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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盾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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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s.Borrison

互助小组09【完结】

09

xjb乱改了,打斗不会写,别问合不合理,都是为了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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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谢天谢地。

***

Steve不由分说地挤进电梯,Tony退了一步,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站着。电梯门合上,立刻到达了顶楼。

昆式机已经停在顶楼。

“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的。”

沉默凝固的空气让Steve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块湿透的棉花,吐不出又咽不下,他的语气也变得生硬。

Tony生气了,这点他明白,但是又为什么生气?Steve想不通,他不想自己冒险?但他...

09

xjb乱改了,打斗不会写,别问合不合理,都是为了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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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谢天谢地。

***

Steve不由分说地挤进电梯,Tony退了一步,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站着。电梯门合上,立刻到达了顶楼。

昆式机已经停在顶楼。

“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的。”

沉默凝固的空气让Steve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块湿透的棉花,吐不出又咽不下,他的语气也变得生硬。

Tony生气了,这点他明白,但是又为什么生气?Steve想不通,他不想自己冒险?但他们出生入死并肩作战很多回了。

他反对Tony研究奥创的时候就说过哪怕输也要一起输,后来他没有遵守这个约定,直到最后一战之前他才知道自己的失约在Tony心里留下了多深的伤痕。他不希望Tony再一次体会这种背叛感和失信感,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跟来。

Steve感到深刻的无力,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怎么掌握这段关系中难以掌控的微妙平衡。

昆式降落在市郊一个大型发电厂,Peter正和Harry、电光人缠斗,他显然对Harry的改变处于持续的震惊中,对背后电光人发射的攻击反应总是要慢一拍。

Tony穿着盔甲打飞电光人的同时,也承受了电光人打向Peter的一击,盔甲立刻显示电力上升到400%。

“Mr.Stark,你怎么……你怎么会过来?”

“你就是不能让我安心退休是不是?”

“不,不是,我……”

Harry驾驶着飞行器撞向Peter和Tony之间,打断了Peter支支吾吾的解释,他悬停在空中,来回看着钢铁侠和蜘蛛侠,脸上的表情突然明朗起来,恍然大悟的情绪疯狂锤击着他的脑袋,他听得到自己的太阳穴“嘣嘣”地鼓动。

“Tony Stark——”他在飞行器上弓起身子,露出森森的白牙,声音沙哑得像个垂死的老头,“and you,Peter Parker。”

被识破身份,Peter愣了愣,他看着Harry又上升了一点。

“Harry!你怎么了?你在伤害这个城市还有你自己,让我帮你!”

“帮我?”

Harry踩着飞行器上升了一些,Peter和Tony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他大笑起来,然后突然释放出更凶狠的气势。

“没有人会帮我!Andrew,你的学长,他是个胆小鬼!”他转向Tony,眼里闪起一道窃喜的光芒,电光人正从背后慢慢靠近Tony,“你,什么英雄,你只想保护那个根本不需要被保护的美国队长!”

他又升高了些,拉开了和地面的距离。

“至于你,Peter,可笑地对我献殷勤,但我只是要一管你的血而已,你除了瞒着我又做过什么?你以为是谁害我落到这个地步,你,你,你们!去死吧!”

攻击从高处射下,Harry向Peter急速俯冲。Peter不愿意伤害他,只发射蛛丝企图牵制住狂暴的Harry,这样不免就被Harry疯狂输出的战力给压制了一头,连连败退。

两人正在缠斗之际,被打飞的电光人卷土重来,在Peter和Tony的注意力都在Harry身上时悄悄潜伏,和Harry同时发动攻击,他攻向Tony的背后。

“Tony小心!”

昆式停在电厂外废弃的空地上,Steve悄悄潜入电厂的时候正好见到电光人从背后对Tony发动攻击,他想也不想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Tony闻声回过身去还是晚了一步,电能狠狠打进他的臂甲,Tony侧翻着撞倒了纵横的管道。

“Fuck!”

臂甲微微朝里凹陷扭曲,金红的漆面剥落,联结处冒出青烟。Tony眼前的分析屏闪烁了几下又重新唰唰地跑着各种数字和字符。

这头Peter连连败退之下,不得不开始还击,他用尽全力甩开Harry,冲着Tony而去。Harry的飞行器在空中稳如平地,借着回旋卸去冲力,再次直冲Peter的背心而去。

电光人在地面控制着高耸在发电厂的高塔,强力的电力输出通过蛛丝导入Peter的身体,他从高空跌落,狠狠砸进一个蓄水池。极大的压迫和冲力让池水溅起老高,淌得满地都是。

“你是哪一边的,哈?”

Tony从地面升空远离导电的水坑,少了一条手臂让他在攻击中飞得有些歪斜,却不忘关注到跌进水池的Peter。

“对不起,Mr.Stark,我被电了,噢!我不是故意的……”

紧随而来的Harry让Peter没有更多时间去解释,他射出一条蛛丝把自己拉向天空。Harry却看也不看他,从他头顶飞了过去。

“Mr.Stark,我有个主意,你知道这还是你提醒我的,就在刚才……”

“闭嘴孩子——”

Tony飞近Peter一些,一边和电光人对抗,一边眼神却在四下搜索。他的盔甲上已经满布一道道黑黢黢的电痕,这不免让Tony想起Thor战斗的场景,当然电光人的电力没有Thor那么强,但是总是被劈到也不是很好受的事。

“Steve呢,他在哪儿?”

Peter在高塔之间来回荡,试图靠近Tony,但是他发射的蛛丝总是导电向自己,这让靠近的速度变得慢极了。

“Cap也来了吗?我不知道,我没看见他。”

Tony在心里暗骂一声,眼神扫到直冲着总控台而去的Harry。急于脱身的他把能量聚集在胸口向电光人发射,冲动之下的攻击不但没有伤害到电光人,反而让他发出了更耀眼的蓝光。

“说说你的主意,孩子。”

Tony避过一次连续的攻击,悬停在空中,决定听取一下Peter的建议。

“看着我,Mr.Stark,这里!”

Tony一低头,看到Peter重新站在了刚才的蓄水池边。

“Peter,你去总控台,等我下令再按下开关,快!”

Tony企图引诱电光人靠近水池,但这并不简单。

电光人毫无章法的攻击和穿越电厂半空的电能打中Peter飞往的总控室,混凝土墙炸裂,总控台开始倾斜,玻璃应声破碎。

“Tony,我在总控室。”

电光照亮的瞬间,Tony看到Steve正在那里和Harry打斗着。Steve还穿着大厦的家居服,他没有战衣也没有带上盾牌,只拿了个通讯工具就赤手空拳地冲进了总控室。

“Peter,去总控室!”

Tony发狠地向又冲着自己跑回来的Peter重复指令。他一边关注着总控室的情况,一边迅速布好陷阱。Tony命令Peter按下开关的时候,Steve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等等Peter,Tony,从盔甲里出来!”

纳米盔甲改变了形态,连接了蓄水池四周所有的发电塔,盔甲正身站在水池里,电光人正朝他攻击而来。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电能是电光人的能力,而让他因充电过量爆炸就是Peter和Tony的主意。

“Tony——”

面对无动于衷的Tony,打斗中气喘吁吁的Steve的声音开始发抖,巨大的恐慌再次包裹住他,血腥味萦绕在鼻腔,皮肉烧焦的气味和末日一般的红色夕阳重新出现,他不可自控地揪着家居服的袖口开始发抖和呕吐。

“求你了——”

最后关头,Tony从纳米盔甲里出来,他抬头望着天空上几乎看不清的那一点人影,跟着跑到荒芜的空地上。昆式机上的灯还亮着,照亮了这一小片空地。

停电的纽约,Tony从没发现纽约的上空这么黑暗,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Friday?”

“15秒,Boss。”

总控台上混凝土块持续地下落,整座塔岌岌可危。爆炸导致的冲力猛扑过来,推得Tony向前跌去,但他仍坚持地抬着酸痛的脖子。

这片漆黑的天空上,Steve在某一处。他的星星,在某一处。

电光人在蓄水池爆炸的亮光和骤降的气温让Steve了解到自己正飞过几千米的高空,他转过头,试图平和地跟红了眼的Harry交流。

“我们会帮你的,Tony他在帮你。Harry,放我下去。”

疯狂仍旧燃烧在Harry的眼睛里,死亡的临近和报复的快感蒙蔽了所有心智,他狰狞地笑着,然后松开了手。

“如你所愿。”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刮响,Harry狰狞的笑脸渐渐消失在眼前,地面急速地压向身体,就像张开了一张黑洞洞的怪兽的嘴,正等着Steve自投罗网。

“5秒,Boss。”

Steve闭起眼,感觉到风的承托,意外的温柔和毫不留恋,他的身体轻盈地穿透一层层屏障,看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在眼前变得越来越熟悉。他想起Tony在纽约大战从虫洞跌落时是不是他这一刻的感觉,然后想起当初和Fury说过的话。

“我坠机的时候,我们还在战争中,等我醒来,人们告诉我胜利了,但没人说起我们失去了什么。”

这个时代唯一的“过时之人”,Steve执着于失去,孤独和抗拒把他层层封裹起来,他被从冰海里挖出来,却没有从冰冻中被解救。

直到遇到复仇者,遇到Tony,他们争吵,然后是短暂的和平和长久的分离。Tony总是说Steve应该去尝试简单的生活,那画面Tony描绘地很美。很美。一个农场,两个人,几只动物,美到在Steve心里埋下了破冰的种子。

然后——没有然后了。

“Steve,把手给我。”

Steve睁开眼,熟悉的金红色盔甲正在加速朝他飞来,喷射的红色火焰照亮了夜空。力量和希望重回身体,他伸出手握住冰凉的手甲,盔甲带着他擦着建筑物的尖顶而过朝上空飞去。

然后他听到Tony虚弱的声音在盔甲里响起来:

“Friday,覆盖他,带他回来。”

纳米盔甲从Steve握着手的地方一寸寸延伸,直至覆盖他全身紧紧地包裹起来,Steve颤抖着呼吸到Tony身上和工作室里才充满的机械的气味,想起了新泽西的最后一夜。

Tony摸惯机械的手掌长满了老茧,五年的家庭生活没有让他放下这些,那双创造了“钢铁侠”的手抚遍Steve的全身,所有最脆弱的地方,从后颈到腰侧再到膝盖窝再到……那时Steve也是这样颤抖着,兴奋着,羞耻着,放任欲望越涨越高,自生自灭。

“想我了吗?”

Steve在Tony面前降落,盔甲打开的时候,Steve腿一软一头就要跌向空地。Tony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口吻轻松的调侃随之而来。

“别告诉我你恐高。”

“如果我说是呢?”

“我不介意带你飞回去。”

“Peter……”

“他没事,我让他回家了。”

“Harry?”

“我们会抓到他的。”

“电光人?”

“爆炸了。”

Steve屏着息不再说话。

“没有别人了——”

你不用总是思考是不是还遗漏了谁,Tony长长地叹出一口气,Steve只是受了一点轻伤,紧绷的神经继而全都松懈下来。

“一切都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Steve这才抬起手臂抱住Tony,身体贴在一起,尘土混着汗水和血液,剧烈跳动的心脏压迫着彼此的胸膛。

“谢天谢地。”

Steve在Tony颈侧感叹出声。Tony也收紧了手臂,他的右臂还因为刚才的攻击而疼痛,但这不妨碍他加深这个拥抱,僵硬的手臂压向怀里同样僵硬的身体,皮肤摩擦到柔软的家居服。

是的,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

接下来几天,纽约变得平静,消失的Harry再没有出现,Tony和Steve又回到了日常的平静生活。直到这一天Peter逮住了来学校提交暂时休学申请的Andrew。

Peter是个差劲的说谎者,家教良好的Andrew同样也是,所以Peter一眼就看穿了学长的谎言,从他含含糊糊的语气,涨红的脸颊、捏紧裤缝的手指,那都太明显了。

“Harry在你那里是不是,学长?”

Andrew避开了他,把休学申请塞进了校长信箱,急急忙忙就要走。

“你可以不带他来学校,但是Mr.Stark和Dr.Banner正在研究我的血清,也许那会对Harry的病有帮助。”

Andrew想走,但是Peter的话绊住了他的脚,哪怕Harry千叮万嘱不能暴露他的行踪,他还是不能置这唯一一点希望于不顾。

所以当Andrew带着Harry深夜潜入Bruce的研究室时,确实看到了贴着“PP”字样的血清样本。Harry急切地伸手去拿,房间的灯却在这时候大亮起来。

突然的光亮让两人陷入短暂的黑暗,等眼前的视界变清楚的时候,Steve和Tony、Natasha和Bruce就站在距离他们一个实验台背后,Tony举着右手,手甲中心的光束聚起。

Andrew把Harry挡在身后向右侧退了一大步,瞬间粒子炮擦着他们身边而过,轰碎了一排试管,包括贴着“PP”标签的血清样本。

炸开的化学液体在桌面四淌,Harry在震惊中红了眼,愤怒地要挣脱Andrew的保护,他脖子上的绿色伤疤更严重了,几乎布满了半边脖子。

“Harry,你冷静一点!”

Harry一把推开Andrew,突然冷静下来,阴鸷的笑容挂在嘴角。

“你们骗Andrew就是为了当面羞辱我?”

Tony耸耸肩一脸事不关己,Steve攥着压下Tony的手开始平息事端。

“听我说,我们没想羞辱你。如果你直接进行注射,那管血清救不了你还会害了你。我们让Andrew带你来,是想取一管你的血液进行研究,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会救你的,Harry。”

“你以为我会信?”

“爱信不信。”

针对Harry的怀疑,Tony保持一贯风格开始呛声,把Steve从高空扔下来这笔账还没算清呢!

“如果我们要害你的话,刚才你就已经死了。”

“Bruce也取了我的血液,或许能帮到你,我不知道,还需要研究,但是你得给我们帮你的机会,Harry。”

Steve向Andrew使眼色,示意他劝劝Harry。最后Harry是怎么点头同意抽血的就没人知道了,Natasha看着面前凑在一起的两颗脑袋意味深长地把这称之为“爱的力量”——Tony正在给Steve解释提取血清的原理,Steve听得并不是太明白,接着两人的脑袋凑得更紧了点。

Bruce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或许是吧。


***

天快亮的时候,Tony和Steve走出实验室的大楼,Tony伸着懒腰,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抱怨着。

“累死了。为什么要救这小子,你看看他那个傲慢的态度。他差点害死我们,还把你从天上扔下来,啊——我的背我的腰我的脖子——”

Steve带着笑听着Tony胡乱地抱怨,不反驳也不赞成。Tony看着他然后话锋一转,说:

“我带你去个地方。”

一路上,Tony沉默地开着车,Steve的心脏跳得厉害,他能隐约感觉到Tony的意图,但是一路的沉默又让他没了底,或许Tony又感到后悔了。

他们在一处郊外的墓园停了车,这时候时间已经到了5点,天蒙蒙亮,雾气浓重,几乎看不清十米以外的东西。

Steve跟着Tony踏上墓园小径,看到一个个竖立的十字架,乳白色的,整整齐齐一列列从他们脚下将远处延伸,直到浓雾的尽头,就像一列列严整的军队,肃穆又寂静。

Steve在Tony身后走着,跟着Tony左拐右拐。Tony走路的速度极快,就像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千万遍,闭着眼睛都能准确地知道在哪里转弯,在哪里停止。

Steve眯着眼睛试图在浓雾和快速行走中分辨十字架上的刻字,然后他发现这是一个二战美军公墓,他艰难地滑动喉头,咽下所剩无几的口水,试图让自己的嘴巴不那么干涩,但是没有成功。

然后Tony在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面对着那里竖立的十字架站着,脸上是隐忍的沉痛和欲言又止的退缩。

Steve也停下来,却看到这是一块没有刻字的十字架。然后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犯的惯性错误。他的世界和Tony的世界几乎所有事情都重合在一起,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世界的自己从不出现是因为也在大战之后选择回归平静的生活,却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在最后的大战中牺牲的就是自己。

“Tony,别不说话,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Steve的语气带着强烈的不耐烦感,Tony却意外地勾起嘴角。

“坐啊,我的故事有点长。”

Steve在一边坐下来,Tony转身靠坐在十字架的另一边,背对着Steve,身体僵硬得像一张绷紧了弦的弓。

“你知道吗,斑比来骗我开口的时候都比你现在要温柔一点。”

“所以你识破他了。”

Tony摇了摇头,其实他没有识破Loki的伪装,Loki的魔法准确地戳中了他的痛点,数月来或者是两年来,压在心底的疯狂情绪不听使唤,争先恐后地从他心底跑出来,如果不是Steve冲向他,如果不是他在一瞬间看清那双蓝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Steve没有看到Tony摇头,他们背对着彼此,他打趣着。

“老兵互助会我也是有经验的。”

“老兵互助会。哈哈,斑比可不知道这个。”

顾左右而言他,Tony迟迟不肯进入正题。

坦诚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意味着重新挖开伤疤,掏出腐烂化脓的部分,虽然那可能意味着二次伤害,但也可能是今后良好的愈合。总之,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总而言之,说出来一切才有可能愈合。

“别总是对我撒谎。”

“你总是这么义正词严,就像全世界的正义都集中在你一个人身上,那么你还满意我给你挑选的这块墓地吗?”

“什么意思?”

“美国队长,为了拯救世界而牺牲,他们给了你一个国葬,你被下葬在国家公墓,那上头还有个你的石像,真够滑稽的。还记得吗?不久前你还是国家的通缉犯。”

Tony选了这个二战士兵的墓地,这里有很多其他的无名十字架,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尽管十字架底下的人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可贵的生命。

Tony把Steve的制服、盾牌,放在大厦里不多的几件衣物,甚至是用过的茶杯、筷子、碗碟、书籍全部一股脑搬来了这里,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独自挑了一个空闲的位置,自己挖坑,然后把东西全部扔进坑里,用土埋起来,最后插上一个无名的乳白色十字架,就当埋葬了Steve Rogers的一切。

这里才是属于Steve Rogers的墓碑,Tony从不去那个可笑的虚伪的国家公墓,也不看从公墓大门就能望见的矗立着的美国队长的石像,他从不去。他常常来这,不带花,也没什么说的,只是坐着,有时候坐得久一点,有时候看一眼就走。

“一开始我们的战争是一样的——”但是之后事情的走向就全然不同了。

Thor和Loki意外地出现在泰坦星,然后他们从Loki嘴里得知了他在2012年带着宇宙魔方逃跑时看到了两个Tony的事情。之后Loki利用宝石和法力看完了Steve的世界里整个事件发展的过程,当然这一段他没有详述。

为了保护Thor和Asgard——当然Loki绝不会这么说的,但他们兄弟也没剩下其他家人可以保护了——Loki把宇宙魔方留在了Asgard,接着骗Thor去了沃米尔锻造风暴战斧,之后他们带着在泰坦星上战败的Tony一行降临瓦坎达,Asgard人民也顺理成章地加入战斗。

“我们到达瓦坎达的时候,我因为伤势严重,被送去了Vision所在的那个实验室。根据你之前所说的,应该是我耽误了Vision和Wanda出场的时间,Suri争取了这点时间,后来让Vision活了下来。”

“Wanda还好吗?”

那个红头发的姑娘,身上潜藏着巨大的能量,Steve眼看着她失去哥哥又失去恋人,从泪水和消沉中浴血而生,愤怒地对抗灭霸。他曾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疼爱着。

“他们正在周游世界,也许在某一个地方定居了。”

“我们是怎么赢的,我是说,你们,你和其余的复仇者们……”

Steve换了几种表达方式却仍旧觉得不太对劲,Tony倒没太介意。

“斑比,虽然他不承认,但是他用法力改变了Thor攻击的角度。事后Thor说他感觉到风暴战斧诡异地冲着灭霸的脑袋砍去,但是灭霸的抵抗又让战斧偏了角度。”

最终,风暴战斧砍下了灭霸的手臂,镶着六颗宝石的手套落在地上。负伤的Tony从不知什么地方冲了出来——

“Thor砍下了灭霸的头。”

Steve点点头,偏过脸看了看背后的人,Tony仍旧背对着他,抬着头不知是望着眼前一排排的十字架还是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那手套呢,怎么解决的?”

“一部分宝石由银河护卫队护送,一部分交给Thor在寻找新家园的路上送去不同的星球代为保管。”

Tony动了动,转过脸来,肩头抵着十字架的一侧,看着Steve调整成和自己同样的姿势靠在十字架上。

“你不问问你自己?”

太阳已经升起,阳光映在Steve的眼里格外明亮,连暗金色的眉毛也变得明亮起来。

“我大概猜得到。”

Tony点点头,接着说:

“我无数次假想过,西伯利亚和你是不是真的无可挽回,但是每一次我都会搞砸了,每一次。”

“我们都搞砸了。”

不管是你的世界还是我的时间,我们都搞砸了。

Tony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这个活生生的Steve就像跳跃在他脸上的阳光热度一样真实。他知道他一定会追根究底。

“那你的脸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我去抢手套,那上面有时间宝石,它能把你带回来。”

最后一搏,戴上手套的疼痛是Tony无法用语言表述的,他也不想描述。巨大的手套在手掌上层层收紧贴合的时候,让他记忆犹新的不是疼痛,反而是心里升起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和疯狂报复的快感。

——Thor眼疾手快冲上来抢下了手套,Tony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不省人事了。

“……”

Steve扭了扭身体,衣服摩擦着湿漉漉的草地发出奇怪的声响,但是Tony没等他开口。

“我有自我毁灭的倾向,他们告诉过我,我知道。但那是最快速有效的方法。”

每个人都会死,Tony和Steve也一样,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作为英雄,他们做足准备,也毫无准备。

生命轮回往复,就像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之环,人类不就是这样活着又死去的吗?生命无穷,人生却有限。

Tony的语气就好像在说“我昨天吃了什么午餐”一样无所谓,换做从前,Steve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给Tony上一堂“热爱生命,重视心理健康”的伤痛抚慰讲座。但不是现在了。

破碎的人,他们之间为了不被察觉而戴起的伪装和面具被摘下,当软弱的一面被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这时候Steve可不想说教——他们渴望被爱。

“我第一天到基地的时候,基地前面的停机坪上有一块石碑,它去哪儿了?”

Tony直起身来,耸了耸肩膀,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肩背僵硬,他在草地上伸直了腿,一派轻松的模样。

“我让人把它搬走了——”

他转过头去看Steve,仰面倒在了草地上。

“我打赌你不会想看到它的——他们想把你的石像立在基地里。”

Steve也跟着躺下来,他偏过脸去,看着Tony,笑得明媚。

“你不会相信他们甚至希望我对纽约市民乃至全国人民发表一篇哀悼词,或者演讲什么的,上帝啊!”

“谢天谢地,他们没那么做。”

Tony侧过身体,用手肘撑着脑袋,他凑近笑得浑然不知的Steve。他害怕过,非常老土地那种恐惧心,他害怕肩上的责任,害怕没有爱的能力,害怕难以平衡这段关系,然后他看到了支离破碎的Steve,可耻地感受到平静又扭曲的喜悦,就像一个落难者看到另一个那种忽然而至的庆幸和认同。他突然不再耿耿于怀,然后发现一切的一切都只掩盖了一个可怕又俗气的事实,那就是Tony Stark爱Steve Rogers。

Tony明白得晚了些,Steve也是。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那么动荡,又何苦费尽心机去平衡它,动荡和纷乱或许才尽显他们之间爱情的美。

或许应该相信是缘分——非常幸运,这一回时间给了重来的机会。他得抓住它!

“我不同意。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得到来自美国队长的奖励?”

“你知道,‘我’还在这儿。”

Steve眨眨眼,蓝绿色的眼瞳里,雏菊绽放出香气,他轻笑起来,伸出手指点了点身下的土地。

“那么,‘你’同意吗?”

Tony凑得更近一点,他们的鼻尖蹭在一起,鼻息纠缠。他想换做是“他”,“他”会瞪着眼跳着脚坏脾气地同意。

别让伤痛成为勾住时间的锚,所以别把收在心里的人变成绊住脚步的锁,用爱裹住那些遗憾和追悔莫及的棱棱角角,然后牵起眼前人的手,向前走。

因为,这条路一个人走不下去。

因为,新的未来在等着。

“如果我说我现在要吻你,可以吗?”

亲吻倏忽而至,Steve的半边脸颊被Tony捧在手里,他们的上半身贴在一起。Tony的亲吻不同于Steve技巧的拙劣,唇齿之间“啧啧”的口水声中,Tony仍能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完。

“这种事情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You're the captain.”


尾声1

回去的路上,Tony想起一个藏了很久都没问出口的问题。

“是什么?”

Steve在副驾驶好奇地偏过头来。

“在你的时间线上,那个我是怎么样的?”

