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锖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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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为礼

【锖义】寻月入怀(四)

【锖兔×富冈义勇】

  寻月入怀(四)

*if线灵魂穿越双水柱,众人存活设定

*有私设 ooc归我


努力把挖的坑填上,后面会解释清楚许多前面的空缺!

————————————————


夕阳欲颓,霞光铺落于前进的两人身上,晚照下两方身影交融投射在地,朝着东方小镇步步靠近。


一路上没有过多话语,两人各自揣着满满心事。一个不问,一个不言,每每目光交错,只含不尽无边的牵绊。


天色本就不早,等到两人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天光暗淡,黑夜即将来临。华灯初上,老街市的景象已充斥着热闹非凡的气氛,料理屋台、套圈游戏、饰物古董,甚至还有捣卖洒落本的小贩撞到自己身上来。义勇很久没有感...

【锖兔×富冈义勇】

  寻月入怀(四)

*if线灵魂穿越双水柱,众人存活设定

*有私设 ooc归我


努力把挖的坑填上,后面会解释清楚许多前面的空缺!

————————————————


夕阳欲颓,霞光铺落于前进的两人身上,晚照下两方身影交融投射在地,朝着东方小镇步步靠近。


一路上没有过多话语,两人各自揣着满满心事。一个不问,一个不言,每每目光交错,只含不尽无边的牵绊。


天色本就不早,等到两人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天光暗淡,黑夜即将来临。华灯初上,老街市的景象已充斥着热闹非凡的气氛,料理屋台、套圈游戏、饰物古董,甚至还有捣卖洒落本的小贩撞到自己身上来。义勇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祥和的氛围了,他曾经以为人间烟火都与自己再无瓜葛,却没料到现在正与锖兔行走于一眼望不尽的世俗街头。


不远处有人在弹奏三味线,细腻悠长的调子为繁华的街道增添一抹安逸色彩,有人伴歌而唱,声音徐徐入耳。


“鸦色辗转天幕绽放,


徘徊的流浪者,


何时寻觅到你的月亮,


指引黎明的方向,


伴随远方……”


吟唱的声音百转千回久久萦绕心头,义勇感觉自己坠入了一张幸福编织而成的网,睁眼是语笑喧阗,合眼是海枯石烂。


忽而风动,花香袭来,周遭一切声响瞬间消失了。义勇看向四周发现街道的时间仿佛凝结了一般,无人动弹。紧接着一位身穿蓝底艳红印花和服的女子迈着步子走近,身旁还跟了一位少年,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曾经孤身挑战无惨的女子——珠世。


珠世为了避免唐突稍稍躬身行礼:“实在冒昧,这次前来打扰实属无奈之举。”


义勇知她并无恶意,刚想开口发觉身边的锖兔不见了,转而脸上露出了惊慌。


“不必担心,我的术对柱级剑士作用不大,所以将他暂时困在了另一个封闭幻境空间,我走后他自然会出现。”珠世解释道。


义勇这才放下心询问她来此地的理由。


“对话开始之前我想先向富冈先生道歉,你之所以会来到这个世界,其实跟我有关。”


义勇听到这话脸上充满了疑惑与震惊久久不能回神,他明白除了炭治郎没人知道这件事,也就是说她说的肯定都是实话。


“可否请珠世小姐解释清楚。”


“这件事说来话长。半个月前富冈先生和炭治郎外出遇到了上弦鬼重伤,我赶到时天快亮了故而鬼逃脱了。由于之前接受了炭治郎的许多帮助,趁天亮前我把二人带了回去。可是他们伤势过重只剩最后一丝气息。”


义勇听到这里表情愈发凝固,种种猜测浮上心头。


珠世顿了顿继续讲:“其实有一种古老起死回生之术叫做招灵,古往今来许多濒死的人想尝试这种做法都以失败告终。可当时情况危急,我便自作主张死马当活马医,万万没想到炭治郎和富冈义勇的伤口真的瞬间愈合。”


