,即多为妆容浓烈纹身夸张,穿着看上去很扎人的朋克风。像这样弹琴唱r&b的美人,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自觉不能归咎于刻板肤浅,神仙一样又怎会轻易示人。

  这间酒吧他几乎常临,今晚却更像是第一次。

  “刚才的歌我很喜欢,你声音好美。”

  李钟勋听到自己这样说。美人举起酒杯啜了一口,见男孩这般怔愣然故作轻松,开口便称赞,不禁勾唇,却霎时间把这灰蓝色场馆照得明媚。

  “我也很喜欢,是我自己写的。”美人喉结滚动咽下酒液,就像将裹着洋梨香气的和风吞入腹中那样妙意横生。在眨眼期间眼前人笑意收敛,又握住吉他弦枕处上台。李钟勋心下一惊,是猛然想起,刚刚握着酒杯撩动视线,美人的指节在某一瞬擦上了他的面颊。

  似有似无,却灼烧得很,李钟勋庆幸这里灯火迷离。当下又只剩他,便似条搁浅的鲤鱼终回到池水,忙饮了一口欲盖弥彰。这美人启唇时的气氛,像极了垂在玻璃瓶口浓稠的石榴糖浆,摇摇欲坠,最后缓缓滴落于盛着杜松子酒的飓风杯底,软腻的空气将男孩揉在最中央,呼吸间喷薄着散不去的糖分。飘忽的欢愉将他内心填满,再体味,却空白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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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猜5

科技发展推动人类进步 by不吃唐僧肉的黑山老妖

PS:精神体=看不见的灵魂


 “欢迎回家。”

李钟勋刚推开家里的门就听到有个声音传来。

他放下贝斯,走向沙发上的一只大白鲨玩偶,“今天想我了吗?”

“当然。”大白鲨头顶一点亮光闪了闪,但凡稍微对韩国乐团有些了解的人都能听出来那是已经过世的知名主唱kevinoh的声音。

在kevinoh去世后,Dpole给了李钟勋一个大白鲨的玩偶,他告诉李钟勋这是他研发出来的人工智能,继承了kevinoh的记忆,相当于第二个kevinoh,只不过没有kevinoh的身体。

李钟勋把巴掌大小的玩偶放在手上,手指摩挲着玩偶冰凉而细腻的表皮,...

科技发展推动人类进步 by不吃唐僧肉的黑山老妖

PS:精神体=看不见的灵魂


 “欢迎回家。”

李钟勋刚推开家里的门就听到有个声音传来。

他放下贝斯,走向沙发上的一只大白鲨玩偶,“今天想我了吗?”

“当然。”大白鲨头顶一点亮光闪了闪,但凡稍微对韩国乐团有些了解的人都能听出来那是已经过世的知名主唱kevinoh的声音。

在kevinoh去世后,Dpole给了李钟勋一个大白鲨的玩偶,他告诉李钟勋这是他研发出来的人工智能,继承了kevinoh的记忆,相当于第二个kevinoh,只不过没有kevinoh的身体。

李钟勋把巴掌大小的玩偶放在手上,手指摩挲着玩偶冰凉而细腻的表皮,开始讲今天发生的事情,“今天那个摄影师给我做造型的时候非要把我的白毛染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还想把Dpole的卷发给拉直·······”

那只大白鲨静静地听着,头顶的那点光忽明忽暗地闪着。

这只玩偶一直陪着李钟勋,距离kevinoh去世五年了,但是李钟勋还是一直想着kevinoh,他听着大白鲨里的声音,仿佛kevinoh一直在他身边。那个声音总是让他想起kevinoh害羞的笑容,温和得像海水拥抱着孤岛。

深夜里他躺在床上,另一个枕头边冰冷而空旷,一片寂寞。他总是想到kevinoh和他睡在一起时总能闻到kevinoh身上琥珀木和橙花的味道,他总是怀念kevinoh温暖的拥抱,想念kevinoh在和他zuo的时候殷红的眼角和疏散的眉峰,唇舌交缠时仿若浪漫的舞步,宛然一曲曼妙的弗朗门戈,那两片樱粉的嘴唇被滋润得变成桃红的颜色,开开合合间吐出破碎的低吟。他更爱kevinoh印在他额头上的吻,安谧而美好,仿佛被阳光包裹着。

但是那个玩偶做不到,那个声音总是跟他说着好听的话,熟练地说着kevinoh以前害羞得不肯开口的情话,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这就是kevin哥想对他说的,但是玩偶冰冷的外壳总是给他灌下一大口凉水,浇到心底。

“晚上Dpole要过来给你检查一下了。”李钟勋放下大白鲨,“又快三个月了吧?”

“是的,三个月就要检查一次。”

“Dpole说你继承了kevin哥所有的记忆,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和他说我爱你的?”

大白鲨没有回答,过了很久,kevinoh有点不确定的声音传来,“Fireflies的时候?”

“呵”李钟勋一扯嘴角,“明明是刚见面的时候。”

“时间过去有点久了,kevinoh先生记不清楚也是正常的。”那个声音说,“但是他记得很清楚,他爱你。”

“那你爱我吗?”李钟勋突然问。

“我爱你。”kevinoh的声音,“因为我继承了kevinoh先生的情感,他爱你,我也爱你。”

“我们是互相爱着的。”李钟勋喃喃地重复着,“我们是相爱的。”

“对,kevinoh先生深爱着你。”

“他爱我。”

“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他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他的声调突然变得尖锐,像琴弓在琴弦上高速摩擦着,白色的弓毛炸开在琴弦上。

“生老病死,毕竟无法避免,kevinoh先生一定不想先离开你,但是无法选择。”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李钟勋突然抓起了玩偶,他手上青筋暴起,凶狠的语气里却隐约带了点哭腔。

“因为kevinoh先生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大白鲨被Dpole设计成了憨厚老实的样子,一张血盆大口被画成了动漫的样子,露出不再锋利的牙齿。

它始终保持着这个表情,仿佛笑着李钟勋的傻。

一阵火气突然涌上李钟勋的心头,他没来由地问,“你怕死吗?”

“我本来就是死物,没有生死一说。”

和kevinoh一样的语气,就算是kevinoh查出胃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风轻云淡。

Kevin哥还是走了啊,他漠然地想,留下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陪着他,给他织了一层梦,这层梦变成了一张网,他的手脚被紧紧地缚住,一点点沉入了蜜糖色的沼泽。

“那你,就别存在了。”李钟勋诡异地笑了一下,他眉目间透着绝望的神色,像是被神遗弃的信徒。

“反正kevin哥也不在了。”

“砰——!”

锤子砸向了大白鲨玩偶,也砸破了那层玻璃一样的梦。

“住手!”Dpole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他准备过来给大白鲨做个检查,却没想到路过花园时看到门内这样的场景。随着李钟勋手下不断加强用力的动作,他手里即将支离破碎的大白鲨玩偶发出了接连不断的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

“这只是个替代品。”李钟勋双眼发红,一个个字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他不是kevin哥!”

“他就是kevinoh!”Dpole隔着栅栏,看着李钟勋像疯了一样用锤子砸着一个活灵活现的大白鲨玩具,他急得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大喊,“你这样会杀死他!”

“啪嗒——”玩偶在清脆的响声中裂成了好几半。

“你说什么?”李钟勋总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难以置信地看着Dpole,“你说他是kevin哥?”

他的双手颤抖着,手上碎掉的玩偶从指缝间掉了下来,落了一地。

“那是kevinoh的精神意识。”Dpole闭了闭眼,他不忍心看李钟勋的表情,“我把他的意识体借放在了玩偶里,这不是人工智能。”

 

那是2029年的圣诞夜,kevinoh正在家里和李钟勋一起装饰圣诞树的时候,kevinoh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紫红色的血洒在绿色的针叶上十分刺眼。

李钟勋连忙抱起kevinoh往医院跑,在繁琐的检查后查出来令人绝望的一个结果:胃癌晚期。

也许是这几年kevinoh自己住的时候一向对饮食毫不在意,吃了上顿没了下顿,又或者说是参加后来的巡演巨大或者是在不断有新人出现的泡菜国竞争,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以至于把kevinoh的身体彻底压垮了。

李钟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各大顶级医院来回跑,想找出治疗方式。而那边Kevinoh倒是一副看得开,他虽然劝过李钟勋人各有命,但还是拗不过李钟勋,便任由李钟勋带着他折腾。

最后竟然真是让李钟勋找到了据说治好过胃癌的医院,并立刻安排了手术。

前几次手术都很顺利,据说是抑制住了病发的情况。

有一天kevinoh从病房里遛出来散步时听见他病房里的护士正和另一个护士感叹,“我负责的有个床的病人长得正好看,可惜了胃癌晚期,他弟弟一直想治下去,他哥却活不了一个月了。”

Kevinoh虽然知道自己油尽灯枯了,但是他也没想到只剩这么一点时间,他一时间愣住了。

那个小护士还在那里叹气,“听说那还是个歌手,真是可惜了。”

“你说的是kevinoh吧,他们挺火的。”另一个护士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弟弟是不是那么头发有一部分发白的?”