Tony当然不是想问他自己是怎么样的人,以Steve说的情况来看,两条时间线简直就可以重合成一条——但是幸好,它是两条。

Steve俯过身去,亲一亲驾驶中男人的嘴角,换来车子蛇形走位,他觉得Tony这样遮遮掩掩的样子真是可爱。

“小心。”

“你和Miss.Potts结婚了,你们有一个可爱又聪明的女儿——”

Tony立刻笑了开来,一扫刚才莫名紧张纠结的情绪,Steve温柔的声音继续在耳边说着。

“每个世界的你都拥有Morgan,她是你的珍宝。”

“恩——”

Tony笑眯眯地满意地点点头,话音拖得老长。

“那上次她和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我说过这是个秘密。”

“你有太多秘密了,我觉得爱人之间应该注重坦诚。”

车子在郊外绝尘而去,朝着天空中初升的朝阳,融入金灿灿的阳光里。新的一天。

Steve侧头看着Tony,坚毅的侧脸被描上金光,棕色的眼睛里流出浓浓的甜蜜,车窗外的云彩无比绚烂。秘密还是坦诚?他现在懒得考虑,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去创造秘密,然后拥有更多时间彼此相爱。


微醺的猫

首先占tag致歉!私心打了铁盾铁tag。


今儿是中秋吖,大家中秋快乐,今天我更文了咩?没有鸭!但我不弃,我虽迟一定到…


今天大好的日子去了复联体验馆,我眼里满满都是CP,都是我的CP!!我的铁盾!!今天人比较多,等过一段时间人少些一定要去二刷的。展馆有一个隐藏任务,能不能触发NPC看运气滴,我是因为一个NPC站在寡姐前面,我大喊OMG我的寡姐,NPC说老远看我又跳又摆手以为我见到她多高兴呢,就给我发了隐藏任务,是找到神盾局里隐藏的九头蛇哦哈哈哈,其实很好找的,大家稍微想一下就能找到了!工作人员NPC都很nice的,有时候会问问题给印章…比如在九界屏幕中找到雷神的家…对于我们来说,都...

首先占tag致歉!私心打了铁盾铁tag。


今儿是中秋吖,大家中秋快乐,今天我更文了咩?没有鸭!但我不弃,我虽迟一定到…


今天大好的日子去了复联体验馆,我眼里满满都是CP,都是我的CP!!我的铁盾!!今天人比较多,等过一段时间人少些一定要去二刷的。展馆有一个隐藏任务,能不能触发NPC看运气滴,我是因为一个NPC站在寡姐前面,我大喊OMG我的寡姐,NPC说老远看我又跳又摆手以为我见到她多高兴呢,就给我发了隐藏任务,是找到神盾局里隐藏的九头蛇哦哈哈哈,其实很好找的,大家稍微想一下就能找到了!工作人员NPC都很nice的,有时候会问问题给印章…比如在九界屏幕中找到雷神的家…对于我们来说,都不用给我图啊这就是送分题…NPC小哥哥对我说…你一天天肯定都没时间学习了~整个体验都相当好了~还变身成钢铁侠打奥创了~如果大家的城市也有这个巡演就一定要去哦。


复联使我快乐!

Mrs.Borrison

互助小组08

中秋完结,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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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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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已经三天没在研究小组见到Andrew了,然后继Andrew不见之后,他发现Harry也三四天没来上课了。虽然他不清楚Harry是怎么回事,但是Andrew三天不来学校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而两人同时不见,那么他推测这个问题很大概率出现在Harry身上。

所以这是他这会儿为什么鬼鬼祟祟趴在Osborn企业大楼外墙上的原因。Harry在这幢大楼的顶层有一间很大的休息室,Peter偷偷地爬上窗户边,谨慎地全身紧贴墙壁一动不动。

Harry正在苦闷地喝酒,更瘦了...

中秋完结,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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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不是我们——

***

Peter已经三天没在研究小组见到Andrew了,然后继Andrew不见之后,他发现Harry也三四天没来上课了。虽然他不清楚Harry是怎么回事,但是Andrew三天不来学校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而两人同时不见,那么他推测这个问题很大概率出现在Harry身上。

所以这是他这会儿为什么鬼鬼祟祟趴在Osborn企业大楼外墙上的原因。Harry在这幢大楼的顶层有一间很大的休息室,Peter偷偷地爬上窗户边,谨慎地全身紧贴墙壁一动不动。

Harry正在苦闷地喝酒,更瘦了,量身定做的衬衫穿在身上变得空荡荡的,眼下的青黑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睡觉。

这时候,远离窗户的Kingsize大床上黑色的被子蜷缩蠕动起来,Andrew棕色的脑袋冒出来,接着是像被指甲划拉了数条红痕的背部展露出来。

Peter把视线转移到Andrew身边原本属于Harry的位置,那一侧床的中间位置放着一堆叠在一起的枕头,他“腾”地红了脸,撇开了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Peter默念着按捺下疯狂跳动的心脏,决定还是光听就好了。

乱七八糟的心跳和脑内疯狂跑过的火车发出呜呜的汽笛声让Peter听力不佳,他恍恍惚惚的,只听到房间里突然爆发了争吵,“你永远只会说不!”“你这个胆小鬼,懦夫!”“你冷静一点。”“这很危险!”……之类的争吵。

接着是“咚”砸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哗啦啦”玻璃坠地的声音,然后是Harry的沙哑着嗓子呼痛。

Peter立刻就探出头去,看到Harry弯着腰捂着脸。Andrew站在一边,心痛和不解写在脸上,但是却没有靠近去查看伤势。

Harry直起身来,脸上是忿恨、疯狂和凄凉,他的眼角下脸颊边被溅起的玻璃渣划了一道伤口,渗着血,在白皮肤上艳得紧。

“你滚吧,我不会求你。”

冷硬决绝的话从Harry嘴里吐出,细瘦的胳膊笔直地指向门口。Andrew也正在气头上,立刻就头也不回就冲了出去。

门被甩上的巨响后,Harry崩溃地扫落了一桌杯杯盏盏,接着把自己窝进了沙发里不再动弹。

情侣吵架让木讷的Peter完全失去了蜘蛛侠的战术灵活,不知如何进退,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离开。之前他也见过这样的争吵,但是Andrew和Harry第二天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他还是乖乖去上课吧。

放学后,Peter再次出现在Osborn大楼附近,发现Harry游荡在大楼背后的一个小巷子里,他还穿着早晨那件皱巴巴的衬衣,衣角上沾着褐色的血迹,他脸色苍白,愤怒和阴鸷的笑意交替出现,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看起来就像是疯了。

“嘿Harry,你还好吗?”

“你是……”

“Peter,Andrew是我的学长,我们在一个研究小组。”

提到Andrew,Harry脸上闪过一丝忿恨和懊悔,然后瞬间变成一张单纯的笑脸。

“我记得,Peter Parker,你怎么会来这儿?”

高兴于Harry没有忘记自己,Peter又开心地靠近了几步。

“就是走到这儿了……额……你看着不太好的样子。”

Peter显然有所隐瞒地结巴着,倒是让Harry放松了警惕,他踢开脚下一个易拉罐,那个易拉罐飞去很远,最后落在一滩污水里,溅起黑色的泥点又骨碌碌滚到了角落里。

“我被赶出来了。”

Harry耸着肩,抬头看着Osborn的大楼,一副说了个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的可笑表情。

“我无家可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眼前这个孩子这么坦白,或许是因为Peter看起来就是那种绝没有坏心思的孩子,哪怕他隐瞒了什么,或许他希望Peter能把这些话告诉Andrew知道。他不期望Andrew能帮他解决眼前的困境,只是可耻又可悲地希望Andrew知道自己悲惨的处境,然后感到心痛和无能为力,就像他一直以来感受到的。

Peter的脑袋迅速地转动起来。Harry被赶了出来是什么意思?无家可归,他可以打电话给Andrew学长来接走Harry,也可以亲自送Harry去学长家,但是他们才吵过架,提到学长的时候Harry的表情仍旧很难看,那么或许可以让Harry暂时借住在自己家里?

Peter认真地思考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但最后又被否决了。第一,他们没有多余的房间给Harry住,而且条件不好;第二,梅姨一定会问东问西追根究底,Harry看着可不想解释为什么他会落到这步田地;第三,这种时候把Harry带回家,就像是趁人之危,准确点说是趁Andrew之危,他可不能这么做。

那该怎么办?

在Peter还没想好一个万全之策之前,Harry已经插着裤兜打算走人了。

“你要去哪儿,我是说,你有地方去吗?”

Harry耸耸肩,脸颊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只是草草地贴上了胶布。然后Peter就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我知道一个地方,你可以待在那里,很安全。”


***

基地大门外。

Harry面朝着复仇者新基地,夕阳落在他对面,基地的另一侧天空被染成灿烂的金橘色,覆盖整个停机坪的草地低低地倒伏着,Harry轻浮地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Peter立刻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撒谎,说自己曾经是Stark企业的实习生,因为成绩优异而和Tony关系不错,有一次给Tony送资料来过这儿。

“他们会愿意让我住进去吗?”

“Mr.Stark是个非常友好的人。”

话是这么说,Peter心里是没底的。虽说大厦平时空着也是空着,但是现在美国队长……

上次因为Loki和Thor在基地见到队长的时候,Peter立刻就被赶走了,接着就收到了Tony让他不许多嘴的信息。他看了看身边眼神亮亮地盯着基地的Harry,突然有点后悔起自己这个决定。

Tony出乎意料地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他并没有出现,只是通过Friday答应了Peter的要求。Harry处理伤口的时候,Peter已经借口打工做回了每晚晃荡在纽约上空的邻家蜘蛛侠了。

Steve拿着棉签清理伤口,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敞开的衬衫领子包裹的脖颈,准确地说是那个绿色的伤疤上。

“我没有传染病。”

冷冰冰的话锋和刚刚与Peter道别的亲切口吻全然不同,Steve收回眼神。

“我没有这个意思,冒犯到你的话,我道歉。”

“嘶——”

刺激的双氧水沾到伤口让Harry偏开了头,Steve就俯过身去接着消毒伤口。一躲一追,Steve全然不觉自己就快把这个金发孩子禁锢在自己的手臂和沙发里了。

直到Harry推开他,Steve才坐直了身体,脸上仍就毫无察觉,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疗机器人。

“你是谁?”

“Steve。”

毫不客气的问题,Harry一副自己才是主人的口气。Steve笑笑,从善如流地回答了问题。

这个名字也不算少见,但是出现在复仇者基地的Steve就只会有一个,Harry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心里有了肯定的猜测,但他却不动声色。

“你为什么愿意让我待在这里?”

还是那样好不客气的问话方式,Steve帮他贴上最后的胶布,开始收拾医药箱。

“不如你告诉我,你怎么会需要我们收留你在这里?”

Harry看着Steve清理桌子上的棉签和药棉,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Harry一下子窝了一肚子火,但是绿色的眼珠一转,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Osborn你知道吗?你可以把它想成Stark工业。我父亲就快死了,他那些老部下为了Osborn,权利和金钱,逼我放弃家族企业,把我赶了出来,就像当年Tony Stark一样。”

Steve皱起眉,这孩子看起来年纪和Peter一般大,但是心思之深沉是Peter想都不敢想的。

Harry光凭观察和几句交谈就认定Tony是Steve的软肋,并且把自己和Tony作类比,强迫Steve不得不对他的遭遇套入对Tony遭遇同样的情感,从而达到软化Steve的目的。

Steve压着心里毛骨悚然的感觉靠在沙发背上,说出Harry期待中的那句台词。

“Tony没有被赶出去。”

“对,这就是他和我的不一样,他成功了,但我没有,所以我无家可归。”

“你也看到了,我的伤疤,我就要死了……”

Harry用颤抖的手掌试探性地展露出伤疤,然后把脑袋靠在Steve的肩膀上,他还在犹豫着。

“帮帮我。”

他浑身颤抖起来,Steve警惕的眼眸里露出一丝不忍,他拍拍Harry瘦弱的肩头以示安慰,那个皮包着骨的肩头让他想起百年前瘦弱的自己,发病的时候他不擅长乞求什么。

“怎么才能帮你?”

Harry在Steve看不到的角度勾起嘴角,果然美国队长永远都无法对开口求他帮助的弱者说不。如果可以得到好处,他不介意装作单纯无知的大学生来博取同情。他需要的东西,或许眼前就有人可以帮他毫不费力地获取。

“一管蜘蛛侠的血液,或许你能想想办法找到他,对吗?”

“恐怕你要失望了,我们和他不熟。”

Tony带着调侃、冰冷、威胁和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的声音在背后响起,Harry和Steve立刻分开。

Steve站起来,看到Tony倚靠着客厅的门,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他看起来并不想表现出来,但是脸部肌肉对于情绪的反应很真实,所以那让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扭曲。

“你跟我来一下——”Tony拿手指很不礼貌地点了点Steve,然后指尖转向Harry,“至于你,Friday会带你去客房。”

走廊上,Tony漫无目的地穿梭着,看起来似乎正在寻找目的地,又像是根本没有目的地。Steve跟着走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Tony哼哼着含糊地应答却不张嘴,Steve只得换个方式。

“你不该对他这么无情,他还是个孩子。”

“他心思深沉得可一点不像个孩子。”

Steve正想点点头表示赞同,Tony慢下了脚步,那种奇怪的表情还在脸上,复杂的眼神扫遍了Steve全身,然后停留在肩头。

“你真是出乎意料的多情,Mr.Rogers。”

然后Steve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种奇怪的神情和复杂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他在心里笑,然后说:

“他只是个孩子。”


***

Harry从大厦消失是在一个周末。周末的时候Peter的研究小组计划进行校外调研,所以Steve直到午餐时间才发现Harry不见了。

Harry是个孤僻的孩子,或者说由于戒心过重而无法亲近信任任何人。住在基地的日子,他和Tony、Steve交流极少。Peter每天都会过来和Harry一起上下学,所以Steve和Tony也乐得让Peter担着这份对他来说甜蜜的负担。

Steve虽然不是很喜欢Harry这孩子,但他无故消失了,还是让人担心的。然而Tony不在,他也不知道该找谁商量。

Tony回来的时候,显得很累。手甲被解除,坑坑洼洼的右半边脸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细细的,沾了点透明的韧性粘液。

Steve的脸在瞬间黑了黑,之后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才看出那是Peter的蛛丝,他在心里默默暗骂自己歪到宇宙边际的思想,从黑脸变得有些羞赧。

“臭小子,反应快得像个非人类,差点打伤我。不就是取他一管血吗,也不痛也不痒的,哎呦嘶——”

Tony喋喋不休地抱怨让Steve明白了他今天出去做了什么。Tony虽然嘴硬着不帮Harry,但是早就和Bruce进行了一些研究探讨,今天两人准备拿一管Peter的血液提取血清,看看这方法是不是真的可行。

为了逃避Peter的追根究底,Tony提出趁Peter不注意提取一管血液,而Bruce竟然也破天荒地答应这么做并且同意帮Tony转移Peter的注意力。

结果,Peter身为蜘蛛侠的“蜘蛛感应”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就在Tony举起取血器的瞬间,Peter一低头,护着Bruce转身的同时,蛛丝和手里的叉子一起甩出去,把毫无防备地Tony吓得毫无形象地摔了个屁股墩。

Steve忍着笑,手就抖得没了轻重,棉签哆嗦着杵进伤口里。

“你对那个金头发的小孩下手也这么重的吗?”

“你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种孩子气的吃醋行为?”

Tony仰着头看到Steve眼底荡漾着盛开的浅色雏菊,也不反驳,没轻没重地又把脸往前凑了凑,Steve赶紧移开手上的棉签。

“疼你怎么还往前凑?”

他推开Tony,借重新换新棉签的动作掩饰眼里的失落,Tony在忽视他,也忽视自己的感情。

“那最后拿到血液样本了吗?”

“那是自然,交给Bruce去研究了,这方面他比我懂行。”

贴上胶布,Tony倒回了沙发上瘫着。

“Bruce和Natasha应该有更多私下相处的时间。”

话里听不出责怪,Steve只是阐述自己对队友感情生活的关怀建议,Tony倒是又犟上了。

“难道我不配有自己的时间吗?他有美人在侧,我可得一个人呆在工作室里研究。”

忿忿抱怨的语气引得Steve回过头去,回了头才发现Tony只是嘴上说着罢了,表情戏谑得一点没有不满的意思。Steve不搭理他,把话题转向别处。

“那么结果多久能出来?”

“三四天总是需要的,也许一个礼拜,谁知道呢。”

Steve站起来把医药箱放回原处,Tony转身也打算回工作室,然后Steve清润的嗓音又响起来。

“你知道我一直都在这里,Tony。”

Tony没有转身,Steve也原地站着。说出的话就像一阵雾气立刻消失在空气里,Tony挺了挺僵硬的背,继续独自向前迈着步子,不慌不乱。在黑暗的走廊里,他点了点头,拢上去的额发因为过重的动作掉下划过蹙起的眉心。


***

Osborn企业被人偷偷潜入,且放出一个邪恶的电光人这个小道消息,Steve是从Tony嘴里听说的,这时候距离Harry从基地消失已经过去几天了,但是Tony安慰Steve说像Harry这样的孩子绝对不愁没地方去,用不着他们过分操心。

Tony是从Happy嘴里听说的这消息,Happy是听Pepper说的,Pepper作为Stark工业的执行总裁,自然有散布在各大企业的眼线,所以得到消息也不是什么难事,而这件事真正引起注意是在那之后第二天晚上。

Steve在房间里看书,突然头顶的灯光熄灭了。整个基地在陷入0.1秒的黑暗后,开启了备用能源。

恢复电能后,Friday立刻发出了警报,Tony和Steve各自从工作室和房间里出来,在通往客厅的走廊上看到了一脸疑惑的彼此。

“Friday,发生了什么?”

“检测到市中心产生的一股高能量强力脉冲,整个纽约电网陷入瘫痪状态,恐怕这是导致基地电源被切断的主要原因。”

一张光屏在Steve和Tony眼前展开,Friday正在快速进行脉冲源头定位,然后另一张网页被打开,覆盖了原本的地图定位。

陷入黑暗的时代广场,Tony敢说时代广场从建立以来从没陷入过如此黑暗的境地。恐慌的人群呈圆环形四散而逃,而圆心中央是一个发着蓝色电光的人形。这是一个现场摄录视频,很模糊看不清蓝色人形的脸,那让Tony想到一个塞满发光水母的鱼缸。

镜头转动,Tony看到了蓝色水母鱼缸的对面,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和水母鱼缸对抗的正是我们的纽约好邻居——蜘蛛侠。

Peter就是学不会做一个“邻家英雄”是不是?这种会发光的诡异又丑陋的怪物真的可以交给……恩……Tony也说不上来具体的人名,但是总有其他没有家庭作业、已经成年很久的什么超能力英雄来解决的,不是吗?

视频里,蜘蛛侠发挥了一贯的话唠战术,人群的尖叫让Tony根本听不清小英雄在说什么,但是显然他的话激怒了对面的人形鱼缸,蓝色的电光就像拔地而起的石柱在他身边炸开来,疯狂的攻击人群和四周的建筑。

蜘蛛侠在保护群众和对抗敌人之间周旋着,显然有些吃力,眼看着身体被击中了好几次落于下风。人形鱼缸却转头跑开了,紧接着蜘蛛侠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摄录视频里。

Tony和Steve交换一个眼神,本能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是趁胜追击,反而逃走了,那更像是刻意引着Peter去哪儿。

“Friday,查查Osborn,家宅、企业大楼、研究所和名下所有产业,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Steve先从千头万绪中抓住线索,冷静快速地下达指令。Friday进行排查的时候,Steve分心看了看Tony,却发现Tony直直地看着自己,眼里的情绪说不上赞许,还有沉痛和感怀,整个人看起来恍恍惚惚的。

“怎么了?”

Tony摇摇头,但是Steve已经转开了视线,Friday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Osborn的一家研究所发生了暴乱,具体情况不明,监测到已发生起火和几次小型爆炸。”

摄像头下Osborn研究所的实况照片被展开在屏幕上,Steve和Tony几乎同时看到那个暗绿色的身影。

冒着浓烟、废墟一般的黑暗实验室的玻璃门后,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连滚带爬地奔逃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脚上踩着飞行器。他的手摸上脸颊,带着不可置信的悲痛和扭曲的笑意,那张扭曲的毁了容的脸正是前段时间从基地消失的Harry Osborn。他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Steve和Tony对视一眼,眼神复杂。Steve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怎么办,Tony的意思却是我必须得去。所以Tony独自冲出客厅的时候,Steve跟了上去。

“我们怎么做?”

“不是我们——”Tony按下直达顶楼的电梯按键,“Friday,定位Peter的位置。”

Steve挡住了合拢的电梯门,眼神带着不解和隐隐的怒气。

“什么叫做不是我们?”

Tony把手按在关门键上,红色的按键刺眼地亮着,Friday机械的声音开始发出危险警告。Tony这才开口:

“你留在这里,我去。”


Mrs.Borrison

互助小组07

仍旧涉及1970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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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屏蔽了,我寻思着也没开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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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涉及1970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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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屏蔽了,我寻思着也没开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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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s.Borrison

互助小组06

06

要开始xjb乱写了,一点点穿越回1970的回忆(我要证明1970绝对不是做梦!!)

此章出现加菲涵涵版虫绿,从来没写过虫绿好慌啊!!

非双蜘蛛侠设定,但是小绿魔的病还是需要蜘蛛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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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踏两条船可不是什么好事。

***

第二天Thor就带着Loki离开了基地,去了海滨寻找在地球落足的Asgard人民。Tony正常地出来送别,从他的脸上似乎看不出一点昨天暴走的情绪。然后他们继续延续着Morgan来过之后的温馨气氛,一起吃早餐、午餐,但...

06

要开始xjb乱写了,一点点穿越回1970的回忆(我要证明1970绝对不是做梦!!)

此章出现加菲涵涵版虫绿,从来没写过虫绿好慌啊!!

非双蜘蛛侠设定,但是小绿魔的病还是需要蜘蛛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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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踏两条船可不是什么好事。

***

第二天Thor就带着Loki离开了基地,去了海滨寻找在地球落足的Asgard人民。Tony正常地出来送别,从他的脸上似乎看不出一点昨天暴走的情绪。然后他们继续延续着Morgan来过之后的温馨气氛,一起吃早餐、午餐,但不是晚餐。

晚上Tony不愿意从工作室出来,他把自己关在里面不许任何人进去——任何人特指Steve,毕竟大厦里没有其他人了。

Natasha偶尔会来,穿着漆黑的任务服。她通常在半夜或者凌晨来,惊异于Steve和Tony这种诡异的和平相处,有时候她欲言又止,往往这种时候,Tony就会在下一秒出现,把话题引向天马行空的方向。

今天Natasha刚走,基地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Peter穿着潜行蜘蛛服粘在顶层客厅的玻璃窗上的时候,正在喝水的Steve差点把手里的瓷杯当成武器掷出去。Friday一瞬间亮起红色警示信号,然后提前Steve零点几秒扫描出那是不惧威胁的Peter Parker,警报声没来得及响起就被掐断。

Peter坐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面罩被摘下扔在沙发角上,他低着头不住地叹气,低垂着的脸上那双下耷的眉毛和通红的眼眶,让Steve诡异地放错了重点——Peter的屁股坐在Steve放在沙发的外套衣袖上。

安慰士兵,Steve确实有一套,但是面对这个青春期的孩子,他也确实没有任何经验。他唯一经常接触孩子的时候,是他买国债合照的时候,哭泣的软弱的孩子的身体总是让他笑容僵硬,手脚僵硬,但是妈妈们非常乐于做这种事。现在Morgan也算一个Steve要面对的孩子,但Morgan甜蜜又坚强,她的小世界里还没有那么多烦恼。

Tony出现的时候,Steve立刻在即将让他窒息的空气里找回了呼吸的节奏。Tony甫一坐下就点破了Peter的心事,那让他看起来就像个“儿童问题专家”。

“失恋啦?”

Tony成功地让失意的孩子从沉默中抬起脑袋,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他的“失恋”过程。

“学校来了个新的转校生,大学部的,但是大学部和高中部离得不远,很多大学部的学长都会占用高中部的篮球场……”

Peter讲话依旧抓不住重点,洋洋洒洒地开始抱怨起被占走的篮球场和女生的注意力。

Tony给自己和Steve重新泡了一壶咖啡,像只猫一样在沙发里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进去,一副预备长线作战的架势。


***

新学期,即将步入大四的Peter·Andrew·Parker正在食堂有一口没一口地对付着眼前让人毫无食欲的午餐,他面前的电视机开着,播放着学校的今日新闻。

突然,一条插播的突发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眯了眯眼睛,伸长了脖子在嘈杂的食堂里分辨新闻里的信息。

“据悉,Harry Osborn,Osborn企业年轻的继承人已于近日回国,并将于明天进入帝国大学,成为一名大四转学新生。他十一岁时就被家人送到了寄宿学校,这次突然回国,难道老奥斯本的病真的像外界所传闻的那样……”

剩下的内容,Andrew没有听完。Harry回来了!这个消息一时难以消化,但是飞起来的心情却已经带着他的身体来到了Osborn家宅的大门口。

“Kid,说重点,说你自己。”

Tony无奈地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出声打断。这孩子为什么对别人的事情那么清楚?!

