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铂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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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tang

冰帝笔记11

天格。

--漆拉,你当初就阻止银尘留在心脏,如今是更会自作主张了。

--不过没关系,这个代价有鹿觉替你担着,对吧。

祭司的这两句话,在特蕾娅的脑袋里不断回旋。

冰帝,银尘,漆拉,鹿觉,吉尔伽美什,一个巨大的脉络逐步浮现出来。

从地底回来的第一时间,她就一言不发地拉起幽冥,一路到了天格最里,伸手便扯下了一个人的兜帽:

“幽冥你看看他。”

那少年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幽冥却是震惊不已:“鹿觉!?”


“他不是在冰帝宫吗?怎么会在天格!他,什么意思?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特蕾娅闭了闭眼,冰帝送来的这个人,果然,是鹿觉。

她早该想到的……

特蕾娅一手抚着胸口急促呼吸...

天格。

--漆拉,你当初就阻止银尘留在心脏,如今是更会自作主张了。

--不过没关系,这个代价有鹿觉替你担着,对吧。

祭司的这两句话,在特蕾娅的脑袋里不断回旋。

冰帝,银尘,漆拉,鹿觉,吉尔伽美什,一个巨大的脉络逐步浮现出来。

从地底回来的第一时间,她就一言不发地拉起幽冥,一路到了天格最里,伸手便扯下了一个人的兜帽:

“幽冥你看看他。”

那少年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幽冥却是震惊不已:“鹿觉!?”

 

“他不是在冰帝宫吗?怎么会在天格!他,什么意思?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特蕾娅闭了闭眼,冰帝送来的这个人,果然,是鹿觉。

她早该想到的……

特蕾娅一手抚着胸口急促呼吸着,当初海边,她只远远看了一眼鹿觉,也只知道这个少年在冰帝的安排下活了下来,却没料到会牵扯这么深。

“难道,祭司是在试探你?”

“……我不知道。”

 

幽冥曾说过在北之森,亲眼看到漆拉扔棋子前做了银尘的口型,而银尘的身体构造最接近于吉尔伽美什,可他之后却阻止了祭司要拿银尘实验的做法,而今天冰帝的变故,漆拉显然也是知情的。

漆拉这人不简单,但只要鹿觉在天格就没所谓,可吉尔伽美什……

“当年雾隐绿岛,我亲手杀死了银尘和东赫……这事不能不早做打算,”特蕾娅的指甲几乎掐进了自己掌心,“幽冥,我总觉得,吉尔伽美什,他早晚会回来的……”

 

索迩坐在树杈上,一条腿搭在上边,另一条悠悠地晃,时不时瞥一眼不远处一褐一白两个人影。

另一个少年站在那棵树下抬头望他:“王爵,真没弄错吗,他怎么可能是零度王爵?他连魂术都是当了使徒才学的……”

“你管他对不对呢。”

“可如果是他他会死啊。”

“我再说一次,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记着刺青是我发现的,你什么都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四五次听到祭武说这句话了,索迩被说烦了,掰了一节树枝在祭武脑袋上敲了两下,“尤其什么麒零麒一的你一概不认识,见都没见过,听到没?”

 

祭武蔫蔫的:“是,王爵,我听到了。”

索迩朝下看了一眼,少年活像一只饿久了耷拉下耳朵的幼狼,一点活力没有,于是暗暗感叹了一句使徒真难带。

“……别人管不了,但我不会动手杀他行了吧?”

幼狼的眼睛一下亮了。

索迩顿时哭笑不得:“你回因德去,只要铂伊司没进风津道,就不要再来水源。”

 

几丈之外,渐渐消失的风幕之后显出一个人形,索迩歪了下头,一道气流立刻裹着祭武后退了几步。

待看清面容,索迩瞳仁一紧,两道风刃登时交叉着横在那人的颈动脉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割断脖子。

卡伦克更是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大的敌意,怔愣过后便坦然站在了原地。

索迩居高临下地打量了片刻,问:

“你不是卡伦克,你是谁?”

“他在地牢,现在在用这个身份的人是我。”

 

见索迩不为所动,只好摸了个东西朝树上扔过去,索迩单手接住,讶异地挑了挑眉。

还真是绒花宫的令牌。

风刃消失,索迩先一步让祭武离开了这里。

“雷神大人真是爱护使徒啊。”

“既然是他王爵,自然有责任护他周全。”

话锋一转,索迩微眯了下眼:“刚刚的话……”

 

“我什么都没听到,”卡伦克摊了摊手,“索迩,自己人,戒心就别这么重了吧?我也是有求而来,再说得罪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找我什么事?”

“你也知道前几天陛下刚让我过来,结果铂爵把心脏拆了,这关头,铂爵也听不进去我的话……”

“想让我帮你劝铂伊司回去?”

“雷神大人英明……早就听说你们交情匪浅,索迩,这事儿可只能你帮我了。”

索迩听完,想了想,觉得他们陛下在出事前大概是真的要拦住铂伊司的,可是没拦住,但现在闹大了,再叫铂伊司回去不就是让他往火坑里跳么。

 

“你呢,就是跟着陛下时间太短,”索迩笑,瞟了眼远处两个人,见他们暂时不打算走,就索性不再管,从树上跳了下来,“我问你,如果陛下真想让他现在就回去,为什么不让我或者伊赫洛斯去,而是偏偏让你?”

“……你是说,陛下在走形式?”

“就知道你不信……打个赌?”

 

见他不说话,索迩眨了下眼,继续道:

“就赌陛下现在巴不得铂伊司离因德远远的,而且只要冰帝一醒,不出三天铂伊司就会来找我。怎么样?”

这么一说,卡伦克也来了兴趣,双臂一抱:

“你说吧赌什么?”

“你赢了我就帮你劝铂伊司,输了么……我最近正缺双手套。”

伤没好利索,总觉得魂力控制还差着那么点意思,索迩抬手活动着,笑的开怀,卡伦克来的正是时候,正愁找不到舒服的呢。

 

“成交!”卡伦克笑地志在必得,三天,怎么可能,“索迩,你是没见铂爵那天的样子,冰帝刚醒他不可能走。”

索迩不说话,靠着树干,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远处的两个人影。

 

冰帝宫。

说是一天便醒,但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

自然,来龙去脉已经查了个彻底。

铂伊司眸色翻涌,视线凝在他苍白的面容上,懊悔、痛苦。

自己已然晚到了一步,他不敢去想再迟一步会怎么样,或许哪怕再早那么一点点,艾欧斯就不会躺在这里。

艾欧斯不是没有戒心的人,能将他引去心脏,只有一个漆拉是做不到的,他这冰帝宫里肯定有内线,祭司一次下手不成,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铂伊司总不能大肆盘查,就干脆将近身的十来个人全部换成了风津猎人。至于如此行事的后果如何,也顾不得了。

再说水晶他都毁了,再多做点什么又能怎么样呢。

之后便是日夜在这座寝殿,一字不言,在床边一坐许久。

艾欧斯随身戴着的聆音玉佩上,有了无数道裂纹,伸手一碰,就顺着那纹路变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流纹光泽消失地干干净净。

也对,上面有铂伊司亲手设下的保护结界,玉不碎,不可能伤得到艾欧斯。

 

铂伊司的头很疼,像是要随时炸开一样,自己的伤势是一方面,派人控制事态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在亲眼见到艾欧斯之后,陌情两个字便一直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但此刻又实在没心思细想它。

最要命的,艾欧斯毫无清醒的迹象,随着时间的推移,让他越发心焦。

堆在一起,不累,但精疲力竭。

 

来人在铂伊司耳边禀告了句什么,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见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铂伊司略一思考,摆了下手,两个风津猎人立刻显出身形,恭敬地跪了下来。

“你们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俯身在艾欧斯唇上轻柔地碰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看了看窗外天色,眼眸里的厉色一闪而过,谨慎交代:

“我回来之前,无论谁敢动手,杀。”

“是,铂爵。”

铂伊司闻言颔首,又探出手去,以手背轻抚艾欧斯侧脸,这才离开。寝殿里外,看似空旷,实则被风津猎人守得密不透风。

 

此刻要见铂伊司的,不是别人,正是漆拉。

他一进来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的风元素,这里不止有一个隐着身的风源人……漆拉无论如何没想到,铂伊司竟然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布置风源人手,这里可是……亚斯蓝一国帝王的宫殿!

“你来找我,是要说什么?”

“我要见陛下。”

 

铂伊司闻言一怔,随即轻叹了一声:“漆拉,奥汀没有风音查不到的事。”

这一句话让漆拉心底发凉。

铂伊司见他衣袖遮掩下微微攥起的右手,抬手揉着自己涨的发疼的太阳穴。

祭司要布置圈套杀他,漆拉全程参与,当然这个没什么,但艾欧斯是诱饵的事,漆拉是很清楚的,并且是他亲自把人引去了地底。

“如果不是你,小艾活不下来,但如果不是你,他根本就不会去心脏,更不会出事。你觉得现在,我会让你见他吗?”

 

“……你会的,”漆拉抬眼看着铂伊司,“你比谁都清楚我不会伤害他。”

“可他险些因你丧命。”

铂伊司平静的眸子里起了波澜,但转瞬即逝:“因为鹿觉在祭司手里,所以你只能照做,甚至你还救了艾欧斯对吧。但漆拉,别人的苦衷不一定就比你少,你一直在误会他,如果没有艾欧斯,鹿觉早就死了。”

 

漆拉的身体明显一僵,他盯着铂伊司的眼睛,后者从容不迫,完全不似他自己的愕然。只用这么一句,不过片刻漆拉便懂了。

艾欧斯不能说,鹿觉活下来了这句话谁说都可以,但唯独不能由他来说,否则引火烧身。

一时间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要做什么没有人有立场责怪你。你何苦在这之后想尽方法说服自己是不得已?”

漆拉抿紧了唇:“我没有。”

“如果你没有,你就根本不会来。”

于他们而言,根本没有逃离一说,只不过是用一种困难交换另一种困难。

墙高万丈,挡得是无心要去的人,真有心送君一程,四方都顺路,真有心帮你一把,立时三刻当下今天,又何必等到过后回头。

一个交换另一个,这种游戏无论进行多少次,每一次选择,都会是把手伸向更不能失去的那一边的,于是无论事后说辞如何,都会因此而毫无意义。

 

“就凭你引他去了心脏,如果没有那颗药,我不会让你活到现在的,”铂伊司不欲多言,迈步离开,“从今以后,小艾这里你最好别插手。”

 

绒花宫。

铂伊司毁了水晶。

铂伊司直接封锁了冰帝宫。

铂伊司在大量调遣风津猎人。

就为了一个冰帝。

就为了一个冰帝!


此刻西鲁芙听着底下人一句句禀报,她的脸色让伊赫洛斯不自觉绷紧了脊背,然而这还不算什么,那个风津猎人接下来的话,让他一身一身的冷汗。

 

“陛下,今日朝臣联名上书,铂伊司身为风源一度王爵,身带黄金瞳孔,绝不能允他有半点叛国风险……”

“他们……请陛下赐铂爵一死,”那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看了眼西鲁芙的脸色,胆战心惊着放低音量,“以……以安因德臣民之心……”

西鲁芙被气笑了:“还有呢?”

“还有,还有,铂爵不死,他们就……”

 

“说。”

“就……拒不上朝!”

话音未落,绒花宫的人跪了一地,那人更是视死如归地闭眼,额头贴在地面上一动不敢动。

西鲁芙的神色晦暗不明,果然,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明媚的脸上毫无怒意,轻飘飘来了一句:

“赐死铂伊司?可以啊。”

“陛下!!”

唯一还站着的伊赫洛斯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嘴唇带着细微的颤抖,又一时说不出话来,就那么心急如焚地直直看着西鲁芙,惹得后者毫不客气瞪了一眼:

“赫赫你不起来的话,我就派人送去一杯鸩酒。”

 

伊赫洛斯死死攥住拳不说话,风后与王爵多年情谊他看在眼里,陛下该是不会……

咬牙看着西鲁芙不肯动,犹豫很久,终究还是站了起来。

西鲁芙似乎满意不少,轻哼一声不再理他。

没人敢说话,大殿里安静的出奇,呼吸声都听不到一分一毫,越是安静,越让人后背冒寒气。

自从伊赫洛斯跟在西鲁芙身边,从来就没见过她这样,明明毫无表情,却让他觉得隐忍的暴躁和戾气像是要随时喷薄而出。

 

西鲁芙把头顶上小巧精致的冠冕摘下来,拿在手里细细地瞧着,她也是奇怪了,因德还没换主子吧?

“我忍着铂伊司,是因为他与我自小青梅竹马……倒是害有的人以为,他们也能威胁我了。”

啪地一声——

绒花冠冕被拍在了桌子上:“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传旨下去,百官若敢罢朝,朕不究其他、先诛丞相!”

“有百官之首做例,我倒要看看,谁、敢。”

 

 

 

 

冰糖tang

冰帝笔记10

亚斯蓝心脏。

特蕾娅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飞速思索着如何逃离,然而面对祭司这样偏执莫测的人毫无办法。

她根本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艾欧斯竟然会浑身是血的昏迷在这里!

来不及想太多,特蕾娅立刻闪身挡在昏迷的艾欧斯面前,全然没有素日的妖娆,声音不住颤抖:

“祭司大人三思!风后本就虎视眈眈,今天杀了陛下,连铂伊司也不会善罢甘休了……到时候……”


少年的脸色有种不正常的苍白,身形削瘦,反而在幽暗中格外慑人。

“铂伊司?只要动过他的人,哪怕现在毕恭毕敬送还给他,也没用了。”

而且……

少年诡秘一笑,冰帝一死,铂伊司就再无余力思考,这可是他们千辛万苦为铂伊司量身定做的软肋,...

亚斯蓝心脏。

特蕾娅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飞速思索着如何逃离,然而面对祭司这样偏执莫测的人毫无办法。

她根本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艾欧斯竟然会浑身是血的昏迷在这里!

来不及想太多,特蕾娅立刻闪身挡在昏迷的艾欧斯面前,全然没有素日的妖娆,声音不住颤抖:

“祭司大人三思!风后本就虎视眈眈,今天杀了陛下,连铂伊司也不会善罢甘休了……到时候……”

 

少年的脸色有种不正常的苍白,身形削瘦,反而在幽暗中格外慑人。

“铂伊司?只要动过他的人,哪怕现在毕恭毕敬送还给他,也没用了。”

而且……

少年诡秘一笑,冰帝一死,铂伊司就再无余力思考,这可是他们千辛万苦为铂伊司量身定做的软肋,如今零度王爵找到了,自然要发挥这条软肋该有的作用。

吉尔伽美什已经囚禁,再没了铂伊司,就无人能阻拦他们了。

 

少年的目光有一种病态的狂热,让特蕾娅克制不住恐惧,拼命想后退,她隐隐明白了这一连串事情的前因后果,又因为逐渐明朗的真相而浑身冷汗直流。

却只能看着那个少年一步一步向他走近,空旷的心脏,脚步清晰宛如圣歌,那少年在她面前蹲下来:

“一枚棋子,只需要拼尽一生为棋手厮杀,可他们一个两个,都在妄想逃离棋盘,所以我再不舍得,也只能毁掉。”


地底安静下来,只有心跳声在耳边无限放大,然后噗嗤一声——

一根冰刺稳稳刺过后边艾欧斯的魂印。

“特蕾娅,你,为什么替冰帝求情?”

 

“祭司大人,风源一度王爵铂伊司来了。”

 

绒花宫。

地火两源关系错综复杂,帕德尔本是来找自己王爵的,却不想正巧见一个风津猎人跪在这里,第一句话就是,朝臣上书请陛下速速召回铂伊司,就此事给臣民一个交代。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伤势未愈的索迩王爵竟然也在这里。


麒零就是零度王爵。

麒零已经成了水源七度使徒。 


如今索迩带回来的消息已经够头疼的了,铂伊司更无异于火上浇油。

西鲁芙使劲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还叫他回来什么……直接杀了多干脆。”

帕德尔未知因果,乍一听立刻皱起眉,西鲁芙瞥了他一眼,冷哼:

“怎么,我还嫌便宜他了呢!”

 

伊赫洛斯赶紧扯了一把帕德尔的胳膊,朝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多言。

“赫赫你去,找个机会把阿克硫克放出来,我可不信,他们会甘心把零度王爵让给水源的祭司。”

阿克硫克越狱,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带零度王爵回风源,自相残杀的戏码,谁还不能弄一出了。

“是,陛下……那王爵?”

西鲁芙:“别跟我提他!”

 

 

亚斯蓝心脏。

“铂爵大驾光临,不胜荣幸。”

铂伊司并未理会,视线径直落在角落的一抹人影身上。

他半躺在哪里,没有一丝生命迹象。

精致的瞳孔猝然一震,着火一般亮如鬼灯,白色残影骤然闪过,一把将人抱起来。

怀里的人眉目安详,如同许多个躺在他臂弯里的时候。

双耳嗡鸣,冒出阵阵冷汗,他缓缓探向脖颈。

指腹之下,冰冷,安静。

 

接到风音迅速赶来的卡伦克,隐约生出不祥的预感,他悄悄叫了下,铂伊司并没答应。

只是见他淡淡垂眸,有些机械地转过头看着那块硕大的水晶。

卡伦克只能看轻他的侧脸,瞳仁亮的惊人,仿若废墟中砰然惊醒了沉寂空气的烈火,末日一般厮杀飞溅、燃烧定格,最终湮灭无踪。

一抹玉白的影子半跪在那里,静到了极致,但他周身的每一丝空间里,

生机若有实质,

寸寸成灰。

像极了世界崩塌的样子。

 

他在艾欧斯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缓缓站了起来。

那气息过于骇人,以致所有人一瞬间失声。

少年收敛了唇角的笑意,手心聚集的黄金魂雾几乎凝成液态,正要开口,却突然戛然而止——

 

铂伊司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风暴骤起,魂力肆虐、

艾欧斯恰在核心,那风眼位置恍然是飓风到来时最平静安宁的地带。

四周刹那间亮如白昼,伴着近处白银使者的尖叫血雾暴起,铂伊司掌中魂印突变,以强大的攻击之势锁定了地底水晶。

 

衣袂飞舞,一道金光自指间冲出,瞬时化作数百道华丽的风刃爆射开来,正冲着——水晶正中心!