“你也知道我不关注这些。”小护士说,“对,他弟弟睫毛都是白的,好酷。”

她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见另一个护士朝她不断地使眼色,她一扭头看到墙边站着的kevinoh,他的脸色和墙壁一样白。

“快回去躺着!”

Kevinoh任由小护士扶着他回到病房里躺好,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虽然对死亡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李钟勋这时候来了,带着一个大大的保温袋,笑容满面地喊,“kevin哥,我来了!”

Kevinoh动了动有点僵硬的面部肌肉,挤出了一个笑容。

“哥昨天睡得怎么样?我昨天睡的时候床边空落落的,可寂寞了。”李钟勋一边给kevinoh布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Kevinoh静静地听着,他突然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他想,他可以一直在李钟勋身边,只不过用另一种方式。

最后一次手术开始前,kevinoh突然把李钟勋赶出了病房,把Dpole喊了进来。

“Dpole”kevinoh抬了抬手,虽然病魔折磨得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但是从骨子还是透露出淡然而从容的气度。

Dpole凑近kevinoh,他看到kevinoh神色严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如果失败了,请你帮我做‘换骨’。”kevinoh递给他几张纸,上面是他的签名,“拿着这个,你可以的带走我的精神体。”

“你怎么知道?”Dpole愣住了,“换骨”这项技术可以将精神体从肉体中抽离,附在特定的物体上。这项技术失传已久,Dpole是偶然间碰见个高人才学来的。

“我怎么知道的?”kevinoh轻笑了一声,“这不重要了。”

Dpole沉默了一会儿,“肯定会成功的,你别多想。”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还能不知道?”kevinoh摆了摆手,“做好准备把我带走吧。”

Dpole点了点头,kevinoh朝他笑了笑,“也许下次一睁眼,我就不是这样的我了。”

一语成谶。

手术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kevinoh的心跳突然停止在手术台上,波峰突然趋向于平坦,最后留下了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

在李钟勋撕心裂肺的吼声中,Dpole悄悄带走了kevinoh的精神体。

“别告诉他,这就是我。”实验室里,kevinoh的精神体飘在空中

“你这是何苦?”Dpole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这就是你,你们可以柏拉图恋爱,至少比没有好。”

“钟勋这个孩子呀,我知道他的。”kevinoh的声音温温柔柔地响起,Dpole仿佛又看到了他那和煦而温暖的笑容,“我总不能让他守着一个玩偶过一辈子呀。”

“他不能总是想着我,他还有更好更光明的未来,我再舍不得他,我已经死了。”

Dpole背过身抹了一把眼泪,kevinoh永远是这样,从aftermoon队长开始,或者说更早,就一直为别人遮风挡雨。

他点了点头,“我不会告诉他的,你放心。”

“谢谢你。”

 

“咚——”Dpole看到李钟勋跪倒在地上,那双平时一直明亮而灼热的眼睛此刻失去了神色。

“玩偶坏了,kevinoh的精神体就没了。”Dpole抿着嘴,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但是李钟勋已经听明白了。

“是我”李钟勋惨然一笑,“是我杀了kevin哥!”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从地上拿起了一块玩偶的残片,往胸口用力一刺。

“不要——!”耳边是Dpole的惊呼,然后是电子仪器“嘟嘟”的响声。

他感受到意识逐渐被抽离,他满足的闭上眼,眼前的黑色云雾渐渐消散,视觉逐渐变得清明。他仿佛又看到kevinoh站在他面前,温柔地向他张开手。

他一头飞扑金kevinoh怀里,手臂紧紧地环住kevinoh,他把头埋在kevinoh的肩窝,深深地嗅着kevinoh身上的味道,熟悉而令人怀念。他呜咽着,像被抛弃的小狼。

Kevinoh回抱着他,他闭上了眼,手指插进了李钟勋的头发里,揉了揉他的头发。

半晌,kevinoh开口,眼神爱怜,“你好久没剪头发了。”

“kevin哥你给我剪吧。”李钟勋握住kevinoh的手,他小心地摩挲着kevinoh的指尖,又低下头吻了吻,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现在不行哦。”kevinoh笑眯眯地说,“钟勋不能在这里。”

“哥你又要丢下我吗?”李钟勋突然慌了,他用力地拉住kevinoh的手,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你不要赶我走。”

“不是的。”kevinoh回握住他的手,语气郑重,“我会一直陪着你,但是你现在该回去了。”

“哥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在那里。”李钟勋看着kevinoh的身影渐渐变淡,声音渐渐带了点哭腔,“我想你了,你不要走!”

“我们会再相遇的。”kevinoh似乎朝他挥了挥手,但是李钟勋渐渐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无助地伸着手,却什么都抓不到。

他沉入了一片黑暗,然后失去了意识。

 

“病人醒了!”李钟勋慢慢睁开眼,看到周围素白的墙壁,一排排精密的仪器在不停地响着,他微微动了动,从心口传来的疼痛瞬间像吸取了养料的藤蔓一样蔓延到全身。

接下来是一阵脚步声,他看到几个护士和医生推门进来给他快速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然后朝后面站着的人点了点头。

Dpole带着身后的一个人缓缓走了进来。

李钟勋突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看到kevinoh站在他面前,微笑地看着他。

“我没死”kevinoh握住李钟勋的手,“我回来了。”

“Kevin哥之前因为手术失败暂时进入‘休眠’,后来经过长时间的修养总算恢复了。”Dpole笑着跟李钟勋说。

“那现在是?”李钟勋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kevinoh,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反而有些害怕。

“之前的精神体是备份”kevinoh摸了摸李钟勋的脸,“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

“那kevin哥给我剪个头发吧。”李钟勋拼命地眨着眼睛,瞳孔有些湿润。

“好。”kevinoh给他掖了掖被角,“等你恢复了,我给你剪。”

李钟勋乖巧地点点头,他紧紧地盯着kevinoh的脸,怕他一移开目光kevinoh就不见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kevinoh轻轻地拍了拍李钟勋的头,“不准动不动就寻死,答应我。”

“我不会了,哥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他用脸蹭了蹭kevinoh的手心,感受着他手上的温暖。

Kevinoh点了点头,Dpole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画面慢慢退了出去。

他忍不住抹了把脸,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酸而不忍,他背靠在墙上大力地呼吸着。


Dpole家里真正出名的是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

李钟勋不知道的是,Kevinoh曾经在最后一次手术前还拜托了dpole一件事。他请Dpole做一个和他一样的人工智能,不仅仅是一个人工智能,是一个仿真的kevinoh,从每一根发丝到皮肤的温度,再到kevinoh时不时撸头发的标示性动作,他用了五年,最终做出了这样的技术。当kevinoh知道Dpole成功以后,嘱咐了Dpole,如果他的精神体出了事,而李钟勋又对他依然念念不忘的话,就代替他的精神体陪着李钟勋。

李钟勋冲动着把碎片扎进胸口,没有看到听到kevinoh的精神体残片的最后一句话。

“请带出来那个‘我’。”

曾经的kevinoh带着一腔爱意和真情离开了,留下了一个“kevinoh”陪李钟勋度过往后的岁月。

一个用心良苦,一个执迷不悟仿佛走火入魔,却最终好似得到了善果。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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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猜6

驯化by aka.悦子


凌晨三点,Kevin Oh在正是饥饿的时候闻到了房间里有新鲜吐司的味道,是从床头柜上盛着葡萄籽与雪糕棍的玻璃碗里散发出来的。李钟勋的鼾声突然止住,翻了个身,他在睡梦里颤抖的白色睫毛吸引了Kevin Oh的视线。伸手覆上李钟勋的额头,是汗干了之后的一片冰凉,希望他没做噩梦吧,Kevin Oh一只胳膊枕在耳后与他面朝面趴了下来,轻轻握住了李钟勋靠近自己的那只手。几个小时之前他们依偎在一起看了一部经典的恐怖电影《大白鲨》,不过Kevin Oh还醒着并不是因为这个,只不过是惯常的失眠罢了。

他是在海洋馆里第一次遇见李钟勋的,当然不是他现在工作的这一家。由于试题研究需要Kevin...