“对,我。这学期我参加了一个课题小组,Andrew是我的学长,他和我一个名字,Andrew是他的中间名,这可真神奇!我是说我们在一个课题组。”

Peter咽了咽口水,开始回溯遇到Harry的那天早上。

Thor和Loki来地球的那天早上,因为追着飞船来到基地,Peter赶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已经关上了,所以他照例晃悠到了学校侧门。越过铁门的时候,Harry就靠坐在侧门的柱子边上抽烟。

Peter记得那是个不算晴朗的日子,或者是脑子里太多的谜团让他没心情注意天气。偏偏有一束阳光穿透迷雾照射下来,正正打在Harry身上。他的金色头发闪着光,绿色的瞳孔透过从指尖缭绕升腾的烟雾看着从天而降的Peter,他穿了件白衬衫和浅灰色的马甲,深色的西装被铺展在草地上压在身下,身体姿态慵懒得像只猫,面上是略带惊讶和戏谑的情绪。

“然后我就出丑了,左脚打右脚,差点平地摔。”

小男孩懊丧地抱着脑袋,似乎无法忍受回想起当时自己出糗的模样。

“蜘蛛侠平地摔很有创意,我打赌他对你印象深刻。不过你喜欢男人?”

Tony不轻不重地调侃,Steve偏过头盯着他企图看出他对这一问题的思考倾向,但是Tony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波澜。这反倒是激起了Peter更加激烈的情绪。

“我没有喜欢男人!我是说我对这个没有歧视,但我和MJ仍然在交往,虽然我总是期待着常常看到Harry,希望看到他开心,他笑起来简直就像阳光一样,噢这是个糟糕的比喻,他好像有一种吸引力,如果……该死的,糟糕!我喜欢他没错……”

“我得指出,脚踏两条船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才没有脚踏两条船!”

看小孩即将炸毛,Tony才漫不经心地随口安抚了一下。

“好吧好吧,那你是一见钟情,去接近他、追求他,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吗?”

“问题就在这里,Harry和Andrew学长好像是一对。”

由于一个课题组的关系,Peter总是能看到来找Andrew的Harry,这让他对Harry也有了进一步熟悉的可能。

Andrew对谁都很友善,总是夸奖Peter,这种时候如果Harry在,他就会站在Andrew身边对着Peter露出笑容。Peter很是受用。

直到昨天,Peter偷听到了Harry和Andrew的谈话。

昨天,Peter难得早早到了学校,路上没有遇到需要蜘蛛侠帮助的“纽约邻居们”,然后他在实验室里看到了Harry和Andrew似乎在争执什么。他躲在转角偷偷地看。

Harry的金发有些凌乱,额发散开在额头上,绿色的眼睛含着泪,眼眶红彤彤的,但是表情很扭曲,狰狞中又带着点哀求,看起来疯狂得可怕。

Andrew背对着Peter,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肢体动作上来看,他的情绪激烈程度不亚于Harry。之后,Andrew突然站起来拉开了玻璃门,Harry绕过桌子边,拽住了Andrew的胳膊。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Peter惊得都没来得及把自己缩回去,但是争执的两人根本没有心思注意是不是有人在偷看。Harry把Andrew拉得退了一步,玻璃门重新慢慢合上。

“然后Harry就抱住了学长,我听见他说‘Please say yes’。”

Peter的声音说道Harry主动的拥抱变得萎靡下去,带着点可怜的意味。

“你就听到一句,就觉得你的缪斯在告白你学长?”

“重点不是这个——”

Peter的话让Tony翻起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孩子太过纵容了,他的重点太多了导致根本没有重点。

“我看到Harry的手在发抖,而且他脖子上有一块诡异的绿色疤痕。”

“所以你的重点,让你这么难过的就是你的缪斯疑似有男友,而且还是你的同名学长,再加上他生病了?”

Tony有些焦躁地不停打断Peter,而Steve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不知怎么突然极度焦躁的Tony身上。

“这些问题根本算不上问题,第一就算他有男朋友,没结婚之前你也有机会,更何况他也许根本就没有。第二,Osborn很有钱,不会任由唯一继承人没钱看病,这一点不需要你操心。”

“……他说他快死了,Mr.Stark。”

小男孩活力的嗓音突然沙哑哽咽起来,Tony和Steve立刻变了脸色。

死亡。

朦胧的情愫还没来得及向美好迈出一步,就被死亡堵在门外。一个年少的孩子被死亡围困,也震慑了其他孩子。憋着眼泪的Peter实在让人心疼,他的人生才刚要起步,却被死神横亘在前。

Tony的手指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握着冰咖啡,杯壁挂着细细的水珠,杯口袅袅升着冰块的冷烟。然后那烟的感觉变了样,冰咖啡变成了滚烫的,一种克制不住把它砸向谁的心情让Tony的肠胃不停反酸,熬了一夜的脑袋胀胀地发晕,然后他发现手里的咖啡被Steve的手掌代替。

同样冰凉的手掌握在手心里,指尖沾着水珠贴在手背上,Tony猛地就清醒了过来,看到窗外地平线被镶上了一圈金光。

“回去休息吧,我会帮你查查看——我们也要休息了。”

Tony不容拒绝的语气让Peter恹恹地点点头就离开了,小小的背影走得很快,不一会就消失在大门口。然后Tony转回头,对Steve说:

“去休息吧,听了一夜,很累。”

听不出是表述自己的感受还是揣度Steve的情况,Steve只是点点头,跟着Tony回到了各自的卧室。


***

Steve从梦中醒过来,太阳高高挂在东方。他的额头冷汗涔涔,梦里灰败的Tony渐渐改变,梦里他看着牙呲目裂疯狂又神经质的Tony,他们对峙着,眼前落下一片片荧红,看不清是沾了血水的雪粒还是别的什么。

Steve把闹钟抓在手里,才睡了不过两个小时,他决定不再继续干躺着煎熬。他往客厅走去,在走廊上听到了客厅传来视频播放的声音,不出所料的话,是Tony没有回到房间休息。

Tony在客厅睡着了,或者说昏过去,不知道又多久没睡过觉了。他以一个扭曲的姿势侧躺在刚刚Peter坐过的沙发上,半边脸陷在Steve挂在沙发背上的外套里,睫毛垂着,脸上毫无表情,看起来无梦好眠。

Steve挥了挥手,关掉了仍旧播放着视频的光屏,那上面正在播放一段不怎么稳定的影像,似乎是从窥视的角度偷拍到的。一对年轻学生正在说笑,沿着洒满阳光的河堤漫步,棕色头发的高个男生笑得更开朗些,话和动作也更多。金发的男生皮肤苍白,很瘦弱,看起来像是身体不好,他只静静地听,对上棕发男生的眼睛才笑得稍微开朗些。

声音消失的同时,Tony从Steve的外套上睁开眼,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需要用极大的意志和力气才能从睡梦的沼泽中拯救自己——他一向睡眠不好的。他抬起头,看到Steve看着他,似乎有点为吵醒他而懊恼。

“不错的叫醒服务。”

Tony调整坐姿,抻了抻酸痛的身体,盘腿在沙发上。Steve坐到他身边,一瞬间又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冲上Tony的头顶,暖融融的气息和体温萦绕在身侧,不知怎么,Tony就很确定这能治好自己的失眠症。

“那是谁?”

Steve问起关闭的视频里那两个年轻的学生,他们看上去像一对恋人,但是这一点Steve绝不会向Tony求证。

“Peter的学长和缪斯,也许是吧。”

Tony揉了揉头发,似乎很困倦。他挥挥手,光屏被重新打开,那两个学生重新出现在视频里。他们已经走到了河边的石子滩上,金发少年脱了外套,灰色的马甲包裹着优雅的身躯,两人正在“打水漂”,话题不知被引向了何处,两人的表情看着都不是很愉快。

但是Steve这回看到了潜在的隐患。

“那辆黑色的车从刚才开始就在跟着他们。”

“也许是竞争方派来的监视者或者,暗杀者。”

Steve听到Tony毫不在意地吐出“暗杀者”三个字,惊讶地瞪了瞪眼,Tony无所谓地笑笑。

“商业竞争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吃人不吐骨头,亲人反目,兄弟成仇,他得学着自己活下去。”

2008年Stark工业的危机,新闻铺天盖地,Steve后来也略有耳闻。Tony视为亲人的俄巴迪亚·斯坦在公司兴风作浪,甚至企图杀死Tony。失去半片肺叶,失去唯一视为亲人的人,失去对世界的信任,就像Tony说的,他靠自己活了下来。

Steve失语,他从不是伶牙俐齿的人,鼓舞士气的战前演讲他倒是擅长,但这对Tony可没有任何作用。你知道,他第一次在Tony这儿碰壁,被吐槽是做普拉提的老冰棍,然后是Language的笑话,持续了几个月仍不肯被复仇者们轻易放过。

“你想去大学吗?”

Tony突然发出一个毫无逻辑关系的问题——

“我是说,上一天课。”


***

Steve和Tony抵达帝国大学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大学生们三三两两背着包,抱着书往不同的方向走。Tony逮住一个快步从他身边经过的学生,以新来的教授的身份询问了食堂在哪儿。

那学生瘦瘦的,弓着背,脸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呆呆的。他匆匆瞥了Tony身后身材健壮的Steve一眼,Steve立刻偏过了脸,学生指了个方向又急忙缩着脑袋跑开了。

“一个带着贴身保镖的大学教授,真的有点可疑,你说是不是?”

Steve无奈地压低了帽檐,瞟了一眼自己和Tony的装扮。他穿得很简单,白T牛仔就像个普通大学生,嗯,过于健壮老成的大学生。Tony穿着衬衫打领带,外面套了一件长风衣,戴起眼镜让他看起来真的就是一个教授的样子。

这让Steve想起2012任务失败后他们二次穿越去1970年,执行任务的时候Tony也是这幅打扮,更复古一些,混在人群里比Steve和那个时代都要更自如和相衬。

“你在笑什么?”

Tony的询问让Steve从回忆里抽出神来,他敛一敛笑,又推高一点帽檐,露出弯弯的眉眼。

“如果我说,我见过你这身打扮,你信吗?更复古些。”

“怎么说?”

“我们时间旅行去了1970——”

一次毫无计划的“计划”,全然违背了Steve一贯的准则。

他们出现在新泽西州的一处荒芜之地,寸草不生,风沙迷眼,骄阳似火,而显然的,早期神盾局的新泽西军事基地在另一头。时间旅行装置不能帮助他们进行短距离传送,他们也没有交通工具,在路边等了半小时之后,Steve决定先找个旅店住下再想办法。

“好好吃饭,Tony。”

Steve用勺子敲敲Tony的餐盘,阻止他用叉子把食物搅得一团糟。日夜颠倒的生活让Tony没什么胃口,他索性放下了叉子,抱着臂专心听故事。Steve也跟着放下了餐具。

“我们一起行动,我是说,一起?”

Steve点点头。一次不在计划内的行动,只有他们两个。1970年,两周。

他们在好心的旅馆主人的帮助下,换了身“正常”衣服,处理了Tony眉角的伤口,第三天的时候终于搭上了一辆老主顾的顺风车前往下一个地点。一路上Tony和车主胡聊海吹,一副来新泽西度假的架势,他还顺口给自己和Steve的伤口编了个路遭抢匪的悲惨故事。

辗转几趟顺风车和数个汽车旅馆,尽管他们不想,也花了近一周才成功抵达了军事基地,入住在附近的一家汽车旅馆。

之后又花了两天时间摸透基地巡逻交班的时间,最终选择第三天白天潜入——这可不像Steve的作风,但是Tony理直气壮地说越危险就越安全,Steve最后在Tony跃跃欲试的兴奋之下让了步。

这两周Tony的轻松和愉悦让他感到诧异,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在旅行,没有任何不快,连争执都几乎绝迹了。不知道为什么花费了这么久时间,只是谁都不那么着急,Steve也不想这么快就破坏Tony的好情绪。

“所以说我伪装成了一个科研博士,那你呢,大兵?”

“就是士兵。”

Steve和Tony按照计划打晕了一个士兵和博士,然后藏进了一个狭窄的仓库换装。

“我还从没见过你穿军装的样子。”

Tony低着头,眼神有些黯淡。但是Steve却仍沉侵在回忆里,诡异地红了脸。

“转过去,这没什么好看的,Tony!”

Steve压着音量,但话是这么说,Tony还是毫不避讳地吹了声口哨,尾音扬得老高。

Steve背对着Tony,连背脊都透着羞耻的红。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和Tony一样装成博士,只需要套上风衣。可他偏偏选了个士兵,麻烦的士兵连体制服,他必须脱光了才能穿上。

突然袭击腰侧的手指让Steve立刻警觉地拉上最后的拉链,他的脸还红着,金色的眉头不赞同地朝着Tony压下来。

“嘿,我是好心帮你挡着,不然被人看光了。”

Tony站在裂开一道缝的仓库门边,明媚的阳光斜照进来,门外人来人往,根本没人注意这个破旧的小仓库。Tony的手背在身后,食指和拇指来回摩挲着,残留在手指上光滑又腻手的皮肤触感证明那并不是虫子咬的包。

一个新鲜的吻痕。

Tony默默在心里回溯时间,这两周是否有空隙让美国队长出去花天酒地,从而给自己留下一个新鲜又热辣的吻痕。

腰侧,Tony如果没记错,美国队长唯一的弱点就在腰部。曾经他不止一次提出过带着Steve飞至目的地,但是Steve每次都坚持用别的方法,跑步也好,使用代步工具也罢,反正总是坚决地拒绝Tony“带飞”的提议。

直到有一次,Tony不由分说直接上手,抱着Steve飞起来的时候,怀里的人就像个石雕一动也不动。落地之后,Tony松开握在Steve腰侧的手掌,Steve花了点时间才慢慢放松下来——要说恐高,那肯定不可能,所以Tony就把原因归结在Steve的腰上。

那是个禁地。或许从来没人碰过,除了Steve自己,但是现在腰侧久不见光的白皙皮肤上印着一个扎眼的吻痕。

Tony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幻想Steve在夜深人静放纵的模样,他毫不心虚地直瞪着Steve,脸上有点泛红,他给自己解释为天气太热,穿得太多。

Steve压下心跳,看了一眼裂开的门缝,姑且把这个借口当作是事实。眼前重要的是任务。

“你肯定看过照片,而且,那没什么好看的。”

Steve选择隐瞒一部分事实情况,Tony耸耸肩对他的话没发表意见。

“任务成功?”

Steve点头又摇了摇头,否定了Tony的猜测。

“失败了?不应该吧……”

Tony把猜测含在嘴里,脸上的表情渐渐明朗——

“我闯祸了?”

就在Steve和Tony完成任务走出基地大门前,Tony又溜去了侧门。

“赌钱?”

Steve点点头。基地里总是无聊的,聚在一起的士兵们无所事事,赌博自然就成了极大的一种乐趣,这种事情在不引人注意的侧门每天都有好几波。

“恩。你输了但是没钱给,而且基地那时候已经发现我们不对劲,你差点被他们抓住。”

好在只是损失了一件不属于Tony的风衣,从量子隧道回来的时候,Steve还在为Tony自找的狼狈发笑。



Mrs.Borrison

互助小组05

追平sy的更新了and真的不虐,我们是医疗互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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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给你讲一个钢铁侠的故事,你想听吗?”

***

晚上,Morgan留在了大厦。Tony哄着Morgan入睡之后,也打算回房间休息,这一天比殴打外星人还要让人精疲力尽。

“Friday,Steve呢?”

自从博物馆事件之后,Tony已经把每天询问Steve的日常培养成了习惯。美国队长患有PTSD严重到想自杀。谁遇到这种事都不能感到轻松吧,想想看——

Steve掩饰得几乎到了完美的地步,他的日常作息和交流都与平常无异...

追平sy的更新了and真的不虐,我们是医疗互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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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给你讲一个钢铁侠的故事,你想听吗?”

***

晚上,Morgan留在了大厦。Tony哄着Morgan入睡之后,也打算回房间休息,这一天比殴打外星人还要让人精疲力尽。

“Friday,Steve呢?”

自从博物馆事件之后,Tony已经把每天询问Steve的日常培养成了习惯。美国队长患有PTSD严重到想自杀。谁遇到这种事都不能感到轻松吧,想想看——

Steve掩饰得几乎到了完美的地步,他的日常作息和交流都与平常无异,甚至花整天的时间收拾干净Tony的工作室,Tony可不认为Steve以前会有这份闲心。

如果不是聚会那天Tony为了逃避问题装睡,也不会引出Steve压抑的情绪。

那根静止在手腕上轻轻施压的手指探着脉搏,凉得像块冰,小心翼翼地怕吵醒熟睡的人,然后是一大滴热乎乎的液体砸在Tony耳边的沙发皮面上,发出沉重又沉闷的声音。

要不是这样,Tony也许发现不了问题,来不及救下Steve。

“Mr.Rogers在客厅。”

“电影之夜?”

“Mr.Rogers仅仅是坐着。”

客厅熄着灯,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澄澈的月光已是奢侈。Tony走进客厅,在Steve身边坐下,他递上一罐啤酒。

“想谈谈吗?”

“谈你为什么骗我?”

Steve接过啤酒,话里带刺,他听到Tony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本来是为了不吓坏Morgan。”

他在月光下举起仍旧套着手甲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

“胳膊更可怕,上次你摸到应该有感觉吧。”

Tony说得轻轻巧巧,Steve看了他一眼,他早该猜到Tony是在装睡,他的睡眠一向不是很好的。

“为什么不弄好这些?我是说肯定有这样的技术,你自己也可以做到,不是吗?”

Tony耸耸肩,喝了一口啤酒。Steve也似乎没期待回答,接着自己的话说——

“你知道我不是Steve Rogers。”

“你怎么不是?你只是不是这个世界的Steve Rogers。”

Steve毫不意外Tony的心知肚明,他笑了一下,打开啤酒罐,啤酒特有的清爽味道扑鼻而来。

“他怎么没跟着你一起来?我是说,我。”

Steve放下手里喝了一口的啤酒,转过身正对着Tony,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没意见,但是别搞得这么严肃,就当这是一个故事之夜,就像你以前的电影之夜一样,放松点。”

话是这么说,Tony也停下了喝酒的动作,他手里的啤酒已经所剩无几。

Steve重新靠回沙发背上隐入黑暗,月光只照亮小半边侧脸,Tony知道他的表情并不如身体姿态来得轻松。

面对敌人的时候Steve有个习惯性动作,双手扣在制服腰带上,Tony曾经一度以为这是面对未知危险的严肃态度,后来他发现不是的。

只要谈起Steve的时代,那个早已死去但还活在他心里的时代,他便会做出这个动作,双手扣住腰带,抿唇,眼神游移,然后Tony就会停止话头,哪怕他们只是在说“一种简单的生活”。

“还记得西伯利亚吗——你们的世界有内战吗?”

“一上来就问这么刺激的问题?”

Steve并没有因为Tony故作轻松的语调转过头来,他看着眼前的黑暗心脏痛楚。西伯利亚凛凛的风雪再起,刺骨的寒意不减。

“西伯利亚分裂了复仇者,而这直接导致了我们没能在一起对抗灭霸,我失败了。一个响指抹除了半数生命——”

虽然早已知晓,但是Tony仍对这样的后果感到心惊。

“你在太空而我在地球。我以为你已经……你失去消息太久了。受了重伤,没有食物和氧气,差点回不了地球——”

形销骨立的Tony被Nebula搀扶着走下飞船的时候,Steve冲上去,把Tony握在手里的时候心里升起一阵欢喜和痛苦,欢喜甚至远远压过痛苦一头,即使Tony眼里的泪水也没有让这份欢喜减轻哪怕一分一毫。

——I lost the kid.

Steve立时就想起一面之缘的皇后区的男孩,还未成年。英雄的对战都让他紧张,或许也有害怕的成分,所以他在对抗中对Tony的吩咐喋喋不休——他义无反顾地跟着Tony去了太空。

Steve来不及在乎这个印象不深的皇后区男孩,只是不假思索地分担Tony的痛苦,所以他说“We lost”。不管你失去了什么,都是我们失去了,不管你失去了什么,我还没有失去你。

“福大命大。”

Tony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然后看到Steve摊开在膝头的手掌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们再次争吵,你抠下了自己的反应堆摔在我手里——”

Tony一把握住那只颤抖的手掌,语气带着安慰和劝解。

“嘿,放松点,那并不会要了我的命。”

老天,仅仅是回述,只言片语就对Steve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影响,Tony有些犹豫是不是还要继续,但他也明白好不容易Steve才肯主动开口。

“所以你留下它了吗?”

Steve看着Tony,眼里没有泪光,但是Tony执意地朝另一个方向偏着头。Steve轻笑起来——

“没有,我还给你了。”

“为什么不留着,那东西能保护你。”

“保护我吗?”

Steve收紧了五指,交扣在Tony的手指间,掌心相对。他从没牵过谁的手,十指交扣更是无从谈起,冒着冷汗的掌心相抵,就像那时候亮着蓝光的MK50反应堆冷冰冰地躺在Steve的手心里,但是Steve连握紧都不敢。

“你当时说的话,确实是有这层意思在——”

“我打赌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Steve轻轻地笑出了声——

“你很了解自己。你骂我是骗子,再也不会信任我。”

“可能只是气头上的话,你知道没人可以让我随便撒气。”

“以前我不知道你这么会安慰人。”

Steve的故事突然转了方向,恭维了Tony一句,这让他很受用。

“PTSD我算是专家了。”

说了这么一句,Steve没有反应,Tony的心砰地猛跳了一下。

“你知道自己得了PTSD吧?”

Steve沉默着没有回答,Tony等得有些身体僵硬。然后Steve突然动起来,两只脚互相磕碰,甩开了拖鞋,身子一歪,金色的脑袋就靠上了Tony的肩头。

“你说得没错。并肩作战,是我把它抛之脑后。”

If you need me,I'll be there.看过一遍又一遍的词组,那么平凡无奇,从熟悉的嘴唇通过沉痛的嗓音说出来的时候,Tony神经质地一下子攥紧了手掌。

指间的疼痛没让Steve松手,反而回握得更紧,他继续说着。

“你很强大,Tony,我以为你不需要我。”

Steve总是看着弱小的人们,因为自己曾经尝过弱小的滋味。他以为Tony很强大,永远自信、聪明、果决,就像钢铁侠的盔甲与生俱来一般。

Tony又何尝不是?以为Steve足够强大和坚定。这才给予了彼此任性的权利,以为你总会站在我身边,以为你不会受到伤害。

“别看轻自己。”

是啊,别看轻自己在我心里的分量,你以为只有一分,其实是十分,你以为有十分,也许并不足够。

时间是敌人,来不及看清,看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后来你发明了时间旅行的装置,我们有了第二次机会,拯救所有人。胜利来得很突然,让人恍惚,我想回头跟你确认,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但是你倒在地上。”

Tony把手里空了的啤酒罐丢进垃圾桶,清脆的一声响落入吧台的垃圾桶里。黑暗的客厅里这一声响显得极其突兀,却没把Steve从回忆里拉出来。Tony感觉到肩头湿了,Steve声音却平静得像无澜的湖水。

“我走不动。远远地看着你,看不清你的样子。听着你的心跳。那很可怕。我不敢确认。”

多少次午夜梦回,Steve如浸寒潭,如今说起来,却又无波无澜。他断断续续地说,好似早已迈过这道伤,又像沉向海底无力挣扎将亡未亡之人。

有人说他热爱战争,他不想承认又难以否认,他陷入了沼泽,被那个悲惨又热烈的时代绊住了心。现在他坦言出背后的痛苦和恐惧。

失去健康、失去亲人、失去朋友,接着失去整个时代,漫长的一生成了诅咒。一路失去,勇气好像就会成了甩不脱的标签,生命长久到让他忘了挥霍、虚度也是一种滋味。它成了包袱,成了竖起在自我和生死之间的一堵高墙,变得难以攀越。

当Steve自己都忘了这堵高墙的存在的时候,Tony的死亡打破了它,茫然和恐惧把Steve拖下了疯狂的深渊。

“你真是个疯子。”

抛下整个世界的你,真是个疯子。

Tony转过身让Steve的脑袋陷进他的颈窝,他伸出手拍打着无声颤栗的男人,就像安慰哭泣的Morgan时会做的那样。Tony不适时宜地想起第一次给Morgan拍奶嗝,也是这么小心翼翼又笨手笨脚。

被时间甩在身后的“过时之人”,这一次甩下了时间。

Steve抱着Tony的腰,Tony的一只手还在他手里,他不再说话,也停止回忆,安静地享受这个带着淡淡酒气有温度的拥抱。什么都不想,只是享受Tony的气味。

这味道曾经日日烦扰着Steve,整个大厦,只要是Tony出现过的地方,他总能敏锐地察觉到这种气味,只是从没有一次如此清晰。

Morgan的出现是意料之外,当她穿着睡裙一手抓着一只兔子玩具,一手揉着眼睛睡意朦胧地出现在客厅的时候,Steve和Tony正在享受拥抱的安静时刻。

亮起的廊灯把Morgan小小的身影拉进客厅,拉得长长的一直到沙发脚。Steve先注意到,Tony有些回不过神。

“Morgan?”

“我睡不着,我想听故事。”

Steve走过去,把光着脚的孩子从冰凉的瓷砖上抱起来。

“我给你讲故事好吗?让爸爸去休息,他今晚已经听够故事了。”


***

Morgan的小房间。

Morgan手脚麻利地爬上自己的小床,眼巴巴地看着Steve满心期待着他的故事,却看到Steve拿起了床头的童话书。

“我不要听童话书的故事,妈妈已经讲过很多遍,我都快背下来了。”

可爱的笑脸皱起来,做出一副十分苦恼的表情。

Steve立刻笑开了,这幅模样真是像极了Tony耍赖的时候。他想了想,掖好被角,调暗台灯。

“我给你讲一个钢铁侠的故事,你想听吗?”