“可是我并非这个世界原本的富冈义勇,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虽说这种术可以起死回生,但是从仅存的一点点记载来看所招魂灵来自其他空间,并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虽说时间经历有所不同但确确实实是另一个世界的‘你’,而且原本这个世界的魂灵只是生命气息微弱,其实并未消失。 ”


听完这席话的义勇把大量的信息在自己头脑中整合了一下,简而言之就是这里并非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的另一个时间空间。可是自己突然到了这里,那自己原本的世界呢?这里生命气息微弱的义勇还会不会回来呢?那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富冈先生不必过于忧心,把你和炭治郎的魂灵唤来这个时空,那么你们曾经所在的空间大抵会发生扭曲改变很多事情的发展轨迹,或者直接坍塌如同未曾存在过。”珠世尽可能细心地把所有事情的经过和后续可能都讲给义勇听,她细眉微蹙眼含深深歉意望向被牵扯来到这个世界的义勇。


“那么这件事鬼杀队不可能没人知道。”


“不错,除了你们的主公,蝶屋的主人也知道这件事,之前为了不引起麻烦估计一直未将我的存在告诉你们二人。”


义勇听完这番话头都大了,这不只是没将珠世的存在告知,是压根什么都未告知才对吧。忽然记起自从来到这里还未去拜访过主公大人,早知道就该去一趟的。


“我这次出来本是寻找炭治郎的,没想到偶遇富冈先生,时间拖太久我就不久留了。”


义勇还一个人停在原地胡思乱想,转眼耳畔又响起了嘈杂的人声。身穿和服的典雅女子与身旁的少年消失无踪,若非残存的一缕芳香定要人以为方才一切皆是幻景。


有人一把攥住了义勇的手臂,他猛地转头目光对上一双焦急万分的眼睛,是锖兔。


“义勇!我刚刚遇到鬼打墙了!你有没有事?”


“鬼打墙?”义勇一头雾水看着眼前人,珠世没有筑墙啊?


“总之这里很诡异,我还以为你失踪了,我们尽早离开吧。”


原来是在担心自己吗,义勇看着在原地气得跺脚的锖兔心里有一股暖意汩汩而过。同时,他的不安也更加强烈,他忘了问,如果曾经的魂灵回来,自己又会去哪儿呢?


鎹鸦的出现打乱了义勇的思绪,这次两只鎹鸦一起出现还捎带了两封信件,信封上绘的紫色蝴蝶花纹栩栩如生,薄薄的纸张上有淡淡的紫藤香,很明显是胡蝶忍的来信。


“胡蝶说了什么?”


“忍说让我回去再去一趟蝶屋,顺便主公也要找我。”


义勇猜到胡蝶忍大概是要跟他解释自己为什么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没有拆穿的事,至于主公找他估计也是相同的事情。


“诶?之前义勇都叫虫柱胡蝶的。”锖兔悄悄把自己收到的信折起来,转头对着义勇说笑。


然后义勇又噎住了,他记得自己刚醒时胡蝶忍对他不是这么说的啊,难道是……义勇意识到自己被早已明白真相的胡蝶给戏弄了,所谓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锖兔开完玩笑就牵着义勇寻找紫藤花纹之家,尽早落脚也好早点与炭治郎汇合。


没走多远二人便来到了一处有紫藤花纹的人家,没料到打开门迎接他们的居然是灶门炭治郎,原来炭治郎一直在此地等候。


“义勇先生,锖兔先生,你们终于到了!快进门再说吧。”


这户人家院落不大,户主是一位年迈已高的老婆婆,除了老人就只有几位家丁守门伺候。由于房间没有空闲,三人只得挤在一间屋里睡觉,三人谢过了老婆婆奉上的茶,便钻进了属于自己的被窝。


“所以我们这次是来接应去花街执行任务的宇髄?”