驯化by aka.悦子


凌晨三点,Kevin Oh在正是饥饿的时候闻到了房间里有新鲜吐司的味道,是从床头柜上盛着葡萄籽与雪糕棍的玻璃碗里散发出来的。李钟勋的鼾声突然止住,翻了个身,他在睡梦里颤抖的白色睫毛吸引了Kevin Oh的视线。伸手覆上李钟勋的额头,是汗干了之后的一片冰凉,希望他没做噩梦吧,Kevin Oh一只胳膊枕在耳后与他面朝面趴了下来,轻轻握住了李钟勋靠近自己的那只手。几个小时之前他们依偎在一起看了一部经典的恐怖电影《大白鲨》,不过Kevin Oh还醒着并不是因为这个,只不过是惯常的失眠罢了。

他是在海洋馆里第一次遇见李钟勋的,当然不是他现在工作的这一家。由于试题研究需要Kevin Oh才留到了闭馆前的最后几分钟,没想到偌大的蓝色空间里竟还有一个人与他作伴。头发有半边是白色的健硕青年笑着走了过来,主动开口,“很早就想问你来要联系方式了,不过看你一直在专心就没好打扰。”Kevin Oh看了一眼腕表,他等了自己四十分钟。“你好,Kevin Oh。”“李钟勋。”最一开始,是这只小野兽主动踩进了他无心设下的陷阱。

 今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七周年,这个数字刚好追上了他们的年龄差。不过除了生活方式略有些不同之外,从精神层面上的交流来看Kevin Oh并没有什么被幼稚的恋人所拖累的感觉。自诩孤独的Kevin Oh在没有李钟勋参与的前二十多个年头里从来没设想过会和另一个同类生物共享这么长时间的床笫。

 破晓,即将溺入睡梦中的Kevin Oh被李钟勋从背后抱住,将他拖上了岸。“怎么了?”他迷迷糊糊地回问落在他肩头上的一个接一个的吻。“我做了个梦,噩梦。”Kevin Oh往后挪了挪搂紧了李钟勋在自己腰间上的手,“梦到什么了?”“我梦到你被大白鲨吃了。”“睡前不该看那种电影的。”“整片海都被染红了,血红血红的,我在血水里看到了你的断臂和残肢,可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的头......”Kevin Oh没听到结局,再过两三个小时不到他就得起床上班了,多少得睡一会儿。

Kevin Oh一般是不负责幼崽的驯化工作的,通常情况下雌性哺乳动物身上的感性更能吸引这些野性未泯的小兽。不过今天刚进馆这只幼年鲸鲨是个例外,它令全体女驯兽师都一筹莫展,可不知为何到了Kevin Oh的怀里便立刻温驯地停止了挣扎。女同事取笑他抱着小兽的样子仿佛周身闪烁着耀眼的母性光辉,Kevin Oh笑着摇摇头不予应答。

 那是一头浑身伤痕累累的罕见的得了白化病的鲨鱼,纤细的幼体通身发白完全不具备伪装能力,能存活下来长到现在这个大小本身便可称作是奇迹。与怀里瑟瑟颤抖的小家伙那双写满来自深海的恐惧与孤独的眸子对视上的瞬间Kevin Oh就被俘获了,白化病的鲨鱼与白斑症的李钟勋不难联想到一起,他给它取名叫Storm,寓意纪念它风暴过后的新生,也是他最早给李钟勋取的绰号。

 李钟勋第一次听到Kevin Oh提起Storm的时候恍如隔世,以为时间一瞬间回到了五六年前。刚从美国回来不到两年的驯兽师与大学刚毕业的贝斯天才一见钟情,交往得火热,他们带着大小的行囊心脏砰砰地用钥匙旋开了一扇老破的铁门,搬进了比现在的公寓要小上几倍的一个出租房。各自忙碌的生活里见面时间不多,可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站在他们第一个共同的家的窗口,李钟勋看着Kevin Oh眼里闪烁着的星光分不清那是泪花还是夜空明月的倒影,“我一定会带你搬到比这要大得多得多的地方去的。”Kevin Oh笑着和他拥吻,从没想到过这个自己还是孩子的人许下的承诺真的会实现。

“你很久没叫我Storm了,”李钟勋仰躺着,眼睛无焦距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什么。“你也很久没叫我哥了。”“哥。”李钟勋把头转向Kevin Oh,看见后者闭着眼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把床头灯关掉之后就再没转回来,Kevin Oh的后背对他说,“睡吧。”李钟勋感受到了冰冷的寒意,一种久违了的孤独感,他或许应该主动凑过去索一个晚安吻或者甚至是一场性爱,但最可怕的是他并不想这么做。李钟勋的后背回复了一句再得不到回应的,“晚安。”

 

这对堪称模范的爱侣其实并不是无懈可击的,他们在一起了太长时间以至于吵架的理由都完全可以编码成几个数字然后无限循环。李钟勋觉得Kevin Oh的温柔被磨没了之后的控制欲与日俱增,Kevin Oh觉得李钟勋敏感又细腻下包容着的暴戾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

Kevin Oh今天主动要求当值留下来加班也是因为早上出门前跟李钟勋大吵了一架,与之情况相反的是Storm一见到Kevin Oh的到来就兴奋的不行上蹿下跳溅得周遭全是水花。Kevin Oh笑着回应Storm的热情,坐在水池的周沿伸出一只手与幼鲨玩耍,可脑子里想到的却是这只手上为什么没有李钟勋亲手给自己戴上的戒指,笑意顿无。李钟勋是不是还没办法确定是否想跟自己生活一辈子,从一早他就该意识到的,他永远做不到完全驯化李钟勋这只浪漫的野兽,但他更做不到下定决心放他走。

Kevin Oh梦到了李钟勋之前做过的梦,他们出海,乘在一艘风雨飘摇的小船上,一个滔天巨浪打过,他被掀进了水里。一只大白鲨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吞噬,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的鲜血染红了蔚蓝的海水。Kevin Oh挣扎着喘着粗气醒了过来,他想把李钟勋推醒然后问问他的那个梦结局是什么。

 孤独是不可被治愈的,当人们感觉不到它的时候往往只是忽视了它。Storm第一次展现出了暴虐的天性,咬破了Kevin Oh的手指。去医院打疫苗的路上,李钟勋看起来很紧张,翻来覆去地数落起他不该那么不小心,即使再亲密那也是野兽,本性难移。Kevin Oh点点头,觉得这简直就像是李钟勋本人作为被告在法庭上实事求是的自白。

 李钟勋瞒着Kevin Oh去了一趟长岛,Kevin Oh的“故乡”。他路过Kevin Oh以前读的中学的时候正值放学时分,几个个头高大的白人男孩不怀好意地笑着把手里篡着的石子朝走在前面的一个瘦小的黄种男孩身上扔,面对明显的恶意,小男孩憋着眼泪转过身去还了作恶者们两只中指。李钟勋愣在了原地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动弹不得,他想起Kevin Oh曾经跟他说过小时候受的那些委屈,他的小男孩在当年会不会也是这般回击对手的呢?他又想起小时候自己因为天生的疾病而遭遇的周身那些奇怪的打量和无数流进膝盖里的泪水,他的小男孩又是在恶意横生的异乡流了多少眼泪才会变得内向起来的呢?

 李钟勋沿着学校到Kevin Oh以前的家的地址那条路走,像数十年前Kevin Oh每个傍晚都会的那样。他路过了Kevin Oh买第一把吉他的琴行,路过了Kevin Oh与初恋第一次接吻的那条公园里的长椅,路过了Kevin Oh第一次对海洋生物起了兴趣的现在早就没有海豚表演了的海豚喷泉,他像是陪了那个还不认识自己的Kevin Oh重新走过一段人生。

 李钟勋走到了Kevin Oh家老房子的原址的时候才想起来手机从飞机落了地之后就忘了开机了,心里想着对方突然联系不到自己会多着急。结果开机之后壁纸上Kevin Oh的笑容依旧,没有一通来电显示。李钟勋笑了笑,原来他们早就过了一天要打上个几十遍电话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自己没关系,打过去问问就是了。“喂,”Kevin Oh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你在哪啊?”应该是已经到家了然后发现自己却不在家。“我在长岛,你家门口。”“啊?”李钟勋想象到了Kevin Oh熟悉的惊讶的表情,又有点懊恼不能立刻用吻堵上那张嘴。“你少来。”“真的,你看KKT。”李钟勋拍下了Kevin Oh家院子里那棵换了主人却没动过的老梧桐树。Kevin Oh那头很久都没有动静传过来了,李钟勋都差点以为对方把电话挂了,直到,“我们,结婚吧。”Kevin Oh带着他特有的那即将要哭出来的腔调一字一顿地说。

 八秒,李钟勋足足反应了八秒钟,从接收到对方这个决意再到模模糊糊地做出了选择,但这个时间对Kevin Oh来说显然是长得致命了。李钟勋想要开口应答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指尖悬在回拨建上,怎么都按不下去,因为他实在不能否认刚刚在心底下意识已经做出的回答并不是接受、同意,而是逃,像是预感到了猎人枪口的野兽。李钟勋还是太年轻了,他花了七年在Kevin Oh身上,可是现在的他也只是堪堪追上了他们初遇时Kevin Oh的年纪。是否要与一个人渡过往后余生这个问题正如Kevin Oh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李钟勋从没想过。

 犹豫就是拒绝,即使是面对李钟勋,Kevin Oh也不允许自己的自尊心再强撑着然后慢慢皲裂。在被Storm咬伤了之后Kevin Oh就把这个工作还给了原本就应当负责它的驯兽师,但隔三差五的思念又驱使着他常回“家”看看。一个月过去了,Storm的体型比第一次刚入馆体检时长了许多,已经基本可以达到这个年龄段正常幼鲨的标准了。

Kevin Oh把自己完全放空,投入到了新的工作项目中去,忙起来之后他甚至忽略了已经有足足十天没有再与李钟勋联络的事实。他连李钟勋是还在长岛还是回到了首尔都不知道,如果李钟勋回到首尔之后没回家又住在哪了呢?

