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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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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小稻米小稻米

一.归来,金色的王爵

银尘已经倒下了,他至死都没有见到诀别多年的吉尔伽美什的醒来,也始终没有合上他那双美好的眼睛,带着悲伤的期待,永远凝视着他最牵挂着的王爵。或许在银尘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已经满足了,能再一次见到吉尔伽美什,能永远的在这个绝望的监狱中陪伴着自己的王爵。这是他作为使徒最幸福的事。

上天还是垂怜了他,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久,久到石门外的喧嚣已经平息下来。万籁寂静中银尘放大瞳孔中的剪影微微动了,仿佛眼眸中闪过金色的波纹。吉尔伽美什的头颅动了,一缕金色的卷发划下光洁的肩头。未被白色草丝包裹着的头颅扬起,精致的面容彻底的裸露在护心镜的微光里。能看到他的眉头浅皱,整个人像是在被梦魇的漩涡之中殊死搏斗,不顾一切的...

银尘已经倒下了,他至死都没有见到诀别多年的吉尔伽美什的醒来,也始终没有合上他那双美好的眼睛,带着悲伤的期待,永远凝视着他最牵挂着的王爵。或许在银尘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已经满足了,能再一次见到吉尔伽美什,能永远的在这个绝望的监狱中陪伴着自己的王爵。这是他作为使徒最幸福的事。

上天还是垂怜了他,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久,久到石门外的喧嚣已经平息下来。万籁寂静中银尘放大瞳孔中的剪影微微动了,仿佛眼眸中闪过金色的波纹。吉尔伽美什的头颅动了,一缕金色的卷发划下光洁的肩头。未被白色草丝包裹着的头颅扬起,精致的面容彻底的裸露在护心镜的微光里。能看到他的眉头浅皱,整个人像是在被梦魇的漩涡之中殊死搏斗,不顾一切的挣脱一切拉扯重新回到光明的世界里去。

显然这一切是有效果的,泥沼慢慢撤去,被吸住的身体在涌动着的淤泥里渐渐显露。蚯蚓状的草丝蠕动着,仿佛于试探中触碰到危险领域的触手,在不想惊动敌情的状况下缓缓抽身而去。它们滑下吉尔伽美什的刚劲的胯骨,紧实的臀部,被遮盖住隐秘的胴体逐渐裸露出它的模样,让人禁不住感叹造物主的虚无缥缈的神力,造就出水源亚斯兰的上代一度王爵这般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天神之姿。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地位,无可匹及的魂力还有这英俊的面容修长匀称的身体,吉尔伽美什,他就是享受到上苍优渥眷顾的人,他的每一个部分都恰到好处地拥有着只属于他的独特的魅力。

鬼面女之发停在了吉尔伽美什白皙的小腿,连同手腕上爬蔓着的草丝让他仍旧处在被禁锢在石柱上的姿态。但即便是此刻的吉尔伽美什也能让人心中无法抵抗的生出不容置疑的信任,他一定会从这绝望的地狱中脱离而去。

空气中涌过魂力的波动,金色的纹路迅疾的覆盖上身体,邪恶的鬼面女之发仿佛饥渴的猎食者闻到了猎物的血腥又开始疯狂的叫嚣,一次次的被击退却贼心不死的妄图冲上去啃噬面前的美食。

吉尔伽美什的身后发散着金色的光芒,那是属于他的爵印,他的力量之源。和银尘所拥有的七度王爵灵魂回路爵印同样处在尾椎的最后一节。此刻,它正在汲取力量,吸收着方圆万丈的黄金魂雾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自己主人的身体中。

如果此刻将希斯雅果实的汁液滴在自己的眼睛里,你会看到金色的巨大的漏斗形龙卷风正冲垮着这个封闭的监狱以吉尔伽美什为中心汇集,甚至你还可以看到,一个血红色的瞳孔,顺着轨迹流窜进吉尔伽美什的爵印里。

附着在吉尔伽美什身上的草丝已经被焚烧殆尽,前仆后继汹涌过来的鬼面女之发也在还未碰触到身躯之时就已经散落在了吉尔伽美什脚下的灰烬之中。吉尔伽美什垂下手臂,缓缓的睁开金色的眼眸。原本俊朗的面容在清如星辰的双眼的点缀下更加散发出无法抗拒的美,只是在视线触碰到趴伏在自己身前的那具身体时,凝结出浓厚的悲伤。

“银尘。”吉尔伽美什屈下左腿右脚脚尖支撑着重心单膝跪在银尘的面前,双手轻轻地抱住银尘的双肩,口中轻轻呼唤着自己心爱的使徒的名字。这是银尘临死前最渴望听到的声音,此刻面前倒在地上的人却再也给不出一丝回应。

“银尘。”吉尔伽美什又呼唤了一声,金黄色的睫毛下眼眶微微泛红。仍旧寂静的没有一丝回声,眼前的人清秀的面容上持续的悲怆的期待,深深刺痛着吉尔伽美什的心。吉尔伽美什想起当年在碧幽峡谷自言自语的话,即使有那样一天的到来,我也不会牺牲相信我的孩子们。可我终究没能保护好你们。

吉尔伽美什闭了闭眼,将眼中的哀伤沉入心底。伸出手拿过被折断的小腿放在银尘的身上,手指微动,闪过淡淡金光,银尘的身躯被包裹在晶莹的冰中。吉尔伽美什站起身,右手出现一把精致的剑,一挥,空中露出幽蓝的裂缝。吉尔伽美什左手伸进裂缝中出来时手中多了身华丽的衣袍。

吉尔伽美什穿上衣物将空间恢复原状,然后屈膝抱起银尘,通过从墙面的裂缝离开了。

不蘸番茄酱的薯条

素日之死(番外)

番外一:人寿(?)保险,只投平安

啊,受到《动物狂想曲》的刺激之下激情产物,特别雷,魂兽X银尘

我设想的雷狼形象是兽人加鲁鲁那只,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个数码宝贝

番外一:人寿(?)保险,只投平安

啊,受到《动物狂想曲》的刺激之下激情产物,特别雷,魂兽X银尘

我设想的雷狼形象是兽人加鲁鲁那只,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个数码宝贝

不蘸番茄酱的薯条

素日之死(五)

五、丑!八!怪!(腾格尔老师的语气

米娅躺在银尘的怀里,奄奄一息。她仿佛一只被扎了一个口子的气球,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个伤口,但挡不住得往外泄气。他们两个穴居于地下太久,米娅已经忘记了如此大规模释放魂力的感觉,她刚才如此的英勇无畏,也不过是本能的挣扎。耗力太多,她突然累了。

人世如此漫长,中途难免累了,应当休息。

银尘原本有些不忍,但他的手臂能感觉到米娅的每一次呼气,吸气,都在消耗着魂力,他了解这种痛苦的体验如同溺水一般。他们在向阳处里,烈光直射,银尘于是缓和得伸出手掌,轻轻搭在米娅眼皮上方,他放轻声音,“您可以休息一下”

听着银尘宽慰的言语,反而激出米娅 一阵动静,她吃力得扯扯...

五、丑!八!怪!(腾格尔老师的语气

米娅躺在银尘的怀里,奄奄一息。她仿佛一只被扎了一个口子的气球,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个伤口,但挡不住得往外泄气。他们两个穴居于地下太久,米娅已经忘记了如此大规模释放魂力的感觉,她刚才如此的英勇无畏,也不过是本能的挣扎。耗力太多,她突然累了。

人世如此漫长,中途难免累了,应当休息。

银尘原本有些不忍,但他的手臂能感觉到米娅的每一次呼气,吸气,都在消耗着魂力,他了解这种痛苦的体验如同溺水一般。他们在向阳处里,烈光直射,银尘于是缓和得伸出手掌,轻轻搭在米娅眼皮上方,他放轻声音,“您可以休息一下”

听着银尘宽慰的言语,反而激出米娅 一阵动静,她吃力得扯扯银尘的袖子。

银尘猜测她要交待些事情,侧着耳朵去听。米娅的声音已如一丝细线,几不可闻。但银尘还是听见了。他有些迟钝,这迟疑的一瞬间,宇宙都恍如膨胀覆灭又重新爆炸生成一切反复重来了一遍。但神经细胞的急速游窜也只耗费了一瞬,他反应过后,点头说好,但米娅只听见了那声回答。点头是银尘给自己看的。

他听见麒零在哭,这孩子在马戏团里饱受欺凌,又经受重重严格指导练习魂力,但还真没掉过眼泪。银尘原本想以师傅的口吻让他不要哭,但听见他的呜咽声仿如深夜刮过草原的风。往事好像都过去了,但只要还在记忆里,就始终像掉进一个坎里,跨不过去。谁第一次遭遇死别这种事情就觉得能承受呢。银尘想着,还是岁这孩子去吧。

但他还是拍拍麒零的脑袋说,“哭完我们就去把米娅葬了吧”

然后,他才转身朝着幽冥走去。幽冥一直站在不远的树影下。

“谢谢”,但银尘没看他,他好像在看幽冥身后那棵树的树叶,是什么时候开始泛起了黄。

“谢什么?”完全没想好两个人该以怎样的方式开场,不过因为银尘坦然自若得先开口道谢了,幽冥内心那点微不足道的犹疑完全来不及表露出来,

“谢你救了我们”

“哦,你说这个。”幽冥似乎有点感到好笑,从鼻腔里喷出一口气。“不是我说,你还真的招怪物喜欢”

杀戮王爵就是,动手的时候知道对方的死穴,动口的时候知道对方的痛点。银尘还在看那些叶子,似乎要研究它们叶片脉络的走向。过了一会儿才徐徐反应过来,直视幽冥的眼睛。幽冥的视角里,银尘的眼珠柔软得仿佛一颗葡萄,可以一脚踩碎一个的那种。

沉默在空气中流转,银尘忽然对幽冥礼貌得一笑,点头致意过后,转身走了。

“喂,”幽冥在他走出几步之后忽然叫住他,“你不怕我是领了白银祭司的命令来杀你的吗?”幽冥本来就是以一个捕猎者的视角居高临下得问出这句话,但他没想到,银尘居然停住,回过头来认真回答,“你要对我开杀戒,我也挡不住,悉听尊便吧”。猎物静静看着猎人,不惧不悲。

银尘走回麒零的身边。少年匍匐在米娅的躯体边痛苦,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银尘站在一边定定看着,看着所有跌宕起伏的情绪过去,总是会过去的。

那种濒死的临界状态,像是在狂风中被吹得发抖的芦苇,这种颤抖的感觉,银尘不是第一次感受。

上一个躺在他怀里,气息只能进,不能出的,是格兰仕。对啊,真是天大的巧合,那时候幽冥也在。

吉尔伽美什被控叛乱,幽冥这个不速之客领着红讯从天而降,在一度王爵的宅邸大开杀戒。血腥气蔓延的速度不快,在后院的格兰仕和银尘闻到那股冲天的腥味时,幽冥释放出的魂力已经逼近他们结界的范围。他们两个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吉尔伽美什在哪,这些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动起了逃跑的念头并且付诸实践,幽冥来势汹汹,肯定不是来做客喝茶的,正面抗衡杀戮王爵对他们来说是愚蠢的冒险,只有跑。

一度王爵的宅邸背靠大川,两个人贴着岸边飞行,逆河流而上。往山那边去,有密林可以形成天然的屏障。也许能帮助他们躲过一劫。

幽冥没有御风飞行的能力,但他的魂兽是纯种的雷狼——像雷鸣闪电一般迅速飞驰的狼型生物。他在逼近,银尘能感受到。那种威胁的气息刺痛神经。

如果一味逃避的话……

银尘忽然急速调转,直接和雷狼面对面,对方如果是闪电的话,那么,银尘的眼里也都是阴云,不怕笼不住,游走在陌生的神经束里,银尘第一次试着去控制一头暴怒的魂兽,他能不怕吗,但怕就输了。雷狼突然仰身大嚎——是神经被侵入的痛,幽冥被摔在地上。

银尘转而攻击幽冥。他知道幽冥的精神防备,只能直接出手,他放出捕神绳,控制住对手再发力攻击。但幽冥避开了,他的速度显然快过魂器的发力。而银尘猝不及防间,视野刚刚捕捉到幽冥扬起的黑发,他的短柄刃已经横闪过来,偏了一点点,所以只伤到肩。格兰仕也出手了,从后侧打了幽冥一个措手不及,把体内的魂力以固体箭状的形式发射出去。为躲避这一出击,幽冥歪斜了一下身子,刀刃才没击中银尘的要害。银尘倒不惧怕伤痛,反而把魂力往受伤的手凝聚,积蓄力量,重击幽冥侧腹。

幽冥毫不在意这一侧的伤痛,迅速转身,解决格兰仕背后这个麻烦。他放出自己魂印里所有刀刃状的魂器,尖尖刃刃,交缠成网状,铺天盖地罩住格兰仕。

银尘发动意念,从周身散发出魂力,和格兰仕一道远距离折弯这些兵器,把它们拗成卷。

但幽冥释放的魂器实在太多了,似乎他和魂器库发生了关联,正从那里面源源不断得调动魂器出来,如果防御的两个人稍微能分点心观察一下,在中心控制着魂器的幽冥,他背后的发辫也因为充斥着魂力而挺立起来,他的力量源真的是过于充沛,都能流淌到发丝间里。那股发辫突然成了有生命的蛇,嘶嘶着信子出动,缠住了银尘的颈,吃痛中银尘一阵挣扎,意念控制的力道瞬间弱了下来,那些打着卷的魂器又重新活了起来。

格兰仕一个人顶着,而银尘被幽冥的发辫拖曳在地上。

格兰仕急于摆脱现在的困境而瞬间加力。发力的一刹那,幽冥已经预料到他的举动,雷狼飞奔而至,撕咬格兰仕的腿,微微的分心都是要不得的,否则,那些魂器就会如瓢泼的大雨铺面而下,有些还好,只是急急划过格兰仕的皮肤。

有些,则插进他的身体里。

有一把,正中心脏。

扑倒在地上的银尘也是能看见这一幕的惨剧的。他撕扯着脖子上的异物,没想到桎梏突然间就松开了,放出他凄厉的大喊“格兰仕”

他很痛,喉咙痛,不知道是刚才勒的太紧太久了,还是因为那一声叫喊。

幽冥倒也不阻止他了,就看着他狼狈得以半爬的姿势,拖着一条腿向格兰仕扑去。猎人总是喜欢欣赏那些已经到手的慌张的猎物。

他把格兰仕揽在怀里,格兰仕抖得仿佛风干的橘子瓣膜。血到最浓稠的时候,就是暗黑色的,弄脏了银尘的白袍子,和那些污泥混在一起。格兰仕张张嘴,但始终吐不出什么成型的字句。银尘把他的侧脸贴近自己的颈边。他抬眼看看幽冥,对方的眼神过分认真,也许是因为,他看着银尘和格兰仕,就像在看着一出戏,看得太投入了些。

银尘收回了视线,他和格兰仕两个人陷在相对无言的状态里,忽然他开口,问“我们是不是活不下去了”

格兰仕手指一颤,似乎是在内心焦灼的拉锯后,做了一个决定,那种坚定向外传递。

他的手指又一颤,聚起了力道,掀开银尘,淌着血,滴里答拉得流,但被划破的经脉里还是有残余的魂力,断断续续的。但奇怪的是,常时的魂力都是金色发光,此时的格兰仕的婚礼状态,却是乌黑的色泽。

更诡异的一幕还在后面:格兰仕的骨节突增,肩胛骨外展,那原本哆嗦不止的双腿也膨胀开来,以及膝关节处仿佛如树瘤一般癍结遍布。他似乎变异了,向野兽的方向退化。不对,不是野兽,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因为后背上开始突生多余的触手,是蜘蛛的形状。

格兰仕正在和他的魂兽合为一体,人首兽身。原先疼痛的面部表情,因增加的变形痛苦而更加扭曲面部,但平静下来以后,只有令人震慑的丑陋——而且他,或者它,已经丧失了言语了,只会冲着雷狼和幽冥嘶吼,用野兽交流的方式。

……

幽冥不甚为意,他出手前还冲着跌坐在一旁的麒零开了句不适宜的玩笑,“真是个鬼东西”


深深
੭ ᐕ)੭*⁾⁾来呀~(∩▽∩...

੭ ᐕ)੭*⁾⁾来呀~
(∩▽∩)来呀~
~(~ ̄▽ ̄)~~小狐狸精·使徒·麒零,有胆就过来康康我们金主daddy·冰雪王爵·大天使·霸总·银尘 呀~

٩(•̀▽ •́)ง……金主大大,追自己使徒,了解一哈?
银尘:( ̄▽ ̄)~*我不。
深崽:((유∀유|||))王爵请按常理出牌。
麒零:(˘͈ᵕ ˘͈❀)我也不,老子后宫三千万,who怕who。
泱泽:ᐕ)⁾⁾有基?可趁。

੭ ᐕ)੭*⁾⁾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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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狐狸精·使徒·麒零,有胆就过来康康我们金主daddy·冰雪王爵·大天使·霸总·银尘 呀~

٩(•̀▽ •́)ง……金主大大,追自己使徒,了解一哈?
银尘:( ̄▽ ̄)~*我不。
深崽:((유∀유|||))王爵请按常理出牌。
麒零:(˘͈ᵕ ˘͈❀)我也不,老子后宫三千万,who怕who。
泱泽:ᐕ)⁾⁾有基?可趁。

深深

《爸爸们的恋爱史诗》章三

某深又肥来惹~

嗯。深崽也开始在思考退与不退的问题,很纠结呢。

考虑了一下下,打算先继续在死亡边缘跳跃,那天真翻船,再说呗。

————————————————————————————

章三

一行五人熟络又疏离地行至餐厅正门,漆拉独自一言不发的去地下车库取车,麒零没喝酒原本打算自己开车回家,结果身边两座大山压根儿不给他机会,只有乖乖待在解九身边,被动接受社会主义关爱,吉尔伽美什不在和解九寒暄,他的心已不在这里,多说一句无疑是资源浪费。银尘依然饶有兴味地瞅着缩在解九高大身影里的小孩儿,他像是冻着了,霜降都过了的深秋,快于初冬交接,这小孩儿还死要漂亮地穿着件空荡荡的乳白色加绒卫衣与浅蓝色九分仔裤,一对纤细雪白...