一层层黄金魂雾骤然迸发,层层叠叠缠缚着硕大的水晶,其上正急速流转着金色光华,魂阵加强,深深刺入每一寸晶体之中。

光华流转的剑下隐隐现出一道道裂痕,眨眼间出现无数寸长缺口,自上方俯瞰,金光阵阵,水晶之中原本的平衡被骤然打破,魂力在其中胡乱冲撞起来——

 

整个心脏刹那间陷入一片混乱,在场几个人被狠狠震飞,嘭地一声摔到墙壁上。

变故突如其来,所有人措手不及!

特蕾娅大惊失色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竟然……攻击水晶……?

修川地藏扫向艾欧斯,目光如利刃,要冲破周遭禁锢,却仿佛碰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生生将他震退开去,凝神冲击爵印,几番尝试却依旧无法逃脱。

自水晶向上滚滚翻腾起黑雾,其中隐约可见一道身着灰袍的神秘身影,看不清样貌,浓墨如雾,令人只消一眼便不由自主地遍体生寒。

祭司料到了铂伊司会动手,想好了在这个男人进退失据的一刻如何步步蚕食,一 一斩断后路,然后风后、因德,通通永绝后患,却不想铂伊司会如此直接——

 

整个心脏,修罗场一般。

漫天的血雾被卷进风暴之中,特蕾娅的指甲死死掐进石壁之中,她身上的衣襟猎猎作响,一时只觉胸口窒息到无法呼吸。

浓重的恐惧自头顶压下无处可躲,死亡的危机刹那降临。

一个念头让特蕾娅觉得整个人都踏进了地狱——

这么大的动静,外边的白银使者不可能听不到,水源的王爵不可能赶不来,而他居然全无顾忌……

铂伊司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他一秒种都不贪恋,不惜一切。

 

他只要白银祭司陪葬,他要他们神魂俱灭!

同归于尽根本无需后路!

 

一道漆黑的结界自少年掌心迅速挥出,向着铂伊司笼去——

几乎将他完全吞噬。

铂伊司喉咙一甜,却依旧没有停下,一秒也没有。

他目光微沉,神色冷然。

体内精纯的魂力仿佛没有极限一般,汹涌地尽数砸向水晶,将裂纹变得如沟如壑,破碎的水晶碎片贴着脸侧飞出,留下一道道血印。

手中持剑,不顾一切地飞身劈砍着已经豁出大块缺口的水晶——

随着那缺口越来越大,少年面容扭曲,狠辣一次胜过一次地朝他攻击,企图借以阻止。

 

一道风幕将其他攻击彻底隔绝,卡伦克勉强替他挡住几分,胸口瞬间出现了拳头般大小的血洞,他咬牙,三分魂力支撑自己,七分拼死阻挡越发癫狂的祭司,回头急切道:

“铂爵!再这么闹就没法收拾了!你快停手!!”

铂伊司却恍若未闻。

 

他做梦也没想到,一向清贵谦和的人,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决绝到如此地步,他更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竟宁可粉身碎骨也要换祭司一命。

卡伦克额际冷汗如雨,如此这般全界崩塌,没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里……

“铂爵!快停下!!”

 

眼前那一道玉白衣袍足踏金光,剑光朗若皓月,又凌冽如冰,裹挟着万千风刃将这空间辉映地恍若白昼,慑人的冰晶顷刻爆开,眼见着在其中沉睡的少年身体露了出来——

铂伊司咽下鲜血,双手合握,自半空垂直向下,剑身狠狠刺向那躯体额头正中!

整个地底剧烈震荡起来。

炫目的金色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在促狭的空间之内如同魔咒一般,汹涌的魂力聚集,那颜色依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深邃,迸出愈发灿烂的光芒。

 

耳边是凄厉怨毒的尖锐嚎叫嘶吼。

那是万锁锥骨的痛苦。


整个地底,转眼间千疮百孔,正要腕上用力,一道声音猛地闯了进来——

“他没死——!!”

话音未落,一道强悍的风盾反震自后背而来,漆拉眼前一黑,一道血箭喷洒而出,不过刚刚出现,就险些丧命……漆拉按住肩膀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因为这句话,整个空间霎时静了下来。

铂伊司侧过头,暗沉的眸子里遍布硝烟。

 “……真的,我悄悄给他喂了药……他没死,”漆拉气为喘匀,难得有些狼狈地看着铂伊司的眼睛,“最多一天,会醒的……”





冰糖tang

冰帝笔记09

炎帝死死盯着那个地爵逐渐远离的影子,身上迸发出燎原般的戾气。

这一股敌意来得莫名其妙,让铂伊司有些诧异,他从没听说过,炎帝和地爵曾有什么过节啊。

等炎帝再瞥向帕德尔,那股显而易见的暴躁也被压了下去。

“竟然能和地三爵打个平手……”

炎帝顿了顿,问:“他是叫帕德尔?”

铂伊司闻言看了他一眼。

这位怪脾气的帝王神色如常,手里握了把不知哪里来的折扇,正一下一下不疾不缓地在手心里敲着,眉目阴晴不定,指不准会做出什么的样子。

正欲开口,一股巨大的魂力震荡便自大陆西方遥遥传了过来。

 

炎帝立刻敛神沉默了下来,继而想到了什么似的,忽地一笑,视线随即落到身边的人身上,温润如斯一如...

炎帝死死盯着那个地爵逐渐远离的影子,身上迸发出燎原般的戾气。

这一股敌意来得莫名其妙,让铂伊司有些诧异,他从没听说过,炎帝和地爵曾有什么过节啊。

等炎帝再瞥向帕德尔,那股显而易见的暴躁也被压了下去。

“竟然能和地三爵打个平手……”

炎帝顿了顿,问:“他是叫帕德尔?”

铂伊司闻言看了他一眼。

这位怪脾气的帝王神色如常,手里握了把不知哪里来的折扇,正一下一下不疾不缓地在手心里敲着,眉目阴晴不定,指不准会做出什么的样子。

正欲开口,一股巨大的魂力震荡便自大陆西方遥遥传了过来。

 

炎帝立刻敛神沉默了下来,继而想到了什么似的,忽地一笑,视线随即落到身边的人身上,温润如斯一如既往,任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人会在其中掺上一笔吧。

铂伊司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本想借风水禁言录,用这位水一爵拉祭司下水,可看现在的架势……祭司居然不惜惊动了上古魂兽。

想必等着吉尔伽美什的是一场联手猎杀。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白银祭司从来都是如此掌控王爵的。

不。

应该说,何止几个王爵呢。

这些年来,西鲁芙帝王之尊,还有伊赫洛斯贴身护着,可即便如此都几次险些丧命,何况其他反抗的人?

铂伊司亲眼见证过,西鲁芙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一直不愿意艾欧斯牵扯进来。

如此惨痛,怎么舍得让心爱的人经历。

 

“我猜,下一个,”炎帝似笑非笑摇着扇子,笑得像只狐狸,“就是你了。”

在祭司眼里,吉尔伽美什尚且不能留,遑论有黄金瞳孔的铂伊司。

提前对吉尔伽美什动手,多半是已经找到了能替代他的人,一旦得到零度王爵,今日的吉尔伽美什,就是明日的他。

铂伊司并不搭茬,他看着天边,遥遥万里的云层翻滚不休,恰如当日蛟龙现世,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留帕德尔在这里,铂伊司自己回了风源,只是并非回风津道,而是转向去了绒花宫。

这几天几乎每隔两三个时辰,西鲁芙就会派人传一次信,他想不出多棘手的事情能让她如此着急。

西鲁芙比他预计的还要严肃的多,她甚至直接推掉政务赶了回来,刚一见面,就马上挥手屏退左右:

“你实话告诉我,冰帝,对你有多重要?”

 

劈头盖脸的一句话里,铂伊司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他眉心立刻蹙了起来:

“他怎么了?”

神色里是肉眼可见的在意和紧张。

再明显不过的态度。

西鲁芙咬了咬牙,就多余等了这么些天问他!她就该早早动手料理才对!

“祭司想除掉你的法子,就是冰帝。”

“陌情蛊你听过吧?十几年前冰帝被下蛊之后,他第一眼见的那个人,就是你。之后也不用我说了。”

 

荒唐。

这是铂伊司的第一反应。

如果相识伊始就是一场身不由己的局,那么这份感情又算什么?

太过荒唐,但偏偏说的人是西鲁芙,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拿因德开玩笑的人。

铂伊司薄唇紧抿,不自觉压低声音:

“你胡说些什么。”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西鲁芙摆了摆手,冷笑,“我来解决。”

素日明艳的脸上一片寒光,区区一个蛊毒就想毁掉他们,真是笑话。

她快步与铂伊司擦肩,却被猛地拽住小臂。

西鲁芙一双水眸全是震惊,竟然第一个拦自己的不是祭司,而是此时此刻最该站到她这边的铂伊司?!

铂伊司紧紧闭起眼睛,除了略微沙哑的音线和瞬间没了血色的面容之外,没有泄露半分心绪,那语气不容辩驳:

“不准动他。”

“不动他?”

西鲁芙的声音立刻抬高,“你疯了不成!现在还护着他?他根本就不爱你,他来找你都是因为蛊毒!”

“爱与不爱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无需任何人插手。”

“你能不能清醒点!你可是有黄金瞳孔的,他不死你就得死!”

 

西鲁芙死死攥住纱裙,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抿唇看他良久:

“好,好。你做什么我都不管,唯独陌情蛊毒绝不能冒险。要么你自己动手,要么我亲自动手。”

“铂伊司,我让你自己选。”

西鲁芙鲜少在铂伊司面前流露上位者的姿态,惯做决策不容置疑,铂伊司依旧站在那里不为所动,他睁开眼,似是几番挣扎后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口中的几个字清清浅浅:

“别逼我封锁绒花宫。”

 

似是气急了,西鲁芙的额角瞬间露出青筋,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被一声传报打破。

“陛下,铂爵,计划有变,水源的冰帝突然出事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追!立刻封锁消息!铂伊司去水源不能透露半点风声!!” 



福泽镇。

索迩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养伤,而是立刻去找祭武,当然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寻找零度王爵。

不管形势如何复杂,他都相信铂伊司会尽力保祭武一命,但总不如此刻亲眼见到放心。

少年红白衣襟,脸上激动担忧搅在了一起。

还好,祭武一直听话地在福泽,没有搅进这滩浑水。

“走吧,接着找人。”

“可是王爵,怎么知道谁是零度王爵啊?”

“他脚踝上有零字刺青,那东西就是零度王爵的封印。”

 

零字,刺青?

--上头沾东西了。

--那个啊,那是个刺青,从小就有了。

祭武在片刻怔愣过后,心脏怦怦地似乎要从胸口跳出来,也就是说,零度王爵,岂不就是……麒零?!

他不自觉干咽了一下,问:

“王爵,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被找到,会怎么样?”

索迩不打算多做解释,他现在每说一个字,胸口就一钝一钝地发疼:

“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祭武的脑袋里,嗡地一声。

冰糖tang

冰帝笔记08

灰色衣服是最挑人的,却偏有人能穿得惊艳。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少年周身的气流似乎格外和缓,他悄无声息地隐去了浅浅的风息翡翠茶香,右手在袖中暗暗翻转,一丝极薄的气流便如银线一般,混着精纯的魂力横亘在了路中央,整个过程无一人察觉。


做完这一切之后,少年便悠然自如地走进了一家酒楼。

雕檐映日,画栋飞云。

径直上了楼梯,一路向里,直到见了在那里坐着的人,他的眉目间才流露出些许不解:

“王爵,能有人发现吗?”

“坐吧,”铂伊司示意他坐下,然后顺着窗外看过去,目之所及,正巧是刚才帕德尔留下魂力痕迹的位置,他垂眸敲了敲桌子,“会不会发现,等等就知道了。”


帕德尔在...

灰色衣服是最挑人的,却偏有人能穿得惊艳。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少年周身的气流似乎格外和缓,他悄无声息地隐去了浅浅的风息翡翠茶香,右手在袖中暗暗翻转,一丝极薄的气流便如银线一般,混着精纯的魂力横亘在了路中央,整个过程无一人察觉。

 

做完这一切之后,少年便悠然自如地走进了一家酒楼。

雕檐映日,画栋飞云。

径直上了楼梯,一路向里,直到见了在那里坐着的人,他的眉目间才流露出些许不解:

“王爵,能有人发现吗?”

“坐吧,”铂伊司示意他坐下,然后顺着窗外看过去,目之所及,正巧是刚才帕德尔留下魂力痕迹的位置,他垂眸敲了敲桌子,“会不会发现,等等就知道了。”

 

帕德尔在窗下过往的行人身上看了片刻,今日适逢三年一度的佳节,却是天公不作美,一早便飘起了细雨,直到现在,依旧灰蒙蒙地压着人难受的很。

街上小贩逐渐开始聚集起来,蒙蒙雨景,眼中着实一番大俗大雅。

他们此刻所在的,正是地源的魂术中心。

 

埃尔斯帝国被冠以奥汀最强大的国度。一直以来,这个国度于其他三国,都像蒙着层面纱一般看不清,恰如当时混战,地源只派了几个下位王爵过去,失手没好处,成功也无法瓜分因德,让人费解的很。

偏巧,地风相克。

这也是铂伊司亲自来一趟的原因,今日同庆佳节,无论是地爵、亦或地源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出入此地,难得的好时机。

 

可即便如此,帕德尔也不认为随便什么人就能发现他布下的那道气流,整个地源,他自信能察觉到的不外乎三人而已。

“王爵?”

铂伊司似是思索着什么,突然被这么一句打断了思路,也不见他分毫不悦:

“嗯?”

“刚收到伊赫洛斯的消息,今天第三次了。”

“又收到了么……”

 

铂伊司轻轻转着手里的杯子,今晚的机会难得,而风源并无异常,怎么一次次催他回去呢……

他稍作权衡:“过几日再说吧,西鲁芙能处理。”

“可我们为什么不去火源?当时炎帝竟然亲自到雪原,不是更不寻常吗?”

铂伊司一笑:

“因为有人,比风源更想探听地源虚实啊。”

 

天色很快擦黑,街中灯光初上,酒楼之中也逐渐繁华起来,楼下几个艳丽女子袅袅婷婷走到正中台上,奏琴舞曲好不热闹。

帕德尔正欲倒茶,一抹细微的魂力流动突然出现。

街边两个男子并肩而立,其中一人脚下冒出根根细小的地刺,微不可察,却刚巧刺向他留下的那道气流,将碰未碰,一股胁迫者的嚣张姿态。

那人倏地回头,一道刺目的光恰巧迎上帕德尔的眼睛。

 

铂伊司淡淡道:“去会会他。”

“是,王爵。”

帕德尔接到授意,看着那人眯了眯眼,闪身离开。

那人也随即离开,留下的另一男人稍显沉稳,他甚至未曾抬头朝窗边看上一眼,便跨步进了酒楼,也不理会中央起哄看舞的众人,直接踏上楼梯寻到这个清净角落。

人还未到,带着几分怒意与不屑的声音便从门外传了进来:

“地风相克也敢来这撒野……”

 

刚推开门便没了声音。

眼前人光风霁月,沅芷澧兰。

 

男人怔了一瞬,回过神,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他竟然……感知不到眼前人身上一丝一毫的魂力流动。

铂伊司一边倒了杯茶推到来人面前,一边不知所云地摇了摇头:

“什么地风?”

 

“你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也谈不上干什么,家中做些生意,可我实在对经商无甚兴趣,闲来玩玩乐乐打发日子……”,铂伊司轻笑着靠在椅背上,端得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模样,一边喝茶一边喃喃自语,“怎么刚刚那位公子前脚离开,你后脚就进来,也是奇怪……”

男人面露狐疑:“你们不认识?”

 

话音未落,铂伊司便缓缓笑开了,他今日等的人,算是来齐了。

门又一次被推开,一人边笑边道:

“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如他所料,炎帝亲眼见了虚虚实实的地源,怎么会不来这一趟呢。地源态度暂且不论,实力却是彼此都想摸清的,只要不是个昏君,今天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他果然来了。

 

炎帝换了身橘色常服,依旧眉目凌厉。

他旧友般坐到铂伊司旁边的椅子上,煽风点火地看热闹:

“你说是吧?”

“确实,那个人倒是说了名字来着,”铂伊司眨了下眼,稍一勾唇,缓缓道,“好像说他叫……铂伊司。”

 

一瞬间,周遭的空气冷了下来,面色各异,微妙地难以言喻。

 

炎帝瞧着铂伊司淡然自若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没说话,那男子震惊过后,脸色一沉,顾不得再多问什么迅速离开了。

铂伊司也起身拂了拂袖子:“可要一起去看看?”

炎帝略一挑眉,放低声音:

“这两个人少说也是三度,地克风都敢扔给使徒应付,你可真是放心。”

 

他人眼中确实匪夷所思,但作为王爵最清楚不过,帕德尔跟着他七年,这点小事自然应付的来。

酒楼里纸醉金迷千金一笑,两人悄无声息地一前一后离开。

铂伊司刻意放慢了脚步,见炎帝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才伸出手,一缕金黄色泽飞快在他手心里化过,稍纵即逝。

 

铂伊司的眉心却是越蹙越深,这一次是西鲁芙亲笔,只有两个字——

速回。

 

亚斯蓝。

硕大的暗穴里,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隔着半步距离。

一个金丝华胄贵若王侯,一个白衣胜雪冷似谪仙。

后者碰了第十七座雕像消失之后,前者便转身出来,略略抬头迎像阳光,暖阳倾泻,尽数洒在金色发丝上,岁月静好不可方物。

吉尔伽美什微微眯了眯眼睛。

近一月来,有人跟踪。

并且那人用的,还不是水源魂术。

 

那人似乎并无恶意,他也就不曾动手,但这并不意味着吉尔伽美什会容忍下去。

一滴水滴猛地穿透树干——

堪堪停在树后那人的太阳穴边。

一瞬间,周边风盾甚至只来得及凝成一半,古尔克全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神经紧绷,一个水爵,竟然能将他压制如厮!