“嗯,没错!如果不是之前昏迷的话,我应该也会跟随前去的。”


义勇躺在被窝里听着两人对话,他很想问问现在的炭治郎是怎么想的,对这个世界是什么看法。他自己很迷茫,这里本不属于他,他把手放在自己心脏感受着跳动,该不该对锖兔说出实情呢?他唯独不想欺骗锖兔,这个他最在意的人。


窗外黑漆漆一片,夜色浓厚,星星拉扯着柔软的云盖在了月亮身上,余半弯皎洁。


这一晚,义勇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丝丝缕缕光线悄然入室。炭治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觉自己一脑门的汗,他被热醒了。


炭治郎坐起身来,推开自己身上盖的厚重被子,为什么自己身上压了两床被子?难道自己半夜没自觉抢了别人的被子?想到这里炭治郎赶紧看向两位师兄,发现锖兔的位置没有人也没有被子,难道自己半夜抢了锖兔先生的被子?完了完了一定会被教训的!


可是锖兔先生去哪儿了呢?炭治郎站起身最后在富冈义勇的被窝里找到了锖兔的身影。


两个人睡得很沉,锖兔的脑袋抵在义勇的肩头,两人挨得很近,虽然被子遮着看不清动作,但很明显锖兔是环抱着义勇睡的。


锖兔先生一定是半夜发现自己的被子没了,又不忍心吵醒我才去跟义勇先生挤在一起的。炭治郎这样想着,表情里写满了惭愧,真是太丢脸了。


半晌过去,义勇也迷迷糊糊转醒,一睁眼发现自己被牢牢箍在了怀里,锖兔的手还扣在自己腰间。他尝试动了动,挣脱不开,不仅挣脱不开睡梦中的锖兔仿佛不满被打扰梦乡,手间的力度还收紧了几分,义勇最终干脆放弃了老实等着锖兔醒来。


谁知义勇刚放弃挣扎,睡着的那个锖兔就闭着眼笑出声来,继而锖兔睁眼语气颇为得意:“原来制服义勇这么容易的吗,这都推不开?”


义勇恍然大悟原来他早就醒了故意装睡。


“我没有推不开。”


“那就是故意推不开。”


锖兔心旷神怡,义勇无话可说。


“非常抱歉!锖兔先生,我昨夜不该抢你的被子!”坐在床头还在自责发愣的炭治郎赶紧过来道歉。


锖兔有点心虚地望向一脸真诚的炭治郎:“没事没事,你别着凉就好。”


“多谢锖兔先生关心,没有被训斥真是太好了。”炭治郎对着两人温暖一笑,眼神里盛满温柔。


禾期7

【短篇】暗渡

暗恋的上铺/下铺今天放学没等我。

私设学院pa,高二同级不同班,舍友。双向暗恋然后在一起的普通小甜饼。

  =

  锖兔今天放学没来找他一起回去。

  以往只要自己收拾书包的动作磨蹭点,就可以看到锖兔顶着显眼的肉色头发逆着人流从隔壁教室挤过来找他。最近他坐在靠着走廊的位置,锖兔总是敲敲玻璃,把窗户拉开,伸手把他的书包拎了出去。

  义勇的同桌是个梳着马尾的漂亮的女孩子,这天锖兔又来找他的时候,她笑眯眯地说:“你们两个关系真好呀。”

  义勇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锖兔也笑,笑得坦诚而好看:“我得让他帮我带饭呢。”

  同桌看向义勇,义勇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暗恋的上铺/下铺今天放学没等我。

私设学院pa,高二同级不同班,舍友。双向暗恋然后在一起的普通小甜饼。

  =

  锖兔今天放学没来找他一起回去。

  以往只要自己收拾书包的动作磨蹭点,就可以看到锖兔顶着显眼的肉色头发逆着人流从隔壁教室挤过来找他。最近他坐在靠着走廊的位置,锖兔总是敲敲玻璃,把窗户拉开,伸手把他的书包拎了出去。