小女孩使劲地点点头,短短的手指攥紧了被口,一副兴奋不已的模样。Steve开始有些头疼,如果睡前故事不能哄人睡觉,还叫什么睡前故事?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讲下去了。

“在纽约有个既是天才又是富翁的男人,有一次他被坏人抓走关在山洞里……”

第二天一大早,睡饱了的Morgan把难得在早上出现的Tony也从床上挖了起来。Morgan拖着闭着眼游荡的Tony走进餐厅的时候,Steve在厨房准备早餐。

“Steve,早~”

“Morgan,你早,睡得好吗?”

Tony仍旧闭着眼,一副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的困倦模样,Morgan自力更生地爬上椅子,下巴磕在高高的桌沿,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Steve,昨晚我睡着了,没有听到故事的结局。”

牛奶、煎蛋、三明治和水果依次上桌,Steve安置好Morgan,拿着一块三明治若有所思——

“结局是……”

餐桌对面的Tony仍旧没有清醒,脑袋垂着,脸冲着桌上的早餐,嘴巴微张,逆着光Steve似乎看到他嘴角快要掉下来的口水。

“结局是他打赢了坏蛋。他一直都是个大英雄。”

Morgan被接走的时候趴在Tony和Steve的肩头各说了一句悄悄话,送走她,Tony立刻忍耐不住地旁敲侧击。

“Morgan说你讲故事也不怎么样,以后还是让我来讲。”

Steve头也不回地朝里走,他知道Tony故意说反话想激出Morgan的另一句悄悄话——爸爸的尊严。

“这是秘密。”

走进基地的感应门的时候,Steve听到背后Tony佯装生气地大叫着。恩,阳光很好,他的心情也非常不错。


***

今天大概是Steve来到这里以后,基地最热闹的一天。

一早,停机坪上就出现了一架外星飞船,Thor、Loki、奇异博士、王还有皇后区小子齐齐出现,每个人都企图让对方听到自己,但是谁都没有停下来听另一个人在说什么。

这一行为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停机坪吵闹得像聚集了上万只青蛙的荷塘,而间接后果就是Tony挂着黑眼圈的脸因为被吵醒而黑得像锅底。

Steve站在人群之外,仔细分辨每个人的声音。他偷瞄了Tony一眼,那张脸黑得连黑眼圈都不那么显眼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据Loki偶尔凉凉的丢出来的几句话中,Steve抓住了事情的起因。Thor和Loki在寻找家园的过程中,心血来潮打算回地球看看,但是地球上的英雄们在灭霸一战之后对地球加强了防御,因此飞船一进入地球的时候,立刻引来了警觉。

正在上学路上的Peter一甩蛛丝就跟上了飞船,奇异博士和王几乎也在同时知道飞船上的是什么人。所以在飞船降落到基地的时候,三个随之而来的英雄们也同时到达,并且为了飞船该不该出现在地球——主要是Thor该不该把Loki带回地球这个问题争论不休。

而Thor当然是极力维护自己的弟弟——他一向如此。就在Thor一个人舌战三位英雄的时候,Loki突然出现在了Steve的眼前。

“你。”

Loki只是这么说,挑着眉,带了点疑惑。Steve几乎在下一秒就被Tony粗暴地拖远了,但是Loki立刻就幻影到了Tony跟前,挡住了去路。

Tony对他怒目而视,Steve的手腕从Tony的手掌里滑脱。他转过头去怔在原地,看到Steve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变成透明,化作泡影,而他原本挡住去路的Loki也化作了泡影。

“你不去帮帮他吗?”

Tony抓到了Steve的手腕,却没有拉走他的身体,Tony就像是拉走了他的灵魂,神奇的景象让Steve一时也失去了四倍的反应力,愣在原地。

直到耳边吹过凉凉的气息,他偏过头,发现Loki站在自己身后。他顺着话头回转过去,发现Tony两眼空茫,嘴唇苍白,手掌握成拳紧紧贴着裤缝,那副样子有点吓到Steve。

Thor突破重围过来拥抱Steve,挡住了Steve走向Tony的路。他一掌拍在Steve的肩膀上,疑惑一闪而逝,神情重新变回明亮和通透。

“好久不见,Cap。”

主角走开了,追赶而来的配角自然也无趣地停了嘴。奇异博士和王站在原地和Steve点点头,表示打过招呼,冒着火星的圆形传送门出现在停机坪上,圣所古老的阶梯在传送门背后,两人立刻就消失了。

Peter待在原地,摘了头套捏在手里,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你……你……他们……我……Cap……”

“你这只小虫子,上课要迟到了吧。”

Loki毫无耐心地打断了Peter结结巴巴不成句的话,引来Peter后知后觉地一声尖叫,一边慌乱地和Tony道早安加道别,一边匆匆忙忙地跑向基地大门。

热闹散去,Tony就又把自己埋进工作室里,Steve也见怪不怪地选择和Thor待在一起。

这个Thor和他最后见到的Thor截然不同,没有纠结在一起的油腻长发,也没有疯长的胡子,更没有不可思议的大肚腩。他的脸上有经历苦难的痕迹,但是肌肉结实,眼神明亮,笑容灿烂。这个世界的Thor还有Asgard的全部人民,还有Loki,他似乎过得还不错。

“在太空流浪的日子可太糟糕了!”

Thor坐在沙发上,眼神追随着在客厅走来走去观察的Loki,嘴里却在和Steve说话。

“我们几乎去了有50%的星球,是多少来着,Loki?”

“43.7%。”

Thor的身体朝Loki后仰着,Loki不咸不淡地丢过来一句精确数字。

“对,43.7%的星球,但是没有一个适合成为新的Asgard,更不要说其中还有一些早已经被灭霸毁了,而另外一些也正在遭受着灾难。”

“我告诉过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这时候新的Asgard早就该建好了,蠢货!”

Steve安静地听着两兄弟斗嘴,他从冰箱里拿出几罐啤酒,看到冰箱里塞着满满的食材,上次Tony和Natasha买回来的意面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Steve把啤酒抛给Thor的时候,Loki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啤酒落到了Loki的手里,然后是第二罐同样落在Loki手里。

Thor坐在Loki背后尴尬地冲Steve摆摆手,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熟悉的小瓶子,Steve记得那里面是仙宫独有的佳酿。

“我喝这个。”

Steve挑挑眉,他记得从前复联聚会Thor虽然仙宫佳酿不离手,对啤酒也是来之不拒的。这时候,Loki又凉凉地开口了,Steve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嫌弃和心有余悸。

“禁喝蝼蚁的垃圾食品。你要是长胖了,我就夺了你的王位!”

Thor毫不当真地傻笑,一如既往。


***

同时,身在客厅的Steve出现在了工作室的门口。

Tony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佝着背,手里捏着电笔发呆。Steve渐渐变成透明,然后化作泡沫消散的画面不停地在眼前重演,Tony在幻想的画面里一次次试图拉住Steve的手腕,但是那双手是不具实体的,Tony的手指一次次落了空。他发起狠来,甚至试图伤害Steve来让他变得真实,然后Steve变成了一座漆黑的棺木,盖着崭新的国旗。

Steve站在门口,敲了敲敞开的玻璃门,声响让Tony抬起头来。Tony的眼眶红得惊人,棕色的眼睛也亮得惊人,浓密的下睫毛湿漉漉的一绺一绺。

Steve暗金色的眉头下压,蓝色的眼睛里迅速堆积起担忧的情绪,他站在原地问:

“需要聊聊吗?”

Tony撇过头去,迅速伸手抹掉了眼角即将掉落的眼泪,语气冷硬又哽咽。

“不想。”

“你不对劲,Tony。If you need me,I’m here.”

“喔,是吗?”

背着身开始深呼吸的Tony轻声地质疑,伴着刺耳的一声冷笑,突然他转过身来,激进地冲向Steve。

“我需要过你!你说我不需要你,是你不需要我!你说这里是你的家,但你丢下盾牌,你分裂了我们,丢下我。然后你留下一封该死的信说希望有一天我能理解,如果我需要你,你就会在,想起来了吗?你写在信里。然后你猜怎么着?你死了。”

Tony用湿润的气音在喉间压出那句“你死了”,接着嘶声笑了起来——十年前我找到你,你闭着眼,半身冻在冰里。十年后,根本不存在什么“第二次机会”。

Tony自认是个固执的人,宁折不弯,他很少为谁退让,小时候是Maria,之后多了一个Pepper,他以为不会再出现第三个,然后Steve被从冰海里挖了出来。

“看不到黑暗面”,Tony曾经这么讽刺Steve,他不信任这样的人,但他还是一次次退让,放弃奥创,放弃地球防御系统,放弃别人口中所谓的“Boss”权利,差一点点放弃幻视……唯一一次他拒绝退让,就让他失去了所有挽回的机会。

“过了两年你又出现了,另一个你,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出现在我面前。会笑,会哭,老天!你的眼泪,记得吗?你做所有从前会做的事,然后做一些从前不会做的事。你想我为什么总是躲在工作室?每天,我是说每一天,我都想伤害你,我控制不住这个,或者杀死你,就为了看看到底是真是假,看看是不是我疯了?”

Tony逼近Steve,大口喘着气,几乎贴着他的脸,棕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手里的电笔开着,红彤彤的一小点亮在笔尖,Steve感觉到那热度就在自己眼前不足4英寸。

Steve和Thor的声音同时在通往工作室的楼梯上响起,打破了僵持的气氛。Tony眼前的Steve再次化作泡影。

Steve立刻跑过去,看到Tony目眦尽裂,眼角还挂着泪,眼眶被疯狂烧得通红,面目狰狞。所有关心的话语都噎在喉咙里,愤怒的Tony拿着烧红的电笔对着变幻成自己的Loki,Steve想把这解释为Tony认出了Loki的把戏,但是他没法说服自己。

担忧又悲伤的脸近在眼前,Tony看到那双蓝中带绿的眼睛里,被白光照亮的雏菊,猛地理智就回到了身体里,他像被马蜂蛰了似的缩回了举着“武器”的手臂。

阶梯上,Thor立刻明白过来Loki的恶作剧,他试图教育Loki,却被Loki一句话堵了回来。

“他们俩都疯了。”


困川

今天有空做的是“队长由什么组成”!注意有p2哈!

顺便祝大家开学顺利!(其实我还没有开学嘿嘿


今天有空做的是“队长由什么组成”!注意有p2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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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s.Borrison

互助小组04

04

这一章用了《天才少女》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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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Stark人生中一次重大灾难!

***

解脱、酸麻、钝痛,响彻的钟声就像祭奠,Steve闭着眼觉得身体沉重,灵魂却轻飘飘的。他想起某次复联聚会上Thor提起过的Valhalla,他不觉得自己可以去到那里,不向往,但是如果能去看看,那也不错。

Thor从没见过却把它描绘得金碧辉煌,光明闪耀。英雄的去处。咆哮突击队的队友们会在那儿吗?那个人一定在那,他一定在。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暴怒的声音闷闷的。Steve睁开眼睛,他的...

04

这一章用了《天才少女》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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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Stark人生中一次重大灾难!

***

解脱、酸麻、钝痛,响彻的钟声就像祭奠,Steve闭着眼觉得身体沉重,灵魂却轻飘飘的。他想起某次复联聚会上Thor提起过的Valhalla,他不觉得自己可以去到那里,不向往,但是如果能去看看,那也不错。

Thor从没见过却把它描绘得金碧辉煌,光明闪耀。英雄的去处。咆哮突击队的队友们会在那儿吗?那个人一定在那,他一定在。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暴怒的声音闷闷的。Steve睁开眼睛,他的帽子不翼而飞,熟悉的装甲躺在他身下,右手手甲被压在石堆下,变成了一头插进地面,一头穿透废墟的支撑柱体。他看到熟悉的面甲,原本眼睛的地方熄灭了光亮,但是Tony的声音隔着面甲传出来。

“你听不到我说的话吗!我让你等我。美国队长也可以不守信用是吗?那钟声你听见没,丧钟为谁而鸣?可笑,你连丧钟都要自己来敲!谁都不许在我眼前死去,是你也不行,给我喘口气的机会!FuckU Rogers!”

“不可以死去——”

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又像是喃喃地复述。

“Morgan呢?”

“没有受伤,只是吓坏了。”

“我没让Friday通知Pepper。”

“我通知了,这会儿Pepper和Happy估计已经带着她去了医院,她们没事。”

Steve动了动身体,感觉到下半身都被压在石堆下,还有知觉,伤势应该不重。

“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的意思是,你怎么来得及?

“钢铁军团还记得吗?噢该死的,我的腰一定是断了!”

隔着面甲Tony呼痛的声音一直闷闷的。Steve尝试着在狭小的空间里曲起手掌,抹掉面甲眼睛部位的尘土,声音颤抖着念念有词。

“你去哪儿了?”

抹掉另一只眼睛上的灰尘——

“我打算拒绝神盾的邀请。”

Steve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Tony猜他是在脑子里过一遍是不是还遗漏了谁,最后才轮到他自己。Steve屈起手指敲了敲面甲的眼睛,变得像个乞求糖果的孩子。

“打开面甲,Tony,打开它。”

Tony不再作声,也没有升起面甲,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着。废墟底下安静得听不到外面的救援声,Tony闷在盔甲里热得满头大汗——供冷系统和通风系统大概率是双双报废了。

面甲上再次响起敲门似的声音,Steve坚持的声音传来,同一个要求他似乎不厌其烦地在嘴里翻来覆去。以前都是这样的,Tony不听指挥的事后,擅自行动的时候,甚至没有按时吃饭睡觉,Steve抓住机会就会对着他一通说教。

“你就是故意的——”

面甲升起,不耐的暴怒卡在喉口。

Steve伏趴在Tony身上,蓝色的眼睛迅疾地积蓄起大量的云雾,刚刚还是晴朗的天空,忽然无声无息地变了脸色,大颗大颗的水滴坠向地面,流过眼睑沾上血水,一道道滑过满是灰尘的脸颊,留下清晰的路径,满脸斑驳。

眼泪带着血水落到Tony皱褶新生的右半张脸的皮肤上,顺着不规则的难看的沟壑滑过脸颊落进盔甲里,和Tony的汗水混在一起。

Steve的哭声来得猝不及防,像是初生婴儿的第一声啼哭,一半冲破稚嫩的气管,一半噎在脆弱的喉头。无论是那场战役的结局还是和Tony的纠葛,或者更早一些,和Pepper、和Bucky、和军营……他全部都搞砸了。

复仇者们,准确地说,Tony让Steve在这个时代第一次感受到平静和稳定。家,他用这个陌生的词汇来形容Tony的复仇者基地,但是当旧时代回过头来扑向他的时候,他又像个混沌彷徨的旅人,执拗地推翻了那一切。

到头来他搞砸了,落得个夹在时代缝隙里不生不死的结局。

那是一声滑稽又可笑的哽咽,如果换个场面,Tony会抓住这件事情嘲笑Steve大半年,甚至这会儿他的脑袋里也迅速形成了一个“美国队长八卦传播机制”。

Tony听说过一个很俗气的说法,悲痛到极致的哭泣是无声的,Steve现在就是这样。那双眼睛不断涌出泪水,就像十几分钟前,趴在肩头的小女儿的眼泪一样,但是所有的哭喊都噎在胸腔里。

泪水洗去了Steve眼里看不透彻的东西,蓝色的瞳孔里隐隐藏着墨绿的光芒。Tony回想起风雪肆虐的西伯利亚,那个狡猾的男人在玻璃窗对面扭曲地说着美国队长的不完美,蓝眼睛里带着绿。然后是那个旧录像带。接着是一场不知如何分辨的对抗,和理所当然的分离。

那个时候Tony是破碎的,愤怒和恐惧冲昏了头脑。他恨这个男人占走自己的大半心思,也恨这个时代到底敌不过活在Steve心里的那个,所以他看不到Steve的破碎。

他们痛苦得自顾不暇。

两双蓝眼睛在眼前重合,泪水冲破了防线,围墙倒塌,尘烟四起,Tony看到一个破碎得不成样子的Steve,看到他的世界天崩地裂。

“你是故意放手的,是不是?”


***

博物馆袭击事件之后,Steve又回到了正常的“美国队长”状态,但是明显地,Tony觉得Steve开始逃避自己。

每天Tony打开房门就会踢到脚下的餐盘,熬夜的时候会被Friday催着休息,多喝咖啡、啤酒或者摄入过量甜食就会收到警告,Friday好像成了另一个Steve的化身,而不是Stark的AI管家,真正的Steve本人倒是很少出现。

Tony尝试过堵Steve,利用遍布大厦的监控和Friday,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是每当对上Steve那双蓝眼睛的时候,总会让Tony哑口无言,脑袋被抽白。Tony解释这为尴尬,毕竟他见证了美国队长的一次眼泪,汹涌的眼泪。

“我的PTSD都快犯了!”

Tony坐在工作室的转椅上,对着面前展开的光屏撕扯着头发抱怨。

“说得你好像痊愈过似的。”

是谁一见到Steve就差点一炮轰死他的?

展开的光屏上是穿着白大褂的Natasha,从身后的背景看来,她站在一个走廊上和Tony对话。

“所以说,自从上次他哭了以后,你俩就没再交谈过。你当时竟然没追问他企图自杀的原因?”

Natasha翻了个绝美的白眼,这两个人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坦诚一点,再坦诚一点。

“别说得那么轻松,如果他在你面前哭成那副模样,你也会不知道怎么做——”

Tony随即压低了声音:

“我又不能拿哄Morgan的方法哄他。”

“未尝不可一试。”

调笑的尾音被不小的爆破声淹没,是Natasha那头传来的,镜头立刻抖动起来,随之拍到地面。根据地砖的样式和走廊角落摆着的植物,Tony认出那是在Bruce实验室外面的走廊上。

接着,镜头重新回到Natasha的脸上。

“找他谈谈,这是解决僵局的唯一办法。Bruce的实验室又又又爆炸了,我得帮他去灭火。祝你好运,Bye~”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Tony·处于PTSD复发边缘·Stark仍旧没有找到和Steve·我不想谈你看不见我·Rogers“谈谈”的好时机。

直到一个平凡的周三,Pepper的一通电话打破了僵局。

“Pepper,Pepper,我严肃认真地告知你,我不能去!”

Tony举着电话,焦躁地从工作室转出来,左转右转好像是在自己的脑回路里迷路了。

“你知道我根本不会面对这种场面!”

然后他看到了大汗淋漓的Steve。好嘛,无意识转到健身室,从心理学角度这暗示了Tony的心理压力指数正在直线飙升,急需通过运动来释放内啡呔刺激大脑皮层的快感从而释压放松。

“我有个董事会议必须出席,所以只能你去。”

Pepper不容分说的语气让Tony在心里泄了一点气。他想都没想就转身避开了Steve看过来的视线——上帝啊,他现在都养成了互相躲避的习惯了。

“让Happy去怎么样?”

“你才是Morgan的父亲。明天下午3:30,别迟到。这不难Tony,只是见个面。”

毫不留情地拒绝,Pepper立刻挂了电话。当然,她把这次见面说的容易了些,毕竟说出实情只会让Tony更加抗拒。

Tony垮下肩膀,背抵着走廊墙壁,站定在健身室门口不远的位置。他收起手机,嘴里还吐槽着什么,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Steve这时从健身室里走出来,毛巾搭在肩膀上,白色的T恤汗湿,贴在身上显出肌肉的轮廓。他毫不意外地看到Tony还在外面,倒是Tony明显被吓了一跳,立刻就站直了身体。

“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次Steve先开口打破僵局,Tony一边在心里暗暗惊叹,一边又因为明天的事情忍不住想朝天哀嚎。

明天将是Tony Stark人生中一次重大灾难!


***

“灾难”当日。

小学门口停着一辆主人千挑万选最平平无奇的黑色轿车,车窗关得严实,从车前窗可以看见眼神呆滞的Tony Stark。

车窗被摇下,Tony把头伸出窗外,嘴里嘀咕着:

“Friday,车上的换气系统和空调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我喘不上气。”

“已检测,所有设备完好。我想您只是太紧张了,Boss。”

Steve坐在副驾驶偏过头来,Tony从早上起床就是这幅如临大敌的状态——双脚不间断地抖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毫无规律地敲打着,车里的空调打得很冷,但是Steve还是看到Tony掌心的汗在方向盘上留下的印子。

这幅摸样的Tony让Steve觉得可怜又有点可笑,作为一个陪同人员,他还是很尽责地发挥着自己的安抚作用。

“只是见个面,别这么紧张。”

Tony猛地扭过头来,速度快到Steve有点担心他的颈椎。

“要不你代替我去吧!”

“这行不通,我显然不是Tony Stark。好了,走吧,时间就快到了。”

“等等等等。”

Tony一叠声地阻止Steve下车。Steve以为他只是太紧张了,正想再安慰两句,话未出口,一个巨大的口罩就捂住了他的嘴。

“别让人看见你是谁。”

Tony拉开车门,接着补上一句——

“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还需要一个监护人。”

Steve乖乖地带好口罩下车的时候,Tony在心里默默感叹,果然要让人忽视Steve是不太可能的事——今天天气太好了,那头金发差点闪了Tony的眼睛。

下午3:30,Steve带着Tony准时敲响了Morgan就读的小学校长办公室的门。

Tony带着墨镜,但是还是能看到墨镜背后发直的眼睛,他盯着校长办公室的门就像盯着地狱大门似的。

Tony Stark人生中的重大灾难!

是的,他,Tony Stark的女儿,Morgan Stark,被请家长了!

这没什么。不幸的是Pepper没空,更不幸的是Happy也没空,最不幸的要数Tony Stark闲得很。所以作为Morgan Stark亲爱的爸爸,Tony即将遭遇人生第一次家长会,还是一对一的那种。

要知道,Tony从小也不算是什么乖孩子,但是由于双商过人,往往闯出的祸都会被网开一面。又因为如果遇到被请家长总是Maria出席——当然了,他那个老爸一辈子就只有寻找美国队长这一件事——而Tony又很爱妈妈,所以他尽量让自己只闯一些不会被请家长的小祸事,只是尽量。

所以,当Tony和Steve并肩坐在校长那张方正厚重的红棕色办公桌前,听着校长讲着Morgan如何砸掉同班男生的课业并和他打起来,且成功把男生打趴下的“光荣事迹”之后,Tony很不严肃地笑出了声——Steve甚至还带着口罩,为此Tony第一次听到美国队长面不改色地撒谎说自己患了流感,为了避免传染给其他人就不脱口罩了。

Steve转过头瞪过来,隔着口罩Tony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无奈和一点点怒气。口罩遮了大半张脸,Steve蓝色的眼睛显得尤为瞩目,和他的头盔有异曲同工之妙。转头的动作让眼睛正对上透过玻璃窗射进来的阳光,Tony对这双蓝眼睛又有了新的认识。

一朵雏菊,藏在湖心深处。

“我想Morgan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Steve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是微胖的女校长仍旧冲着Tony开口,眉头蹙得更紧,显然对Tony漫不经心的态度感到不满。

“Mr.Stark,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是我的代言人,他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Tony靠在椅背上,随手一指腰背挺得笔直的Steve,把Steve带来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当然,Morgan一直是个好孩子。这次事件的起因——”

Tony暗暗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不然他就要笑出声了。她们竟然把这么点事称之为“事件”?在Tony的人生字典里,这都称不上是一件“事”。

他的动作和憋在嗓子眼里的抽气声惹得Steve侧过头来,用眼神确认他是否还好。校长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这次事件的起因是被打的男生欺负了另一个同学,毁坏了他的家庭作业。”

“那么,我认为Morgan的勇敢和正义应当得到表扬,这是她关心和帮助同学的表现。你们应该请那位欺凌弱小的男同学的家长过来。”

Steve义正言辞地反驳让女校长愣了足足有五秒才重新开口,中间他还瞥了Tony一眼警告他不许在这种严肃的时刻笑出声。

“但是,这位——”

“Rogers。”

“Mr.Rogers,暴力仍旧不是个解决问题的好方式。”

Steve严肃地点点头,似乎正在思考这句话的正确性,然后他回复到——

“我想Tony,我是说Mr.Stark,回去会好好教育Morgan的。”

Tony仍旧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校长平板无起伏的声音几乎让他昏昏欲睡,Steve看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点点头。

放学铃声响起,校长正在作总结陈词。

“……家庭对一个孩子的成长是至关重要的,家长是学校之外一个重要因素,所以——”

校长在这里微微停顿了下,以示接下来的话的重要性。她不经意地扫过Steve,然后把目光集中在已经神游天外的Tony身上。

“一对夫妻即使离婚了,只要对孩子付出足够的爱,她也是感受得到的。我希望,我相信这件事可以得到良好的处理。”

Steve难得的在一段总结陈词当中抓错了重点,金色的眉头立刻蹙在一起。

离婚?

Tony也几乎在同时抓到了一样的重点,神思猛地重回身体。

校长起身送客,Steve和Tony一前一后走出门口。办公室门一合上,Tony就被Steve带着质问的眼风扫得一个激灵,心虚地反驳了一句。

“这是我的私人生活。”你又没问!