 

轰的一声。

那棵树折半倒下,地面泛起一层细小的尘埃。

吉尔伽美什这才不急不缓地看过去:

“风源?”

古尔克攥紧拳闭上眼睛,额间是一层层的冷汗。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直觉,这个人只可同谋不可为敌,一旦不拢,要么敬而远之要么尽早除掉。

古尔克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着,遥遥对上那双湛蓝色深潭一般的瞳孔:

“吉尔伽美什王爵……我这里有句话,你一定想听。”




冰糖tang

冰帝笔记07

马鞍藤突然疯长不休,直直朝着他背后刺去。

冰幕凝结而成的前一秒,腰间的玉佩就已经猛地迸出光芒,条条藤蔓随之化作粉荠。

艾欧斯的脚步一顿,讶异地把它摘下来握在手里,释放出一缕魂力查探。

这才发现,玉质表面,早已被铂伊司布下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结界,复杂纹路时隐时现。

遇到他自己的魂力之后,与他呼应一般收敛下来,散着柔和的莹莹白光。

 

“我这么让人操心的吗……至于特意下个保护结界……?”

艾欧斯勾着挂绳将玉佩悬挂在眼前,看着这东西喃喃自语:“就算没你厉害,也谈不上差吧……?”

话是如此说,收起来的动作倒是小心珍视的很,眉眼间的甜蜜化作暖流流进心底,驱散了冰冷的海风。

 ...

马鞍藤突然疯长不休,直直朝着他背后刺去。

冰幕凝结而成的前一秒,腰间的玉佩就已经猛地迸出光芒,条条藤蔓随之化作粉荠。

艾欧斯的脚步一顿,讶异地把它摘下来握在手里,释放出一缕魂力查探。

这才发现,玉质表面,早已被铂伊司布下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结界,复杂纹路时隐时现。

遇到他自己的魂力之后,与他呼应一般收敛下来,散着柔和的莹莹白光。

 

“我这么让人操心的吗……至于特意下个保护结界……?”

艾欧斯勾着挂绳将玉佩悬挂在眼前,看着这东西喃喃自语:“就算没你厉害,也谈不上差吧……?”

话是如此说,收起来的动作倒是小心珍视的很,眉眼间的甜蜜化作暖流流进心底,驱散了冰冷的海风。

 

艾欧斯顺着马鞍藤退走的方向寻进一个岩洞,玉佩的荧光愈加明显,忽明忽暗地,似是在提醒此地的不同寻常。

艾欧斯四下环视,凝眸看向漆黑一片的洞穴深处,刚一抬脚,就被拔地而起的冰刺逼得接连退后了好几米。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闪瞬即逝,艾欧斯顿觉头皮发麻。

“……西流尔?!”

 

来自深处的声音艰涩而难掩欣喜和焦急:

“你是……陛下?冰帝陛下!”

难怪一整座岛屿都在散发磅礴魂力,难怪马鞍藤无故袭人、冰帝使一人未归!

西流尔竟是……将自己的整个肉身与岛屿融合在了一起!

“陛下……请你替我照拂幽花……”

 

还不待艾欧斯开口,洞外突然出现的魂力波动就打断了交谈,艾欧斯瞳孔一紧,几道水流猛地从洞口贯穿而出——

被拦住去路的人,一身黑衣,迎风而立,手中是正要注入魂力的棋子。

漆拉见艾欧斯看到了自己,收起了离开的打算。

他转身和艾欧斯对视,衣袍上的黑色翎羽随风浮动。出事近三个月来的第一次照面,艾欧斯隐隐觉得,漆拉的状态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陛下,你不该在这里。”

“我不该在,那你呢?”

当时铂伊司的一番猜测,尽管艾欧斯理智上同意,却也不愿意相信那会是真的。

可现在看来,简直是同他说的分毫不差——

漆拉真的出现了。

 

“西流尔一事我可以暂且压下,”

艾欧斯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他盯着漆拉的眼睛上前几步,语速很快:

“但漆拉,吉尔伽美什第一次现身的时候,你正在三源交界找人。如今他新收了不久的大天使银尘,就是你当初要找的那个人,我说的对吧?这个银尘是何来历,值得祭司下这么大功夫?”

 

“在问我之前,陛下你该先告诉我,”漆拉沉默了下,迎上那道视线,缓缓道,“鹿觉他们死的时候,你怎么会碰巧在海边?我更愿意相信你是去救人的……”

“但为什么,那种时候,你唯独和特蕾娅密谈,而她亲手杀了他们?”

 

琥珀色瞳孔微不可察地一颤。

艾欧斯缓缓握起了手,他现在知道,漆拉身上那股不对劲的原因了。

一切设想的周全,却无论如何没有料到,漆拉竟然会疑心他参与了这场杀戮。

“艾欧斯,我不问你参与到了什么地步,因为每个人都有不能解释也不能说的东西,你我都是如此,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

漆拉显然不打算多提,他像是轻叹了一声:

“而且……祭司究竟要做什么谁也不清楚,我知道的不是全部……你何必执意掺和?”

 

一番话,让四周静的像一潭深水。

天鹅绒般的夜色之中海风呼啸,艾欧斯冷下脸抿起薄唇:

“对……”

“我何必。”

鹿觉,算是他救错了人。

“艾欧斯,”漆拉的声音让他脚下一顿,紧接着熟悉无比的声线随着海风飘进了耳朵里,“我最后提醒你一次,你和铂伊司走那么近,会害了你自己的。”

艾欧斯轻轻地嗤笑一声,眼眸的寒意冷到了骨子里:“他如何,我自会判断,不用任何人多言!”

说罢朝洞口看了一眼,拂袖离开。

 

近几年来他与漆拉不曾过多联系,如今竟恍然发现连这点信任都不复存在。

身在其位谋其政,他不能让帝都有第二次灭城的可能,但最悲哀的是,今晚看到现身的人是漆拉的那刻,他自己又何尝没怀疑过这处心积虑的布局与漆拉有关。

艾欧斯靠在窗边赏玩着那块精巧的玉佩,这就是长时间没有交集的结果么,光阴如水,而人性凉薄。

那么,他与铂伊司何尝不是聚少离多呢……

聆音触手生温,离了手,这块玉会不会也变得冰凉?

艾欧斯遥遥地朝北边望了一眼,突然那么的……想见见他。

 

因德。

西鲁芙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响着,遥遥见到雪中伫立着一个人影。

“你就是伊赫洛斯啊……久闻大名,”那人笑嘻嘻地朝伊赫洛斯伸出手,“我叫古尔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男子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颇有股玩世不恭的劲儿。

伊赫洛斯诧异地看向西鲁芙,后者掩唇看好戏似的瞧着他的反应。他收回视线,双臂抱剑,目光从那只手滑到了男子脸上,冷冷开口:

“古尔克身在地牢,小古尔克是索迩王爵亲手所杀。你能算是什么人?”

 

“我?我可不管地牢里那位。”

男子毫不在意地收回手指着自己,爽朗一笑:“总之,从今以后古尔克就是我,我就是古尔克,风源唯一的四度王爵。”

伊赫洛斯依旧不为所动,男子朝西鲁芙耸耸肩:

“陛下,他和他王爵真是一点都不一样。”

西鲁芙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跟铂伊司说话多没意思呀,还是赫赫可爱。”

 

“如果,你连赫赫都说服不了,以后还怎么办事?”

伊赫洛斯很快明白了原委,无论人是死是活,王爵的位置不能空,如此一想,冰块脸也随之缓和不少。

西鲁芙见了他的态度转化,很是满意,转头问古尔克:

“吉尔伽美什那边,办妥了?”

 

既然已经闹得这么大,那么无论哪一国的祭司,终究都是隐患,留不得。

虽然所谓的囚犯身份不能明言,但也未必没有助力。

依着铂伊司的意思,当务之急,一是找到零度王爵,二是将风水禁言录的风声,透露给那位新任水一爵。

后者,西鲁芙交给了古尔克。

 

可古尔克听到这一句,却是全然收起了玩笑的姿态:

“还没有,陛下,我这次回来是得知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冰帝被祭司种了蛊,会对第一眼见到的人莫名执着,可他当初第一眼见的……”

古尔克顿了顿,面色凝重:

“是铂伊司。”

 

伊赫洛斯的周遭温度骤降,目光刹那间变成了刀子。

西鲁芙唇边的弧度一点点压平:

“你是说,冰帝与他之间,是祭司在暗中计划……?”

可是,为什么?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西鲁芙深吸一口气,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纱裙。

对,这种风声一旦透出去,就会像那句“风后喜食婴儿”一样,到时风源上下都容不得铂伊司,他必死。

 

古尔克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而且水源祭司竟然是知情的,很有可能还参与了,太奇怪了……”

“不,不奇怪。”

铂伊司一死,因德内乱,水源要的就是趁虚而入,到时候……

西鲁芙每向深处思考一重,脸上的血色便褪一分。

他和冰帝初见在十几年之前,远在十几年前,祭司就要打算除掉铂伊司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留给他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伊赫洛斯听得一身冷汗,第一次,忘记了君臣之别,他死死蹙着眉上前两步,在西鲁芙之前语速飞快地问:

 “都有谁知道了?!”

古尔克愣了下,朝他摇摇头:“没有其他人。”

西鲁芙并未计较,而是猛地松了口气,好在,没有走漏消息……一切还来得及。

转念间,飞快思考应对之法。

“你还是继续办风水禁言录的事情,但是记着,这一次亚斯蓝的水能搅多混搅多混。”

“是,陛下。”

 

古尔克很快离开。

事关重大,她必须确认铂伊司与冰帝是怎么样一层关系。

“赫赫,传信给你王爵,让他尽快来找我一趟。还有,从今天开始祭司那边你亲自盯着,所有企图递进去的消息,我都要知道内容。”

“是!”

 

福泽镇。

“喂!”

“啊?”

“你到底怎么了啊?跟傻了似的?”麒零收回不知道第几次在祭武面前晃的手,“是你家里出事了吗?”

祭武看了麒零一眼,趴在桌子上的脑袋换了个方向,声音闷闷地:

“嗯。”

 

怎么了。

祭武比谁都想知道是怎么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那场战争,只知道王爵那天让他留在这里,等再见到,王爵就一直昏迷不醒。

哪怕被安置在了比绒花宫还要稳妥的风津道,哪怕亲耳听铂伊司王爵对自己说过一句“别怕,你王爵不会有事的”,他的王爵也依然没有醒过来。

甚至当时,祭武都没来得及去见风后,更没亲口问上一句,铂伊司就已经安排他离开了,还告诉他除非有风音的消息,否则不要回去。

 

等等等!

自家王爵昏迷不醒!可他不仅不能待在身边,想报仇还不知道该找谁!

如今已经快三个月了,究竟要他等到什么时候!

 

祭武烦躁地抓乱了头发,再睁眼就看见一双脚。

“走吧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啊!”

麒零一边说一边去拉他,祭武伸手指了指他的脚踝:“上头沾东西了。”

“那个啊,那是个刺青,从小就有了。”

麒零低头看了一眼,随口说了一句是个奇奇怪怪的零字,祭武也没在意,无精打采地重新趴了回去:

“哦。”

 

 

 

 

冰糖tang

冰帝笔记06

三国之战已经发生,这个时候公布祭司的身份,只会徒徒被利用一把,再加上之前的谣言,天下人都会认为,是风后挑起战乱又诬陷于祭司。

西鲁芙当机立断,把所有缘由推到了其他三国的身上:

觊觎因德、构陷风后。

于是战争也随之有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自始至终,西鲁芙对白银祭司只字未提,却借此雷厉风行地斩断了他们的羽翼。这场混乱突如其来,其中暗线必然不止法夜一个而已,西鲁芙自然不会留下后患。

几个朝内重臣以叛国罪锒铛入狱,现任风爵更是晨昏之间就换了样貌。

办了七七八八之后,又是一番安抚,以臣民拥戴、彻底收拢魂术界为终,这场内忧外患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自此虽说祭司未死...

三国之战已经发生,这个时候公布祭司的身份,只会徒徒被利用一把,再加上之前的谣言,天下人都会认为,是风后挑起战乱又诬陷于祭司。

西鲁芙当机立断,把所有缘由推到了其他三国的身上:

觊觎因德、构陷风后。

于是战争也随之有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自始至终,西鲁芙对白银祭司只字未提,却借此雷厉风行地斩断了他们的羽翼。这场混乱突如其来,其中暗线必然不止法夜一个而已,西鲁芙自然不会留下后患。

几个朝内重臣以叛国罪锒铛入狱,现任风爵更是晨昏之间就换了样貌。

办了七七八八之后,又是一番安抚,以臣民拥戴、彻底收拢魂术界为终,这场内忧外患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自此虽说祭司未死,因德风后,也已是名副其实的三权一身了。

 

西鲁芙向风津道内部走着,踩着台阶一步步踏进那座、于因德而言最神秘不过的宫殿。

 

大半个月以来,熬油费火一馈十起,直到此刻,她才终于肯露出疲态,倚着一个软垫,静静地等着。

 

极乐净土太过于霸道,当时又事态紧急,索迩情急之下,直接将一个祭司拉进了他营造出来的世界里,被这天赋反伤的厉害。

这段时间,铂伊司一直在尝试各种方法帮他削弱这魂力反噬,却始终起色不大。

 

直到看见铂伊司出来,西鲁芙张了张嘴,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辩解是虚伪,询问又无力。

铂伊司本以为至少要用上一两个月才能处理完,现在却不过二十几天,西鲁芙就如约来找自己了,只是脸色实在算不得好。

 “你还好吧?”

铂伊司轻声叹了口气,在她肩上拍了拍,安抚道:

“放心,我会让索迩醒过来的。”

“嗯,”这句话让西鲁芙的心情好了很多,她揉揉太阳穴,“我把几个王爵换了,未免风波,还是让他们用的古尔克几个人的名字。”

西鲁芙眸色微暗,他们不想做这个王爵,有的是人想做。

 

“你杀了他们?”

“没有,在地牢呢。”

 

风源人,最惧怕的莫过于封闭空间。

是以因德的地牢都建造的狭窄无比,局促感与恐惧堪比酷刑,最终会因极度痛苦而自尽。

西鲁芙向来厌恶背叛,何况若非铂伊司来的及时,她的国家就毁了。

 

地狱里最折磨灵魂的办法不是煎炸蒸煮,而是让他们期待着,再亲手毁掉那份期待。

她不止不会让这样的人死,还会想尽办法让他们活着,让他们一直以为能逃出来,让他们一直以为,外界形势还可以扭转。

 

铂伊司对此不置一词,西鲁芙的打算他能猜个差不多,确实稍显残忍了些,这些人,说到底帮祭司倒也无所谓,可通敌叛国……胆子确实是大了点,关一关也好。

 

“对了,说来也奇怪,炎帝竟然就那么走了,而且水源那边,就算碰上了吉尔伽美什横空出世,按理也不该……”

“你想多了西鲁芙,围攻因德的事,小艾并不知情。”

“咦,我有提起冰帝吗?”西鲁芙闻言,饶有兴趣地撑起下巴,“就这么护着他呀?”

 

“怎么,想套我的话啊?”

“别说那么难听,这叫关心呀。你这次出现已经惹得各方议论了,如果再和他有什么牵扯,可就麻烦了。”

 铂伊司把茶杯推到西鲁芙面前,一笑置之:

“我已经扯进来了。”

温和久了,稍有脾气就成了恶人,不过也无妨,善恶众说纷纭而已,又有何分别呢。

 

“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除了失踪的零度王爵,祭司已经没有路可走,派人先一步毁了完美容器就是了,”西鲁芙敲了敲桌子,思索着,“不过,我担心毁了零度王爵,会激怒各国祭司……”

“没关系,人总要先一步找到的。只是西鲁芙,水源那边,我来处理。”

西鲁芙眨眨眼:

“又是水源,水源可真是特殊……”

 

铂伊司垂眸抿了口茶,于他而言,自然是特殊。

 

整个计划,铂伊司只简单提了一部分,却也能看出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只是太过费时费心。

他们自幼相识近二十年,西鲁芙从未见过他如此在乎什么人什么事。

可艾欧斯的身份,又偏偏是水源帝王。

 

回绒花宫的路上,西鲁芙几番思索不下,她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赫赫,找几个可靠的人查查冰帝,尤其是他与祭司之间的事情。”

伊赫洛斯明显一僵。

西鲁芙转过身,看着伊赫洛斯的眼睛:

“从他六七岁、第一次出现在因德的那年,开始查起。”

“王爵如果知道的话……”

“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了呀~”

 

艾欧斯借着烛光,将蜡封完好的纸条拆开。

天格已经初具雏形,虽说暂时无法与风音相比,但总归有足够的时间来发展,有了这么一个明面上属于祭司的情报网,很多事都会简单很多。

艾欧斯烧掉手里的东西笑了笑,短短一个月就做到了这种地步,特蕾娅也是着实让人惊喜。

把鹿觉放到特蕾娅那里,他本来并不放心,今天看来,也不失一个稳妥的法子。

 

水源的一切都有条不紊,似乎那场意外从未发生。

 

趁着夜色,艾欧斯悄悄来到了那张纸上的地点,

也是六度王爵西流尔在消失之前,所到的最后一个地方——

雷恩海域。

 

不是没有派人来过。

可他派出的冰帝使,仿佛都走进了地狱一般,通通没能活着回去。

无一例外。

 

深夜本是万籁俱寂,却反而更加凸显了海浪的声音,波涛汹涌、无止境地响着。

艾欧斯的靴底踩在沙地上,一步一步沿着海岸线走,他脚下大片大片的马鞍藤覆盖着多半沙岸,被海风吹得簌簌细响。

 

黑暗中隐隐传来了隐忍而痛苦的低吟……

从四面八方,甚至,从脚下踩着的地底深处。

 

 

 

 

//【高亮】

之前PT送了艾欧斯一个玉杯,杯子后续和一篇文撞梗了,所以这个细节改成玉佩

【高亮】

 

 

冰糖tang

冰帝笔记05

艾欧斯的一句话,让铂伊司明显地沉默了下来。

他说,他要保下那三个人。

 

理智上,铂伊司不赞成。

一者,心脏出现意外那天漆拉偏巧不在,而且据风音的消息,他一直在边陲小镇找着什么,可什么东西能比帝都大乱、使徒被下红讯还要重要呢?

