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银高

65.8万浏览    2975参与
爬出坟墓的手

【银高】情书

长期懒癌于是又开始摸鱼╮(╯▽╰)╭灵感来源前几天一个朋友跟我说她在她的手机壳里发现了一年前某个人给她写的情书……于是大概就是个小小的无厘头的脑洞,OOC注意


——————————


谁都有在夕阳下奔跑的青春年华。


就像神乐吐槽银时这种邋遢废柴没节操的老司机估计连青春都是在黄色油漆桶里打滚过的,后者表示别看他这样就算黄赌毒占了两但他也有青涩的写过情书的年华的。



“所以你就凭一封情书就把晋酱追到手了?你们难道不是该走那种相爱相杀多年...

长期懒癌于是又开始摸鱼╮(╯▽╰)╭灵感来源前几天一个朋友跟我说她在她的手机壳里发现了一年前某个人给她写的情书……于是大概就是个小小的无厘头的脑洞,OOC注意

 

——————————

 

 

谁都有在夕阳下奔跑的青春年华。

 

 

 

就像神乐吐槽银时这种邋遢废柴没节操的老司机估计连青春都是在黄色油漆桶里打滚过的,后者表示别看他这样就算黄赌毒占了两但他也有青涩的写过情书的年华的。

 

 

 

 


“所以你就凭一封情书就把晋酱追到手了?你们难道不是该走那种相爱相杀多年然后某天突然在战场上发现对方念念不忘原来是因为爱于是不打架了在一起了这种剧情吗?”

 

 

 

 


“喂喂小鬼,打仗可不是八档电视剧里面那种要嗝屁了还抱在一起说几句情话那么悠闲哟,虽然算起来我们是在战场上正式成一对的啦~”

 

 

 

 


其实即使时间倒退回十几年前的攘夷时期,银时也不觉得自己会成为将来的MADAO大叔,毕竟那时候他怀着自觉的很伟大的梦想,还有对暗恋高杉却又不敢说的少年特有的青涩。

 

 

 

 


桂一把拍桌:“青涩个头啊这家伙只不过是怕被高杉发卡觉得丢脸而已估计他做的梦都是那些不可描述的呢!”

 

 

 

“喂喂假发别小看我哟阿银是那种畏畏缩缩的人吗阿银只不过是觉得太麻烦了而已再说了那种连女孩手都没牵过的小矮子我怕他知道小阿银想抱他了会太害羞受不了的。”

 

 

 

 


“我看怕的是你吧,也就在这里说的底气。”

 

 

 

 


“切都说了别小看阿银啊信不信我现在就跟那个小矮子——”

 

 

 

 


然后眼角突然瞟到帐篷门口钻进来的一抹紫色。

 

 

 

 


“昨天打架赢了了不起啊有本事靠拳头别拿刀砍没胆量的死矮子!”

 

 

 

 

 

 

“……”

 

 

 

桂看着虽然一脸懵逼但被说了绝对不能忍于是果断抽刀的高杉和银时打成一团,觉得自己真是瞎操心。

 

 

 

 


青春对暗恋的感情纠结其实很单纯。

 

 

 

 


有时候越是青梅竹马,表白这种事越说不出口。

 

 

 

 


像高杉那种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架打架的家伙八成连谈恋爱都没想过吧,而且自己跟他的关系虽然是很默契啦但一个天天吵架的人某天突然跟他告白,说不定他还以为自己在耍他呢。

 

 

 

 


被发好人卡都算了,万一小矮子觉得恶心……

 

 

 

 

 

 

刚和暗恋对象打完一架的银时顶着鼻青脸肿坐在角落里45度望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红豆饭被抢了。

 

 

 

 

 

 

当面告白的羞涩被硬想成怕麻烦,但青春的爱欲萌动是雨后疯长的春笋,喜欢却不敢说他觉得这不是男人的行为。

 

 

 

 


“那你干脆写封情书吧,这样高杉大概率也只会拿它拍你脸而不是拿刀砍人你。”

 

 

 

 


“喂你在小看我?”

 

 

 

 


然后下一秒他就已经在脑子构思起情书的样式了。

 

 

 

 


其实情书这种东西嘛,有时候确实能缓解面对面的尴尬,并且在那个又是战争又是老古董一样的年代也是挺流行的一种方式——虽然真的很老套了点就是了。

 

 

 

 

 

 

不过我可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哟!唐唐白夜叉可是好男人的典范,就算是老套的情书阿银也要让它变得不老套有特色才行!

 

 

 

 


“所以你要用小黄书的纸给他写?”

 

 

 

 


“我怎么可能撕掉我的宝贝!”

 

 

 

 


——所谓情书啊,就是把自己想跟那个人说的话写下来。

 

 

 

 


可是想要跟他说的东西太多怎么办?

 

 

 

 


——那总有最想要说的呗。

 

 

 

 


于是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个白色的身影偷偷摸摸跑进了总督大人的帐篷。

 

 

 

 


第二天,失眠了一整晚的银时有史以来第一次最早到了训练场。

 

 

 

 


兴奋和忐忑肯定是有的,不过肯定的是他认为他的情书是这世上第一个特别的,而且很富有战士的浪漫。

 

 

 

 


不知道小不点看到他特殊的情书会有什么想法,虽然只写了一句话而且还没写署名,不过想表达的意思很明确他应该懂吧……

 

 

 

 


各种胡思乱想的银时兴奋地直到晚上才发现:他的告白对象的表现非常正常,吃饭巡逻训练打架吵架一切安好,丝毫看不出像个收了情书的八档电视剧里的纯情少男的反应。

 

 

 

 


……好吧,也就收到一封没有写名的情书而已能有多大的反应,但银时仍然觉得怪异。

 

 

 

 


虽然那个可能连恋爱细胞都没有的家伙对情书也许会不屑一顾,但那可是告白啊毕竟是告白啊,想和他XXOO做不可描述的事那种关系能忽略?就算没署名但现在军队里连只母猫都没有用脚趾也能猜到是男生给的吧所以被同性告白正常人能表现地这么淡定吗?而且凭那小子的脾气虽然不会全军队挨着质问谁写的但起码也会对假发问个几句或者一起训练的时候多瞄上几眼吧,还是说他已经猜到是谁写的了?嗯的确他今天揍阿银挺重的不过连小时候自己跑到他房间硬要和他一起睡觉这行为都没懂他的心思的小不点会突然这么精明?连稍微关心下都会被说成嘲笑,整天吵架的冤家很难会被归为告白对象的可能性里吧。

 

 

 

 


“所以写封情书连名字都没有还不打算站出来你这算什么乌龙告白!”

 

 

 

 


“这叫循序渐进懂不懂,先观察那家伙有什么反应就好决定下次做什么这不是提高成功率嘛!”

 

 

 

 


只不过还没等他为自己的观察做出结论,几天后他们在巡逻的路上就跟敌人来了场遭遇战。

 

 

 

 


虽然人数并不多,但天人个个牛高马大,缺乏先天优势即使是银时这样的战神也不敢放松,尤其是稍稍分神的时候还被刺伤了右臂,那其实本不应该会受伤的地方。

 

 

 

 


疼痛刺激起的暴戾让他狠狠地一刀劈开了挡在面前肉墙一样的身体,猩红的眼睛顺着周围活动的视线瞟到不远处,却正正看到长相丑陋的敌人手里拿着枪已经对准了那边活跃的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紫色身影。

 

 

 

 


瞳孔瞬间收缩,糟了。

 

 

 

 


“喂高杉——”

 

 

 

 


然而他还是慢了那么零点几秒,风一样冲过去举刀砍下那人的脑袋却没成功阻止射出去的子弹,红色的划破空气的光线以看不清的速度击中了高杉的左侧胸膛,那个修罗一样的男人似乎连痛哼的声音都没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银时觉得他眼前瞬间黑了一下。

 

 

 

 

 

 

反应过来时的耳边只有掠过的风声,七八米的距离他几乎只用了两秒就飞了过去。

 

 

 

 


“高杉——”

 

 

 

 


手臂的伤突然就感觉不到痛了,周围已经没有敌人但还不该松懈的刀被丢到一边,银时跪在全是碎石的地上伸手就把人半抱起,眼神慌张地在他身上搜寻有没有伤口的痕迹。

 

 

 

 


“喂矮子,矮子衫——”

 

 

 

 

 

 

绝对被打中胸口了,那可是子弹的威力绝对能贯穿肉体的力量,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像缺氧一样急促,怀里的男人一动不动,紧闭着眼的眉间渗着吃痛的紧皱,紫色的衣服上尽是干透的没干透的血渍,银时不敢摇他就怕扯动什么伤口。

 

 

 

 


“矮子衫没事吧喂拜托有没有事都吱一声啊小矮子——”

 

 

 

 

 

 

银时觉得自己心脏快从嘴里跳出来了,抱着的手指用力扣紧,然后怀里的人像是被痛到了似地缓缓睁开眼。

 

 

 

 


“混蛋——弄疼我了——”

 

 

 

 


听上去嘶哑的声音,但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虚弱,银时用力把要流出的鼻涕吸回去,满脸是紧绷的放松。

 

 

 

 

 

 

“喂你在受伤啊哪里痛吗你差点吓死阿银咯话说别动不然血会止不住的!”

 

 

 

他手忙脚乱地去按他的胸口,然后被一巴掌排开。

 

 

 

 


“白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流血了?”

 

 

 

 


“我可是看到了啊你被那个混蛋打到了!这时候就别嘴硬不准乱动!”

 

 

 

 


“所以说你是瞎了?!”

 

 

 

 


高杉用力推开快压上来的身影,或许是动作太大又或是覆盖在胸口上的手太用力,一块黑色的东西从散开的衣襟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也成功让白毛停了下来。

 

 

 

 


“……?”

 

 

 

 


那是块很薄的钢片,微微弯曲的弧度是镶嵌在战服的手臂部位用来做保护的铠甲,而现在它的上面已经完全扭曲,中间还卡着一颗金色的像子弹一样的东西。

 

 

 

 


看来刚刚的那一枪应该是打这上面了,高杉只是因为受到的冲击力过大短暂地晕了会而已。

 

 

 

 


不过这不是重点。

 

 

 

 


“……这不是我给你写的情——话说你怎么把它藏在胸口里?!”

 

 

 

 


银时觉得自己下巴要掉了,因为这正是他想了好久才想到的“特别”的情书。

 

 

 

 


高杉的表情有些凝固,随后僵硬地偏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随便放的以防万一而已……而且写地那么恶心就算是白痴都猜得到你果然是比白痴还不如……”

 

 

 

 


“……”

 

 

 

 


银时觉得自己情商不低,所以他立刻就在脑子里翻译出了这个傲娇没说出来的意思。

 

 

 

 


知道是他写给他的情书→没找他当面发卡或者拍他脸上→把它放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现在被发现了也没说拒绝一类的话→小伙伴们都懂了。

 

 

 

 

 

 

白毛瞬间觉得自己右臂因为钢片被撤掉而受的伤超值。

 

 

 

 


因为他的情书正如他写在上面的话一样保护了他喜欢的人。

 

 

 

 


——喂,有本事敢不敢一起活到老?

 


——END——

 

 

据说好像是那个人暗恋我朋友,就写了封情书(or纸条)偷偷夹在她的手机壳里可能是想给她惊喜,结果我朋友一年了还是因为想换手机壳才取下来……感觉暗恋的那个估计无语死了2333333
  

猫猫酱

出这本银高薄本85

这么美味的总督没人收留吗

(⁎⁍̴̛ᴗ⁍̴̛⁎)

不包邮,不预定

收的时候就是这个价啦

出这本银高薄本85

这么美味的总督没人收留吗

(⁎⁍̴̛ᴗ⁍̴̛⁎)

不包邮,不预定

收的时候就是这个价啦

宣宣

【银高】唯一(1)

长篇新坑

摇骰子+作弊+PY交易得到的题,魇魅银X龙脉高

手写了四页纸的大纲,发现不小心挖了个巨坑(赶紧把自己埋了吧这得写到什么时候去说好的短篇甜饼番外呢吐血)

坑太大,手感不是很好,总之摸爬滚打先往下写吧www

HE,但中途虐是少不了(大概)

就酱!食用愉快><


————————————————————


[引子]


——在地狱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啊高杉,可不会让你赢了就跑的……下次一定是我赢。

——求之…不……得…………

啪嗒,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高杉苍白的面颊,夕阳温暖柔和的光铺洒在那张...

     

长篇新坑

摇骰子+作弊+PY交易得到的题,魇魅银X龙脉高

手写了四页纸的大纲,发现不小心挖了个巨坑(赶紧把自己埋了吧这得写到什么时候去说好的短篇甜饼番外呢吐血)

坑太大,手感不是很好,总之摸爬滚打先往下写吧www

HE,但中途虐是少不了(大概)

就酱!食用愉快><


————————————————————


[引子]


——在地狱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啊高杉,可不会让你赢了就跑的……下次一定是我赢。

——求之…不……得…………

啪嗒,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高杉苍白的面颊,夕阳温暖柔和的光铺洒在那张沉静的脸上,泛起天使般圣洁的色泽,他闭着眼睛,嘴角泛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只是做着幸福的梦,睡着了。一旁紧紧抱着他的男人倔强地仰着头,任由刺目的光直射进自己的眼底,因那里已再不用烙印下任何其他的东西了。


“啧,这回也不行吗?”站在远处树梢的男人不甘地咋了下舌,平稳住紊乱的心跳节奏,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本子。他浑身缠满绷带,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遮住了全部的身体,项间严严实实地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看起来已经很旧很旧了,颜色却浸得愈发深沉。围巾的外围,是一串极大的佛珠,每一颗珠子都足有鸡蛋的大小,虽说大抵是对无量福的祈愿,看着却更像是罪人的枷锁,沉重地压在他的肩上。念珠下方缀着一圈符咒,将某种东西密不透风地封印其中。他头上的绷带也画满了张牙舞爪的咒印,巨大的斗笠阻隔了光线,将秘密镇压在黑暗里。

但穿过层层绑带,应该存在着右眼的部位却透着一抹令人胆寒的赤色,隐隐散发着不详的气味。那只眼睛盯着手里的记录,缠满绷带的手快速地翻着书页。

“明明就差一点……怎么偏偏在最后关头……”他烦躁地将书页往回翻着,嘴里发出颇为愤怒的声音。

日头西沉,远处两人的身躯仿佛已凝固成雕像,神秘的男人静静地看着阴影在他们身后生长蔓延,好像一路走来的累累白骨,他将那画面牢牢刻在脑海里,拳头攥得生疼。

书册浮到了空中,纸页猛烈地翻动起来,男人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透明。

“下次……下次一定能……高——”

书页啪地合上,清脆的声响截断了男人未说完的话语,漆黑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踪迹。书册就地打了个旋,化作了消散在黄昏的一缕青烟。


[一 · 第二个流浪者]

<1>

飞舞的破碎画面烟消云散,周围的景象重新固定成了一如既往熟悉的战场:硝烟弥漫,冤魂不散,久久徘徊在日渐腐朽的坟场。浓密呛人的尸臭驱散了任何企图靠近的人类,除了一个银色卷毛的孩子,他抱着一柄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长的刀,正坐在堆起的尸首上狼吞虎咽。

闯入者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小心翼翼收敛起杀气,纵身一跃藏身于不远处的一株高耸的杉木,等着命运的邂逅自然发生。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溯回的终点都是这片地狱之景,经过了成百上千个循环往复的春夏秋冬,那古早的记忆早已消失殆尽,这一时间节点之前的他是谁、在哪儿、干什么,早已成为了无人在意的过眼云烟,丧失了存在的意义。亦或者,它原本就不曾存在——鬼无所谓过去与将来,有的只是当下。

另一匹鬼照例还需要一些时间才会到达,浑身漆黑的男人靠在树枝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翻开册子研究了起来。他已经不再像开始时一样急迫地守候在侧,贪婪地吸吮着那已不属于自己的温存,如今的他,会在心底露出微微的笑意,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终将到来的苦难的担忧,以及之于无能的自己的愤恨。

现在,他无意去理睬尸堆中间懵懂无知的孩子,最近的一次结局中有些重要的变数,直觉告诉他这或许会是自己一直遍寻未果的突破口。

距离下一个需要干涉的窗口还有很多时间,他开始强迫自己无视方才烙印在眼中的天使般沉静的面容,那面容总是时不时和某个久远的影像重叠在一起,记忆中挥之不去的苍白发色明晃晃地烧灼着眼底的神经。

他甩甩头,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记录上。时间过于久远,他很难记住所有的细节,不得不借助额外的记录工具。不过大线条的规律却是想忘也忘不掉的,比如不管在哪个阶段抹消掉那只没用的银色卷毛怪,该相遇的还是会相遇,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该死亡的……还是会在28岁之前死亡。

但惟有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30——从未被撼动的时限延长了两年。

但这两年的代价,也不能不说巨大,其中是否有着值得孤注一掷的契机,是他需要用接下来的20年来思考的事情。

树下不远处披着栗色长发的男人进入了视野,银发小孩戒备地拔出了刀,树上的男人收敛思绪检查了一遍过去的记录,默记下重要的时间节点,把册子收回了怀里。他站起身,远远跟着一大一小开启了新的一轮流浪。


<2>

可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计划按部就班,异变来得突然。

松阳拖着翘课出去打架的银时回到村塾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入侵者。不管在哪里,松下村塾都不是个受人欢迎的地方,只有小孩子会一个接一个地钻过来,成年人则往往避之不及,因而突然出现的男人让松阳和小银时都吃了不大不小的一惊。

来者随意松散地裹着一身素色的浴衣,领口大敞不拘小节,肩上披着一件青黑色的羽织,只有下摆绣着隐约的暗纹,刺目的万字在纹样中若隐若现,松阳皱了皱眉。

“老…师……?”

惊讶中抬起头,映入松阳眼帘的是暗紫色的短发、碧绿的双眸、精致的五官——全然陌生的面容。男人看过来的神情,满溢着惊喜、怀念、憧憬、期待,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松阳也没有漏过藏在喜悦背后的如背景般的空虚与悲伤,宛若镜中的自己。松阳一时迟疑,被银时插了嘴。

“喂喂喂,大叔你谁啊?松阳,你还教过这么老的学生啊?”

“银……”男人的视线下移,脱口而出了半个音节,又生生截在了半空。他的神态像是炸开的烟花,突然绽放炫彩,却又转瞬即逝。那其中混杂着无数的感情,松阳无从细数,但凭借着生存上千年的记忆,他已经确定这个人与自己和银时缘分匪浅,或者说,至少是和与自己和银时十分相像的两个人有着难缠的纠葛。但世上能和自己与银时十分相像的其他人,真的存在吗?

“诶?大叔你连我都认识?我这么有名了吗?”

一记爆栗打在银时头上,松阳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指,“银时,今天的第二课,作为武士绝不可以妄自尊大,我猜这位客人刚刚一定是想说银色卷毛怪吧。”

“谁是卷毛怪啊,松阳!”少年蹲在地上捂着脑袋,头顶上冒出了第二个圆圆的鼓包,一左一右,看起来像是长出了一对犄角,滑稽可爱。

松阳的眼睛一刻未停地检视着面前的外来者,只见紫发男人看着银时轻笑了一声,眼里却是落寞。

“喂!请和我比试一场!”身后清脆的童声响起,男人的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

“哈?本大爷可是救了你啊,你小子要恩将仇报吗?”

“我本来就不怕他们!你很强,所以我要挑战你。”刚刚在神社前见到的男孩子瞪着澄澈的碧绿色的眼睛,柔顺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紫光。松阳心中一凛,猛然回头,男人已不见了踪影。

“想挑战松阳?你还早了一百年呢!这么想挨揍的话,我来帮你好了。”

“好啊,那就先揍你!”难得看到有孩子和银时如此投缘,松阳笑得欣慰,看着两个孩子风风火火冲进了道场,身边的空气骤然沉寂下来。

感觉不到其他的气息,突然出现的男人又消失无踪。松阳十分确定那并不是幻觉,是奈落吗?还是某些更加离奇的存在?

“老—师——!比试要开始了,快来呀——!”孩子们在道场里叽叽喳喳好不热闹,松阳叹了口气,重又恢复了无邪的笑脸。

“嘛,管他呢。”


<3>

“你要对他们做什么?”

半山腰的林子里,两个男人正在对峙。紫发的男人右手牢牢攥住腰间的刀柄,恶狠狠地盯着对面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

“我对他们没有恶意,你可以放心。”虽然声音刻意压低,处处透露着可疑的气息,但僧人打扮的男人握着锡杖的手是松弛的,没有敌意也没有杀气。

气氛稍稍缓和,碧绿色的眼睛放松了些许,他放开紧握着的刀柄,直起身子。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魇魅。”

“魇魅?哼,我没有资格让你用真名示人吗?”

“不是,只是……”绷带挡住了魇魅的表情,欲言又止中透着可疑,紫发男人略为权衡,却没有刨根问底。他带点戏谑地哼了一声,试探地报上了自家名号。

“也罢,反正我也没有这个意思,龙脉,你可以这么叫我。”

魇魅的身体果然猛地震了一下,于是自称龙脉的男人眉头骤然蹙紧,手重又搭回到刀柄上。

“你,知道关于龙脉的事情?”

“我对你也没有恶意。”

“哼,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的家伙,我凭什么相信他。”

“这不重要,比起这个,你自己又是怎样?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绿色的瞳孔猛烈收缩,头脑迅速冷却下来,接踵而来的邂逅令他应接不暇,忘记了思考最为紧要的问题。正当他苦苦思索的时候,魇魅的声音幽幽飘来,如一记重锤敲在了他的心上。不仅因为魇魅说出的话语,更是因为说出话语的声线,还因为那声线所用的冷冰冰的语气。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晨昏颠倒。

“你来这里做什么?高杉晋助。”


<4>

“银…时……?”

魇魅顿了一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轻叹口气,抬手摘下斗笠。画满符咒的绑带一圈圈落在地上。

“说在前头,我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你也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人,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陌生人。”

不服帖的卷发从绷带的束缚中钻出来,一撮一撮精神抖擞,然而色泽却和高杉晋助所熟悉的大不相同,曾经耀眼的亮银彻底褪色,黯然反射着了无生气的白。从颈部的皮肤上延伸出的一道一道咒纹,布满了整个脸颊,弥漫着不祥。而从前总是慵懒松散的五官,如今虽仍是无所谓地挂着,可那双眼睛里时而诡谲时而火热的灵气,却已是无迹可寻。那对赤瞳中充溢的,是习惯性的压抑与隐藏,以及,无尽的沧桑。

不错,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从儿时便一直追逐的、渴望再次见到的那个坂田银时,而是个披着相同皮囊的,别人。

高杉晋助稳住呼吸,扶着刀的左手不自觉地收紧,他压下怒气收敛表情,冷声质问,“你究竟是谁?”