下课的Morgan已经等在校长办公室的走廊尽头,她背着粉色的兔子小书包,手指来回捏着裙角,脚尖在地面上一踢一踢,反常地没有甜笑着冲Tony跑过来。

Tony和Steve迎上去,Morgan绷着可爱的小脸打了招呼,仍旧不说话。

“怎么了,让我的小公主拉长着脸,模仿Pony大成功?”

Tony毫不费力就逗笑了Morgan,她冲着Tony张开了双臂。Tony还来不及拥抱她,Morgan就被站在一边的Steve抱到了臂弯里。

“爸爸的腰伤还没好,我抱着你好不好?”

Morgan这才听出是Steve的声音,她一只手环着Steve的肩颈,另一只手点了点Steve脸上的口罩。

“Steve你为什么要戴着口罩?”

Steve抱着Morgan往外走,他把口罩拉下了一点,露出挺直的鼻梁。

“因为我是你爸爸出席家长会的秘密武器。”

Tony提着粉色书包,走在Steve身边。

“说说你是怎么把男同学打趴下的?”

“就像这样——”

Morgan安稳地坐在Steve的手臂上,两只小手兴奋地挥舞着“案件重演”。

“他只是嫉妒John的家庭作业,它非常完美,是个动物丛林,而他自己的就像一坨屎(shit)——”

Morgan说到这,快速地看了一眼Steve,发现他的脸色并没有什么改变,才迅速地接着说下去。

“他毁了它,所以我给了他一拳,打破了他讨人厌的鼻子。”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女儿,干得好!”

Tony大笑着夸赞,完全失去一个做父亲的形象,而且也忘记了在校长面前是怎么答应要好好教育女儿的承诺。

Steve凉凉的眼风成功让Tony把这个承诺从脑海里扒拉出来,他摆出严肃的表情,清了清嗓子。

“我认为你的勇敢和正义应当得到表扬,这是你关心和帮助同学的表现——”

Tony笑盈盈地扫了一眼Steve,完美地复述了他刚刚用于反驳校长的话。Steve无奈地笑着,只当没听出来。

“但是打人可不是什么好的处理方式,记住了吗?”

Morgan乖巧地点点头。

Steve无可奈何地瞪了又开始嘻嘻哈哈的Tony,他就是完全复制粘贴了Steve和校长的话罢了。

“有很多方式可以让那坏小子长记性。”

Tony小小声地和自己嘀咕着。

Steve回过头看到Tony站在他身边,他穿着墨绿色的薄外套,仰着脸和Morgan说话,阳光跳跃在布着皱纹的眼角和略斑白的鬓角,棕色的眼睛溢满了爱就像溢出罐头的蜂蜜一般香甜。时而悄声细语,时而哈哈大笑,走出校门的短短一段路,让Steve幸福得有些恍惚。


*Pony:小马宝莉(My Little Pony)


Mrs.Borrison

互助小组02+03

02

“冰箱里只有酒。”

***

复仇者大厦新基地。

进入新基地已经接近凌晨,偌大的基地静立在夜空下。

Steve一眼就注意到了。托尼的车从大厦前的空地上开过,Steve看到一块立碑,黑暗中巨大的可怕,高得就像灭霸入侵的战舰。

车子径直开入了空无一人的地下车库。Steve跟着Tony搭乘专用电梯上了顶层,电梯门一开就是空阔的客厅。

这客厅对Steve来说熟悉又微妙的陌生。大战前,Steve和Tony、Natasha、Thor、Bruce、Clint,银河护卫队仅剩的Rocket、Nebula,还有蚁人,他们聚在一起,让这个宽敞的客厅显得难得的热闹和拥挤,他们在这里分析六颗宝石、商...

02

“冰箱里只有酒。”

***

复仇者大厦新基地。

进入新基地已经接近凌晨,偌大的基地静立在夜空下。

Steve一眼就注意到了。托尼的车从大厦前的空地上开过,Steve看到一块立碑,黑暗中巨大的可怕,高得就像灭霸入侵的战舰。

车子径直开入了空无一人的地下车库。Steve跟着Tony搭乘专用电梯上了顶层,电梯门一开就是空阔的客厅。

这客厅对Steve来说熟悉又微妙的陌生。大战前,Steve和Tony、Natasha、Thor、Bruce、Clint,银河护卫队仅剩的Rocket、Nebula,还有蚁人,他们聚在一起,让这个宽敞的客厅显得难得的热闹和拥挤,他们在这里分析六颗宝石、商量战术,排兵布阵,为了最后一搏。

有一天,Steve穿过客厅去倒水,路过小会议室,透过落地的玻璃门,他看到Tony、Natasha挨在一起,躺在堆满了摊开的资料和书籍之间,Bruce躺在里侧的地板上,脑袋上枕着一个沙发抱枕。

他们没有在睡觉。Steve注意到杂乱的桌面上一罐见了底的咖啡粉,然后他推开门,原本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Bruce争论的Tony,猛地掰直了身体。

五年的隐居生活,Pepper把Tony照顾得很好,让Tony长胖了不少。但是那段时间连续的熬夜又让他的眼下挂上了青黑的眼圈,但那棕色的眼睛却还是神采奕奕,他抽出腿间为了保持舒适的抱枕拥进怀里,兴奋地告诉Steve,他们有了一个新发现。

“你看着就像很怀念似的。”

Tony抱着胸,Steve从回忆里抽出神来望向他,听到他接着说:

“只有Natasha偶尔会来。”


***

刺鼻的硝烟味,尘土呛着喉鼻,皮肉被烧焦的强烈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地平线尽头挂着要落不落的夕阳,巨大,血腥。Steve的肠胃突然发出一阵几欲呕吐的警告。

他干呕着从梦中醒来,冷汗沁湿了背脊,金色的额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Steve环顾了一圈,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他盯着一堵白墙缓了缓神,闹钟指针走动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

窗帘不知何时被拉得严实,房间黑得没有一丝光透进来。Steve舒张了一下痉挛的手指,扭身够到床头的闹钟。

4:00,还不过两个小时。自从大战之后,Steve变得很难入睡,不断纠缠的噩梦和重复被唤起的记忆让他的身体抗拒陷入睡眠,但是四倍体力又让他看来精神无异。

从胃部涌上喉管,蔓延唇齿的酸液让人不好受,Steve把视线投向床边的书桌,接着起身。床下的夜灯立刻亮起来,橘黄色的暖光从床底漫出来,扑在地板上。

“Friday?”

“是我,Mr.Rogers,有什么吩咐?”

“好久不见,姑娘。”

“是的,Mr.Rogers,欢迎回来。”

廊灯渐次亮起,柔和的灯光贴心地为Steve照亮,他拐进大厅,走上吧台。

“Mr.Rogers,您有什么需要吗?”

Friday的声音跟着在客厅响起,机械质的无起伏女声在如水的黑夜里让Steve感到一丝安慰。他熟门熟路地找到水杯,打开冰箱。

冰箱的冷气慢悠悠地飘出来,Steve的视线在冰箱里搜索了一圈后抬起头。

“Friday?”

“是的。”

“冰箱里只有酒。”

“抱歉Mr.Rogers,Boss从我的系统中删除了定期填补冰箱食材这条。”

Friday的陈述落在Steve的耳朵里就像是一句带有感情的抱怨。哪怕是从前发生再糟糕的事情,Steve也不见Tony出现这种状况,他的身边总有人能照顾好他,Rodey、Happy或者Pepper。

“Tony在房间吗?”

直觉告诉Steve,Tony一定不会乖乖在房间睡觉。

“Boss正在工作室。”


***

Tony坐在工作室唯一一把转椅上,腰背挺直后仰着靠在操作台边,他抬着头,亮得仿若白昼的灯光照亮他的脸,他的右手戴着金红色手甲,手里攥着一支电笔,看着快要从指间滑落。Steve看到Tony用这个危险的姿势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累得睡着了。

他特地站在离落地的玻璃门稍远的地方,免得因为有人随意靠近而发出警报惊醒Tony。

“Friday,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

玻璃门无声地敞开,Tony几乎在同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丝毫没有睡意。

Steve看到Tony在瞧见自己的瞬间流露出不耐和烦躁的情绪,背挺得笔直,电笔在指尖一转重新握回手里。

“找我什么事?”

“你一整晚都没睡?”

“睡觉是凡人浪费时间的借口,天才不需要睡眠。”

久违地再次见识到Tony的自大让Steve失笑,他小心地在工作室找着落脚点。

地上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翻得书页卷皱的书本、画满他看不懂的符号的纸张,还有啤酒罐子和翻倒的红酒杯。

Steve用脚扫开几个啤酒罐子,把吃剩的几个披萨盒在沙发一头堆起来,从地面上捡起一条灰扑扑的毛毯,清理出一块可以暂时落座的角落。这莫名地让他的心情变好。

“这就像个垃圾堆,你该清理下了,天才。”

Tony的心情似乎因为话里带刺的恭维而放晴,眼里的不耐隐去,嘴角翘起来,他甚至开始打趣。

“这是全世界价值最高的垃圾场了,Cap。你背后那条毛毯将被拍出高价,只因为人们把它标上了#TonyStark曾使用过#的标签,不是开玩笑。”

Steve笑笑不接茬,转而挑起另一个话头。

“Morgan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喔?”

Tony放下手里紧攥着的电笔,挑了挑眉,眼角眉梢因为小女儿漫上喜悦。

“不会讲睡前故事的天才,恩?”

Steve的颧骨微微推高,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碎光,轻轻的嘲讽冲着Tony的自大扔去。

“只要在一方面卓越就足够被称之为天才了。不过我没想到她真的会和你说这个,这真让人没面子。”

“你该反思一下你的故事到底有多糟糕。”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蘑菇娜,后来她睡着了。我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故事。”

Tony摊摊手,厚脸皮地复述了一遍摩根每晚得到的睡前故事。

“你真是个糟糕的讲述者。”

Steve失笑。Morgan是个贴心的孩子,哪怕她长得像顽劣的父亲,却是个贴心的孩子。看Tony的样子,他似乎一点都不为哄女孩入睡而感到烦恼,哪怕这是个糟糕的连大人都听不下去的睡前故事,但是Morgan一定没有哭闹着纠缠过,要求再一个合格的睡前故事。

Tony耸耸肩,一如既往挂上轻浮的笑容,表现得毫不在意。头顶的灯光变得更刺眼,Tony就坐在一盏灯底下,白光跳跃在浓密的睫毛上,棕色的眼睛迎着灯光显得整个人生机勃勃。

Steve笑着低下头,难耐地挪了挪屁股。这么志得意满的Tony活生生地在他面前,甚至听到他得意地扭着身体,屁股底下的转椅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堆高的披萨盒因为Steve的动作在沙发上岌岌可危,Steve伸手扶了扶,注意力也跟着转移。手指从最顶上的披萨盒一个个摸到沙发布面,在心里默默地计数。12个。

“总是吃披萨对身体不好。”想了想,Steve又跟了一句,“冰箱里别放太多酒。”

“恩,恩,恩,又开始说教了。”

脚尖一踢桌脚,Tony敷衍着Steve重新背过身,电笔又捏回手里,脑袋低下去,重新埋头回杂乱的桌面上一块小小的电路板。

Steve的视线盯在Tony背上,Tony一定知道他在看着他,他不安地用脚尖点着地,频率又高又乱。

12个堆在工作室的披萨盒,足以见得Tony没日没夜在工作室呆了多久。Steve想起那个小木屋,三口之家,温馨得让人忍不住流泪。他见到Tony在小木屋如何的放松和爱恋,却也仍旧是个假象吗?他好像又回到了奥创之后情绪出现问题的时期。

奥创之后,或者说幻境之后,谁都没有提起在幻境见到了什么,Tony没有,Thor和Natasha也没有。Steve义正言辞地指责过这种隐瞒,当年Tony和他争锋相对,他说我不相信没有阴暗面的人。

但Steve也隐瞒了他的幻境。

他们各自隐瞒着,互相指责,独自痛苦,徘徊在虚无的梦境和现实之间,坠下无尽的情绪深渊。没人知情,就没人伸手拉谁一把。

“Tony,你该好好休息。回家去吧,Pepper和Morgan在等着你。”

正在焊接的Tony听到这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低着头,Steve从背后看不清他的情绪和表情,只有挺得笔直的背和停顿了一次又继续无动于衷地焊接电板的手臂。

气氛从刚才的平和变得沉默难耐。Tony虽然没有说话,一如既往地进行着手头的事情,工作室的氛围却诡异地降到了冰点。

Steve自知说错了话,却不知为何引起Tony的不快,他沉默地僵在沙发上,徒劳地等待着这一切过去,等和平重新到来。

时间是敌人。

时间没有让Tony的情绪好转,手边熬了几夜即将完成的电路板更罕见地没有让他有丝毫即将到来的成就感。沙发上Steve的存在挥之不去,耳边刻意放轻的呼吸声,衣物摩擦沙发布面的窸窣声都让Tony心底的火苗一蹿一蹿地灼烧起来。时间越久,灼烧感就越重,烟熏火燎到嗓子眼。

被烧透的电路板穿透了一个洞,细细的烟雾冒起来,刺鼻的气味彻底撩起Tony心底的火气一发不可收拾。电路板和电笔脱手而出,砸在堆积着杂物的地面上,发出一如他们之间沉闷的声响,一如夏季暴雨来临之前,翻滚在万里云层之上的隐雷。

Tony转过身,面色冰凉,怒气冲冲。

突然的响声让Steve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指尖锁进掌心,指骨发白。他仍旧僵坐在沙发上,抬着头直视Tony。

Tony的面色看起来很平静,就好像刚才扔掉电路板的人不是他似的。

身边堆起来的披萨盒欲倒不倒,不安的情绪流窜在Steve的身体里,他觉得手脚发软,指尖麻痹。

隐怒的Tony比什么都要可怕。但是Tony只是盯着Steve几秒,Steve的不安过于显而易见了,火气没有下降,但是无力感也成了这搓火的助燃剂和抑制剂。

“我不管你还有什么事,我需要安静。”

赶客之意过于明显,迟钝如Steve也只能点点头准备退开。

当然,对眼下这种尴尬气氛也有毫无知觉的存在。原本躲在角落的Dummy突然歪歪扭扭冲过来,冲着地板上冒烟的电路板,头部喷出白色的泡沫,然后一转身,在原地冲着Tony的桌面喷出更大量的泡沫。

“Dummy,停下!!造出你真是我这生最大的失败!”

Tony一边“呸呸呸”地吐出溅进嘴里的泡沫,一边抖动身体甩掉衣服上的。

Dummy因为Tony的斥责,害怕地在工作室四处乱转,笨手笨脚地绕过地面上乱七八糟的杂物,跌跌撞撞冲向门口。混乱的场面让Tony阴沉的面色稍微得到缓解。

“Friday,把关门上,别让他跑出去。”

Steve转回身,玻璃门在眼前无声又不容阻止地合上。他的腰背挺直,站姿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军姿,但是垂在身侧紧握的手掌暴露了此刻的心情。

玻璃门的隔音效果绝佳,Steve看着门里的Tony就像看着一出默剧。

Tony仍旧坐在转椅上背对着门口,他的腰背微驮着,姿态不似方才,轻松又自如。他来回左右转动着身体,Steve看到他的侧脸不是面对他时的紧绷和深沉,他正在指挥着慌乱的Dummy收拾残局,脸颊鼓起来,眼角出现了深刻的笑纹。


***

Tony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仍是黑的。

他躺在床上,想着上一次天黑的时候,Steve就活生生地坐在小木屋的沙发上,背靠着沙发背,宽阔的肩膀上是一颗暗金色的后脑勺。

刚睡醒的小女儿坐在Steve旁边,小小的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悬在沙发外的小短腿兴奋地一颠一颠,小鸟一样的声音欢快地叽叽喳喳。她说话的时候总是把每个字音粘在一起,嘟嘟囔囔,就像时刻含了一颗甜蜜的棉花糖。但Steve听得很专注,偶尔点点头,偶尔和小女孩一起压低声音发出“喝喝”的秘密笑声。

眼前的场面一转,温馨的家庭场面变成灰败的墓地。绿草地上,一个个乳白色的十字架竖立着,草木定时有人打理,一切就像一个墓园该有的样子。这个十字架上没有刻字,草地上也没有鲜花和祭品。

Tony翻身从床上坐起,挥散眼前糟糕的场景。他踢开床边堆起的几个啤酒罐,顺手抄起床头柜上还剩一半的啤酒。隔夜的啤酒入口,温热的,苦涩的,失去了原本的清爽和香气。

迈下最后一阶楼梯,Tony忍不住为眼前的场景愣了神。恢复整洁干净的工作室,所有的灰尘被清扫干净,啤酒罐、披萨盒和红酒杯都不翼而飞,甚至连垃圾桶都被清理干净换上了新的黑色垃圾袋。

唯一凌乱的是他的工作台。Steve站在那儿背对着门,低着头翻着什么。

“田螺姑娘?”

Tony走到门边靠里的书架上,书本被收起来,夹上了彩色便签纸,每本书标签的位置都不一样,应该是书本原来被翻开的位置才有标记。每本书翻卷的书角都被人抹平了,压得整整齐齐收在书架里。他不知道Steve花了多少时间,又有多少耐心把他的工作室搞成现在这副样子。

他敲了敲书架隔板,Steve才回过头来,手里的文件纸被放回零乱的工作台。Tony看到文件纸封面是神盾局的标志。

Steve看到Tony显得手足无措,他指了指背后的工作台,有些僵硬。

“它让我无从下手。”

无从下手的何止这张工作台,还有他和Tony的关系,同样的无从下手,无所适从。不管是相处的寥寥数年,还是五年后的重归于好,并肩作战,或者现在遇到一个新世界的Tony,Steve永远都无法掌控这其中微妙的变化和平衡,就好像一个抱着木板浮浮沉沉的遇难者,海水推着他或者压迫他,都只能奄奄一息地等待着。

“看什么这么认真?”

“抱歉,没有经过……”

“要道歉的话,你擅自进入工作室,我早可以给你安一个侵犯隐私的罪名了。拜托Steve,别这么小心翼翼的,就好像我是个炸弹。”

Tony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随意地翻了翻。那是他接到Natasha那通电话的时候刚刚收到的文件。他急着冲出去,文件不知被甩去了哪里,再往后他也就忘记了。这会儿,Steve翻出来,他才重新想起来。

“神盾局想重新聘请我成为顾问。”

Steve耸耸肩,不置可否。

Tony摸过沙发背,坐到他几乎都快忘记原貌的沙发一头,眼神示意Steve也可以找个地方坐下。

“Coulson把神盾局转到了地下,恩……他没死。他死了其实,但是Fury复活了他——”

Steve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沙发垫子因为体重凹陷下去。

沙发不长,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中间就不剩多少空间了。Tony感觉到大腿边,沙发中间的垫子因为两个人的体重抗衡着挤压推高,微微地隆起挤推到大腿边侧,痒丝丝的。他把腿抬高,整个右腿都搁上沙发,胳膊伸长搭在沙发背上,他的思路变得有些混乱和卡壳。

“反正Coulson现在是神盾的局长了,招募了很多——那叫什么来的?变种人?异人?记不清了——来保护这个世界。我没有见过所有人。有一个叫Daisy的姑娘,拥有制造强震荡波的能力,足够加入复联了——我是说,以前的复联。但我也退休了。”

“你说Fury复活了他?”

Tony眨了眨巴眼,有些疑惑地质疑了一句。

“美国队长也会抓错重点?”

“有一种残忍的技术,可以复活将死未死的人,但是要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即使成功了,如果记忆重现,人会崩溃。不说了,反正这种技术除了卤蛋那种人,没人会用在自己人身上。”

Steve点点头,脸上带着思索的神情不再出声,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造福人类的科技。

Tony向前凑了凑,棕色的眼睛眯缝起来,表情变得戏谑和危险。

“你好像对我退休了,没有任何表示。”

Steve不自在地向后扬了扬脑袋,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他的手指自然地伸展开放在膝头,身体向着Tony的方向大幅度侧过来,两人几乎变成面对面。

Tony好心情地察觉到Steve的身体姿态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靠近而紧张,反而放松和惬意,似乎十分乐于他的接近,Steve后仰着脑袋只是为了看清楚对面的人,但是这一点从他的表情看来又好像并不自知。

“你有了家人,Tony。而且你也说了,神盾局招募的那些,恩,特工,能力强大堪比复联。那么现在世界尚且安全无虞,你的退休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我想你还会给神盾局提供Stark的技术支持。”

“真是意外的见解。”

Tony拍拍手,重新拉开距离倒回他一侧的沙发扶手上。将近一天一夜没进食的肚子在这时候不适时宜地发出一声擂鼓般的长声。

“Friday,帮我订个披萨,双倍芝士。”

“是的,Boss。”

“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一天一夜?不记得。”

Friday平和的声音响起,合理地报算了时间。

“假设您昨晚在Mrs.Potts吃过晚饭是20点,现在是21:13分,那么您已经有29小时13分钟没进食了。现在是14分钟了,Boss。”

Tony翻翻白眼,对着Steve摊摊手表示,现在你知道了。

“你不能靠披萨和啤酒维生。”

Tony长手一伸,整个上半身摊在沙发上,他的眼角撇着端正地坐在身侧的Steve,他皱着眉头,一副不赞同又担心的表情。Tony突然起了开玩笑的念头。

“你要做饭给我吃吗?”

“可以。”

Tony因为Steve爽快的答应噎了一下,他已经想好了如果Steve说不行他要怎么接茬,甚至想了一个无聊的语言笑话。Steve会听不懂,到时候他会嘲笑他,最终他还是会给解释,Steve先是会觉得无奈,之后还是会发笑,但是Tony想那至少能再维持一段他们之间愉快的闲聊。

“但是我只会意面,不保证好吃,你想吃吗?”

问题在下一秒被出乎意料地抛给Tony,在他想好怎么得体地像一个Tony Stark该有的样子应对之前,他的嘴巴就已经说出了心里的答案,而且当机似地操心了一个家事问题。

“但是家里没有食材。”

在Tony重启系统前,Steve提出打电话给Natasha,让她顺路买食材过来一起吃的建议。但是Natasha在电话里很伤脑经地表示,她不知道除了意大利面之外还需要什么?

“认食材、买食材这种事情,Steve你没有在开玩笑吗?”

最后,Steve努力回忆了一下意面需要的食材,由Tony开车和Natasha一起去买。


03

那你要失望了。

***

驱车离开基地所处的郊外,城市变得鲜活起来,霓虹闪烁着,人群欢闹着,就连路灯都高高地支在天空上照亮道路。

车身被一键改换成深黑色,几乎融入黑夜。车窗里扑进猛烈的夜风,Natasha的中长发被撩起在空中好像皮鞭,抽打在脸上丝丝的疼,她撑着脑袋,意味深长的眼睛看着认真开车的男人。

“你很赶吗?”

这时候还没有鸣着刺耳的警笛声追赶他们的交警出现,真是有些出人意料,但是谁知道呢?开车的是Tony Stark,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反正这会儿路上也没别的车了。

Tony并没有回应,除了皱起的眉头就好像没听见Natasha在说话。

“他又不会跑了。”

刻意轻松的语气,被有意挑起的怒火。

“我们买完就立刻回去——你在干什么?”

“给Clint和Bruce发短信,Steve第一次正式下厨不容错过。”

Tony投来愤怒的一眼,棕色的眼睛在急速掠过的灯光下闪烁出耐人寻味又意味明显的怒气。

“你在气什么?Steve会乐于见到他们。”

“你知道他不是……算了,下车吧。”

车子不知什么时候拐下车道,停入了超市的地下车库。

深夜的超市几乎是空荡荡的,几个值班售货员聚在一起大声地聊天。Tony和Natasha进门的时候,毫不意外地收获了所有的注意力。聊天的音量立刻压低,堵在年轻的女售货员喉间的明显是认出Tony Stark的惊喜尖叫。

Tony径自往前走着,穿梭在货架之间,手指上捏着Steve列的清单,嘴里念念有词。

“意大利面,get。培根,培根在哪儿,是这个吧,没见过生的。”

他又转过几个货架,Natasha跟在身后。这么些年,Tony什么样子她自认都该见过了,但是这会儿,Tony Stark的另一面——就像一个对买菜做饭熟门熟路的普通男人。要知道,他和Pepper在一起的这些年,进出厨房也不过是捣乱罢了,连他养的羊驼都和食材过不去。

“他们怎么过来?”