某深又肥来惹~

嗯。深崽也开始在思考退与不退的问题,很纠结呢。

考虑了一下下,打算先继续在死亡边缘跳跃,那天真翻船,再说呗。

————————————————————————————

章三

一行五人熟络又疏离地行至餐厅正门,漆拉独自一言不发的去地下车库取车,麒零没喝酒原本打算自己开车回家,结果身边两座大山压根儿不给他机会,只有乖乖待在解九身边,被动接受社会主义关爱,吉尔伽美什不在和解九寒暄,他的心已不在这里,多说一句无疑是资源浪费。银尘依然饶有兴味地瞅着缩在解九高大身影里的小孩儿,他像是冻着了,霜降都过了的深秋,快于初冬交接,这小孩儿还死要漂亮地穿着件空荡荡的乳白色加绒卫衣与浅蓝色九分仔裤,一对纤细雪白的脚踝就这么撩人的暴露在冰冷刺骨的瑟瑟秋风之中。麒零打颤,双手缩在袖子里取暖,面对银尘的不怀好意,与报复性十足的目光,傲娇地别过头。银尘很得意,在玄苍还没他收拾不了的小妖精。


「……别冻着。」带着体温的白色西装外套笼罩麒零颤抖着的身体,是解九,温文尔雅的他用自己的外套将麒零裹得严严实实,末了还点了他的脑袋,「你要是生病请假,工资扣你双倍。」,「唔。——九叔,你又欺负人。」方才还高傲的小脑袋,此刻像是被什么打败似的,毛茸茸地耷拉下来。「叫你不听话。——今后再犯,必定告诉你父亲。」小孩儿撇嘴,闹情绪「我都长大了,九叔——还总拿父亲压我。」解九微笑,他这模样真是像极了他的父亲,那个他一直深爱却从未表白的小副官。


一辆白色丰田缓缓停稳,解九拉开车门将半搂在怀中的麒零塞进后座,漆拉还在刻意回避吉尔伽美什,故作专注地打开车内空调,「那么两位,我们就先告辞了。」解九礼数周全,吉尔伽美什收回心神,额首微笑,「告辞。」


车子驶出很久,吉尔伽美什依旧眉头紧锁地望向漆拉离开的方向。「别看了,人走很久了。」银尘善意的提醒吉尔伽美什,「我知道。那——我们也走吧。」无声的叹息,吉尔伽美什有着自己的落寞,他与银尘缓步走向地下车库,「那孩子可还对你胃口。」没头没脑,吉尔伽美什突然就来了一句,银尘单手插兜,表情隐在车库昏暗的光影里,瞧的很不真切,「不清楚。」吉尔伽美什莞尔,「吼?」意料之外的答案,吉尔伽美什有意思地抬起眼角扫了银尘,长久持续的决胜千里,取决两人百分百的默契,「没把握?」银尘沉默,然后摇头,「说不清。感觉很合适,可靠近了,却觉得那皮囊下的灵魂会异常的难搞。」银色奔驰被遥控打开,车灯闪烁几下归于黑暗,坐进驾驶舱,银尘发动车子,吉尔伽美什不作回应地曲身坐进后排,端起iPad专注地划拉,银尘贴心地为他打开顶灯,打转方向盘驶离地下车库。


未至深夜,时间却也不能算早,沿街店铺零星地开着几家,颓唐的光从里面斜射出来,路面很空,只有街灯在车顶一盏一盏的倒退,信号灯亮的有些刺眼,行道线处的指示灯孤冷变换,又快立冬,也不知今年玄苍还下不下雪?都好多年没下雪了。前方黄灯跳转,嚣张的红让银尘下意识的踩下了刹车,「看看吧,或许有用。」吉尔伽美什将iPad递到银尘的眼前,上头是那小孩儿生平简历,「你想——让我追他?」银尘不置可否的反问,吉尔伽美什神秘一提嘴角,看穿不说穿的恶劣态度很欠揍,「作为过来人,我可以很负责的说,你——已经在盘算怎么把他搞到手了。」银尘不以为然扭回身,态度严肃且高傲,「不。你猜错了,我并不打算把他搞到手,他注定是个麻烦的人精。」,「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回想起方才被那小孩儿撩拨起的高涨性欲,被自己活生生憋回去的痛苦滋味,银尘简直想立马生撕了他!


偌大一个玄苍还没人敢如此招惹、戏弄他。

麒零是吗?

这笔账我记下了。


吉尔伽美什好整以暇打算看戏,他这师弟口是心非的毛病,特招他待见,「行吧。那你自己好自为之」,「顺便提醒你。那孩子,解九可一直当亲儿子养着,你下手悠着点儿,别太狠。」,「解九这个人——水很深,你应付不来。」信号灯跳转,银尘踩了油门,挑衅中带有蔑视的戾气,萦绕周身。明显感知气压变化的吉尔伽美什,稳如泰山,纹丝未动,他勾勾嘴角继续添油加醋,「小漆也很宝贝他这个师弟,——所以,我也劝你别把他惹毛,以免我进退两难。」银尘默不作声,暗地翻了个白眼,心道:若真到了那时,你丫的不落井下石,为老相好插兄弟两刀,顺带怒刷一波存在感就是以是万幸了。

————————————————————————

好吧。我们的金主·daddy·银尘,到底要不要上手追小狐狸·使徒·麒零 嘞?

介是个问题啊~

(不追吧,看着还行;追吧,挺难弄的小妖精。难啊——)


我是小号我怕谁~

【剧版银零】我的王爵叫麒零 56

看着眼前的银尘,吉美竟难得的生出了几分物是人非的感觉。


对于吉美来说,他对银尘的记忆,始终停留在那个不韵世事那个年岁。


他仍然记得他将银尘带回雾影绿岛时的模样,天真,纯粹,稚嫩而又活泼。


他是一个少年,有着少年应有的天性和纯澈,他热爱他身边的一切给予他温暖和美好记忆的人和物,格兰仕,东赫,吉美,甚至于漆拉,只要对他好过的人他都会用最绝对的信任去相信。


再之后,漫长的沉睡封闭了他的记忆,再一次见到银尘时,他只能看着他那似乎不太一样的天之使徒声嘶力竭的呼唤着他的名字,被白色的藤蔓拽入地狱前的模样。


哪怕后来,他从诸多人士的口中得知了他沉睡期间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也依旧无...

看着眼前的银尘,吉美竟难得的生出了几分物是人非的感觉。


对于吉美来说,他对银尘的记忆,始终停留在那个不韵世事那个年岁。


他仍然记得他将银尘带回雾影绿岛时的模样,天真,纯粹,稚嫩而又活泼。


他是一个少年,有着少年应有的天性和纯澈,他热爱他身边的一切给予他温暖和美好记忆的人和物,格兰仕,东赫,吉美,甚至于漆拉,只要对他好过的人他都会用最绝对的信任去相信。


再之后,漫长的沉睡封闭了他的记忆,再一次见到银尘时,他只能看着他那似乎不太一样的天之使徒声嘶力竭的呼唤着他的名字,被白色的藤蔓拽入地狱前的模样。


哪怕后来,他从诸多人士的口中得知了他沉睡期间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也依旧无法真正的了解,七度王爵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麒零心中,身为七度王爵的银尘是最高的雪山顶峰最莹白的雪,神圣而不可侵犯,在莲泉心中,七度王爵是她见识过最冷静,也是最冷清的一位王爵,而在幽冥和蕾雅口中的银尘,却是不可小觑起能力,且时时刻刻都想与之一战的人。


吉美曾经从这些人的叙述中想象过身为七度王爵的银尘究竟是什么模样,却始终无法窥得些许熟悉感,直到现在,当眼前的银尘重新成为七度王爵时,他才终于恍然回神。


眼前的青年眉眼依旧是如画一般清妍,可眉眼间那让吉美倍感陌生的泠然和清冷却又让前一度王爵难得的有些恍惚,而在恍惚之后,在听到眼前人低沉的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时,却忽然露出了些许苦笑。


是啊……找到他,带他回家。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此时此刻却是跨越着生和死的鸿沟一般,真正想要做到,又谈何容易。


麒零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容器都不相同,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位完美容器,同样也是这个天地间唯一的一件犹如孤品般存在着的灵魂。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彻底限制了他复生的所有可能性。


哪怕白银祭司依旧在世,他们可以依照他们的心思,创造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容器,可是完美容器,却从头到尾只有那一个人,更不要说,哪怕是一幅新的完美容器,没有那个名叫麒零的灵魂,也不过就是一具容器而已。


这一点,吉美相信,没有人比银尘更加清楚。


被吉美那带着些许沉默而又遗憾的目光注视着,银尘轻而易举的便从自家王爵的目光里读懂了什么,一时间却只能低垂了目光,近乎偏执地默默背着手回过了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复活麒零的艰难,尤其是在他所有的记忆回归之后,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愿意耗尽自己的一切去寻找他,挽回他,拯救他。


那是麒零……是他的麒零,无论他是他的使徒还是王爵,他都是麒零,那个名字已经从和他相遇的那一刻刻入了他的骨血,融进了他是生命,是他拼尽一切都不愿意放弃的人。


默默回手攥紧了悬挂在腰侧的挂饰,银尘合眼遮掩了眼中的深入骨髓的痛意,他深吸一口气,才重新转过身来,修长的指尖不断的摩挲着挂饰上的法器和戒指,神情冰冷如雪。


他看向眼前的吉美,又侧头看向门边的格兰仕和东赫,在他俩心有戚戚的目光下,轻轻的跪在屋中,恭恭敬敬地冲眼前的吉美行了一个礼。


而吉美也知道,这一礼之后,他的天之使徒便算是彻底独立了出去,兴许日后,天高海阔,再难相见。


曾经的银尘,为了唤醒他,将麒零抛却在黑暗阴谋的边缘,义无反顾的为了玄沧,为了麒零,也为了整个世界牺牲了自己。


而现在,他终于能够在这所有的一切都即将结束却又要重新开始的现在……抛去自己曾经眷恋执着的一切,却找那个被他弄丢的人。


而他身为银尘的王爵,除了祝福,却终究什么都给不了。


银尘一礼行毕,掀衣起身,转身欲走,却忽然听到身后一直沉默坐在吉美身边的漆拉一声低呼后,冷冷的斥了一声。


“站住!”


吉美回过头,看向身边的漆拉,却见前三度王爵在看到银尘骤然停住的身形后轻轻松了口气,随后抿紧了嘴唇站起身。


他款步走到银尘身边,锋利的目光一丝丝的逼近了眼前的七度王爵,在缓缓绕着银尘看了一圈之后,忽然轻轻站定在了银尘面前。


他看着眼前的银尘,银尘也同样静静的看着他,就像曾经的他们一次次的暗中较量那样,不知过了多久,漆拉在他笔直的目光下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将视线偏移,看向了银尘的额心。


“你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印记,是从前的你所没有的东西。我觉得……那可能,是他留给你的。”


微微一愣,银尘原本有些锋利的视线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有些愕然,他猛然凝出了一片冰壁,在这一刻终于将自己的模样倒映在了冰壁之中。


而也在这一刻,屋中的所有人都被漆拉的话吸引去的注意力,不约而同的看向的冰壁之中银尘那种谪仙般的面容,这才看到,他的眉心间,确实隐隐约约闪耀着一丝淡淡的白雾。


那白雾看起来仿佛有形,又仿佛无形,在银尘眉心时隐时现,在所有人情绪低落间,竟直到现在才有人发现了这个异象。


没有人知道这淡淡的白雾一般的印记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银尘眉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所有人就是有着同样的直觉,那是麒零留下给银尘的东西。


微微闭了闭眼,银尘近乎强迫地攥紧了手,才能控制自己内心快要呼啸而出的痛苦和颤抖,他的掌心抬起有放下,犹豫了许久许久,才忽然间并指成剑,猛然间向着自己眉心印记狠狠的刺了下去。


屋中的人,除却漆拉都不约而同的涌起了一声惊呼,下一秒,所有人便看到,银尘眉心的印记在他狠狠的将那指剑刺进去的那一刻,骤然爆发出了极其耀眼的亮光,仿佛阻碍一般,生生的将银尘那看似想要自残的行为狠狠地遏制开来。


银尘只感到自己凝起的力量在快要触及眉心的那一刻,就仿佛陷入了泥潭一般再难存进。


而等他回过神时,他看到的就是一块闪耀着华光的小巧碎片,仿佛棱镜一般从他眉心的印记之中脱出,悬挂在他眼前轻轻旋转着,而那碎片之中蕴含的能量和在它出现时涌现出来的四溢流光,更是惊愕了所有人的双眼。


漆拉默默抬眼,被斗篷遮住的面容上难得带上了悲伤的情绪,他看着眼前流光溢彩的棱镜碎片,沉默几许,再开口时,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银尘,这是传说中的法则神器,万象镜的碎片。”


“——原来……这就是他封印在你身上的东西……”


————————————


最近更新不太定时咯,我忙着跳槽的事情,就……挺麻烦的。

各种意义上的累。

飘走了~群么么哒一个~

银票

马戏团篇(十)

【西之亚斯蓝·东方边境城外·无人山谷】

光线透过薄雾散照而下,整座山谷的林间和半空,都笼罩在缓慢翻涌的白色雾气里,显得静谧而安逸。

“我清楚你们没有,至少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铂伊司轻轻闭上眼睛,他英俊到不似凡人的脸孔,在山谷幽深的光线下,闪烁着晦暗难测的色泽。

“我们地火水风四个国家,相生相克,牵一发而动全身,二十年前,自从《风水禁言录》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地火两国,绝不会无动于衷、袖手旁观,任由我们将实验进行下去……因为,如果放任像我这种怪物的数量增多的话,那么,对你们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没错,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到我们出手,你们风水两国...

【西之亚斯蓝·东方边境城外·无人山谷】

光线透过薄雾散照而下,整座山谷的林间和半空,都笼罩在缓慢翻涌的白色雾气里,显得静谧而安逸。

“我清楚你们没有,至少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铂伊司轻轻闭上眼睛,他英俊到不似凡人的脸孔,在山谷幽深的光线下,闪烁着晦暗难测的色泽。

“我们地火水风四个国家,相生相克,牵一发而动全身,二十年前,自从《风水禁言录》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地火两国,绝不会无动于衷、袖手旁观,任由我们将实验进行下去……因为,如果放任像我这种怪物的数量增多的话,那么,对你们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没错,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到我们出手,你们风水两国的合约,就被你们自己撕毁了。”阿锐亚嘲讽道。

“十年前,水源派人盗走了最后一个实验体,合作从此作废,实验也因此终止。不过我好奇的是,漆拉是怎么从你手底下逃脱的——就算他的天赋很麻烦,但对你而言,要追上他的速度完全不是问题吧?而且,你完全可以瞬发【神风织索】,封印住他的天赋,然而事实却是,他从你和西鲁芙的眼皮底下成功带着实验成果逃脱了…——我实在想不出理由来解释这件事,要么,是我们的谛听一直以来对漆拉的实力判断严重失误……”

他抬起碧玉般的眼瞳,幽幽看向铂伊司,“要么,就是你故意放走了他。”

这句话出来,铂伊司脸上一直冷淡的神色,突然化作了无。

环绕着他无形无色的气流,缓缓流动了起来,整座空荡的山谷,方圆数里的空中,突然刮起了凌冽的长风,呼啸而来的风声像是某种兽类的吼叫,气流从天而降,沉重而剧烈地卷动着,将山岚间飘荡的雾气、空中飘荡的流云,都瞬间消弭一空。

“铂伊司!”

阿锐亚一惊,他猛然抬起头来,恼怒地看着半空中那个被透明气流环绕的白影,那张总是萦绕着钻石般光芒的面孔,神情被席卷的狂风吹得辨不分明:“你真要与我动手!?”