残留的几圈绷带还缠在熟悉的脸庞上,魇魅用透着寒意的赤色瞳孔盯着高杉,嘴角微提。“你想问的其实是,我究竟是什么吧?”

“魇魅,这个名字并不存在于你们的世界吧?无所谓,信不信随你。”

“银时,对你来说是?”

“……坂田银时现在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你刚刚才冒冒失失地撞见过。而我,只是魇魅而已。”

“听你的意思,我也不能是高杉晋助了?”

“不,高杉晋助不论什么时候在哪个世界都还是高杉晋助吧。”魇魅的声音里暗暗透着无奈,他摇摇头,沉声说了下去,“但这些都不重要,看你的样子,对于时间旅行似乎还是一头雾水?哼,不过以你的性格,就算叫你暂时跟我一起行动你也不会乖乖跟来的吧。无所谓,想要交换情报的话,入夜之后来后山山顶的悬崖找我吧。”

魇魅似乎对自称龙脉的高杉失去了兴趣,冷冷丢下一连串话语,转身便要离去。高杉心里突然久违地腾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如果不跟这令人火大的家伙好好打上一架,简直是无法平息。可还不及他踏出右脚,头上还零星缠着几根绑带的卷毛怪又回过了头。

“差点忘了,我是想提醒你,还是不要轻易接近他们比较好,松阳很敏感,刚才差点就猜出了你的身份。就这样,你好自为之吧。”

丝毫不理会高杉的动容,魇魅纵身一跃,消去了身形,只留下憋着满腔怒火无从发泄的龙脉·高杉晋助。


<5>

魇魅坐在山崖边,远远地看着脚下村子里点点暖黄色的光,天刚刚黑下来,繁星一闪一闪像是还没睡醒地打着哈欠。

白天龙脉·高杉带着简单的斗笠在村子里四处打探,试图正确掌握关于这个世界的情报。他一路尾随少年的自己,大概是在与自己的记忆进行核对。如果那真的是高杉,魇魅就能确定今夜的等待不会落空。

然而随着夜色加深,魇魅的心底却越发慌乱,他不知道该用这张曾经属于坂田银时的脸,摆出怎样的表情。那个高杉就和他所知道的所有高杉一样,不管在哪个世界,碧绿的眼睛里总是熠熠生辉,生气的时候、吃惊的时候、开心的时候、失望的时候,那神采总是如此炫目,令人着迷。

身后的脚步声还没有响起,杀气裹挟着刀锋劈开空气的势头已经贯穿了脊背,魇魅来不及回身,抬起锡杖将将抵住了从上空劈砍而下的利刃,虎口被震得生疼。而对方刀势未老,顺着反弹的力道,身体向右转了半圈,又横刀砍了过来。魇魅就地向右侧翻身,锡杖竖起杵地,化解了第二刀。抢在对方再攻之前,他向后连跃三步,拉开了距离。

“喂喂喂,你是打算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再跟它交换情报的吗?”脑子还没有转过弯的魇魅不小心张口吐了句不知几百年都没有吐过的槽,然后下一秒便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哼,银时,笨蛋就做些笨蛋会做的事情就好了,故弄玄虚这种事,你可真的是做不来。”高杉的双眸炯炯有神,即便夜色深沉,也遮不住那明亮的神采。

魇魅·银时呆立片刻,木然收敛了表情。

“不。魇魅的部分也是真的,你还是不要把我当成坂田银时比较好,就像我也不会把你当成高杉晋助。”

“是吗?哼,你怎么想是随便你,但我怎么想你也管不着。”高杉随手收刀入鞘,转身看向山下的村落。

“竟然约在这里,你不怕鬼了吗?呵,还能有点成长,看来魇魅也不容易啊。”瞟了一眼笼罩在黑暗中没有接话的魇魅·银时,龙脉·高杉稍稍正了正神色,恰到好处地转换了话题。“情报,不是要交换吗?”

银时松了口气,上前两步与高杉并肩而立。

“你了解到了多少?”

“除了你我的出现之外,一切和记忆中发生的事情分毫不差。我是回到了我和桂第一次遇到你和老师的那一天。不过从你的态度来看,对你来说这已经远不是第一次了吧?你提到过世界这个词,所以每一次的世界应该是不一样的,而不一样的原因,大概就在于你?”

“不错。”魇魅波澜不惊,丝毫没有吃惊于对方高超的洞察力,“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就是你需要的情报?可以,目的暂时还没有。”

“那么……你来到这里之前的……年龄是?”

“哈?”这问题出乎了龙脉·高杉的意料,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回答了:“如果从……开始算……三十五。”

“什么?!”

魇魅一把抓住了高杉的胳膊,猛地把他拉向自己,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瞪得溜圆,赤红的眼睛像是要滴出血来。

“三十五?那老师呢?虚呢?一切都还好吗?发生了什么?”

高杉将一切收在眼底,心里又踏实了几分,他轻声低笑,抬头对上因距离缩短而占满了全部视野的那双红瞳。

“呵,原来如此,我没有活到过这个岁数吗?”

魇魅一惊,松开了箍在高杉胳膊上的手,他后退一步,转过身,低下了头。月光远远飘洒下来,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透着绵延不绝的孤寂落寞。高杉没再追问,他别开视线,转过了身。

“想知道的话,就看你手里的情报够不够用来交换了。”

“关于时间旅行的情况和知识我都可以告诉你,至于过往世界的事情,对别人来说并不存在,也无关紧要,你没有必要知道。”

“这个别人,指的是不知道还有其他世界存在的他们吧?如今既然你我处在同样的立场上,应当同样拥有知情的权利。”

魇魅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高杉看着他丧气的神色,突然也失去了逼问的兴趣。

“也罢,看来情报一时半会儿也交换不完,那么就如你的提议,姑且与你同行一段时间,早晚能把我想知道的从你嘴里撬出来。”

“是吗,这倒是真的帮大忙了。不过不管你愿不愿意,这段时间我们也都离不开这里。”

“为什么?”

魇魅叹了口气,声音里尽是不甘,他抬起手,指向山脚下的村落。

——我们是没法离开那些小鬼活动的。


-TBC-

软软想睡觉

【银魂/银高】Icarus(牧师银&血族高,车)

淦 又双叒被关了


行叭 注意事项都在链接里


牧师银*血族高

银时略黑化【?

架空中世纪PWP 3500来个字的车


题目是甜老师帮我起的

大概就是在嘲笑高在小酒馆里狩猎,盯上银时结果玩脱被人逮回去了【ntm


如果可以的话走【这里


PS:此文章中涉及到的一切元素

请勿与现实挂钩,不代表个人观点

如有冒犯提前致歉


淦 又双叒被关了


行叭 注意事项都在链接里


牧师银*血族高

银时略黑化【?

架空中世纪PWP 3500来个字的车


题目是甜老师帮我起的

大概就是在嘲笑高在小酒馆里狩猎,盯上银时结果玩脱被人逮回去了【ntm


如果可以的话走【这里


PS:此文章中涉及到的一切元素

请勿与现实挂钩,不代表个人观点

如有冒犯提前致歉


爬出坟墓的手

【银高】失忆症(下)

为什么最近总要被和  谐……搞得心累ing


————————————


正文:



4.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站口,茫然地如同闯进了巨大的森林,迷失的脚步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踌躇仿佛找不到让他落脚的归宿。



这是哪,他来这里做什么……



手习惯性伸进口袋掏出笔记本,崭新的模样让他有些困惑。...


为什么最近总要被和  谐……搞得心累ing

 

 

————————————

 

正文:

 

 

 


4.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站口,茫然地如同闯进了巨大的森林,迷失的脚步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踌躇仿佛找不到让他落脚的归宿。

 

 

 

 


这是哪,他来这里做什么……

 

 

 

 


手习惯性伸进口袋掏出笔记本,崭新的模样让他有些困惑。

 

 

 

 


难道曾经的自己就没记事吗?

 

 

 

 


翻开的第一页只写着几个字:

 

 

 

开始新的生活。

 

 

 

 


然后第二页才记录了时间,是自己昨天整理的,旅行箱里有什么东西,坐多少航班的飞机,在哪个地点打车到自己新买的房子,该收拾什么家具布置什么规划还有晚上该吃什么,所有都写地很详细。

 

 

 

 


然而记录的也只有昨天,对昨天之前的事只字未提。

 

 

 

 


就好像他在逃避什么一样。

 

 

 

 


也许那是一段不想回忆的事吧,记忆清空了所有,连笔记本都换了新的不想留恋。

 

 

 

 


他抬头微微眯起眼,幽绿色的眼瞳流动着茫然的光泽。

 

 

 

 


那么,就从这里重新开始吧,用这样宛如新生一样的记忆。

 

 

 

 


5.

 

 

 

桌前的咖啡已经半凉,高杉只是心不在焉地敲着键盘,眼神飘忽地在闪烁的屏幕上游走,半天都静不下心来。

 

 

 

 


他很确定昨晚他做梦了,这是在他的日记里从没写过也没感受过的现象,因为对于一个记忆障碍的人来说,梦是想当罕见的。

 

 

 

 


但早上起来不管怎么回忆也想不起到底做了什么梦,睁开眼的意识除了虚无的空白,就只剩下心脏像被人捏住一般的悸动。

 

 

 

 


本能似地,他觉得那应该是个很重要的梦,可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为什就想不起来呢。

 

 

 

 


该死的健忘症。

 

 

 

 


门被敲响的声音成功阻止了他拿键盘泄愤的举动。

 

 

 

 


这个时候会来他这里的——

 

 

 

 


“哟你好啊,本店的今日优惠~还记得我吗?”

 

 

 

 

 

 

……果然。

 

 

 

 


高杉面无表情地拿着被塞过来的传单。

 

 

 

 


“楼下的店长,记得。”

 

 

 

 


这是他难得的没有忘记昨天的记忆,所以他记得这个人的这个时间,同时他也从日记里知道这个叫坂田银时的老板这一个月几乎每天都来给他传单。

 

 

 

 


“哈哈,那我就不自我介绍啦,本店24小时营业每天都有优惠款欢迎随时光临哟~”

 

 

 

 

 

 

“……谢谢。”

 

 

 

 


然后就关上了门。

 

 

 

 


除了没说名字,他的宣传跟昨天一模一样……不,应该是跟以前也很像吧,真是个有毅力的老板兼推销员。

 

 

 

 


习惯性动作地抛开传单,高杉慢悠悠走到落地窗的阳台上。

 

 

 

 


正对商业街的方向,可以跟清楚地看见对面各色各样开地满目玲琅的商店,那家叫“等待”的蛋糕店生意似乎不错,隔着透明的橱窗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络绎不绝的人影,守在柜台后面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性,另外端着盘子走过来走过去的是个橙色头发看上去像中国人的年轻女孩。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游荡的目光正好瞥到过街的一坨白毛。那个高挑的个子甩着两手低着头,轻快的步伐看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

 

 

 

 


这人是只来他这里送传单了吗,这过来才几分钟就要回去了……

 

 

 

 


那道身影快步走到蛋糕店,推门时却似乎顿了一下,然后那人回头了。

 

 

 

 


幽绿色的眼瞳和猩红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有点尴尬了。

 

 

 

 


高杉僵硬地移开视线,努力装出一副只是在欣赏路边风景的样子。

 

 

 

 


对面那个人明显也愣了一下,然后他还是笑着举起手很热情地朝他挥了挥。

 

 

 

 


还真是自来熟的家伙,虽然这仍然免不了尴尬。

 

 

 

 


高杉礼貌性地笑了下就转身回屋了。

 

 

 

 


他觉得银时的那个笑很耀眼,但在金色的阳光下却并不清澈,就好像拖着什么看不透的心事一面却又必须强颜欢笑一样。

 

 

 

 


反正看着不太舒服就是了。

 

 

 

 


6.

 

 

 

 


每天醒来都是白纸一样的记忆,每天都在面对陌生的房间陌生的世界,每天都如同机械地执行着笔记本里的安排。

 

 

 

 


他几乎不出门,因为他害怕突然忘记回家的路,他每做一件事就要拿笔记本记上,因为他害怕下一秒就会因为忘记而不断重复。

 

 

 

 


昨天的自己不是今天的自己,昨天拥有的一切到晚上就会死去,曾经做过的想过的烦恼过的开心过的事会被漂白剂无限删除,就好像他的脑海里除了习惯和常识外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

 

 

 

 


世界再精彩又怎样,对他生活只能从随身的笔记本读取,生硬的文字像在啃食腐烂的木头,完全想象不出画面的枯燥就像在往脑子里强塞没有颜色的干海绵,不管怎么挤里面也空空如也。

 

 

 

 


他曾经也翻过自己以前的那个笔记本,大致知道了自己是在刚开始工作就患上了这种病,当时似乎还没这么严重,日记也是写地寥寥草草,大致记录了自己上班下班的枯燥生活,单调,无聊,连个朋友都没有。

 

 

 

 


但两个个月后的时间却开始详细起来,或许那时候就开始严重了,每天的日记都详细写了很多,他仍然是一个人,只是越加健忘。

 

 

 

 


这本笔记只记录了半年,连本子的一半都没写到,只是在最后那天日期的下面写了几个大字:到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不对,就算是想过新的生活,就算没有记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日记里的世界太过生硬也太过残缺,就好像他生生把什么东西从自己的世界里抠出去似地。

 

 

 

 


有什么东西很重要,重要到了他不得不去忘记。

 

 

 

 


7.

 

 

 

 


手机备注的名字叫主治医师的号码打了过来,高杉觉得这应该是为他治疗的人。

 

 

 

 


他将自己最近感觉在不断做梦的事说了出来,对方说这或许是个好现象,因为梦境是人记忆的延伸,虽然他还不能回忆起梦里的事,但总归有点希望了。

 

 

 

 


可挂了电话后,高杉依旧很茫然。

 

 

 

 


这个希望在哪里,这个好现象到底又该从哪里寻找。

 

 

 

 


他还是不能想起曾经的一点一滴,梦的故事是什么,该从什么地方回想,他一点也不清楚。

 

 

 

 


……心情变得更烦躁了。

 

 

 

 


别人总是想忘记不好的回忆,而他却连想回忆的东西都没有。

 

 

 

 


这种没有尽头的生活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是不是,应该出去走走了?

 

 

 

 


楼下那家蛋糕店是他记在笔记本上的唯一去过的地方,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他记录了和那个叫坂田银时的老板的大部分对话,并且还在后面很罕见地写了一句:或许以后心情不好就多去坐坐吧。

 

 

 

 


他几乎不会安排自己踏出家门的行程,这个在他脑中停不了多久的世界是陌生且未知的,但他却破天荒写了这么句话,似乎真的代表着什么。

 

 

 

 


虽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心情,但想必这肯定是当时的自己想做的决定吧。

 

 

 

 


下楼的时候,高杉看见了旁边那栋房子门口停了不少家具,还有忙忙碌碌的像是在搬运行李的工人。

 

 

 

 


一个带着墨镜棕色头发乱地跟那个老板有的一拼的年轻男子看见他就走过来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

 

 

 

 


“啊哈哈哈哈小——你好啊,我叫坂本辰马,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邻居啦请多指教~”

 

 

 

 


虽然很不喜欢肢体触碰,但看这人笑的没心没肺一看就是个傻白甜的样子,他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

 

 

 

 


于是只能淡淡笑着回了句请多指教。

 

 

 

 


……等下。

 

 

 

 


高杉一瞬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个新来的邻居哪里不对。

 

 

 

 


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或者就算真有什么不对他也找不到曾经的对照点。

 

 

 

 


或许也不是什么大事……

 

 

 

 


8.

 

 

 

 


装饰有些复古但看上去很高雅舒心的店内人不是很多,高杉按照写的日记依旧挑了最角落的那个位置,然后才坐下准备看看上次自己点了什么,一盘铺着蓝莓和草莓的水果蛋糕和一杯饮料就送了过来。

 

 

 

 


“哟,高杉君来啦,这是今天的新款式,免费尝鲜哟~”

 

 

 

 


这个上午才给自己送了传单的店长依旧嬉皮笑脸端过来一盘蛋糕也不问他到底喜不喜欢,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对自己这种自来熟地有点过过分的动作完全不在意地撑起下巴。

 

 

 

 


高杉觉得自己真的不是贪便宜,好像上次这店长也是送了他免费的蛋糕和饮料,那热情的样子都不好意思拒绝。

 

 

 

 


“……谢谢,再给我一份这个吧……外带的。”

 

 

 

 


想来想去这样应该好点,又没拂了人家的好意,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带回去到底还会不会吃。

 

 

 

 


“行啊,等你要走的时候说嘛,给你做个新鲜的口感绝对不错的。”

 

 

 

 


见对方笑的这么热情,高杉默默把后面那句“能不能现在就去做”的赶人的话咽了下去。

 

 

 

 


这人还真会做生意。

 

 

 

面前紫色红色交织的蛋糕散发着刚出炉的醇香,新鲜水果的清新混合蛋糕的浓郁,干净的颜色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当然这指对喜欢甜食的人来说。

 

 

 

 


高杉慢悠悠吃了一口,不腻,味道正适合他这种怕甜的人。

 

 

 

 


“高杉君可能不太喜欢草莓,所以我没放多少,本来想让你尝尝其他口味的但是果然还是最喜欢蓝莓了~”

 

 

 

 


银时说的很起劲也很熟练,完全没点犹豫的语气让努力和餐点做斗争的男人忍不住抬头看他。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不喜欢草莓?为什么他那么肯定自己会喜欢蓝莓?这种疑惑是从上次就开始了的,虽然他不记得当时是怎样的情形,但记事加上现在这人这么顺口熟练的声气,高杉觉得他肯定有猫腻。

 

 

 

 


但要说以前认识,这人为什么来送传单的时候要像第一次见面那样自我介绍?他看上去完全就像极力推销自己的蛋糕店的陌生人一样。

 

 

 

 


“……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蓝莓?”

 

 

 

 


想了想,他还是问了出来,因为纠结也没意思,说不定很快就会忘记。

 

 

 

 


“都说了是猜的啦~上次你来我这不也一个劲吃蓝莓嘛,做生意,最重要的当然是察言观色啦,”银时说的相当自然,“当然如果你还有什么喜欢的不喜欢的可以直接跟我说哟,尽可能满足顾客的要求才是最重要的嘛。”

 

 

 

 


推销式的语气就好像什么都是看出来似地,高杉愣了一下,不仅是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喜欢?不喜欢?还真不知道。健忘的记忆会忘记一切包括想做打算做的又或是不想做的。笔记本上只会记录他计划的事情,就像早餐的培根吐司也不代表他就喜欢培根吐司。因为没有记忆,忘记了喜好,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也没有选择的方向。

 

 

 

 


或许喜欢的就是他习惯性去做的事吧,不喜欢也就是不常做的事。虽然这理由是有点牵强。

 

 

 

 


“……我不知道。”

 

 

 

 


反应过来时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高杉有点懊恼,但也许是这个店长是他见过的或者笔记本上记录的最多的人,忘记怎么交谈的他突然不想跟他说谎。

 

 

 

 


是奇怪的依赖还是没脑子的信任,他也找不到追究的。

 

 

 

 


“唉?”

 

 

 

 


银时的表情有些惊讶,看上去有点僵硬。他是在嘲笑自己连自己的喜好都不知道吗?

 

 

 

 


“我有健忘症。”

 

 

 

 


高杉踌躇了下觉得还行,毕竟这也不是什么会危害别人的病也没什么太让人嫌弃的,只要他记得等会要付钱,就应该不会造成太大困扰。

 

 

 

 


而且重要的是,他想告诉他,莫名其妙地就是想。

 

 

 

 


“我经常会忘记以前的事,大概隔一两天就会忘掉,而且我也不喜欢出门,所以……不知道喜欢什么。”

 

 

 

 


这话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听说他这种健忘症算是少见的很严重的那种了,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会忘记。

 

 

 

 


他害怕某一天醒来,他会以一个完全空白的记忆面对自己的房间,忘记走路,忘记说话,忘记自己是什么叫什么,彻底被这个世界遗忘。

 

 

 

 


“……是吗……”

 

 

 

 


对方红色的眼睛闪了闪,高杉还没看清楚,银时已经眯起了眼角,看上去像是在笑。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呢。”

 

 

 

 


他依旧撑着下巴看着高杉疑惑地盯着他,幽绿色的眼瞳不知道是因为遗忘还是足不出户,虽然有着年轻男性的直率,眼底却很干净很纯粹。

 

 

 

 


“你都跟我分享你的秘密了,我们也可以互相交换下啦,”银时说的很自然,听地高杉很无语。

 

 

 

 


只不过他没出声,因为接下来可以说打发时间的,这个蛋糕店店长给他简述了一个小故事。

 

 

 

 


店长说他以前有个一起长大的人,他们两个虽然经常吵架但就是那种尽管吵吵散了算输的相爱相杀的关系,从初中到大学毕业,他们两个都是一路相伴着走来的。

 

 

 

 


“其实我不介意和他更亲密点啦,但没办法,他的傲娇属性可是出了名的,好多时候都已经变现地跟露骨了但就是在死要面子,不过还好,我是那种很主动的啦~”

 

 

 

但在大约两年年前,那个人却突然和银时断了联系,原本都要住在一起了的另一半跟他说不想再见他,甚至拒绝了和他所有的来往。

 

 

 

 


“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要不是我的几个朋友圈子广探查到了他的消息,我差点以为他得了绝症准备去深山老林自生自灭了呢。”

 

 

 

 


一年前他得知他一个人离开了他们一直生活的城市,半年前他通过调查才知道他患了记忆障碍症。

 

 

 

 


“听说他经常连昨天的事都会忘记,算是比较严重的情况了。我想他跟我断了联系还跑到别的地方,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变得很狼狈吧,他一直都是个很高傲的家伙呢,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受打击的事吧。”

 

 

 

 


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橱窗,桌面的一半被撒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温暖的光辉却正正避开了坐在阴暗中的两人。

 

 

 

 


“不过嘛我说过了,我是个很主动的人,而且还有那么一点小心眼,我是不会允许他逃跑的,要自己的人和别的家伙在一起,我想身为一个男人肯定不会大度的啦。所以我就偷偷跟过来了。”

 

 

 

 


银时的表情依旧笑的很慵懒,只是被阳光掠过的眼角渗着几丝寂寞的痕迹。

 

 

 

 


“……所以你也不是这里的人?”