不等Natasha回答,Tony又开始自顾自嘀嘀咕咕,就好像根本没人问那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洋葱、西红柿……西红柿是要做成酱吗,那直接买番茄酱好了,省力。再来点罗勒——”

Natasha递上来两样食材,Tony抬眼冲Natasha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不能隐瞒多久。”

Tony出门之前,Steve一脸想掩饰却掩饰不住的失落,Natasha当下觉得自己就像个介入一段关系的丑恶第三者。

Tony不可能没有察觉,他却选择不回应。

“好的,黄油和黑胡椒也有了,现在还差法香和盐。”

Natasha无声地叹出一口气,递上另一侧货架上排成一列列,整齐得就像玩具士兵的小罐子。

“用香草盐代替一下吧,现成的。”

结账的时候,Tony推着一辆购物车,空荡荡的只放了几样Steve指定的食材。Natasha在后面翻了个白眼,还真是说什么买什么,就好像之后都不用吃饭一样,连量都掌握得十分准确。

收银台后的女收银员兴奋地涨红了脸,她哆嗦着手一样样扫描食材条码,就好像个坚强求生的帕金森患者。

Tony开着他那些花花公子式的玩笑,却没能成功减轻女孩的神经兴奋症状。最后他刷了卡,婉拒了合照但签了名,潇洒地出了超市。


***

“Mr.Rogers,监测到有一架昆式一分钟后将在基地降落。”

Friday的声音打破了Steve的无所事事。他合起手里自从Tony和Natasha出去之后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杂志,从客厅的落地窗望出去。

一架昆式机闪烁着白光,出现在基地的草坪上空,它正收起侧翼,降低速度准备降落。Steve发现,草坪中央那块石碑不见了,留下一块方正的底座形状,昆式机就降落在那上面。

接着,Bruce先走出了舱门,后面跟着蹦跶出来的是Clint。他冲上来使劲拍了拍Bruce的肩背,Bruce被拍地朝前冲了一小步,腼腆地笑起来。两人并肩走着,没有人抬头看向亮着灯的客厅,也没人注意到Steve就站在窗边,他们的熟络中显得有些不安和忐忑。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Steve站在沙发边上,手指抠进沙发皮面。他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是迎上去还是就呆在原地?这个家——如果它可以被称之为“家”——它的主人已经被Steve支使出去购买食材。而那之后没过多久,Steve就想起来,采购的事情完全可以由Friday来代劳。

“嘿,Cap……”

Clint先迎了上来,他试图活跃气氛——你知道,这种事情总不能指望除了科学研究对别的事情都木木呆呆的Bruce,但是他的招呼噎住了。

久违的见面,以为不会再见到的人,再见面的时候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显得不那么怪异?Clint也有点招架不住,所以这一声招呼毫不出人意料地卡在喉咙里,发出一种气体意欲冲破屏障却被成功堵住的窒息感。

反倒是Bruce走了上来,拥抱了同样有些僵硬的Steve,用他温和的嗓音说着:

“好久不见,Cap。”

“好久不见,Bruce,Clint。”

带着热度和善意的拥抱让Steve忐忑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他越过Bruce的肩向无所适从的Clint点点头,然后招呼他们坐下来。

冰箱里的啤酒多得是,还有些Tony珍藏的佳酿,Steve和Bruce都喝得很克制,只有Clint喝水似的灌了几罐啤酒。酒精一喝下肚,Clint就像是上了头,整个人毫无姿态地坐在地板上,话匣子也打开了。

“Stark去哪了?Natasha叫我们过来,她自己却不见了。”

“他们出去买食材了。”

“什么?他的AI坏了?这事Friday做不了吗?”

“我没有坏,Agent Barton,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Clint捏扁又一罐喝光的啤酒,和其他几个空啤酒罐扔在一起。铝制的啤酒罐碰撞在一起发出空荡荡的声音。

“Natasha说你要做饭给Stark吃,是真的吗?”

Burce也举着啤酒看过来。

Steve点点头,脸上后知后觉地开始漫起不好意思的红晕,他这才怀疑起Tony刚刚那么问的用意,但他还是如实地回答。

“Tony似乎不怎么好好吃饭。”

“他是几乎不吃饭,活到现在算是福大命大,上帝给面子。”

“哧”一声啤酒泡沫涌出罐口,Clint又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身体坐正了“咕咕”倒进嘴里半罐。他的神色变了变,Bruce刻意地转开了眼,从沙发上站起来。

微妙的气氛变化,让Steve捏着啤酒罐的手指收紧了,一种麻痹的感觉从脊椎升起,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Cap,你怎么会——我是说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

意有所指的问题,却极力掩盖了那问题之外的问题,Steve斟酌着该怎么回答。Bruce却打断了他们。

“他们回来了。”

Bruce正好在Natasha走出电梯的时候迎了上去,很绅士又很随意熟练地接过Natasha手里不算多的食材。

“我邀请你了吗就擅自上门?”

Tony不算客气的招呼,但是Clint毫不计较地扔过去一罐啤酒。Tony接个正着,打了开来,瞟了一眼Clint脚边已经开始堆起来的啤酒罐。

“妻管严来我这骗酒喝,哈?”

“闭嘴,Stark。Cap邀请我的!”

“啊,那你要失望了,本来Steve就是做给我吃的,你们是沾我的光。”

Steve看了看食材,有些无奈。Natasha摊摊手表示一切都是Tony亲自采购的,她只负责提上楼。Steve把食材放进冰箱,走进大家身边,打断了斗鸡似的Tony和Clint。

“事实上,这些食材只够一人份的。”

Tony和Clint同时一愣,Tony立刻反应过来,重新进入战局,昂着头就像一只必胜的斗鸡王。

“哈!没你的份了,你们也是!”

他指了一下或站或坐观战的Natasha和Bruce。

而Steve发出了一个新的提议。

“让Friday订个餐送过来吧,或者披萨,刚刚Tony订的披萨已经到了。”

“你说要做饭给我吃。”

斗鸡状态的Tony突然把矛头转向了Steve,这把Steve说愣了。难道要让大家老远赶过来看Tony一个人吃意面吗?

“哈哈,你还不是没得吃。Cap,我没意见。”

Clint抓住机会狠呛,Tony立刻就转移了火力,重新和Clint打起了嘴仗。


***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酒酐意尽,桌面上堆满了啤酒罐,披萨盒敞开着,没少几块。客厅变得安静,Friday贴心地调暗了灯光,每个人都有些兴致索然,或坐或靠地倚在一起。

Natasha脱了高跟鞋,双腿屈起在单人沙发上,斜靠着扶手。Bruce坐在另一张长沙发上,手肘撑着扶手探出身体,脑袋和Natasha的凑在一起,两个人都有些酒意朦胧,眼睛里盛着对方,红红的脸上挂着笑容,就像两个梦游的恋人在梦里还想着对方傻笑。

Clint坐在地板上低着头似乎睡着了——他今晚喝了太多酒了,他的一条腿屈起靠着Bruce坐的沙发另一头,另一条腿伸展着,穿过玻璃茶几靠在Tony的皮鞋上。Clint的裤腿沾了绿色的芥末酱没来得及擦干净。

Tony躺在沙发上,Steve坐在他身前,后腰部贴着Tony热热的胸腹,空气中微醺的酒意让他变得自在。

Steve是在场唯一一个还清醒的人,他喝得不少,但是酒精摄入的速度仍旧比身体的新陈代谢要慢上许多,因此这样的场面让人清醒也让人混乱。

身后躺着的Tony翻了个身,背对着Steve,然后又立刻翻转回来,坚硬的手甲拍了拍Steve的腰侧。

“大个子往后坐点,我快窒息了。”

酒精的热度熏上脸颊,Tony连眼角都泛着红,有月光从窗外泄进来,只照亮了Tony左半边脸,他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只有睫毛还不安地抖动着。

Steve往后移了一步,坐在Tony的腿边。他环视一圈,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都在这儿了。然后他轻问:

“不知道Thor怎么样了?”

Tony动了动,腿屈起来,整个人都更深地窝进沙发里,膝盖顶着Steve的腰。

“Thor和Loki去了宇宙深处,为他们的人民寻找新的Asgard。迟早会回来的。他的人民还在地球上暂居,那个骑着长翅膀的白马的女人暂时照管着。他好着呢,不用担心。”

Steve惊讶地回过头,Tony仍旧闭着眼睛,他以为他睡着了,也没有真的在问谁这个问题,他只是说给自己听罢了。

“谢谢。”

除了道谢,Steve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他的家人都在这儿了。

“老派的绅士。”

Tony懒懒地吐出一句,满是酒气,几分钟之内第三次翻身,他皱着眉头看上去像是被酒精折磨着,抬手按着眉心痛苦不堪。

Steve拨开他的手甲,看到Tony眉心被他自己没轻重地按出两个红印痕。他放下啤酒罐,按上Tony鼻梁两侧。

Tony翻平了身体,心安理得地接受着Steve的照顾。Steve的手指不算柔软,胜在力度适中,手指因为长久握着冰凉的啤酒罐也是冰凉的,在燥热的酒意里舒展了Tony紧蹙的眉头,驱散了酒精上头和熬夜的坠痛感。

“Tony,你为什么总是戴着手甲不脱下来?”

这次,Steve的问题是问Tony的,声音依旧很轻,没有打扰到其他人,他们都快睡着了。

据Steve所知,这时候地球最大的威胁已经死去了,但是Tony却时刻戴着装甲。如果不是心理问题作祟,那么就是Tony作为未来学家看到了Steve看不到的未来。

这让Steve感到不安。

没有回答,Tony的呼吸绵长,胸膛规律地起伏,似乎在Steve的按摩下快速地陷入了睡眠。

“你睡着了吗?Tony。”

客厅悄无声息,Steve等待了一两秒,Tony仍旧没有睁开眼。他把Tony垂在沙发外的手臂收回到自己的大腿上,皮肉接触的感觉有些怪异,但是Steve说不上来具体怪在哪儿。他眯着眼低下头,细细地观察那只手甲。

从手腕看进去,这只手甲的材料比Steve看过的每一套装甲都要轻薄,像一层金红色的纸似的包裹着Tony的右手一直到指尖。手掌摊开着,Steve忍不住用手指在那上面细细地画。

坚硬冰凉的触感完全隔绝了人体的温度,Steve的手指划过手腕微微施压,因为酒精上升的体温在手腕薄薄的皮肤下蒸腾出来,Steve感受到血液极速地流过指尖。

他也有些醉了。


***

自复联聚会后,Steve在基地仍旧是无所事事,他偶尔把Tony从工作室挖出来吃饭,偶尔把食物放在Tony手边,除此之外,基本上两人毫无交集。

Tony的态度又变回难以捉摸。同处一座大楼,几乎没有交流。这没什么问题,他们交谈的时候心平气和,不交谈的时候相敬如宾,这很Stark-Rogers的相处方式。

Tony终日泡在工作室,偶尔被Steve督促吃饭睡觉,偶尔因为Pepper的电话驱车出去,一去就是一天或者大半天,回来心情会变得晴朗许多。

Steve想大概是去照顾Morgan。这种时候,他会想起还没有兑现给Morgan的那个承诺。有几次,Steve迎面碰上哼着小调回来的Tony,春风满面,眼角的皱纹波波折折地横在脸上。

他想起刚遇见Tony那阵,年轻的脸上也是带着笑容,不着调,哼着现代的靡靡之音。Tony从不哼唱歌词,只有曲调含在嘴里,时不时来上一段,有时调停气氛,有时破坏形势,更多的时候是突破Steve的严肃防线。

但是Tony立刻就会停下,Steve也不会去要求他无视自己继续哼唱。

这一天中午,Steve没在工作室看到Tony,他坐在沙发上等,Tony一直没有回来。直到食物都凉了,Steve才走出工作室回到厨房。

他还没来得及倒掉凉了的食物,面前就展开了一个巨大的光屏。一个年轻的男人立刻就在屏幕上跳出来,他穿着黑色的作战衣,肩膀上缝着神盾局的标志,然后Steve听到他气喘着介绍自己,他是神盾局的特工,Davis,尖尖的下巴上蓄着又短又稀疏的的胡髭。

“Mr.Stark?”

“Tony不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告吗?”

那头的特工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问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奇怪问题。

“请问你是谁?抱歉,Mr.Stark设置了人像不可见。”

不知Tony设置不可见有什么用意,但是Steve还是找了个借口重新把话题引回正轨。

“神盾局联系不上他。市中心发生一起恶性事件,博物馆遭到爆炸袭击,楼体倒塌,不少正在参观的市民被困——”

Steve觉得这并不是一件足够引起神盾局注意的事件,更别说还要通知Tony了,但是特工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睁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

“Morgan Stark也在被困人员当中,学校今天组织了孩子们参观博物馆。”

“知道她被困在哪儿吗?”

Steve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指挥,一边问清情况,一边指示Friday。

“Friday,联系Tony的私人电话。”

“目前还不知道,被困人员众多,我们只能一步步进行搜索。”

“Boss的电话无人应答。”

Steve的心脏因为两个回答堕入冰海,但是没有时间让他在这里等待。

“Davis?你立刻组织进行救援,我立刻就赶去,小心所有人的安全。Friday,继续联系Tony,如果一直不接电话,就黑进那个地方的网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尽一切方式让他尽快赶去现场……还有,先别告诉Pepper免得她担心。”

“好。”

“是的,Mr.Rogers。”


***

灾难。

爆破的混凝土块和突兀暴露着的扭曲的钢筋,黢黢的黑烟遮盖住原本晴朗的天空,排起长队的车流,悲痛迷茫的人群,哀鸣的喇叭声混着凄厉的哭喊和眼泪,猩红的血液沾上尘土显得肮脏可怖。受困市民正在被一拨拨救出来,但是搜索和救援的速度远远不够理想。

救援队正在东南角一圈一圈向里扩散着监测搜救,Steve避开人群,独自出现在坍塌的大楼西北角。两边同时搜救,尽快缩小范围圈,才是上策。

他压低了帽檐,把注意力放在脚下的石子和土块上,一遍遍来回走。直到在某一处,四倍听力让他注意到一声细微的啼哭。

Steve向上跨了几步,博物馆高高的钟楼顶悬在上方摇摇欲坠。他蹲下身侧耳细听,孩子的哭声变得清晰起来。Steve又退开去,仔细观察了一下传出哭声的那处废墟结构,才开始动手搬开第一块混凝土块。

五分钟,或许更多,Steve清理了许多大小石块,甚至用搬开的石头重新支撑起也许会二次倒塌的危险地带。孩子的哭声正在变得微弱。

直到最后一块还粘着一张撕裂的张贴画的混凝土块移开,光线照亮一个小空间,隐隐的抽泣声,散落一地小书包。但是没有孩子。

“你是谁?这里很危险,请你马上离开!”

Steve转过头去,看到一个穿着亮橘色救援服的男人。来不及回应,阳光照着的地方站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Steve?”

小女孩的头发、衣服和脸庞都是灰扑扑的尘土,她鼓起勇气地站到阳光底下抬着头。她憋着嘴看起来就要大哭起来,那双棕色的大眼睛被光线照着,眼圈红了,亮晶晶的眼泪盈在眼眶,长长的睫毛变成白色的,一绺一绺,扑闪扑闪着,却在看到Steve的时候勇敢地拉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几乎是同时,原本憋在嗓子眼的抽泣声变成了此起彼伏爆发的嚎哭,那班孩子全都挤在阴暗处,都好好的。

Steve有一瞬间的怔楞,眼睛的主人在瞬间变换了角色。同样的城市废墟之间,这双眼睛的主人也是这么满脸脏污。外星虫洞刚刚合上,睁开的大眼睛映着恢复晴朗的天空和劫后余生的笑容。

Steve回应一个一模一样的笑容,松了口气。

我们赢了。

Steve把孩子一个个递出去的时候,外面的特工接应着。他弯着腰观察,废墟之下架起来的空间十分低矮,仅能让孩子们站在里面,结构岌岌可危,如果没有被及时发现,估计支撑不到搜救队的到来。

“Steve,爸爸呢?”

Morgan站在Steve的脚边,仍旧是一副憋着眼泪的模样。

“爸爸很快就来了,我先带你出去好吗?”

Morgan往后退了一小步,手掌拽住Steve的裤腿,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我和Steve一起走。”

支撑的柱体断裂的时候,碎石块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光明立刻被隔断,忽至的黑暗让眼前陷入一片茫然。皮肉被烧焦的强烈味道再一次在Steve的鼻腔里弥散不开,地平线尽头挂着的夕阳晒在背上,巨大又灼热。几欲作呕的反胃感再次袭击Steve脆弱的肠胃。

尘土吸进肺部,胸腔震颤着撞击到一个温温软软的物体,Steve咳嗽着找回视线,看到揽在怀里的Morgan。抓着衣角的小手就像扯着脑袋里即将崩断的神经,Steve头疼得几乎撕裂身体。

“别怕,爸爸马上就会来救你的。”

小孩子软软的身体紧紧握在手里的感觉,让Steve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臂弯之间的重量比压在他背上一整幢楼还要沉重千万倍。

孩子是对情绪是最敏感的,Steve压在胸腔的颤抖似乎没能逃过Morgan的耳朵,胸口渐渐有湿透的感觉,Morgan小小的肩头耸动着。

今天她穿了一条可爱的碎花裙,裙摆处点缀着一圈粉色的兔子和胡萝卜,公主式的小白袜,黑色的小皮鞋,都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或许她还有个小小的背包,但是现在也不知丢去了哪儿。

Steve艰难地用一只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努力地让自己摇摇欲坠的声音变得开朗一点。

“裙子很漂亮。”

“这是新买的。”

响亮的擤鼻涕声,Morgan的语气沁满了眼泪,饱含着小小的不甘和抱怨。女孩愤怒的火苗点亮在棕色的眼仁里,照亮了Steve的恐惧。

日落,无风,外星军队化成的灰遮天蔽日地飘在空中,那气味飘过鼻尖算不上好闻。胜利忽然而至,喜悦的颤栗霎时席卷全身,他揣着茫然的喜悦偏过头去,期待着一如十年前,望进那双鲜活的眼睛里,但是他看到……

“Steve!Morgan!”

光明突如其来,就像最后一战的胜利一样来得出人意料。

穿着盔甲的Tony悬在半空中,先是看到蜷成一团,用身体撑起一个空间的Steve,他用背抵着倒塌的墙体,暗金色的后脑勺低垂着,金发湿漉漉的,粘稠的血液因为地心引力流到他的眼睑。然后他看到Steve怀里的Morgan,她毫发无伤。

Morgan立刻就认出了那个耳熟的声音,她看到熟悉的头盔,眼泪立刻从棕色的大眼睛里喷涌而出,憋到此刻的恐惧和不安全部顺着哭声爆发出来。

“把手给我,我带你出去。”

Steve抬起头,看到阳光下金红配色的装甲反射着凌冽的光线,Tony就悬停在他眼前,单手抱着Morgan,一只手伸向他。

Steve一动不动,看着Tony的眼神让他觉得好像灵魂出窍,Steve盯着他,嘴角挑着若有似无的笑,却仿佛在看着别的什么。

Morgan伏在肩头哭得快要背过气去。

“把手给我!”

金色的睫毛眨了眨,嘴角的笑扩得更大。

“你先带Morgan出去,如果我放手,一定会再次倒塌——不能拿Morgan冒险,对吗?”

小女儿好像流不尽的眼泪和开始变哑的嗓音,让Tony更加焦灼,他不能在Morgan和冒险之间划上等号。Steve抛出的问题让Tony没有还击的能力,他抱着小女儿往上升了一点高度,然后回过头来说:

“你等我。”

Steve维持着刚才的笑脸,点点头,汗水和血水因为用力点头的原因坠入尘土里,被灰扑扑地包裹起来,分不清哪一滴是汗,哪一滴是血。

倒塌声再次响起的时候,Tony听到钟楼的金钟声响彻天际,就像什么坚硬的金属材料被随手丢弃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刺入人心的响声,回忆汹涌而来,身后留下一道歪斜扭曲的飞行痕迹。


Mrs.Borrison

【盾铁盾无差】互助小组

*A4后续,复四铁没有骚操作复活,是不同时间线的盾铁谈恋爱!高亮!

*说是时间线不同,还是照着我理解的mcu来写的,so…………

*怕坑了所以已经写完,sy更到03

*我是起名废

---------------------

写在前面

这是一个复四PTSD盾时间穿越,结果穿越到了2025年的时间线上,被2025年的寡姐捡到了,然后见到了2025年的铁的故事。

私设2025年的时间线,除了加进2012年基妹拿了宝石逃跑,其他大事件和复四盾这条线走向一致,但是灭霸一战2025年这条线有无逻辑的骚操作,高亮!

总而言之,是两个不同时间线的PTSD患者医疗互助的故事。顺便为了救助一下我这...

*A4后续,复四铁没有骚操作复活,是不同时间线的盾铁谈恋爱!高亮!

*说是时间线不同,还是照着我理解的mcu来写的,so…………

*怕坑了所以已经写完,sy更到03

*我是起名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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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这是一个复四PTSD盾时间穿越,结果穿越到了2025年的时间线上,被2025年的寡姐捡到了,然后见到了2025年的铁的故事。

私设2025年的时间线,除了加进2012年基妹拿了宝石逃跑,其他大事件和复四盾这条线走向一致,但是灭霸一战2025年这条线有无逻辑的骚操作,高亮!

总而言之,是两个不同时间线的PTSD患者医疗互助的故事。顺便为了救助一下我这个PTSD患者



----------------我是分割线-----------------------------




1970时间线

悠扬的爵士乐从窗口飘到落满梧桐叶的街道,乐器声转为低吟浅唱的女声,音符跳跃在街边暂停的车窗上,包裹住房间里相拥起舞的男女。

“It’s been a long time, Steve.”

Steve的下巴紧贴在Peggy美丽的棕卷发上,闭着眼,带着恍惚而眷恋的笑意。

Peggy仰起头,看着眼前低下头来望进她眼里的男人,面上是感激和幸甚。

“我拥有了我的生活,Steve——”

他们随着音乐摆动,Peggy看到敞开的家门——Steve突然地出现,身后披着阳光,孑然一身。她闭上眼,脸颊贴在宽阔的肩膀上。

“我最遗憾的是你失去了。”

蓝绿的眼眸张开,红裙在手底下绽放,红唇再一次叹息出声。你心底的缺失,我怎么会感受不到?

“Go find it back.”


2025时间线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蘑菇娜,后来她睡着了。”

“这不是个故事。”

6岁的Morgan用手拂开细软的头发,奶声奶气声地抱怨着。

“Steve还会来吗,我可以请他给我讲每晚的睡前故事吗?”

Tony拉灯的手指顿了顿,下一秒灯光还是如常熄灭,他的脸庞隐没在黑暗里。

“你怎么会想到他?”

Morgan翻了个身,面朝着Tony,想在黑暗中看清楚爸爸的脸。

“我今天在仓库找到一块还没组装好的盾牌——我没有拿它当滑板,我保证它好好地呆在那儿——上面刻着Steve的名字。”

“我确信他讲故事的水平不会比我好多少。”

“可是Steve有太阳花一样的金发和天空一样蓝色的眼睛。”

Tony摸了摸Morgan精灵的小脑瓜,给了她一个晚安吻——

“喔是吗?我不知道你观察他这么仔细。”

帮她掖好被角——

“如果他来了,你可以问问他。现在你该睡了,我爱你3000遍。”

“我爱你6000遍。”

天真的笑脸挂在甜蜜的女孩脸上,目光追随着驻足在门口的父亲。

“哇,现在是6000遍了吗?这可真疯狂。”


01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的是Steve Rogers?

***

自从有了Morgan,Tony仅剩一点的急脾气也得到了不小的改善。众所周知,养孩子总是需要无限的耐心和耐力,即使是Tony Stark也不例外。

这会儿,Tony正火急火燎地往神盾局某一个地下基地赶。他有些后悔,应该召唤盔甲才是,这样他就不必被堵在壅塞的车道上,只能借由频频按喇叭来发泄流窜在身体里的急躁和暴怒。

能如此影响Tony Stark的情绪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还真不多了。

Pepper算一个,这会她正如常在Stark工业兢兢业业地工作,Happy在一旁时刻听候指令。

Morgan也算一个,半个小时前Tony才刚刚把她哄睡着了,塞进柔软的小床里,Friday在照看着她。

喔,刚才忘了加一个限定条件,在这个世界上能影响Tony Stark情绪的人不多了。还存世的。

如果缺少了这个条件,那么Howard和Maria,还有Jarvis,必然也位列其中。当然,如果非要计较,Steve Rogers也算一个。

Tony不会花时间去给这些名字排个先后顺序,毕竟他们活着的时候,很少一起给他制造情绪麻烦。

路途变得通畅,Tony狠踩一脚油门,在牙缝间嚼碎了这会儿突然升至名单之首的那个名字——Steve Rogers。


***

Natasha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还未换下,Tony走近了闻到浓重的尘土味和硝烟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Nat,他在哪儿?”

Natasha像是才从低头思索中回过神来,面上不似以往的冷静沉然,颤动的瞳孔里是惶然和迷茫。Tony不意外地看到那张美艳的脸蛋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混着尘,渗着血。

“先去处理伤口,你应该有美丽的脸蛋是世界财富的自觉。”

Tony刻意的调笑让Natasha牵起了嘴角。

“就在医务室,你做好准备。”

Tony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拍拍她紧绷的肩迈开步子。

站在医务室门口的时候,门没有像以往那样接收到人体热感应而开启,直到Natasha刷了卡。

滴一声电子音伴着门从中间向两侧裂开,Tony的前方是一条可以容两个人通行的过道,两边摆满了各种冷柜、电脑、实验桌,桌上摊满了试管架、烧杯和大大小小装了液体的玻璃瓶。

过道尽头才是真正进行治疗的医务室,或者说隔离病房。大面的落地玻璃,只有一张床,床头是检测心脏和大脑的仪器,几个神盾医务人员团团围在床边,把里面人的面貌挡了个严实。

Tony可以看到的是一具身体,双臂垂在身侧,要不是手掌紧握着,简直让人怀疑床上躺着一具尸体。医务人员开始走动,他们从床头离开。那具身体的头部露出来,金色的头发,贴着纱布的额头,然后是蓝色的眼睛。

从里面出来的医务人员围着Tony和Natasha开始汇报情况。

那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Tony,Tony不清楚自己摆出了什么表情,换来里面的人那样的眼神。他想自己的脸上应该是一片空白才对。

他朝人群方向挪了一步,一个医务人员挡住了医务室里投来的视线,也挡住了Tony的脸庞。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医务人员喋喋不休的嘴唇上。

“……是Captain America没错……”

Tony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医务人员的话,凌厉的眼神对上自己都对结论感到惊诧的医务人员,成功地让人打了磕巴。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的是Steve Rogers?”