二者,红讯三令五申要尽快动手,祭司的态度,实在过于着急了。

三者,六度王爵偏偏这个时候人间蒸发了。

 

还有那个新上任的一度王爵,铂伊司觉得,他极可能就是心脏里的那个人。可那人前几日还要与祭司同归于尽,今天却俯首称臣……

 

铂伊司隐隐的担忧,他来水源不过六七天,未窥始末,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很蹊跷,难保其中没有联系。

漆...

艾欧斯的一句话,让铂伊司明显地沉默了下来。

他说,他要保下那三个人。

 

理智上,铂伊司不赞成。

一者,心脏出现意外那天漆拉偏巧不在,而且据风音的消息,他一直在边陲小镇找着什么,可什么东西能比帝都大乱、使徒被下红讯还要重要呢?

二者,红讯三令五申要尽快动手,祭司的态度,实在过于着急了。

三者,六度王爵偏偏这个时候人间蒸发了。

 

还有那个新上任的一度王爵,铂伊司觉得,他极可能就是心脏里的那个人。可那人前几日还要与祭司同归于尽,今天却俯首称臣……

 

铂伊司隐隐的担忧,他来水源不过六七天,未窥始末,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很蹊跷,难保其中没有联系。

漆拉参与了多少、这一切是在针对谁,都不得而知。

水混的很,他并不想让艾欧斯去蹚。

 

艾欧斯毕竟是帝王,一旦救了人,就相当于插手魂术界,这是祭司绝对不会容忍的。从那一刻开始,只会步步凶险。

这些艾欧斯不是想不到,只是……

铂伊司微微蹙起了眉,他对漆拉谈不上信任,但艾欧斯信漆拉,日后这份信任一旦被祭司利用……

 

艾欧斯忍不住伸手,在他皱起来的眉心揉了揉:“铂,我不会让人发现身份的。”

“你……唉,发不发现都一样啊。”

铂伊司被逗笑了,拉着他的手拽过来:“红讯已经下了,能保住他们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人,而且除了你谁愿意冒这种险?你觉得祭司会猜不到吗?”

 

“可,万事难两全,幽冥拖不了多久,等漆拉回来肯定来不及了。”

艾欧斯说的对,如果要救人,不掺和是肯定不可能的了。

 

铂伊司垂眸,修长的食指不自觉摩挲着杯沿。

或许……瞒过所有人,也不是不可能……

他略一思考,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补了一句:

“小艾,你照我说的做。”

 

风源。

“被截下来了!?”

“是,陛下,一刻之前我们就开始散消息了,但被暗中截下来了,正在查这个人是谁。”

对付谣言最好的方法从不是解释和澄清,而是,出现了另一个谣言。

西鲁芙为此计划周详,只是,最后关头却出了问题。

她打算散出去的不是别的,正是祭司的真实身份,到时莫说已经集结的兵马,就是整个奥汀,也容不得白银祭司。

可现在……

 

西鲁芙蹙起了眉。

事已至此一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可知道这部分计划的没几个人。

铂伊司、索迩、法夜、伊赫洛斯。

仅四人而已。

索迩之前坚持要亲手了结古尔克,她拦了好些日子。既然今天免不了动手,她本想干脆将祭司引到绒花宫,也算成全索迩这个心愿。

但现在来看……

 

“糟了!”

西鲁芙脸色一变,瞬间掐紧丹蔻指甲,疾步出了大殿。

 

雪原。

此行虽说稳妥,却也难免不出意外,索迩将祭武留在了福泽镇。

此刻踩在雪地上,随着一步步靠近风火交界,他的疑心是越来越重。

 

“法夜,你的消息对吗?古尔克怎么会在……”

话音未落,两个深褐衣冠的人,就一步步从断崖旁走了出来。

“哟,两个都来了?”

索迩揉了揉手腕,笑:“正好,你们就一起上路吧。”

 

索迩黑色的衣袍在身后砰然张开,风刃的速度快到来不及反应,耳边却并没有预计之中穿透血肉的声音。

两个阵法由身后飞快扩展,很快凌空浮起,其上金光流转,眨眼间便叠加了两个阵法,细小的风刃围绕着阵法飞旋。

索迩震惊地回头,目光淬毒一般。

法夜竟然——

是祭司的人?!

 

古尔克抱臂:“今天要上路的是你,索迩。”

法夜沉默着不发一言,毫不在意索迩质问的目光,漫天风刃从金色纹路相交之处破空而出,从四周疯狂袭向索迩。

索迩微一眯眼,风刃即将碰到他的时候迅速转向:

“就凭你们三个,杀我?天方夜谭。”

 

“谁说只有他们?”

两个少年现身在石头上,凛冽的风声霎时呼啸着将索迩包裹起来,攻势凌厉。浩瀚的魂力从头顶罩下,不出片刻已经是浑身伤口,几欲将他逼至绝境。

索迩脸色煞白,白银祭司,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他们不是应该……在风后那里吗?

 

那少年碰了碰巨石上的雪,自言自语:

“不过还要等一个人……想必快到了。”

 

还没等索迩细想,瞬间袭来片片气箭,他慌忙撑起气盾阻挡,耳边是呼啸而来的风声,脚下因那箭的力道蹭出两道雪痕,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一道清亮的狼嚎,就在这个时候,唤回了他的神智。

下一刻,硕大的芬瑞尔狼龇露着凶狠的獠牙踏雪而至。

索迩立刻旋神腾空,他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弧线,金黄光芒霎时把他自己与祭司隔离开来。

 

古尔克随即像离弦弓箭般朝芬瑞尔狼冲了过去,只来得及在空中留下道道剪影。

另外四人却丝毫不受他们影响似的,伊赫洛斯半个身子护在西鲁芙身前,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我们尊贵的陛下总算现身了,我还真担心,你会扔着手下人不管。”

 

那少年木着脸摘下兜帽,毫无征兆地袭来——

天地间霎时风雪肆虐,伊赫洛斯气墙尚未凝成,西鲁芙便赶在她之前飞卷出去了万千风刃,每一道,都正冲少年的面门。

 

“我还没祭司大人你这么的,恬不知耻。”

“恬不知耻?”

似乎被扎中尾巴,少年凌空而起:

“以我的真实身份相要挟,要我交出魂术权力,这就不是恬不知耻了吗?”

 

双手抬起布下硕大的空气阵法:

“你所作所为桩桩件件要置我于死地,就不是恬不知耻了吗?”

 

天地黑暗阵法逆转,风暴裹着风刃疯狂席卷:

“西鲁芙,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伊赫洛斯守在西鲁芙身前,身上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依旧雕塑一般毫不动摇。

西鲁芙的目光移向那一抹银白:

“你说的如此正义凌然,难道,就能掩盖是个囚犯的事实么?”

 

正说话间,数百道风刃裹着冰雪朝面门飞来,西鲁芙挥袖撑开气盾,铿铿锵锵的打在上边,带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西鲁芙向一边推开伊赫洛斯,双手凌空按在阵法中心,巨幅魂力输出让她的瞳孔呈现出了浅浅的金色。

嘭的一声——

魂阵尽数撕裂,碎片几乎化作实体穿破血肉。

 

福泽镇。

祭武手中的茶杯啪的摔了个粉碎。

麒零奇怪:“?”

爵印尖锐的刺疼疯了一般加重,几欲令人昏厥。祭武的脸色惨白如纸,立刻扔了东西往外跑。

“喂——!你怎么了——?”

 

风津道。

帕德尔也是脸色微变,挥手留下一道风音,匆忙离开。

索性雪原与风津道不远。

他赶到的一刻,一道透明屏障凭空出现,横立在伊赫洛斯背后,挡下了绝大部分攻击。

伊赫洛斯也是反应极快,持剑回首,毫不犹豫朝身后的古尔克刺去,抽空瞥了帕德尔一眼,又紧紧锁住西鲁芙。

“事情有变!”

帕德尔没有应声,只是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一脚后撤一步,摆出战斗的姿态。

 

风源帝国的大天使,铂伊司的路西法。

帕德尔的出现恰像天平上添加的砝码,却是将临近疯狂的祭司又推了一把。

逐渐发出尖锐嚎叫的少年,眸中似是带着黑色火焰:

“风后,你几次三番逼我,那就——”

他诡异一笑,苍白容颜有些扭曲,令人毛骨悚然:

“拉着你最看重的因德帝国,一同毁灭吧!”

 

电光火石间,只听得一声嘶吼,一团东西浑身包裹着火焰朝西鲁芙扑去——

西鲁芙本能地躲闪,飞快后退却尚未完全避开,左肩膀连血带肉撕扯下一大块,伤口周围全是被灼烧的黑色,雪白纱裙顷刻间被喷洒而出的鲜血染成了红色。

 

抬头看去,几只黑影闪过,四周充斥着血肉被烤焦的滋滋声音。

火势借风而涨,雪原地表拔地而起根根地刺和道道高墙。

索迩瞬间变了脸色:

“火源人——!?地源!怎么回事!”

火势凶猛飓风不断。

 

“……白银祭司!!你竟然勾结外敌!?”

西鲁芙拔高了声音,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被揭穿身份的白银祭司,竟然会如此疯狂,疯狂到只要可以覆灭皇室,甚至不惜让他国吞并因德!

少年惨白的脸缓缓开始被腐蚀,扭曲着的尖叫液体一点点渗出:

“水源没来人,真是可惜。不过也足够了。”

 

索迩几乎在同一瞬间打破高墙,硬生生截下了袭向帕德尔和伊赫洛斯的火舌:

“我顶着!快拦住!”

两个人反应也是极快,足尖轻点,风一般从索迩身边划过跃向半空。

身如飞燕、疾如迅雷。

在因德边界凭空撑起一道透明屏障,堪堪挡住来袭的地火两源几个王爵。

 

雪原之上,草木挨着火焰,熊熊燃烧化作焦木,风火交界,竟然一时化作地底熔炉,全然一副炼狱一般的模样。

火借风势席卷,索迩不得不束手束脚难以施展,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中魂器嗡嗡鸣响。

一把风刃猛地从法夜的爵印穿刺而过,顾不得喷洒到脸上的热血,索迩立刻退到峭壁之下握了握拳,事到如今,极乐净土能撑多久是多久。

他双目低垂开始了低低的吟唱。

几个风津猎人得到西鲁芙的示意,毫不犹豫重重护住索迩。

 

“现在自爆魂路,风后,我饶你一命。”

 

西鲁芙看看周围浴血的风爵,又看看白银祭司,终究抿了抿嘴,一时沉默了下来。

她血浸的纱裙被风吹起,站在断崖顶,看着脚下厮杀。

往日的神采凝固在脸上,众人的一次次交锋,如重锤敲击在太阳穴上。

 

“呵,饶?”

西鲁芙似是轻轻笑了下,只是一片轰然中,看不清她的表情,甚至听不清遥遥清浅的声音。

“向来只有我西鲁芙……饶别人的份。”

 

帕德尔向伊赫洛斯略一点头,一手接过屏障,撑开,紧抿着唇接替他,咬牙独自撑起结界。巨大的结界一浪浪地吸食着汹涌精纯的魂力,一滴汗水滴从帕德尔的额头滑下,少年却依旧分毫不乱。

他不能退。

结界不能破。

否则这周遭城池,因德万里国土,寸草不留。

 

伊赫洛斯飞身而下站到西鲁芙身旁。他挥挥手,本被打散的风津猎人立刻聚集,立刻接替他向那道结界补充着魂力。

而他和芬瑞尔,一左一右,一人一狼,牢牢护住了西鲁芙。

被护在中间的女子安详的合上了眼睛。

 

她的面前,嘭的一声——

一条藏青蛟龙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伴着一声怒吼,天地间霎时黯淡。

喷薄而出的气势可吞山河,众人生生被这股磅礴的魂力威压逼的身形不稳。

 

冰帝宫。

铂伊司凝神看向遥远的北方天际,黑压压的云层伴着闪电,翻滚不休。

艾欧斯走过来:“有问题?”

“西鲁芙都把蛟龙放出来了……”

铂伊司的眉宇间难得带上了一抹焦急,回过神,握住艾欧斯的手:

“小艾,我得尽快回因德了。亚斯蓝的祭司势力正盛,你切记,现在不能正面冲突。”

“我这里你不用担心,”艾欧斯点头,又立刻拉住他补了一句,“……要小心。”

铂伊司莞尔一笑,在他唇上吻了吻:

“等我。”

 

因德雪原。

“什……什么东西……”

“啊啊——啊!”

 

一旁的人,红衣如火,眸色凌厉,一身凌云之势,冷眼旁观良久,他脸上终于多了几分诧异。

他手中随之幻化而出的,赫然是火源圣剑湮灭。

炎帝抿紧薄唇,喃喃道:

“风属性上古魂兽之首,蛟龙。”

蛟龙出,天下怖。

它竟然,是风后的魂兽?

 

碧目青鬃,踏云而上。

加之西鲁芙的附灵,如入无人之境,一时间将地火的几个人绞杀殆尽。

蛟龙在云间挥洒驰骋如在平原,五爪染血,睥睨众生。

飓风将祭司的兜帽吹下,银灰色的衣袍猎猎作响,眸中带着暴虐的杀意腾空而起,用尽最后气力冲进云海之中。

 

炎帝向那个安详如同睡着般的人望了一眼:

“附灵么?有意思。”

他手中的剑,顷刻红光大盛,残影未留朝她劈去——

 

千钧一发之间,一道白影闪过。

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手中的剑就被一人生生徒手接下。

饶是如此,竟然是与砍在铁石一般无二,整个小臂都被震麻,周身压力也在同一个瞬间骤增。

那人月白轻裘,清贵温润,淡淡道:

“炎帝陛下日理万机,怎么亲自,造访因德了?”

 

他修长的五指死死攥住剑刃,细看之下,手心有一层极密的风盾护着,未曾伤及分毫。那层气流同剑刃上细小赤炎的交锋之中,蹦出一道道光芒。

湮灭流纹火光更胜之前,似是有了意识一般嗡鸣作响。

炎帝只是片刻,便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只是很奇怪,炎帝似乎并不急,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问:

“人人皆道铂伊司从不问世事,你又何苦掺和?”

 

“他人兵临因德,我不得不来。”

 

炎帝饶有兴趣:“你确定要与我的整个国家为敌?”

“我向来不爱打杀争抢,却也从不惧怕威胁,或许我该说……”

铂伊司手上用力,猛地一拽,将彼此的距离登时拉近,眸底平淡的不分喜怒:

“炎帝,你确定,要让你的国家,与我为敌?”

他看着眼前人火红的瞳孔,一字一顿。

 

炎帝若有所思,随即轻笑:“不,我改主意了。”

“风后,风一爵……你们因德很有意思。”

 

尖锐的嚎叫从云端直冲而下,几欲刺痛耳膜。

天地沉寂了一瞬,便是铺天盖地的疯狂。

铂伊司转过身来,一人傲临,金色阵法泛着莹莹白光,从他脚下凌空而起。帕德尔反应极快地配合着王爵手起刀落,结果了几个地爵的性命。

 

待完成这一切,帕德尔过度的魂力透支绞得他爵印生疼,正痛苦不堪,背后覆上的一只手便渡过来涓涓魂雾。

铂伊司复又朝伊赫洛斯的方向看了看,见他们无碍,才收回手。

 

西鲁芙睁眼,刚才同祭司一战的伤势,纷纷回到了她自己的身体上,伤口深可见骨。只是她的神色却让人看不明白。

没有该有的如释重负,只剩疲倦,发自心底、掩盖不住的疲倦。

 

峭壁边的索迩已经是面色如土。

极乐净土需要大量魂力支撑,同对手实力更是成正比。

索迩今天还是第一次,撑了如此之久。索迩回头看了一眼终于平静下来的土地,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整个人向后倒去。

 

铂伊司的手中立刻脱出一道气流,将他稳稳接住:

“帕德尔,带索迩去风津道。”

“是,王爵。”

“西鲁芙,你处理完这些事也来风津道吧,我有事要跟你说。”

“好。”

 

法夜和小古尔克已死,混在几十具尸体之中,不知躺在了什么地方。

 

西鲁芙曾经答应过索迩,以麒零的消息,保他与祭武完全无虞,可如今……

不过是她坐在高位之时,做了一个散布言论的冒险决策,却要用无数人命来作为代价。

她执掌帝位十几年,虽说惯见权谋,却从未见过真正的战场。

即便今日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征战,即便她见到祭司的一瞬间就做好了准备,却仍然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心神震荡。

 

一具风津猎人的尸体横在路中央,西鲁芙迟疑了一瞬,凝出一道气流将它推开,继续向前走。

从前她拘泥朝政权谋,自身的实力让她从不屑去想那些朝中武将,怎么只是年轻时候上过几次沙场,便那般的趾高气扬。

直到亲眼看到成堆的尸首,直到今天,她一步一步亲自从血水里走出去,才懂那是白骨枕壁、青史书名的淬炼。

 

西鲁芙在断崖边,微扬着下巴,重新以一种高傲的姿态,回头看了一眼。

原本一片雪白的雪原,几乎全被鲜红的血液覆盖,低温之下变成了夺目的红色冰芒。

从今以后,有她在一天,这片国土便不允任何人侵犯。

她西鲁芙,就是因德的神。

 

 

//这章好长我好累……

//对应到雾隐自传,时间已经到第三章啦!

 //或许,征集下那条蛟龙的名字?

 

神音女神

【恶搞系列文】记奥汀大陆一次欢脱的酒会

从备忘录里翻出来的脑洞恶搞文,大概是全员向。CP看tag即可,我感觉这玩意儿现在想起来还确实有几分意思,可惜我搞笑力太弱- -


1.

某天特蕾娅心血来潮想搞个酒会玩玩,幽冥当然举双手双脚支持自家老婆,即使这次酒会的所有开销由他来担。

当然啦我们的二爷并不傻,幽冥琢磨了一圈跟自己关系比较好的,四舍五入不就那么几个人吗!

发邀请函的时候幽冥喜滋滋地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填上了,还很贴心地填了风源那几位大爷。他本来以为来捧场的只有自家使徒跟她那个傻乎乎的男朋友……她没承认?哼那是她太不开放了,都这样了还拿不下霓虹,有啥资格当他使徒!