 

 

 

 


空气莫名沉重的感觉让高杉不太舒服,只能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塞下盘子里最后一口蛋糕。

 

 

 

 


是糖分没调均匀吗,怎么这最后一口没什么味道,而且好像还和什么东西哽在嗓子里了。

 

 

 

“是啊,这店前几个月才开张嘛,毕竟我不像他那么厉害赚了几个月钱就能买房,我的所有积蓄都投到这里面了呢,现在就算我去找他肯定也只有入赘过去咯~”

 

 

 

“……你这里生意还是很好的。”

 

 

 

 


对这种半开玩笑但听上去又有点落寞的语气不知道怎么接话,高杉只能用力咽下喉咙里的东西胡乱擦擦嘴。

 

 

 

 


“谢谢款待,味道挺不错的……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失陪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发出了烦躁的悸动,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显得很躁动,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有没有这种感觉,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有点不舒服。

 

 

 

 


“唉?要走了吗,那蛋糕我做好了给你送上来?”

 

 

 

 


……好像还真差点忘记付钱了……

 

 

 

 


“那就麻烦了。”

 

 

 

他礼貌性地对店长露出一抹淡笑,银发男人嘴角依旧弯地像被天狗啃了一半的月牙,只是在擦过他的肩膀的时候,他好像隐约听到了一个很细微的声气。

 

 

 

 


“小不点。”

 

 

 

9.

 

 

 

 


到底哪里不对劲。

 

 

 

 


或者说到处都不对劲,但重点是在哪里?

 

 

 

 


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的笔却只是在上面无聊地打着黑点。

 

 

 

 


即使一天的记忆也会变得模糊,高杉眯起眼,努力集中精神回想今天发生的事,这是训练记忆的一种方法。

 

 

 

 


但此时他却感觉自己很难集中注意,从蛋糕店回来也不过才十分钟,他却感觉心里哽着的东西越来越重,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脑子里横冲直撞,迫不及待地想找到什么宣泄口。

 

 

 

 


他付了蛋糕钱,那个老板应该正在做吧,回来又遇到那个看上去很傻白甜的邻居,他很热情地叫他第二天去他家做客,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坐下准备写日记,因为害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

 

 

 

 


新来的邻居。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把笔记往前翻了几页,果然在前段时间他曾写过一句话:店长从隔壁的邻居那得知了自己的名字。

 

 

 

 


独立的二层小洋房一楼是公共小花园,一边挨着大公园,另一边洋房的人今天才搬来。

 

 

 

 


所以他之前根本没有隔壁的邻居。

 

 

 

 


蛋糕店店长在说谎。

 

 

 

 


就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重要的问题,高杉瞬间皱起眉头。

 

 

 

 


他发现他漏掉了很多事,即使他只有这两天的记忆。他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上每天记录的事件中不知何时多出了“楼下蛋糕店送了传单”这句一直重复的话。

 

 

 

 


他一次也没记住他的名字,但似乎对他的已经形成了一种熟悉的条件反射,就像他主动把自己的问题跟他说一样,他到现在都没觉得他很疏离。

 

 

 

 


这种奇怪的信任就好像一开始就注定了的,他先前并没怎么注意。

 

 

 

然而再细微的疑虑一旦被触发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那个人,每天都会给他送传单,每次他都会介绍自己的名字和店铺,然后每一次,他都会用大大咧咧的语气跟他说:还记得我吗?

 

 

 

 


那个人,第一次就给他端来口味刚好的食品,他非常坚定地说他喜欢蓝莓喜欢酸酸的果酱喜欢养乐多有关的饮料,他笑嘻嘻地说他只是从所谓的隔壁的邻居那里知道的他的名字。

 

 

 

 


那个人,坐在他对面一副很熟的样子,他用慵懒的语气给他讲了个小故事,他说故事里的主角和他很像,他说他为了他跑到这里开蛋糕店,他在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用很小很小但听得很清楚的落寞语气说了几个字:小不点。

 

 

 

 


……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改变了。一瞬间,高杉听到了自己快爆炸的心跳。

 

 

 

 


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在某个空白的不起眼的角落。

 

 

 

 


高杉突然挺直了腰背,拉开抽屉翻出之前连一半都没写到的笔记本。

 

 

 

 


那是在他来这个城市之前的所有记忆,所有的叙事里都只有他一个人。又或者他生生将别人隔绝了他的世界。

 

 

 

 


他之前交过什么朋友?学校生涯是怎样的?他有什么人际关系?有没有什么家人?或者说想一起生活的人?

 

 

 

 


——曾经有个人,他叫过他小不点。

 

 

 

 


——曾经有个人,他在寒冷的夜里给他烤了一盘蓝莓蛋糕。

 

 

 

 


——曾经有个人,他在夕阳的角落里主动牵住了他的手,笑着说要永远在一起。

 

 

 

 


然后他患上了失忆症,很干脆地忘了一切,忘记了告白的小树林争吵的街道,忘记了蓝莓蛋糕的味道和他们一起回家的路。

 

 

 

 


他只是在某个感情即将被忘记的时候在笔记本的某一页写了自己的心里话。有关他的所有只有某句很简单很简单的一句话。

 

 

 

 


高杉感觉到自己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的手心渗出了汗,在那本即将被尘封的笔记本边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这或许是他现在的记忆以来,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被刨开了白色的空白的云雾,哪怕只有一秒不到的那一瞬间,高杉也清楚地翻到了那张藏在空白笔记本中的那一页。

 

 

 

 


门铃响了。

 

 

 

 


10.

 

 

 

 


“你没必要做这种没用又浪费时间的事。”

 

 

 

 


“有没有用我自己说了算。”

 

 

 

 


“这根本没有意义,你知道的,我可能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我只知道我的蛋糕店搭了我好多积蓄,所以这辈子我也只能耗在你这里了。”

 

 

 

 


“明天我很可能就会忘记你,还有隔壁的坂本,对我而言,你们可能每天都是陌生人。”

 

 

 

 


“忘记就忘记呗,啊哈哈君肯定会一直找你的啦,而且再过几天,假发也要搬过来了哟。”

 

 

 

 


他笑嘻嘻地伸出手,紧紧抱住面前单薄的男人,将对方微妙的挣扎全部扼杀在了怀里。

 

 

 

 


“至于我嘛,我都入赘过来啦,就算你要忘我我也不会让你跑掉的哟,你忍心阿银负债累累然后穿着草莓胖次露宿街头吗~”

 

 

 

 


“……何必这么固执呢……”

 

 

 

 


“知道你为什么会忘记吗,因为我们的记忆全被我藏在心里啦,阿银有说过阿银是那种喜欢分享的人吗?”

 

 

 

 


“所以我会对你负责的,回家的路我一个人记得就行啦。”

 

 

 

 


 

 

 

滚去学习ing——END——

 

甄甜甜甜甜

【银高】sleepyhead

#ooc属于我


#掷骰子得来的paro卷子银×龙脉高


#HE 伪童话(……大概)


@宣宣  客官来恰点糖吗

————————————————————

        遥远的某颗星球上住着一个孩子和一只大猫。没有人知道他们存在了多久,正如这颗星球。 

  大猫躺在风信花坪里小心翼翼抱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打了个滚。 

  山脉化为平地,平地又变成水流,它的小主人依旧稚嫩,它却已经逐渐能听到...

#ooc属于我

 
 

#掷骰子得来的paro卷子银×龙脉高

 
 

#HE 伪童话(……大概)

 
 

@宣宣  客官来恰点糖吗

————————————————————

        遥远的某颗星球上住着一个孩子和一只大猫。没有人知道他们存在了多久,正如这颗星球。 

  大猫躺在风信花坪里小心翼翼抱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打了个滚。 

  山脉化为平地,平地又变成水流,它的小主人依旧稚嫩,它却已经逐渐能听到死神挥动镰刀的声音。 

  它需要女巫的帮助,黑猫呼噜呼噜蹭了蹭小主人的手心。 

  “我的小主人,您能送我一个女巫吗?” 

  “这是为什么?” 

  黑猫迟疑着,并不想让小主人担心:“书上说别人家的黑猫都有女巫。” 

  绿眼睛的小王子感到疑惑,『女巫』对阿尔塔纳意味着神秘和危险,但他还是点头。在漫长的生命里,他总是乐于做些打发时间的冒险。于是在西方的第九颗星子闪烁了三下后,他披上纯黑斗篷遮住身躯向地平线走去。 

  小王子来到了一条商业街,街上萧索冷清,满足女巫的“女”字的人都找不出一个。 

  如何找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巫? 

  三天里他得到了各式各样的回答,第一个人告诉他黑发的女人便是女巫;第二个人则说女巫身上涂抹着油膏,用鼻子闻就能分辨出来;第三个人是个流浪汉,他大笑不止,指着教堂说“女巫”不就在神父的床上吗。 

  阿尔塔纳之子来到森林寻求妖精的帮助,妖精却同样无计可施。 

  “事实上我也希望找到女巫。她们偷走了我的扫帚。” 

  银白树洞中传出叹息声,妖精的身影仍隐藏在森林混沌的雾气之中。 

  来自遥远星球的小神明便问妖精,为何它不去寻找那位小偷。 

  妖精回答,饥饿让它丧失了妖精的力量,除了漫长的生命,现在它与人类别无二致。 

    真是幸运,我有用不完的金币和吃不尽的食物,分给妖精,它就可以帮助我找到女巫。 

  于是小王子从酒馆里买来裸麦面包、卷心菜粥和鸡蛋并投进树洞,妖精花了足足一天将它们吃得一点汤汁不剩,又告诉他,还不够,再拿些肉来。 

  小王子便走到城中,向当地领主的管家买下天鹅肉、培根条和牛肉卷,也投入洞中,妖精又用了一天将它们吃尽,又说,还是不够,有酒吗。 

  小王子只好为贪婪的妖精买来艾尔酒砸进洞里。过了一天,树洞里传来声音,要是有些水果就好了。 

  “你真是我见过的妖精中最贪婪的一个,你的诺言一文不值。” 

  小王子不再理会妖精的狡辩,用碎石子狠狠地击打在树根上,一直砸到他筋疲力尽才回到旅店。 

  凌晨时分,寒冷中小王子恍然转醒,一个穿着桃粉色纱裙的女子坐在床尾,形态像一只巨大的獾。 

  她小臂的肌肉像一片蔓延的山丘,高大的身躯将窗口的光线严严遮住,正用涂着粉色脂粉的眼睛哀怨的注视着他。 

  “你得对我负责。” 

  连声音都是沙哑,高大的人影接着弯下腰摸了摸脚趾。 

  “你砸伤了我的脚趾,我无法帮你找女巫了。” 

  绿眼睛的王子深深吸气,从包裹里掏出一个苹果,粉色的身影立刻改口,再次答应他帮助他寻找女巫。 

  第二天他们便启程。自称“卷子”的妖精一路聆听风的呢喃,跟随着牵牛花的指引一路向东前去。 

  “高杉。”妖精自然而然的如此称呼小王子,“再给我一个苹果吧。” 

  小王子拒绝了妖精的请求,同时质问妖精为何一路上一直用名字戏弄自己。 

  “嗳唷,这可不是什么戏弄。”身材粗壮的女性急忙辩解。“你瞧,我生而为妖精,与其他妖精没有不同,但当我被赐予名字,我就成了唯一。你是个神气的小国王,但世上还有数不清和你同样的国王,不送你这个名字,我可分不清。至于为什么是‘高杉’,那是我送给树朋友的名字。在我的故乡,那里有一棵杉树,每到冬天,它那些银色的闪亮叶片就会在高大的树干头顶跳舞,可爱极了,我一直留着这个名字,只等着送给一个好心人呢!“ 

  “好吧。”‘高杉’勉强接受了这个名字,将苹果递给妖精,打消了对妖精的质疑。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停下脚步,一把残破的扫帚正孤零零躺在小巷里,它的邻居们分别是碎花布料、一个珍珠发卡以及老鼠和灰尘。 

  妖精抹去木帚之上的灰,暗色的血斑便显露出来,妖精凑近嗅了嗅,面容皱成一团缩水的旧棉花。 

  “我讨厌这味道,没有妖精会喜欢。” 

  迫于无奈,妖精吸了吸鼻子,接着拎起试图逃走的老鼠倒吊在空中。老鼠吱吱呀呀的求饶,在逼问下告诉他们那些女人都被关进了教堂——离这里只有两条街的那一座。 

  “真是奇怪,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女巫。我在森林里挨饿几百年,却从未见她们伸出援手。”话痨的妖精跟在带路的老鼠身后,一边絮絮叨叨同坐在肩头的小王子抱怨。 

  高杉黑色的衣袍翻飞,变出一罐养乐多,用它堵住了妖精喋喋不休的嘴。 

  教堂太大了,他们用了半天的时间才爬到顶楼——女巫们被关押在神父的居处。 

     第一个女人头发乌黑,第二个女人身上涂满了香膏,第三个女人赤裸着躺倒在神父的床上。 

  银发的妖精盯着这些扭曲的面庞看了好一会儿,“好吧,我收回刚刚的话,看来这里的确没有女巫,没有女巫会坐视同伴死亡。”妖精接着变出一些花朵覆盖在她们因被抽干血液而形态恐怖的身体上。 

     离开教堂后,小王子有些失落,但还是认真的同妖精道了别,并安慰妖精总会找到能吃一辈子霸王餐的去处的。 

  “我刚体会到不用挨饿的感觉你就要离开,这太不公平了,至少要再送我一些食物吧!” 

  “听好了贪吃鬼,我不计较你没能帮我找到女巫的事情,其余的想都别想。” 

  “好吧,好吧,我明白——我是说,你非走不可吗?难道你的星球上有像这里一样数不清的食物吗?” 

  高杉倨傲的点头,表示那是自然,整颗星球都听从他的指挥。只要他想,他的星球可以一整年只生长养乐多。 

  妖精结结巴巴的称赞道,那听起来……真是太酷了,然后消失在旅店不见。第二天小王子正要离开,有人砰砰敲门,树精——戴着高高尖尖的灰帽,穿着黑色长袍,左手拎着那把洗干净的扫帚,右手里拿了根细细的棍子(据本人说那就是女巫的魔杖)。 

  “瞧,一个如假包换的女巫就在这里了。” 

  妖精可怜的眼神让小王子想起了自己星球上那些每到冬天都会被冻坏的兔子们。一个优秀的国王不会对弱者的求助视而不见,尽管卷子是个没什么用处的懒妖精,他还是心软的同意了。 

  “我得为你取个新名字,‘银时’是我从前养的松鼠的名字,现在它归你了。” 

  于是银时正式成为了遥远星球上的第三名住客。 

   

  又是二百年过去,风信花开了一茬又一茬,小王子已长大,成了一个面容冷峻的大王子。每天清晨伴随着雏鸟的鸣叫,银时总能听到专程飞来的黄鹂同夜莺用歌喉赞叹阿尔塔纳之子的美丽,而当妖精压下加速的心跳,用这学来的话语夸赞高杉,却只能得到一个冷漠的哼声。 

  高杉将黑猫抱在膝头,轻轻梳理它的皮毛。大猫便问,“我的主人,你因何只字不发、紧缩眉头。”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死神挥着镰刀说,我们三个之中终将有人被镰刀亲吻。是你吗?” 

  大猫尾巴忽而停下晃动,接着神色平静蹭了蹭主人的手掌,“怎么会是我,或许是那糊涂的死神弄错了地方吧。” 

    “那就好。”高杉点头,眼中的疑虑却依旧深重。 

  它跳下膝头,不情愿的找到正在煮粥的冒牌女巫,请求她为自己做一件用来旅行的小斗篷。 

  “我知道你是妖精,你身上都是树皮的味道。”看到树精紧张的神情黑猫的尾巴更焦躁的摆动,“只要你做好这一件事,我会装作不知道。” 

  “你们主仆指使起人来真是一模一样。”树精停下搅拌锅中美味的鲜粥,深深叹气,“给我三天的时间。” 

  第一天过去了,黑色的布料上爬满了针脚,银时坐在躺椅里缝缝改改,一边问大猫它离去的缘由。 

  它——卧在温暖的地毯上,壁炉里的火焰噼啪燃烧,依旧感受到寒冷——不愿回答,只是催促,快一点,再快一点。 

  “你总得给个理由,这样我才能给你的主人一个交代。” 

  大猫踟蹰着开口:“你得答应我不会告诉主人。”得到保证,它又开口:“阿尔塔纳拥的岁月太漫长,或许只有像你这样的妖精才能陪伴。而我,只是一只小小的猫精,用不了三天,死神的镰刀就会带走我。” 

  银时停下了动作,被黑猫警告别露出一副懦弱的表情。 

  “我才不怕死神,三百年前我就见过他了。我只是担心我的主人——怕他去找那以玩弄人为乐的死神做交易,白白被捉弄蒙骗。天然卷的妖精,到时你便说我独自去旅行,剩下的再不要提及。” 

  银时忽而对这只决意赴死的生灵感到抱歉,如果我是个女巫就好了。 

  黑猫嗤笑,神明也无法抵御死神的亲吻,何况是女巫,我只盼能在死神找上门之前带走危险。 

  随着太阳落山,第二天过去了。斗篷上针脚密密麻麻,却仍没有成型。黑猫不得不继续催促着,只因它感知到死神一再逼近。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快了,就快好了。” 

     树精一夜未眠,赶在第三天的黎明时终于织好斗篷,却听屋顶的黄鹂和夜莺又在交谈。 

  黄鹂说怎么办,那死神提着镰刀向这里赶来,意图要取走阿尔塔纳的生命。 

  夜莺问,他为何要做这样的事,阿尔塔纳之子从未招惹过他。 

  黄鹂回答,只因死神前些日子吹嘘自己的本领,便有人说你的镰刀再快也无法斩下永生之人的头颅。 

  夜莺又问,可他的镰刀的确无法做到。 

  黄鹂又答,所以我才担心。听说他要从那黑猫下手,取走它的性命后与阿尔塔纳之子交换,好逼他放弃永生呢! 

  黑猫从梦中不安惊醒,却见银发的妖精蹲在地毯上轻轻抚摸着自己。 

  “你做好斗篷了吗?” 

  “或许你不需要斗篷了,死神再无法伤害你们。”妖精站起身,将刚织成的斗篷扔进壁炉里。 

  大猫焦躁的转来转去:“银发的妖精,为何你身上树皮的味道正在渐渐消退。” 

  “是这壁炉烧太旺,木柴的气息太浓烈。” 

  “为何我的身上开始发痒,仿佛千年老树蜕去树皮,还散发出新叶的气息。你做了什么?” 

  “是屋外的橡木树苗发了芽,绿叶的气味传到了屋里来。” 

     “那为何你面色苍白,好像失血过多,又好像被抽干力气?” 

  妖精只回答说,我不能让一只黑猫冒险,更不能看着重要的人陷入危险,这是最好的选择。 

  那之后死神果然没有找上门,黑猫的身体也日趋轻盈,只是树精——那树精渐渐沉默,每日盯着一片杉树叶子发呆。 

  这日,高杉抚摸着大猫,它的皮毛已恢复了往日的光泽。大猫问,“我的主人,你因何依旧紧缩眉头。” 

  “昨晚死神再次进入我的梦境,他抚摸着镰刀说,我们三个之中,马上有一人被刀尖亲吻。” 

  黑猫躺平打个了滚,“我说了,必定是死神犯了糊涂。” 

    “我也这么认为,他看出我的怀疑却又说,世上竟会有人主动放弃永生,他的镰刀已迫不及待要送上亲吻。” 

  银色的树精此时端着一锅肉粥走进小屋,舀进每人的饭碗中,心情愉悦的哼着小调。 

  “奇怪,你们怎么不看着饭而看着我?” 

   黑猫缩起下巴,不敢对上那两颗宝石一般的眼瞳,它能感受到死神的冰冷气息。 

  高杉抬头,慢条斯理的喝完了粥,他已知晓了答案。 

  “银时,你的头发怎么颜色淡了?” 

  树精支吾。 

  “错觉,是今日光线有些黯淡。” 

  黑猫望向窗外,分明是晴天。 

  “是吗。你的声音怎么变粗了。” 

  “失误,是今天忘记喝水。” 

  “你的眼睛怎么如此无神,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高杉并未得到回答,树精已然落荒而逃。 

  “又子。”高杉将大猫抱回地面,轻声叹息——焦急已像藤蔓缠绕上他,“我要出门一趟。” 

  黑猫的挽留这次未能奏效,阿尔塔纳之子注视着屋门掉落的一片杉树叶子,再次披上他纯黑的斗篷匆匆离去。 

  大猫急忙追去,从农田到山洞,瀑布到悬崖,夕阳落山前终于在后山找到了它倒在地上的主人。 

  死神已消去了他的外形,但刀尖还折磨着它的主人,阿尔塔纳之子失去了一只眼球,正强忍着晕眩撕下斗篷的一角做成了眼罩。 

  “我的主人,你为何要做这样的傻事?那死神分明是激你前去!” 

  “我只用了一个眼球,换了一个笨妖精的命,这不算傻事。” 

  “死神同您做了什么交易,要剜去你的眼睛?” 

  “将我的一只眼睛送给死神,条件是把我的一半生命分给那只树精。” 

  荒谬,这真是太荒谬了。黑猫心想。 

  那银发的天然卷将妖精的力量送给了它,已变成了一个人类。阿尔塔纳,一个阿尔塔纳怎么可能同人类分享生命。它的主人——死神愚弄了它的主人,剜去一只眼睛,又骗去他一半的生命——却仍对此毫不知情。 

  “疯子,你们都疯了……”大猫瞪大了眼睛后退,再不肯同它的主人多说一句,接着尖叫着跑远不见。 

  高杉扶着树干勉强站起——疼痛依旧伴随着他,恰巧看到树精垂着脑袋,背着行囊向自己走来。 

  “你……要离开了。” 

  “是的,你瞧,我现在再也做不成女巫了。高杉,我很抱歉什么忙也没有帮上。但是临走前,我有两件事跟你说。 ”

  高杉轻轻点头,妖精揉揉眼眶,吸了吸鼻子,接着说:“我一直都在骗你。我当然不是什么女巫,我甚至不是个女人,只是听了同伴的话才打扮成——”银时突然停下,他注意到高杉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并且拍了拍他的头。 

  “你……你早就知道吗?” 

  “没有女人会有这样粗的喉结,银时,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了。” 

  树精因尴尬而红透了脸,低声嘟囔个不停,接着他抬起脸觑着高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既然这样,那他是不是不用离开了。 

  “我从未说过要你离开,你能留下我很开心。接着说第二件事吧,银时。” 

  “其实我已经不再是……算了,没什么事了。高杉,你呢,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高杉轻轻抚摸着眼罩,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你的眼睛——” 

  “没事的,只是想换个打扮,如何,好看吗?” 