  义勇的同桌是个梳着马尾的漂亮的女孩子,这天锖兔又来找他的时候,她笑眯眯地说:“你们两个关系真好呀。”

  义勇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锖兔也笑,笑得坦诚而好看:“我得让他帮我带饭呢。”

  同桌看向义勇,义勇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分班前是同学、同桌、舍友,分班之后只剩下舍友这个关系了。

  如果要算上不能公开的关系,那就要多一个,他喜欢锖兔。

  这不是难意料的事。对于不合群、不爱说话的自己,他的前同桌总是对自己照顾有加,会凑近听他讲话,会耐心地问他想要干嘛,也总能从他的沉默之下猜到他的喜好。

  班上有同学因此戏称锖兔是他的翻译机。锖兔则一脸莫名其妙地说:“这有什么好翻译的,这不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义勇喜欢这种感觉。他不是性格很独立的人,骨子里总要赖着个人,比如他的茑子姐姐。义勇深知有个可以依靠的人对于孤僻的他有多重要,因此高中要寄宿的时候,他比姐姐还担心自己。

  好在锖兔出现的恰到好处,这人仿佛自带光芒,习惯性地会照顾身边的人,对于沉默寡言地他还会分出更多的关照。义勇理所当然地把锖兔当成了依赖的对象,等回过神来,他对锖兔的感情已经不止是和姐姐相似的依赖了。

  

  为此义勇甚至在分班的时候想过要不要去读文科。他当然更擅长理科,文科大量的遣词造句是他的弱项,可是锖兔喜欢历史,毫不犹豫地去了文科。

  还是锖兔帮他做的决定。锖兔看他对着分班表愁眉不展的样子,撑着他的肩膀说:“你当然该去理科啊,你物理那么好。”而后低声问他,“我放学可以去你班上找你吗?我们一起回宿舍。”

  于是他没有顾忌地去了理科班。

  

  但不管怎么说,舍友、朋友还是暗恋对象,都没有一个关系规定锖兔必须每天放学来找他,何况今天自己做值日,很晚回去。而锖兔还有部门活动。

  义勇拎起书包,锁上教室门,站在走廊上的时候,他瞥见楼下有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果然是锖兔。

  他趴在栏杆上偷偷看了会儿。

  锖兔正在和一个短发女生聊天。那个女生他也认识,叫真菰,和锖兔一样都是剑道部的王牌。最近剑道部要比赛了,锖兔每天和他回宿舍之后没多久就得出门训练。

  所以,锖兔没来找他,而是和剑道部的学妹说话,或者准备一起去训练,都是很正常的。

  义勇转身下了楼梯。

  

  在食堂的时候,义勇遇到了分班前的同学村田。

  不擅长打招呼的他本来想装作没看见的,奈何村田太热情,十几步开外就向他招手,喊着他的名字。

  他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

  村田端着满满一盘菜,问:“怎么就你一个?锖兔呢?”

  “……去训练了。”义勇心想,自己怎么知道锖兔在哪。

  “这样啊,最近剑道部要比赛了是不是?”

  “嗯。”

  “哎,锖兔加油啊!不过今年的真菰学妹也很厉害。他俩打双人配合也很不错,你看过没有?”

  义勇干巴巴道:“没有。”顿了顿,他无意似的,“你知道怎么加入剑道部吗?”

  “啊?你也要加入吗?”村田有点意外,“我不知道,回头帮你问问。你先快点去打饭,菜要没了。”

  “哦,好。”义勇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给锖兔发了条信息

  义勇:『你要带饭吗?』

  锖兔回得很快:『不用,部门叫餐了。』

  义勇没说什么,盯着那条信息又看了几秒,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回到宿舍的义勇刚把门关上,宫本回头,见只有义勇一个,问道:“锖兔呢?”