……二爷没想到的是,所有人都来了。包括一直云游四...

从备忘录里翻出来的脑洞恶搞文,大概是全员向。CP看tag即可,我感觉这玩意儿现在想起来还确实有几分意思,可惜我搞笑力太弱- -


1.

某天特蕾娅心血来潮想搞个酒会玩玩,幽冥当然举双手双脚支持自家老婆,即使这次酒会的所有开销由他来担。

当然啦我们的二爷并不傻,幽冥琢磨了一圈跟自己关系比较好的,四舍五入不就那么几个人吗!

发邀请函的时候幽冥喜滋滋地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填上了,还很贴心地填了风源那几位大爷。他本来以为来捧场的只有自家使徒跟她那个傻乎乎的男朋友……她没承认?哼那是她太不开放了,都这样了还拿不下霓虹,有啥资格当他使徒!

……二爷没想到的是,所有人都来了。包括一直云游四方的吉尔伽美什和漆拉……麒零一进场就喊:“幽冥王爵今天我从中午就开始没吃东西啦,就等着你们的款待了!”当然幽花听完后狠狠揪了他耳朵就拧:“都在郡王府里住这么久了还穷酸呢!”

银尘穿得笑得都很有礼貌:“今天我多带了几个人来不要紧吧?”一旁的东赫瞧了瞧特蕾娅,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被格兰仕拉出家门。

索迩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斗篷和手套,喜滋滋地抄起一壶酒:“唷味道不错,你们水源的排场还可以嘛。”

吉尔伽美什还笑眯眯地:“幽冥,租这么个场地可得破费了对吧?几年不见你这么壕气干云?”

幽冥:啊……祭司大人在上,让我死吧……



2.

一开场,特蕾娅就打定主意跟许久未谋面的西鲁芙拼个酒。

结果,半个小时后她被风后大人亲自放倒,酒会女主人成为酒会第一个倒下的人……

首战告捷的西鲁芙又连续喝倒了幽冥,鹿觉等一系列男性王爵使徒。最后呢她想和吉尔伽美什比一下酒量,这次漆拉主动要求当裁判。

此举动当然遭到了伊赫洛斯的强烈反对,风后大手一挥,命令帕德尔把一个螺丝拖下去关起来。

西鲁芙照喝不误,最终吉尔伽美什成功捍卫了水源男王爵的尊严,伊赫洛斯把西鲁芙抱走的时候她还扯着最大的嗓门喊:来一瓶嘛吉尔伽美什,小吉吉,小尔尔,小伽伽,小美……

全场尴尬。

吉尔伽美什迅速遁离现场,留下一个憋笑憋到慌的漆拉。



3.

格兰仕自己觉得吧,他跟麒零这俩哥们酒量不相上下,就连酒品也是差不离的……逗比。

所以嘛!一见如故,再见兄弟了哈哈哈。

麒零一开心,专门给格兰仕传授一些奇奇怪怪的经验:银尘比较容易醉,然后醉了会很乖巧地睡觉啥的,如果把他灌到断片就更好!他压根想不起来醉酒期间的一切2333

格兰仕:我靠这么好的,我现在就去试试看!他没有听东赫的百般阻拦,直接抱着两打高度数红酒去灌银尘。银尘马上就脸红了把头埋在桌子上开始打瞌睡,就趁这个机会,他的脸被格兰仕偷偷捏了好几把,格兰仕甚至鬼使神差地想……

如果亲一亲银尘会怎样?

他亲上去的那一刻银尘神采奕奕地睁开眼,一个手刀砸在格兰仕脑袋顶上。

就这一下的力气,俩人“吧唧”一声,狠狠地亲上。

……

东赫庆幸自己及时把那一幕抓拍留念了。

因为银尘接下来追着麒零跟格兰仕绕会场跑了两圈,并恨不得要所有人都承认今晚啥都没发生……

不是,银尘小师弟啊,你这不是欲盖弥彰嘛?


4.

神音的酒量不好也不坏。

一般来说她喝了酒后,最糟的反应也就是头晕目眩——意识模糊,头痛欲裂,连走路也摇摇晃晃。很容易就失态,而这是神音绝对不允许自己身上出现的情况之一。

没办法,只能偷偷掐手腕内侧的穴位让自己清醒。

冷不丁地,她突然感觉到背后,像是有一座山向她压下来,一下子把昏昏沉沉的她弄清醒了。

很熟悉的味道和温度,她从来都不排斥的。

是喝醉的霓虹抱住了她,头枕着她的肩膀,也不出声,就这样……睡着了。

神音吓了一跳,急忙看周围有没有人看到,霓虹反而异常淡定地继续睡,除此以外他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没做。

于是神音稍微安心了一点,但还是忍不住侧头看霓虹。

他安静地合着眼帘,睡颜是很纯洁很无辜的样子。

明明自己也不太清醒了,明明视野也不那么明晰了。

——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居然加快了呢。

神音不由自主地想。


……

二十分钟后。

这一幕被路过的音姐看到眼里了。

本来很和谐美好的场面立刻被打破。

音姐瞬间发飙:傻大个啊啊啊你快放开我妹妹啊啊啊!

幽冥你搞错了,不是你使徒不给力,而是她姐姐太给力。



5.

缝魂紧盯着自己妹妹,酒会开始前苦口婆心地教诲:

“莲泉你不要喝酒为好,伤身体。有什么局哥哥替你挡着!”

结果,当缝魂和西流尔拼了一轮酒回来,看到莲泉和幽花坐一起披头散发地灌下好几瓶子,还笑得嘻嘻哈哈的时候……

缝魂的三观碎裂了。

西流尔在边上哈哈一笑:年轻人别那么放不开,你看你妹妹多洒脱!

莲泉:别管我哥哥,我们继续!

幽花:哼你等着,等我大了我酒量肯定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好!



6.

酒会进程过半,索迩跟鹿觉一见如故,他们俩开始总结王爵使徒们醉后乱七八糟的各种行为并记录备案。

神音和霓虹太虐狗,没眼看,不记录。

银尘格兰仕麒零东赫那边就是一群二货,不记录。

漆拉……至今都淡定自若地饮酒,我怀疑你王爵是不是用棋子把酒传送走了才一直不醉?索迩小声问鹿觉,鹿觉说我哪里知道呢,你问吉尔伽美什呗。

索迩啧啧:至于吉尔伽美什……就是把所有人灌倒的那种,自己还云淡风轻,老谋深算的家伙!

当然索迩没敢去记录西鲁芙,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真的。

他们的记录被醒酒后的特蕾娅大模大样地拿走了,美其名曰保护大家的隐私不被侵犯

但事实上……

特特心理:计划通,你以为我开这个酒会是为了啥,不就是搞一波新的黑历史嘛!以后你们就只能乖乖被我拿捏了嘿嘿。


7.

小艾酒量不行。但他是喝多了还要装着没醉的样子继续的那种。

今天铂伊司是唯一没到场的王爵,他心里一时郁闷就多喝了点。曾经,纯良无辜的小艾有漆拉管着,现在的小艾就是瞎逞强了。

晕头转向的小艾做了一件事情,把在场所有坐在一起的人全部换了灵魂。

吉尔和漆拉互换后,第一件事就是掀下面的衣服……被漆拉一记风盾裹起来丢到了里屋。索迩大惊讶:漆拉你有点本事啊一上你老公的身体就用风元素?还用得这么熟练,说实话!你们是不是玩这种play很多次了?

漆拉微笑:如果你再多说几句,我不介意让你体会下我更多的熟练技巧。

索迩用的是伊赫洛斯的身体,他摸摸索索开了神风织索打算反击,可是伊赫洛斯却在另一具身体里醒来了……西鲁芙的身体。现在的伊赫洛斯……哦不对,是缝魂!直接扑倒了索迩:小螺丝快带我回家家找铂铂,我想他啦!

索迩叫苦不迭又不得不从,约战就此作罢。

神音跟她姐姐互换了,她姐上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霓虹甩下去,然而霓虹居然跳了起来并大喊:看着点!露雅达你反了天吗?劳资是幽冥!把你和你妹辛苦拉扯大的幽冥!神音只能把睡得香喷喷的“幽冥”送到特蕾娅那边……然而特蕾娅已经不存在了。鹿觉现在正在特特的身体里,他一看到幽冥就扭头跑了……

麒零跟银尘换了身体,格兰仕跟幽花换了身体,莲泉跟西流尔换了身体。如今他们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中……格兰仕抱紧西流尔大喊莲泉你可不能赖皮,我们继续喝酒!莲泉老气横秋地躺在沙发上对变成帕德尔的缝魂说:小帅哥我看你比较顺眼不如你给我当女婿吧,我老早看麒零那小子是个傻的,不靠谱。

……

就这样嘛,酒局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

事后小艾很愧疚,他决定请他们下次一起喝个酒赔罪,他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请来铂伊司,拖也要把他从风津道拖出来。

当然……他失望了。

因为,大家全都拒绝了(。


end

青莲酌酒

何处惹尘埃【大结局】

在铂伊司的帮助下,艾欧斯缓缓把麒零的魂魄放入刚复制好的躯体。

银尘在一旁守候着,紧张的攥着手,用力得指节都微微泛白。麒零能不能醒过来,成败在此一举了。

吉尔伽美什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端着一杯红酒,丝毫不担心。因为当他们收集完麒零魂魄碎片的那一刻起,吉尔伽美什就知道,这一定是最好的结局了。

吉尔伽美什把酒杯递给漆拉,试图邀漆拉同饮,却意料之中的被拒绝了。漆拉紧紧盯着艾欧斯,那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良久,艾欧斯停下【摄魂】,瘫坐在铂伊司怀中:“三天之内,能不能醒过来就看麒零自己了。”

“冰帝,火源地源您不必再去了。我们已经搞定了。”吉尔伽美什微笑着,仿若神祇:“我早些天已经和地源达成了互...

在铂伊司的帮助下,艾欧斯缓缓把麒零的魂魄放入刚复制好的躯体。

银尘在一旁守候着,紧张的攥着手,用力得指节都微微泛白。麒零能不能醒过来,成败在此一举了。

吉尔伽美什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端着一杯红酒,丝毫不担心。因为当他们收集完麒零魂魄碎片的那一刻起,吉尔伽美什就知道,这一定是最好的结局了。

吉尔伽美什把酒杯递给漆拉,试图邀漆拉同饮,却意料之中的被拒绝了。漆拉紧紧盯着艾欧斯,那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良久,艾欧斯停下【摄魂】,瘫坐在铂伊司怀中:“三天之内,能不能醒过来就看麒零自己了。”

“冰帝,火源地源您不必再去了。我们已经搞定了。”吉尔伽美什微笑着,仿若神祇:“我早些天已经和地源达成了互不侵犯相互挟持的协议,如今我们风水地三源联合,火源不敢再怎么样的。”

艾欧斯有些苍白的脸色在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多了几分血色:“感谢吉尔伽美什王爵了。最近太累,我也该走了。”

“等等。”漆拉看着艾欧斯,眼神中带着关切与歉意:“这几年,没能照顾着你。你过得……还好吗?”

艾欧斯走上前,紧紧抱住了这个于他如师如父的漆拉王爵:“我很好。前些年,吉尔伽美什王爵不在那些年,你经常用棋子回到过去的雾隐绿岛,一遍遍重复着和吉尔伽美什王爵的一次次经历,却每次都是无可奈何又满身伤痕的回来。那是你在虚幻的时间里做了和当初不一样的选择而受的伤吧,但还是没能改变这个实时。那几年,你都仿佛没有了生气。”

漆拉不知道艾欧斯竟能猜到这些,他以为,就连白银祭司也不会知道那几年他出了完成任务都到底去了哪里。没想到还是都瞒不过艾欧斯。

“漆拉,如今吉尔伽美什王爵回来了,就……好好珍惜吧。”艾欧斯说完,铂伊司就拜托漆拉做了枚棋子,带艾欧斯回风津道修养了。这次,又是【金食蚁】又是摄魂的,艾欧斯确实该好好儿休息休息了。

“银尘,你有什么打算吗?”漆拉看着依旧抱着麒零不放的银尘,问到。

银尘看了看吉尔伽美什,又看了看漆拉,视线最终是定格在了麒零脸上:“我想……先给他【赐印】,他本该是最强王爵,他得有自己的魂路。然后,我想带他回福泽镇,开一间小酒馆。无论他能不能醒过来,无论他能不能记得我,就在那里,陪着他。”

吉尔伽美什轻笑着点点头:“好,福泽镇那边我们今天就替你打点好,你明天就可以过去。”

吉尔伽美什知道,银尘其实有一点小小的私心,他想回到最初的相遇,一切,重新开始……

【西之亚斯蓝帝国.福泽镇.归驿】

归驿,银尘给这间小酒馆定的名字,他会一直等,等他的麒零真正回归……

吉尔伽美什为他们买下的酒馆还真不错,这里位于福泽镇北边的山溪旁,前面是福泽镇最繁华的街道,后面是竹林和松林,左边有小溪流过,右边是山水相映的园林小院。

银尘选了两间相对的屋子,一间开窗便是翠竹幽篁,显得清静宁远,这件屋子他自己住,他对面那一间窗外就是街道,热闹非凡,麒零一定喜欢这间。

银尘把麒零放在床上,聚起魂力开始【赐印】。

吉尔伽美什想的没错,他是有私心的,他想回到当初,如同那一年一样。

银尘挨在麒零床边,一点点将魂力与魂路注入麒零身体,直到一个崭新的爵印在麒零尾椎处出现。

完成的一瞬间,【灵犀】,那种久违的熟悉的感觉,好久不曾有过的【灵犀】,终于又有了感应……

【赐印】还是有一点点累的,银尘小口喘着气,抚摸着麒零干净的面容:“麒零,醒过来,好吗?”

没有反应。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应。

银尘收回手,落寞的坐在床边,看向窗外的喧嚣。

一阵细微的激荡在爵印处流转,还不待银尘回头,身后的人便开了口。

“你……是谁?”银尘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声,那熟悉的声音,惊得银尘忘了回答。

银尘转过身,看见那双熟悉的眸子,清澈而深邃。

麒零颤颤巍巍的坐起来,却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缩在床脚小心翼翼的看着银尘。他的面容上写满不安。

银尘欲抬手抱住麒零,爵印的感应却不停的向他传递着一个信息,麒零很害怕。犹豫了一番,银尘还是放下了手,他脸上却有着从不曾有过的温柔笑容,如同吉尔伽美什那般温柔高贵仿若神祇的笑容。

“我叫银尘,是你的王爵……”

【西之亚斯蓝帝国.帝都格兰尔特】

“在那之后啊,银尘王爵常常坐在院子里的长廊上,品着茶透过窗户看着在大堂忙得不亦乐乎的麒零。每每此时,银尘王爵原本冰雪般的脸上总是如雪融似的挂着醉人的温柔笑容,他的麒零,终于是回来了。

说起来还有一点小遗憾,就是麒零虽然如同最初一般单纯干净了,却开始下意识的拒绝和银尘走的太近,他说,他从小是个孤儿,被人抛弃的感觉他已经受怕了,他怕爱过后会伤得太深,所以,不习惯与任何人亲近了。

银尘看着他的使徒,也是很无奈啊,当然了,他心里更多的,还是深深的自责。

银尘一边悉心的教导着麒零关于魂力的一切,一边等待着,等待着麒零想起一切,或……重新接受自己……”

台下一人带着深深的斗篷,看不清面容,只有几缕雪白的发丝露了出来,给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他听着台上人说得没完没了,最终还是决定先行离去了。

那人刚站起身,还没走出着茶馆,只听醒木一声收,台上的说书人也和扇欲走。

说书人一停,台下那些听得入了迷的观众开始缓缓回神,却还有些停驻在这个故事里流连忘返。

有的听众听着这个有头无尾的故事,一边嗑瓜子儿喝茶,一边追问到:“那后来呢?后来麒零王爵想起来了吗?他还会选择相信银尘王爵吗?”

那说书人折扇一转,金色的发丝微微拂过眼帘,他一边向门外追去,一边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温柔微笑说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说!”

——END——

到这里《何处惹尘埃》正文就完结啦

应该算比较美满吧

铂艾去风津道过两人世界了

吉漆大隐隐于市了

银零也重新开始啦~

之后还有一两个番外

吉漆和银零的甜蜜小番外~

青莲酌酒

何处惹尘埃(二十八)

【微虐】【银零】【原著向兼剧向】

吉尔伽美什不急不缓的撑开一个结界,将【上善】的灼烧隔绝在外,他是那么的从容不迫,高贵如同天神。

“没想到你连火源心脏都来过啊。”吉尔伽美什回头看着身后的漆拉,天神般的面容写满温柔。

漆拉的棋子只能到他曾去过的地方,所以,他一定来过这里。

漆拉叹了口气,高雅的气质中沾染了些许忧郁,每每回想起那段日子,他总是这般哀伤:“不过是水源曾和火源有过协定罢了,我只是来交接协议的。”

“水源众王爵来此是为何意?”白银祭司倒也不因他们的无礼而生气,毕竟,只要白银祭司想,他们就至少可以瞬杀漆拉和银尘。

吉尔伽美什微微鞠躬,以既不张狂也不卑微的姿态向白银祭司打着招呼:...

【微虐】【银零】【原著向兼剧向】

吉尔伽美什不急不缓的撑开一个结界,将【上善】的灼烧隔绝在外,他是那么的从容不迫,高贵如同天神。

“没想到你连火源心脏都来过啊。”吉尔伽美什回头看着身后的漆拉,天神般的面容写满温柔。

漆拉的棋子只能到他曾去过的地方,所以,他一定来过这里。

漆拉叹了口气,高雅的气质中沾染了些许忧郁,每每回想起那段日子,他总是这般哀伤:“不过是水源曾和火源有过协定罢了,我只是来交接协议的。”

“水源众王爵来此是为何意?”白银祭司倒也不因他们的无礼而生气,毕竟,只要白银祭司想,他们就至少可以瞬杀漆拉和银尘。

吉尔伽美什微微鞠躬,以既不张狂也不卑微的姿态向白银祭司打着招呼:“火源白银祭司,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我们只是来询问冰帝艾欧斯的下落。”

银尘集中精力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魂力,道:“这里有风元素和水元素。”

火源白银祭司静默了一阵子,一个女声道:“他们刚走,你们的冰帝和风源一度王爵。”

“谢了。”吉尔伽美什微笑着,抬手奉上一卷陈旧的羊皮纸,没人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吉尔伽美什轻声说道:“如果火源愿意,风水两国愿意与你们和平共处。”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们也,有实力逼迫你们愿意。

不等白银祭司回话,吉尔伽美什便对漆拉说道:“他们应该是没能打过【上善】,不只是用魂器还是什么方法离开的。”

银尘眉头一皱:“那……他们会去哪里?”