  树精现在已完全露出了他本来的样子——肩膀宽阔、腰背挺直——标志着他已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屏息凝气愣愣的直说好看。 

  于是阿尔塔纳之子拉起他的手:“走吧,我想吃你煮的粥了。”

        黄鹂和夜莺唱着他们听不懂的歌儿,他们亲密的走在一起,回到了他们温暖的小屋。 


  遥远的某颗星球上住着两个大人和一只大猫。没有人知道他们还会存在多久,正如这颗星球。 

   

  ——END——

 

幻想症患者

【高银高】今天也还在做人吗(中2)

接上周。

————————————


10

松阳对于离开星球有点抗拒,不知道是本能,还是其他什么顾虑的东西。

高杉没有太监控他的行踪,但是银时的触觉遍地,很轻巧的就能知道松阳的动向。

他开口的时候高杉正在星网上和辰马聊天让他帮着办通行证,顺便通知O17星系的人不要紧张过度的来找他们的麻烦。

“松阳去核巢了。”银时玩着手里一块记忆金属的玩具,手指拨弄过上面的开关,看到锁没有解开,有点不满的撇了撇嘴,把手里的东西扔下来,坐到高杉背后抱过来,越过他的头看了眼聊天界面。

“是吗。”高杉说,“他曾经是母体?”

“或者说,现在也是。”银时说,“能量体虽然变形没有我这么灵活,但是在物质的创...

接上周。

————————————


10

松阳对于离开星球有点抗拒,不知道是本能,还是其他什么顾虑的东西。

高杉没有太监控他的行踪,但是银时的触觉遍地,很轻巧的就能知道松阳的动向。

他开口的时候高杉正在星网上和辰马聊天让他帮着办通行证,顺便通知O17星系的人不要紧张过度的来找他们的麻烦。

“松阳去核巢了。”银时玩着手里一块记忆金属的玩具,手指拨弄过上面的开关,看到锁没有解开,有点不满的撇了撇嘴,把手里的东西扔下来,坐到高杉背后抱过来,越过他的头看了眼聊天界面。

“是吗。”高杉说,“他曾经是母体?”

“或者说,现在也是。”银时说,“能量体虽然变形没有我这么灵活,但是在物质的创生上可厉害很多。”

“大概是这边的邀请吧。”高杉说,“他们很重视松阳。”

“当然。”银时哼笑了一声,“有一个星球共生体做母体,让他们的王搬家过来都没关系。”

“那样人形种就没有生存空间了。”高杉勾唇笑了一下,“你觉得他会接受吗?”

这里的他自然指的是松阳。

银时耸耸肩,答非所问的说:“无知是原罪。”

想当年他觉醒,星际里的人一片恐慌想要对他斩尽杀绝。他们没有试图交流,没有试图真正理解银时的存在,只是知道这种无限复制增殖模拟的怪物从理论上就不能存在,只有立刻消灭。

——然后很意料之中的失败了。

“我一直以为星际里都是疯子。”银时笑了笑,“直到我遇到了你。”

高杉不吃他这套,一阵见血的说:“是直到你遇到了我父亲吧?”

“他是一个有趣的人。”银时懒洋洋的说,“但是你是第一个喜欢我的人。”

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上他的人。

那个独裁者算无遗漏,他看到了也利用着高杉和银时的友情,但是他的确没有想到高杉会出现那样不可思议的感情,而公认暴戾无情的危险拟态生物会接受这一切,在被重伤被囚禁之后还能信任着高杉,成为他踏上王座最后一步的垫脚石。

“别瞎想了。”高杉冷漠,“我只是喜欢你当时的拟态而已。”

“但是我喜欢现在这样。”银时环住高杉的腰,低声说,“离你近一点。”

高杉被他时不时的甜言蜜语堵了一下,轻轻咳嗽了一声,把话题拉了回来:“他们想和松阳谈什么?触手种可不像人形种那么排他。”

“条件吧。”银时懒洋洋道,“母体不是那么好当的。”

“松阳是共生体。”高杉捏了捏银时的手,“生产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物理上的负担,大概和你无丝分裂是一个感觉。”

“所以他们才觉得能谈下来吧。”银时说,“不过……这孩子很固执啊。”

“像是孩子,也不是孩子了。”高杉说。

“做个孩子不好吗?”银时反驳,“如果我是触手种,大概会和他谈留个人类下来,做个宠物,到时候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高杉眯眼看了银时一下。

银时笑起来:“他和我又不一样。”

“如果不在意了,留下来也就没用了。”高杉回答。

银时哼了一声,重新把头垫在高杉的肩上。

高杉看他不说话了,估计是松阳和那边没有谈拢。他看了看银时偏头看他的样子,心有点软了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玩两局?”

银时的眼睛亮了起来。

 

11

松阳回房间的时候银时和高杉正在打游戏。

高杉冷着脸嘲讽:“不要再垂死挣扎了,再长出一只手也不能拯救你的水平好吗。”

银时坚持:“不,我玩两局就熟了。我的手速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宇宙最快——”

高杉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宇宙最快,你死了。”

银时愤怒的扭头把高杉扑倒在地,对着他的脸一阵蹂躏,高杉忍无可忍的把银时的头勾下来,银时和他闹着玩没有火,他反而先被撩拨起来了,抬头和银时接了个吻。

银时还在游戏状态没有出来,高杉接吻了一嘴水果糖的味道,愤怒的推开银时:“你他妈再闹?”

银时才反应过来高杉似乎是想亲热不想打架,而他们约法三章过在床上不搞没有商量好的play,自知理亏的把舌头重新修复了一下,低头亲了亲高杉的脸:“继续?”

高杉被自己不小心咬下来的一小块舌头弄得兴致全无,推开银时,扭头看向松阳:“回来了?触手种性格就那样,你对他们越冷漠越好。”

银时嘴角抽了抽,总觉得高杉话里有话。

他也爬起来,看向松阳:“有没有兴趣讲一讲你的故事?“

松阳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银时没有追问,继续问:“要道个别吗?虽然过两天就回来了。”

松阳垂眸:“没有必要。”

“我可是一天不见到高杉君就会很想念呢。”银时笑着靠过来,“你确认?”

松阳抬眼重新看了他一眼,顿了顿:“我和你们不一样。”

“那是自然。”银时一笑,“我们是独一无二的。而你——你也是我所见过的独一无二的。”

松阳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等你坐上飞船离开这片土地就会知道了,这个宇宙中有太多的东西,太多的星球。”银时继续说了下去,“恒星在诞生和死亡,行星在发展和消失,没有什么事情永恒,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长久的停留——又或者说,一切都值得,只不过看你想不想而已。”

“你会回头看你的星球。”银时的声音带着两分蛊惑,“它不是你的痛苦,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是你的归宿。”

——它就是你。


松阳愣怔的看着窗外。

他的脑子里还有银时的话,看着下面蓝色和绿色相辉映的星球,突然感到一丝陌生。他看到恒星的光照降临,一直以来的日出变得陌生,一切在漆黑的宇宙中显得那么自然,却又那么的不可思议。

松阳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让他感到有点稀薄,呼吸起来不是那么的舒畅,但是却让他感到很新鲜。

他注视着底下的海洋,第一次感到那片土地仿佛要对他说什么,仿佛让他不要离开。他下意识的把手放在玻璃上,发力的指关节有点苍白。

高杉看着松阳,最后还是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他虽然知道松阳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无害,但是也许是被激起了一点远古的记忆,也许他也曾经这个样子看着宇宙,那时候也有人站在他的身边。

“听到了?”他开口,“这个星球在挽留你。”

“我只是短暂的离开。”松阳下意识的回答。

“但是它不清楚,也无法确定。”高杉说,“也许你不会想回来了。也许你宁可消亡在宇宙的另一个角落——如果那是你选择的归宿。”

“就如同你选择了流浪吗?”松阳突然说,“选择了他。”

高杉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愣,然后笑了起来:“不,我们选择了彼此。”

那时候银时还套着怪物的身躯,而他是神的国度里最奇特的囚徒。

那时候他正好是一次基因融合周期,奄奄一息的躺在自己顶层的房顶,抬头看着星空,银时探出头,用硕大的兽类的眼睛看着他。

“你在看什么?”他问,“那上面一无所有。”

“我知道。”高杉回答,“你呢?你看我又为了什么,我这里也一无所有。”

银时不说话了。

他仿佛沉思了片刻,然后慢慢化成了一个人类男人的样子,跳了上来,坐到了高杉的身旁。

“谁知道呢。”

高杉扭头看着银时,在渐渐清晰的视野中看到了一头银色的卷发还有随意赤裸的身躯。

银时扭回头,眨了眨眼:“怎么?我变得样子很奇怪?”

其实高杉觉得银时的品味不怎么样,但是他却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不,正好是我喜欢的样子。”

——这也成了后来银时无数次后悔自己卷发选择之后对他的控诉,他谴责的看着高杉,痛心疾首的仿佛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失足青年。

但是模样倒是没有再变过。

松阳看着高杉的眼睛,不明显的勾了下唇角:“你很幸运。”

高杉看了他一眼,突然抬出手,捏了捏松阳的脸:“算了……你——小孩就有点小孩的样子。”

松阳显然一愣,等到高杉移开了手才问:“那我应该干什么?”

高杉想了想,扭头看了一眼沉迷电视剧的银时,福至心灵的说:“联网打游戏。”

松阳头顶冒出个问号看着他。

高杉没有解释,走过去踢了踢银时,抬手连上了星网终端,pvp逃杀的界面就显现了出来。

松阳也坐了过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抬手摸了摸模拟手柄,犹豫了片刻:“这种……我没玩过。”

看起来有点高级。

“不,不用。”高杉一点也不担心,“相信我,你就是毫无经验也不会垫底。“

有银时呢。

 

12

银时被高杉重新坑进了游戏里。五局结束,他看着松阳双眼放空,仿佛在怀疑人生,然后惨叫一声,翻身把自己闷在沙发里,不说话了。

松阳倒是玩的心情不错,看了看银时,又看了看高杉,最后决定继续跟着高杉大杀四方。

银时看没人理他,翻了个身重新起来,幽怨的看着高杉,恍然间觉得他们真成了一家三口,而自己就是底层的那个没地位的爸爸。

他被自己的想象雷了一下,坐了起来。

松阳的注意力和反应能力不是一般人类能比的,尤其是精神力磅礴,在游戏里一个漂亮的击杀,和高杉配合默契,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杀出一条血路。

银时忍无可忍,抬手抱住高杉的腰,偷偷探出一条触手一样的东西,把高杉抓过来按在了沙发上。

“别玩了!“银时坚持,“看我!”

高杉早就料到他有这个打算,随着他的动作一个翻滚,游戏手柄上的动作不停,顺着银时的动作结结实实的坐在他的肚子上,同时又爆头了一个人。

银时呻吟了一声,哇的吐出一口血,喷了高杉一脸一身。

高杉一抹脸,愤怒的扭头:“银!时!”

银时也很愤怒:“腰要被你坐断了好吗!”

“你是血袋吗!”高杉浑身都是血,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还能让你的腰永远都接不上呢,要试一试吗?”

银时冷静:“不,你不能。”

何况他本来就是没有腰的。

高杉冷漠的看了他两秒,然后干净利落的对着银时的头下了一拳。

银时配合的来了个脑浆炸裂,世界清净了。

松阳在沙发的边缘坐着,脸上也溅了点血,手一抖被人砍了,扭头呆愣的看着高杉和银时血腥的对话互殴。

高杉施施然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血肉模糊撞死的银时,嫌弃的拿起纸擦了擦手上的脑浆。

门口响起敲门声。

松阳认命的起身去开门,进来的触手种看到松阳身上的血,一愣:“您受伤了?”

“没有。”松阳有点无奈,语气也没有之前谈判的时候那么冷了,“……来点吃的。”

他了解了银时和自己以能量修复身体不同,他把自己爆成了一滩尸体,估计是要点有机物才能恢复的。

“有蛹吗?”银时的声音传来,“那个营养高。”

触手种的脸僵了。

银时说的蛹自然不是随便糊弄的蛹,事实上就是触手种孵化之前的状态。

松阳扭头,看银时血肉模糊的坐起身,正在从沙发往这边看。

类人形的触手种感到脑袋一凉,最后咬了咬牙,屈辱的鞠了个躬:“现在不在孵化期,数量有限,望您谅解。”

高杉也没说什么,冷漠的看了对方一眼,眼底是你可以滚了的意思。

松阳看着那个触手种关门出去,扭头看银时,犹豫了一下。

高杉摆摆手:“没有吃的意思,取材需要。”

他说这个时候,银时已经把沙发吸收了,留下来了几根合金的骨架,重新站了起来,在骨架上翘着腿晃晃悠悠的坐着:

“触手种慕强,还有点变态。别看我这么说他好像恨我恨的不行,骨子里服从会给他们快感。”

高杉冷漠一笑:“估计是迷恋的不行吧。你是他们梦想中这个宇宙最理想的母体。”

当年银时凶名在外,还有触手种不要命的找上门,想要商量这件事。现在银时虽然沉寂下去,这帮人对于高岭之花的狂热估计还没有消退。

银时这回有点尴尬,打了个哈哈一笑,从金属骨架上跳下来,对松阳勾勾手:“刚才看到你的精神力很好了。教你去开飞船。”

松阳被转移话题的银时一路拉到了驾驶台,银时干脆利落的切掉了自动模式,随意的在屏幕上点了点,飞船一下子就加速蹿了出去。松阳刚从游戏中出来又进了飞船的坑,到触手种把蛹送来,最高执行官还亲自过来道歉,还在和银时开飞船开的乐不思蜀。

他走之前看了松阳一眼,欲言又止。

开飞船需要的动作还是比较大的,松阳站在一把椅子上,动作幅度太大,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淡,反而栗色的短发有点乱糟糟的,在飞船急转弯的时候睁大眼睛,看起来惊讶的很可爱。

高杉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示意执行官开口。

“您也知道,对于他这样的存在,和我们在一起是个很好的选择。”执行官谨慎的说,“他是真正的母体,我们能够开辟新的族群和文明。”

“他这样的存在?”高杉轻笑了一声,“你们知道了什么?”

执行官一愣。

高杉的手指轻轻在蛹的外壳上滑过:“我建议你想好再说。”

执行官出了口气,咬牙道:“是一个我们在偏远星球发现的合适的人形种。”

高杉勾了勾唇:“至少现在如此。我不太喜欢强买强卖的交易。”

执行官一愣:“那您是说,如果我们能够说服他——”

“啊。”高杉说,“我向来只给人选择。”

执行官深深低头,给高杉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松阳的手一抖,飞船瞬间偏离了航向,向着小行星带撞了过去。银时哈哈哈的笑起来,重新一摆操纵杆,飞船一个急转,在宇宙中划出一条绚丽的弧线,重新向着前方冲了出去。

松阳扭头看了看高杉,终于说:“你们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想法吗?”

银时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是高杉想带你出来了,我没什么。不过想也知道,不是为了劝你当什么触手种的王后。”

松阳发泄似的在驾驶台上拍了一下,飞船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也许只是对你发生了兴趣吧。”银时说,“毕竟高杉君他有个相当望子成龙的父亲啊。”

外界没有人相信高杉和独裁者本人真的有血缘关系,所以他杀了自己父亲的冲击远远比不上他能力卓群、心狠手辣、发起叛乱的名声,但是银时知道这件事情里的感情瓜葛倒是没有那么简单。

松阳眨了眨眼,似乎不知道银时在说什么。

“别听他瞎说。”高杉走过来,拍了银时的头一下,“不过说兴趣的确有一点。”

他笑了笑,松阳抬头看着他的时候眼睛终于有了更多的神采,他说话的声音不那么平稳,甚至里面会有疑惑和希冀。

那是他本来的样子,就如同他们看到的那个星球的样子一样,还很年轻,还在生长,还在呼吸,无惧永恒。

“人不能总不像自己的活着。”他说,“很不幸,我们总有一天会成为自己。”


此地無銀杉白兩

【銀高】神隱上篇


他曾害怕自己的面容,不若人言之中那般英勇,只不過是在滄桑的歲月之中凌厲了眉目,在那之後放鬆的神情還真是…多了幾分憔悴。

自己算來不過十來歲,就這麼穿梭在血肉橫飛的沙場之中,沾染了血沫裹上了塵土,再稚氣的面容也無法叫人看出,所剩的只有閉眼時擋去沙塵的眼睫是乾淨的,將那雙深紅掩藏在銀白之中,那是他所能見的,但幾次衝鋒陷陣的自己所得來的卻是現在看來有些遙遠的身影。

躺在傷患的帳篷裡,一片寂靜的同時,濃郁的消毒氣味充斥在他的鼻間,他遺忘自己如何挺過來的,只知道當自己清醒時抽換的第一口氣息就是這裡嗆鼻的消毒水味,猛力地嗆咳著引來軍醫的關注,乾涸的喉頭沒法支援自己發聲提問,只得到支離破碎的幾個單詞。...


他曾害怕自己的面容,不若人言之中那般英勇,只不過是在滄桑的歲月之中凌厲了眉目,在那之後放鬆的神情還真是…多了幾分憔悴。

自己算來不過十來歲,就這麼穿梭在血肉橫飛的沙場之中,沾染了血沫裹上了塵土,再稚氣的面容也無法叫人看出,所剩的只有閉眼時擋去沙塵的眼睫是乾淨的,將那雙深紅掩藏在銀白之中,那是他所能見的,但幾次衝鋒陷陣的自己所得來的卻是現在看來有些遙遠的身影。

躺在傷患的帳篷裡,一片寂靜的同時,濃郁的消毒氣味充斥在他的鼻間,他遺忘自己如何挺過來的,只知道當自己清醒時抽換的第一口氣息就是這裡嗆鼻的消毒水味,猛力地嗆咳著引來軍醫的關注,乾涸的喉頭沒法支援自己發聲提問,只得到支離破碎的幾個單詞。

「你先躺好…」無法解讀他含糊的字句是什麼意思,但至少緩和他的疼痛是自己的當務之急,按著脆弱的傷患,醫療兵試圖安撫這剛清醒的重傷患。

朦朧意識間,他似乎有些無法判斷遠近,幾次撲空,才在最後一次拼上全力抓住邊上的人。

-

墨色的夜空漸漸地暈開月色的光暈,而藏匿在那紫雲之中,縱然視線不若明月時那般清楚,但也足夠他們看見彼此。

平緩地調整氣息,均勻地呼出相同的分量,就怕自己的氣息沉了就讓不遠處的敵軍發現。

他們都厭倦了,雖然不到夜不能寐,但總體情況算不上好,輪流的看顧不能夠叫他們安心多少,還是得保持警戒的淺眠。即使如此,銀時還是開始想念幾個月前還能遮蔽的破舊寺院,縱然一群人像醃蘿蔔般被擠在一塊,至少溫暖得多,呼出的熱氣不至於在空氣中凝成純白的霧氣,以至於煙霧散去時少年蒼白的臉貼了上來銀時也沒發現。

「走?」夜襲這事他不是說沒幹過,但比起還不小心打盹起來的敵人,高杉的難度更是困難得多,所以銀時也沒怎麼繃緊神經在注意,全聽一旁人的指令。

「……」輕點著頭,高杉伏低身姿地接近不遠的敵營,趕在守夜人呼喊前撂倒他。

聲響細得比篝火內裂開的乾柴更加微弱,一臉得意地回頭炫耀,看著還無所作為的白夜叉。

悄悄地探出身,銀時省去以往的嘲諷,稍微瞥了眼高杉的傑作後走向他們的目標帳篷。那時敵軍完全沒察覺他們會在此時攻了進來,畢竟月色如此明亮確實不是什麼好時機,但是雙方都是傷員纍纍,反抗的力量十分薄弱。更何況援軍,對此時的銀時他們有點遙遠,要是不即時遷移庇護所,很難保證哪天敵軍的援助來到,他們是否還能全身而退。

但″他們″又能有多少把握自己能順利全身而退,活蹦亂跳的放眼看去只剩下兩個人,至於高杉還是堅持不願與自己說話,只是偶爾那炫耀的神情來激怒自己,不過銀時可不像某人一般幼稚,至少現在是,否則兩人早就沒完沒了的互揍在這裡扭打一塊了。

計劃如預想的開始,然而伴隨著接連不斷的動靜,同樣身處淺眠的敵軍也戒備起來,困獸猶鬥地反抗著,很快的唯二的異類身上便沾染上濃厚的紅,即使高杉身上本就穿著黑色不夠明顯,但疲憊的姿態也在群眾前軟下了不少,判斷情況後,二人便以自身作為誘餌帶著剩餘渴望邀功的敵軍遛進叢林之中。

藉著明亮的月光,兩人刻意的引誘絲毫沒被發現,敵軍甚至覺得對方是到嘴上的肉跑不遠。但到底還是先探勘過了路徑,即使明亮也有視線的盲點,一下子走在前頭的人就消失在視線之中,讓跟隨在後頭的人不得不看顧下自己的下一步。也是這點猶豫的時間,讓情勢一下不同了,來獵補的人成了被獵補的對象,剩餘的逃歸逃但一路莽撞偏離了方向,為了這邊樹海的計劃,銀時和高杉也困在這裡好一段時日,也是虧敵軍的地勢選得太差勁了,才讓他們得以越過敵軍的眼目傳遞暗號給另一座山上的桂。

「成功了……」

「嗯……」回應了銀時。

「你可終於願意回了啊,知道這最難熬的是什麼嗎?你都不說話,光憋都快憋死了」

「…你能保證不吵起來?」

「那你還挑釁我啊?」雖然說天氣凍得很,但是銀時腦中還是記得不久前這位說著怕挑起紛爭破壞行動的人那挑釁的眼神。

「是讓你看看跟你一樣的傢伙…」

「哪裡一樣了」

「哪不一樣了,啊…也是你可是用鼾聲嚇醒了其他人的那個」

「……」看著高杉,銀時在思考自己到底有沒這回事,但是真要說自己給自己嚇醒好像是有這回事來著。

縱然滿屋的男人鼾聲從來就沒小過,但近乎所有人都保持警戒狀態又有誰會睡得那麼放鬆?