无数碧绿色的光芒从他脚下瞬间旋转而出,在地面上扩大成环环相套的数个巨大的【阵】来,金色的光芒沿着暗绿色复杂的刻纹循环流动,布满了整个山谷的地面。

男孩站在阵心,他年幼的体型,就像复杂的蛛网中一只渺小的虫蚁。

天上与地下,分别被两种截然不同的魂力占据了,它们互相抗争、对峙、冲击着,发出仿佛即将要撕裂整片天地一样的轰鸣声。

“你想找麻烦,我可不想奉陪!”复杂的金黄刻纹从阿锐亚幼嫩的皮肤上一闪而逝,他强行压下体内翻涌欲出的魂力,恨恨一咬牙。

——以他的了解,铂伊司一直都是一个处事淡然而谦和有礼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能保持始终淡然处之、波澜不惊的态度,平静地处理一切事态。这副不冷静的样子,实在是……

气流凝固在半空。

漫天呼啸的狂风,也忽然平息住了。

“抱歉,我失态了。”铂伊司轻轻皱着眉,像是才意识到自己不合适的举动,抬手做了个致歉的手势,他尊贵的眉宇间,笼罩着一股夹杂着忧伤的愁绪。

“哼……事关白银祭司,连你也无法保持冷静了么。”

阿锐亚闭了闭眼睛,一边漠然开口,一边整理了一下肩上的斗篷,将自己幼小的身体重新隐藏在阴影里。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处于我们这个位置的,接触到的事情,比任何人都更深入一些……所以我清楚你在怀疑什么。包括另外那几个,最近这几年,阳奉阴违的事情,做的可不少……放心,你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可不是因为忌惮你的实力。我还不想被白银祭司清除掉呢。”

他幽幽地说,“虽然论魂力的高度,以你们风源为最,但若说对隐秘的了解程度,我们地源恐怕才是最接近真相的。”

铂伊司轻轻叹了口气,将这句话还给了他:“真不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当然是有的,否则,当年就不会从吉尔伽美什那里吃亏了。”阿锐亚脚下发光的碧绿色法阵呼吸般明灭了一下,然后渐渐消失不见,不知是消散了,还是隐藏起来了。

他缓缓地说:“我很在意,他究竟从谛听里面了解到了多少讯息,又有什么目的。铂伊司,让开,我不想在这里和你起冲突,暴露了身份,对谁都没好处。”

“抱歉,但……不行。”铂伊司重新冷淡下脸色,“我说过了,褐合镇里,有我必须保护的东西。”

阿锐亚沉默了,看得出,铂伊司不惜代价的坚持让他觉得很意外。

他感到疑惑,虽然从现在掌握的信息里,还无法找到答案,但他可以肯定,一定发生过什么,他还不知道的事情。

铂伊司,这位风源最神秘的一度王爵,他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抬起头来。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过去呢?”

铂伊司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一时之间,他英俊的面容上首次浮现出一阵错愕。

“这是我能做出最大的让步。”男孩皱了皱眉,他稚嫩的眉目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让我折返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一定要阻拦,那我也只能不顾后果,和你动手了。”

【西之亚斯蓝·褐合镇·马戏团内】

从一大早开始,整个褐合镇就很热闹。

这种欢乐的气氛在这里是很少见的,就像过节一样,马戏团在镇子中心围出了一大片场地,准备节目的人、观看表演的人、来凑热闹的人、来往的行人过客,都纷纷聚集到这里,熙熙攘攘,喧喧闹闹。

知道的,说是马戏团要解散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在娶亲呢。

银尘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外面聚拢过来等待入场的人群,不期然想起团长那句“回老家结婚”的话来,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好笑,轻轻扬了下嘴角。

“小没良心的,以前怎么都不见你对谁露出个笑脸……这时候倒笑的这么好看了?”冷不防旁边有人伸爪子过来,不客气地捏了把他的脸,在他白玉似的脸颊留下一抹薄红:“有没有考虑过你们团长我的心情啊?”

银尘揉了揉被捏痛的地方,侧过脸白他一眼:“假如所有人都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马戏团在悲伤的氛围里解散了,那才不是你的风格。”

“挺了解我的嘛。”

法尔露出惊讶的神色,他眼尾绘着那抹浓墨重彩的朱红油彩微微一动,像一束灼伤视线的耀眼火光。“几天不见,你好像变了不少,怎么,遇到那个‘最重要的人’了?”

“都说了那是骗人的。”

“是么,”法尔不以为然揽住他的肩膀,成年男子独特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满是调笑味道:“那么请问,你封闭这么久的内心,是因为谁打开了一条缝?以前你可从来不会体贴人,就跟养不熟的猫崽子似的,谁都不让碰……”

他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看着银尘警觉的躲避开了,板着跟从前一般无二冷漠脸。

“团长,我从以前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好意思……”他那张冷淡而俊美的面庞上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神色,反而显得十分慢条斯理,“以后,你要隐藏身份的时候,记得收敛一下自己的性格……不然哪怕站人堆里,你都是最闪亮的那颗星,唯恐别人注意不到你似的。”

“没有办法,毕竟我长相这么有吸引力,掩盖不住啊。”法尔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先笑了,他冲着外面一抬下巴:“牙尖嘴利的小家伙,你给我站门口迎客去。”

“不要。”

银尘绷起脸,绕到后台去了。

“看来太平易近人也不好,我作为团长的威严都没有了。”法尔想着,情不自禁哀叹一口气,好像他真是个处处为马戏团担心忧虑的团长似的。

他慢腾腾地踱回自己私人房间,打眼一扫注意到一旁的沙漏已经快要漏光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把赖在自己床上补眠的弗拉尔硬拽起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大叠门票。

刚从睡梦里出来的弗拉尔一脸迷茫地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东西:“……?”

“入场的票。”法尔贴心的解释。

弗拉尔看看他,再看看票,再抬头看看他,嘴里终于蹦出来一个词:“啊?”

“啊什么啊,你以为占命师为什么把你送过来,当然是当劳工的啊。”法尔说,“正好,我这人手不够,你给我站门口迎客去,一人一张,别发多了。”

“……”

“快去,我们的‘客人’马上要到了。”

法尔微微翘了一下嘴角,烈焰鎏金的赤红双瞳一瞬间闪过幽暗的神色,如同深不可测的绝渊。

【西之亚斯蓝·褐合镇·马戏团外】

吉尔伽美什带着两个使徒来到这里的时候,演出已经开始了。

东赫是很不赞成过来这里的,他看向这张巨大的深红菱格纹帐篷的目光,就像看着一堆定时炸弹一样警惕,就连最喜欢热闹的格兰仕,也没有主动提出要过来玩了。当听吉尔伽美什说到要去观看演出时,他们两个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来。

“我们去凑个热闹。”吉尔伽美什若无其事地说。

“铂先生,还有阿亚……先生,对吧?”弗拉尔在男孩危险的目光里,生生把“小孩”这个词咽了下去,露出一副职业假笑脸:“请进,我们团长已经为您准备好位置了。”

男孩沉默着,和身边陪同的银发男子接过票,一起往里面走去,整个过程流畅而自然,落在旁边普通人的眼里,完全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他们擦肩而过。

当弗拉尔看到吉尔伽美什的时候,他脸上僵硬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了。

四位一度王爵的信息虽然对外隐秘,但是对于每个国家而言,都是最需要特别关注的,他们的名字、天赋、外貌特征,在他前来这里之前,占命师已经特意告知过了。

就算从来没有见过面,但猜出对方的身份并不难,而且,在一度王爵压倒性深不可测的魂力面前,自己简直就是没有秘密可言的透明人啊,真不知道,这场暗流涌动的微妙平衡场面,会不会被打破,一旦爆发出来,那将是无人能够阻止的灾难……但既然占命师让他来这里,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弗拉尔眼里沉淀着一种纠结和疲惫。

“吉尔先生对么,请进。”

吉尔伽美什微笑着冲他点头告别,带着身后的东赫和格兰仕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还要大,昏暗的观众席位上人头攒动,基本已经坐满了。光芒从头顶照射下来,汇聚在中央的舞台上。

“团长已经备好了楼上的房间,请跟我来。”入口的幕帘后,一个橘红色齐耳短发的青年彬彬有礼地说。

他穿着一件修身的礼服,黑色长身外套,洁白前襟堆砌着精致而繁复的蕾丝花边,看起来是表演的服饰。

“是你啊。”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了一眼,他目光淡淡,然而青年瞬间如临大敌一样神情紧绷起来,满脸防备和警惕之色。

“请跟我来。”但他很快又克制下来,紧绷着脸背过身,带领他们走向一旁的梯道。

楼上是一间单独搭建出来的房间,比起下面的观众席,视野更高,环境也更好。史尔特尔把他们带到这里之后,就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想不到他们团长还挺贴心的。”格兰仕嘀咕了一句。

“贴心可未必,坏心倒有。”吉尔伽美什低笑着说,“真是恶趣味啊……”

他坐下来,托着腮,侧脸向外看去,环绕着舞台搭建的四边观看台上,对面的房间是空的,而左边垂着幕帘,隐约可见一个银白色的人影,右边的房间里,穿着墨绿色斗篷的男孩面无表情地看过来,正对上他的目光。

吉尔伽美什微笑着冲他举了举茶杯:“好久不见。”

史尔特尔下楼的时候,正遇到迎面走来的弗拉尔。

他礼貌地致意,错身而过的瞬间,弗拉尔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他瞬间转过身来,目光如利刃般紧盯住史尔特尔离开的背影,然而那阵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却已经消失了,青年颀长挺拔的身形没有任何古怪之处。

错觉么?弗拉尔皱了皱眉,他刚才感觉到的那股不详的气息,究竟是什么?

——转过拐角,身后那股如芒在背的危险感觉才消失不见了,史尔特尔轻轻吐出一口气,听到自己胸膛里剧烈如鼓的心跳,慢慢平缓下去。

“你?”

吉尔伽美什看到来人时,诧异地扬了扬眉,他是真的很意外。

弗拉尔黑着脸站在门口,说:“我只是来传话的。”

“哦?”吉尔伽美什若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舞台,果不其然看到弗拉尔脸上白了一白,他含笑说:“你们的一度王爵,不是就在这里么?怎么不亲自过来,需要让你来传话?”

“你误会了,我要说的话,是另一个人托我传达的。”他冷静地说。

听到这句话,吉尔伽美什收起笑容,轻轻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思索什么,他没有说话。

弗拉尔没有管他,他现在只想尽快把受托的事传达完,至于这人什么反应,那就完全不关他的事了。

“他说,奥汀大陆上,地火水风四大元素自古相生相克,由此分成了四大国域,互不干涉,但现在,打破这个平衡的人已经出现了。他有预感,一直追寻的真相将迎来揭晓的时候,这片大陆的平静将很快被打破,背后隐藏的无数阴谋也即将浮出水面,奥汀大陆,将迎来史无前例的巨大浩劫……”

“你等等,你等等,”格兰仕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他英气的眉毛皱起来,一双漆黑眼睛不高兴的瞪着他:“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想说,我们王爵会导致浩劫?你有什么证据啊?”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传话而已。”弗拉尔冷冷地说,对待这个魂力不强的使徒,他露出明显不耐烦的神色。

东赫脸色沉沉,刚要开口反驳,却见吉尔伽美什轻轻抬了抬手,阻止了自己说话。

“你继续说。”

“他说本来想亲自过来见你一面,但走不开,”弗拉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神情极其复杂,因为连他自己都想不到,占命师会说出这句话来,太不寻常了,难道他真的预见到了某个可怕的未来么?“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有必要的时候,他会去见你,希望你到时候可以跟他谈一谈。”

弗拉尔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另外,你现在应该已经掌握所有元素的使用方式,可以任意切换了,但要同时使用,还做不到吧?他想让我转告你,这远远不是【四象极限】这个天赋的意义所在……当你可以同时使用两种元素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开始。”

【西之亚斯蓝·褐合镇·马戏团·舞台】

舞台上起了朦胧的雾。

雾气又忽地收缩聚拢,露出隐藏在其中的人来,身姿挺拔的魔术师穿着繁复精致的礼服,优雅地向台下致礼,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欢呼声。

史尔特尔年轻俊朗的面孔上露出一个充满诱惑的笑靥,他打了个响指,手上便出现了一朵鲜红的花,伴随着阵阵惊呼,抛给台下面色羞红的女孩儿们。

而那些涌动的雾气化作水珠,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飘飞起来,像洒落无数珠帘,在空中折射出彩虹般美丽的光晕来。

伴随着一阵哗啦的脆响,那些水珠又忽然凝结成雪白的冰花,纷纷扬扬地洒落而下。

东赫看着这舞台上眼花缭乱的景象,轻轻捅了格兰仕一把,凑近他耳边:“话说,你现在连控制水变成冰,让它们飘起来都还做不到吧?”

格兰仕眼神一飘忽,“我先学的地元素。”

“呵。”东赫拍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地长叹一口气,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输了’三个字。

格兰仕鼓起嘴巴,心道我才不会输给他呢哼!

东赫扭头想对王爵说些什么,然而,在看到吉尔伽美什神情的瞬间,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吉尔伽美什没有在看舞台上表演的魔术师,也没有看喧闹欢呼的人群,他的目光,静静落在台下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银发的少年正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有堵无形的墙壁将他和所有人分隔开,隔绝一切喧嚣,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他专注的看着飞舞的冰雪,澄澈瞳孔里倒映着舞台上的绚烂,就像落入了无限星辰。

东赫看到吉尔伽美什天神般完美的面容轻轻舒展开来,他薄粉色的唇角含着永恒淡然的微笑,而视线只落在那个少年身上,仿佛天地间只有那一个身影,入他眼中。

东赫从来没有在吉尔伽美什永远风淡云轻的面容上见过这种表情,他认识的王爵,永远都是淡定、优雅的,极少流露出其他情绪,他一直以为世上不存在任何能打动王爵的事物。

然而此刻,东赫突然领悟到—

—那个眼神,叫做期待。

“没有魂力,只凭借对自身元素的感应就能做到这一步么?”

弗拉尔的注意力原本放在史尔特尔身上——他还是消不去自己心里的那抹怀疑,然而很快,那些变幻的水珠吸引走了他的注意。操控元素并不稀奇,令他惊愕的是,游刃有余的控制这些水元素的,居然是一个还完全不会魂术的普通少年。

这种与生俱来的驾驭能力,未免太可怕了…他究竟是……

正在专心控制的银尘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下意识仰起脸向上看去,不过,隔着昏暗的层层人海,他没能找到视线的来源,反而空中飞舞的冰雪因为这一分心,失去了控制,纷纷往下掉落而去。

吉尔伽美什轻轻动了动手指,一丝金黄色从他指尖一闪而逝。

观众席里响起了一阵惊呼声,银尘回过神,也惊呆了。

飘落的细雪消失了,空中突然盛开了无数小巧而精致的冰莲,这些冰晶做成的花朵悠然升腾,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层层叠叠的花瓣缓缓绽放开来,它们环绕轻盈的转动着,每一朵都仿佛技艺纯熟的工匠精雕细琢而成,栩栩如生,花雨纷扬而落,在光线下折射出光彩陆离的斑斓色泽来。

这是?

银尘合起手,轻轻接住了飘落在面前的一盏冰花。这朵精美的透明莲花,躺在手心,却意外的不觉得冰凉。

银尘忽然明白过来,是谁在注视着自己了。

他捧着晶莹剔透的莲花,抬头向视线来处的方向展颜而笑。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叫做“开心”的笑容,不是以往好像随时都会散去一样疏淡的浅笑,而是鲜活而浓烈的,眉目弯弯,这种单纯的开心,让他看起来就像个收到糖果的小孩子。

他安静时冷的像冰雪,笑起来时,却生动得像火焰一样。

吉尔伽美什内心忽地微微一动。

一点火光,突然出现在银尘手里的冰莲花心里,映亮了他银白色的眸子,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捧在手里的莲花变成了一盏晶莹透亮的莲灯,火苗缓缓摇曳着,而作为底座的冰晶却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

——————

弗拉尔慢悠悠地说:“你欠我们火源一个人情,希望你能记住。以上这句话,是他要我代为转述的。”

“怎么,莫非火源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么?”吉尔伽美什回过神来,浅笑着反问了一句。同时,他心里暗暗吃惊,尽管在以往获得的讯息中,他从未小瞧过那位二度火爵,但此时仍然发现,或许他还是低估了对方,传说中被神明赐予的【先知】,究竟是多么可怕的能力……

“我不知道。”弗拉尔沉默了一下,“他的行为,我一直都看不透,但我相信他的判断,一定是正确的。也许我们火源真的即将会面临一场危机吧,虽然我想不出来那会是什么。”

“对了,他还说了一件事……似乎是和风源有关的。”弗拉尔临走前,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他向左边房间里安静不动的白衣人影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他说……你一直寻找的答案,就藏在水源的心脏地底最深处,当你打开它的时候,一切的真相都将展露在你面前,但同时,也会带来致命的危险。”

——————————

【十年前】

【北之因德·心脏】

浩渺恢宏的声音,从白银祭司沉睡的水晶里传出,在空荡的石室里回响。

“你把他送到亚斯蓝东方边境,褐合镇里去,以后自然会有水源的人,把他带走。”

“水源?”铂伊司猛然抬起头来,“他不是我们风源的人么?”