仪器还贴在Steve的脑袋上,手肘,手腕,腰侧和胸口,鲜红的光点规律地跳动着,冰冷机械的电子音一声一声尖锐地划破难耐沉默的空气。

病房被开启了私密模式,透明的单向可视落地玻璃从里面看起来就像一面白墙,彻底隔绝了视线的交流让Tony发酸的肩颈松弛下来。

Steve,或者说这个据说是Steve的男人,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Tony站在落地玻璃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有点陌生的安静的脸庞。他从没见过Steve这副模样——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

他只是听闻过。

一次是Steve揭露神盾局,或者说前神盾局,九头蛇的洞察计划,面对早已死去却又从天而降成为敌人的挚友,代价是Steve在医院躺了几天。那时,Tony和Pepper刚分手,他去了另一个地方度假,每日喝酒,过得浑浑噩噩。后来他听说,洞察计划的名单上,他也位在其列。

第二次,就在Tony眼前,但是Steve也没有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

Tony憎恶这些。

“撤掉他身上的仪器。”

Tony突然拉住经过的一个神盾特工,穿着白大褂的女生猛地一惊,看到Tony极度难看的脸色。

“可是我们还在……”

“拔掉那些管子!”

Tony看到Steve睁开眼,嘴唇开合,对着鱼贯而入的医务人员嘴角挂上礼貌的微笑。没一会儿,那些胶布、塑胶管都从他身上撤走,床头的仪器被关掉,他又重新一个人躺在空无一人的病房。

医务人员慌慌张张再次从门里出来的时候,Natasha重新出现在Tony背后,还穿着那身满是尘土的作战服,只有脸上的伤口得到了很好地处理。她站到Tony左侧,朝里面抬了抬下巴。

“不进去吗?”

Tony不接茬,也不转头。

“怎么找到他的?”

要说找到,不如说从天而降。Natasha在处理最后一点任务扫尾工作的时候,从一座废弃的大楼顶冒出一道冲天的金色光芒,前去查看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意外出现的正要清醒过来的Steve。

“正要清醒?”

“我打晕了他——一时之间我想不到别的方法。”

这回,Tony偏过脸斜了一眼和他一样目不转睛盯着病房的Natasha,接着甩了甩手,推开了病房门。


***

病房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仅仅照亮到枕头一角。显然,神盾局的医务人员给美国队长营造了一个十分良好的睡眠环境。

Tony没有开灯,站在黑暗里,靠着床尾对面的墙壁。

“Tony?”

Steve的声音带着不确定,轻飘飘的但是也足够清晰。半晌,Tony从干涩的喉底挤出一声应词。

“……恩。”

沉默忽地又弥漫开来,Steve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声线颤抖着。

“我一定是做梦了。Peggy?”

他在梦里再一次离开了他的红裙姑娘。

“谁?”

清晰的声线从床脚响起,Steve的睫毛颤了颤才重新张开来。

“Tony……”

“Peggy Carter?”

Tony又往前迈了一步,昏暗的光线下,Steve看清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Tony的的脸,说不上来哪里陌生——也许是年轻了点——更多是恍惚。上一次这张脸庞有一半因为响指的威力被灼得面目全非,另一半毫无生气。

战场上漫天的硝烟和尘土都掩盖不住皮肉烧焦的气味灌入Steve的鼻腔,狠狠捣向五脏,翻搅拉扯,抽干空气。Steve呕吐不止,但空空的胃部除了不停反酸,别无其他。

Steve伸长手去触碰,Tony却错开了身体,又走远几步,重新隐没在黑暗里。

“你做梦了?”

Peggy Carter,美国队长的挚爱,哪怕没被编进教科书,也不会有人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还从没在Steve嘴里听到过,他总是对过往秘而不宣。那些过往,他拒绝任何人窥探一二,包括Tony。偶然的探得,颤栗从Tony的指尖开始蔓延,以极快的速度覆盖全身。

但是Steve否认了这个窥探的可能性。

“没有。”

“发生了什么?”

Steve还未落下的手指指了指Tony露在运动袖口外的金红色手甲。手甲立刻被藏匿于身后,Tony微不可见地偏侧了身体,以至于完全挡住Steve看向他右手的视线。

“你是谁?”

Tony抱着臂,一副防备的姿态,重新靠回墙壁,右手藏进腋下,语气变得冷淡。

“抱歉……”

“你知道吗?你的演技就像老冰棍一样糟糕。”

避开视线的Steve让Tony的态度从冷淡转为尖锐,手甲的中心倏地亮起来,正对着床上的Steve。

“嗨,男孩们,一切还好吗?”

Natasha微笑着靠在门框上,打破了空气中陡生的紧张感。亮光熄灭,Tony重新把右手藏进腋下,用胳膊挡住手甲,就好像刚才单方面的剑拔弩张都不曾发生。

Steve落下的视线重新被拾起,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他瞪着眼睛从床边走向门口,扶着Natasha的肩膀,把她从头看到尾。Steve的手在发抖,或许他没意识到,他的声音一样在抖。

“Nat,欢迎回来。”

最后一次见到这位红发姑娘,她站在Steve咫尺的距离,也是这么笑着,完全没有预知即将到来的危险——“whatever it takes”,谁都没有意识到代价为何——“一分钟后见。”

“Steve,”Natasha握住按在自己肩上发抖的手背,另一只手拍拍那张久违的脸庞,美艳的脸上扬起一个笑,“你抢了我的台词,好久不见。”

“所以现在是什么黄金档连续剧吗?”

Tony冷冰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Steve来不及转过头,Natasha就被Tony带离了身边,Tony的脸庞完全隐没在黑暗里,他的话让Natasha的神色也变得不那么坚定。

“你们在说什么?Nat,Tony,你……”

“别撒谎!来之前你没有好好做调查吗?该死的,Fuck!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外星人还是什么仿生机器人,Thanos二号的新把戏?Fuck!你的主人已经死在地球上了,如果你不想立刻被轰成一滩烂泥,现在就解除你的伪装!”

Tony毫不留情地打断Steve,情绪再一次完全爆发,他语无伦次地再次亮出手甲,光能粒子随着暴怒的情绪越聚越亮。

Steve眯着眼,他毫不怀疑这个时候Tony的杀心,他听到了反应堆高速运转的声音,还有Tony额头上突然挂满的冷汗。

曾经,这个声音总是在他周围响起,他们并肩作战,粒子炮永远对着敌人。唯二的两次亮起掌心冲着他,一次是创造Vision,一次是因为Bucky,但两次Tony都不是真的想杀死他。

这是第三次。

“Tony,你冷静一点!”

Natasha突然镇定地出声,她在Tony身边侧过身,却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Natasha并不是全无防备,如果Tony听不进劝告,执意攻击Steve ,她现在的位置可以让她在瞬间使Tony的攻击偏离既定路线,从而带着Steve夺门而出。当然,这肯定会毁了这个神盾局千辛万苦打下的地下基地。

Steve看着Tony愤怒的脸,棕色的眼瞳都被暴怒染红,Steve不知道Tony是否意识到了Natasha的计策,但他徒然放下了手心,肩膀松懈下来,整个人脱力地靠回墙壁。再抬头,是一贯的花花公子笑容。

“……是吗?”


***

半小时的车程,Tony的车子停在了湖边一处空地。

车头正对着一幢木屋,带一个门廊,尽头摆着一张小木桌和一把藤椅,木桌上还有没收拾的两个杯子。木屋前是一大片空地,有一片精心打理过的小菜地,里面种着的蔬菜长得过于庞大超出了主人设置的界限,可见主人对这片菜地的用心。一张摆着玩具和杂物的矮桌和矮凳就在菜园附近,还有一顶碎花布的帐篷,那都是给孩子用的。

Morgan,Steve记得这个孩子,那时候她穿着粉色的上衣,从屋子里冲出来扑进Tony的怀里,立刻平息了Tony的烦躁和尖锐。他依着Morgan就像抱着一个珍宝,轻声软语,Morgan稚嫩的童音闷在Tony的肩头,她说:“妈妈让我来救你。”

Steve和Natasha跟着Tony走进木屋——Steve从没走进过这里。Tony弯着腰从玄关的鞋柜拿出三双素色家居拖鞋,越过Tony弯下的背,Steve看到鞋柜的最上层摆着三双兔子模样的成套拖鞋,一小两大——Stak一家三口的可爱日常。通过目测,Steve觉得那双最大的拖鞋似乎比Tony平时穿的还要再大上一号。

Tony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屋子的布置完全不像空旷又华丽的复仇者大厦,这个小屋子里每个角落几乎都被占满了。客厅的沙发背上搭着一条薄毯,主人会在休息日的午后躺着看书小憩。敞开式的厨房洗手台上还有未干的水渍,白色的瓷盘在沥水架上码得整齐。还有,每一个小角落里散落着的孩子的玩具和模型。家庭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这让Steve想起Peggy的家,他的女孩在另一个世界拥有一个完美的家庭。

“随便坐,今晚先住在这里。”

Tony随意招呼了一句就上了楼——Morgan不知道午睡醒了没有。


***

夜幕不久便笼住了小屋,橙黄的灯光亮起来,屋子里也变得温暖又热闹。

Pepper工作回来,Happy也留下来吃晚餐,他们对Steve的出现感到惊讶,Pepper的接受度要高得多,Happy一度舌头都没法捋直好好说话,最终他们什么都没说就被Tony催促着赶进了厨房,Natasha也跟了进去帮忙打下手。

Steve坐在小屋的阶梯上,脚下踩着黄色的沙土,细草正从裂缝里挣扎出头,没人刻意清理掉它。

眼前是沉静的黑夜和风吹过湖面的低语,背后却热闹多了——Pepper和Natasha正在厨房忙碌着,Steve从Natasha的脸上看到难得的平静和幸福,没有警惕和戒备,她就像一个一直都拥有着这种平凡家庭生活的女人。

Tony和Happy在餐桌边上说着什么,锅碗瓢盆的磕碰声和咕咕烹煮的厨房交响乐里,只看得见两人你来我往地说着什么。Happy背对着敞开的门,Tony的姿态放松又平和,光脚在椅子上缩成小小一团,两只手挥舞着,Steve想象着或许他又在谈论什么午夜梦回迸发的新鲜灵感。

Tony转过头来的时候,看到的是Steve的肩背,一如他前十年每每见到的那样,宽阔、可靠、强大、坚韧,还有捉摸不透。

被称为“过时之人”的美国队长,和未来学家的钢铁侠,他们从不了解彼此,也很少试图这样做过。他们靠近彼此,但和平维持不了多久,争执和偏见让他们不欢而散。Tony努力过去对抗时间,后来他才明白,时间在他们之间划下了深渊,而他们站在崖上张望,正因为偏执才互相吸引。

但说到底,时间是敌人。

“谢特(Shit),Gerald*又吃了妈妈的枸杞。”

发音不标准的的童声在背后响起,小孩特有的响亮又灵动的脚步声向门廊的阶梯冲来。Steve转过了头,甜蜜的小女孩有着棕色的头发和相称的大眼睛,像极了她的父亲——乖巧缩小版的Tony Stark。

“Language,Miss Stark。”

“叫我Morgan。”

Morgan完全抓错了重点,棕色的细软头发垂下来落到眼前,Steve无奈地笑着替她拨开头发。

“不可以说Shit,知道吗?”

“因为那是妈妈的特权。”

小女孩心不在焉却有模有样地回答着,童真又滑稽的答案逗笑了Steve。

“不,因为那是个不礼貌的词汇。”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爬上Steve的膝头,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进他怀里。她还记得她的那个小愿望——

“Steve,你可以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好。”

“每晚吗?”

Steve把赖在怀里的Morgan抱了抱直。

“Tony,我是说你的爸爸,不给你讲故事吗?”

“爸爸不会讲故事。”

女孩毫不犹豫的回答让Steve不禁好奇,Tony的睡前故事该有多么糟糕?

重量从腿上消失,Steve笑着抬起头,Tony单手抱着Morgan站在门廊上,家居服柔软又舒适,他贴心地给小女儿一个臂弯里最舒适的位置,完全褪去了十年前花花公子的模样,变成了一个顾家爱女的好父亲。

屋内的灯光投在地板上,把Tony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穿过Steve落脚的黄土延伸到黑暗里,Tony的眼神带着怪异的情绪,话里倒是再寻常不过的语气——就像这些年来Steve从没有缺席过Stark家的晚餐——似乎还带着厨房的热气。

“进来吃晚饭了。”


*Gerald:A4里Tony家的一只羊驼



凉。茶。
嘻嘻😁西安是个好地方

嘻嘻😁西安是个好地方

嘻嘻😁西安是个好地方

斑 (。・ω・。)

【盾铁无差】If you want love 一发完 短

如果你想要爱


CP:Stony无差


全年龄 A4提及 

有bug  文笔渣_(:_」∠)_

文名及歌名(灵感来源,顺带安利NF(//∇//))


声明:他们属于漫威和彼此,OOC属于我


有Steve/路人 恋情提及


他为他无缘的爱送葬.



“Steve...如果你真的想要爱,你得学会如何改变.”



眼前金发女子看着他,好看的绿色眼眸仿佛穿透了他. Steve皱起眉,实话,他不太明白. “你很好,可能是我处过最贴心的男友.”女人自己笑了起来,“但你太死板了,或者说固执什么的. 不是不懂浪漫...

如果你想要爱


CP:Stony无差


全年龄 A4提及 

有bug  文笔渣_(:_」∠)_

文名及歌名(灵感来源,顺带安利NF(//∇//))


声明:他们属于漫威和彼此,OOC属于我


有Steve/路人 恋情提及








他为他无缘的爱送葬.



“Steve...如果你真的想要爱,你得学会如何改变.”



眼前金发女子看着他,好看的绿色眼眸仿佛穿透了他. Steve皱起眉,实话,他不太明白. “你很好,可能是我处过最贴心的男友.”女人自己笑了起来,“但你太死板了,或者说固执什么的. 不是不懂浪漫...就是...有时我感受不到我的存在过. 即使在跟你谈了四个月恋爱后,我感觉仍像第一次遇见你.”



他的眉毛还是挑着.



“哦Steve...Steve你不会不知道,当人处于一段关系时,他会被改变,他不会再是曾经的他了. 一段关系,好的关系...可以说...让一个人完整. ”



她顿了下,扯出一个很大的笑,“我很抱歉我不能.” Steve曾认为自己很爱她这个,但现在...他不确定了,或者说,他不再明白了. 随即他想到了Peggy,想起那唯一的吻. 她......让他有了勇气. 他想他懂了.



Steve点了下头,女人离开了.




“如果你想要信任,你必须付出什么.” 



女特工这么说到,带着意味不明的轻笑,他们此时正等着Clint播放下一部系列电影. 这有点莫名其妙,Steve却突然意识到了她的意思. Stark今天又不在,身为大厦的主人,他反倒不常参与他们新发明的休闲活动. 



Tony. Stark交出了财富和自由. Steve深深呼出一口气,他竟然才发现这点. Steve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一位合格的领袖.



他在等待他们的信任,他想要他们的信任. 真正的信任.



Steve恍然大悟,他向这位智慧的女士道谢,起身向大厦的工作室, 还带了一份芝士汉堡.



Natasha知道由Steve去再适合不过了.



此时,他在异乡的床上惊醒,想着某个电影之夜的某句话,想着一个眼神和笑.



Steve轻敲玻璃门,埋在一堆不明机械中的小胡子抬起头,在看到他时小小一怔,似乎小声嘀咕了什么,门就开了.



“Hi,老冰棍,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男人放下手头工具走上前来,眼睛却突然一亮,看向Steve的笑容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那是芝士汉堡吗?”Steve只记得当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他为他曾拥有的一切堕入痛苦的深渊.



出乎意料的,又或许在潜意识里清楚的,Steve.Rogers感到...不完整.




“如果你想要爱,Steve...你就必须经历痛苦...”



他的母亲躺在床上,用那虚弱的声音说出这句话. Steve只是趴在一旁不止地哭,他那时不明白,七十年后也不懂. 



直到这刻.



Tony伸出手,他问他. Steve只是紧紧握上去,感到浑身被撕扯地疼痛终于平静下来.



他看着对方的眼,破碎的被拼了回来.



“I do.”



什么都不是什么.





如果你想要爱......






Fin.







nxxx

【盾铁无差】纪念

-大概是个中元节祭文(?)

-盾铁无差

-下划线为德语


Steve发现钢铁侠会很多门外语。

-------

Steve第一次发现钢铁侠会很多门外语是在一次“约会”中,不,实际上只是一次正常的普通的朋友间的聚餐。

——虽然一般朋友聚餐应该不会选择高级法式餐厅。


那一天Natasha和Clint有神盾局任务,Thor和Jane甜蜜约会,好博士Bruce沉浸在伽马实验中,只剩下Steve。要知道,他刚刚才结束一整个下午的训练,四倍新城代谢让他现在非常需要进餐。但Steve还是决定去外面找个餐厅,顺便熟悉周围环境。

“hi,Cap.”

“Stark.你刚开完会...

-大概是个中元节祭文(?)

-盾铁无差

-下划线为德语



Steve发现钢铁侠会很多门外语。

-------

Steve第一次发现钢铁侠会很多门外语是在一次“约会”中,不,实际上只是一次正常的普通的朋友间的聚餐。

——虽然一般朋友聚餐应该不会选择高级法式餐厅。

 

那一天Natasha和Clint有神盾局任务,Thor和Jane甜蜜约会,好博士Bruce沉浸在伽马实验中,只剩下Steve。要知道,他刚刚才结束一整个下午的训练,四倍新城代谢让他现在非常需要进餐。但Steve还是决定去外面找个餐厅,顺便熟悉周围环境。

“hi,Cap.”

“Stark.你刚开完会?”Steve正巧碰上了西装革履的钢铁侠。

“是啊,是啊,总是有那么多无聊的会议。”没穿钢铁战衣的Tony Stark总是显得那么漫不经心。

Steve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Tony看手机的动作打断。

“Cap,有兴趣一起吃饭吗?”

Steve有点惊讶,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两个只是并肩作战过但其实并不熟的大男人一起吃法式餐厅的烛光晚餐的原因。

 

“不要在意这些。”Tony看出Steve的不自在,“这本来是我预定好和Pepper一起吃的,但是她为了SI放了我的鸽子。”小胡子男人耸肩,并没有告诉Steve他和Pepper在办公室的争吵与不欢而散。

“呃,好吧。”Steve努力让自己放松,但显然失败了。说真的,穿着一身运动服和穿着西装三件套的Stark一起吃烛光晚餐……这还真是超出预期了……

“以前吃过法餐吗?”

“吃过,战争时期,可能和这里的不太一样?”

战火连天的岁月那么远那么近。那是属于他的时代,但他再也回不去了。

Tony似乎在想什么,招手叫来服务生,低声说了几句。四倍听力的Steve听出Tony在说法语,但是他并不知道意思。

不想尝尝吗?”Tony在微笑,暖棕色的大眼睛烨烨生辉。

“什么?你会德语?”Steve有些惊讶。

你的资料里有写,你在二战中自学了德语。”

但我没想到现在还有用到的机会。”Steve微笑,带着怀念。

“不管什么时候,多会说一种语言都是好的。”Tony声音很低很轻,如同叹息。

 

烛火摇曳。

 

这顿饭Steve吃的很愉快,和钢铁侠一边吃一边谈论当年战争时的趣事——这可真是没有想到——是那么令他感到愉悦。而一个乐于倾听的Tony Stark也是他从未想过的。在纽约大战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误会了这个小胡子男人——他绝不是不懂得牺牲的人,但现在他发现了更不一样的Tony。

‘或许我应该更主动了解他一些?为了团队。’Steve如此想着。

 

第二次发现钢铁侠会很多门外语是在一次慈善晚会上。

一个奇怪的记者操着一口浓重口音的英语问Steve问题,Steve实在没办法听明白这个记者想说什么——他说的真的是英语吗——但是他能分辨出记者的语气并不好,也许他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

Steve有点犹豫,他并不擅长接受记者采访,但从这个记者的态度来看,如果他不接受采访,可能会被这个记者瞎写一通——神盾局倒台后他可看到太多记者的胡编乱造了。

正当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Tony出现了。Tony用一种他没听过的语言迅速打发了这个记者。

“Cap,如果再有这种记者,叫我或者直接叫保安。”Tony看着那个记者匆匆离去的方向 ,语气认真。

“这个记者有什么问题吗?”Steve警觉起来,下意识观察四周。

“放松,大兵。”Tony转过头看向他,“只是一个混进来想要搞个大新闻的记者而已。我已经通知安保了。”

Steve放松了一点,但还是带着一点警惕。

接过Tony递过来的香槟,Steve突然有些好奇:“你刚刚跟他说的是什么?”

“什么?”Tony抿了一口酒,“匈牙利语[1],如果你问的是刚刚那个。”

“你……”

“微笑,大兵。”Tony打断了Steve的话,几个正规记者走到他们面前请求拍照。

Steve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第三次发现钢铁侠会很多门外语——或者说钢铁侠在学习新一门外语——是在前往索科威亚之前。

那时Tony正在他的工作室里为复仇者们检修他们的装备。Steve则是去叫Tony休息。一进工作室,Steve就觉得不太一样。

“Cap?”Tony听到了JARVIS的提醒,从Clint的弓箭中抬头看向Steve。“你的盾牌就在那里,我重新调整了一下回收装置,你用起来应该会更顺手。”

“谢谢,Tony。已经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好吧好吧,老冰棍,等我把这个弄完。”Tony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对Steve的话敷衍了事。

Steve叹气:“好吧,Tony。我会在这里等你弄完然后去休息。”

Tony挥挥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两个人都很习惯这种模式。

Steve拿起他上次放在工作间的书,继续看起来。

再一次,钢铁侠没有按照他说的检修完弓箭就休息,而是打开了另一个工程文件,继续工作。好队长本该像往常一样阻止工程师妄图熬夜工作,然而今天他却没有注意到。

Steve的注意力不在书上,也不在Tony身上,工作间放的音乐——带着韵律的话语也许可以被称作音乐?——将他的注意力吸走。这种韵律让他感到平静却也让他无比好奇。

Tony竟然会放弃他钟爱的AC/DC?

“JARVIS,”Steve决定问一下,“现在在放的是什么音乐?”

“现在在播放的是藏语的经文。”人工智能回答道。

藏语?经文?Steve有些怔愣,这可不像Tony的喜好。

“JARVIS,保存好工程文件,任务结束我们来试试这种组合。”工程师终于从他的工程游戏中抬头,“走吧,Cap。”

“Tony,你……”

“怎么了?”

“Sir,Caption明显是对您今天的BGM感到不解。”大厦的智能管家提醒了工程师。

“哦,你是想说那个啊。”Tony明显有些疑惑Steve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你为什么会听经文?你是不是……”Steve不知道怎么说,钢铁侠不会喜欢这些,摇滚才是他的爱。而据他所知,一般听经文都是……

“我在学藏语。”Tony给出了他的解释,看着Steve突然笑了起来。“嘿,Cap,你不会以为我开始信教了吧?我可是个未来科学家,只有科学才是我的信仰。”

“听经文学藏语?”

“这个只是学习藏语的附带。老天,这个可真不适合我,感觉今天在工作间都提不起精神。”Tony打个响指,背景音乐换成了惯常的AC/DC,“还是摇滚更适合我。”

“走吧,明天还有一堆九头蛇等着我们呢。”

Steve没有再问,明天还有任务,结束后再问也不迟。

 

“I'm home.”

Tony点点头,转身就要坐进车里。Steve突然叫住他:“Tony,你为什么会学藏语?”