  “训练去了。”全世界的人都在问自己锖兔去哪了,明明村田和宫本才是和锖兔同班的人啊。

  “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他呢。”宫本手伸进书包里一阵摸索,拿出一个粉色的信封,“学委要我给他的,看长这样,我猜又是情书。”

  “什么?我也看看?”后排的同学也转回头,“我今天还在听学委和她同桌说要搞个大事,原来就是这个啊。她终于不满足只送礼物了吗?”

  “是吧,她是不是被退怕了,才让你转交啊。”

  八人的卧室,只有自己去了理科,其他人全在一个班。义勇此时站在门口,站在他们的对话旁,话听得很清楚,只是描述的事情完全不知道,锖兔从来没和他说过。

  他尚在茫然,宫本突然喊他名字,将粉色的信丢进他手里:“你和他比较熟,你给吧,我们等着看戏。”

  说罢宿舍里一阵哄笑,开始一人一句地讨论锖兔和学委到底配不配。

  义勇低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将信压在了一叠书底下,挡得严严实实的。而后摸出了作业,先从自己擅长的物理开始,准备忘掉今天的这些事。

  

  锖兔今天很晚才回来。

  义勇都把晚上的作业做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语文,他正对阅读题发愁,锖兔故意似的,路过他看了眼他的作业,才走回他自己的位置。

  

  锖兔的位置在自己的背后。

  先前他们搬来新宿舍的时候,隔壁桌的问过自己要不要和锖兔一起坐,他拒绝了。

  锖兔也没说什么,把书包“咣当”一声丢到了他背后的桌子上。

  

  义勇想锖兔可能有点不高兴,可他唯恐两人挨得太近,他那点小心思会露出马脚。他还不想破坏两人现在的关系。

  

  放下东西的锖兔重新走到义勇身后,拍他的肩,把专心致志的他吓了一跳。锖兔便笑着又摸了摸他的背,安抚似的,问:“村田说你想加剑道部,你怎么不问我?”

  “……”义勇用力揉了揉额头,片刻后说,“不是我,帮别人问的。”

  “好吧。”锖兔有点遗憾地耸耸肩,指着他的书说,“你这章我们昨天刚做过,你不会可以问我。”

  义勇摇头:“不用,我做出来了。”

  锖兔笑了声:“行吧,那我去洗澡了。”

  “嗯。”

  

  随着锖兔把他的手拿开,义勇浑身一轻。

  自从发现自己对锖兔的感情有别于对其他舍友的时候,他就很害怕被别人发现自己格外喜欢与锖兔的所有肢体接触。

  比如锖兔睡在他的上铺,经常喊他递个充电线或是耳机。他一边照做,一边担心舍友发现自己每次都很积极,生怕舍友发现自己很喜欢锖兔从他手里拿东西的时候,一定会先碰过他的指尖。

  明明男生宿舍里,扭打成一团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说到底,是做贼心虚。

  

  “哎等等。”宫本叫住锖兔,“有个东西要给你。”他扯义勇的袖角,给他使眼色。

  义勇:“……”他还想把信压在这里,半夜没人的时候偷偷丢掉。

  锖兔看向他:“什么东西?”

  义勇心不甘情不愿地从书底下抽出那封信递给锖兔。

  锖兔接过,问:“这是什么?谁给的?”他将目光移到义勇身上,眼角有促狭的笑意,“你吗?”

  “你们班学委。”义勇别开脸,没理锖兔的调笑,重新摆出做作业的姿态。

  锖兔索然无味地抽回目光,捏着那封信扇了扇,垂眼看着一头扎进阅读题的义勇,把信放在了自己桌子上:“先去洗澡了。”他说完,就拿着东西去了浴室,留下一宿舍的其他人面面相觑。

  他们叽叽喳喳,讨论锖兔怎么看都不看,明天怎么和学委交代。过了会儿宫本说:“没准他是一会儿再看呢?”宿舍便附和起来,说学委坚持那么久,怎么样都该被感动了吧。

  义勇心烦意乱,趴在桌子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义勇意外地失眠了,他从来没觉得舍友的打呼有这么大声。

  已经半夜1点多了,义勇捏了捏鼻梁,准备尝试睡觉,放下手机翻身的时候,手肘撞到了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他捂着胳膊抽了口气。

  手机屏幕应声而亮。

  义勇拿起手机,居然是锖兔。

  锖兔:『没睡?』

  义勇想着自己发出那么大动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回道:『嗯』

  锖兔:『你今天怎么没等我?』

  这算什么?恶人先告状?