“不是。铂伊司,‘银’虽然和你是从同一个地方诞生的,但他和你不一样。”空荡的天音说,“他是作为纯净的水源之体制造出来的,只是因为目前没有任何魂力,所以,你才没有发现。”

白银祭司的声音空茫而缥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他在诞生的时候,灵魂就有缺陷,所以,我们让你先带着他,等待其慢慢修复。现在修复已经完成,是时候,把他交给水源了。”

“可是,我一直以为……”白衣少年的脸色纸一样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翕动:“您要我带着他,是要让他做我的使徒……”

“错了,他的王爵,另有其人。”

铂伊司心一沉,忍不住追问道:“为什么……”

“你和他,都是我们创造出来,最完美的作品,但,这份成果并不属于我们风源独有,你将是风源最强大的一度王爵,而他,则是归属于水源的,这是《风水禁言录》上,早已记载的协定。无需多问,其余的,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了。”

铂伊司沉默了很久,终于低下头来:“是。”

“很好。”空灵的声音飘荡着,水晶地面微微震动。“他不会记得在风源的一切记忆,只以为自己是普通的孤儿,你把他带到水源的边境去,就可以了。”

“另外,新的实验体即将诞生,你回来后,尽快前往极北雪原的凝腥洞穴,确保实验体的安全。西鲁芙会等在那里,协助你。”

铂伊司的声音有些干涩:“是。”

然后湛蓝水晶墙壁的光芒,骤然熄灭了下去。

【十年前】

【东之弗里艾尔·暗流中心】

啪。

他手上那枚发光的水晶石,瞬间粉碎成无数晶莹的粉尘,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好像被无形的力量骤然攻击了一样,重重向后倒去,吐出一大口血来。

静等在一旁的另一个红发青年,被眼前发生的变故惊呆了,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什么人能把他伤成这样。

“发生了什么事?”红发青年把他扶起来。

他脸色惨白,痛苦地喘着气,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来,血液染红了他大片的衣襟,他完全说不出话来。青年把手伸进他的衣服,摸到他心脏位置的魂印,然后将自己精纯的魂力源源不断输送过去。

过了很久,他惨白的脸色才恢复过来,轻轻咳了两声,清理净喉咙的余血,示意自己没事了。

“还好你在这里,不然,我就真惨了……”他虚弱地苦笑着说。

“你动用天赋干什么去了?伤成这样,难道……是冒犯白银祭司了?”红发青年收回手,揉了揉手腕,实在想不出发生了什么事。除非白银祭司亲自出手,还能有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重伤火源的二度王爵?

“是风源。”占命师缓慢地说,“暗流最近发现风源和水源有些动向不对劲,我怀疑他们是否在密谋些什么……所以,我动用了自己的天赋,追踪了过去。”

法尔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你看到了什么。”

他轻轻摇了摇头,像在说不知道,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一向镇静若定的俊秀面容上,露出夹杂着恐惧与迷茫的神色,“一只……血红色的,巨大瞳孔……”

“在我想看到更多的时候,那只血淋淋的巨大眼睛出现在视野里,它好像在和我对视……它的瞳孔,就像吸进一切的黑洞漩涡,吞噬了所有的光芒,我放出的意识被它瞬间撕碎了……”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碎裂的魂器上,难掩哀伤:“如果不是它帮我挡了这一劫,也许我已经死了。法尔,风源有些不对劲,我们必须马上禀告白银祭司,做出应对。”

“在被血色瞳孔阻拦之前,我看到了,在极北之地,隐藏在风雪里的洞穴里,很多扭曲异常的怪物……还有,两个少年,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另一个,则是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

”他们把大的那个,叫做‘铂’,小的那个,代号则是‘银’。”

【西之亚斯蓝·东方边境之城·褐合镇】

【十年前】

“不行,我们这又不是慈善机构,带着这么小的小孩儿算怎么回事?”

“他很乖的,不会耽误事的。”老人哀求道,“让我带上他吧。”

“那也不行,我们这是巡回马戏团,每天跑来跑去的,带着这个小孩不方便。”青壮汉子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你问一百遍,也不能……”

“吵什么呢?”一个悠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青壮汉子一愣,“团长?”

一辆火红又风骚的马车停在争执的二人面前,帘子一晃,法尔从马车里走出来,流光潋滟的眸子扫过来,装饰着精致流苏的靴子不耐烦地敲了敲地板。

汉子搓了搓手,抢先说道:“团长,他想带上那个小孩儿。”

“什么小孩儿?”法尔挑挑眉,往老人身后看去。

那是一个大概六七岁的男孩子,头发和眼睛都是罕见的银白色,正藏在老人身后,他抓着老人的衣袖,只露出一双干净的眼睛来,满脸防备地看着自己。

法尔觉得有趣,他冲男孩眨了眨眼睛,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有吭声,往老人身后又躲了躲,似乎有些怕人。老人代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银,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银尘。他是个孤儿。”

法尔一愣。他脸上的笑容,不易察觉地变了一下,像是始料不及的错愕神色,然而又很快变回了正常。

他扬起热情洋溢的笑脸,好似个诱拐小孩的怪大叔:“银尘?挺好听的名字,别怕,我是这个马戏团的团长,我叫Erif。”

他火红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起,像一束温暖的火焰。“不过加入我们马戏团,你还需要起一个艺名……这样吧,以后你的代号就叫‘Silver’,怎么样?以后,你就是我们马戏团的一员了。”

不蘸番茄酱的薯条

素日之死(四)

 四、送你三百六十五个祝福

银尘先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整个人缩在麒零的怀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尴尬,这样的姿势太过于亲密,他在放纵自己的安全感,这对于一个受过训练的使徒,是一个大失误——但不能就此抹杀掉他受训的成果——在这样自我思索的时刻,银尘还是注意到有人推门,很轻,只拉开了一道缝,就和早上困倦半睁开的眼一样,停顿了一会,又合上了。

应该是米娅。

银尘下意识得想,他是否应该对米娅做出一些解释,但他的大脑尚未完全开始启动,他就感觉到,贴着他头顶的下巴动了一下,高烧已退,但麒零的体温还是有点高,在这滚沸之中,他挣扎着要从混晕中醒来。一切都在苏醒,就像是太阳初升后的世界,毛孔翕...

 四、送你三百六十五个祝福

银尘先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整个人缩在麒零的怀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尴尬,这样的姿势太过于亲密,他在放纵自己的安全感,这对于一个受过训练的使徒,是一个大失误——但不能就此抹杀掉他受训的成果——在这样自我思索的时刻,银尘还是注意到有人推门,很轻,只拉开了一道缝,就和早上困倦半睁开的眼一样,停顿了一会,又合上了。

应该是米娅。

银尘下意识得想,他是否应该对米娅做出一些解释,但他的大脑尚未完全开始启动,他就感觉到,贴着他头顶的下巴动了一下,高烧已退,但麒零的体温还是有点高,在这滚沸之中,他挣扎着要从混晕中醒来。一切都在苏醒,就像是太阳初升后的世界,毛孔翕张,细胞滚动,下巴不安分得蹭,手指张开,臂膀紧缩。

银尘觉得他们两个贴得太近了,不光是呼吸受阻的问题,腰部以下的皮肤黏连,发烫,烧伤了,皮肉模糊,粘得更紧。

清晨的少年,有一股浓厚的荷尔蒙的气息。

银尘的思虑开始从米娅转换到自己被热意包裹的身体。他重又闭上眼,外界都静了,他听得见自己的呼吸,麒零的血流,麒零呵气在额头上凝结的潮湿,以及,以及,以及身躯的所有变化。

他五感大张,从微观的视角,观察整个世界的运作。

“师傅”,在屏气凝神的观测中,他听见麒零在唤他,是发烧后特有的嘶哑,像粗粝的砂纸,滑过他。

“师傅”他抬眼,麒零已经在看着他了,像是午夜等一朵昙花开。他刚想说“你醒了”算作招呼,但旋即又察觉到头顶上的人似有若无得用鼻尖去蹭他的眉,他心念调转,想半严肃半不正经得斥责麒零“别胡闹”,但终归觉得这样的表达像是一种亲昵的暗语。

四下无声,眼神交汇,他们两个仿佛对峙的野兽,想往前一口吞了对方,但迈出一步,就又谨慎得缩回了半步,就这样循环往复。

幸好米娅打破了这个僵局。

这次她没有推门,只是相比较平时提高了嗓门,“你们醒了吗,开饭了”

……

银尘能感觉到自己产生了一种不必要的怯意,类似于做贼心虚的感觉。他寻遍机会想和米娅进行解释,但解释什么呢,他自己也不清楚。没有人做错什么事情,碗碟没有被打碎,财物没有丢失,一切都秩序井然,但银尘觉得自己似乎要去承担某种责罚——特别是米娅总在躲着他,这种窘迫更加明显。

打破这个停滞不前局面的,是祝福。

远方有个巨大的魂力源在逐渐向地穴靠近。米娅、银尘、麒零都捕捉到了这一动态。米娅有点忧虑,银尘想开口安慰她,“只不过是寻常的魂兽经过,就和雷暴天气,炸过了就没事了”,他的手刚想按在米娅的肩头,但又想到这几天来他们两个之间微微有些扭曲的气氛,刚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只有麒零还在咕嘟咕嘟得喝着米娅给他准备的牛奶。

但很快银尘就意识到自己曾经想到的安慰言语不过是误判,那个移动的魂力源太大,隔着那么远就已经威力大发,撞得他太阳穴突突得跳。

匀速移动的魂力源在靠近地穴的山脚下停了下来。明显是冲着他们,也可能是其中的某一个,来的。米娅说,“我觉得自己心尖都在颤”。银尘那只安慰的手最终还是落了下去,他说,“我出去看看”。麒零马上起身跟着他。

他看到一团肉粉色的巨物,周身都是黏黏糊糊的触手,它嚎了一声,银尘感到自己踏着的地都在摇晃,祝福张开的巨嘴流下黏糊糊的液体,以及扑面的恶臭,混杂着血腥味。

谁知道祝福沉睡了多久呢,作为一只上古神兽,很久都没有它的动静了,甚至有人猜测它已经垂垂老矣甚至死去了。祝福需要吞噬带有魂力的活物才能够生存下去,但现有的神兽所具有的魂力相对于祝福来说,实在是过于微弱,祝福一口一个,大概也很难去感到饱腹吧。

袭击王爵当然是祝福最好的选择,银尘还小的时候,发生过七大王爵联手阻拦祝福南下的事件,祝福应该是受了重伤,因为从那次以后就没有祝福的踪迹了,曾有目击者看到它陷入沉寂,以静止的状态来保存躯体。

但他现在又活了回来。麒零在高热昏迷中释放了太多的魂力,触动了祝福,也许是经年累月的休整让它有了重新杀戮的气力,也许是它真的过于饥饿为了食物不择手段。

麒零嘬掉瓶子里最后一滴牛奶,他问银尘,“师傅,这是什么呀”

银尘往前走了一步,没回头,但还是应了他“你站这别动”,想想又补了一句,“你去陪着米娅”。略微思虑过后,银尘微不可闻得叹了一口气,径直朝着祝福走去。

他敛息凝神,收束自己周遭的魂力。祝福也是处于观望的状态,找到落脚点后就不再有所动作。

七度王爵的天赋是控制人心,银尘当然也会。可是当银尘放开自己的思绪像游丝一样抵达对方的神经时,总不免要动用魂力。对一般人类进行控制时,需要的魂力几乎可以忽略,但他现在面对的是祝福这样一个庞然的神兽,要此透它的神经束,进行调整,必须有大量的魂力,像柴火一样旺盛得烧着来供应。但魂力的释放必然会引发祝福的暴动,这就使得精神控制变得更加困难。

银尘在努力实现这种微妙的平衡,足够的心灵控制,和被压到必须的魂力。

他迎着祝福身上的那股恶臭味向前。银尘闭着眼,但祝福的神经元图景在他眼前缓缓展开,他越往前,越靠近祝福,越是扒开缠结的神经迷宫,拨动,微调,“快离开,快离开”。他已经站在祝福的跟前了,祝福张开了嘴,粘液一滴一滴淌着,滚在他的银发上。但嘴张了以后倒又停住了,血盆大口就楞在半空中。

“快离开吧,快离开吧”,银尘突然睁开眼,直视祝福,“快离开,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好声劝说里又夹杂着威胁。

祝福还是张嘴不动的样子,远远望着似有点滑稽。

僵住了,银尘现在用的力道还不至于完全控制住祝福,现在它只是感到困惑,但要让它按指示乖乖得做,就得……

银尘决定赌一把,他多加了几分魂力。

一道光直冲他的瞳仁,撞进他的脑里,目眩神迷。他赌错了——受到活物身上魂力的吸引的祝福一下子暴躁起来,他增加的魂力没控制住祝福,反而让自己成为上钩的食物。

“师傅!”银尘听见不远处麒零大声的喊。祝福的躯干散发出捕食的血腥气,浓得呛人,但血盆大口至少也没落下来。银尘以及很久没有使用过魂器了,但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本能反应是从封印处召唤了“捕神绳”,柔软的白色织物无限伸长,缠绕着祝福的上半张嘴,使劲拽着,不让它闭合。

银尘趁此后退,但短兵相接中他收回了自己对祝福所有的控制,补神绳让祝福吃痛,一声嘶吼从祝福的咽喉深处爆发,它当然是要回敬银尘的,周遭一根触手迅速反应过来,要去扼住银尘的咽喉。

有别的魂力出现在祝福的周围——银尘一边调度召唤“白银利刃”来抵挡触手的攻击,一边察觉到四周的变化。一部分魂力来自于麒零,还有一部分魂力,出现在祝福的背后,银尘的视线越不过去。

但祝福奇就奇在,它这么一个大肉块,切不碎,剁不烂,白银利刃挥过去,正劈中触手,一节软乎乎的触手断了,残余的部分马上就长出新的。

麒零对着祝福的躯干挥拳,根本不顶事,它吸收拳的力道,往里一凹,又反弹回来。无事发生。

越来越多的触手,伸出来攻击他们。银尘在用白银利刃格挡的间隙,呼唤着麒零

“麒零,当心”

“麒零,找它命门下手”

他用的是心灵传输,在和触手飞速斗争的瞬间,银尘根本没有其余的气力来发声。

但奇怪的是,祝福又渐渐开始平复下来,触手的攻击原本像一波一波冲击的浪潮,但现在又开始撤退。

米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她周身笼罩在魂力涌动所产生的金光当中。她释放出了自己体内所有的魂力,毫无保留,在地穴里她压抑了那么多年,过着如苦行僧一般的生活,这一刻,全都忘记了,她驱使着自己所有的魂力,控制祝福的心灵。

“麒零,快把你的魂力收起来,别再刺激祝福”银尘慌乱的下令——因为他正快快略身向米娅飞冲过去——他洞悉到了米娅的意图:米娅就算是释放所有的魂力来展现自己心灵控制的天赋也不够去控制祝福,她是在引诱祝福吃掉她,总得有个人死,祝福才会走。

他在祝福有所行动前护住米娅往斜侧飞去——银尘在教麒零的时候,告诉他,你要注意自己的后背,但他现在后背完全是不设防得对着祝福,也许祝福那些触手,突然伸出毒刺,扎进他的身体里,他也是只能认命的。

但这一幕没有发生,祝福死了——有人发现了祝福的命门,是成千上万个触手里,唯一一个无法柔软扭动的,被刺刀所捅穿。

有个黑衣人踩着那堆血糊糊的脏器——银尘这才看清楚外部闯入的魂力源,是幽冥。

杀戮王爵总是尽职尽责。

 

 


浅笙筱悦

【遇龙x爵迹】若当来世 第一章 小白蛇

遇龙梗(原作:《遇龙》作者:我是YT)

非剧向非小说向

ooc预警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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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没,隔壁酒馆的酒保麒零居然带回来条蛇!”

“啊?什么蛇?”

“一条小白蛇,怪慎人的!”

“他什么时候胆子那么大了,忘了他老板被蛇咬过很怕蛇吗?”

“还不是他兄弟泱泽“怂恿”的,我看他这下怎么跟他老板交代!”

而此时,当事人麒零与泱泽正在讨论如何安置这条小白蛇。

“你养在这吧,不然它没地方去。”

“可我老板肯定会训我一顿的!他被蛇咬过!”麒零一脸无辜地看着一旁的泱泽。

“那我就可以带回去吗?我怕啊!而且我爹娘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泱泽特意又后退两步远离了那...

遇龙梗(原作:《遇龙》作者:我是YT)

非剧向非小说向

ooc预警 慎入

—————————————————

“听说了没,隔壁酒馆的酒保麒零居然带回来条蛇!”

“啊?什么蛇?”

“一条小白蛇,怪慎人的!”

“他什么时候胆子那么大了,忘了他老板被蛇咬过很怕蛇吗?”

“还不是他兄弟泱泽“怂恿”的,我看他这下怎么跟他老板交代!”

而此时,当事人麒零与泱泽正在讨论如何安置这条小白蛇。

“你养在这吧,不然它没地方去。”

“可我老板肯定会训我一顿的!他被蛇咬过!”麒零一脸无辜地看着一旁的泱泽。

“那我就可以带回去吗?我怕啊!而且我爹娘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泱泽特意又后退两步远离了那条蛇几分,“麒零,这件事还是交给你了,我得先溜了!”

“喂!”

“这个给你,给它涂上效果好点。”

泱泽随手一丢,一小盒药粉落在了蹲在蛇前的麒零手中。

“还算有点良心,哎,看来我只能养着咯。”

今晨麒零与泱泽去采做酒的原料时,遇到了这条奄奄一息的小白蛇,麒零和泱泽实在下不了狠心就这样让它死在郊外,所以就带了回来。结果泱泽这个怂包,带回来了也不负责,只留给麒零治伤用的药粉,其余的全交给麒零了。

“小、小蛇你别咬我,你乖乖的,我帮你上药…”麒零犹豫片刻,还是走近了小白蛇,“我、我现在轻轻抱着你~说好了,不许咬我哦~”

小白蛇吐吐信子,缓缓爬到麒零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令麒零一哆嗦,但他只是闭眼害怕的说了句:“你怎么那么冰~”

他小心的维持着这个动作,回到酒馆避开了老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到了房间,小蛇又爬到地上。

麒零仍是保持蹲下的姿势,与小蛇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它忽的朝麒零爬了过去,麒零吓得后退一大步,紧张的喊:“别、别过来!!”