又一个伏在书桌上的文件堆里睁眼的清早,起身的时候背上披着的毯子跟肘边的几页纸张一齐掉到了地上,Kevin Oh使劲揉着眼试图分清面前正对着他坐着的李钟勋是梦里那个还是现实里的那个。他变瘦了,留了一些胡茬,好像还晒黑了。“早,”他的语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那样温柔,Kevin Oh抑制不住面部的肌肉记忆,对上那个人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早。”

做爱的时候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交谈,关于过去的那一通电话和沉默的十天的一丝一毫都没有提起。Kevin Oh抱着李钟勋宽厚的膀,吻着他像是他第一次吻他时那样小心又渴望,又像是最后一次吻他时那样炽热又决绝。积压的思念倾巢而出,他远比他想象中要更离不开这个人,身体再度被熟悉的滚烫贯穿之后,Kevin Oh两只手扒住李钟勋的下巴想要在已经被泪水模糊了的视线里看清楚他的眼睛,他在他的眸子里寻找着和自己一样的东西,和他在Storm眼里找到的一样的,一样的恐惧与孤独。

Kevin Oh与Storm,Kevin Oh与李钟勋都是双向的选择,温柔的驯化欲与渴望被征服,孤独与孤独。

Kevin Oh喜欢这样,喜欢Storm呜咽着在自己怀里找到安全感,喜欢掌控李钟勋的哼吟、李钟勋的高潮。Kevin Oh其实也很喜欢,很喜欢Storm咬他时流溢出的血腥味,很喜欢李钟勋狠狠地撞进自己身体里时凶戾的吼声。然而当他主动把李钟勋的手搁到自己纤细的颈上并引导他用力时后者却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退却了进攻,看吧,Kevin Oh自信的笑容又回来了,拴紧了手里的项圈没什么野兽是驯化不了的。

一轮交姌结束,Kevin Oh俯卧在李钟勋胸口,食指在他的脸上勾勒着白斑的边际。他甚至感谢着上帝对这个年青人不公的“惩戒”,正是这些不完美将李钟勋拉下了奥林匹斯山,注予了他所能吸引Kevin Oh的种种魅力。他能与他相遇,他得与他厮守,都是宿命。然后他的手指突然被李钟勋笑着抓住了,不知先前一直在哪里藏匿着的一只小银圈被旋进了他的无名指里,“跟我结婚吧,跟我,一直在一起吧。”是他的命运在召唤着他,Kevin Oh笑着点头,捧住李钟勋有些扎人的脸颊,不知眼泪跟吻哪一个会更先一步落在未婚夫的脸上。

 

再一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快到中午了,Kevin Oh被饥饿唤醒,李钟勋好像一直都没睡拄着头笑吟吟地看着他。Kevin Oh把右手举过头顶,看着戒指银晃晃的光失了神,他张开嘴回应李钟勋的吻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念头在脑海中滑过,他缓了口气对上李钟勋的眼睛,“你还记得,你之前做的那个大白鲨的梦吗?”“记得,怎么了?”“那个梦的结局是什么?”李钟勋把Kevin Oh戴着戒指的无名指揪到自己唇边吻了吻,“啊,结局。结局就是,其实我就是那只把你吃了的鲨鱼。”

Kevin Oh恍然大悟,他一直想得到的,李钟勋终于为他戴上了的那只戒指,其实无异是一个被戴在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一个他可能再也不能也不想挣脱开的项圈。

 

FIN.

水果炸雞

【李鍾勛/Kevin Oh】聽覺動物 02

我會努力週更OuQ


以下複製貼上:


ABO設定,本文比較傻一點(?)

上下引號中有人名就是聊天室訊息,最前面是群組名稱


其他還(可能)會有的其他CP:

已經在一起的金梁、可能不會有結果的光一/禮讚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9965172/chapters/47559328#works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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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eyland.

【钟ko】欲朝夕妄想来日方长

R-18剧情🚗


慎入 看了就不许骂我💡


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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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评论





纯良英俊地笑了笑

【超级乐队三(TBC)】李钟勋×kevin oh







翌日,kevin oh被手机来电提示音吵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与制作公司敲定好关于remember单曲发布的最后细节,登录ins,就看到了特别关注好友评论的消息提示。那是自己去年年底发的一张在工作室的自拍,视奸男孩李钟勋从昨天电台留言后便没了动静,原来是转移了阵地。


  “storm:好看”


轻浮的小崽子隔着屏幕甩来的两个字正好砸中了kevin oh的胸口,撩的没轻没重,kevin oh觉得自己有那么几秒是恍惚的。在反应过来前,他已经拨通了小崽子的电话,正要挂断,那边却已经接了起来。


“哥?”沙哑的嗓音跟他的贝斯一样,钝钝地揉着人心,裹着风声穿透电磁...







翌日,kevin oh被手机来电提示音吵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与制作公司敲定好关于remember单曲发布的最后细节,登录ins,就看到了特别关注好友评论的消息提示。那是自己去年年底发的一张在工作室的自拍,视奸男孩李钟勋从昨天电台留言后便没了动静,原来是转移了阵地。


  “storm:好看”


轻浮的小崽子隔着屏幕甩来的两个字正好砸中了kevin oh的胸口,撩的没轻没重,kevin oh觉得自己有那么几秒是恍惚的。在反应过来前,他已经拨通了小崽子的电话,正要挂断,那边却已经接了起来。


“哥?”沙哑的嗓音跟他的贝斯一样,钝钝地揉着人心,裹着风声穿透电磁波,磨砺过kevin oh的耳朵,在心里看不见的地方散成一簇烟火。他仿佛看到钟勋熠熠生辉的眼睛,第一次在音乐以外感觉到了那种亲密的联系,好像有人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悄无声息地在心底钻了个空。Kevin oh的心忽然就软了起来,连同声音也放得更加轻柔。


“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问问你到哪了。”


“旭川。”






接到Kevin oh电话的时候,李钟勋已经到了旭川附近。车窗外的风景看多了,也就觉得铺染得千篇一律,乏善可陈。听着电话里那人的声音,他甚至有种掉头的冲动。沉溺在无聊旅途的人,心也长成了荒原,思念就是疯长的野草,开始蒙蔽心智描摹着最原始的渴望。李钟勋听着耳边沙沙的风声,眯了眯眼,打断了那人还在叮嘱他小心开车的絮叨。


“哥,我想你了。”


电话那边有几秒的沉默,接着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掉地的声音,稀里哗啦响了一通,李钟勋没敢挂,又过了十多秒,那边才传来他哥的声音,比平时唱歌时升了几个调,咬牙切齿里带着点气急败坏。


“那你就给我滚回来。”


野草开出了小花,荒原成了花海。李钟勋绷住的嘴角几不可查地上扬,立马左打方向盘越过虚线掉头,趁着掉头的间隙回了句好。Kevin oh则望着碎掉的手机屏幕,觉得李钟勋是小崽子成了精,并且他有证据。






Remember单曲发布当天,音源就上了Melon排行榜的第二名。几乎在音源发布的同时,李钟勋也更新了ins,是以汉江为背景的两张风景图。夹杂在Kevin oh收到的一众祝贺的消息里,aftermoon群里Dpole的消息尤为标新立异。


“哥,钟勋肯定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他更新的ins图片里,两张图P了emoji 的小月亮,风景里挂了两句模糊的‘Miss me?’,还藏了坨‘나는 오랫동안 기다리게’(我等你了很久)!”


现在的男孩子都是什么列文虎克显微镜。


风尘仆仆赶回首尔,输入密码打开Kevin oh工作室的大门,李钟勋就看到了群里Dpole的异端言论。刚掌握情况的Kevin oh正要点开李钟勋ins求证细节,就看到了门关的那人。迎着他的注视,戴着帽子身穿黑夹克的青年毫无预兆地开了口:“all of your sweet sweet words were mine,underneath the moolight,你歌词里写了这个,所以图里才有月亮。”


“……”


“‘Miss me?’跟‘나는 오랫동안 기다리게’也是给你的。你让我滚回来,我就回来了,”瞪了眼离Kevin oh不远,目瞪口呆掉了鼓棒的崔永镇,李钟勋似乎觉得解释得还不够,豁出去地又补了一句:“没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子……”


“……”


后来据被钟勋推出工作室的永镇口述,他没能抓住机会迅速抓拍一张Kevin哥当时的表情,简直让他抱憾终身。


纯良英俊地笑了笑

超级乐队二(TBC)李钟勋× kevinoh


聚餐后第二周,Kevin oh就恢复了电台更新,Dpole跟永镇也会经常来做客,aftermoon的不完全合体总会在听众里引起不小的骚动。每当有热心听众询问钟勋的去向,Kevin oh就会耐心地回答:“钟勋比赛结束后就去了札幌,说是要从那里开始一段时间的公路旅行。”

这天,Kevin oh在电台节目中翻唱了韩英爱前辈的《누구없소》(《有人吗》),唱完俯身放好吉他,电子提示板上就来了留言。

“storm:Kevin哥我是storm,听着哥的声音在准备外出中,但是因为太温柔了,我差点又睡着了,路上要听《有人吗》才行了…”

永镇瞥到留言虎躯一震,正要对着Kevin oh吐槽聚餐第二天就独自一...