白了銀時一眼,高杉沿著四週緩慢地撫摸出他們當初做出的記號,雖然這一行動是為了掩護傷員的行動不至於被發現,但最終他們還是需要會合的,與其落後他們的跟在他們的所經之路,高杉早已經看過地圖,只要這裡別不小心走反了,應該能越過這山到了另一條路。

-

月色的明亮,讓他們在找記號上方便不少,但是越往山上走視線也變得更差,本來應該走前面領路的高杉,因為一身黑只要稍微距離遠一點後面的傢伙就開始鬼叫,鬧到後來就成了銀時走前頭,又怕高杉不見的一次次自語著,而每一次都只有冷淡的回應。

「你就不能多說點嗎…好黑…確定這樣走可以嗎」摸著粗糙的樹幹,他們探的路其實也不深,只是剛好有條小徑能走,至於這條路走起來好不好都還是另話,不過銀時在意的不是這個,這條路異常的黑,明明還在十五後不久應該不是如此的。

「要說什麼…還是你想翻舊帳試試?」

「怎麼那麼愛記仇啊,不就借穿一下你的衣服至於嗎」

「……我以為……」

「嗯?」

「所以我的衣服是被你弄破的?」緊抓著銀時後腦的髮絲,高杉低語著。

銀時不禁想,現在貼近自己身後低語的傢伙可能要比本來自己害怕的鬼怪更加嚇人。

但是打鬧總比沉寂的林間小徑好多了,即使這打鬧是卯足全力的,在自己本就傷痕纍纍的手臂上捏出幾塊瘀血也好,痛也好讓自己保持清醒,免得在這陰冷的山林間感到想睡。

但這前提是建立在兩人迷路的情況,不說破是因為誰說了,就是認了。

走在前頭的銀時沒想揹著鍋,但是繼續往未知漆黑的林間走去……。

「那啥…高杉換你了」

「啊?」不耐地應著,還沒來得及回應銀時,那人就轉到自己身後,當眼前的白色身影不見,眼前只有一片黑,加上叢生的雜草高杉都遲疑起腳步,身旁不小心踩了空,想著就忘記跟後頭的人計較。

但夜間的叢林卻想是無盡的迷宮一般找不到盡頭,更別說有光可以指引,摸了好一會,高杉也近乎放棄,與其焦急地胡亂走不如摸清楚才走也好過浪費體力。

「等天亮嗎?我記得這地方早上看時還行?」

「怎麼路上怕寂寞,等其他人嗎」放走的人馬也許一時摸不到路,但追不追也只是時間問題,到底他們已經沒得退路,只有硬著頭皮往前,只是情況上視野太差了。

一來一往的爭吵後,兩人還是覺得天明再行動。於是一夜無語的相互依靠,畢竟天氣真的冷得過分,不咬緊牙都不住會顫抖起來,倘若再不守住這一點點的溫暖的話連銀時都沒把握能看見隔一日的太陽。

-

融在灰中薄薄的一抹天藍,不知道是怎麼透過那夜中明亮的月光都無法穿過的縫隙溜了進來,銀時能慢慢地發現眼前的草地有了黑以外的顏色,凍得僵硬的頸子才緩緩伸直看向頂頭,蓊鬱的林間飄浮著微小的光點,隨著凝滯的氣流慢慢落在周身的矮樹叢上的露珠上,似乎是負荷不了重量的葉面傾了下,晶瑩的水珠便滴落。

「喂…醒醒」為了保持早上後彼此能有體力,兩人約定好彼此輪流看顧對方稍做休息,而這剛好輪到高杉,只是搖了幾下,依偎在懷中的你不耐的皺了眉,想了想似乎也還沒輪到換班,加上高杉的模樣讓銀時不介意對方在稍微休息會,否則這嬌貴的少爺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了路。

冷歸冷,但似乎是漸漸泛出魚肚白的些微光芒,讓銀時不覺得有那麼冷,便脫去了身上的羽織罩在高杉身上,收集些露水。

不同與某人的嬌貴,早在被人稱為食屍鬼之前,銀時不知道怎麼挨過那些日子的,喝露水、啃樹皮都有,自然明白得更多。

只是他沒想過就這麼兩人消失了。

常有人說山中精怪多,銀時縱然怕還有高杉,兩人都是沙場上叫人聞風而逃的人,但那往後的將近一個月,早在約定的地方等候許久的桂還是沒能收到關於兩人的音訊。

你信嗎?

有人說他倆早有不為人知的關係,所以私逃了。

但桂早就知道,也瞭解兩人不至於做到如此,即使銀時是有可能這麼幹,然而多半也只是玩笑罷了,他不可能抓著高杉一起這麼做的,除非發生了意外。帶著新召募的士兵,桂又回到那座山,不過一天他們便順利攻頂了,正如當時所預料的,但就是不見兩人的蹤跡,雖然冒險,但是當時的行動這兩人何嘗又不是為了他們涉險,桂繼續帶著人往下探索去,最終只找到那片被那兩人攻陷的營地。

帳篷被劃出一道血口,早已乾涸的血紅染在蒼白的帳篷,裡頭的殘骸早已被搬空,留下的只有一些不被需要的殘骸,以及那兩人的鞋印,染了新鮮的血印深深地塔在黃土之上,雖然也以為乾涸不那麼鮮明,但即使覆上一層薄薄的沙塵也十分的明顯,他們走往自己身後的樹林,那之後消失在那片茂密的叢林之中。

雖然不是什麼幸運的事,但桂也只能祈禱或許他倆真的不幸落入敵軍手中,即使如此他仍相信他倆還完好的在這世上的一片角落。





幻想症患者

【高银高】今天也还在做人吗(中)

个人很喜欢玩的剧情。

————————————


8

高杉和银时对招待他们的人形种说明了他们的想法。

就如同高杉后来意识到的,那个人似乎的确有点畏惧松阳。他虽然不怎么情愿,但是最后还是很快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星球共生体已经找到,银时和高杉的确对于这个星球其他的地方更加感兴趣,定下了五天的约定,从他们在人形种的落脚点出发离开,向着大陆的更深处前进。

他们如约带上了松阳。

从人形种的文明领域出来很快,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人烟罕至的星球地貌边缘。银时研究了半天有点愁男孩的短腿,高杉看他的表情好笑,随手抽出一个金属球扔在地上,化成了一个小型的悬浮车。

“我们赶路快,你坐这个。”高杉对松阳...

个人很喜欢玩的剧情。

————————————


8

高杉和银时对招待他们的人形种说明了他们的想法。

就如同高杉后来意识到的,那个人似乎的确有点畏惧松阳。他虽然不怎么情愿,但是最后还是很快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星球共生体已经找到,银时和高杉的确对于这个星球其他的地方更加感兴趣,定下了五天的约定,从他们在人形种的落脚点出发离开,向着大陆的更深处前进。

他们如约带上了松阳。

从人形种的文明领域出来很快,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人烟罕至的星球地貌边缘。银时研究了半天有点愁男孩的短腿,高杉看他的表情好笑,随手抽出一个金属球扔在地上,化成了一个小型的悬浮车。

“我们赶路快,你坐这个。”高杉对松阳说。

松阳有点好奇的看了看,最后摇摇头,抬起手:“不用。我们去哪里?”

银时探头看着高杉眼前的光屏,和他接收到的感官信息对应,点了点上面的一个地方。

“去这个海沟看看,有个遗迹一样的东西。”

高杉点头:“从这个森林中间走。”

松阳点点头。高杉和银时能够听到远出很轻微的风声和大地的颤抖,他们顺着那个方向进入森林,就看到不远处有点突兀的坐着一只白狼,皮毛的颜色有点黯淡,但是体格非常健壮,向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高杉习惯性的手中弹出仪器扫描了一下,挑了下眉。

“能量寄生?”他看了一眼松阳,用更通俗的语言问,“你控制了它的尸体?”

松阳点点头:“你看起来并不惊讶。”他翻身坐上狼背,“这样就可以了吧?”

高杉眯了眯眼,看了眼那匹狼。他能够看出来奏效的是松阳的血,说明在这之前他就接触过狼的尸体——作为一个深居简出的圣子,这实在有点不对。高杉开始觉得松阳可能是没有觉醒,被控制在了人形种的手中,现在看来事情也似乎并不如此。

银时看着高杉专注看狼的眼神,眨了眨眼,下一刻身形一变,化成了一匹白狼。白狼的皮毛是明亮的银色,体格比松阳身下那匹巨大的还要大上一倍,跑过来撞了撞高杉,殷勤的摇了摇尾巴。

松阳的眼神有点诡异。

高杉莫名觉得有点丢人,最后还是拍了拍银时狼的头,翻身侧坐了上去,低头在他的耳边冷笑了一声:

“既然这么喜欢被我骑,就做好准备吧。”

银时的动作僵硬了一秒,侧脸蹭了下高杉的手,悲愤的叫了一声,冲了出去。

 能够产生人形种的气候一般比较温和,森林中没有太过危险的动植物类,没有不长眼的上来挑衅银时。随着他们深入森林,地形逐渐变得更加复杂,银时终于变回了人形,四处看了看,带着他们往一处盆地走去。

“我在这边发现了一种非常好吃的鱼——”他一边带路一边说,一转头,就来到了一处瀑布之前。

参天的树木在断崖之前突然刹车,阳光从头顶猛然明亮的瓢泼而下,白色的水汽在眼前蒸腾,空中间或发出飞鸟清脆的鸣叫,若隐若现的彩虹浮现,风从耳边吹过。

高杉眼前一亮。

他的基因里面融合了一些有翼种的基因,平常在地面行走多了就会觉得有点不舒服,现在这种突然跳落的高度和湍急凉爽的瀑布的确很得他的欢心。

“我摆的餐桌在底下。”银时眨眼,“怎么样?”

高杉眼底带点笑意,嘴上却说:“上面风景更好。”

说着,他就纵身一跃,从瀑布顶上跳了出去!

他的动作极快,护腕中弹出两条攀爬的钢索,随着他的左右腾挪固定住一个个危险至极的落点,在悬崖上脚尖一点,然后再飞快地落下。银时也同时一跃而下,只不过他的动作更加粗暴,后背猛然长出两只黑色的羽翼,在空中一个滚翻,一个猛子随着高杉扎了下去。

松阳眨了眨眼,刚想从旁边找只鸟,就听到一阵风声,银时又带着高杉一个猛子扎了上来。

高杉坐在银时的一只胳膊上,头发有点湿漉漉的凌乱,语气很轻快:“抱歉,走的快了点,我们带你下去。”他看了眼松阳,想了想自己所知道小孩子应该喜欢的东西,心情不错的补充,“如果你想玩一玩也可以,这里的地形不错,很适合初学者。”

松阳收回目光,看高杉从手下摘下护腕,往他的手里一扔:“高等星际很流行攀爬活动,我教你。”

事实上高杉和银时的确和小孩子相处不多,对于星球共存体看的新鲜,的确是照顾的成分更多的。

松阳一愣。他接触这种高等文明的东西不多,试探性的把护腕往手腕上一扣,记忆金属就自动收缩贴合了手腕。

“我设置的是攀岩模式。”高杉手一撑银时的肩膀,猛然发力,从他的怀里重新跳到悬崖上,站在松阳的旁边,做了个手势,“这样摆动手腕的话就会自动发送固定索。”

松阳被突然教学,没说话的跟着高杉动作了两下,果然护腕中猛然发出一条钢索,在空中弹出又缩回。

“现在对着一个固定点。”高杉指了指远出,“那里。”

松阳一抖手,找到感觉之后钢索的确不难控制,试了两次,钢索的顶端接触到岩壁,猛然长出一张抓触爪,发出一声金属嵌入岩石的声音。

“好了。”高杉说,“落地的时候要注意减轻冲击,不要用脚顶岩壁。”

他说着,猛然一跃而起,向着对面的岩壁跳了过去。他现在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单纯凭借着不可能出现在人类身上的爆发力一跃而出,手在千钧一发之刻稳稳的抓住一块松阳钢索悬挂点旁边突出的岩石,身体在岩壁上一个轻巧的翻滚,扭头看着松阳。

“这样。懂了?”

松阳神色莫名的看了高杉一眼,模仿他的动作一跃,身体随着钢索荡了出去,直直向着岩壁撞来。

高杉的动作看着轻巧,但是在空中控制方向并不准,高杉眼疾手快的抬脚挡住松阳的运动轨迹,一个缓冲,让他有惊无险的站稳在了旁边岩石的突起上。

“还可以。”高杉挑剔的说,“下面瞄准那里。”

他指着远出激流中的一个点,一边自己向前一跃,站在半空瀑布中突出的一块岩石上,对松阳比了一下距离。

松阳抬手,钢索重新抓住下一个着陆点。

“跃出的时候。”高杉明显不是一个特别好的老师,解释过度简单,“注意中间水流的冲击。”

松阳又是向前跳出,但是就如同高杉所说,瀑布的水流压力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料,整个人被一下子冲击,然后重重的向着高杉所站的位置撞来。

高杉本来就是单脚站在悬崖绝壁的突起上,即便是一个小孩子的撞击力度也是足够大的,他抬手抓住松阳头顶的钢索,两个人在空中随着冲击力一个旋转,然后向着岩石的另外一边重重的撞了回去!

“握拳。”高杉的语气很平静,松阳听从他的动作,钢索瞬间收回,两个人以一个更快的速度被甩了出去。高杉手的动作很快,他猛然抓住松阳的一只手一甩,钢索就一下子抓住了斜下方的一块岩石,两个人瞬间被向着反方向甩出去,贴着瀑布旁边天旋地转的掠过,然后在下一个时间点,高杉又一按护腕,然后带着松阳的手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出钢索。

他们在空中转了好几个急转弯,终于在一个稍微突出的地方停下来。高杉脚尖一点岩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心情不错的松开手里的钢索,看了眼松阳:“明白了?你只是有一个人形种的身体而已,感知和直觉应该比他们敏锐很多。”

他指了指下面的半截瀑布,然后指了指水面:“自己试试?我在下面等。”

说着又一跃而下,这回是直直坠落。

银时从半空杀出来,猛然抱住高杉的腰,和他一起砸进水里!

松阳低头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看自己被挂在岩壁上的状况,突然有了点无语的感觉。

 

银时抱着高杉扎入水中的一瞬间周围就弹开了一层保护膜,高杉被他抱着缓缓落下,然后抬起手擦干脸上的水。

银时的手指轻柔的抚摸过高杉的眼皮,高杉闭着眼笑了一声:“吃醋了?“

“你都没这么教过我。“银时委屈。

“你需要吗?“高杉反问。

他睁开眼,看到银时笑着贴过来,语气委屈,神色里倒意外的没有太多的愠色。

“你看起来——”银时想说像个好父亲,却又想起高杉和所谓父亲的渊源,最后还是换了个说法,“——总让我有点人类一家的感觉?”

高杉嘲讽的揉了揉银时的头:“想要你可以生啊。”

毕竟银时是单体繁殖,想要个孩子甚至不用什么高杉,自己分裂一下就可以了。

银时抓住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只是觉得你可爱而已。”

高杉翻了个白眼,站起身,银时会意,周围的屏障扩大,最后顶着水压,在水中扩出了一块塌陷下去的水中平台。

头顶松阳掌握的很快,已经向着这边接近了。

他手中的钢索链接最下面的一块岩石,看着下面好几米深处银时支出来的平台,犹豫了一下,一握拳,从上面落下。

银时一边装饰临时用餐的地方,一边腾出手垫了松阳一下。

然后就听到咔嚓几声,松阳没有掌握好落点,骨头瞬间因为高空落下的冲击力扭曲断裂。

高杉嘴角抽搐,用最快的速度在松阳的脖子上戳了一下注射了点麻痹毒素,一边嘲讽的看向银时:“他的身体是人形种的强度,你忘了?”

银时动作停下来,僵硬的扭头,尴尬的一笑:“我不小心以为他和你一样了。圣子先生,你……慢慢来。“

说着还贴心的在旁边围了个屏障,不让血蔓延出来。

松阳艰难的动了动,发现高杉给他注射完液体之后痛觉就消失了,只是脊椎和腿都彻底断了,暂时动不了。

高杉在旁边坐下,开始继续刚才生火烤鱼的工作,一边扭头贴心的问:“手还能动吗?”

松阳试了试,发现左手还可以,但是同时忍不住猛然吐出一口血。断裂的肋骨刺破心脏插进了肺里,他感到身体已经陷入了濒死状态,无数能量涌进来修复他的身体,血流出来的更多了。

高杉看他吐血,无奈收回了手:“实在抱歉,银时的失误。这个鱼现烤比较好吃,你不用着急,待会自己烤吧。”

松阳:……

他终于觉得这事有点不对了。

他开口,又咳了一口血出来,低声:“你们知道我——”

“你的事情我们知道的应该比你多,但是也算不上多。”高杉说,“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解释,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发现比较好,是不是?”

男孩愣怔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但是也没有再问。

“你需要补充有机物吗?”银时在旁边插嘴。

“他不是你。”高杉嘴角抽搐,“要用能量体的原则考虑。”

银时想了想也是,走到高杉旁边坐下,黏在他旁边从他的手里叼走了一块烤鱼,然后抬起手转化了点辣椒面洒在炉子上。

松阳看着面前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东西,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处在过这么诡异的情况里。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他接受了很多、也猜到了很多,他死亡过也新生过,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今天这个场面的出现。

对面的两个人,在他血肉模糊的修复身体的时候,正抱在一起,吃烤鱼。

高杉显然对于松阳的情况还是有兴趣的,在旁边支了个扫描机器记录能量的波动,还在他身体修复的差不多坐起来的时候递给他一块鱼,作为赔礼。

松阳沉默的接了过来。

“你们都知道了吧。”他吃了两口,终于问。

“不,我们对于你的理解是有限的。”高杉回答,“如果你想说明,我们洗耳恭听。”

松阳低下头,又咬了一口烤鱼。

“……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他说。

“没有人能让你离开这里。”高杉回答,“也不会有人这么做。”

松阳略微有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头,思索着的吃了口烤鱼。

他的脸小,手里的鱼又大,看起来吃的相当的卖力,银时看着他,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一会,然后才重新懒洋洋的靠在高杉身上。

高杉吃饱了重新调出地形图,想起之前银时说的目的地,开口问:

“你为什么要去那个海沟那里?”

“我觉得那里是一个精神体的坟墓。”银时随意的颁布了答案,“这里的文明不是自然开始的。”

这里的一切本来就是从掠夺开始,然后连着其他的掠夺,和更多的阴谋。

不过大部分四等文明在和星盟相遇的时候都充满着这样的故事——这个星球也不过是无数故事中一个普通的故事而已。

 

9

精神体,隶属能量种,是宇宙当中最特殊的种族之一,没有实体,以能量波动的形式存在,却又有自我意识。

高杉对于这种难以寻觅颇为故弄玄虚的生物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不过精神体从来都近乎永生,坟墓的确罕见。

虽然如此,他们也没有什么加快脚步的意思。高杉教导松阳有点上瘾,银时后来也兴致勃勃的参与了这个活动,他们走了两天也没有出森林,反倒是松阳的狩猎技巧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男孩还是话不多,对于自己的想法守口如瓶。但是星球共生体本来就是强大的独来独往的个体,如果他拿着问题过来找高杉和银时求助才让人有点惊悚,所以这也并不让人意外。

第三天的早上,在三个人坐在树顶等来了日出之后,不速之客才终于出现。

这里的日出很美,大气层折射出无数道不同的光的层次,尤其是今天早上的还带着灿烂的红和一点点少女粉,万分的浪漫。银时对于自己半夜爬起来在各个地点下的若干场暴雨的成果非常满意,为了让高杉老老实实舒舒服服的坐在自己怀里还偷偷调长了自己的腿,而松阳实在不想扭头就和一个长腿叔叔体型的二货对视,看完日出就从树上爬了下来,然后微微一愣,表情冻住了。

树下有人在等。

类人的特征明显,但是过长的肢体,发蓝的皮肤,粘膜质的黑色发丝,还有带着薄膜的复眼,都是触手种的特征。

“你来干什么?”松阳的僵硬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皱了皱眉头。

“拜访星盟的来使。”来的触手种发出一种高频的声音,显然会人形种的语言,也认识松阳,对他有几分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另外也是来见见王后。”

“时间没到。”松阳说。

“但是已经有人毁约了。”触手种说,“一切重新开局了,不是吗?”

松阳没有立刻回答。

高杉和银时自然听到了下面的对话,低头也看到了过来的人,的确如同银时说的——特征非常类人。

触手种因为拿其他种族当母体的习性在星际中颇受诟病。但是母体归母体、种族归种族,因为触手种从来不给自己母体成为智慧文明机会的残忍习性,在高等文明当中虽然对他们不齿的文明不少,但是真的有仇的却没有。更重要的是,他们善于融合母体的优点,不断进化,繁衍本能强大,智能也相当的高,所以星盟当中的触手种大多混的不错,银时和高杉也认识其中的一些重要人物。

而从他们的理解来看,下面这个触手种对于松阳的称呼就很令人玩味了。

高杉从树上跳下来,那个触手种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高杉眯眼,看到了这个熟悉的高等文明对他的恐惧反应,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认识我。”

银时也跟着从树上跳下来,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触手种,最后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触手种因为母体的不同外貌特征差异太大,他实在看不出来对方是不是其实来自自己知道的文明。

来人知道自己对上面前的人没有说谎的余地,调整了一下最开始的失态,大大方方的行了个礼:

“二位阁下,我的名字是理伊,身份是O17星系奈诺文明的勘探者。我们和塞莱文明签订的是合理的战胜者条约,没有违反星盟规定。”

银时笑了一下,懒洋洋:“原来是奈诺的人?你也知道我们对星盟的事情向来没什么兴趣。”

“自然。”类人的触手种微微一笑,露出点细长的利齿,表情倒是不显狰狞,反而显得彬彬有礼,“我们只是得到了二位阁下来往的消息,希望二位能够去小住而已。”

“小住不用了。”银时摸了摸下巴,“倒是O17星系好久没去了,可以考虑。”

说着,他微微一笑:

“正好也让你们的王后看看你们真正的国度,是不是?”

理伊蓝色的皮肤绷紧了一点,不过还是顺从的行了个礼:“自然,我们立刻准备飞船。”

面前这位是真正的杀神。

他虽然舍不得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绝佳的母体,但是也绝对不敢违逆。


爬出坟墓的手

【银高】失忆症(上)


没发现被吞了…………重发╮(╯▽╰)╭



OOC注意~~~~



1.


房子对面开了家蛋糕店这件事,高杉并没放在心上。



只不过是有一天,有个人跑到他家门口。



“本店今天的优惠,早点来还能免费品尝哟~”



来人笑嘻嘻地一个劲往他手里塞传单,“我叫坂田银时,楼下那家蛋糕店店的老板,本店24小时营业每天都有优惠款...


没发现被吞了…………重发╮(╯▽╰)╭

 


OOC注意~~~~

 

 


1.

 

 

 

房子对面开了家蛋糕店这件事,高杉并没放在心上。

 

 

 

 


只不过是有一天,有个人跑到他家门口。

 

 

 

 


“本店今天的优惠,早点来还能免费品尝哟~”

 

 

 

 


来人笑嘻嘻地一个劲往他手里塞传单,“我叫坂田银时,楼下那家蛋糕店店的老板,本店24小时营业每天都有优惠款式欢迎随时光临啦~”

 

 

 

 


高杉平静地说了声谢谢,关门,转身,传单被随手扔进了门旁边的大箱子。

 

 

 

 


对他这个不喜欢甜食又不喜欢出门的人而言,这确实没什么意义。

 

 

 

 


然后又一天,他的家门被敲响了。

 

 

 

 


“哟,这是今天的优惠款,还记得我吗?”