小蛇仿佛听懂了,默默爬回了原位。

“等、等一下,我得找个东西先把你装起来。”不一会儿,麒零拿了个笼子回来,“嘿,看我给你找了个窝~”小蛇盯着笼子,“嘶”的伸了下舌头。

“你、你别误会了,我不是故意想把你关起来的。我就是胆子有点小……从小胆子就小,换个床睡都会害怕。所、所以把你装在笼子里我比较安心。”麒零也不管小蛇是否听得懂,心虚地解释道。小蛇不高兴地撇过头。

“别不高兴啊~”

“嘶嘶~”

!!

趁着小蛇愣神的一瞬,麒零飞快地把小蛇关进了笼子里。小蛇发出嘶嘶的声音抗议着,而麒零一颗悬着心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你乖一点~我现在就为你上药。上了药伤很快就会好啦~到时候我就会放你离开。”小蛇听到这话,乖乖趴在笼子里不动了。麒零微微一笑,心道这蛇可真听话,就俯身查看,却在看到小蛇伤口的时候皱了眉。

“怎么那么深的伤口?”麒零的眼神温柔了几分,“别动,我现在就给你上药哈!”

接下来的几天,麒零都十分细致地照料着小白蛇,它的情况也在一天天好转。

但同房的另一个酒保却因为怕蛇而去了其他房间睡觉,其实麒零也很害怕,可为了照顾它,强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麒零又往笼子里放了点水与食物,对似是睡着了的小蛇说:“肚子饿的话就吃点东西吧,你也是生物,也要吃东西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放的这些,反正都是我喜欢的,我觉得你应该也喜欢吧~总共就这么点儿,我都给你啦~”

小蛇睁开眼睛,与麒零的双眼对视。

“不过你得答应我,大半夜别跑出来,行吗?”

小蛇用尾巴轻轻拍了拍笼子,似是答应下来了。

“那我们这就算说好了!”

麒零和衣而眠。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一丝温热的气息拂在了脸畔,麒零嘴里还念着梦话:“硬化诺敏就……”

“嗯?”

“樱花糯米酒……好喝……”

这人看着睡相奇葩的麒零,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替他盖好被子后便不见了身影。

次日

“哎?桌上的樱花糯米酒是谁的啊?”

麒零看到桌上的酒,凑近一闻便凭着多年的经验知晓这是上好的樱花糯米酒。

“不知道啊。”另一个酒保摇摇头。

“大概是老板给我的?还是泱泽?”

麒零抿了一口酒,正回味着酒味呢,却听到另一酒保的尖叫:

“蛇,蛇不见了!”

麒零惊讶地回头,笼子里已空空如也。

禁闭心灵的天使

 陨落 序章三

  

  后世

  

  十三岁的男孩子,正是反逆心最强的时候,尽管麒零已经算得上比较懂事的,但依旧还是有这个年纪的逆反。

  他不喜欢三度王爵漆拉,非常非常不喜欢,每次他来,东赫和格兰仕都会躲的远远的,每次他来,银尘都要不高兴好久,甚至每次他来,吉美王爵都会满脸冷意,让人看着格外陌生。光是这些就够让麒零讨厌他了,何况他有时候还会说些让人想破头,都想不明白的话。自然就更让人讨厌的紧。

  不想去,自然是拖拖拉拉的走得格外慢。十三岁的麒零甚至幻想,如果自己走的慢一点,是不是那个三度王爵等不及就走了呢?但想起银尘的话,又让他格外挫败加无奈。

  既然躲不过,见他就是了。麒零横下心来,便...

  

  后世

  

  十三岁的男孩子,正是反逆心最强的时候,尽管麒零已经算得上比较懂事的,但依旧还是有这个年纪的逆反。

  他不喜欢三度王爵漆拉,非常非常不喜欢,每次他来,东赫和格兰仕都会躲的远远的,每次他来,银尘都要不高兴好久,甚至每次他来,吉美王爵都会满脸冷意,让人看着格外陌生。光是这些就够让麒零讨厌他了,何况他有时候还会说些让人想破头,都想不明白的话。自然就更让人讨厌的紧。

  不想去,自然是拖拖拉拉的走得格外慢。十三岁的麒零甚至幻想,如果自己走的慢一点,是不是那个三度王爵等不及就走了呢?但想起银尘的话,又让他格外挫败加无奈。

  既然躲不过,见他就是了。麒零横下心来,便也加快了脚步,只是那脸色倒不像去见客人,如果格兰仕在一定会不怀好意的逗他,笑他,像是赴什么生死之约的决斗。

  本以为这次跟以往一样,见见这位讨厌的三度王爵,在听他说什么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轻松过关了。可麒零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赶到,就听吉美王爵心急火燎的大吼一声,“麒零快躲开!”

  “啊?”麒零不明所以,只是听到声音反而站在原地,下意识的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去寻吉美的身影。

  可也不过一瞬,就见东赫聚集了自己所有的魂力向他奔来,然后抱起他迅速闪开,那身影快到他几乎看不清楚。如果自己不是被他抱起,麒零都要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他从来不曾见过东赫出手,在心里感叹惊讶东赫的实力太强了,这样的速度太快了,他得修习多少年的魂力才能有他的一半。

  他想的太出神,反倒没感觉到强大的魂力,向他和东赫袭来,那种铺天盖地像是能吞噬整片大陆的魂力,就这么迎面席卷而来。仿佛麒零和东赫只是天地间的一粒尘埃,可以瞬间被风暴吹到无影无踪。

  “麒零,东赫!”吉美的身影足够快,比东赫还要快上百倍,却仍然只来得及阻挡一半的魂力攻击。

  东赫甚至做好了,就算是死,也护着麒零平安无事的决心。却不想,奔腾而来的强大魂力,竟在离他咫尺之近的地方,被猛烈反弹回去。他甚至能看到三度王爵漆拉,被反弹回去的魂力掀翻在地,嘴角的猩红缓缓流出。他身边的参天大树,瞬间被魂力碾压成齑粉。

  漆拉受伤了,而且是重伤,被自己的魂力所伤,短时间内他没有伤人的力气了。东赫逃过死神的魔抓时,下意识的去找自己的王爵吉美,他认定是他的王爵做了什么,才让他和麒零逃过一劫。

  然而,当他触及自家王爵的神色时,却看到他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和麒零。是什么事,能让活了千年的吉美王爵,惊讶到这种程度?

  东赫下意识的去找,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和麒零正被一层强有力的透明结界包裹着。这层结界阻挡了三度王爵漆拉的最强魂力攻击,甚至能将魂力反弹回去伤到发动魂力攻击的本人。

  这样的魂术结界,别说见过,就是听也未听过。他缓缓放开怀中的麒零,想着再抱下去,非把这孩子给闷坏了不可。也就是这时,他又惊讶的发现,支撑结界的魂力竟来源麒零那单薄而年幼的身体。

  “麒零?”东赫很担心,麒零这样聚出全部魂力阻挡漆拉的攻击,会让他在瞬间耗尽魂力而死。于是,他拍着麒零稚嫩的脸颊,好让他快点回神收回自己的魂力。

  “麒零,快,快收回魂力,否则你会耗尽魂力而死的。”

  “麒零,你醒醒啊,快收回魂力……”

  终于被唤回魂儿的麒零,看到眼前的一切,惊讶得仿佛含再嘴里一颗鸡蛋般,怎么也合不住。过了半晌,他惊讶的问出一句匪夷所思的问题,“吉美王爵是不是耐心终于耗尽,要跟漆拉一决胜负了?不过看样子,漆拉输的还真有点惨,吉美王爵也不说给人家留点面子,怎么说也是水源的三度王爵啊。”

  他自顾自的说着一些不找边际的话,而包裹他们的透明结界也越来越弱,直至消失不见。

  “麒零,你说什么呢,这结界……”

  “东赫,麒零太累了,让他回去休息吧。”银尘不知何时赶到,只是适时出声,打断了东赫脱口而出的话。

  被提醒的东赫,似乎猛然想起什么来,便也立时住了嘴。

  “结界?什么结界?”麒零见他们又开始神秘的欲言又止,稚嫩的眉眼立时就紧皱起来,“什么结界?”

  “没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

  不约而同的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就像事先串通好的一样。麒零自然一百个不信,可他四下找了又找,也没发现什么结界。回头又看到三度王爵漆拉,那嘴角含血,眼眸透漏出怨毒与浓烈杀意时,麒零忽然发觉这双眼睛他在哪里看到过。而印象中,那应该是一双少女的眼睛,那位少女的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都是十七八岁的年华。

  想到这儿麒零忽然顿住,不对,自己也不过才十三岁,又何来和自己一般大的十七八岁的少女。这样的逻辑可笑且毫无根据可言,他觉得自己蠢透了。   

  “啪!”麒零狠狠的拍上自己的脑门,让自己清醒点。

  回过来神来,就看到吉美、银尘、格兰仕还有东赫,他们像一堵墙一样,聚集在自己身前,迎着漆拉汹涌的杀意。

  吉美王爵的审判之轮已经放出爵印,在空中透过吉美的魂力缓缓旋转起来。

  银尘的命运之轮,也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格兰仕的时间之轮,似乎旋转最快,这表明他已经安奈不住心中的杀意。听说他曾经开启黑暗形态,杀意的波动一直最强,也很容易被杀意吞噬。只不过这些年在绿隐雾岛,没什么能够激发他的杀意罢了。

  “格兰仕!”麒零有些担心,他不想一直陪伴他的叔叔,为了一个不想干的外人陷入危险。但格兰仕似乎已经听不到他的呼喊,这让麒零慌乱至极,“东赫,你快劝劝格兰仕,左右我们是赢了,漆拉他半点好处也没沾到不是吗?”

  麒零说完,便见东赫的脸色霎时便阴沉起来,手中忽然亮出自己的兵器,黄金飞枪阵,“麒零,你不是一直想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吗?今天就让你见见。”

  “……”麒零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起到了反效果,而且还是火上浇油的反效果,他比较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完全不明白,这四个号称水源灵力最强的王爵使徒们是怎么了?为什么现在会一副任性少年的样子,要找别人拼命?

  “王爵,吉美王爵,格兰仕,东赫我们是不是先冷静一下再说,漆拉他现在伤不了人的。”

  “以怨报德,恩将仇报的小人,不配为王爵,连人都不配。”格兰仕说的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立即亲手结果了三度王爵漆拉的小命。

  “这不至于吧?”十三岁的麒零有些不能相信,“不是说王爵们最是高贵……”

  不知道哪句话里又触动了三度王爵漆拉,只见他那张比最漂亮的女人还美上百的容貌,终于漏出一丝动摇,继而缓缓苦笑起来,笑了一阵后又带了些怨毒的意味,“也是,他可是整片大陆的救世主,没有他,这片大陆,四大邦御在千年前就不复存在了。也是因为他,灵力改称了魂力。要杀他还真是,恩将仇报的小人行径。”

  “只是银尘,你真的觉得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小鬼,真的会是你千年前的使徒吗?就算是又如何,他什么都不记得,那些经历过往统统忘掉,你们还能一起并肩作战吗?”

  银尘似乎被问的一怔,却又毫不犹豫的答,“我不及漆拉王爵的心狠,也不会让自己的使徒去冒险。对我而言,使徒是至亲,是王爵要守护的重要存在。于那些血腥往事,他即便不忘,我也会亲手封印,哪怕代价是他什么都不记得。当年我也亲手做过这样的事,漆拉王爵不记得了吗?”

  漆拉并不接话,只是透过缝隙死死盯着麒零,那眼神里的杀意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我再说一遍,我杀他不是因为鹿觉的死,而是因为只要他活着,玄苍,不,是整片大陆还会再度陷入危险。”

  “当年那位零度王爵,下定决心不再复活,只想死去,安静沉睡。可你们一个个私心作祟,只为满足自己的愧疚,就想方设法的复活他。这样就是为他好吗?”

  “够了,漆拉!”吉美厉声喝止他继续大放厥词,“对于你是不是出自私心来杀人,我不想知道,但你要明白,只要我在,这个岛上的人,谁你也杀不得。”

  “对于零度王爵是否想过复活,我们谁也没资格替他回答。只是他那样惨烈的离开,谁都会不忍心,只想给她一个机会,让他在和平中生长,去过自己希望的生活。我们都已经被过去牵绊太久,久到无法挣脱。

  我们为什不能将这种希望和寄托,甚至能代表我们生命的延续,传承给下一代呢?”

  “再说,你并不想杀死他,你也许只不过是知道他复活的秘密,从而复活自己的使徒鹿觉对吧?但可惜,他的复活曾有人付出过生命的代价,所以他的生命不仅是延续,还有那个人对世间的向往。于情于理,我们都会不计任何代价的保护他。”

 “你们最好时时看着他,否则我早晚会知道他怎么复活的。”漆拉不再隐瞒,他大方承认,就像强盗把自己的身份公布于众,狂妄而招人记恨。

  “……”麒零除了无语还是无语,还以为这位漆拉王爵高贵到不食人间烟火,原来也不过同所有人一样有自己的私心。

  但麒零在意的是他们口中那个,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护的零度王爵。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他能得到王爵们的另眼相看?是不是他来了,自己就不能像以前一样,赖着王爵们撒娇,不能拖着格兰仕他们去玩了?

  从来不小心眼的麒零,突然陷入到到被遗弃的恐惧中。他觉得若是早晚要把拥有一切的拱手让给另一个人,他宁愿马上离开。

  于是,等彻底“送走”漆拉后,银尘才惊觉麒零不见了,他房间有一封信,但上面只有“我走了”三个难看到让人没眼看字。

  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他,不要在冬天离开绿隐雾岛,结果他非但没听到耳朵里记在心里,还学会离家出走了!这个胆大到不怕死的小崽子,真是时时有气死人的本事。

  “我去找,只是要麻烦王爵准备为麒零驱寒!”

  “好!”吉美觉得这次他也帮不了那淘气的小崽子了,但忍不住还是劝了劝,“麒零或许是推测出了什么,觉得我们什么都瞒着他,心里不痛快才出走的。你们三个这么大的时候,也这样的!”

  “是,我知道了!”银尘答的很恭敬,但明显没有松口的意思的。

  匆匆消失在通向外面的棋子前。

  “……”格兰仕都忍不住浑身一抖,默默为麒零捏把汗!

  “走吧!”东赫看了一眼,便是转身回去了,他还得准备晚饭呢……

银票

马戏团篇(九)

【西之亚斯蓝·褐合镇外】

一阵似曾相识的眩晕感觉过后,银尘再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小镇。

“回来了……”

他有些怔仲,之前的经历的一切都太过不真实,就像做了一场幻梦一样。他转过头,想去看旁边的格兰仕,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空气里一阵光线旋转,先他们一步到达的史尔特尔没有一秒的停留,再次瞬间消失在了翻涌的金光中。

银尘原本还在想如果他看到了自己该怎么解释,然而史尔特尔根本没有向这边投来一眼,就头也不回的消失了。与此同时,铂洁白如雪的身影从空气里现形在他们身边。

“他很怕你?”银尘疑惑地问他。

铂想了一下,回答说:“大概吧。这个大陆上,不怕我的人应该不超过十个。”

“吹牛,你以为你是谁啊,一度...

【西之亚斯蓝·褐合镇外】

一阵似曾相识的眩晕感觉过后,银尘再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小镇。

“回来了……”

他有些怔仲,之前的经历的一切都太过不真实,就像做了一场幻梦一样。他转过头,想去看旁边的格兰仕,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空气里一阵光线旋转,先他们一步到达的史尔特尔没有一秒的停留,再次瞬间消失在了翻涌的金光中。

银尘原本还在想如果他看到了自己该怎么解释,然而史尔特尔根本没有向这边投来一眼,就头也不回的消失了。与此同时,铂洁白如雪的身影从空气里现形在他们身边。

“他很怕你?”银尘疑惑地问他。

铂想了一下,回答说:“大概吧。这个大陆上,不怕我的人应该不超过十个。”

“吹牛,你以为你是谁啊,一度王爵吗?”格兰仕一脸不屑的小声哔哔,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隐约是有点相信这句话的。这个神秘人身上传来的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王爵吉尔伽美什,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件事的。铂抬起眼睛淡淡看了他一眼,眼里隐约露出一点笑意。

银尘问他:“我们现在要回去了,你呢?”

“我送你回去吧。”铂说,“至于另一个小朋友,我建议你回到你老师身边去,就在这里分开吧。你的身份,不适合过去那里。”

“哈?”格兰仕嘴角一抽,满脸抵触的情绪:“我不适合,难道你一个风源的人就适合了?依我看,那里那么危险,Silver也不要再回去好了。”

“别胡说。”银尘无奈地看他一眼。

“我是认真的。”格兰仕抗议。

“我也是认真的。”

铂心平气和的口吻,听起来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威严,“你忘记之前在马戏团里察觉到的那股魂力了么?如果不是你被棋子传送走,只怕现在已经没命了。那个人是火源的三度王爵,弗拉尔,他的天赋【焚世】是所有王爵之中破坏力最大、最不可控制的,一旦发动,以他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地域,都将瞬间化为炼狱火海……一直以来,他的出现,都代表着战争和杀戮,是个极其不好相与的人物。说起来,【焚世】和你们水源一百多年前的三度王爵娜塔西娅的天赋【雪妖的闪光】可谓异曲同工,但杀伤力却要强大得多……”

“他现在就在这里?”看到铂脸上笃定的神色,格兰仕难以置信,“他想做什么?向我们水源宣战吗?!”