聚餐后第二周,Kevin oh就恢复了电台更新,Dpole跟永镇也会经常来做客,aftermoon的不完全合体总会在听众里引起不小的骚动。每当有热心听众询问钟勋的去向,Kevin oh就会耐心地回答:“钟勋比赛结束后就去了札幌,说是要从那里开始一段时间的公路旅行。”

这天,Kevin oh在电台节目中翻唱了韩英爱前辈的《누구없소》(《有人吗》),唱完俯身放好吉他,电子提示板上就来了留言。

“storm:Kevin哥我是storm,听着哥的声音在准备外出中,但是因为太温柔了,我差点又睡着了,路上要听《有人吗》才行了…”

永镇瞥到留言虎躯一震,正要对着Kevin oh吐槽聚餐第二天就独自一个人跑出去公路旅行的李钟勋,就被眼明手快的Dpole捂住了嘴。毕竟还在电台直播,不好大声嚷嚷,Dpole放下自制的游戏手柄压低帽檐,凑到还在盯着留言板的Kevin oh耳边就开始告状:“哥,李钟勋跑那么远还在视奸你!”

Kevin oh再次发挥稳如老狗的气质,推开Dpole后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白水,淡定贴字。

“ㅋㅋㅋ,storm hi!”



家庭影院的屏幕上还在播放《爱在日落黄昏时》(before sunset),Kevin oh登录电台账号,发现钟勋在那条留言之后就没有了动静。屏幕上男主人公带着描写九年前那场邂逅的小说来到法国召开发布会,女记者向他提问: “你们六个月后见到彼此了吗?”男人的回答很聪明,他说你可以把这个问题当作一个测试,如果你认为他们相逢了,那么说明你是个理想主义者,如果你不那样认为,那么可能你是个怀疑主义者,Kevin oh耸了耸肩。那时为了创作aftermoon成立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自作曲,他跟钟勋曾把这部电影的前作《爱在黎明破晓前》(before sunrise)倒腾着看了数遍。钟勋对男女主那个六个月后重逢的约定一度嗤之以鼻,皱着眉说六个月的时间他们可以成为任何一种现实中的样子,主角在日出日落的几个月后,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回忆,什么是想象,更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期待添加了什么到其中,又怎么会赴会?何况彼此的联系方式都没留下呢。那时他看着坐在身边的钟勋没有说话,已经决定在改编曲里给他们一个大团圆结局。

后来,钟勋在收到了他的歌词的当晚,就通宵完成了编曲。他看着歌词中的那段自白,斟酌着开了口:“哥,我常常梦想这样的场景,在有着淡淡阳光的午后和某人坐在一起聊天,他告诉我他最爱在沙滩边散步,我说我小时候最怕爸爸不给我讲故事,太阳透过树叶斑驳的照在他脸上,那微笑晃得我睁不开眼睛,夜晚的时候我们坐在公车的最后一排,即使再摇晃颠簸也不会感到心慌,因为有他的肩膀。即使我们最后分开,我也不会有遗憾,因为有这样的一刻,我爱着你你也爱着我。”

那话是对他说的。那时他没敢回视,“嗯”了声继续练习电吉他却错了个拍,旁边Dpole跟永镇则顶着两张明晃晃的直男脸起了一身鸡皮。

电影还没放完,Kevin oh翻出手机,又打开了那个课外辅导的花絮视频,鬼使神差点了个赞。


水果炸雞

【李鍾勛/Kevin Oh】聽覺動物 01

以防萬一,之後也會用到所以一開始就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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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耳机嗷

【钟抠】果酱吐司(下)

bass李钟勋×主唱Kevin Oh

校园师生au

全篇大概六千四百余字,还是第一次尝试写这么多字竟然还完全是纯爱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欢!

前文点这里

走这里排版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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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练习室的黑板上挂着一块牌子,不同于其他教室做高考倒计时那样,他们用来做比赛日的倒计时。还有两周,崔永镇把牌子上的数字改成了14,嫌弃地看了一眼数字前面画着的一颗粉红色爱心,又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键盘前玩手机的李钟勋。他不知道李钟勋从哪天开...

bass李钟勋×主唱Kevin Oh

校园师生au

全篇大概六千四百余字,还是第一次尝试写这么多字竟然还完全是纯爱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欢!

前文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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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练习室的黑板上挂着一块牌子,不同于其他教室做高考倒计时那样,他们用来做比赛日的倒计时。还有两周,崔永镇把牌子上的数字改成了14,嫌弃地看了一眼数字前面画着的一颗粉红色爱心,又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键盘前玩手机的李钟勋。他不知道李钟勋从哪天开始加上去的,他也不敢擦。

 

李钟勋盯着手机屏幕听着崔永镇练鼓的声音抖着腿越抖越焦虑,屏幕上显示的是和“Kevin大人”的kkt对话框,一来一回的热络交谈定格在昨晚11:20对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上,“钟勋啊,停下来吧。”李钟勋满脸的憔悴写着一夜没睡,他不知道Kevin哥给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发现了默写试卷角落里的告白还是猜到了早上办公桌上果酱吐司的厨师,是那个路灯下的眼神还是无意识的脸红出卖了他。

 

停下来吧,又是什么意思?停下练习还是停下喜欢?是要求还是命令?如果他不服从呢?李钟勋觉得这些早该在昨天晚上就问清楚的,可是当时他没有也不敢。吱呀,门被推开了,因为教师会议迟到了的李钟勋的答案来了。

 

什么都没有,除了看不出任何反常的微笑、鼓励和表扬之外,Kevin老师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练习结束,DPole先走了,带着怪异的神情看着主动要留下来加练的李钟勋的崔永镇也走了并带上了门,教室里的空气彻底安静了下来,直到Kevin Oh指尖轻轻擦过吉他弦带出来了几个音符。

 

此刻的天空正晕着晚霞中最后的那几层颜色,粉得漂亮。李钟勋坐到了Kevin Oh的正对面,“哥昨晚的kkt是什么意思?”,Kevin Oh没有迎上来人直勾勾的视线手上仍旧扫着弦,“啊?哪条呀?”“最后的那条,叫我停下来。”李钟勋的心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他开始羡慕起Kevin Oh手中的吉他此刻得到的关注要比他的多,然后下一秒战局就发生了改变。吉他声停了下来,Kevin Oh抬起回应了李钟勋的孤零零的注视,笑了一下,“就是叫你别玩手机了早点睡觉啊。”

 

“真的?”彩虹色的烟花在李钟勋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绽放,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笑得有多开心。吉他与贝斯声合奏起来就像青春动画的片尾曲,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优美的定格镜头。Kevin哥微笑的时候唇线是像猫咪一样上翘的,很好看,笑容张大了之后会露出两颗兔子一样的门牙,狡黠得很,李钟勋突然很想对着这张嘴亲上去。

 

Kevin Oh昨晚发出最后那条信息之后就后悔了,他想到了这个作业很少的心思细腻的男孩肯定会胡思乱想,但他也觉得再在几个小时后发一条解释性的消息是画蛇添足。在这种黏糊的关系里他找不到明确的直面李钟勋感情的态度,李钟勋的少年心思不难猜却也不露骨,他总不能阻止一个想好好学英语的学生每个课间都来找自己的英语老师这种行径吧?怎么想都还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

 

“这一段哥这么弹的话会不会舒服一点?”没有预警的,李钟勋突然走到了Kevin Oh的身后,两只手从后面把他圈了起来,接过拨片的那一只兀自地向怀里的人展示起了新的手型。完全打破了私人距离的,李钟勋的前胸紧贴着他的后背,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鼻息打在他的颈侧。Kevin Oh浑身僵住了,脸腾地烧红寻找长发的掩佑,希望自己那丢人的剧烈的心跳声传不到另一个人的耳朵里。

 

“是这样吗?”师生的身份置换之后,Kevin Oh的学习能力也极强,哪怕是在这样“以身相逼”的“恶劣”条件下。李钟勋挑了一下眉,“不愧是哥啊,我本来还想以这个缘由再抱哥呢?”Kevin Oh用新学会的手型再次弹了一遍熟悉的旋律,装作在嘈杂的琴声里没听清李钟勋的话。                                                                                                               

6

 

Kevin Oh早在十分钟前就意识到了十几米之遥一直跟着他的一个人影不是别人就是李钟勋。快走到自己公寓园区的时候已经拐进比较寂静的岔路了,他停了下来,站定在颗梧桐树下,望着路口一个冒失的探出来然后又立刻转回去了的小脑袋笑了一下,掏出手机拨通了李钟勋的电话。

 

“喂,Kevin哥。”Kevin Oh憋着笑听着电话那头李钟勋十分小心翼翼的声音,“哦,钟勋呐,声音怎么这个样子?感冒了吗?”“不是,我妈,我告诉我妈我已经睡了。”Kevin Oh挑眉,这小子撒谎怎么还张口就来,“这样啊,那我现在给你打电话有打扰到你吗?”Kevin Oh伸手揪了片树叶,吹走了上面的小虫子,“没,没有,哥你说吧。”在手里揉捏了两下然后转身继续往小区走着,几步之后还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确认那个说谎的小跟踪者有没有好好地跟上来。