 

 

 

 


门口的银发男人笑的很灿烂,塞过来的传单干脆利落。

 

 

 

 


高杉盯了他一会,才默然说了一句:“不记得。”

 

 

 

 

 

 

“哈哈,没事啦,我叫坂田银时,是楼下那家蛋糕店的老板,本店24小时营业每天都有优惠款式欢迎随时光临啦~”

 

 

 

 


关上门的时候,传单又被扔进了大箱子。

 

 

 

 


高杉叹了口气,他其实很清楚地感觉到了那人淡淡的失望,但刚才那不是故意的,他真不记得了。

 

 

 

 


连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种病都不记得,只能翻着贴身的笔记本,才能从曾经很久很久以前的日记里知道,自己有严重的记忆障碍,虽然一直在治疗,但几乎没什么效果。

 

 

 

 


他以前生活在一个很远城市,后来一个人搬到了这里,这间住宅区的二层小别墅是他用积蓄买下来的,他现在做的工作是网上编程——这些全是他从自己写的日记里知道的,至于脑子里,除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些基本东西外几乎一片空白。

 

 

 

走到办公桌坐下,只用一抬眼就能看见贴在桌上的用加粗笔写的大大的几行字。

 

 

 

 


——不管做了什么都要写在日记里。

 

 

 

——记不起来就看笔记。

 

 

 

——抽屉里放着以前写满了的日记,拿出来看。

 

 

 

——by高杉晋助。

 

 

 

 


这是他自己写的,在桌上,在墙上,在卧室的床头柜浴室的防水玻璃箱,到处都是自己亲手写的字条,因为有时候严重起来,他连自己前一分钟做了什么都会忘记。

 

 

 

 

 

 

就像刚才那个给他传单的什么蛋糕店老板,听他的语气不像是第一次了。

 

 

 

 


随手掏出笔记本翻开,果然在昨天的记录里看到了自己写的东西——楼下那个蛋糕店老板送了宣传单,时间和今天这时一样。

 

 

 

 


看吧,完全忘的干干净净,就好像他的脑子里有块用不完的橡皮檫,将过去的东西一点点擦掉。

 

 

 

 


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交情好的人,至少在这座城市没有,不然他之前的日记里也不会没提过有人来拜访这种事了。

 

 

 

 


所以只不过是上来推销的吧,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在意。

 

 

 

 


2.

 

 

 

 


睁开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上面贴着醒目的几个字:想想以前的事——by高杉晋助。

 

 

 

忘记了是哪个人说的了,回想也是基本治疗的一种。

 

 

 

 


于是高杉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时间看天气,而是在刚刚清醒的脑子里疯狂转悠。

 

 

 

 


我叫高杉晋助,这是我的家,我在家里做编程赚钱,周围邻居都不认识,昨天晚上有点失眠,昨天白天……做了什么?

 

 

 

空白的部分不断侵蚀,他只能通过写下的日记来回忆。

 

 

 

 


绿化的街道将小型住宅房和商业街分出一条界线,这边还在安安静静,那边已经陆陆续续摆出了热气腾腾的早点。楼下那家蛋糕店在忙碌的雾气中安静地亮着灯光,从透明的玻璃窗望进去能看见展示橱柜里各种形状的蛋糕甜点,玻璃门的地方还能看见棕色的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着白色休闲衫的身影,应该是收银员。

 

 

 

 


高杉皱了皱眉,也许是没有记忆所以对周围环境的动静很敏感,他总觉得那个长着头白头发的人似乎在看他——用一种很灼热的让他看不懂的视线。

 

 

 

 


是错觉吗,他对那个人完全没什么印象。

 

 

 

 


还是说又是个自己忘记了的路人?

 

 

 

 


记忆的茫然让心里没来由烦躁,高杉拉上窗帘,也不知道是烦自己还是烦今天早早升起的阳光。

 

 

 

 


接下来他该做什么?按照日记上写的,刷完牙后要吃药,早餐是放在微波炉里的吐司面包和养乐多,吃完后他需要完成昨天没完成的编程,进度在电脑记事本上能看到……

 

 

 

 


门再次被敲响。

 

 

 

 


“你好啊,这是今天的优惠款,早点来还有特别优惠哟~”

 

 

 

 


在记忆的画面即将消散的前一秒,高杉终于回想起了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人跟早上看见的坐在柜台后面的人一模一样。

 

 

 

 


“我叫坂田银时,是楼下那家蛋糕店的老板,本店24小时营业每天都有优惠款式欢迎随时光临啦~”

 

 

 

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泽,高杉一瞬间有种被红外线穿透心口的感觉。

 

 

 

 


“……谢谢”

 

 

 

 


他接过印地崭新的传单随后就关上门。

 

 

 

 

 

 

为什么,一个蛋糕店的老板应该是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他会因为记不起那个人而感到烦躁呢。

 

 

 

 


随手将传单往旁边扔,然后掏出笔记本划上几笔。

 

 

 

 


反正很快就会忘记吧,连同这种焦虑的心情。

 

 

 

 

 

 

 

 

 

3.

 

 

 

 

 

 

高杉觉得他真的只是有点心烦,所以才心血来潮地出门来到了那家跟他打了不知道多少次广告的蛋糕店。

 

 

 

 


“欢迎光临——”

 

 

 

 


有些复古的空间看上去有种进图书馆般的静谧,黑白色调的装潢简单却不失高雅,亮着暖光的桌台将展示的各种各样的糕点照地晶莹剔透,后面摆放的像咖啡店里的桌椅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或是看书或是吃蛋糕的人,飘着面包香气的店内充数着一片让人放松的安静。

 

 

 

 


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才刚拿起桌上的菜单,就有人走上前来。

 

 

 

 


“哟,高杉君,这是今天的优惠款,可以免费品尝下哟,顺便还赠送一杯养乐多兌的饮料,不会太腻人的。”

 

 

 

 


然后一盘撒着满满一层蓝莓果子和红色果酱的蛋糕和一杯半透明的饮料就被放在了桌前。

 

 

 

 


高杉面无表情地看着过来的人,直到白天见过面的那个身影与面前这张面容完全重合,他才淡漠地收回目光。

 

 

 

 


“谢谢,但我想看看有没有别的。”

 

 

 

 


“别的当然有很多啦,不过你可以先尝下这个再选嘛~”

 

 

 

 


银时笑嘻嘻地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还相当自然地撑着下巴看他。

 

 

 

 


“蓝莓是今天才到的,蛋糕里没放多少糖啦所以不会太甜的,尝一尝你肯定喜欢的啦。”

 

 

 

 


“……”

 

 

 

 


是他很久没出门思想太保守还是现在人太热情,这店长推销是不是太直白了点……

 

 

 

 


但看他笑的这么热情,高杉也不想拂了别人的好意,于是只能沉默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

 

 

 

 


本来对于不喜欢吃甜食的人来说蛋糕是禁忌,但酸酸的蓝莓和酸甜的果酱巧妙地中和了其中的甜腻,恰到好处的混合提高了其中烘焙品的浓香,吃起来不但不觉得腻还有种奇异的果香在其中淡淡地回味。

 

 

 

 


的确……还挺好吃的。

 

 

 

 


“这是专门照顾那些不喜欢太甜食物的客人们设计的呢,所以我想高杉君肯定会喜欢的。”

 

 

 

 

 

 

……不喜欢甜食的人会经常进蛋糕店吗?

 

 

 

 


高杉不想吐槽,因为他还有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就算是男的也有喜欢甜食的吧。”

 

 

 

 


就算没什么记忆,他觉得以自己这种性格也不会随便就把名字告诉给不熟悉的生意人。

 

 

 

 


“你隔壁的邻居告诉我的啦,他说你挺不喜欢出门的呢,至于喜不喜欢甜食——只是猜地而已嘛,反正是免费的你不喜欢换个口味也行。”

 

 

 

 


……好吧,他也不记得自己有把名字告诉邻居,连邻居长什么样都不记得,这纯属字面意思。

 

 

 

 


“味道挺不错的。”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蓝莓这种水果,包括用来兌饮料的养乐多。

 

 

 

 


“哈哈,还有很多蓝莓口味的蛋糕哟,最近我们还推出了水果沙拉,直接用牛奶泡的不会很甜啦。”

 

 

 

 


高杉看着一脸自然似乎不打算离开的白毛,不知道该说这人过于热情还是自己太不懂推销道理。

 

 

 

 


也不知道这人对其他客人是不是也这样,他刚才没注意。

 

 

 

 


“下次吧,现在就够了。”

 

 

 

 


清空的记忆和长期不出门导致的不善言谈,像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再点点什么?总觉得吃了人家免费的东西就走是在占便宜一样,但他觉得他也装不出什么客套样,在这张笑的连牙齿都要露出来了的脸面前。

 

 

 

 


“好啊,或者如果你实在不想出门我们也提供外送服务的,电话就在我给你的传单上面,想要了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啦~”

 

 

 

 


蛋糕店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个客人,很快就被一个戴着眼镜的服务员安排坐下,叽叽喳喳问着这里的品种,而银时只是撑着下巴看着他笑嘻嘻,连回头看一看或者随口介绍几句的意思都没有。

 

 

 

 


“……你不去给别人推荐下吗?”

 

 

 

 


这话说的很唐突,高杉觉得他是在提醒,虽然就这么说出来有种在赶人家走的意思。

 

 

 

 


“没事啦,我的店员口才比我好多了,”银时似乎完全不在意地撇嘴笑,“而且平时都不常见的街坊邻居今天终于愿意来这吃东西了,我当然想和你多说说话啦,毕竟说实话,你挺养眼的。”

 

 

 

 


……怎么觉得这个人比自己还直白。

 

 

 

 

 

 

被人说好看很少有人会不高兴,但高杉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继续吃蛋糕,咽下去时他发现似乎有什么情绪被一起吞进了肚子。

 

 

 

 


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脑海里浮现,很陌生又隐隐很熟悉的矛盾的感觉,就好像曾经有人也这么直接,曾经很久很久以前有谁对他也这么直白地说过“你很养眼。”

 

 

 

 


但要去回想,却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很多时候,高杉觉得他的大脑除了工作都处于一种停滞状态。

 

 

 

 


就像在纯白色的浆糊里滑动,无论怎么寻找也见不到别的颜色。

 

 

 

 


他突然有些烦躁,三两下解决完盘子里的蛋糕,连饮料都只喝了一半就起身,想了想还是很礼貌地对迷惑的店长露出一个微笑。

 

 

 

 


“抱歉,有事,先走了。”

 

 

 

 


如果还能记得,他应该能回忆起那个银发男人看着他笑容的一瞬间的僵硬。

 

 

 

 


那不是客人没买什么东西就走了的尴尬也不是不懂突然就离开的困惑,而是幽深的,暗淡到让人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情绪的忧伤。

 

 

 

 


走出店他才想起什么似地回头望了望沐浴在夕阳里的蛋糕店招牌。

 

 

 

 


等待。

 

 

 

现在这些商店取的名字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TBC——

 

滚去学习ing

幻想症患者

【高银高】今天也还在做人吗(上2)

之前的。会是一篇奇怪的东西。

————————————


4

银时对于高杉和人握手的这件事很不满意。

但是想也知道,高杉对于这件事也很不满意。而如果这种时候银时再表达出自己的不满意,那么高杉的不满意估计就冲着他来了。

于是银时只是气压低了一点。

高杉知道银时的心理活动,有点好笑,目光落在胧身上,发现对方倒是意外的直觉极好,浑身的阴郁全部化成了警惕,紧绷的几乎走不动路——那是生物遇到强大掠食者时候恐惧的本能,在这种跨向三等文明的个体身上已经很难看到了。

高等文明的生物大多更加畏惧高杉。他们也许理智也知道银时比高杉更加危险,但是长久的文明冲淡了骨子里的本能,尤其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

之前的。会是一篇奇怪的东西。

————————————


4

银时对于高杉和人握手的这件事很不满意。

但是想也知道,高杉对于这件事也很不满意。而如果这种时候银时再表达出自己的不满意,那么高杉的不满意估计就冲着他来了。

于是银时只是气压低了一点。

高杉知道银时的心理活动,有点好笑,目光落在胧身上,发现对方倒是意外的直觉极好,浑身的阴郁全部化成了警惕,紧绷的几乎走不动路——那是生物遇到强大掠食者时候恐惧的本能,在这种跨向三等文明的个体身上已经很难看到了。

高等文明的生物大多更加畏惧高杉。他们也许理智也知道银时比高杉更加危险,但是长久的文明冲淡了骨子里的本能,尤其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并不知道银时的身份,却大多数牢牢记着高杉的脸。

那张在新星际千年,在全星盟典礼上杀死被称为“不可违逆”的唯一独裁者,终结了弥赛亚时代的那个人。

他曾经是星际最恐惧的、独裁者本人培养了几十年的接班人,而在他背叛了自己的造物主之后,这恐惧还远远没有结束。

……当然,这在这个星球上不是一个为人所熟知的故事。

他们中直觉更强的,比如说胧,自然而然地更加畏惧气息极端危险的银时。

不过这个青年显然心理素质不错,当他们走到晚宴地点的时候,他的步调已经很正常了。

银时看忍耐没能交换来高杉的关注,不满的向前一步,抓了一下高杉的手。

高杉反手和他勾了一下手,更像是调情,一边对胧点了点头,冷淡的问:“圣子先生会来参加这次的宴会吗?“

胧的表情明显更冷了一点,一低头:“失礼,圣子长居塔上,不参加这种活动。“

“是吗。“高杉淡淡,“那么能否请你转告你的父王,我希望之后和你们的圣子单独一见?”

胧这回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似的,微微一颔首:“自然。”

银时等着高杉说完话,就一路勾着他的手,进入了晚宴。

银时用肩膀顶了一下高杉,随手把翻译器按了,笑了一下:“圣子是?”

“信仰形态或多或少会有的东西——大概是个小孩子吧。”高杉顿了顿,仿佛在计算什么,然后又笑了一下,“也不是很小了。”

银时看高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没去太打扰他,就是单手靠着高杉的肩头,懒洋洋的挂在他的身上,仿佛事不关己的垂着眼,盯着高杉的耳垂发呆。

高杉提出要见人银时的确是没想到的。毕竟他们收集情报很少需要真正和人交流——从一踏上这个星球开始,银时就分出无数极其微小的感官纤维。它们顺着水和空气飞出去,不断的复制自己,在星球上蔓延。虽然现在银时还没能够覆盖整个星球,但是他飞快的回收着纤维穿过来的信号,发现它们已经初步蔓延到了高杉提起过的触手种的位置。

触手种的基因和形态或多或少会受到母体的影响,银时看了一眼这些生物不算过大的身躯和类人的特征,挑了挑眉。

一边给触手种提供母体一边与他们共存?他可不觉得这是这里人形种的丧权辱国——正相反,这里的人形种身上必然有什么得天独厚的能力又或者条件,能够让触手种容忍它们的母体种族作为智慧文明存在。

……又或者事实和这个相差甚远。可惜银时不是高杉,不太关心这些。

他重新抬起眼,听到高杉正在旁边和人说话,打了个哈欠,更加没正形的靠在高杉的身上。

高杉懒得管他,咬了一口手上的肉,觉得不怎么好吃,扭头怼到了银时的嘴里,一边重新扭回头:

“就如同我们最开始说的,我们并不是过来对接的,而是来考察这个星球整体生态的。如果你们有心提供一些信息,倒是能够很好的加速我们的研究。”

对方露出一个有点为难神色,最后仿佛还是下定决心的开口了。

“——我想两位可能早也就知道了,我们星球上还有其他的‘存在’。“

 

5

“你怎么想?“回到房间,银时重新倒回床上,身上的衣服自动褪去,最后化成一朵黑色的玫瑰,飞起来轻轻的砸在高杉的头上。

高杉顺手拿下玫瑰,随口:“东西不怎么好吃。”

“然后呢?”银时问。

高杉一愣,扭头狐疑的看了银时片刻:“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在听他说话吧?”

银时也是一愣:“我还以为你有点兴趣。”

高杉这回也觉得有点奇怪:“我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有兴趣了?我还以为你在听。”

银时沉默片刻:“……不,等等,高杉君,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对方说的话就仿佛没有翻译器一样,没有在他的脑子里留下半点印象好吗。

高杉显然也意识到他们两个之间罕见的有个误会,嘴角抽了抽:“我还以为你想起来了复仇战曲第三季的剧情。”

银时沉痛道:“我都说了我准备弃剧了——不等等,你怎么知道里面有这种剧情?”

触手入侵啊文明退化啊什么的。

高杉一抿嘴,不说话了。

银时笑起来:“你偷偷看了?”

“我看什么需要偷偷的吗?”高杉冷漠,“就是好奇而已。”

“你也不告诉我。”银时倒回床上,眼底带着笑意,“我们还可以讨论剧情呢。”

高杉抬手把长袍脱了,抬手披头盖脸的扔到银时的身上。银时抬手抓住,坐起身,开开心心的跟高杉去浴室“讨论剧情”了。

说起来他们两个从生理上都是欲望不高的存在,只不过是乐得和对方套牢在一起,才总是黏黏糊糊的相处方式,这种黏黏糊糊里面又难免有点诡异。银时跟进来的时候高杉已经进浴缸了,他扭头用一种近乎挑剔的眼神看了看银时的身体,然后又用一种没想到什么想干的表情扭回头,等着银时笑嘻嘻的挤进浴缸来。

虽然说是四等文明,但毕竟是高级智慧生物的社会,浴缸是柔软的质感很舒服,头顶上落下安抚神经的柔和光线。

高杉习惯性的让了让,银时抬手帮他洗头,又附赠了按摩的服务。

高杉闭着眼睛,嘴角抽了抽。他感到自己身上现在至少有五只手,也不知道银时现在外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当然,他也不想睁眼知道。

银时看出来了高杉的无语,抬起一根手指怼到高杉的嘴边,笑嘻嘻的问:“猜猜是什么味道的?”

高杉不客气的一口咬下去,一口咔嚓水灵灵的触感,味道的确不错,就堕落的说:“再来点。”

他吃了一会睁开眼,看银时身上也没哪个地方的体积少了,了然:“覆盖完了?”

等到星球全部覆盖,银时就会召回一部分荒凉地方的感官触须来储备本体。毕竟虽然他可以随意转化有机物,倒也不能凭空无中生有。

“啊,星球不大,幺蛾子倒的确不少。”银时懒洋洋的评价。

“有一个消亡的三等文明?”高杉抬手撩了撩水。

“你知道啊。”银时说,“之前的事情?”

高杉点点头:“这个星球在三十多年前曾经被中央政府发现过,经过验证的确是一个新生的三等文明。我们当时派出去了人去登记,但是因为宇宙风暴和典礼的原因推迟了回来的日程——我就也再没有看到过最后的报告。”

毕竟在典礼上他把他的创造者也的确同时是生理上的父亲给怼成了血肉模糊的粉末,中央政府就此陷入混乱。

后来他强行镇压混乱,银时又出现带来恐慌,一个三等文明,自然是没有人在意的了。

银时知道高杉对于之前的事情说创伤谈不上,说毫不在意也并不是,没立刻回答,抱住他亲了亲侧脸,才重新开口:

“估计是之后被触手种入侵了——听起来倒是和今天我们听到的故事重合了。”

高杉嘲讽一笑:“也就是说他们后来拼命抵抗,逃离了触手种来到了这里,终于一点点重新修养生息了过来?那些触手种找到了更好的母体?”

银时抬起手,孩子气的戳了戳高杉嘴角不明显的酒窝:“很可惜,这些是我见到过最类人的触手种了。“

“继续。”高杉说。

“也是很完美的一支。”银时笑嘻嘻的说,和高杉贴了下脸,“所以说,从某种意义上,他们的确找到了更好的母体。”

“你看到了什么?”高杉问。

“没看到什么。”银时说,“猜出来了。”

高杉挑眉:“你的意思是你动了下脑子?”

银时毫不含糊地点头:“你也知道,这种处理信息的时候我全身都是脑子,会比平常聪明一点。”

高杉被他胡说八道的雷了一下,随即又思维有点游移,想到虽然不能说是全身都是脑子,银时现在在处理大量的感官情报,估计这副皮囊里封着的还真80%都是神经元。

他用某种诡异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银时的胸口,然后目光又落了下去,意义不明的说:“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插进去——”

“你想试一下?”银时思考了一下,“可是我觉得神经组织的包裹性并不是很好,太软没有弹力,而且——”

“而且我要真想,还是直接从头上开个洞干刺激?”高杉打断银时的话,冷静道,“做人就好好做,银时。”

“不,我想说,而且我发现了一件你应该感兴趣的事。”银时无辜的眨眼,“高杉君,有时候你真的比我还猎奇,真的。”

是吗。

高杉冷漠的一个手刀砍了过去。

他虽然是人类,但是被融合了太多的基因,身体强度并不一般,反倒是银时更娇弱一点。

银时抱着自己被敲断下来的脑袋,委屈的看着高杉起身离开。他现在的身体大多是神经组织所以血倒是没喷多少,可惜头上没安回去,切口还不是很整齐,反而让整个场景看着更像恐怖片。

高杉被刚才的乌龙弄得有点尴尬,出来套上衣服,扭头就看着银时抱着头从浴室里跑出来,那点尴尬立刻被无语取代。

“……你这样是不能说话的。”他一阵见血的指出。

银时抱着头站在那里想了想,最后还是忍辱负重的把头重新放回脖子上,让组织连接愈合,最后恢复了正常人类的样子,修复了声带,才重新开口。

“那个圣子的事情。”

高杉点点头:“他是个能量体?”

“基本上。”银时点点头,“但是又有人形种的实体,我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

“星球共生体。”高杉声音沉稳,表情倒是亮了起来,“我也没有亲眼见过,但是父亲一直认为特定的星球上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也是他极少数没有被证明的假说之一。”

银时也来了点兴趣:“我们去看看?”

“不着急。”高杉说,“假发会这么坚持让我们管这个闲事,估计也是因为猜测可能有这么一个罕见的东西。现在看来这个共生体还完全没有觉醒,我们也不用着急。”

“不着急?”银时一勾唇,“有戏看?”

“大概比你的那个剧还无聊,但是——”高杉耸了耸肩,没有说下去。

相比于人类,他们两个大概说到底还是对于怪物的故事更有兴趣一点。

 

6

银时理论上来说不需要睡眠,但是成天经常懒洋洋的睡不醒。

高杉看起来像是个不怎么睡觉的样子,事实上……自从跟银时在飞船上鬼混了两个月之后,也就形成了睡懒觉的风格。

毕竟他说到底还是人类,晚上闹腾的时间长了,补眠也是自然的。

——这样想着的高杉完全忽视了自己身上五十多种的加强优化基因,以及说实话,他也不怎么需要睡眠的事实。

所以在胧上午过来敲门的时候,开门的银时仍然是睡眼惺忪的样子。

“哦,是你啊。”他今天的样子没特别强的恶意,所以也就没有昨天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对胧招了招手,“进。”

“不必。”胧微微行礼,“如果两位需要更多的时,我可以再等。”

银时也没回去,靠在门上,抱手看着胧,笑了笑:“你们这里圣子很闲?”