“当然不。所以,为了掩盖自己的行踪,避免发生意外,他会清除掉所有不可控因素。比如突然出现在马戏团里面的——”他淡若无色的柔软嘴唇清楚地拼出了“一度使徒”四个字的唇形,只是没有说出声来,只淡淡吐出一个字:“——你。”

“所以,你去了,也只会添麻烦而已。”

冷漠的话语清晰响在头顶,格兰仕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垂下头。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不是自己可以管得起的,必须请示王爵才行,可如果真的是火源内部的纠纷,他们插手其中真的好么?

此时他的心情,就跟眼睁睁看着刚交上的好朋友往火坑里跳,自己却无能为力一样,又恼恨又焦虑。

“你能保证他的安全吗?”格兰仕抬脸望向铂。

“他又不是你,那些人没有理由伤害他的。”铂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移开了目光,避重就轻地说,“他呆在你身边,反而更危险一些。”

“你……”


“你快点回去吧,不用担心我。”银尘走到格兰仕面前,真心实意地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来,这个少见的笑容点缀在他俊美的面孔上,看起来就像是一朵洁白无瑕的幽昙,静静绽放在月色里。他微笑着说:“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还有……谢谢你。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你也是……”格兰仕有点别扭,“那好吧,如果你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哦,我就住在镇子里最大的那家客栈里。”

“好。”


————

“你和他也才认识不久吧,为什么这么相信他。”

远处格兰仕的背影,已经缩小成了一个漆黑的小点,很快就消失在了镇子里。铂才慢慢迈步往前走去,轻轻地,问出了这句话。

“也许是投缘。”银尘也说不上来,好像完全是在对方挑担子一头热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就相信了,从格兰仕直率的关心里,他能感受到家人一般的暖意。

“他是个很好的人。”

“你还是这样子……”铂轻声说,“不过……这样也好。”

他说这句话时的声音极低,只有自己听得到。

他忽然伸出手,从银尘头顶柔软的头发里抚摸而过,这个亲昵的举动,就像和蔼的长辈安慰家里受到委屈的孩子一样。银尘一呆,疑惑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不解。

“你没有问题要问我么?”

铂把手从银尘耳后拿到他面前,骨节分明的白皙指尖,轻轻捏着一枚火红的花瓣。

“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上去的,幸好花瓣无毒。这种植物在火源也算难得一见,是挺珍贵的品种,你留着吧。”

银尘迟疑了一会儿,接过来。他用一张手帕,细心地包好,打算带回去夹到书页里。

“我问了,你就会回答么?”

“不一定。”

“所以就不问了。”银尘说。

铂听了,微微笑了起来,英俊的面容闪烁着钻石般的光彩:“你不怕我是坏人么?”

“你没有必要害我啊,我们才刚认识。”

铂微微叹着气,“你和那个小朋友,一样也才认识不久。”

说到格兰仕,男孩略显聒噪却真诚动人的话语似乎仍然响在耳边,银尘垂下眼睛,缓慢地说:“他啊……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


铂抬了抬手,似乎又想去摸银尘头顶那手感极好的长发了,他比银尘高了整整一个个头,做这个动作显得非常自然且顺手。

然而银尘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不习惯跟别人有这样的接触,显得太亲密,好像他们两个非常熟悉似的。可他非常肯定自己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这是你们风源特有打招呼的方式么?”

并不是嫌弃,也不是洁癖症发作,他只是单纯不习惯。

铂放下手,隐约笑了一下。

“当然不。”


此时他们刚刚走到镇外的大道上,眼前人影稀落,这里出城的路口,并没有什么人在。因为这种时候,并不是商队出入往来的高峰期,家家户户大多闭门不出,街道显得寂静而压抑,只有在清晨和傍晚,才会人声喧闹起来。

“我就送你到这里吧。”

铂说着,淡远的目光投向不远处。

那里,一辆马车正悠悠闲闲的从城外沿路行驶过来,镶嵌着贵重金属的边檐,在光线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而车轮上却不知道为什么,沾了不少松软的泥土,在行走过的路面留下了两道非常显眼的辄痕。

红发的男人从车里探出头来,冲他轻轻招了招手,阳光下,他火红的眸子像光彩流溢的艳阳:“上来,Silver。”

马车在银尘面前停下了。

艾瑞符打量他一眼,望向他身后:“你刚才和谁在一起呢?”

银尘一愣,回头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神秘的银发男人已经消失了踪影。

他突然有种感觉,那个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他叫‘铂’,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银尘坐到艾瑞符旁边,如实说。

“铂——啊,挺特别的名字。”艾瑞符拖着长腔,若有所思地说,他眼瞳里忽地闪过一抹类似盾器的冰冷光芒。

银尘沉默了一会儿,问他:“这辆马车,是哪来的?”

“路上捡的。”艾瑞符一脸随意回答。

“……”

面对写着“骗人”两个大字的、那张总喜欢紧绷起来的小脸,艾瑞符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不错嘛,有进步,终于懂得关心人了?”

银尘脸上一热,扭过头不看他了。

“没有。”他干巴巴地说。

“知道你脸薄,不逗你了。回去后,准备一下我们明天的演出,所有人都要参与哦,你也别想跑。”

“演出?可你不是说休息几天么?怎么突然……”

“突发状况,计划更改了。”

艾瑞符看着银尘因为惊讶睁大的眼睛,在他银白色的眸子里,看到了倒映着的、自己毫无破绽的笑脸,他微微笑着,火红的眸子像一团安静燃烧的火焰,被包裹在冰冷封冻的冰雪里。

“这是最后一场散场的演出。我们马戏团,要解散了。”


【西之亚斯蓝·褐合镇】

银尘一直以为自己对马戏团没有什么感情,也不会有留恋,然而在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无法言语。在巨大的震惊过后,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难过,这种情绪缓慢涌上来,算不上剧烈,甚至是无形无色、难以察觉的,这种微妙的情绪,就像坠入深深海底里,缓慢摇曳的浪潮里一尾渺小的游鱼。

“为什么?”他过了很久,才问。

“因为——你们团长我,要回老家结婚去啦。”艾瑞符笑着说,他依旧是那副老大不正经的神色,连说谎也懒得找借口,只用非常拙劣的理由来搪塞。

“是……因为格兰仕,还有他的老师那些人吗?因为他们来这里了,所以你们只能离开……”他不说,银尘也隐约猜得到一些。

“你连他们名字都知道了啊?”艾瑞符略带惊讶地看了看他,“不得了啊不得了,我养了十年都没把你养熟,他们一来,你就跟着跑了,唉,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我们这些火源的,怎么说也只是外人……”

“你胡说八道!”银尘凶了他一眼,气冲冲地说。

此时马车一个摇晃,停了下来,他们已经回到了马戏团的营地,马车刚停稳,银尘掀开帘子立刻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走了,看样子是生气了。

被甩在后面的艾瑞符疑惑且意外地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很无辜。“咦,难道他还不知道……?”

难道那个叫格兰仕的小家伙什么都没说么?

一阵异样的感觉,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的感知里,捕捉到了一道异常熟悉的魂力。他脸上轻松的神色,瞬间收敛了起来,换上一副凝重的表情。

“他怎么会在这里……”


【西之亚斯蓝·东方城镇外围·无人山谷】

铂伊司在山谷外拦下了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男孩。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男孩,孤身一人站在山野里,一件精致的墨绿色斗篷裹在他年幼的身体上,黑色的碎发间,黑曜石铸成的皇冠隐约闪耀着微光,他脸上是与年龄极不符的冷峻神色。

“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你早知道我要来?”

男孩碧绿的眼瞳,仿佛锋利的刀刃,充满敌意地看着那个漂浮在半空、好似天降神祗一样洁白如云的身影——铂伊司。

铂伊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垂下眼帘,目光轻柔地看着自己修长干净的指尖,自言自语地说:“在这里打起来的话,就不会殃及无辜了吧。”

“你什么意思?”男孩脸色一沉。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铂伊司脸上轻轻地露出一个笑容,“虽然从属性上来说,土元素是风元素的克星,但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是你们风源,对我们地源的挑衅么?”

男孩冷冷地说。

“当然不,我现在所做的一切行为,都只出自我个人的意愿,与风源无关。”

铂伊司摇了摇头,他洁白的身影几乎与流云融为一体,“而且,我在水源的地盘上,对地源的一度王爵挑衅么?这事说出去,你又要怎么解释呢?此地距离因德南方边境并不遥远,我大可以说自己在捕捉魂兽的途中无意中路过此地,而你,距离此地半个大陆之遥的埃尔斯帝国的一度王爵,又要怎么千里迢迢地‘路过’这里?”

男孩沉默了,他的面容依然冷漠而肃杀,然而他氤氲着美丽碧绿色的清澈眼瞳里,隐约闪过一丝顾忌,看得出,铂伊司说的话,戳中了他的死穴。

“你不要太自信了,铂伊司。”

过了一会儿,他说,“捕捉魂兽?水源可没有哪个你看得上的魂兽生活在这里,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动手的话,我们两个谁都别想讨的了好处。”

“我知道。”铂伊司平静的看着他,“你的魂力水平,我还是清楚的,所以我才一直都没有站到地面上去。不过,我没有其他办法,阿锐亚……因为如果不在这里阻止你的话,等你到褐合镇里找到了他,一切就晚了。”


阿锐亚眼底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像某种蛇类碧绿色的鳞片:“有时候我真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不敢当,至少我相信,你知道的不比我少。”铂伊司淡淡地说,“凡地面上发生之事,皆瞒不过你们的【谛听】,在这一点上,我们的【风音】还差的远。”

“呵,不敢当的是我们,既然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也就一定清楚,吉尔伽美什当年潜入我们谛听内部探察机密的事……就连我们地源的圣器,也认他为主,被他取走了……这笔账,我迟早会讨回来。”

阿锐亚面无表情,说话的口吻也是冷漠无比,“当年如果不是他主动暴露了自己的天赋,我还真不知道,水源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只怪物……不得不说,水源的【天格】虽然搜集情报的能力不怎么样,在隐瞒某些秘密上,倒令我刮目相看。”

“你高估他们了,因为四象极限这个天赋的存在,是连【天格】也不知道的事情。”

铂伊司又摇了摇头,他轻轻叹着气,就像是一位淡雅而忧郁的诗人,“这件事先搁置一边。你与吉尔伽美什的恩怨,我不想管,也不会管,但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我却不能不管……因为在褐合镇,也有我在意的东西,所以,不能让你毁掉。”

“而且,你也不要低估了火源二度王爵的天赋【先知】,那是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认知,我相信,他已经针对你的行踪,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弗拉尔已经来到了褐合镇,他的天赋能创造出对火爵最有利的环境,想来,当然不是为了对付同样可以使用火元素的吉尔伽美什。在【焚世】的烈火中,你能调动的土元素将大幅减弱……不过,我并不是为了帮你们中的谁,我只想阻止你们起冲突罢了。”

“因为我们地火两国在那里起冲突的话,会影响你们风水两国密谋的合约,对么?”

阿锐亚冰冷的目光,像一把利剑,直视着没有回应他的铂伊司,仿佛要刺进他心底深处。

他唇角蓦然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不过,你怎么能肯定,我一定会与法尔起冲突呢?难道,只准你们风水两国签订【风水禁言录】,就不准我们地火两国合谋,签一个地火禁言录之类的协定么?”


【西之亚斯蓝·褐合镇·马戏团】

“你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我们火源堂堂的一度王爵,为什么会隐姓埋名,呆在水源的城市里?”

弗拉尔直视着一脸悠闲的法尔,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还有,我之前在这里感觉到了棋子的波动,那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急,慢慢说。”法尔好心的给他倒茶,他脸上淡定的神色,好像一切都是弗拉尔在大惊小怪一样。“远道而来也没什么招待你的,这是我最近很喜欢的茶,分你一点,尝尝看,唉,在我们火源,想要种出这种口味的茶叶,实在太难了……”

火源四季多干燥酷热,偶尔降雨,也难以维持空气湿润太久,因此生长的茶叶泡出来口味总是苦涩无比,难以下咽,只在少数平民中流行。而王室贵族所饮用的茶叶,都是出产自水源或者风源,只是在漫长的运输途中,即使使用魂术,也难以保持茶叶原本新鲜的口感。

弗拉尔接过法尔递过来的杯子,坐下来喝了一口,眼前一亮。

温热的茶水润过喉咙,回甘从舌根弥漫开来,唇齿间满是叶片独特的清香。弗拉尔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没有刚见到法尔时那样急迫了,他冲法尔举了举手里的茶杯:“你总不会告诉我说,待在水源,就是为了喝茶吧?”

“当然不是。”法尔轻轻蹙了下眉,有点无奈的样子。“我当然是因为白银祭司的命令,才一直呆在这里的啊……不过这件事的知情权限,在你之上,所以具体的内容,不能告诉你。”

“……好吧。”弗拉尔皱了皱鼻子,接受了这个说法。

不去质疑白银祭司的命令,是所有王爵和使徒们的共识,无论是多么荒谬的决定,白银祭司都一定有他们的道理,他们要做的,只是执行。

虽然弗拉尔和法尔关系很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干涉法尔的任务,他只是来传达来自二度王爵的信息而已,没有必要去过问多余的事情。

说起来,他们的关系原本也不该这么要好才对,作为王爵,高高在上、孤傲、难以接近这些词语原本注定要烙印在他们身上,只是法尔这人实在太热情洋溢了,和谁都聊得来,脾气好又没有一点架子。在他们火源,从四度王爵以下的那几个位置,人选更换非常频繁,往往弗拉尔他们刚刚记住某位王爵叫什么名字,这度王爵就又换人来当了,只有他们前三位,始终不动如山,久而久之,自然熟悉了起来。

弗拉尔说:“在你回来之前,我就赶到了这里,本来发觉了一丝陌生的魂力波动——你也知道,我并不擅长魂力感知,只是因为捕捉到陌生的魂力,而且水平不低的样子,所以有些好奇而已。然而就在我准备查看的时候,那股魂力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阵疑似棋子传送的波动……这是怎么回事?”

“你大约是碰见暗流的使者了吧?”法尔微笑着说,“我来这里,为了方便行事,从占命师那要来了几个暗流的使者,伊莉莎之前过来这里的时候,我让她留下了几枚返回火源的棋子,都是一次性的,方便传信,也可以防止被水源追踪。”

“原来是这样。”弗拉尔皱紧的眉头松开了。

“现在该你说了吧?怎么突然来这,找到我的?”

说起正事,弗拉尔端正了神色,稍微坐直了些,他认真地看向法尔:“我是受占命师托付来找你的,他预知到,水源的一度王爵吉尔伽美什,风源的一度王爵铂伊司,以及地源的一度王爵阿锐亚,都在往褐合镇赶来……而且有确切消息,吉尔伽美什已经来到了此地。”

法尔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勾了下嘴角。

“真热闹啊……”

“现在可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弗拉尔摇头,“他们的目的尚不明确,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尽早离开为好。对了,他们还没有人跟你打个照面对吧?”

“我们要真遇见了,那时候,就不是打个照面的问题了,那是打起来的问题,现在我还能坐在这里喝茶么?”法尔喝着茶,光彩潋滟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当然没有。”

“那就好。无论你身上有什么任务,现在都必须放一放,离开水源再说……”

“放心,我会回去向白银祭司请示的。”法尔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里是没人看得懂的神色。

“再给我一天时间吧,明天,我处理好这里的事,跟你一起回去。”


【西之亚斯蓝·褐合镇·马戏团】

银尘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过,他本来也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收拾,就像他跟随马戏团巡游的时候,只要带上一个简单的包裹就足够了。

周围的帐篷里都很热闹,自从艾瑞符宣布完马戏团解散的决定后,很多人都在讨论以后的去处,好像未来有说不完的计划似的。银尘也思考了一会儿自己该做什么……大概会留在褐合镇里吧?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到处流浪的人,也许可以开一家花店,至少不用担心浇水的问题……

银尘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真切的实感,未来这个词对他这个年龄来说还是太虚无缥缈了。不过,留在褐合镇的话,格兰仕知道了大概会高兴的吧?这样他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找到自己了。

想到这里,银尘突然想起来铂留下的那枚花瓣。

他从怀里把手帕拿出来,里面那一瓣火红色的花瓣没有任何枯萎的迹象,依然柔软而鲜活,像燃烧的火焰一样,令他想到团长艾瑞符那双光华鎏艳的眼睛。

铂所说的关于魔女的红衣的事情,他听不太懂,只知道是这非常不好的花。只是,忽略其他因素的话,这朵花也只是普通的生长、开放着而已,而且开得非常好看。

银尘小心地把花瓣夹到书页里。

“Silver,有人找你。”帐门突然被人掀开,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银尘手不受控制地一抖,他瞬间将书页合上,然后抬起惊魂未定的眼睛,看向突然出现的史尔特尔:“你怎么来了,苏伦……”

“有人找你。”史尔特尔以为他没有听见,重复了一遍,注意到银尘微微发白的脸色。

他轻轻眯了下眼睛。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你在做什么呢?”