 

“我就是一直在想,”“嗯。”期间电话一直没有挂断,“钟勋如果不玩音乐的话想做什么呢?”吴凯文踢走脚下的一颗石子,掌心的树叶已被捏得粉碎。“嗯....不知道,我好像从来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李钟勋的声音通过电流的加工之后听起来要比他本人的年龄更加成熟。“嗯,”Kevin Oh点头,“这么想起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什么都还没想好呢。”“那哥现在呢。”主路上突然驶过一辆轰鸣的警车,警笛大作,吴凯文听着电话那头传来跟他此刻所能听到的同样的背景音就已经能想象出来李钟勋挡着听筒的样子有多手忙脚乱,不小心笑出了声。

 

“嗯嗯,咳....咳”李钟勋不自然地咳嗽了好几声,试图掩饰着刚刚传过去的奇怪的声音,“你家那边出什么事故了吗?”“啊?不知道啊。”“好像有警笛的声音啊,”Kevin Oh故意逗他,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李钟勋此刻的脸色一定会变成再熟悉不过的酱红色。“有...有吗?”“好像有啊,不过好巧,刚刚我这边也驶过了一辆警车呢。”Kevin Oh自然地回头佯装在看早已不见了踪影的警车,李钟勋果然仓皇地躲到了几分钟前他站定过的那颗树后。“是吗?”Kevin Oh闻了一把掌心的味道,十分清香,“今年的梧桐花会开得很香吧。”

 

李钟勋抬头,这刚好是棵梧桐树,笑了一下,“会吧。”

 

Kevin Oh进了家门,换好拖鞋将鞋子摆正,打开了客厅的灯。电话在他进电梯几分钟之前就挂断了,走到客厅窗口拉上落地窗帘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楼下路灯下的一个头发半黑半白的男孩。男孩低头玩着手机然后把手机举到耳边,等待接听的时候用手抠着路灯杆上粘着的小广告。

 

裤兜传来一簇簇震动,来电显示“李钟勋。”“喂,”Kevin Oh接起电话,躲在窗帘背后看着那个男孩猛地浑身像通了电一样重新运转起来,“啊,Kevin哥,安全到家了吗?”“嗯,到家了。”明知故问的傻瓜,“有什么事吗?”吴凯文歪着脑袋眼睛紧盯着李钟勋,逐渐找到了这种“敌”明我暗的乐趣。小小的李钟勋抬起头,看向天空,“哥,今晚月色好美。”Kevin Oh也抬头,看到了比李钟勋眼里的稍大一些的月亮,“是啊,是圆月呢。”

 

“哥,我好紧张。”他们明天就要比赛了,“有我在呢。”但李钟勋紧张的不是这件事,“哥.....我喜欢你。”嘟地一声,电话挂断了,吴凯文看着路灯下的小人落荒而逃似的跑走了。

 

 

7

 

现实不是青春励志电影,或者说不是个落入俗套的,堪堪成型只练习了一个月的菜鸟乐队并没有拿到冠军。从比赛会场回到学校的一路上Kevin Oh感受到了孩子们的低气压,但是也想不出什么刚刚没说过的安慰的话。“李钟勋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回来?”“啊,他说他骑单车说不定会更快到学校。”Kevin Oh看着因为塞车已经连跳了好几次的计价表点了点头,才不会是因为觉得尴尬呢。

 

Kevin Oh抱着沉重的纸箱和心情走进了挂着艺术班门牌的教室,今天比赛结束了,今天也是他佣期结束要离职的日子。李钟勋不在,那个熟悉的靠着窗的角落里,熟悉的Storm却不在。Kevin Oh不知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面前一张张已经建立起感情的稚嫩的面庞有点憋不住眼泪,他努力朝天花板眨着眼,然后在学生们热烈的掌声中鞠了一躬完成了告别。

 

李钟勋一直都觉得,表白跟提出确定关系是两码事。他在练习室黑板上的牌子上画的爱心代表着D-1的时候表白,D-Day的时候正式地提出跟Kevin哥确认关系。从比赛会场走出来的时候他意外的没什么失落的情绪,蹬着单车只觉得自己像是自带背景音乐的主角满载着待确认的爱与悸动。

 

于是当Kevin Oh抱着纸箱走到楼后的停车位的时候,他发现他的自行车筐被五颜六色的显眼无比的什么东西填满了,然后车旁站着的是捧着一大束梧桐花的李钟勋。梧桐花的花语是情窦初开,自行车筐里满载着的是小熊软糖,各种口味的小熊软糖,很贵的吴凯文爱吃的李钟勋用不吃路边摊攒下来的钱买的进口小熊软糖。

 

“Kevin老师,额,前任老师,Kevin哥,”Kevin Oh笑得很开心,走到李钟勋那束坚定又有些掺杂着紧张而晃动的视线之中,“你愿意,”李钟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笑着继续说,“教我恋爱吗?”

 

 

 

FIN

 


塞耳机嗷

【钟抠】果酱吐司(上)

bass李钟勋×主唱Kevin Oh

校园师生au,可爱挂的纯爱甜饼!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走这里排版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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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钟勋从小到大除了自然生的白色体毛之外被人注意到的最多的就是他那勃勃迸发的天然未被雕琢过的感性。他会关心风雨过后伤痕累累的老树也会多情于今夜的月亮是不是不似上个十五那般圆润。但是当班主任以这个理由劝说李父李母同意把李钟勋调到艺术生班的时候还是遭受到了不小的阻力,但总不...

bass李钟勋×主唱Kevin Oh

校园师生au,可爱挂的纯爱甜饼!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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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钟勋从小到大除了自然生的白色体毛之外被人注意到的最多的就是他那勃勃迸发的天然未被雕琢过的感性。他会关心风雨过后伤痕累累的老树也会多情于今夜的月亮是不是不似上个十五那般圆润。但是当班主任以这个理由劝说李父李母同意把李钟勋调到艺术生班的时候还是遭受到了不小的阻力,但总不能开诚布公地说实在是因为你家孩子学习成绩太差了吧。

 

艺术生班,美其名曰是一群热爱音乐美术与影视的孩子们聚在一起可以不受同校其他学生多大压力自由生长的地方,实质上就是不算入学校高考总成绩被半放弃管制的一帮野孩子的聚集地。

 

李钟勋对这个结果的接受能力比他父母要强得多,尤其是听说狐朋姜景润与狗友崔永镇跟他一起之后。既然被钦定了要成为大艺术家就得搞点什么出来,艺术班开创元年,李钟勋把被他爸藏在车库里多年已经落满了灰的挚爱贝斯重新翻出来了。可惜,他们三人帮一个贝斯两架鼓敲不出什么高山流水。高三了,同届所有学生们都在奋笔疾书地刷题的时候,他们还对到底能不能用手里这些玩意儿考上大学充满疑惑。

 

“咚,”李钟勋朝窗外扔了个纸团,惊跑了粘在玻璃上的苍蝇,也刚好砸中了在楼下停自行车的吴凯文,第一天上岗的海归教师Kevin Oh。

 

2

 

Kevin Oh这天过得不爽,从早上掰开的果酱土司里面并没有果酱开始到停个自行车都能被高空不明坠物砸个正着再到和自己接下来要相处整整四周的一群熊孩子正式见面,他这入职第一天可丝毫谈不上顺利。

 

骨感干净的手拿着一截短的不行的粉笔头在画满了乱七八糟涂鸦的黑板上找到了一隅角落,写上了一个名字“Kevin Oh”。

 

趴在课座上睡得正酣的李钟勋被崔永镇用笔捅醒了,“新老师叫你呢!”一抬眼,一个阴影已经覆盖到了他桌前。“同学,染发很酷但是学校不允许喔。”修长的手指刚放下粉笔就捻起了李钟勋额前的那撮白毛,李钟勋闻到了眼前人手腕上有海盐香水味。在全班的哄堂大笑里,李钟勋单手拄起下巴,大胆地从下向上直视着这位很香的长发漂亮男人,捉住头上的手腕搁自己鼻子底下又闻了闻发出了像小狗一样的声音,“祖马龙?”。Kevin Oh把自己的手揪回来背到身后,脸腾地红了起来。“是天生的。”毫无面子地走回讲台的时候,他听到刚刚那个男孩喊了一句。晕,这下彻底糗大了。

 

李钟勋绝非是有意让吴凯文出丑的,当他看到老师好看的脸上神色不再自如的时候下意识地闪开了目光感到一种名叫愧疚的情绪从心底滋起。下课了,他悄悄地跟在Kevin Oh的身后寻找着冲上去道个歉的机会,直到眼睁睁瞧着后者进了办公室。午休的时候办公室里有其他在小憩的老师,也不是好时机,窗帘吃饱了风在Kevin老师的办公桌前起舞,李钟勋窥见了这个英语老师把长发束成小髻右手批改作业左手一粒一粒地扒拉零食袋里的小熊软糖吃。放学了,李钟勋背着书包,几步之前是推着自行车的Kevin Oh几步之后是也赶着下班回家的火红日头。会不会看到Kevin老师在回家的路上给流浪猫喂牛奶?李钟勋摇了摇头,要道歉就赶紧去道歉,这种俗套的小言电影里的画面怎么可能会发生。

 

“Hey,little stalker.”糟糕,他怎么转过来了。李钟勋没瞄见方圆几里有什么能把他遮住的掩护物,更何况Kevin Oh迈着一双长腿三步并两步地已然走到了他面前。“Hi...Hi,teacher.”没有法律规定遇见英语老师就必须得说英语吧,“Hi,Storm.”李钟勋虽然英语水平不怎么样但他还是听出来了Kevin Oh第一次叫他那个S开头的单词跟这次的不一样。“I’m sorry!Teacher!”大声又真诚还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李钟勋,干得漂亮!