“回格兰尔特,他们在水源心脏!”

【无界.山间小院】

时间过了多久了呢?应该才一炷香的时间吧。麒零费尽力气侧过身,一点点坐了起来。

他突然庆幸,庆幸自己一个人过的那几年里学会了认字,不然,他连将这些道与银尘的机会都没有了。

麒零摸索着拿过一旁的茶杯,将手指咬破,滴了些血在还有小半杯水的茶盏中。之后,他扯过床上的杯子,沾着杯中血水,写下一行行血书。

书罢,麒零那氤氲密布的眼睛,终是怀着不甘,缓缓闭上了……

曾幾何時,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今夕今時,

萬般遺恨別君去,碧落黃泉莫相思。

銀塵,抱歉。

我太累,撐不下去了,我就先……睡了。

望安。

勿念。

【西之亚斯蓝帝国.帝都格兰尔特.心脏】

心脏里倒还备得有好些客房,艾欧斯在白银使者的带领下随意挑了一间,开始为铂伊司疗伤。

“你是除了漆拉以外,唯一会把我护在身后的人。”艾欧斯一边为铂伊司输送着魂力,一边小声的说道:“从七八年前开始,从漆拉将吉尔伽美什囚禁开始,漆拉就经常不知所踪。好久没有人会把我护在身后了。”

艾欧斯的能力接近吉尔伽美什,一般都是别人需要他来保护,他也习惯了保护自己的帝国与人民,除了把他一手带大的漆拉和拥有黄金瞳孔的铂伊司,谁会想保护他呢。

铂伊司金色羽毛般的浓密睫毛颤了颤,眼底带着无限怜惜:“以后,我会护着你。一直,永远……”

艾欧斯回以微笑,微笑中带着少年该有的青春活力。

自从漆拉不再在他身旁,他多久不曾这样笑过了……

“你……怎么了?”铂伊司突然发现艾欧斯体内魂力异常。

艾欧斯闭眼,用一丝魂力走遍了全身:“【金食蚁】!”

“【金食蚁】?是什么?”

“一种群居魂兽,专门吞噬魂兽体内的魂路和魂力。它们一般在深渊密林里出没,也难怪常年隐居风津道的你没见过。”艾欧斯惨淡的一笑:“果然不该贸然去火源,他们接待我们的食物,有问题。”

铂伊司皱了皱眉头:“可我检查过,没有任何毒。不对……是蚁卵!你我体内都有!呵,火源可真会算,若是风水两国少了你我,那就是失去了相当大一笔战斗力呢。”

“不光是吞噬魂路魂力,还有骨血。”艾欧斯神色严肃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不安:“得想办法灭掉它们,不然……你我都会生不如死。”

青莲酌酒

何处惹尘埃(二十七)

【微虐】【银零】【原著向兼剧向】

大纲:

1.银尘魂器之一【无界】 出现

2.火源提出不侵扰风水两国的条件是交出完美容器

3.艾欧斯、铂伊司皆受伤

风源水源的白银祭司已被平定,但地源火源却仍不太平。
艾欧斯会在哪儿呢?他大概会去火源或者地源皇室谈判国事吧。他们没办法再消灭剩下六个白银祭司,只能希求互不相犯。
哎,这个艾欧斯,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不知他在哪国。
清晨麒零刚刚醒来,便感觉身边的环境变了,不是雾隐绿岛的春风和煦,而是一种秋高气爽的感觉。
他和银尘此刻都在一件魂器之中——【无界】。这是银尘那四年间在一个卖古玩奇石的老店发现的。【无界】是一块玉髓般的环佩,普通人拿在手里只能...

【微虐】【银零】【原著向兼剧向】

大纲:

1.银尘魂器之一【无界】 出现

2.火源提出不侵扰风水两国的条件是交出完美容器

3.艾欧斯、铂伊司皆受伤

风源水源的白银祭司已被平定,但地源火源却仍不太平。
艾欧斯会在哪儿呢?他大概会去火源或者地源皇室谈判国事吧。他们没办法再消灭剩下六个白银祭司,只能希求互不相犯。
哎,这个艾欧斯,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不知他在哪国。
清晨麒零刚刚醒来,便感觉身边的环境变了,不是雾隐绿岛的春风和煦,而是一种秋高气爽的感觉。
他和银尘此刻都在一件魂器之中——【无界】。这是银尘那四年间在一个卖古玩奇石的老店发现的。【无界】是一块玉髓般的环佩,普通人拿在手里只能赏玩赏玩罢了,但银尘却发现它内有乾坤。
它内部有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这是一方很美的山水,溪涧叮咚,流岚云深,山间木屋也清幽雅致。在银尘孑然一身的那几年里,总爱去这儿煮茶听雨。
银尘将麒零安置在【无界】之中,又停下了天赋【溯逆】:“麒零,抱歉,这一路可能不会太顺利,为了尽早找到冰帝,不能再用【溯逆】了。”
麒零一笑,心中有不舍与眷恋:“嗯,但你一定……一定小心。”
银尘为麒零上了一遍止痛的药,并在床边案上放好吃食茶水,这才出了去。
麒零待银尘的气息从屋里完全消失,低声喃喃道:“银尘,抱歉,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过今天了……如果不能等到你回来,你也一定要原谅我……”
银尘出了【无界】,随吉尔伽美什漆拉准备出发。
在火源和地源之间,火源更加强大,是风水两国最大的威胁,所以……艾欧斯去火源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以艾欧斯的性子,他大概也会从最难搞定的下手。
“去火源吧。”漆拉乜斜着眼,静静看向湖面,晨雾之中,远山的轮廓剪影如同水墨丹青。

【东之火源弗里艾尔帝国.帝都.皇宫】
艾欧斯和铂伊司并排站在火源心脏的正殿上,这里不同于水源心脏那般阴暗寒冷,火源的心脏仿佛建在流动的熔岩之上,空气中都是炽热的炙烤感。
“冰帝艾欧斯,风源一度王爵铂伊司,你们没有资格与我们谈判,请认清,是我们施舍给你们一条退路,你们没有选择。”声音从高大的水晶墙体内透出,幽幽的红色水晶里,是一位白银祭司沉睡的面容。
白银祭司的话音在封闭的殿堂里回音洪厚,气势恢宏。
“我凭什么答应你们的条件!”艾欧斯的语气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还有大国的威严风范。但他却紧紧握着腰间的一枚纯白平安扣,那是漆拉很久以前给他的的棋子,连接到水源心脏。
“艾欧斯,不要激动,不能激怒他们。”铂伊司摁住艾欧斯肩膀,悄声提醒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带着强大攻击性的金色魂力从四面八方向艾欧斯涌去,水晶中的三位白银祭司显然没有了耐心:“再说一遍,交出完美容器。否则,踏平风水两国!”
铂伊司上前凝出一面魂力墙,将白银祭司的魂力隔绝在外。但看得出他很费力,来自白银祭司的魂力,强大到黄金瞳孔也难以抵挡。
就在魂力墙即将垮塌的一瞬间,艾欧斯手臂上的一个黑色纹身突然像活了一样流动起来,环绕阻挡着那些魂力的攻击,将两人保护其中。
“不是我不给你,容器已毁。”艾欧斯伸手抚摸上那些黑色的液体状不明物,仿佛在爱抚什么宝物。
“这是……龙鳞漆!”白银祭司也有一丝惊讶了,艾欧斯的魂器,竟是十二个神级盾牌之一的龙鳞漆。
“不过,龙鳞漆也挡不住的,艾欧斯,你还是太年轻狂傲了。”白银祭司话音未落,艾欧斯突然发现地底有什么东西极速靠近,那东西破地而起,带起星星火光。
一只金红的巨鸟飞腾而起,它周身羽毛似乎是火焰组成,金色的眼眸璀璨如同星辰。
铂伊司抱住艾欧斯腰部,御风后退开去,勉强是躲开了突然塌陷的地面和塌陷处涌出的热浪。
“火源上古四大魂兽之一【上善】!?”艾欧斯和铂伊司尽管已经退到了大殿门口,但还是感觉到五脏六腑都是一阵被灼烧般的痛。但他们顾不上这些,直直盯着眼前的巨兽,紧张这魂兽的一举一动。
尽管名叫【上善】,但它绝非善类!
“怎样,是否考虑交出完美容器?”白银祭司的声音如同来自天界,神圣无比。
【上善】一挥翅膀,它的魂力便将龙鳞漆击出了个不大不小的缺口,热浪逼近,铂伊司来不及拉艾欧斯避开,只得把艾欧斯护在身后,重重承下这一击,热浪灼伤了他的全身。
铂伊司摸了摸嘴角溢出的血迹,回头看着艾欧斯:“打不过,先走吧。”
艾欧斯拉住铂伊司的手,将腰间的平安扣触发了。
一阵魂力波动后,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就在两人消失的同时,另外三人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上……

ps:关于神级魂器 神级魂器是白银祭司带来的盾牌的佩剑,十二把巨剑组成审判之轮【目前只出现了麒零的风津和银尘的湮灭】,十二面盾牌分散在大陆各处, 已经出现的盾牌:龙鳞漆,女神的裙摆,修女的祈祷,雷神的恩赐,天使的血泪,诸神的加冕,天国的密匙,雪妖的闪光,月神的弓弦 审判之轮的所属:智慧之神、力量之神、海洋之神、天空之神、大地之神、火焰之神、梦境之神、死亡之神、生命之神、时间之神、光明之神、黑暗之神

felineeeeee

脑洞一个铂艾的校园paro

“小铂是个很'认真'的孩子。”
每到需要描述这个孩子的性格的场合,所有人的脑海里首先都会不自觉地冒出这个词,但要确切说起来,又没有人能说得清这个“认真”的对象到底是个什么。
每次上课铂伊司永远安安稳稳地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礼貌性地把课本摆好,然后就认真地望着窗外发呆。如果没有不识趣的老师提问,他可以保持这个单手支颌、微微侧过脸的姿势一整天。偶尔有不熟悉情况的新老师愤怒地点他起来回答问题,铂伊司总是先花三秒钟回过神,零点五秒起身,两秒看清题目,再用一秒钟随意地念出正确答案。他的作业本永远干净得像覆过初冬第一场新雪的大地,然而当成绩单发放下来,他的名字永远安安稳稳地印在第一位,而且还是遥遥领先于第二...

“小铂是个很'认真'的孩子。”
每到需要描述这个孩子的性格的场合,所有人的脑海里首先都会不自觉地冒出这个词,但要确切说起来,又没有人能说得清这个“认真”的对象到底是个什么。
每次上课铂伊司永远安安稳稳地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礼貌性地把课本摆好,然后就认真地望着窗外发呆。如果没有不识趣的老师提问,他可以保持这个单手支颌、微微侧过脸的姿势一整天。偶尔有不熟悉情况的新老师愤怒地点他起来回答问题,铂伊司总是先花三秒钟回过神,零点五秒起身,两秒看清题目,再用一秒钟随意地念出正确答案。他的作业本永远干净得像覆过初冬第一场新雪的大地,然而当成绩单发放下来,他的名字永远安安稳稳地印在第一位,而且还是遥遥领先于第二名。
虽然比不上同班的索迩那样讨女孩子喜欢——那家伙嘴甜得像抹了蜜,再加上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仿佛天生就知道怎么哄得女孩子们脸红心跳——但胜在干净清秀气质沉静,一年四季往他书桌里塞的情书也没断过。(然而对此本人依旧是四大皆空的态度

———————补充一点设定———————


艾欧斯:

隔壁水源的班长。模范生,是老师的好帮手同学的好榜样。成绩稳居年级第二。(没错第一是小铂


漆拉:

小艾的班主任老师。(明显到谁都能看得出来地)偏心小艾。有人说他们其实有血缘关系,不过已经被证实是谣言。


吉尔伽美什:

漆拉的好友,退休老干部【划掉

前教育工作从事者。一度在教育界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却在六年前因为不明原因突然辞职并退隐江湖。据传言是因为在某件事情上与校长白银祭司产生了分歧。


白银祭司:

深居简出却掌控整个学校一切情况的神秘校长,因为对学校近乎完美的管理受到众人爱戴,没有人知道ta在秘密地收集学生和教师的信息用以研发“完美的人工智能”。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铂伊司:

校长制造的AI,拥有目前已知最强大的运算能力,但因为没有完善的人格及情感模拟功能所以是失败品。校长安排他在学校里做情报收集和监管工作。

目前听命于校长。


麒零:

孤儿,成绩平平,在班里常常受人欺负。

真实身份是唯一的“完美的人工智能”。有独立人格和情感。被修改了记忆,以为自己是人类。


felineeeeee

我想象中的铂伊司,少年的容貌下是超越外表的成熟心智,像一个活了太久的隐士。
关于小艾,他们的友谊应该纯粹而坦荡,像最干净的风和最清澈的水。有当年吉漆君子之交的味道。

我想象中的铂伊司,少年的容貌下是超越外表的成熟心智,像一个活了太久的隐士。
关于小艾,他们的友谊应该纯粹而坦荡,像最干净的风和最清澈的水。有当年吉漆君子之交的味道。

Don't ever forget

风(铂伊司x艾欧斯)

性质:短篇『四谛』系列,清水,一次性完结。

CP:铂伊司x艾欧斯

世界观+人设运用:爵迹旧作C-人物一设

_

又是深冬,和十七年前如出一辙。

垂下的枝头盛放着白色绒花,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散落的花瓣一扫而过,一阵金色的涟漪在地面旋转扩散后,多年无人拜访的圣地迎来了他的旧人。

坐在树下石椅上的人半阖着眼,不看来者,只关注着置放在石桌上的一盘棋。

黑子为攻,白子散乱。

一盘与己博弈,未完成的棋局。

“铂伊司。”来者唤出了他的名姓,也直接诉说了他的来意:“我来风津道,只想询问你一个问题。”

铂伊司抬头,银色的刘海扫过他清冷的眸,眼底的情绪与语气一致,深邃却空无:“艾欧斯,你是亚斯蓝的...

性质:短篇『四谛』系列,清水,一次性完结。

CP:铂伊司x艾欧斯

世界观+人设运用:爵迹旧作C-人物一设

_

又是深冬,和十七年前如出一辙。

垂下的枝头盛放着白色绒花,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散落的花瓣一扫而过,一阵金色的涟漪在地面旋转扩散后,多年无人拜访的圣地迎来了他的旧人。

坐在树下石椅上的人半阖着眼,不看来者,只关注着置放在石桌上的一盘棋。

黑子为攻,白子散乱。

一盘与己博弈,未完成的棋局。

“铂伊司。”来者唤出了他的名姓,也直接诉说了他的来意:“我来风津道,只想询问你一个问题。”

铂伊司抬头,银色的刘海扫过他清冷的眸,眼底的情绪与语气一致,深邃却空无:“艾欧斯,你是亚斯蓝的帝王。”

是拒绝,还是提醒?

艾欧斯一向不喜欢思考这些,特别是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这大概是遵从十七年的本能信任,也是他深知任何伪装在他面前都会暴露无遗。他渡步走到了石桌旁,目光放在那盘早已注定结局的棋盘上。

“过了边界,我便不是帝王。”

两人额头上的冠冕映着绒花掉落的无奈,花瓣被名贵的宝石私自染上了颜色,还妄想回到最初尚未加冕的白。

见铂伊司沉默,艾欧斯从棋笥里取出一枚白子,神色里的困扰袒露无疑,就算他知道这不是帝王该有的神色:“十七年前,那场遇到你之前的‘袭击’,是你刻意安排的?以你的魂力水准,在我进入那个洞穴前发现并不难。”

白子落下,黑子本早已胜券在握的局势却有了被逆反的势头。

“他教你的?”铂伊司将目光回到逆转的棋势上,手执黑子便落下。

棋势再转,新落的黑子轻易扼杀了白子的势头。

“嗯。”
艾欧斯自然清楚铂伊司口中的他是谁。
他被他带大,他也曾教导自己,王者本该多疑,特别是在这个充满巧合的世界。

想起那个人最后与自己交谈布置北之森弑杀计划时的坚毅眼神,艾欧斯落子的手一僵,却终究还是落下。

一步死棋。

他永远无法做到他那样无情。

他不愿意用这种眼光去看待面前的人,即使对他的印象只是停留在十七年的一面之缘,即使这样做会将他与他背负的国家推向死路。

但世上总是会有比起阴谋荣耀更重要的东西。

这种不择全大局的情义是荒谬么,是。

是信任么,也是。

“你输了。”
黑子未继续紧逼,铂伊司在闭上眼前转过了头,毫无感情地说出了最后的结果。

寒风刺骨,艾欧斯的面容带着一丝沉痛。

“你入局太晚,这盘棋早已无力回天。”

“我知道。”

知道你与我的身份,知道冠冕所代表的权利,也知道再度相握的双手间只剩下权争予夺——以及,无缘并肩。

“漆拉,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去找铂伊司。”
——为什么非要找到他?