“没什么。”银尘下意识把书收起来,努力维持镇定的语气,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与往常无二,然而银白色的瞳孔微微颤抖着,透露出不平静的内心来。

“那是什么?”史尔特尔疑心顿生,他迈步向银尘走去:“你刚才是不是往里面夹了一页什么……”

银尘攥紧了书页。


“啊,果然在这里。”帐篷被再次掀开,一个人影逆光站在门口,语带笑意地开口,阳光为他伟岸的身形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位先生,我是请你带我找人,没有让你逼人就范。”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然而又有一种帝王般的威严。

史尔特尔看了看银尘,又对上金色人影没有任何笑意的双眼,轻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你没事吧?”那人问。

银尘松了一口气,“嗯,谢谢……”他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一枚火红的花瓣从书页间飘落在地。

他连忙伸手去捡。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在他之前把那抹红色拾了起来,什么也没有问,动作轻柔地把它夹回了书页里。

银尘抬起头,对方似曾相识的面容映入眼帘,他的眼睛骤然睁大了:“你是……”

“我叫做吉尔伽美什。”金发男子微微笑着,伸手将他扶起来,他浓密的金色睫羽下,是一双饱含笑意的迷人蓝眸,此刻,正温和地看着自己。

而在金发男子天神般高大挺拔的身影之后,银尘看到了一脸严肃的东赫,以及正冲自己眯起一只眼睛坏笑的格兰仕。

“银尘?”

银尘愣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嗯。”

于是吉尔伽美什轻轻地笑了,樱粉色的唇瓣上挑勾勒出魅惑般的弧度,余晖光线下,他没有一丝瑕疵的俊美面容,像是隐约散发出迷人的光晕来。

“跟我走。”


【西之亚斯蓝·褐合镇·城主府】

“你真的要带我走么?”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不要怕,回去之后,我会一一全部告诉你的。”

吉尔伽美什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像耐心安抚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一样。

银尘有点别扭,但是没有躲开,过了一会儿,他白皙的耳朵悄悄变红了。

“没错,回去之后我再跟你好好算算账……”格兰仕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哼,叫你欺骗我!嘴上说我们是朋友,结果根本没有告诉我真名!”

“你不说我都忘了,算账啊——”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到格兰仕身上:“让我想想,先是违反命令私自跑出来,然后不听劝告,让无辜的人牵连进来,最后还跑到火源的禁地溜了一圈儿……你这兴风作浪的本事,可真不小,回去后,是得好好算一算了。”

格兰仕瞬间蔫了。

东赫把拳头挡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掩饰住了嘴角的嘲笑,但眼里那抹好笑的神色,却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格兰仕指指银尘,再指指自己,“王爵,这还没赐印呢,您要不要偏心得这么明显啊?”

“有么。”吉尔伽美什若无其事道,“我觉得自己一直挺公正的。还有啊,Silver这个词本来就是‘银’的意思,你自己不好好读书,没文化,怪谁?”

格兰仕满脸你有了新人忘旧人的悲愤:“王爵,你以前从来都不会嫌弃我没文化的……”

“不,我以前只是嫌弃的不明显。”

“……”

“Silver是我在马戏团里使用的艺名,你确实挺没文化的。”银尘补刀。

“……”

——————

“吉尔先生,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么?”

银尘问,他微微低着头,神色看起来很为难。

吉尔伽美什有些疑惑,他笑了笑,柔声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银尘咬了咬唇,“能多给我一天时间么?我答应了团长,明天参加马戏团的散场演出。如果您真的要带我走的话,明天,我再跟您回去。”

他银白色的清澈瞳孔,让人想起高远天空上轻柔而干净的云朵。

“当然可以。”吉尔伽美什无视了身边欲言又止的东赫,他带着一脸纵容的笑意,点了点头。


禁闭心灵的天使

陨落

  第八章   少年王

  

    “麒零!”

  “麒零!”

  “麒零哥哥!”

  “麒零……麒零……麒零……”

  越来多的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有时很远,远到像是在邦御之外,有时却又很近,近到就像在耳边。他们拼命的叫,拼命的叫,好像不叫他就会偷懒不去修习灵术一样。

  好吵,就不能让我安静的睡一会儿吗?王爵,莲泉,泱泽,幽花,还有盘风,我就睡一会儿,真的只有一会儿,马上就醒不会偷懒的。

  但现实不会如他所愿,声音越来越吵,意识开始逐渐恢复,阳光照射进来,他看不到却仍然能感觉到阳光的温暖。甚至能闻到周围熟悉的味道,这里他...

  第八章   少年王

  

    “麒零!”

  “麒零!”

  “麒零哥哥!”

  “麒零……麒零……麒零……”

  越来多的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有时很远,远到像是在邦御之外,有时却又很近,近到就像在耳边。他们拼命的叫,拼命的叫,好像不叫他就会偷懒不去修习灵术一样。

  好吵,就不能让我安静的睡一会儿吗?王爵,莲泉,泱泽,幽花,还有盘风,我就睡一会儿,真的只有一会儿,马上就醒不会偷懒的。

  但现实不会如他所愿,声音越来越吵,意识开始逐渐恢复,阳光照射进来,他看不到却仍然能感觉到阳光的温暖。甚至能闻到周围熟悉的味道,这里他即使看不到也能清晰的知道房间的摆设,周围的事物。毕竟,他曾在绿隐雾岛的这间房间里住了漫长的七年,记得那个时候银尘为了方便进出绿隐雾和帝都的房子,还特意训练他做了棋子。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银尘对白银祭司和心脏变得格外敏感起来,尤其每次去心脏,他都恨不得自己离那里远远的。而不知道真相的自己,还曾闹脾气,埋怨他有些担忧过头了。如今想来,到有些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一直不一知道每位王爵都只有一种天赋,同样的使徒只能继承王爵的天赋。若非灵冢一役,自己可能还天真的以为,是银尘逼他学了太多灵术……

  陷在嘲讽自己情绪里的麒零,忽然感觉到熟悉的人走进,尽管门未开,他却依然猜到了来人的身份,甚至有些无奈的叫出他的名字,“盘风,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门外的身影闻声,微顿一瞬才推门而进。他周身像染了一道光晕,照在他纤细的身影上,让年少的玄苍王看起来更像个称霸四大邦御的王者。

  只是现在的他,到更像个调皮的大男孩儿,在他最好的年华里灿烂耀眼。

  “麒零哥哥!”

  “不是告诉你了,最近不要轻易出宫。”麒零话落的时候,已经凭着记忆找到移到了房间里矮塌上。

  盘风也就顺势坐下,他显得有些拘谨,或者说是委屈,“麒零哥哥,如果我不做玄苍王了会怎么样?”

  盘风登上玄苍王位的时候,只有九岁,麒零变成孤儿的那年也只有九岁。这样的巧合,加之泱泽的关系,麒零总是过分怜惜这位少年王。以至他受了委屈,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向麒零倾诉。

  但以往他不管多委屈,都不会轻易说出不当玄苍王这种话。因为他知道,那个王位意味着什么,更有多少鲜活的生命为之舍出。所以,历来懂事沉稳的盘风,即便受了任何委屈都不会退缩。这次一改往日作风的少年王,像极了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

  尽管麒零觉得不该在这个时候,给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过于沉重的压力,却也不得不狠心一点。雏鹰变成雄鹰之前,注定要经历跌落的风险,而麒零没有时间了,他需要盘风尽快长大。

  “如果你不做玄苍王了,大概水源会立即被其他邦御吞噬掉。然后,水源的灵术师会被杀掉,水源的百姓会变成其他三大邦御的奴隶,还有……”

  “我知道了,别说了。”盘风第一次打断麒零的话,他有些挫败感,觉得自己不像个王者,更像个淘气的孩子。

  听起来以退为进的效果不错,麒零失笑,连没有光彩的眸子里都多了几分灵动,“王庭里出了什么事?”

  “我……”盘风欲言话到嘴边却又生生改了口,“没什么,还是那老一套,我能应付。”

  盘风的支支吾吾,让麒零知道事情并不简单,甚至可能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但他既然不说,麒零也选择相信他。

  其实说起来,麒零的性子从来都是最开朗的,花样百出鬼主意多到七度王爵银尘应接不暇,也是他曾得意的所谓“优点”之一。

  加之本来就有话要问盘风,麒零心念一动,便是抬手关了房门,“既然不想当玄苍王,那今天就别当了,陪我办件事怎么样?”

  “什么叫今天别当了?”盘风是被规规矩矩教养长大的,自然不知这许多歪道理,好在他够聪明,理解力也不错,“是说我今天不用回王宫了吗?”

  “就是这个意思,以后也一样,要是实在累狠了,就像今天这样,从帝都那间宅子的棋子里偷偷过来,找银尘也好找吉美王爵也罢,反正别把自己逼死了就好。”

  盘风听到以后也可以来,而且是偷偷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金色的光晕,“麒零哥哥要做什么事?”

  提起这个来,麒零显得有些伤感,“你王兄泱泽,他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我的只言片语,或者给你留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叮嘱你不能告诉他人?”

  “麒零哥哥,你这话有点奇怪了,既然是不能告诉他人,也包括麒零哥哥你吧?”盘风直觉的这话有些怪,王兄泱泽己长眠七年,若真有什么事,也该七年前问而不是现在。

  “这话该怎么说呢?”麒零想了想忽然就笑起来,笑的苦涩却又淡漠,“我恰巧也和你一样,被逼着做最不愿意的事,所以想给自己找个理由离开绿隐雾岛,去外面躲上一天。”

  “那又为什么突然问起王兄?”盘风到底是幼年时就做了玄苍的人物,尽管他只有十五岁,机敏却一点也不输给麒零这个身经百战的零度王爵。

  所以有些事情,麒零得说一半留一半,才能骗过盘风,“不是突然,而是早就想问了。我曾特意回到泱泽身死的那个山洞里,利用那里残余的灵力,知道了他和银尘王爵做后的对话。”

  “他们说了什么?”直觉告诉盘风,麒零要问的事很危险,而且可能危及到麒零的生命。

  “他说,我有黄金壁垒就是玄苍最重要的人,是拯救这片大陆人。我不懂这句话,他指的是什么。就当时那种情况而言,要阻止白银祭司无疑杀掉我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可他却因一个黄金壁垒就放弃了,反而说出这些话来,而我的王爵银尘竟然默认了。”

  “那吉美王爵呢,黄金壁垒是他自创的,有什么作用,对于你这位零度王爵来说又意味着什么,他应该最清楚啊?”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盘风想把矛头指向吉美,希望引起吉美王爵的主意阻止他。因为他总觉得,麒零不像是躲着谁,才特意提起已过世的王兄。

  提起吉美,麒零不由泄气,“我当然特意问过吉美王爵黄金壁垒的作用,但他也不愿多言,只叫我千万不可轻易将它从身体里取出。”

  “麒零哥哥,既然吉美王爵不愿意多说,你也就别问了吧?他肯定是为你好的。”

  这就是盘风和麒零最大的不同,也是和泱泽最大的不同。麒零和泱泽当年相识时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但他们面对谜团,首先想到的就是解开,换句话来说,越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便是越想知道真相。所以他们一见如故,再见就成了结拜兄弟,生死与共。而盘风虽然聪明,但性格太过乖巧,只能是弟弟被保护在身后,而不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

  “我现在有些明白,你王兄当年为什么要把你藏的那么严实了。”麒零话语里有了些意味不明的味道。

  聪明如盘风自然第一时间察觉,“麒零哥哥,你别看不起人啊,我只是不想给亲人带来……”
       “我知道。”麒零不紧不慢的打断,示意他听他把话说完。
  盘风绝对没有一点点长歪,麒零再清楚不过,更明白把玄苍交给他,是最正确的选择。但这个乖巧且又聪明至极的盘风,却怎么样也不适合套话,就像现在,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没事干,才会提起泱泽,甚至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但他劝不了,就只能把自己往吉美王爵那里推,试图让吉美王爵来阻止自己。

  只可惜,这件事麒零非做不可,他没有退路,“盘风,你只说有,还是没有就好。我实话告诉你,现在我面前的路是一条架在深渊上的独木桥,后有最凶猛的邪兽追击,稍有不慎我将粉身碎骨。如果换做你,你会带着你的亲人一起冒险吗?”

  “不会!”盘风的语气坚定而又响亮,让人不容置疑。

  “那就告诉我实话!”

  “有!”盘风看着眼前这位他待之如兄如父零度王爵,他觉得自己仿佛就是杀他的刽子手,“王兄还特意交代过,如果你不问,就一辈子不要提起。”

  “原来如此。”麒零到现在才恍然觉得,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但他却来不及行动,因为吉美王爵已经最先找了过来。

  没办法谁叫这里是绿隐雾岛,整个岛都是他布置的结界,轻易被找到意料之中。或者应该说能拖到现在才找过来,也算这位前一度王爵的好耐心了。

  不过,来的正好,他本没有把希望全寄托在泱泽身上,对于吉美王爵他试探也好,直接问也好,不管他怎么回答,对于现在的麒零来说,哪怕是谎言也会根据虚假的线索找到真相。

  要知道,谎言总是建立真相前面的,只要剥开谎言就能直面真相,总比无头苍蝇乱转好的多。

  风津之巅有可能,吉美王爵被关押的白色地狱同样也有可能,那么泱泽那里又会什么线索呢?他必须一一弄清,否则他就算有命多下几次风津之巅,只怕他家王爵银尘和吉美王爵会先找到他。到时候再想找,再想在他们得知真相之前解决一切,就真的不可能了。

  

  

  

我是小号我怕谁~

【剧版银零】我的王爵叫麒零 55

一行人湿淋淋的进了屋内,却都没觉得冷,又或者,麒零逝去的消息带来的寒意比这身体上的寒冷更加冰冷,末了还是漆拉看着站在一边沉默着,却有些发抖的格兰仕和东赫,指尖微动间,便在屋中悬空生出一团火来,这才让整个房间的温度提升了不少。


知道他是为了银尘他们着想,吉美冲他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后,才看向站在一旁的银尘,沉默许久,才缓缓的开了口。


他叙述的东西简单明了,从当初他从白色地狱脱身,到和麒零一起合力狙杀了水源的两位白银祭司,又到麒零将王位传给盘风,自己一人在整个奥汀大陆独行,之后百年时间,他都未曾再见麒零,直到风源白银祭司复生,其他三大疆域联合起来靠着白银祭司的威能对玄沧开战后,他才在...

一行人湿淋淋的进了屋内,却都没觉得冷,又或者,麒零逝去的消息带来的寒意比这身体上的寒冷更加冰冷,末了还是漆拉看着站在一边沉默着,却有些发抖的格兰仕和东赫,指尖微动间,便在屋中悬空生出一团火来,这才让整个房间的温度提升了不少。


知道他是为了银尘他们着想,吉美冲他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后,才看向站在一旁的银尘,沉默许久,才缓缓的开了口。


他叙述的东西简单明了,从当初他从白色地狱脱身,到和麒零一起合力狙杀了水源的两位白银祭司,又到麒零将王位传给盘风,自己一人在整个奥汀大陆独行,之后百年时间,他都未曾再见麒零,直到风源白银祭司复生,其他三大疆域联合起来靠着白银祭司的威能对玄沧开战后,他才在大战之时,被猛然出现的耀眼光芒所摄,待光芒消失后,消失百年的麒零就出现在他眼前,轻而易举的和他联手,直接灭杀了三位白银祭司。


“这百年的时间,其实,我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段时间,白银祭司掀起大战,我曾派人满世界的寻找他的下落,却没有半点消息,若非他最后出现,我甚至都要以为,他已经落入了白银祭司手中。”


“麒零归来之后,很多事情,他并没有隐瞒我,但是有些事情,我也是两年前,才终于从他口中得到了证实。这二十年间,白银祭司从来都没有放弃消灭他,他们甚至创造出了一种非奥汀大陆所有的物质,用以崩坏容器,控制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王爵和使徒,而我,也是从麒零口中,得知了这种物质的名字。”


微微一愣,漆拉的嘴角不由得颤了颤,近乎呢喃一般的,说出了那个让在场诸人倍感不祥的名字。


“容器崩毁。”


银尘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便猛然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漆拉,虽然没有开口去问什么意思,可脑海里涌起的,却是麒零颈子上,那道看上起极其不祥的伤痕。


重生之后,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麒零身上这道伤痕的全貌,麒零也掩饰的很好,在他面前,那道伤痕永远都只有越出衣领的那一点点痕迹,可即便如此,他却也是眼看着那道伤痕在他眼前越来越深刻的模样。


直到现在,当漆拉亲口说出容器崩毁四个字时,银尘才恍惚间回过神来,虽然无法确定,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麒零身上的那道伤痕,就是容器崩毁。


从他的目光中明白他心中所想,漆拉沉默着抿抿唇,才在银尘那笔直的逼视下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想法。


“麒零身上的伤,确实就是容器崩毁,但是他身上的容器崩毁,和白银祭司所用的那种物质并不相同,如果非要比较的话,在他身上的容器崩毁的力量面前,白银祭司所用的伪造品几乎不堪一击。”


“在你们复生之后,麒零用他自己的力量复生了我和缝魂,并且请求我们,务必在他彻底消灭白银祭司之前,不可出现在莲泉和其他人面前。也毫无隐瞒的,告诉了我们关于他身上容器崩毁的秘密,以及——他自己的命运。”


心知接下来的话对银尘的打击有多大,吉美伸手按住了漆拉手背,在他看过来的视线中轻轻摇摇头,就此截住了漆拉的话题。


前一度看向眼前的天之使徒,看着对方那憔悴苍白的脸色,沉默着移开了目光。


“麒零身上的伤痕是容器崩毁的事情,我也是两年前才知道的,彼时正逢我从其他疆域归来,即将给格兰仕东赫赐印,他在灵冢受伤之后,将所有的一切摊开在我眼前。”