他的眉眼很年轻,和胧几乎一样,现在这样看起来,都甚至给人无害的错觉。

“圣子是我们精神的领袖。”胧垂下眼,“没有人会干涉他做的事情。”

“你是大王子,这里的继承人。”银时笑笑,“你和他熟吗?”

“经常来往。”胧的话并不多,和他父亲的风格很不同。

“我听说圣子还很年轻。”银时说,“前一任的圣子你熟悉吗?”

“前一位圣子已经不幸离去了。”胧语气不变的回答,“我那时候还小。”

“节哀,无意打探。”银时笑了笑,探头在胧的耳边,语气更低了一点,“我只是觉得我昨天在某个地方,见到了他而已。”

胧的瞳孔一瞬间收缩,他气息的波动在银时面前无法掩盖,然而银时的目的却也不是观察这个,扭头看到了高杉出来,就完全忘记了胧,高高兴兴的迎了上去。

“我们走吧。”

高杉扫了眼胧,又扫了眼银时,挑了挑眉,眼中有询问,不知道银时什么时候已经无聊到招惹人形种了。

毕竟银时的性格他知道,看起来对所有生物一视同仁,事实上只不过是习惯性无视,除了他认定的几个人,很少主动对什么发生兴趣。

面前的这个人形种虽然的确不算无聊,但也绝对不算有意思。

银时贴上去,勾了下高杉的腰,高杉没躲,他就抱着高杉在那里咬耳朵。

“大概是和你对那个圣子一样的兴趣。”

高杉挑眉:“那是个共生体。”

“是的,稀罕,但是对我来说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有趣。”银时笑起来,侧脸看着高杉,“而说实话,高杉,你对他有兴趣,也是因为他有点让你想起了我,不是吗?”

在宇宙中独一无二,带着毁灭星球的力量、注定受到人的恐惧、没有来处没有归宿,因为阴差阳错而产生的怪物。

高杉抿唇没有立刻说话,不过最后还是抬手拍了拍银时放在他腰间的手,算是承认了。

“对了,我们该如何称呼圣子?”银时问。

“圣子只有一个。”胧平静的回答。

“那也总该有个名字。”银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难不成你和圣子平时相处,也没有称呼叫他?”

胧有点抗拒的没有回答,抬头对他们一个示意,指向了面前打开的门。

门里坐着的是一个栗发的男孩,短发微微遮住耳朵,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样子,白色短袍,眉眼很清秀,身材看起来甚至有点营养不良的瘦小,抬起头的时候暗红色的双眼和银时相对,眼底寂然,但银时和高杉都很好的看到了里面从本能里迸发出的戒备。

胧也微微一愣。

面前这个男孩总是淡漠的,仿佛对万事一切都不关心,对他也基本如此,这么强的能够把人淹没的敌意他也没有见过。

他的心底滚动,面上不显,后退一步,站在了门旁边。

银时的瞳孔也本能的收缩了起来。高杉说的对,面前这个共存体还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他本能的防备已经让银时感到了这整个星球对他施加的压力,骨子里吞噬和暴戾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高杉看银时的气息不对,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让他别发疯,银时才缓缓冷静了下来。

“圣子先生。“高杉心平气和的说,打量着面前栗发的男孩,“怎么称呼?”

他的确没有觉醒,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他绝对不天真,没有普通生物的愚蠢,有着强大足够他看穿自己和银时的本能。

——他们对这个星球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好意,他们对星球的共生体有着不小的兴趣,却也带着审视。

——他们是一个机会。

果然,栗发男孩的目光微微落了下来,那种莫大的压力缓缓消失了。

“胧,你退下吧。”他的声音意外的很清冽,带着点和缓,“我自己就可以了。”

胧没说什么,行了个礼出去了。

“我叫虚。”男孩盯着他们开口,“两位想要见我,有何贵干?”

银时和高杉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询问的时候都无语的一愣。他们两个都想见见这个共生体,但是见到了之后干什么——说实话还真没想好。

毕竟共生体不能长时间离开这个星球,所以打包带走是不用想了。对方身上的确看起来有不少麻烦,但是帮人解决麻烦似乎也不是他们的目的。

而且面前这个看起来实在还是一个小孩子,他们两个不太会对付。

互相用眼神嘲讽了片刻之后,高杉扭回头,看着面前男孩带着点空茫的眼睛的时候,突然心底有了个想法。

也许是浅红色的颜色本身有点像——那双眼睛不知道怎么让他想起自己和银时初遇时,对方眼底的那种空茫。

“你有什么想要的?”当时他和银时相遇三天,还是在谈判桌上的关系,他开口发问。

“我?我没想好。“银时仿佛在走神,被问了一下才回过神,看了高杉片刻,突然笑了一下,”想跟着你,算吗?“

后来就一跟跟到了现在。

高杉扭头看男孩。

“我们想邀请你和我们一起考察这个星球。“他说。

没有人知道星球共生体的任何情报,更不可能知道怎么让他们觉醒——觉醒这件事本身存不存在都是一个谜,毕竟传说觉醒的星球共生体可以控制一个行星的生死,听起来就有点扯淡。

虽然情报量很少,但是高杉觉得对方肯定没有好好看过这个星球。

过去那个男人训练他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带他去看这个宇宙。

你必须看到。对方说。要先得到,你必须先看到。

——虽然他最终成功宰了对方,但是不得不说,那个男人说出来的话从来没有错过。

只不过想到这些或多或少让高杉有点心情微妙,高杉扭头看了银时一眼。

银时似乎有点意外,但是没有反对。他感到高杉的目光,就回过神,对他笑了笑,眨了个眼。

高杉的心情又好了。

 

7

银时是不知道高杉在想什么的,但是他也想到了一件事。

他当年浑浑噩噩,跟着高杉也是觉得他最有意思血脉也最强大——凭着本能。

他陪着高杉处理星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快三年,凭借着他的能力能够暴力碾压任何事情,而他也为了高杉这么做了。

高杉的那个父亲被称为最残忍却最也伟大的独裁者,银时并不否认。他的追随者和崇拜者遍布宇宙,就如同痛恨他的人一样,在他死后叛乱不平息,他跟着高杉镇压,能够怀柔的就怀柔,不能的就暴力解决,甚至屠戮过整个星球。

那时候高杉站在星舰上看着远出的炮火,银时扭头就只能看到他带着眼罩的左眼。高杉能够杀死那个独裁者是一场谁也没想明白的奇迹,不过从结果上来看,他也的确付出了左眼永久的代价。

银时突然觉得那个眼罩有点碍眼,就直接的抬手把它摘下来,从身体里分出一部分,一点点复制高杉的基因变成他的眼睛,连神经也接的严丝合缝。

银时移开手掌,就看到高杉用明亮的崭新的左眼看着他,表情里却没什么惊讶。这让银时有点挫败,只好直接问他:

“看到了吗?你不高兴吗?“

高杉嗤笑一声,扭回头:“你呢?你看到了吗?“

银时眨眨眼,扭回头。

他想,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突然有了强烈的“看”的愿望。

他想看到高杉所在的世界。

然后他也的确突然看到了,宇宙在他的眼前打开,战火与杀戮,挣扎与追求,毁灭与荣耀,他扭头看高杉,那一切就清晰的映在他的眼底——

他也在那一瞬间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是谁,以及自己想要的。

“我看到了。”银时说,“……我看到你了。”

高杉一愣,扭头看向他,眼底的神色莫名。

“我们离开这里吧。”银时说,“只有我们两个,我带你永远远离这些。”

高杉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东西一样似的笑了起来,眼角上挑一点,带着莫大的嘲讽和凌厉,让周围的人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仿佛最终继承了他杀死的那个男人的一切,成为了最完美的最强大的统治者。

然而高杉笑完,却点点头:

“好吧。”他说。

然后他就和银时离开了。

片刻没有停留的,从那个战场上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去。

银时想起过去,莫名有点恍惚。

他和高杉在一起在宇宙里也很久了,时间过得悠闲,很少去想这些东西。

面前的男孩似乎也愣了一下,最后点点头:

“不离开太远,就没有问题。”

高杉有一点点意外,反问:“不用征求其他人的同意?”

男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了高杉片刻,然后却没有解释,反而有点不着边际的说:

“你们还是叫我松阳吧。”

他又顿了顿。

“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

说的时候,他就如同一个真正的人形种一样,眼睛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门口。


幻想症患者

【高银高】今天也还在做人吗(上)

高银高,清水无差。逆天拟态种银/魔王实验体杉的星际探索异色童话谈。轻松,HE。

剧情尚未开始。

——————————————


1

出了星云O27的中央地界,舷窗外面就逐渐冷清了起来。在港口来往的客船和货船不见了,中心星引以为傲的深紫色魔鬼蝶光带逐渐被阴影遮盖,直到目光尽头只剩下了深沉的宇宙的黑色。

高杉抬手在头顶点了一下,飞船进入了自动驾驶模式。

银时早就已经从驾驶舱翘班,高杉起身回到休息室,从冷藏箱里面抬手抓了一罐清酒,另一只手抓了个杯子,娴熟的单手弹开另一暗门,舀了一勺冰,清酒罐也同时被单手打开,浅蓝色的酒液落入冰块中间。

“沉水果的,谢谢。”银时靠在沙发上,脚翘在前面的...

高银高,清水无差。逆天拟态种银/魔王实验体杉的星际探索异色童话谈。轻松,HE。

剧情尚未开始。

——————————————


1

出了星云O27的中央地界,舷窗外面就逐渐冷清了起来。在港口来往的客船和货船不见了,中心星引以为傲的深紫色魔鬼蝶光带逐渐被阴影遮盖,直到目光尽头只剩下了深沉的宇宙的黑色。

高杉抬手在头顶点了一下,飞船进入了自动驾驶模式。

银时早就已经从驾驶舱翘班,高杉起身回到休息室,从冷藏箱里面抬手抓了一罐清酒,另一只手抓了个杯子,娴熟的单手弹开另一暗门,舀了一勺冰,清酒罐也同时被单手打开,浅蓝色的酒液落入冰块中间。

“沉水果的,谢谢。”银时靠在沙发上,脚翘在前面的桌子上,津津有味的看着面前的屏幕,头也不抬地说。

高杉翻了个白眼,从冷藏箱里面另拿了罐果汁,如法炮制的加冰倒进杯子里,端着在银时身边坐下。

“你的腰带做好了,我让他们送到拐点前,正好拿上。”银时在光屏上点了点,随口说。

“成。“高杉点点头,把杯子放下,自己抬手喝了一口酒,呼了口气。

这种清酒的度数很高,一口下去烧的胸腔发疼,倒是很得高杉的喜欢。

银时眼睛斜了一瞬,瞄了高杉不着痕迹舒服眯眼的样子,眼底带过一丝笑意,随手把屏幕切回刚才连续剧的画面。

“把眼睛换了?“

高杉懒洋洋的点点头,靠在沙发上,对银时勾勾手。

银时倾身过去手指轻轻扒住他左眼的眼皮,往里面吹了口气。

高杉被他刺激的一眨眼,抬手虚虚呼了银时一下:“别闹。”

银时哈哈哈的笑了一声,手指把高杉的眼皮按住了,让里面的眼球慢慢化成水流出来。

这个场面说实话是有点诡异的——高杉左眼里面刚才还无比正常的眼球无声无息化成了清澈的液体,从他的眼眶里溢出来,又很快分解似的消失在空气里——银时抬起手指擦了擦最后一点残存的液体,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银色的金属,轻轻按在高杉的左眼上。

那块金属瞬间变形,自动调整成了一块眼罩,恰到好处的遮住高杉的眼睛,让他英俊的相貌又带上了两分神秘的气质。

银时松开手低头,嘻嘻哈哈的在高杉眼罩和脸的边界上又亲了一下。

眼球脱离的时候银时很小心并没有痛感,但是神经还是不免会被触碰到,高杉等到那阵更类似于痒意的不适感过去,眨了下眼,然后随意的抬手拢住银时的脖子,和他嘴对嘴的碰了一下。

“辣。”银时舔了舔嘴唇评价。

“蠢。”高杉回复。

他睁开眼睛,抬眼看了眼眼前正在播放男主女主你爱我我不爱你其实我爱你但是你不爱我了的连续剧,没做什么评价的抬手关了,打开新的消息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

银时抬头看了一眼,也笑了笑:“那边来消息了?”

高杉点点头:“还有个晚宴的邀请,去吗?”

“随你。”银时说,“四等文明,很久没接触了。”

高杉面无表情:“说的你好像曾经有多热衷一样。”

银时眯眼笑了一下:“我觉得有点猫腻。”

“不是你觉得有点猫腻,是假发觉得有点猫腻吧。”高杉冷漠而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银时的说法,“他之前和你说什么了?”

银时举起双手抗议:“高杉君,不要一副我瞒你什么了的语气好不好?是你自己说要去挑枪,没时间理假发那个二货的。”

“然后呢?”高杉反问。

“然后剧集就更新了。”银时诚恳的回答,“你也知道,假发的话怎么可能有我追的剧重要呢?”

高杉想了想,觉得桂的确也是每次满嘴废话,诡异的同意了银时的说法。

“他觉得这个四等文明有问题?”高杉问。

“啊,假发说了几个猜想,但是你也知道,每个新和星盟接触的四等文明,哪个没问题?”银时摊手,“或者说,怎么才算是有问题?”

高杉想了想,换了个问题:“更新的剧集好看吗?”

“不好看。”银时诚恳,“我在考虑弃剧。”

高杉没忍住,唇角流露出一丝笑意:“那不如我们做点更有意思的事情?”

银时不为所动,心止如水的看着高杉:“上回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陪你研究了一个晚上的爆炸星图。”

这个说也不太准确,确切的说是作为道具,帮高杉一遍遍模拟爆炸场面——那是银时漫长生命中为数不多几次能力彻底被掏空的时候。

高杉没有否认:“那是因为上回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陪你玩了一个晚上的换装游戏。”

如果是以他们两个为主角的换装游戏就算了,可惜银时玩的是真正的、联网的、氪金的、换装游戏的。

银时毫不羞耻、反而诚恳的说:“你要理解一个幼年期拟态种的兴趣。”

高杉点头:“那么幼年期的拟态种,你肯定也会喜欢我一个新的论题——”

“我错了。我再也不了。”银时干脆利落。

 

2

最后两个人倒也没做什么。

O27星云的范围不大,即便他们要去的行星位于边缘,过去的时间也完全不够他们两个酣畅淋漓的玩一场。高杉研究了一会星球投影,银时写了三条长评骂新编剧,然后一起刷了几轮新的星网对战游戏——最后一轮银时因为坑死了除了高杉之外的所有队友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就到了。

飞船对接的时候,银时还在逃避现实。

“和我的操作绝对没关系好吗,是他们自己的站位问题。”银时诚恳的说,并且向高杉求证,“比如说没有站在那里当靶子的你不就活的很好吗?是不是,高杉君?”

高杉冷笑,希望银时认清现实。

他靠在驾驶座上,切换回手动模式。这里的塞莱文明是四等文明——尚未开始宇宙探索——虽然最近几年似乎开始向着三等文明发展,最近终于和星盟初步对接,但是并没有星港来接纳他们这种高等飞船。他们终于穿过星球的大气层,高杉看了看扫描,又看了看下面开始肉眼可见的地貌,随手打开减速装置,飞船如同一道流星在空中留下火焰色的痕迹,仿佛带着神怒般的轰鸣落下,在几乎能够看清地面生物恐惧表情的时候才猛然一个位移,最后稳稳的落在被清空的地上。

银时看着远出因为强风和热能而狼狈不堪的人群,吹了个口哨。

“哇。”他说,“还真是人形种。”

人形种其实在星盟的比例很高——过去要更高一点,但是元年事件发生,弥赛亚政权彻底崩毁之后,人形种的地位就受到点尴尬的影响。通婚的风潮涌起,现在的比例已经从高峰时期的70%降到了55%左右,新生儿更是越来越少。

这里的文明显然是个罕见的人形种文明,五官身材比例与他和高杉的都很像,看到他们两个走出来的时候也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眼底多了点亲切。

为首的人迎了上来。

“两位就是星盟的考察员——“他开着口,就被银时怼了个翻译器,然后又指了指高杉。

“这位是。“银时介绍高杉,然后露齿一笑,“我是来旅游的。”

为首的人一愣,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什么,也没多问,反而点头笑着应承下来,扭头给他们介绍了眼前的人和景象。

和资料说的差不多。

这里还没有到达阈值,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机缘巧合才让他们得到了可以联系到星盟的能力。

高杉没说什么。他和银时平时去荒无人烟的星球比较多,上一次和人形种文明打交道也是五六年前了,现在这种被人观察的感觉不怎么好,但是倒也不算不能忍受。

银时感受到了一点高杉的不爽,打断了对方的话。

“星盟应该也说了,我们两个不是来外交的,而是来考察的。”他笑了笑,“考察的目标也其实不是你们的文明,而是这个星球。能让我们落脚自然是好的,多余的事情就不必了。”

高杉看了银时一眼——对方愿意折腾,他自然懒得管,干脆自顾自的拿出仪器,采取了空气的样本,然后简单扫描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看了一眼数据,挑了挑眉。

银时看高杉的心情突然似乎变好了不少,立刻抛弃了旁边的人,转而对高杉开口:“发现了好玩的东西?”

高杉不置可否,把手里的仪器又随手插回到新的腰带上。

“住下吧。”

 

3

银时安顿下来以后就又懒了起来,只想自己开飞行器去海里宰点东西吃,并不想和人形种虚与委蛇。然而高杉很快提醒了他这里是四等文明领地星网依法不覆盖,所以他并没有可能去网上一雪前耻——更何况即便上了网,他也一雪不了什么前耻。

银时沉默了片刻,脸朝下的栽回床上:“……人要有梦想。”

“你是人吗。”高杉嘲讽的走过去,用脚踢了下银时的屁股,“起来。”

“但是我有你。”银时喃喃。

“我不会用你的号的,死了这条心吧。”高杉冷漠,脚下用力踩了一下,重复,“起来。”

银时痛苦哀嚎:“断了断了——”

他说着,手从下身的地方一掏,抓出来了个东西,痛苦的在高杉的眼前晃了晃。

“你看,真的断了。”

高杉嘴角抽搐,对于银时这种时不时掉节操的R25的玩笑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冷漠:“断了就自己吃了吧。”

银时从床上翻身爬起来,看着自己手里鲜血淋漓的马赛克,又看了看高杉,诚恳的说:“那我真吃了?”

高杉实在不想回答他这个恶心的话,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片刻,银时尴尬的笑了笑,把自己手里的身体部位转化成了一大块巧克力,咔嚓掰成两端,一半递给高杉。

高杉抱手阿看着他。

“黑巧克力,不甜。”银时解释。

高杉其实的确有点饿了,最后干脆抬手把巧克力接过来,没什么心理障碍的扔到嘴里,一转身:“晚上穿黑的。”

银时重新闷回床上抽风的笑了几声,然后才重新坐起身,一边在脑子里酝酿给高杉弄身什么衣服,一边心不在焉的问:“有什么发现?”

“文明重叠,还有异样的能量波动。”高杉说,“挺有意思的。”

银时眨眨眼。

一般一个星球上只能有一种高等智能文明——确切的说,只能有一个物种拥有高等智能文明。因为能源的有限和争夺,他们很少能够看到一个星球上同时有两个物种进化出智能文明,这种情况就被称为文明重叠。

“另一种是?”银时问。

“应该是触手种。”高杉随口。

银时这回是真的惊了一下。就如同人形种大类别下属于交互繁殖,触手种的大类别属于融合繁殖,定义就在于这种文明会寻找其他物种为自己繁殖,和其他另一种文明共存的可能性——大概比零高不了多少。

银时想着想,思维就偏离了。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玩这种play了。”想到了这里,他也就说了。

高杉挑挑眉,显然已经很习惯银时这种脑子里没正式的作风了:“回去再说吧。”

“所以?”银时把话题拉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去那边看看?”

“这边还有点在意的。”高杉走过来,接过银时手中已经逐渐成型的衣服,披上收腰长袍款的黑色礼服,站直身体抬起手,让银时做最后的调整。

银时点点头,不置可否,调整完尺寸之后摸了摸高杉的腰,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有点兴趣?”

“嗯。”高杉抬手掐了一下银时的脸,看他的嘴嘟起来,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刚要松手,就突然觉得手下触觉不对,警告,“如果我松手的时候,你的脸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弹回去的话——”

银时眼疾手快的抓住高杉的手。

高杉和他对视。

“那你还是别看吧。”银时含糊不清的发表意见。

高杉的手动了动,感到手下发出酥脆的几声响声,估计自己一松手银时的下巴就要掉下来,嘴角抽了抽,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眼睛松开手。

闭眼过了几秒钟,高杉就感到银时亲了上来,和他的嘴唇相接,舔舐了片刻之后,才带着点笑意开口:“——上当了?”

高杉不紧不慢的和银时唇舌厮磨了几秒,然后才后撤一点,也勾了勾唇,压低声音气音道:“以为这就能骗过去了?”

银时轻笑:“我哪有那么幼稚,每次都恶作剧——”

“你的下颌骨比刚才短了两毫米。”高杉冷漠道,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脸,眼底显出一点促狭,“你是没这么幼稚,可惜有这么蠢。”

银时冷静的一笑:“好了,这回这不是,你别试着诈我了。”

“二点四毫米。”高杉说。

“你要相信我。”银时冷静。

“二点三六毫米。”高杉继续。

银时不说话了。

高杉捏了捏他的下巴,嘲讽:“不说了?”

“不。”银时摇头,“我只是真心想知道小数点后三位是什么。“

高杉沉默了片刻:“……你以为我是计量器吗?“

他们两个注视片刻,最后都看到了彼此对方眼底忍不住的一点好笑的意思,恰巧这时候门也响了起来,高杉给银时个眼神让他换衣服,自己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是个衣着华丽但是神情有点阴郁的青年。

“有请两位去晚宴。“他微微一欠身。

高杉眯眼看了他片刻,缓缓伸出手。

青年一愣,反应过来,不怎么情愿的抬起手,和他握了一下。

“你是谁?“高杉问。

“承蒙关照,我是这里的大王子。“青年收回手,“我叫胧。”


得到宽恕的懒惰

没咋画画丢人摸鱼一抓一把
我好想搞黄色xx

没咋画画丢人摸鱼一抓一把
我好想搞黄色xx

无所事事淵先生

瞳(已完结,中篇)

Dream1     坂田银时(3)

  银时看着窗外欢闹的小孩,才依稀的想起,也该是夏日祭典了。

  想起小的时候,松阳老师带他们去夏日祭典。

  一群小孩跟在老师身后就像一条长长的尾巴。

  自己只是发着呆跟在队伍的最后,舔着硕大的苹果糖,直到跟其他人冲散,银时也不紧不慢地低头吃糖,在抬起头的时候,周围只剩下了完全陌生的人潮。

  银时索性把身上的所有钱都掏了出来。去苹果糖的摊子上又买了两个苹果糖,就这样离开了祭典,沿着河边走着,想这样走回私塾。

  走了会儿,他远远的就看见紫发的男孩窝在河边,蜷着身子,一个人坐着,凝望河面,河岸边有人放灯祈愿,高杉两只翠绿的眼...