  义勇看着这条消息,深深地皱起眉头。

  义勇:『是你没来找我。』

  锖兔:『我后来去找你,你没在,教室都锁了。』

  义勇:『我值日都做完了,就走了。』

  锖兔:『和真菰说了点事,要比赛了,得确认参赛名单。』

  义勇心想,他知道,他看到了,所以他也没说什么。没道理要让部门的正事给自己让步。

  屏幕安静了一会儿,渐渐暗了下去,片刻后又亮起来。

  锖兔:『你生气了?』

  锖兔:『你今晚都没怎么理我。』

  义勇眯了眯眼。这该怎么说,有点不开心,也绝对算不上生气。至于今晚没怎么理锖兔,和这件事也没什么关系,是因为不想看锖兔拆开那封信之后的表情。

  义勇对着手机纠结了许久,还是按不住好奇,他至少得搞懂锖兔对这个情敌的态度。

  义勇:『那信是告白信吗?』

  锖兔:『是吧,没看。』

  义勇:『没看?』

  锖兔:『对啊,告白这种事不该当面吗,写信算什么?』

  义勇眼皮一跳,这话还真是锖兔的风格。

  义勇:『所以你要等她来找你当面吗?』

  锖兔:『等干嘛?我又不喜欢她。』

  义勇:『那你喜欢我吗?』

  “……………………”义勇一时大脑短路,顺着话题就把想说的话问出去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先意识一步按了发送键。义勇想要撤回,可是锖兔也一直看着屏幕,撤回恐怕还要被说不够男人。

  他捧着手机,看着“对方输入中……”的字样显示了好久,最后什么消息也没有。

  义勇捂着眼睛叹口气,准备回句『随便问问』,肩膀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他猛地回头,锖兔居然直接从上铺下来了。

  锖兔的另一只手还扶着梯子,看到他一脸讶异的样子,嘴角不住上扬,不由分说地掀开义勇的被子要钻进去:“给我腾个位置,好冷。”

  义勇惊得支起身子,压低嗓子:“你来干嘛?”

  锖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不得当面说吗?”

  义勇不知所措地往墙角缩了缩,两人躺在不宽的枕头上,鼻尖几乎要抵在一起。

  锖兔问:“你认真的吗?”

  义勇背靠着墙,人就在自己前面,避无可避,他含糊其辞,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道:“啊……是。”

  锖兔轻笑一声:“喜欢啊,你看不出来吗?”

  义勇的耳根一下烧起来,他庆幸宿舍一片黑暗,锖兔或许看不清自己的脸,他支吾道:“那……然后呢?”

  锖兔眼底的笑意几乎要像满月天泻进窗的月光般流淌而出:“然后就是,你想谈恋爱吗?”他按着自己的胸口,补充道,“和我。”

  锖兔真是一如既往地直来直去。

  义勇只觉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心底毫不犹豫地在点头,语言功能还没来得及跟上,他斜对床的舍友突然传来了动静。

  “啧,他怎么天天半夜上厕所。”锖兔小声地发泄了不满。

  义勇有些慌:“你别说话。”

  锖兔坦然道:“他又不路过我们。”

  义勇仍不敢出声,开始后悔自己刚刚没答得快一点。这样一打岔,锖兔的问题还作数吗?