小胡子男人明显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定了一下才回答:“正好轮到而已。”

Steve看着眼前这个索科威亚事件后明显没有好好休息的男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出来,他有种预感,现在不问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工程师犹豫一下,继续说道:“你知道,阿富汗以后我按上了反应堆。为了阻止弹片进入我的心脏。"Tony敲了敲胸口,那里曾经安装着他的钢铁心脏,"而最开始的电磁铁是Yinsen给我装上的。”

Tony带着墨镜,Steve看不清他的神色。

“Yinsen会很多种语言,后来他……死了。学各种奇怪的语言大概算是我纪念他的一种方式吧。”

Steve后悔了,他不应该问的。

“Tony,我很抱歉。”

“不,跟你没有关系。”顿了一下,“我该走了。”

 

 

后来的后来Steve回到了属于他的年代,一切好像都正常了,一切又好像都不对了。

这本来是他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熟悉的事物,可这里没有复仇者,没有一大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外星人,没有划过天际的金红色。

Steve Rogers,现在是Roger Stevens了。

不再是美国队长,不再需要上战场出生入死。每天遛狗、做饭、给出版社画插画,过Tony说过的简单普通的日子。

只是在空闲的时候看看科研期刊。

Pegger取笑他,说他应该去找Howard,加入Stark Industry,for tomorrow[2]。

他只是笑笑,他知道70年后是什么样子,但他却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

 

人海茫茫,岁月长长,世间再无你。

 

这是他纪念Tony Stark的方式

 

 

[1]钢一里Yinsen不会的语言

[2]美队1里博览会的标语:WORLD EXPOSITION for TOMORROW


凉。茶。

我想嗑盾铁了……

全都是刀渣子,多好嗑啊!🤪


我要看文!!!!!哭唧唧,铁盾铁的文!

哪里有太太写铁盾铁文的?🙃🙂🙃


我想嗑盾铁了……

全都是刀渣子,多好嗑啊!🤪


我要看文!!!!!哭唧唧,铁盾铁的文!

哪里有太太写铁盾铁文的?🙃🙂🙃


Mrs.Borrison

美人鱼故事新编05

05

一早,佩珀来找托尼的时候,在早餐桌上看到了奇异的一幕。托尼和史蒂夫正坐在一起和平地吃着早餐,或者说托尼托着脑袋,独自恹恹地往嘴里塞食物,而史蒂夫似乎以一个监督者的姿态坐在旁边,平常那是佩珀的位置。你可以想象吗,这样一幅可笑又奇异的画面。

史塔克的餐厅是狭长型的,餐桌亦是。平常托尼都是一个人坐在主位独自吃饭,哪怕偶尔来了客人,他们也会被安排到托尼的对面,然后在一个个从客位朝主位排列——佩珀称这为托尼奇怪的规矩——这必然拉开了托尼和客人之间的距离,你知道坐在长餐桌两头连说话都不得不提高嗓音。

“波茨女士,需要我为您添一份早餐吗?”贾维斯拉开史蒂夫对面的餐椅,恭敬地询问,他的嘴角挑着笑,...

05

一早,佩珀来找托尼的时候,在早餐桌上看到了奇异的一幕。托尼和史蒂夫正坐在一起和平地吃着早餐,或者说托尼托着脑袋,独自恹恹地往嘴里塞食物,而史蒂夫似乎以一个监督者的姿态坐在旁边,平常那是佩珀的位置。你可以想象吗,这样一幅可笑又奇异的画面。

史塔克的餐厅是狭长型的,餐桌亦是。平常托尼都是一个人坐在主位独自吃饭,哪怕偶尔来了客人,他们也会被安排到托尼的对面,然后在一个个从客位朝主位排列——佩珀称这为托尼奇怪的规矩——这必然拉开了托尼和客人之间的距离,你知道坐在长餐桌两头连说话都不得不提高嗓音。

“波茨女士,需要我为您添一份早餐吗?”贾维斯拉开史蒂夫对面的餐椅,恭敬地询问,他的嘴角挑着笑,看起来似乎心情出奇得好。

“多谢,贾维斯。”

贾维斯端上早餐的空隙,佩珀侧着身轻声地打听着:“发生了什么?”

“一早Sir就主动走出了卧室……”

“贾维斯,闭嘴!”托尼睁开瞌睡朦胧的眼睛,音调拔得高高的,却没什么底气。

贾维斯立刻停止了回答,佩珀好笑地和贾维斯对了一眼,托尼这会儿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嚼碎嘴里的食物。每晚工作到天亮的托尼向来不可能在没有外部因素干扰的情况下主动起床的,早餐可没有那么大的诱惑,那么最合理的猜测就是出现了佩珀和贾维斯以外的外部干扰因素。所以,答案已经在眼前了。

“你是上天赐的宝物,先生。”佩珀拿起刀叉向餐桌对面的史蒂夫眨眨眼,史蒂夫暗金色的眉毛轻蹙起来,蓝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

“你知道吗,我们费了多少劲也没有一次成功让托尼一早起床的,你做到了。Bravo!”佩珀夸张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欢庆的动作,引得站在托尼侧后方的贾维斯也笑着表示赞同。

史蒂夫看向一直不作声的托尼,他正睁着棕色的大眼睛恨恨地来回瞪视佩珀和贾维斯。

“好吧,我不说了。”佩珀投降似的低下头去装作认真对付盘子里的食物,但是还没为自己的嘴巴递上一次食物,她又抬起头来,托尼立刻警惕地警觉起来,但是佩珀说的是,“先生,医生嘱咐伤口每天都要换药,才好得快。”

佩珀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又说道:“绷带松开了。”

托尼揉了揉困顿的睡眼,果然史蒂夫脑门上的绷带松了开来,准确地说,更像是昨晚淋了雨的绷带没有被及时更换。

托尼逃回工作室以逃避佩珀探究取笑的询问。

“所以,你带着这个湿透的绷带一整晚?”话一出口,托尼尝到嘴里干涩的苦味,该死的,面对沉默的史蒂夫他总是控制不了脾气。他咽了咽口水,控制着情绪重新开口,“我帮你把它拆下来,贾维斯会把新的纱布拿过来。”

还没来得及靠近,史蒂夫大退一步拉开距离,姿态有些抗拒和戒备,托尼举起的手掌就这么尴尬地停在史蒂夫脑门的高度。

半秒之后,托尼嘲讽地哼笑一声,“我就是爱找麻烦。”然后他抱着臂坐回转椅上,换上公事公办的语气和面孔。

“今晚是西蒙斯和菲兹的聚会,所以镇长也会在,到时我会从他身上拿到钥匙给你,你去打开笼子救那条人鱼。时间不多,动作要快,别被人看见。”

史蒂夫讨厌托尼这种态度,说话时眼睛不看着他,语气硬邦邦,脸色也是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模样,那让史蒂夫感到很烦躁、气愤,还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酸楚。他压下心里不清不楚的情绪,只是点点头表示认可。


史蒂夫坐在凳子上穿袜子,卧室门被随意地敲了几下就径直推了开来,托尼出现在门口。

史蒂夫立刻站起来,金色的短发有些乱,不知谁的主意一幅大框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看着有种奇异的幼稚感。他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一只脚刚套上条纹袜,一只脚光着踩在地毯上,托尼看出他一瞬间的拘谨和慌张,隐隐的烦躁又从心底冒出头来。

“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语气里的不善情绪显而易见,史蒂夫下意识地蜷缩起脚趾,柔软的绒毛被抓在脚趾间,让他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光脚掌踩上皮鞋上等的皮面是一种史蒂夫绝不熟悉的感受,最近他接触太多不熟悉的事物了。他展开双臂拥上托尼的肩背。这个生动又讨厌的人类,总是表现出他摸不着头脑的情绪,但史蒂夫知道他是友好的。史蒂夫向托尼表示出人鱼的友好,用人鱼的友好方式——鱼尾相缠。现在他没有鱼尾,托尼自然也不会有,史蒂夫想人类的脚掌大概也有这样的作用。

托尼突然大声咳嗽起来,就像被鱼骨哽住了咽喉,他手忙脚乱地把史蒂夫从自己身上扒下去。

“上帝,咳咳咳咳,你几岁了,还玩踩脚的游戏?”托尼的视线胡乱飘着,一边慌慌张张地往卧室外倒退,“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我先下楼了。”


露天聚会就在镇长小木屋前的一大块空地上,天还未全暗下来,狂欢已经开始。

史蒂夫被托尼安置在靠边的一张酒桌边等候。第一次参加人类的聚会,史蒂夫一边好奇地观察着,一边胆战心惊地注意着天色,如果月亮升起,他就不得不错失和托尼汇合的时机,或许就平白丧失了拯救巴基的机会。

花纹的丝绸方巾从眼前落下,挡住了史蒂夫的视线,心里一惊他立刻拽住了方巾一角,方巾轻松地落进他手里。托尼的声音随之在耳边响起。

“放肆地盯着女士们的胸口可不礼貌。”手心一凉,史蒂夫被托尼塞了一杯烈酒。

“我想这位先生只是喜好女士们闪亮的项链罢了,Sir。”贾维斯的声音在托尼的侧后方响起,一如往常镇定平静的嗓音。

史蒂夫回头看了贾维斯一眼,目光又落回托尼身上,他握着一杯酒,把里面所剩无几的酒液一饮而尽,脸颊和眼角微微地泛红。史蒂夫听到贾维斯小声地提醒:“Sir,我想今天您喝的已经够多了。”

托尼放下酒杯的时候,顺手抽走了史蒂夫才举到嘴边的酒杯,呛人的酒气还萦绕在鼻尖,手心却空空如也,他还没尝到一口。一系列的动作托尼都没有看向史蒂夫。

“那把钥匙随身就在寇森身上,等人少了才方便下手,看我眼色行事。”

托尼所谓的“下手”仍旧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好在没人怀疑更多,毕竟在聚会上被翻倒的酒杯泼一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托尼陪着镇长进小木屋换衣服的时候,他回头看向史蒂夫一直站着的地方,却没见到史蒂夫的身影。

天已经全黑了,云层厚得就像冬日里的一床床棉被,盖在黑漆漆的天空上让人透不过气,明天一定是个坏天气。

真是幸运,不是吗?

小木屋的窗户被叩响的时候,托尼正拿着镇长解下的钥匙团团转。镇长进去已经有一会儿了,他一边应付着镇长的交谈,一边刻意弄出点声响,却迟迟不清楚该死的史蒂夫跑去了哪儿。

“Fuck!”

看到站在窗外的史蒂夫,托尼如释重负地骂了一声,钥匙如愿以偿地从托尼的手里脱离,当然,也没有落到史蒂夫的手里,而是扑向了窗户立墙和走廊的夹缝。镇长在里间发出询问的声音,托尼手忙脚乱地一边竖着手指对史蒂夫“Shhhhh”,一边弯腰摸索着钥匙,脑子迅速运转着为自己找个合适的借口。

“emmmmm,撞到脚了。我没事,您慢慢来!”托尼趴在窗框上,身体被窗框从腰部折成两半,下半身在明亮的室内,上半身就像掏兔子窝的熊孩子整个地几乎扑到史蒂夫站的地板上。

他气喘吁吁地找回钥匙的时候,史蒂夫亮晶晶的笑容才让他感到些微的尴尬。人鱼在夜晚的视力远远强过人类,史蒂夫自然顺利地早就看到了钥匙掉在什么地方,但是不等他蹲下身,托尼就猛地一头扎了下来,出乎意料的鲁莽甚至可笑的架势让史蒂夫不由地心生感激。

托尼也顾不上许多,钥匙一把塞进史蒂夫的手心,史蒂夫却缩了缩手,托尼眉头一皱,“怎么了?”

史蒂夫奇怪地翻了翻自己的手掌,迟疑地摇了摇头,刚刚碰到托尼的手指,传来了一种酥酥麻麻的奇特感觉,他来不及想清楚那是什么。

“别被人发现,我可不想代替那条人鱼被绑起来烤熟。”

浓重的乌云和黑暗的海接成一片,棕发的人鱼从近海处重新冒出头,鱼尾闪着细碎美丽的光泽,他快活地摆动着尾鳍。史蒂夫坐在岸上赤足泡进海水里,鞋袜被甩在一边,海浪一波一波冲击着他煞白的脚面,就像巴基现在那么快活,突然地他怀念起深海的温度。

“史蒂夫,你还在愣什么,快下来。”巴基甩动着尾鳍和浪花击掌,远远地招呼着史蒂夫。

史蒂夫犹豫了。

海水冰冷地冲击海岸溅起无数的水花落在他身上,一如往常的腥闲湿润,他却莫名地想起托尼温热到让他难以忍受的体温和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人类的温度。

“我得把钥匙还回去。”巴基游近了过来,贴近史蒂夫的脚边,抬着头望他。史蒂夫的回答带着砂砾滚过的粗糙和沙哑,他还是一字一字吐了出来。他收回来浸在海水里的双脚,湿漉漉地踩进属于人类的鞋子里。

“你先回去吧,巴基。”

“呆在这里你随时都会被发现,人类会残忍地杀了你。”

史蒂夫俯下身,把手掌摊在巴基眼前,一把铜黄的钥匙躺在史蒂夫泛红的手掌心,“我得把这个还回去。他救了你,他会有麻烦的。”

“人类乐于杀死我们,史蒂夫。”


--TL--

搭地鐵看到一對父女,女孩穿著星條裙

..........嗚嗚嗚這根本是616鐵帶著女兒出門!

鐵盾is real !

好可愛!!😭😭❤️❤️😭❤️😭❤️

(四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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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張圖)

Mrs.Borrison

美人鱼故事新编04

04

当夜,白天阴沉的天气转化为倾盆的暴雨,厚重的云层遮满了天空。临近半夜的时候,托尼从工作室出来。他一如往常头昏眼花地摸黑往房间走。

他拐上大厅的楼梯,半闭的眼睛因为走廊尽头出现的一抹白色身影硬撑了开来,在脑子反应出“家里有小偷”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迅速蹲下。

黑暗中那抹身影经过托尼所在的楼梯口并没有发现异样——说实在的,这位“小偷”本尊的人生字典里想必根本没有“跟踪和被跟踪以及做坏事要小心翼翼”这些词汇吧。托尼揉了揉眼睛从楼梯上站起来,无奈地看着正在穿过长廊的史蒂夫,他换了贾维斯新买的白色棉质睡衣——还是不合身,托尼想,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让这个明明很健壮的男人看来过于脆弱了。托尼打了个...

04

当夜,白天阴沉的天气转化为倾盆的暴雨,厚重的云层遮满了天空。临近半夜的时候,托尼从工作室出来。他一如往常头昏眼花地摸黑往房间走。

他拐上大厅的楼梯,半闭的眼睛因为走廊尽头出现的一抹白色身影硬撑了开来,在脑子反应出“家里有小偷”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迅速蹲下。

黑暗中那抹身影经过托尼所在的楼梯口并没有发现异样——说实在的,这位“小偷”本尊的人生字典里想必根本没有“跟踪和被跟踪以及做坏事要小心翼翼”这些词汇吧。托尼揉了揉眼睛从楼梯上站起来,无奈地看着正在穿过长廊的史蒂夫,他换了贾维斯新买的白色棉质睡衣——还是不合身,托尼想,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让这个明明很健壮的男人看来过于脆弱了。托尼打了个寒战,为自己使用了“脆弱”这个词汇。

长廊一边是高大的窗子,雨水刷刷地冲在玻璃上,从里面望出去整个世界黑得不见五指,偶尔遇到坑洼不平的地面才能分辨出那么一点雨水的亮光,今晚的天气实在是恶劣。史蒂夫目不斜视地穿过整个走廊,来到了大门背后。他花了一点功夫才打开了它,大门似乎也在为了史蒂夫打掩护,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就让史蒂夫顺利通过。

托尼疲倦地倚着楼梯扶栏,看着史蒂夫完成一系列动作。上帝啊,当你把精力花在一个男人的身材包括脸蛋上的时候,麻烦分出一点点心思赐他一点智慧吧!该死的史蒂夫对仪表整洁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下雨天撑把伞这种常识没有人教过他吗?我才不愿意在这大雨天跑出去!天杀的,他不会想要在狂风暴雨的半夜撑着自己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的身体给一个的陌生男人送伞!绝对不想!

小镇黑黢黢的没有一点月光,史蒂夫就这么光着脚走进了雨里,他顺利地找到了巴基。白天盖在笼子上的黑布因为雨水和狂风一大半落到了地上,只剩一角堪堪挂在笼子上,垂下来的黑布遮住了巴基的脑袋。但是史蒂夫看到巴基的尾巴快活地在雨里甩动着,这场暴雨救了他!

“嘭”的一声,鱼尾重重地撞向笼子,这把躲在暗处的托尼吓得一身冷汗,如果他现在还能分得清冷汗和雨水的话。

这一撞把遮住头部的黑布震落了,人鱼晶亮的眼神露出来,托尼瞪着眼睛在心里狠抽一口气,看着史蒂夫毫无畏惧地冲上去抓住了铁栏杆。史蒂夫的速度之快,让托尼惊讶,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托尼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原因。

雨势开始收缓,但雨滴落在地面和海湾发出巨大又嘈杂的声音,托尼听不到人鱼张张合合的嘴里在说着什么或是发出奇怪的威胁的叫声,但是他没有攻击史蒂夫,而是姿态亲密地靠近史蒂夫,那双托尼近距离直视过的绿眼睛对着史蒂夫露出了惊喜、懊恼、亲近、担忧这些复杂的情绪——如果不是因为他睡眠过度缺失的话,托尼想,这条人鱼正在表现出人类的情绪,而且是善意的。

巴基露出森森的白牙,发出威胁的嘶声时,史蒂夫才后知后觉地从笼锁上抬起头。他在黑暗里看到小巷口熟悉的身影,是托尼,那个人类。

托尼大着胆子朝史蒂夫靠近,走得近了,史蒂夫才发现托尼只穿着一件沾满了黑色污渍的背心,他手里拿着一把伞,浑身却湿淋淋地泡在雨里,整齐的发型这会儿就像蔫了的柳条搭在脑门上。托尼的表情,史蒂夫描述不来,太多情绪在那张脸上闪过,让史蒂夫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张。

托尼在离笼子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平静地开口:“他是菲兹,就是镇长的未来女婿,这次被迫出海的战利品,他被作为婚礼的祭品,整个镇子都在期待这场仪式。”

菲尔寇森是神盾小镇的镇长,女儿西蒙斯的婚礼就在两天后,这次菲兹出海就是为了寻找让老丈人满意的礼物,人鱼是个意外收获,也成了镇长眼里最好的祭品。这种古老又残忍的仪式,在这个小镇上不多见,但人们对人鱼传说的迷信和恐惧让他们对祭祀仪式怀着巨大的好奇和渴望。

托尼自然是不甚认同,但在劝说镇长无效之后他也不再过多强求。现下的情况却让他有些头疼,史蒂夫一次又一次接近人鱼的举动,其目的再明显不过。看着人鱼在史蒂夫背后露出白森森的尖牙,托尼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没有钥匙,你打不开这个笼子。”

钥匙?史蒂夫想起来,他在娜塔莎的海底藏书室里见过这种所谓的“人类钥匙”,就像一种精巧的饰品,但是连娜塔莎都没有这种东西。

“如果你要拿斧子砸,我可以给你一把斧子,但在你把他弄到海边之前就会被抓住。”托尼还在冷静地叙述着,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在脸上,他连擦都不擦,“那时候,谁也帮不了你们,你会被关起来,而他,一定会死。”

托尼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平摊着,雨水立刻涌了上去,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就像晴空下的海面,“现在先跟我回去。”

托尼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性,史蒂夫恍惚着以为自己朝他迈了一步,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一直紧贴着笼子,以一种极度戒备的姿态面对着托尼,身后的巴基也保持着极具攻击性的姿态。

托尼抹了把脸,雨水让他的眼睛又疼又痒,史蒂夫一动不动地背着手握紧手里的铁栏杆,姿态坚决。

“我帮你救他,你先跟我回去。”托尼叹了口气,伸长的手臂僵直得开始发麻,他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就明天,这里会有一个派对,我保证。”

雨势又小了些,原本积在天空厚厚的乌云变得淡薄,托尼打开伞粗暴地塞进史蒂夫的手心里,他绞着背心吸饱的雨水,一边瞪着眼看史蒂夫踩进泥水里的脚丫子。

“上帝啊,”托尼把完全向他倾斜的雨伞推过去一半,忍不住抱怨浑身湿透。史蒂夫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他抬着头观察着漂亮的伞面,那是把女士伞,淡雅的色彩、蕾丝缀边上撒着细碎的亮粉,雨水落在上面就像漫天星辰都落在了头顶。

小巧的女士伞下面是两个健壮的男人挤在一处,托尼不用想都知道这画面该是多么可笑和滑稽——出门的时候他来不及细看。

史蒂夫把伞又从自己头顶移向托尼,他喜欢雨,但他看得出来托尼不喜欢。托尼攥着伞柄把伞摆正,整个人向史蒂夫贴紧,确保两人最大可能不淋到雨。

“有时候我觉得你很享受淋雨的感觉,就像那条人鱼,他比早上可精神多了。”托尼终于把视线从史蒂夫不停踩进泥水里的脚上离开,抬起头来看向史蒂夫的额头,绷带完全被雨水浸透了,好在绷带上没有渗出更多血液。

即使湿透了,托尼的体温仍旧比史蒂夫高很多,一件背心和棉质睡衣不足以隔绝对人鱼来说高热的体温,史蒂夫觉得和托尼相贴的皮肤就要烧起来了,他小幅度地移开了一步,大半边身体暴露在雨里。

“如果淋雨生病了,你有钱请医生吗?让你住在我家已经是我大发善心了。”托尼没好气地呛声,粗暴地把伞推向史蒂夫的方向,目光从史蒂夫挂着奇怪表情的脸上移开望向前方黑暗的道路。

“赶紧回家吧,你冷得就像块冰。”


日月长官的眼镜片

【铁盾铁】当steve问tony什么是同人创作 一发完


TonyXSteve 双向暗恋 短篇
ooc都是我的,抱歉。

Steve发誓他不是故意去看那些同人创作的。他是想在网上搜索他和复仇者的。


他启动浏览器,出现的内容好像都跟复仇者没有联系,只有寥寥几条,不多。

剩余的大部分是一些他和Tony。一些故事、图片还有影像。

“为什么每次我在网上搜索“复仇者联盟”的民意时,总是有我们单独的版块甚至还有一些很不好的东西,铁盾又是什么?”Steve阴沉着脸,默默开口。

Tony刚刚抿了一口咖啡,然后听到Steve的问题,他几乎是在Steve发问的一瞬间被咖啡呛住,他拼命地咳嗽着。因为他挣扎着让他还在半梦半醒的大脑理解那些听起来像是英语但仍然无法...


TonyXSteve 双向暗恋 短篇
ooc都是我的,抱歉。




Steve发誓他不是故意去看那些同人创作的。他是想在网上搜索他和复仇者的。


他启动浏览器,出现的内容好像都跟复仇者没有联系,只有寥寥几条,不多。

剩余的大部分是一些他和Tony。一些故事、图片还有影像。

“为什么每次我在网上搜索“复仇者联盟”的民意时,总是有我们单独的版块甚至还有一些很不好的东西,铁盾又是什么?”Steve阴沉着脸,默默开口。

Tony刚刚抿了一口咖啡,然后听到Steve的问题,他几乎是在Steve发问的一瞬间被咖啡呛住,他拼命地咳嗽着。因为他挣扎着让他还在半梦半醒的大脑理解那些听起来像是英语但仍然无法理解的单词。

“What?”—

Steve皱着眉头递给他一条纸巾来擦喷了一桌子的咖啡。“我喜欢在网上搜索‘复仇者’,了解公众对我们的反应。‘铁盾’这个词不断出现。还有很多…”Steve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

“请告诉我,你没有点击任何这些链接,”Tony死死盯着他说,刷了一下柜台上的餐巾,衬衫上全是污渍。Steve默不作声,这很反常,通常这个时候美国队长应该训话了而不是一言不发的沉默。

Tony起头来,看到另一个人尴尬的表情和脸红的脸,他就呻吟起来。“你做到了!看了是不是?”

“为什么人们会写.那个?就是..恩…关于我们?”Steve红着脸问,他不敢看向Tony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杯子。

老实说他很困惑。

“说实话,这些创作还不错。他们大概也费了很多精力和时间去做这些事情。”

Tony走到Steve身边,歪头瞟了一眼平板上的同人绘图,“有些人只是不理解‘异性恋生活伴侣’的概念,”Tony开玩笑说。

从Steve脸颊涨得更红的样子来看,Tony觉得老冰棍儿肯定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叹了口气。“听着,就像这样。你很棒,是个伟大的战地指挥官,是个好朋友,当你放松起来跟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你也很有趣。你是我最喜欢的八个人之一,如果你是个女人,我坦白地说,我会和你调情的。”Steve坐直了身子,开始显得有些不舒服。

Tony接着又开口。“但你不一个女人,而我对男人没有性兴趣。相信我,我在大学里试过。” “所以呢?”他用手指指着Steve的平板电脑。“不会的。剩下的?去他们的。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放松点,士兵。”Tony尽可能安慰地说,他才没有心虚什么呢。他暗恋美国队长,那又怎么样。

天啊!他需要咖啡,威士忌就更好了。

“可是重点是,这些粉丝总会有人觉得如果我爱上美国队长就等于我想上你,WTF? 为什么?因为我是个花花公子就不能爱一个人?”Tony耸耸肩,“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要对此产生什么复杂的看法。”

“哦,”Steve说。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Tony趁这个机会喝完咖啡,过了几秒后。“嘿,Tony?我也是。”Tony对着他的杯子皱起眉头,Steve夫脸红了。“如果你是个女人,我也是。”

Tony突然不想再喝咖啡了,他张着嘴看着Steve,向他敬礼,“我也爱你,Steve。”


当晚,Tony躺在床上打开浏览器,把涉及的内容全都点了赞并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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