“他不愿意给你赐印,是因为那个时候,容器崩毁的力量已经遍布他的身体,如果由他给你赐印,那么连你,也会自爵印的传递之中,受到容器崩毁的影响。”


“那个时候的麒零跟我说,他的命运是注定的,但你不是,一开始我并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义,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懂得,容器崩毁的力量即便是他都无法化解,这些年来,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这一点……没有人比一直在他身边的你更加清楚,所以,你也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麒零他……其实早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这些年来殚精竭虑的输死博弈,为的,就是现在的今天。”


说到这里,吉美顿了顿,他看向前方银尘晦暗不明的脸,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掌心微动间,一团金色的光球就出现在了他手心。


那光球看起来格外美丽,内里的金色丝络犹如树枝,又如同叶脉,丝丝缕缕层层叠叠的缠绕在那光球之中,其中的能量波动直让在场的人们都微微凝住了目光。


那纹路是什么,在场的王爵们都是知道的,这是每个王爵身上必有的灵魂回路,也是爵印所在,而这种东西会存在这么一个小巧的光球之内,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银尘在看到那光球之中的灵魂回路时,更是如遭雷击,他死死的盯着那光球,牙关咬的死死的,只觉得从心脏之中传出了一股股的钝痛,那种痛切割着他的每一寸感知,直让他几欲疯魔。


别人不认得,他却不可能不认得,这熟悉的纹路曾经在他的脊背待了那么多年,又由他赐予给了他名叫麒零的小使徒,这些纹路曾经是他逃不脱的梦魇,此时更是他永远都化不净的哀思。


那是他,身为七度王爵时,身上所附着的纹路,现如今,也是他致死都无法忘怀的——灵魂刻印。


他忽然依稀想起了曾经的麒零,那人在浴室内背对着他时修长的脊背上这丝丝缕缕的纹路伴随着蛛网一般的红色印文惊艳了幼年的他的双眼。却又在这一刻终于明白,那附着在他灵魂回路上的那些美丽的红色印文,才是他梦魇的开始。


他仿佛又回忆起了那夜流光溢彩的天际,麒零掀衣坐在帝都最高的屋顶,一双眼睛平平静静,毫无波澜,说着在那时的他看来最锥心的话语。


【“我的身上,确实还有另一枚爵印,那是来自我的王爵,前任七度王爵赐予的爵印,但是……现如今,这套灵魂回路我也没有办法直接赐予给他人,至于原因……抱歉银尘……我不能告诉你。”】


那淡淡的一句轻语,那时看来,只是他将他推向他人的不可言说的因由,可是现在想起来,才知道说出那句话的麒零,才是真真正正站在必死的僵局,亲手将他推到生的彼岸,却将自己永远的停留在了那里。


他伸出手,在吉美将那光球递出时将它接在了掌心之中,通红的眼睛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随后才在吉美微颤的声音里,将那光球满满的握进在了手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些许温暖一般。


“银尘,这是麒零复制出来的七度王爵的爵印……他曾告诉过我,哪怕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也舍不得这枚爵印随着他的陨落而消散,这是你留给他的唯一真正和你相关的,且属于他的东西,现在……我将它还给你。如何选择,在你自己。”


吉美话音未落,银尘便猛然间将那爵印捏碎,他看着那爵印就仿佛找到主人一般顺着他的掌心一点点进入他的身体,随着爵印的附着,他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强大,哪怕那些有主的灵器也在他气息暴涨的那一瞬间纷纷震颤起来,直到他重新睁开通红的双眼时,才终于停止了颤动。


这一刻,七度王爵,终于重新降临世间。


他站在原地,仿佛新生,可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感觉到他那如雪一般的冰冷寒意,犹如陷入绝境的旅者,站在两边尽是悬崖的窄道,只能逼迫着自己不断的向前行走,才能够看到生的希望。


“我要去找他。我曾经告诉过他,如果有一天,他从身边离开,找不到回家的路,就站在原地等着我,我会去找到他,然后……带他回家。”


————————————————

这两天在肝密林父子番外。。。

4篇番外足足码了近4W字。。

那叫一个惨烈。。现在终于交稿了,我也终于解脱了。。。(葛优瘫)

七度王爵回来了,你们高兴啵?

高兴给我留个言啵?给我留朵发发啵?给我点个心心啵?

什么不给?不给我下次就不给你们啵了哼~

深深
《爸爸们的恋爱史诗》章二@ 王...

《爸爸们的恋爱史诗》章二@

王爵,镇楼!

银尘总裁大大,求"玩"你的【魂兽】→(使徒)

<(*ΦωΦ*)>

@青莲酌酒 来吧~我的宝贝儿~(´∀`)♡,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技术了。(外链,你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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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和子

今日一更后,一个星期后再更新了😀

今日一更后,一个星期后再更新了😀

deadlyflower
《零尘风影第24章 图谋》 吉...

《零尘风影第24章 图谋》


吉美感应到蕾娅幽冥的到来,就在他们探查地表寻找地穴位置的时候,吉美在穹顶造了一个很小的流沙入口,并喊道:“蕾娅王爵,幽冥王爵,我们在这里。”


于是两位妖艳的水爵依次跃进流沙,在闪闪的金光中飘然落入了地穴。 


“吉美王爵,好久不见啊。还是那么神采奕奕。” 蕾娅托着华丽的裙摆缓步走近吉美。后面跟着阴森的幽冥,笑得妖冶诡异。 


“呵呵,远不如一度王爵你光彩照人。”吉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吉美王爵说话总是甜蜜得让人寻味啊。” 蕾娅用妩媚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吉美,似笑非笑, “没想到...

《零尘风影第24章 图谋》


吉美感应到蕾娅幽冥的到来,就在他们探查地表寻找地穴位置的时候,吉美在穹顶造了一个很小的流沙入口,并喊道:“蕾娅王爵,幽冥王爵,我们在这里。”


于是两位妖艳的水爵依次跃进流沙,在闪闪的金光中飘然落入了地穴。 


“吉美王爵,好久不见啊。还是那么神采奕奕。” 蕾娅托着华丽的裙摆缓步走近吉美。后面跟着阴森的幽冥,笑得妖冶诡异。 


“呵呵,远不如一度王爵你光彩照人。”吉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吉美王爵说话总是甜蜜得让人寻味啊。” 蕾娅用妩媚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吉美,似笑非笑, “没想到吉美王爵与铂伊斯恶战之后竟然毫发未伤。”


“严重的内伤,正在恢复,蕾娅王爵你不必担心,哪怕铂伊斯回来,我也可以护你周全。” 


“呵呵呵,真是让人感动。那,吉美王爵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呢?”  


“留守。” 


“噢。我打算去风源探探。铂伊斯受伤,可是进攻风源的最好时机。” 


“的确。不过我的使徒和其他王爵伤的很重,我不能弃他们不顾。” 


蕾娅看了看狼狈的银尘和昏迷的麒零,笑道:“当然,我们可以在大家恢复后再拟定计划。或者……”蕾娅笑得更加妖娆,“送他们回帝都休养,我的使徒,天阁,以及玄沧王宫定会细心照料。”


“呵呵,多谢蕾娅王爵的好意。我的使徒我会亲自助他恢复。应该不需要多久就可以再次和我一起对抗风源。帝都路途遥远,何必浪费时间。” 


“呀,王爵与使徒的羁绊深情真让人羡慕啊。那我不打扰了,先告辞。”说着蕾娅就准备离开。幽冥却拦住了她。他指着躺在地上的奥拉问:“这好像不是我们水源的人?” 


“她是风源的公主。” 


“噢?原来你跟风源公主关系密切?” 幽冥狡黠地看着吉美。 


“呵,是。”吉美毫不避讳地承认,“这位公主是现任风源女王西芙的妹妹。西芙忌惮她,对她下了红讯。铂伊斯助西芙统治风源威胁玄沧,那我就帮这位公主重返王宫。” 


“传闻风源有位王族有着与先王祖金类似的天赋,不会就是这一位吧? ”蕾娅饶有兴趣地问。 


“呵呵,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一度王爵。对,她帮我复活了银尘,有恩于我,所以我会全力助她成为风后。” 


“呵呵呵呵,有意思。”蕾娅笑如铜铃般的清脆, “看来吉美王爵对拿下风源早已胜券在握。” 


“不敢说,但的确有有力的帮手。” 


“嗯,这位公主对水源的确有利……” 蕾娅若有所思,“稍后我想与吉美王爵商讨详细的计划。” 


“好。” 


“先告辞了。”说着蕾娅与幽冥飞身出了地穴。 


他们一走,吉美和银尘都松了口气。莲泉渐渐苏醒了过来。 


“莲泉,你感觉如何?” 吉美扶起她,关心地问。 


“嗯……我需要点时间恢复……”说着开启了治愈之阵,但那灵光和魂雾却十分微弱。 


过了一会儿,长风带着使徒再次现了身形。 


“多谢相助。” 吉美对长风蔼然一笑。 


“不必客气。留在约瑟芬可不安全,这里耳目众多。” 


“嗯。既然我们现在统一战线,那就一同去我们之前的落脚处吧。” 


长风点点头。 


吉美又说:“ 听闻风爵们行动轻快善搬运。你看,我们这一地的伤员,是不是再帮个忙啊。” 


“没问题。 雪影。”长风转头对他身后的使徒使雪影了个眼色。


雪影穿着银灰的斗篷,一直戴着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走到奥拉近前把她抱了起来。


长风伸手去扶坐在地上的银尘,却被银尘一掌打开,“不要碰我!”长风吓了一跳,惊讶看着他。银尘狠狠地盯着长风,眼里满是警惕和怒火。长风叹了口气,转而去抱麒零。再次被银尘打开:“不许碰他!” 


“呵。”长风冷笑一声,“银尘,我可是来帮你的。我刚才可救了你们所有人的命,两次!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么?”


“哼,如果不是你扰乱我与吉美的感应引我来此,麒零根本不会伤成这样!我们也用不着你搭救!”银尘愤恨地说。 


“我之前的确服从了西芙的命令引你们来。但,银尘,你要知道,没有‘永远的敌人’……”长风贴近银尘,意味深长地说。 


银尘把嘴唇咬得发白,狠狠地瞪着长风,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麒零。 


长风见状冲吉美一摊手。 吉美连忙劝道:“银尘,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我不能把麒零交给他们!” 


“那交给我吧。”吉美说着就去接手麒零。银尘僵了一阵才松手,但目光依然紧紧追着麒零。吉美叹了口气,又对银尘说:“银尘你得让长风带你走……”银尘惊恐地看着吉美:“王爵你……”吉美皱着眉冲他点了点头。银尘深吸了一口气,绝望地闭上眼。长风趁银着尘哀叹的时候,一把把他拉进了怀里,转身化成一阵风消失不见了。雪影抱着奥拉也紧跟着化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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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相熟也生疏55

看着熟睡的银尘,麒零的眼眸这才涌出了抑制已久的悲伤情绪。没有遗憾,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麒零突兀的笑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走向床去,出了厢房,往客栈外走去。麒零转身,看着这个硕大的苍银客栈,流下不舍的泪水。“还不放弃吗,零度王爵?”潜藏于麒零体内的白银祭司逼问着麒零,“如果你臣服于我,或许我还会留给你与银尘共处的时间。”白银祭司的神识早已与麒零的神识融合在一起,麒零对银尘的执念,白银祭司太清楚了,她就这样一步步的威逼利诱着麒零,试图控制住他,毕竟,他是唯一的完美容器,丢弃实在可惜。


麒零听着白银祭司的条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历代王爵同心协力守护的苍生怎能因为自己的执念而葬送掉,他又怎能让...


看着熟睡的银尘,麒零的眼眸这才涌出了抑制已久的悲伤情绪。没有遗憾,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麒零突兀的笑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走向床去,出了厢房,往客栈外走去。麒零转身,看着这个硕大的苍银客栈,流下不舍的泪水。“还不放弃吗,零度王爵?”潜藏于麒零体内的白银祭司逼问着麒零,“如果你臣服于我,或许我还会留给你与银尘共处的时间。”白银祭司的神识早已与麒零的神识融合在一起,麒零对银尘的执念,白银祭司太清楚了,她就这样一步步的威逼利诱着麒零,试图控制住他,毕竟,他是唯一的完美容器,丢弃实在可惜。


麒零听着白银祭司的条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历代王爵同心协力守护的苍生怎能因为自己的执念而葬送掉,他又怎能让银尘看着他残害众生的模样。“你——休想!麒零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给白银祭司一点希望。“不自量力,你觉得凭铂伊司那点禁术就能奈何的了我?你以为只要毁了你自己,就能消灭我吗?你真是太天真了!”白银祭司嘲讽的话语麒零一字不落的记l了下来,“既然做了选择,我就一定不会放过你!”他握紧双拳,眼里是从未见过的刚毅。与白银祭司谈判破裂,白银祭司自是不能容忍麒零了,它在麒零体内挣扎着,撕扯着麒零的神识。麒零只感觉自己像是要被五马分尸般,他隐忍着,不发出一声呻吟来愉悦白银祭司。只是他越忍耐,白银祭司的惩戒便越强烈,麒零感觉自己整个胸腔都积满了血气,还没待他适应过来,麒零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人搅烂掉,“噗”麒零难以抑制胸腔的积液,口吐鲜血,染红了一大块地面。麒零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凝聚灵力传了道简讯给吉美,看来是时候了结了,麒零为了不令银尘察觉,收拾好了一切,这才回到了客栈。


银尘醒来时不见麒零,床侧冰凉,应是离去许久,银尘一下子便急了,起身欲寻麒零去了,好在麒零及时赶回,这才阻止了银尘的行动。“麒零,你去哪了?”银尘看着回来的麒零,心生疑惑,麒零他从不会先离开他的,他盯着麒零,神情严肃的问道。“王爵,你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就是去瞧了瞧外面,结果发现福泽镇有些冷清,我们今夜去邻镇宣传宣传吧?”麒零搂着银尘的手,撒娇道,想要去除银尘对他的担忧。“这些事不急,以后不可以没跟我报备就跑,知道吗?”银尘一手揽过麒零,抚着他的面容,宠溺的说着。他低下头,吻住麒零娇嫩的小嘴,吮吸着,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唔……王……爵……”麒零的声音淹没在这热烈而深刻的吻之中,许久之后,银尘才不舍的放开麒零,麒零靠在银尘的肩上大口的喘息着,脸色微红。


邻镇的夜市热闹无比,天虽未完全暗下来,可这市集却已是人山人海。银尘牵着麒零走在人群中,许是银尘的俊颜太过突出,竟吸引了不少旁人的目光。银尘被盯的有些不悦,拉紧麒零的手,走的更快了。麒零看着银尘,又气又好笑,他索性拉着银尘进了一家服装阁,买了件斗篷给银尘套上,看着遮的严严实实的银尘,麒零这才开心的笑了出声。“现在没人能看的到你了,只有我了,我们可以好好逛街了,王爵。”麒零一边替银尘整理斗篷,一边说道。他看着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的银尘,踮起脚在银尘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便羞涩地拉着银尘逛街去了,而银尘则仍由麒零牵着,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经过麒零的宣传,整个邻镇基本都知道了福泽镇重建的消息,麒零这才满意的甩甩手。“王爵,你看,我说……”“嗯,你做的很好,麒零。”麒零正欲邀功呢,就被银尘的称赞给突然打断,这突如其来的称赞倒让麒零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而于银尘来说,他现在只想无条件的宠溺麒零,爱护麒零,不容他有丝毫委屈。“麒零,今晚夜色正好,我们便不回去了吧。”银尘看着漫天星河说道,他拉着麒零去酒肆买了些桃花酿,一起去到了一片高地上,望着漫天繁星,喝着小酒,吹着微风,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宁静安详。


“麒零,为什么不告诉我?”银尘拉过麒零的脚踝,看着上面彻底腐烂变质的爵印问道。“王爵,我真的没事。”“没事,你吐了那么多血,气息那么薄弱,你还说没事?麒零,你究竟要瞒着我多久,瞒到我失去你,然后在后悔中度过嘛?”银尘强忍着情绪质问道,他一直都知道麒零的情况,他一直在等麒零告诉他,可麒零,从未对他透过只言片语。“王爵,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你知道,一切都是无用的。”麒零的声音越来越低,逐渐染上哭腔,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我其实好害怕,我好害怕突然有一天我就成了白银祭司,连同你的告别都没好好做。我甚至害怕有一天,我连你都认不出来。”“麒零,不会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银尘心疼的抱住麒零,安抚着。银尘凝聚灵力于麒零的爵印处,以此来抑制它腐败的速度,减轻麒零的痛苦。麒零抽噎着,抱紧了银尘,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时日真的不多了,他好舍不得,好舍不得他的王爵。他好恨,他恨自己为什么一出生便要背负这样的命运。他看着天上流星划过,却只觉得无比悲伤。


麒零哭着哭着便昏睡了过去。银尘动作轻柔的将麒零放平,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看着麒零满是泪痕的面容,银尘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个独来独往,没有任何牵绊的自己。直到遇到麒零,他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自己,当他发现时,他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自己如此珍爱的一个人,他又怎会舍得让他一人孤单离去,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只要他能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来伤害他的,哪怕是自己的王爵!“王爵,抱歉。”银尘望着天边逐渐泛起的阳光,感受着空中传来的熟悉的灵力,眼里写满了决心……

PS:回首应该还有几章就完结了,到时候我就会专心写修银了,至于什么时候出新坑,我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在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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