艾欧斯握紧了手中新一枚白子。

王若有了珍视之人,就应当好好保护。
王若有了对敌之人,更应是不留情面。

倘若珍视与对敌都同为一人,又该如何下注,输无非是城与国的存亡,赢却换不得一处名为‘家’的苟活之地。

落子,贯通白子重新引导着棋局,以王之名,只求和局。

艾欧斯从没觉得自己像今天这样如此执着一盘大势已去的棋局,他懊恼自己以前和漆拉下棋时总是摆出一副游手好闲的耍赖态度,要是认真再听几场破局之法,也不会落得像现在难堪。
棋局生路已被对方自己封死,可笑自己身为一位从未了解过他的帝王却起了执念。

名为愚昧的执念。

见了棋局上的变动,铂伊司没再落子,食指弯曲轻轻拂过下颌,一丝罕见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笑对方棋艺不精。

没有设局和阴谋,又或是那笑令艾欧斯根本看不透。

很纯粹的,小孩子的笑。

他起身,抖了抖掉落在肩膀上几缕绒花,对艾欧斯使了一个玩味的眼色,便向着绒花林的另一头走去,不会融化的雪地上留下了他一深一浅的脚印。

没有使用魂力,不代表不存在。正如同他们取下使心神负累的王冠,仍会引来抢夺的野兽。——只要你曾拥有,便会被这世界视为威胁。

艾欧斯跟着他,满脑子却是对方那瞬眉眼间雀跃的神色。直到周围大风再起,突然明亮的视野让他眯起了眼。

路的尽头是断崖,下方是连绵不断的云朵,它们结合着雾气翻滚,可以勉强看见几座被沉没在云絮间的建筑轮廓,更多的是毫无生机的峡谷荒地。
这类圣地让艾欧斯想起了常年笼罩在黑暗与雾霭里的皇室居所。

无穷无尽的大风卷起二人身上的衣袍,艾欧斯上前了几步,站到铂伊司身边。

他们登上了常人所仰慕的高山,得到荣耀却孑然寂寥。

他们曾有灵魂上的肝胆相知,也融于黑暗交错了彼此的影。

可他们无法并肩同行消磨孤独,只能立于各自的山峰顶端遥遥相望,看着另一端的人终有一日满身鲜血的倒下。

和局,只是存在于纸上谈兵的幻想。

他们彼此早没有退让的余地。

“能直接通过棋子来到这里,亚斯蓝这些年也很‘忙’吧。”铂伊司清冷的声音复又响起,话落,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因为情绪激起一丝魂力波动。

“嗯,但却比不上因德帝国的潜入速度。”

“这次来见我,是你第一次以身介入战局?我从风音的讯息得知,亚斯蓝这几年发生的两场战役,你都没直接参与。”

艾欧斯不置一词,在他记忆里找不到任何关于那两场战役牺牲者的回忆,就像狂风里吹落的绒花,铺垫这条牺牲之路的枯骸太多太像,一颗心太小,普通名姓无法在上立于墓碑,也无法尽数保护。

“帝王这个名号对我而言更多的是虚有其表。”因为它无法赦免你身上名为最强的枷锁。

艾欧斯回答地很坦诚,可答案是连自己都觉得好笑的自欺欺人。

“哦?”铂伊司看向身边的人,眸色里像是倒影着一池平静的湖水,不留痕迹,他开口道:“这么说来,那我作为一度王爵不就是有名无实?”

“……”
艾欧斯被对方的话语一惊,他看着铂伊司的样子像是对方脸上开了朵花,不知该怎么应答。

“我有几年没涉足魂术界,难道不是有名无实?”

自出生便驻足于这片白茫茫的景色。

自出生便不由自我决定的身份。

自出生的命运不属于自己。

……

“你确实有名无实,而我……虚有其表。”
艾欧斯伸出了手,握住了铂伊司的手掌,恰好是十七年前森寒洞穴内救赎的力度。

无心还是有意,这些都不重要了。

不同的魂力,不同的立场,本不应该存在的相逢。

“你冷么?”铂伊司没有挣脱手上的力度,平静地询问。

共鸣的灵魂,短暂的交错,实际发生的相遇相知。

他们都没有用魂力御寒,两只手都冻得厉害,冰冷的温度,又怎么能温暖彼此。

“不冷。”艾欧斯却笑出了声,耳畔响起幼时回答漆拉的话。

“理由?只是想找到他,就够了~至少,也得做个朋友。”

——选择,依然是自己。

有他。

葬下冠冕,不悔。

END

某科学的百合子小姐

铂伊司与艾欧斯婚后日常

    “这帮老东西终于滚蛋了!天天都得上朝真是日了狗了!”退朝之后,冰帝艾欧斯无力地倒在铂伊司怀里。宠妻狂魔铂伊司亲王非常心疼地把艾欧斯起来“冰冰,我们回宫吧!”他们手上的戒指发出金色的光芒,直接把他们俩个转移回房间,顺便卷走了堆积如山的奏章。     “冰冰,这些奏章我帮你批阅就行了,你先休息一会吧,别着急,我马上就完事!毕竟我们有120倍的时间呢!”铂伊司小心翼翼地把艾欧斯放到床上,并帮助他媳妇脱掉鞋子和外衣,拿掉头饰,卸下妆容,盖上被子。艾欧斯不情愿地说道“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冰帝大人内心是崩...

    “这帮老东西终于滚蛋了!天天都得上朝真是日了狗了!”退朝之后,冰帝艾欧斯无力地倒在铂伊司怀里。宠妻狂魔铂伊司亲王非常心疼地把艾欧斯起来“冰冰,我们回宫吧!”他们手上的戒指发出金色的光芒,直接把他们俩个转移回房间,顺便卷走了堆积如山的奏章。     “冰冰,这些奏章我帮你批阅就行了,你先休息一会吧,别着急,我马上就完事!毕竟我们有120倍的时间呢!”铂伊司小心翼翼地把艾欧斯放到床上,并帮助他媳妇脱掉鞋子和外衣,拿掉头饰,卸下妆容,盖上被子。艾欧斯不情愿地说道“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冰帝大人内心是崩溃的,凭什么自己就得天天上朝?那两对平时都不过来,总是躲在120倍的时间空间里享受作乐。自己和铂伊司就得每次都要计算好时间!是在是太委屈!)  
   过了一小会,冰帝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唤醒“冰冰,久等了!为夫来服侍你了!”随后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艾欧斯睁开眼睛“这次怎么这么慢!You bad bad!人家要拿小拳拳锤你的胸口!”“好了,不生气了啊!冰冰,我们先去洗澡吧!”铂伊司放好热水和花瓣后快速地除去自己和艾欧斯的衣服。“每次都是这么着急!You bad bad!疼疼疼!”水中的艾欧斯坐在铂伊司大腿根部,喘息着。他们的长发在水中交织缠绕在一起,就像他们现在正在无缝贴合的身体一样。  做帝王不容易,每天有那么多身不由己,私人时间被大量占用。不过还好有铂伊司这位贤良体贴的夫君陪伴。(ps:魔戒和120倍的概念往前翻,银零囧格正文中提到过。本产品为情人节的副产品。这次讲的故事是冰帝艾欧斯和铂伊司。)

某科学的百合子小姐

魔戒的概念

银零囧格里面出现的戒指,我来科普一下用途。
魔戒原本是由漆拉用铸造出来,并将自己的空间和时间的天赋融入进去。魔戒总共分为3对,使用者分别是银尘和麒零、吉尔伽美什和漆拉,铂伊司和艾欧斯。只要戴上戒指,使用者便拥有超控时间和空间的能力。当然,由于戒指是成对出现,因此同时使用时威力更强大。使用魔戒后,可以把某一部分的时间加速为120倍或者缓速120倍。比如说如果加速120倍的话,外面的时间过1天,而空间里面就过了120天。(120倍的时间概念在银零囧格正篇中经常出现。)
魔戒还能无限储存物品。
魔戒还能帮助佩戴者实现空间上的转移,比如说在三生三世十里梅花(过几天我会写完,先剧透一下)里面的银尘就是通...

银零囧格里面出现的戒指,我来科普一下用途。
魔戒原本是由漆拉用铸造出来,并将自己的空间和时间的天赋融入进去。魔戒总共分为3对,使用者分别是银尘和麒零、吉尔伽美什和漆拉,铂伊司和艾欧斯。只要戴上戒指,使用者便拥有超控时间和空间的能力。当然,由于戒指是成对出现,因此同时使用时威力更强大。使用魔戒后,可以把某一部分的时间加速为120倍或者缓速120倍。比如说如果加速120倍的话,外面的时间过1天,而空间里面就过了120天。(120倍的时间概念在银零囧格正篇中经常出现。)
魔戒还能无限储存物品。
魔戒还能帮助佩戴者实现空间上的转移,比如说在三生三世十里梅花(过几天我会写完,先剧透一下)里面的银尘就是通过魔戒进去了魂冢。
魔戒还能实现人体部分的转移,这就有点尴尬了,我来解释一下,魔戒可以通过使用者的意念把排泄物及时转移到厕所里。由此再也不用担心拔出来的时候发现粘上了屎的问题。尽情享受吧!

某科学的百合子小姐

本纪录片记录了银零他们第一次那啥时候的心声,详情请参考正篇第四篇黑发少女,第五篇尘零合,完美容器和第六篇尘零合,金色灵犀。(PS;从那以后每年麒零被银尘扯坏的衣服可绕地球三圈半,因为银尘有了新的特殊癖好。麒零心里“老攻,这个爱好可以有,请坚持下去!反正衣服账单有艾欧斯“大姐”报销!”艾欧斯表示“我家铂伊司也有这种爱好!”漆拉也表示“巧的很,我家大金毛也这幅德行!”)

银尘篇
怎么?麒零?你害怕了?
可是已经太晚了!
是你之前一直死皮赖脸地管我要,
所以现在也怨不得我了!
你后悔吗?反正后悔也没用!
我是不会停的!
已经来了,我就不会走了!
痛吗?你怎么哭了?
不过,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是想要...

本纪录片记录了银零他们第一次那啥时候的心声,详情请参考正篇第四篇黑发少女,第五篇尘零合,完美容器和第六篇尘零合,金色灵犀。(PS;从那以后每年麒零被银尘扯坏的衣服可绕地球三圈半,因为银尘有了新的特殊癖好。麒零心里“老攻,这个爱好可以有,请坚持下去!反正衣服账单有艾欧斯“大姐”报销!”艾欧斯表示“我家铂伊司也有这种爱好!”漆拉也表示“巧的很,我家大金毛也这幅德行!”)

银尘篇
怎么?麒零?你害怕了?
可是已经太晚了!
是你之前一直死皮赖脸地管我要,
所以现在也怨不得我了!
你后悔吗?反正后悔也没用!
我是不会停的!
已经来了,我就不会走了!
痛吗?你怎么哭了?
不过,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是想要的,
这是你期待已久的,
现在我全都给你。
反正我们有永生永世的时间,
从现在开始,
我会对你多多调教。


麒零篇
银尘!你个禽兽!你个变态!
我跟你讲,
我以前受的所有伤加在一起,
也没有这一下疼!
不算我昏迷的那几天
从刚才到现在,
你捅了我好几万下!
我总算明白了,
爱的感觉是疼的。
从现在起,
我就是你的完美容器。
你永远是我的,
我会把你关起来。
反正我们有永生永世的时间,
从现在开始,
银老师,请多多指教你的学生麒零。

结束语;亚斯蓝皇族的衣服消耗量有点快,不过他们很有钱也不在乎扯坏这…反正也就几万件吧!衣服是一次性的,也方便更新。一天一件,不用担心撞衫问题。至于银尘问什么每次都是这么着急?答案是;没有办法,JB着急。

Atlantis

【铂艾】龙骑士上岗培训记录

十个小段子讲一个故事系列↖(^ω^)
不知名大陆段子集之【龙骑士上岗培训记录】

背景:与前篇和原作都无关的一片不知名大陆
设定:中世纪式西方玄幻、剑与魔法【高魔设定】
CP:炼金黑巫师铂伊司X龙王艾欧斯

Part 1.【所有巨龙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第一次见到龙王陛下时,年幼的铂伊司开心极了。

即使由于乱动宫廷魔法师的随机传送卷轴被送到一个未知的地方,铂伊司也并未感到多少不安。他好奇地摸索嵌着各色宝石的石壁,并在看到那头遍身鎏金般灿烂的巨龙时“哇”的惊喜欢呼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处于陌生的环境中。

从为期数月的小憩中被打搅,巨龙王艾欧斯睁眼就看到了一团在自己脚边蹭来蹭去的小东西。

嗯,而且看起来银闪闪、毛绒绒的...

十个小段子讲一个故事系列↖(^ω^)
不知名大陆段子集之【龙骑士上岗培训记录】

背景:与前篇和原作都无关的一片不知名大陆
设定:中世纪式西方玄幻、剑与魔法【高魔设定】
CP:炼金黑巫师铂伊司X龙王艾欧斯



Part 1.【所有巨龙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第一次见到龙王陛下时,年幼的铂伊司开心极了。

即使由于乱动宫廷魔法师的随机传送卷轴被送到一个未知的地方,铂伊司也并未感到多少不安。他好奇地摸索嵌着各色宝石的石壁,并在看到那头遍身鎏金般灿烂的巨龙时“哇”的惊喜欢呼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处于陌生的环境中。

从为期数月的小憩中被打搅,巨龙王艾欧斯睁眼就看到了一团在自己脚边蹭来蹭去的小东西。

嗯,而且看起来银闪闪、毛绒绒的,还没有他的半个指甲盖大,真是让龙心软。

还没压下睡意的艾欧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方,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众所周知巨龙都喜欢亮晶晶又漂亮的事物,所以对捕捉到一只亮晶晶的人类幼崽,龙王陛下也表示很开心。

当然,如果这个幼崽没有紧紧抱着他的爪子还试图咬上一口就更好了。


Part 2.【交换名字是成为龙骑士的开始】

世界上怎么会有怎么帅气的龙呢?决定了!我要做他的龙骑士!抱着龙爪不肯撒手的铂伊司自作主张地许下了这样的誓言。

对此一无所知的艾欧斯用爪子拨了拨身体香香软软的小东西,并心满意足地看到对方吓了一跳的模样:“汝是何人?”

“我叫铂伊司,是阿尔哲亚斯的王子哦。”小家伙紧张地盯着慵懒卧在金币堆上的巨龙,补充到:“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问吾?汝以为吾是谁?会向区区一个人类报上真名?就算汝是王子也不行。龙王陛下以一声冷哼表示了他内心的不屑。

谁知下一刻小家伙就瘪起嘴露出马上要哭出来的模样,那双钻石般璀璨的双眸由于泛着泪光显得更亮晶晶了。

“喂,等等,别哭啊!告诉你还不行吗?”对与人类孩童相处毫无经验的龙王哪里见过这仗势,瞬间慌不择路就服了软:“艾欧斯!吾名艾欧斯!”

铂伊司迅速破涕为笑:“说好了哦艾欧斯,知道了名字你就是我的龙了!”

艾欧斯:???是谁在什么时候跟你说好的?


Part 3.【我给你当抱枕就好啦】

“艾欧斯,我睡不着。”

拒绝了艾欧斯送他回家的提议,执意在龙山留宿的铂伊司躺在只有巨龙会喜欢的、由金币和宝石堆成的床上,一脸无辜的眨着眼睛:

“你的床太硬了。”

“...…”这本来就不是为人类准备的。

对此无可奈何的艾欧斯只得找来几条布帛铺在他身下:“这样行了吧?”

“你家好冷啊。”小家伙很快提出了新的不满。

艾欧斯吐出一口龙焰照亮了宫殿:“这样行了吧?”

“还是不行,果然没有我的抱枕就睡不着。”

艾欧斯:“……再吵吃了你。”

谁知这家伙不哭不闹,偏偏扬起小脑袋用那双宝石般的眸子盯着巨龙,眼中满是撒娇的意味。

……

哎呀呀,作为龙被这么欺负可真是太堕落了,但有什么办法呢?龙总不能和亮晶晶的事物过不去。龙王陛下再次没出息的退步了:“吾当你的抱枕总行了吧?”

“好耶!”铂伊司毫不客气地扑到了对方的身上。

于是银发的小王子躺在龙王陛下温暖柔软的爪心里,安心地做了个香甜的好梦。


Part 4.【立志成为龙骑士的巫师】

之后过去了十年还是二十年呢?龙族对时间从来没有什么概念。

龙王陛下还是龙王陛下,但铂伊司已经成为了阿尔哲亚斯最优秀的巫师,而且依旧非常好看。

即使龙族和人类审美并不共通,但艾欧斯也认同这两点。

你看看,那深邃璀璨的眸子……好像亮晶晶的黑曜石。好看。

那浅银色的短发……好像亮晶晶的钻石。好看。

那白皙透亮的皮肤……好像亮晶晶的月光石。好看。

而且要说他优不优秀……

“艾欧斯,我来找你了。今天同意让我成为你的龙骑士吗?”各种意义上的。铂伊司微笑着在心中默默补完了后一句。

作为巫师能一直没有放弃成为龙骑士这个远大梦想……能是不优秀的普通巫师吗?!


Part 5.【抢公主是巨龙的天赋技能】

铂伊司很头痛。

阿尔哲亚斯帝国的国王会议上,财政大臣帕德尔开始了汇报:“公主殿下,巫王殿下,安茹的莲泉公主和维尔纳的神音公主都被那只黄金龙抢走了,目前已有第三十九个国家的公主被捉到龙山阿南塔之中。”

“这事绝不简单!我严重怀疑龙族要对我国如晨星般闪耀、如玫瑰般明艳、如珍珠般动人的西鲁芙公主图谋不轨,伸出魔爪。对此,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应当赌上战士的荣耀与那魔龙决一死战……”伊赫洛斯爵士踢散了可怜的木椅拍桌而起,气势豪壮。

索迩王子翘着二郎腿嗤笑道:“放心吧伊赫洛斯,你的西鲁芙公主年纪大了脾气又那么爆,不会有危险……啊!皇姐我错了饶命啊啊啊啊!”

“不过话说回来,谁知道那头龙到底想干嘛?难道是突然想来场跨越种族的爱恋?”西鲁芙公主放下屠刀困惑地看向铂伊司,毫不掩饰眼中的八卦之色。

于是会议迅速偏离向讨论龙与公主爱恨纠缠的一百个凄美故事,并在毫无成果中宣告结束。对于此事的解决方案就是开盘下注赌赤金龙王来不来抢西鲁芙……

对于艾欧斯到底想干什么铂伊司并不清楚……但为了平息心头剧烈翻涌的酸意……不,是为了大陆和平的局面不被破坏,铂伊司觉得他有必要去一趟龙山。


Part 6.【给巫师送礼物的秘诀】

刚通过传送阵来到龙王宫殿,铂伊司就因眼前的景象有些搞不清状况。

宫殿中数十个姿容卓绝的美少女或卧或立,神态悠哉地簇拥在龙王陛下身旁。美人们冷艳娇媚、淡雅俏丽,风情各有千秋。她们优雅的仪态和端丽的美貌无疑证明了她们公主的身份。

铂伊司扶了扶额,决定还是有什么直接问当事龙:“陛下怎么突然开始对抢公主感兴趣了?”