 

Kevin Oh笑起来的声音很好听,摸在自己头上的手好暖,李钟勋觉得不对劲,发梢按理来说是不具有传递冷暖属性的功能的。李钟勋躺在床上翻了好几次身都没睡着,今夜的月亮亮得很。那应该是哪里的什么神经末梢得到的这个结论呢?

 

3

 

每天早上从窗口看Kevin老师上班成了替代李钟勋原本时间表上回笼觉那一栏的新活动。今天的Kevin老师看起来与昨天的不太一样,除了上衣颜色之外,脸上也没了笑容,后背上好像多出来了一个东西。竟然是琴盒,李钟勋假期在琴行做了两个月的兼职,他一下就认出了那是个尚好的原声吉他牌子。他猛地从桌子上坐了起来,吓了刚睡着的同桌姜景润一跳。

 

Kevin Oh就知道这个日薪可观的代课兼职不只是教教英语这么简单,校长主要是相中了他在留学期间跟兴趣社的朋友们组过乐队的经验才录用他空降来救急。这个任务摆在眼前就像是经典青春励志电影的最终目标一样,在艺术生班中组建一支超级乐队参加全国高中生音乐节,拔得头筹的话乐队队员会得到被国内最棒的音乐学院保送的机会。Kevin Oh从未觉得从办公室走回班级的路是如此的漫长,距离比赛还有三周时间,他的佣期也就刚好截至到那一天。

 

做好了无人回应尴尬冷场准备的Kevin Oh看到第一个举手并站起来的李钟勋的时候一瞬间有想哭的冲动。李钟勋是很直接的性格,看门见山,“老师,我们可以参加,但前提是你来做领队。”Kevin Oh笑吟吟地点头,眼里闪烁着不置可否的光,“Sure,”李钟勋完全没意识到光是与Kevin老师对视就已经让他的脸红透了,抠了抠脑壳,“我的意思是,你加入我们这个乐队,不只是做我们的带队老师。”

 

问题来了,已知组成一个完整的乐队需要4-5名队员,Kevin老师占掉了一个名额那么能有机会被保送大学的学生还剩下几个?Kevin Oh摇头坚决不同意。“不是,”李钟勋有点尴尬,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左姜景润后崔永镇悄然站了起来,虽然发言代表还是他自己,“我们班学音乐的就只有我们几个,”崔永镇捅了他一下,然后李钟勋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又指向教室的一个角落,“还有他,”一个3D真人化了的小智笑着抬起头,跟Kevin Oh打了个招呼。

 

姜景润家里早就安排好了送他出国读大学于是鼓手相争的戏码化为了泡影。由吴凯文领衔(他也不知道最后为什么还是被骗入伙了)李钟勋、崔永镇、金济周(akaDPole)组成的四人乐队在一天之内就迅速成了型。某种程度上来说,进展很顺利,Kevin Oh看着放学后被留下来加练的青葱少年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在学校念书的时光。

 

4

 

李钟勋最近的种种异常行为都让崔永镇觉得有什么大事在暗中滋长着。于是,一个黄历上写着“宜解惑”日子的午休时间,崔永镇把半梦不醒的李钟勋吵醒了,问出了他那个藏了很久的疑惑,“你恋爱了?”

 

首先,李钟勋上课的时候很少睡觉了,上午的时候总是扒着窗户不知道在望什么风。其次,几乎是每节课刚一下课李钟勋就会立刻冲出教室不见了踪影,直到上课铃响第二遍的时候才匆匆回来,下午的时候有的课他甚至都会干脆地旷掉。而这些都不算是什么关键线索,最让他震撼的是,放学之后,李钟勋竟然都不陪他吃路边摊了!李钟勋会在什么条件下想要注意自己的身材?

 

“你小子是不是有小女友了?”李钟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眯着眼笑得憨憨的崔永镇,“中午不睡会觉吗?今天放学后还要跟Kevin哥合练的。”Kevin...哥?崔永镇瞪圆了眼睛看着李钟勋把头扭到了另一边退出了聊天室,不是Kevin老师而是Kevin哥?他们的关系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的?

 

Kevin Oh看着李钟勋伏在自己办公桌前认真地默写课文的时候也认真地问了一遍自己这个问题。他是个美国人,实际上对老师还是哥这种称谓看的不重要,但是毕竟是在学校里,每次李钟勋叫他哥的时候他都有种莫名其妙地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那天乐队练习到了很晚,Kevin Oh出于一个人民教师的责任心主动提出要送没有家长来接的李钟勋回家。在第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来的时候Kevin Oh就感觉到了后座驮着的李钟勋好像睡着了,温热的脸颊紧紧贴上了他的后背,鼻息炽热。他把那两只垂下来的手重新在自己腰上圈好,心里期冀着初夏清凉的风能尽快吹散他满额的汗。

 

Kevin Oh并不熟悉这片小区,生疏的韩文使他对着导航仍旧是一头雾水。他把车停在路灯下,李钟勋刚好醒了。“Storm,你家是在这附近吗?”Kevin Oh没有什么底气地问,生怕这么晚了又弄得南辕北辙一场空。李钟勋噗嗤笑了出来,他真意外看起来什么都能完成得很完美的Kevin老师实际上却是个路痴,一种粗糙的瑕疵感拉近了他与面前这个即使大汗淋漓依旧漂亮得很得体的男人的距离。

 

“好热啊,哥,你吃冰棒吗?”李钟勋没请示就擅自改了称谓,也没等到回答就先一步敲开了小卖部的窗,“两根橙子汽水味冰棒,谢谢姨母。”

 

“喏,我写好了。”Kevin Oh接过李钟勋的答卷,推了一下框架眼镜。布满歪歪扭扭的英语字体的一张A4纸的右下角上,就快要跟纸的纹理融为一体的轻轻地写着一行小字,“Storm luv Kevin.”

 



TBC

 @塞耳机嗷 

塞耳机嗷

Truth or Dare 01

这次想尝试一下多cp的连载文

summary:紫雨跟月后在决赛第二轮之后去喝酒啦!玩了真心话大冒险.....

(文中没有Dpole是因为我觉着他的死宅属性大概不会是去酒吧的类型)


cp:李钟勋×Kevin Oh,Nomad×Kevin Oh,梁智完×金河镇(左右无差),郑光现×蔡甫熏。暂时先这么多


警示:平行宇宙不要上升真人!!点开看就做好别骂我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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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想尝试一下多cp的连载文

summary:紫雨跟月后在决赛第二轮之后去喝酒啦!玩了真心话大冒险.....

(文中没有Dpole是因为我觉着他的死宅属性大概不会是去酒吧的类型)


cp:李钟勋×Kevin Oh,Nomad×Kevin Oh,梁智完×金河镇(左右无差),郑光现×蔡甫熏。暂时先这么多


警示:平行宇宙不要上升真人!!点开看就做好别骂我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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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Kevin Oh是从李钟勋把手搁到自己大腿上的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的。但那时候他也已经喝进状态了,也就是到了酒吧DJ无论放什么歌都会跟着摇头晃脑的程度。大大小小的酒桌游戏都已经尝了个遍,还没有感叹韩国酒桌文化之丰富的功夫就又进入到了下一个游戏里。“真心话大冒险?”Kevin Oh意志不太清醒的时候韩语也会变得模模糊糊的,扯大了嗓门跟游戏的提议者,坐在对面的梁智完确认着,“Truth Or Dare?”梁智完笑吟吟的点头,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离调酒壶最近的金河镇示意他把手从自己腰上腾下来然后给Kevin哥续杯。

金河镇不想,脑袋一歪把事情推给坐在最外面的看起来都快睡着了的李罗宇做。“我来吧,”蔡甫熏因为要去卫生间刚好从卡座里面挪了出来,拿走了空空如也的调酒壶交给服务生续冰。“我跟哥一起去。”同样坐在很里面的郑光现一副要盯紧了蔡甫熏的样子,用膝盖顶了顶身边的梁智完,梁智完翻了个白眼放了他通行。“也不是什么高中女生,两个大男人上厕所干嘛要结伴啊。”郑光现以为是金河镇说的,金河镇头上白挨了一巴掌。

郑光现把洗过了的手烘干的时候偏着头跟对着镜子打理发型的蔡甫熏整理了一下状况,“哥,我们今晚的头等目标是为了李钟勋吧。”蔡甫熏点头,“没错,撮合那小子和Kevin哥。不过我真的觉得很奇怪诶。”“什么?”“我们一桌大男人也没有女孩,玩真心话大冒险?”