Dream1     坂田银时(3)

  银时看着窗外欢闹的小孩,才依稀的想起,也该是夏日祭典了。

  想起小的时候,松阳老师带他们去夏日祭典。

  一群小孩跟在老师身后就像一条长长的尾巴。

  自己只是发着呆跟在队伍的最后,舔着硕大的苹果糖,直到跟其他人冲散,银时也不紧不慢地低头吃糖,在抬起头的时候,周围只剩下了完全陌生的人潮。

  银时索性把身上的所有钱都掏了出来。去苹果糖的摊子上又买了两个苹果糖,就这样离开了祭典,沿着河边走着,想这样走回私塾。

  走了会儿,他远远的就看见紫发的男孩窝在河边,蜷着身子,一个人坐着,凝望河面,河岸边有人放灯祈愿,高杉两只翠绿的眼睛就清晰的映着灯光,双眼在夜晚里却透着青翠。

  银时是想无视他直接走过去的,若是论平常就是有人死在那里,他都能无视着走过去,看见他那样孤零零的身影,银时却鬼使神差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 吃糖吗?阿银我忍痛割爱让你吃一口哦。”银时把苹果糖举到了高杉的面前,高杉嫌弃的看了一眼苹果糖,又嫌弃的看了一眼银时。“还沾着你的口水,太恶心了,混蛋。”高杉把头埋在膝盖里闷声说道。“而且糖衣也全被你舔完了,你只是想让我把没有糖包衣的部分吃了吧。”

  “哇,竟然被你发现了…”银时揉着高杉的头,感受着高杉柔软的头发,不由得多蹭了两下。

  “别摸我的头!”高杉气鼓鼓的,抽掉银时的手,柔软的脸颊在紫发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苍白,生气的鼓着脸,满脸的稚气。

  高杉又不说话了,把头埋到膝盖里,银时看到他这副样子,悄悄的叹了口气,把自己买的崭新的的打算当做早饭的苹果糖,放到了高杉的手里,望着顺流而下的花灯,对高杉说道,“吃了糖心情会好一点哦,如果你没忍住哭了的话,我会嘲笑你一辈子的,”于是笑着看了高杉,高杉也只是低着头。

  “唔…你…怎么…没…有去祭典。”银时咬着糖含糊不清的问高杉,高杉能够清晰的听见糖在他的嘴里被粉碎的声音,觉得自己的牙开始隐隐的作痛。

  “不想去!”高杉应到,银时就含着糖径直躺在草地上,感受着清凉的风抚过。

  “去买些喜欢的东西呗。”银时对高杉说道,高杉没什么反应,银时好笑的问,“你不会是没有钱吧?”高杉转过身向银时大声的说道:“我才不会为了什么祭典就跟老师要钱呢!”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去的嘛?”银时持之以恒的拉着高杉的袖子,向他问道。

  高杉被弄得不耐烦了,才小声地回答道,“父亲会来!不去!”。银时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笑了,“如果你是不想见到他的话,可不应该在这里哦,这里是离开祭典的必经之路啊,你也知道的吧。”

  高杉鼓起了脸不说话。

  “其实你是想看到他的吧,”银时起了身,站起来,拍了拍草屑,拉起了高杉就跑向了祭典的方向,“我突然想回去了,你陪我一块走。”银时笑着说。

  银发少年在人群中跑着,洗的发旧的和服附带着苹果糖的黏腻香味,那么一瞬间,高杉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安心,就轻轻的闭上了眼,任凭这双手拉着自己跑向未知的地方。

  一会儿就跑向了祭典的中心,那里有一棵数人合抱的参天大树,银时对高杉说道“这里是祭典的中心,如果你想见到他的话,他一定会经过的,在这里等着他吧。”

  高杉对银时摆了摆头,“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我们爬到树上吧,在那里也能看见他,”

  坐在树杈上,两个人就紧紧的靠在一起,在夜风中看着祭典的人群,银时在树荫里看不见高杉的反应,却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握住了高杉的手,祭奠喧闹的人群,夹杂着遥远飘渺的三弦声,可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下,银时却感觉仿佛听见了二人的心跳声,感受到了无比的静谧。

  在这样的安逸环境中,银时闭上了眼。

  没过一会儿银时就被高杉叫醒,高杉拉着自己爬下了树,银时才发现松阳老师带着学生们离开了祭典,银时和高杉就跟在队伍里离去,没有人说话,他俩只是舔着手上的糖。

  过了一会儿高杉终于开口,“我没有见到他们。”

  银时遗憾的叹了口气,看了看高杉的表情,却发现男孩在笑着,眼里没有一丝的失落。

  高杉发觉银时在看他,转过头来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我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我还蛮高兴。”不等银时回答,高杉就松开了手向前方跑去,跟在队伍前面的松阳老师身边,在老师的身边,高杉转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不急不慢慢慢吃糖的银时。

  高杉的笑了笑,转头专心看着老师。











































碎碎念:“生存本就是一种徒劳啊”

               我总是想起川端康成的这句话。

               先生在最后还是自杀了。

               死在大火里的叶子,最后发疯的驹子。无不带着一种虚幻的美感。

              幼时不懂这种感觉,生活中鲜有驹子般的人,却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岛村。

              生存本就是一种徒劳…

              ……

              也许是我陷入了这种带有悲观主义的感叹中了吧。


  

 

  

  

 


爬出坟墓的手

【银高】一份青菜肉汤

突然想开车但是没时间于是=-=-=就一个开车的脑洞,未成年/好孩子别看哟~~


大致上就是突然想看总督大人主动点吧╮(╯▽╰)╭


——————————————


短小的跳转~~


————————


各种he  xie地心累ing只能再看看了

突然想开车但是没时间于是=-=-=就一个开车的脑洞,未成年/好孩子别看哟~~

 

大致上就是突然想看总督大人主动点吧╮(╯▽╰)╭

 

 

——————————————

 

短小的跳转~~

 

 

————————

 

各种he  xie地心累ing只能再看看了

甄甜甜甜甜

【银高】喝养乐多的国王

#无脑 糖渣 ooc 对话流

#可以看做是『矛盾』的后续 不影响剧情

#高杉打骨牌设定来自官方3z广播剧


———————————————————————

正文:

  咿——!!

  是出现幻觉了吗?

  还是嗅觉失灵?

  房间里被塑料袋和杂物堆满,散落一地的垃圾让人怀疑这究竟算空气被垃圾占领还是垃圾被空气侵略。只是去楼下温暖的浴场里泡了一个小时,再进门已是另一个世界,原本赖在床上的成年人也不知所踪(或者说被高高堆起的垃圾堆挡住了踪迹)。更难以言喻的是奇怪的腐烂味道,混合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一个爆栗击中了高杉的鼻子。

  

  一周前,高杉被银八拖上飞向奈良的飞机又拖进酒店,期间一直昏睡的睡王子先生...

#无脑 糖渣 ooc 对话流

#可以看做是『矛盾』的后续 不影响剧情

#高杉打骨牌设定来自官方3z广播剧


———————————————————————

正文:

  咿——!!

  是出现幻觉了吗?

  还是嗅觉失灵?

  房间里被塑料袋和杂物堆满,散落一地的垃圾让人怀疑这究竟算空气被垃圾占领还是垃圾被空气侵略。只是去楼下温暖的浴场里泡了一个小时,再进门已是另一个世界,原本赖在床上的成年人也不知所踪(或者说被高高堆起的垃圾堆挡住了踪迹)。更难以言喻的是奇怪的腐烂味道,混合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一个爆栗击中了高杉的鼻子。

  

  一周前,高杉被银八拖上飞向奈良的飞机又拖进酒店,期间一直昏睡的睡王子先生醒来后看到的便是富丽的金色天花板和面前热腾腾的拉面。

  麻木嚼着银八夹过来的天妇罗,被美食俘虏的中学生轻而易举的将满腹疑惑丢进垃圾桶,转身投入到色泽鲜艳的酱油拉面汤汁和暖呼呼的温泉水之中。

  

  高杉冷静的合上房门,向前台询问过房间信息后再次深呼吸握上了门把手。

  307,没错。

  异世界的乌鸦们,放马过来吧。

  咯噔一声,红木门把这时却从内部旋开。

  “喔,刚要去找你。”

  是银八的声音。

  少年人踮起脚,侧头,目光越过系着粉色兔子围裙的成年人的肩头,房间内简洁的摆设仿佛刚刚看到的景象只是幻觉。

  ——然而当他跟着银八走到了厨房,方才的推想被迅速推翻。

  乱糟糟的杂物从地毯上转移到了厨房狭小的空间里,复杂腥臭的味道在紧仄的空间里更令人窒息。

  “你在搞什么啊?”

  “咦?——为什么突然发火??”

  “认真回答别人的话啊白痴教师!这一堆——”高杉随手指向地面上堆积的快递盒子、塑料袋、橘子皮和红枣核,“额外的清洁服务是会加钱的!你这个这个月车贷还没付的穷鬼!”

  “喔,那个啊,你不是说想喝养乐多吗,刚好今天没有什么安排,所以想自制养乐多试试。”

  “哈?我什么时候——”高杉突然噤声,几乎是随着这句话的同时,几天前和银八躺在沙发里时玩闹的记忆也进入了脑海。

  “我只是随口一……”

  银八已经回到料理机前,扭过身子和高杉讲着话:“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做成功了吗。”

  “算是…吧,只是味道有点难说。”

  信赖着银八的厨艺,高杉不疑有他接过纸杯一饮而尽。

  ……好苦,比和银八第一次做时还要苦涩十倍。

  “怎么样?”

  银发的教师手上还沾着果皮碎屑,仔细瞧着高杉的神色。高杉努力咽下这一口,又接了一杯饮下,对着银八的嘴亲了上去,末了还颇为嫌弃的漱了口。

  “你说怎么样。”

  “啊呀,看来是失败了。”银八被这一口也击中,同样面色发青,叹口气将料理机中乳白的液体全数倒入下水槽。

  “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

  “真想不到老师有一天会被高杉同学安慰。”

  “萨摩耶嘴里吐不出象牙。”高杉没好气的蹬银八一脚,后者发出哎唷的叫声,借势伸腿把还未收回作案右腿的高杉勾进自己怀里。

  “其实我觉得高杉同学的回答很有道理。”

  高杉既懒得挣扎,反正总会被银八借机捉弄(不限地点,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能多有节操);也懒得翻白眼,反正他总知道银八的心思。

  “你的下一句话是‘因为高杉君很甜。’”

  “这回猜错了。”银八把皱着眉头显得有点不耐烦的学生抱到料理台上,圈住腰在唇边落下轻吻,“我的下一句话是‘想不想再来一次’,高杉君,你的回答呢?”

  被那双赤红眼中的温度感染,高杉耳根也染上相似的色彩,松开紧抓着台面边缘的手指,向上握住了银八滚烫的双手。

  

  银八的惊喜总是以一种平淡无奇的方式出现。

  告白时银八正在煮豆腐味增汤,高杉右眼皮跳了一支『春之声』,只见银八尝了一勺锅中的汤汁,不咸不淡。

  “高杉,要和我正式交往吗。”

  “……喔。”

  于是高杉正式成为了银八的同居人,不付房租。

  接吻同理。高杉正在为第二天的数学课做预习工作,银八径直走近抢过算盘扔到脚边:“要接吻吗?”

  于是他们正式步入了热恋期。

  

  检查了银八大喇喇躺在沙发上的手机,料理机一台、柑橘一箱、雪梨一袋、牛奶一盒、蜂蜜一罐、更匪夷所思的还有红枣一包。(还是通过app下单)

  会把玩笑话当真也只有这个白痴教师做的出。何况楼下便利店红蓝色yakult排成一列列,高杉实在想不通银八做这种事的意义。

  “因为啊,老师可是抱着独占高杉君的阴暗想法喔。能进入你的肠胃里的料理、零食、饮品全部经过我手,这不是很浪漫吗?”

  银八已新做好一份饮品,为他的小食客满满倒了一杯。

  高杉发誓银八此时的神情和他逼自己吞下○液时如出一辙,不好的回忆来带看着面前新出炉的自制白色饮品也难以言喻起来。

  意外的,高杉喝光面前的乳酸菌饮料后又伸手倒了一杯。

  “……味道还不错。”

  “哼哼,当然咯,里面加了你喜欢的苹果汁。”

  “苹果汁?”

  “嗯啊,买一箱柑橘送一盒苹果汁,优惠挺大我就买了。”

  “浪漫也不需要一箱柑橘来实现,你又是这样,没有节制的成年人。”

  “张嘴。”

  高杉闻言下意识咬住银八递过来的橘瓣,果实清甜的汁液流出了一些,被拿着流氓当令箭的成年人全数舔去。

  “因为你喜欢吃橘子嘛,多买点有什么关系。”

  大人的甜言蜜语对年轻的学生来说尚且有着一击必中的高度命中率,衣角沙拉作响,高杉无言的靠过去和银八分享了一瓣橘子。

  “甜吗,我说橘子。”

  “……嗯。”高杉偏过头盯着地板,细碎的深紫发丝跟着摇曳露出了红透的脖颈,“我也是说橘子。”

  圆滚滚的柑橘从沙发上一路沿着地板滚动,啪嗒停在二人脚边,裂了,无辜而凄凉的注视着沙发上搂作一团的一大一小两个流氓。

 

  “好逊。”

  “别吵。”

  好似正在观赏什么重要的电影情节,高杉紧咬嘴唇,身躯扑簌簌发抖,目不转睛盯着地板。

  地板上零散的黑色骨牌呈现出迷宫的流畅形状,少年人屏气凝神,大拇指克制着颤动轻轻推倒第一枚骨牌。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却在倒数第二张骨牌时停滞,“哎呀,真遗憾,高杉同学差一点就赢了。”

  高杉毫不气馁,闻言只是将骨牌重新打乱。

  “要亲就快点,我还要开下一局。”

  “这么急。”银八戏谑的含住舌尖吮吸舔舐,满意地感受到他的学生身躯逐渐滚烫,“你定下的规则,赢家可以获得亲吻券一张,输了五局,再和老师亲一次也没关系吧?”

  “走开。”高杉推开银八,“我要继续了。”

  “搞什么,连着五局都失败你还没放弃啊。”

  “在赢了你之前我不会认输的。”

  抛下自信满满的发言,高杉挣脱成年人的怀抱再次奔赴战局。

  接着,失败。

  再接着,失败。

  ……

  最终,还是失败。

  “银八,一定是你买到了盗版骨牌。”亲吻的间隙,高杉揪着银八领子喘息着,依旧不服输的盯着地板说道。

  “是是,骨牌的问题我们去床上慢慢讨论?”

  银八抚摸着他的肩膀、胸口和肚脐,和高杉唇齿交缠,指头熟练的挑起衣物,衬衫正褪到肩头,高杉忽然推开银八,居高临下瞪着他,手里捏着两张骨牌。

  银八一摸上衣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干笑着向绷着脸的学生赔礼不停。

  “我就知道,你这个Rule Breaker!”

  高杉再不听这个一肚子歪理国文教师的辩解,朝银八比过中指径直走向骨牌接着拨弄。

  牌面清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多米诺骨牌依次倒下的时刻银八以他贫瘠的审美细胞想到了绽放的花瓣并立刻轻声细语夸赞了高杉的技术,后者冷哼一声,高傲的样子看起来对这番赞美十分不受用。

  “任何牌类游戏我都不曾输过,要不是你搞破坏——”银八适时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高杉狠狠蹬他一眼,收回拳头,“好了,现在该你接受惩罚了。”

  银八立刻端正坐姿,眼镜扔到一边,闭上眼睛享受着高杉主动的亲吻。

  “我怎么觉得这像一只鸡向黄鼠狼投怀送抱。”

  银八从背后抱着高杉,摩挲着他的发丝,忍不住笑出声:“就好像亨利向林肯传授如何去猎杀吸血鬼(注1)。”

  “哼哼,你一定不是个称职的吸血鬼,因为你只喝明治牌(日本牛乳品牌)的。”

  “哇喔,一只喝养乐多的吸血鬼猎人也不遑多让。”

  “没人能打败yakult,当我们面临对决,我就会剪开你所有的草莓牛乳,把养乐多倒进去。”

  听到银八怪叫着残忍高杉得意的大笑,银八立刻指责道:“你真是个暴戾的养乐多国国王!”

  高杉一愣,“昨天我还只是个王子,怎么今天却继位做了领导者?”

  银八摸摸下巴,笑得意味深长:“你听说过佛陀与青年人的故事吗?从前有个青年人请教佛陀夫妻婚姻之道,佛陀告诉他这取决于他如何看待自己的妻子。青年人仍不解,佛陀便问,你们初识时她是少女,往后她却再不是同样的身份。”

  “这是为什么?”

  银八揉了揉僵硬的嘴角,抬手轻轻拍了拍高杉的头:“因为,新婚夜她变成了一个女人。”

  高杉冷淡的抬腿欲走,被银八见机强行扣到怀里一通亲吻直至胸膛止不住的起伏才作罢。

  “好了好了,养乐多国王别生气了了。我向你保证,我作为草莓牛乳国的骑士会一直守护你。”

  高杉冷笑:“以用绳子把我绑在床头的方式吗。”

  银八恶劣的舔了舔高杉的耳廓:“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今晚尝试。”

    高杉只当没听到:“如果两国开战呢?”

  “那我就放下骑士的身份,和你一起做个流氓。”

  “如果你找不到我呢?”

  “那我就在原地做养乐多,直到有人主动上门。”

  “没人上门。”

  “那我就去找你。”

  “你找不到我的,我是国王。”

  “总能找到,人间找不到就去地狱。”

  “还是找不到呢?”

  “那我只好走遍世界,某个角落,一定存在着你的痕迹。”

  世界上某个角落,一定存在着你的痕迹。

  高杉低喃着这句成年人的无心之语,转身轻轻贴上嘴唇,像亲吻着一朵花瓣:“我会躲在角落里等着,接着毫不客气的嘲笑你。”

  直到被你找寻。

——————————————————————————

注1:人物来自吸血鬼猎人林肯


无意义的os:这也是我希望能在原作中看到的故事,直到我找寻到你,直到我被你找寻,接着一起过打打闹闹的一生。

  


软软想睡觉

【银魂/银高】关于他的五十件小事

大号写过的paro


坂田银时第一人称

ooc有

我要被银高虐出精神病了,甜老师还每日捅我

 @甄甜甜甜甜 甜老师进来吃糖


1.身高170,骨架不大看着挺瘦,但抱久了还是有点沉的



2.生日在8月10日,盛夏,跟我的生日刚刚好差了两个月



3.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但很小的时候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了



4.我公然嘲笑过他的名字,两次



5.喜欢三味线,我听不太懂。不过他演奏的样子太漂亮,我想我只要看着他就够了,也不需要听得懂什么音律



6.喜欢喝养乐多,明明草莓牛奶才是王道...










大号写过的paro


坂田银时第一人称

ooc有

我要被银高虐出精神病了,甜老师还每日捅我

 @甄甜甜甜甜 甜老师进来吃糖






1.身高170,骨架不大看着挺瘦,但抱久了还是有点沉的




2.生日在8月10日,盛夏,跟我的生日刚刚好差了两个月




3.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但很小的时候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了




4.我公然嘲笑过他的名字,两次




5.喜欢三味线,我听不太懂。不过他演奏的样子太漂亮,我想我只要看着他就够了,也不需要听得懂什么音律




6.喜欢喝养乐多,明明草莓牛奶才是王道




7.喜欢热闹的祭典和烟花,从小就是




8.十年后重逢的时候叼着烟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明明以前受不了烟味的




9.烟管好像是辰马送的




10.他还送了辰马手枪,我都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见的面




11.他唯一送给过我的东西是他的刀,如果硬要说的话




12.那时候是我俩在伊贺大打了一架,他的刀分两截插在我身上,反正最后他也没开口要回去,我就干脆找人把它修好自己留着了




13.傲气得不行,又倔得很,只要他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14.我们两个是发小,跟我们一起长大的还有假发




15.组建了“鬼兵队”,他是总督




16.有个戴墨镜的人斩部下,据说俩人是在狱里相识的,我敢肯定他肯定对我的人图谋不轨




17.他从小就招人得不得了,向来没缺过追随者,首当其冲的就是现在鬼兵队里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姑娘




18.参谋是个总喜欢假扮他的变态萝莉控




19.不知道怎么就跟一个战斗狂兔崽子搅合到一起了




20.从小到大就没安分过




21.中二病




22.他很强,跟我不相上下




23.但硬碰硬力气没我大




24.我们并肩作战了十年,一同赢过也输过无数场战役




25.我唯一一次见到他落泪是在老师被带走私塾被烧毁的那晚




26.床上不算




27.我俩动辄吵架,吵不过就打,不光我俩习惯了,周围人估计也习惯了




28.确认关系是在一次战役之后,我借着酒劲溜进了他的房间想偷亲,结果他醒了




29.他没拒绝




30.替他挡过一刀,醒过来就挨了一顿臭骂




31.酒量不大,而且喝醉了会格外热情




32.但也有亲完了倒头就睡的时候




33.眼睛像猫,特别好看




34.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很多细碎的晶体一样亮晶晶的,很勾人




35.所以每次都忍不住亲上去




36.生气了就好不理人,不光得好声好气地哄着还得挨他一顿揍




37.不过能打人了也就说明气消得差不多了




38.圈在怀里大小刚刚好,搂起来特别舒服




39.一起守夜的时候睡着了




40.日出的时候我吻了他,亲完才发现假发站在我们俩身后




41.睡相很好,但天冷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往我怀里蹭




42.总让人放心不下




43.如果把对他的担心表现出来,就要挨揍




44.经常梦到他




45.我伤害过他,最深的一次是在他面前亲手斩杀了我们的老师




46.我们爱了十年,也恨了十年




47.我还有好多话没有来得及跟他说,想跟他一起喝酒…做许许多多的事情




48.他会在地狱里等着我的,到了那里我们会有很多的时间,足够把所有遗憾一件件慢慢完成




49.我们约定好了,他不是会食言的人




50.他叫高杉晋助,是我正在异地恋中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不甜吗?

我已经尽量写甜了

但原著向怎么可能有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起死吧【bushi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