“铂伊司,到我身边来。”见到他,艾欧斯难得露出了如此外露的自傲神色:“我将大陆上没有配偶的美丽公主都请到这里来了,她们都是能与你相配的的女孩。你看看哪位公主比较和你的眼缘,你们可以先聊聊。”

“……什么意思?”铂伊司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也该找个适合自己的伴侣了。”龙王陛下看上去像个苦口婆心关怀晚辈的和蔼长者:“你不想早点有个孩子吗?”

我居然被一头龙催婚了?铂伊司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等等,你把公主们抢到自己的宫殿来就是为了给我寻找一个妻子?”

“当然。这是我为你预备的生日礼物。”

这份令人哭笑不得的礼物使铂伊司想起自己的生日确实快到了。不过不管怎么说,看来龙王陛下还是没有好好掌握为巫师选择礼物的技巧。


Part 7.【没有亮晶晶陪伴的龙生是不完整的】

“您费心了,我不需要这个。”铂伊司语气平淡。尽管面色如常,但他对艾欧斯的自作主张还是生出了不小的怒气。

似乎是觉察到了这点,艾欧斯伸出爪子将对他而言过于小巧的人类男性轻轻捧起拿到自己面前,眼神中透出了一丝……寂寞?

“别生气啦,如果你不要,那我就把她们送回去。”

巨龙小心翼翼的模样令铂伊司不禁放轻了语调:“算了,你是怎么会想到这个的?”

艾欧斯踌躇了半天才低声说:“你现在已经很少来龙山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你长大了,身份不同往日,要为自己的国家着想。”

“虽然这么说有些自私,但我很怀念你小时候,我们还是朋友的日子。”

“我们现在也是。”虽然这么说着,但铂伊司不免有些心虚,由于某个特殊的原由,他的确在刻意回避艾欧斯,甚至还动过再也不见对方的念头。

巨龙定定注视了他片刻,将脑袋伏在爪子里:“人类可真是狡猾啊,一眨眼间就擅自长大,然后改变,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很快就会离开了吧?无论是因生命耗尽死去还是突破圣阶进入人神领域。”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留下后代,我会教导他们,就像教导当初的你一样。当然,如果他们能和你一样亮晶晶就更好了。”

这承诺已等同于国王们梦寐以求的结盟契约,艾欧斯相信眼前的人类不会拒绝。与龙族结契后,家族的兴盛自不必说,令阿尔哲亚斯成为大陆最强大甚至唯一的人类帝国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钟情于一个人类,所以最后还是要通过利益来换取陪伴,听起来有点可悲,但如果是他,我愿意付出这些代价。

毕竟一想到再也看不到那头漂亮的银色头发,就算是强大如龙王陛下也会感到非常难过的。


Part 8.【没人能用脸接龙息】

龙王陛下放下了所有骄傲,睁大漂亮的金色眸子,充满期盼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艾欧斯,虽然很遗憾,但我要告诉你,我并不喜欢女性,所以……是不会有什么遗传我发色的孩子的。”铂伊司伸手抚摸巨龙的鳞片,眼底晦暗不明。

“不会有?”某一刻龙王陛下看起来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但他在委屈了一会后很快恢复了冷静:“那你有喜欢的男性吗?我去把他抢来送给你也行。只要你能高兴。”

——难道你非要我和什么人在一起吗?

分不清将理智驱赶殆尽的是酸楚还是狂躁,铂伊司已经抑制不住脱口而出的冲动话语:“即使我喜欢的是一只龙?”

“这个不可以!”艾欧斯恼怒地眯起眼喷出一口龙息,又愤愤不平地捉住铂伊司把他从头舔到脚:“你还说想成为我的龙骑士,结果却背着我喜欢其他龙。”明明他就是所有龙里最帅气最富有最亮晶晶的!

“巨龙间争夺伴侣的战斗可是很残酷的,只要我不松口,你以为能有龙赢得了我?”

唉?

铂伊司呆住了。

这句话和自己想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被先一步告白了?

本以为无望的恋情日复一日地根深蒂固,没有坦诚的勇气,又患得患失畏惧艾欧斯会因自己受到伤害,只好渐渐逃离。结果就因为对方抢走公主就忍不住吃醋想要当面问个究竟——现在想来他都是为了什么啊?!

早知道是两情相悦的话,我哪用忍得那么辛苦。

龙王陛下还在发脾气乱喷龙焰,把一边的公主们吓得够呛,结果被铂伊司扑上来一把抱住脖子,差点儿被自己的龙息呛死当场。


Part 9.【偶尔也有想要变成人形的时候】

因为连续一段时间都在进行“抢公主”这一耗时耗力的高强度工作,艾欧斯在将女孩们送回自己的国家后就困倦地在金币堆上蜷成一团。

“艾欧斯,别睡。”铂伊司左右揉着巨龙的脑袋,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你一睡就是几个月,那就不能陪我了。”

龙王陛下好脾气地任他作弄:“我也想不睡,可是太困了,做不到。”

抬手挠挠龙的下巴,铂伊司不动声色地说道:“那你变成人类的样子吧,我们人类最多只睡半天。”

“……”艾欧斯犹疑地摆了摆尾巴。

铂伊司继续循循善诱:“而且变成人类的话,我还可以和你一起睡。”

“唔。”龙王陛下觉得心动了。

下一秒,铂伊司感觉一具温暖的躯体贴上了他的后背。

偶尔变成人形也是不错的吧?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是可以抱抱。龙王陛下轻嗅着怀中人好闻的气味,合上了双眼。

苦心孤诣终于得偿所愿的铂伊司对于龙变成人形没穿衣服这件事表示简直不能更满意。


Part 10.【龙王陛下最重要的宝藏】

艾欧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巨龙们可以为了自己的伴侣做任何事。

直到现在他却比任何龙,都深切地抱有“想要和某个人在一起”的想法。

宝石丢了可以再收集,金子没了可以再去找。

龙族的感情远比其他生物淡泊,千万年来,对自己而言与众不同的存在,就只有那么一个。想和他分享自己拥有的全部,这种心情本身就是珍贵的、不可思议的。

巨龙守护自己找到的宝藏是理所当然的事,龙王陛下最重要的宝藏是一个叫做铂伊司的人类巫师。


【END】


某科学的百合子小姐

银零囧格婚礼彩蛋二则

(1)花束争夺之战
婚礼上有一个环节是新娘抛花束,有一个说法是谁抢到了花束谁就是下一个新娘。因此漆拉和冰帝艾欧斯虎视眈眈地盯着麒零手上还没有抛出去的那束花。当花束在空中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时,画着浓妆,穿着高跟鞋和礼服长裙的漆拉和艾欧斯非常不顾形象地跳了起来,开始争夺花束之战。当然,他们在同一时间抢到了花束,一人拿着花束的一边,开始对峙,齐声说道“是老娘先抢到的!你个贱货!快给我!”双方各不相让,两人在空中打了起来,又揪头发又拽耳朵的。眼看着火药的味道越来越浓,吉尔伽美什和铂伊司赶紧去劝架,他们非常聪明地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法,那就是下一场婚礼同时举行!吉尔用他的审判之轮将花束一分为二,将其中的一半分给...

(1)花束争夺之战
婚礼上有一个环节是新娘抛花束,有一个说法是谁抢到了花束谁就是下一个新娘。因此漆拉和冰帝艾欧斯虎视眈眈地盯着麒零手上还没有抛出去的那束花。当花束在空中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时,画着浓妆,穿着高跟鞋和礼服长裙的漆拉和艾欧斯非常不顾形象地跳了起来,开始争夺花束之战。当然,他们在同一时间抢到了花束,一人拿着花束的一边,开始对峙,齐声说道“是老娘先抢到的!你个贱货!快给我!”双方各不相让,两人在空中打了起来,又揪头发又拽耳朵的。眼看着火药的味道越来越浓,吉尔伽美什和铂伊司赶紧去劝架,他们非常聪明地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法,那就是下一场婚礼同时举行!吉尔用他的审判之轮将花束一分为二,将其中的一半分给漆拉。而接过另一半花束的铂伊司赶紧把“战利品”小心翼翼地交给了冰帝。亚斯蓝真是热闹,这场婚礼的结束标志着下一场婚礼的开始。不过由于时间原因,得辛苦漆拉给三间寝宫做出3个120倍的时间位面。在外人眼里,他们只是在里面玩几天就出来了,而实际上,他们却有120倍的时间来体验到何为“度“日”如年”。在金色的光芒中,三间金色的大门打开了。银尘抱着麒零;铂伊司抱着冰帝;金毛抱着漆拉,三对幸福的人各自进入了属于他们的天堂。
(2)婚礼之前的更衣
更衣室里“麒零,你该减肥了,你该减肥了!”银尘在非常费力地给身下的麒零系上束腰“对!就是这样,来用力吐气!”“银尘你个变态,每次你都是那么的不怜香惜玉!”正在拼命憋住气、光着屁股、趴在梳妆台上的麒零终于忍不住了,对老攻大人长期的“独裁专制的暴政”发出不满的抗议。“怎么?你想反抗?”银尘用下面更加用力地顶了顶身下人爵印的下方“虽然时间很短,可是我们如果抓紧时间的话,还是可以再来一次的!毕竟我们这样的姿势,我还是头一次尝试!”就这样,麒零被银尘顶着,被系完了所有的丝带。期间,银尘不安分的手还伸进麒零的胸衣好好“整理了一下。”“手感倒是越来越好了,在我的努力下,你现在有B罩杯了吧!。”
银尘舔着麒零的耳垂,赞叹地说。 终于弄好了束腰和胸衣,银尘又在费力地给麒零系上婚纱上面的拉链。“你要是再胖那么一点,我跟你说你会把拉链撑爆的!不过,以后我会好好帮助你“减肥”!”麒零感觉有点背后发凉。“还有,你还是穿一双平底鞋吧!我不想让你看起来比我高!”银尘有点私心地说。当然,银尘非常心机地在自己鞋里面垫了内增高。

  弄头发的时候,自己的头发在银尘的手中灵活的飞舞,被银尘编成了辫子,绕来绕去地和各种发饰固定缠绵在一起。“你现在放松,别乱动啊!”银尘开始小心翼翼地给麒零抹上粉,面颊上擦上腮红,画好眉毛和长长的眼睫毛,最后涂上口红。“难得你这么盛装打扮,真的好美,说实在的,为夫真的不想让别人看见这么美丽的你。不过你放心,这套婚纱,为夫会小心保存,不会像你其它衣服那样撕成碎片。”凝视着麒零如同芭比娃娃一样精致的妆容,银尘禁不住俯下身去,亲吻爱人的嘴唇。银尘的力气是如此的大以至于他自己的嘴唇上、舌头上都沾满了带有麒零唇间香味的口红。 
“走吧,可以开始了”银尘为麒零固定好雪白的头纱和沉重的皇冠,牵着麒零雪白的手走出了更衣室的大门。麒零的美得到了众人的一致称赞,甚至被誉为亚斯蓝最美丽的新娘。但麒零心想“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银尘这个变态简直就是飞秒必争。这套婚纱,很快就会被他脱下来。”此刻的银尘非常小声地在麒零耳边说“我的新娘,难道你忘了我们早已心意相通了吗?恭喜你,你心里想的,就是婚礼之后我要做的。很快你就知道了,何为度“日”如年。” 

某科学的百合子小姐

银零囧格正篇终结章,第十三章,永恒的承诺

【西之亚斯蓝帝国,帝都格兰尔特】  
整个帝都被一种欢快的氛围笼罩,大家脸上都喜悦的微笑,每一个人都在操控着自己的魂力为银尘和零度王爵的婚礼出一份力,有人在大街的两侧摆满喜庆的花束,有人在房子和树上挂满了彩灯,有人准备了晚上要用的烟火…。不一会儿,整个都城的街道变得焕然一新,更加漂亮。然而在皇宫里面,准备婚礼可没有这么简单。

【西之亚斯蓝帝国,帝都格兰尔特皇宫】
  皇宫内部布置会场的魂术师和仆人们,厨房里做饭的厨师们,服装师,灯光师,道具师们已经忙成一团,每个人都害怕出现什么差错。然而此刻心情最为焦虑的,是早就换好礼服,已经守候在外面多时的四人组。 ...

【西之亚斯蓝帝国,帝都格兰尔特】  
整个帝都被一种欢快的氛围笼罩,大家脸上都喜悦的微笑,每一个人都在操控着自己的魂力为银尘和零度王爵的婚礼出一份力,有人在大街的两侧摆满喜庆的花束,有人在房子和树上挂满了彩灯,有人准备了晚上要用的烟火…。不一会儿,整个都城的街道变得焕然一新,更加漂亮。然而在皇宫里面,准备婚礼可没有这么简单。

【西之亚斯蓝帝国,帝都格兰尔特皇宫】
  皇宫内部布置会场的魂术师和仆人们,厨房里做饭的厨师们,服装师,灯光师,道具师们已经忙成一团,每个人都害怕出现什么差错。然而此刻心情最为焦虑的,是早就换好礼服,已经守候在外面多时的四人组。  “困死我了,怎么还不出来!”冰帝艾欧斯不知道地多少次在铂伊司的怀抱中醒来,打了一个大大哈欠,他的心情非常焦虑,不满地,毫不顾忌形象地叫嚷到。铂伊司端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随后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艾欧斯精致的面容“冰冰,小心弄乱了你精致的发型和妆容。”艾欧斯听完后,立刻不说话也不乱动了,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任由铂伊司摆动。体贴的铂伊司亲王帮自己媳妇整理一下裙摆,并帮助艾欧斯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躺好。 
艾欧斯的这一声怒吼,惊醒了另一边,趴在大金毛怀里睡美容觉的漆拉。此时的大金毛正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喝红酒提神,喝了一瓶又一瓶,一箱又一箱。看见怀中的美人醒了,吉尔一脸讨好地将漆拉扶起,“媳妇,喝点酒不?”怀中的美人慵懒却优雅地伸了一个懒腰后顺势抱住吉尔伽美什,并用力吸吮这他嘴上残余的芬芳“喝酒可以,你得用嘴喂我!”虽然面色疲惫,但漆拉那精致而美艳的五官,带着一股被风雪吹透般的灵气,纤细柔软的黑色睫毛仿佛两位羽毛仿佛用过他那对如同秋水般的眸子,再配上那精致的发型,华丽的首饰和礼服长裙,显得漆拉更加光彩照人。
  【在变速为原来120倍的时间位面里】
“麒零,我们是时候出去成亲了,别让其他人等急了。”银尘一边给麒零“输送魂力”治伤一边说道“你现在害怕吗?”银尘感觉身下的麒零赤裸的身体开始因为紧张而发出轻微的抖动,声音也开始变得颤抖“有点紧张。”“哦?”银尘本来想翻一个白眼但是忍住了,有点戏谑地问道“堂堂零度王爵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区区一场婚礼?”麒零一边呻吟,一边严肃认真地说“我以前一点也不怕死,现在我希望在爱里继续活下去。活的比爱更长久。”银尘的内心里很是感动,没想到自己的小新娘能说出如此认真的话,他本来想继续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在里面再耽搁了。银尘只能略带歉意地从麒零的身体里面恋恋不舍地退出后,抱着心爱的麒零沐浴更衣。
  【时间位面之外】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那间紧闭的寝宫大门终于打开,银尘抱着麒零在一片金色光芒里走出。从昨天漆拉开始布下120倍的时间位面到现在,外面的时间刚好过了一整天,也就是说银尘和麒零在里面“做”了整整120天。时间的飞逝由麒零的头发长度变化可以看出来,原来刚刚及肩的中短发长长了好几寸,梳成发髻还是应该可以的。
   醋坛子银尘有点粗暴地驱散了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服装师和化妆师“你们都下去吧,我的媳妇我自己来。”此时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漆拉再一次启动时间的天赋,金色的光芒再一次包裹住了一间更衣室的大门。“去吧,抓紧时间,你们在里面一共有四个小时的时间。”
【变速为120倍的时间的更衣室里】
正在给麒零穿婚纱的银尘看着复杂的礼服设计表示崩溃,光是最里面的那一件“胸衣”就试了半天才进去,还有那个像是“束腰”的东西,丝带那么多,银尘好不容易帮麒零系好又要弄那层层叠叠的裙摆,还得梳头,化妆,带上皇冠和头纱……。好在银尘自己的那一套礼服穿起来非常方便,直接套上去再带上一个用宝石别针固定住的披风就好了。
【时间位面之外,婚礼现场】
  2分钟后,已经换好礼服的银尘牵着麒零的手从大门里走出,在场的人无不为他们的美表示惊叹。“走吧,可以开始了。”在红色地毯的起点处银尘抱起麒零,一下子跳到苍雪之牙的背上,而在另一边的威风堂堂的雪刺早在那里恭候多时,来完成这一神圣的交接任务。
  到了皇宫礼堂门口,银尘抱着麒零从雪刺身上小心翼翼地跳下到地面上。“你放松,我不会让你摔倒的。”温柔的银尘替麒零理了理那复杂的裙摆和那长长的头纱。之后,银尘牵起麒零的手,迎着越来越浓的玫瑰,柑橘和小苍兰所营造的香气,和声音越来越响的婚礼音乐,穿过一道又一道的拱门,他们来到了神坛,一起许下了永恒的承诺“我爱你,永远不许离开我。”之后互为对方带下婚礼戒指,再然后银尘迫不及待地掀起麒零的头纱,开始忘情地亲吻麒零。
  END;     银尘和麒零眼睛红红的,像是被风吹进沙子。他们的脸也红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他们可能不知道,这个誓言的期限真的是永恒。哪怕几亿年之后,这个星球不存在了,他们也能在另一个星球上继续过着幸福的生活,毕竟“我们生活在浩瀚的宇宙里,漫天飘洒的宇宙尘埃和星河光尘,我们是比这些还要永恒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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