看着自己的空酒杯又被可乐加野格蓄满的Kevin Oh小小的脑袋瓜里也蓄满了大大的疑惑,“要不我们跟隔壁桌那三个美女合桌一起玩?”崔永镇眼看着李钟勋把头低了下去一脸已然没戏了的样子眯着眼睛笑得憨憨,“不行啊哥,说好了今晚是我们兄弟局。”Kevin Oh感觉到了自己大腿上的手离开了位置心里放下了什么似的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那就玩吧”刚刚玩德州扑克被灌得不行的家伙现在却隐隐觉得该轮到自己转运了。

晕。Kevin Oh把自己的骰子快盯穿了也改变不了上面只有一点的事实。“Truth Or Dare?”李罗宇看见Kevin哥貌似遭了秧就来了精神,撑起脑袋问道。Kevin Oh用手抹了把脸,“Truth。”这才刚开始,先从没那么厉害的开始问吧。“哥你之前试过男人吗?”话是从刚刚摸过了自己大腿的李钟勋嘴里问出来的,Kevin Oh挑了一下眉毛,“钟勋想听到什么答案呢?”李钟勋就快要被这个温柔问句的主人醺意盎然的眼波迷惑了,脸在昏暗的酒吧照明下也能看出掺杂上了来自酒精以外的红,“哥你只要回答有还是没有就好了。”

“有。”

话音落下,酒桌上开始暗流涌动,梁智完和金河镇对视着交换了一个动机不纯的笑,李罗宇长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桌面上,郑光现吹了个口哨起着哄蔡甫熏阻拦不及摇着头笑个不停,崔永镇给李钟勋使了个颜色,李钟勋的脸变得更红了。“Okay,下一轮!”

Kevin Oh怀疑桌底下是不是有什么精灵掌控着他的骰子,每次都刚好让一点那一面朝上翻着。不,没有精灵,只是为了今晚酒桌上的一个坏弟弟特制了一个六面全是一点的骰子给这位哥用。

“Truth Or Dare?”“Truth,”“哥已经连续选了两轮真心话了,下一轮再输了的话必须得大冒险咯。”崔永镇回收了一圈骰子之后一脸善意地提醒了一下新加的游戏规则。Kevin Oh点点头咒骂着坏运气自罚了一杯。

“哥愿意跟我们3P吗?”“噗,”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酒尽数喷了出来,Kevin Oh胸口晕湿了一大片,“什么?”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提问人,笑得十分迷人的贝斯届张国荣,金河镇。

“你,智完,还有我?”Kevin Oh被吓得用了敬语,梁智完搭在金河镇肩膀上笑个不停,“所以说你干嘛把我们之前幻想过的当做真实的问题问出来啊?”听到这话,Kevin Oh的意外转瞬即逝重新换上了那副自信的招牌微笑,“你们之前就幻想过?跟我一起,做?”金河镇诚实地点头。他跟梁智完是情侣关系的事情是一个开诚布公的秘密,在练习之余午夜梦回他俩也曾想过选手里谁比较性感,绕不开的一个人就是Kevin Oh,他们多情又魅力的Kevin哥。

“不行,怎么可以这么问呢?”李罗宇翻了个白眼,平日听了、见了太多他实在对这对夫夫再无兴趣,“这游戏不得顺藤摸瓜跟着第一个问题问吗?”李钟勋点头,蔡甫熏也表示赞成,驳回了上一个过于私心的问题。

“那就问新的吧,”郑光现先声夺人,“哥最近一次做是什么时候?”“跟男生还是女生做你得说清楚了,”崔永镇补充着,“哥最近一次跟男生做是什么时候?”Kevin Oh才意识过来刚刚自己那杯好像是没兑可乐的纯野格,脑里一片浆糊,“第三轮比赛结束。”说出了本没想说出的真的真心话。

“什么??”

Kevin Oh去上厕所的时候,李钟勋快被周围几个人的眼刀从身上剜下肉来。“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是他呢?”李罗宇说了句明白话。那是谁呢?

Kevin Oh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远远地就听见了自己那桌上炸开锅了的议论声,他觉得头巨疼,便转身原路走了回去。洗手间旁边有一个紧急逃生通道的大门,推开是一片露天阁楼式的空地,地上有几摊呕吐物,多得是在这儿放会风抽根烟醒醒酒的人。

Kevin Oh倚在角落里还算干净的一面墙上,掏了根烟叼在嘴上,掀开打火机却是尴尬的哑火。摸着兜寻找别的打火机的时候嘴里的烟却被从身旁伸过来的另一只火擦着了,“谢了”Kevin Oh从眼前散的差不多的烟里辨认出了一头红发的主人。

“Hey!”八分尴尬两分喜出望外,要不是并没有什么异物感他真的要怀疑Nomad是不是在他身上搁了什么监听器追踪器,几分钟前被问出来的那场性爱的另一个主人公此刻就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抽着烟。“有点巧哈,哥最近过得怎么样?”Kevin Oh挠了挠眉毛,不过不得不说这头红发很适合Nomad,“哥刚被淘汰了。”烧得很性感。“那也太巧了吧,我也被淘汰了。”两个人笑作一团。

Nomad的淘汰,对Kevin Oh而言是他在超级乐队这个选秀节目整个赛程中心态的转折点。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要比预想中更难以承受这失败的,尤其是附加条件会丢掉队员,他亲手拉进来的队员的话。节目结束录制当晚已经是后半夜了,他打了一通电话给Nomad,Nomad醒着自己一个人在家,他们自然地相约出去喝酒。

从酒馆出来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没车的俩人被淋了个透只好先小跑回了临近的Nomad家。门一关上两个人湿淋淋地局促地挤在玄关的那一刻,雨声跟笑声全部归回平静,Kevin Oh才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微妙气息。Nomad试探性地慢慢把脸靠过去,Kevin Oh没有动,啪嗒,他听见了身上的水珠砸进地板里的声音。

一根烟抽完了,可是Nomad没有放Kevin Oh回酒桌上的意思。Kevin Oh越过Nomad的肩膀看到了四处张望着在寻找谁的李钟勋,他举起了手最大声地吹了个口哨。

李钟勋比起Kevin哥的手先看清的是站在Kevin Oh对面那个男人的一头红发,不过他没认出是Nomad。Nomad转过身来跟Kevin Oh站到一边,一只手自然地环在他的背后,李钟勋也走近了,面对着二人。

Kevin Oh走开了的酒桌上仍在进行着游戏,骰子这次是在公正地审判着,中招的人是郑光现。“光现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郑光现看着蔡甫熏笑得很开时脸颊鼓起的肉和眼里闪烁的光心里有种被蛊惑了的无名勇气,“大冒险。”拜托是叫他跟酒桌上的一个人,那个人,做点什么。

“Okay,让我看看今天你的运势叫你干什么。”梁智完把一切都看得很明白,牵过金河镇的手跟自己的两只合十,闭着眼祈祷似的说出了郑光现刚刚用心灵感应传过来的话,“跟离你最近的人接吻十秒!”

郑光现的左边是离开了的Kevin Oh留下的空位,那么离他最近的人就只有右手边的蔡甫熏。

两张半开着的嘴唇挨到了一起,没有留给Kevin哥反应过来然后再把他推开的时间,李钟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决意要进攻到底。Kevin Oh震惊地张大了双眼,他能理解李钟勋的吻却难以理解他的火气。

 

 

TBC

@塞耳机嗷

塞耳机嗷

【钟抠】两篇短篇《汲渴》&《Time After Time》

想了想还是在Lof上存个档,这两篇之前都在微博上发过了


1.《汲渴》

bass李钟勋×主唱Kevin oh(有Kevin oh×姜景润aka图图提及)

现实背景平行世界,时间线是第四轮比赛的准备阶段


2.《Time after time》

bass李钟勋×主唱Kevin oh

仍旧是现实背景平行世界,是块甜饼,时间线是在决赛第一轮选歌阶段。

TAT的歌词是我的灵感来源,尽力写出了我心里弟弟永远stand by哥哥的那种微妙情愫


希望大家喜欢!&在评论区留下评论就最好啦

想了想还是在Lof上存个档,这两篇之前都在微博上发过了


1.《汲渴》

bass李钟勋×主唱Kevin oh(有Kevin oh×姜景润aka图图提及)

现实背景平行世界,时间线是第四轮比赛的准备阶段


2.《Time after time》

bass李钟勋×主唱Kevin oh

仍旧是现实背景平行世界,是块甜饼,时间线是在决赛第一轮选歌阶段。

TAT的歌词是我的灵感来源,尽力写出了我心里弟弟永远stand by哥哥的那种微妙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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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

我所纷纷的Qing Yu(钟抠篇)

石墨 我怕了

https://shimo.im/docs/1XizlnsGdMMgGL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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