  锖兔见义勇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对视久了,他实在是憋不住发笑的欲望,笑意从一直淡淡噙在嘴角,转为明显得连肩头都在颤抖。

  义勇拿被子笼住他,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锖兔手搭上他的腰,义勇条件反射地一颤,锖兔说:“太刺激了。”

  义勇:“……”同床共枕,锖兔还抱着他,如果被人发现,是挺刺激的。

  舍友回来了,开始往床上爬。两个人噤声不语,就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宿舍重归寂静,直到那个舍友开始打呼。

  锖兔松开他:“好了,我上去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义勇身边冷不丁空了一块,寒意一下灌进来。

  义勇坐起来,盯着已经站上梯子的锖兔,欲言又止。

  锖兔弯起眼睛,附身凑近他:“你刚才没回答我,我当你默认了。”他伸手在义勇脸上摸了一把,“天亮见,男朋友。放学记得等我。”

  义勇没察觉自己松了口气,他摸着自己的脸,说:“啊……知道了。”

  片刻后,他搭上梯子扶手,仰脸看着锖兔,认真道:“晚安,男朋友。”

  

  

  The end.

  

  ——————————————

  无脑爽文……那天梦见他俩因为放学互相没等不开心,还没等到他们在一起我就醒了,给我气得提笔续梦…………小甜饼太难写了,各种层面都好难,可是好想让他们互相叫对方男朋友,总之OOC归我。

  能发现描述的明显是中国南方的高中,但是,恋爱无国界,我不管!

  昨晚没能写完,虐文写手就是会卡甜饼。我学妹说,那你就把没写完的发上去,不能你自己一个人生气,要让大家一起生气。给我笑死了(≧∇≦*)

病灶深处🍀

【锖义/炭→义】在那一刻来临之前

CP:锖义主体,炭(单箭头)义注意!

首次写鬼灭同人,也许会有ooc(我写的很爽,但不知道读者喜不喜欢……)

虽然锖兔没出场但是到处都有他的身影(误)

故事为鬼灭故事主线结束后,灶门兄妹与义勇、鳞泷先生在狭雾山的日常与过去的回忆,赞美水呼组!!

因为鬼灭里的日常太珍贵了,所以忍不住想写

后面有义勇对炭治郎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公开处刑,请注意

雷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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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来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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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出现的色彩是万花筒。


他嗅到烟火的气味,眼皮艰难的向上抬了抬,就看见炭治郎在身边坐着,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义勇先生,这一切都结束了吗...

CP:锖义主体,炭(单箭头)义注意!

首次写鬼灭同人,也许会有ooc(我写的很爽,但不知道读者喜不喜欢……)

虽然锖兔没出场但是到处都有他的身影(误)

故事为鬼灭故事主线结束后,灶门兄妹与义勇、鳞泷先生在狭雾山的日常与过去的回忆,赞美水呼组!!

因为鬼灭里的日常太珍贵了,所以忍不住想写

后面有义勇对炭治郎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公开处刑,请注意

雷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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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来临之前】

————————————


眼前出现的色彩是万花筒。


他嗅到烟火的气味,眼皮艰难的向上抬了抬,就看见炭治郎在身边坐着,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义勇先生,这一切都结束了吗?”


“无惨死了。”


富冈的血液从大腿深可见骨的伤口涓涓流出,他感到身上有点发冷。


炭治郎眼睛的伤口如火烧般阵痛着,即使这样也一刻不停的和富冈说着:“义勇先生,救援队马上就到了,咱们再说说话吧。”


这次一定会没事的。


富冈义勇没有见到穿着龟甲纹样羽织的少年。


 


炭治郎如被许许多多被鬼影响了一生的人那样有过妄想。要是没有鬼,他会过上什么生活,大概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卖炭翁吧,那还能不能和炼狱先生见面?会不会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遇见同样过着普通生活的义勇先生?


现在他躺在病床上,比以前多出十倍的时间来思考这些个徒劳无功的问题。


祢豆子一直守着他,要把哥哥照顾自己的都回报似的守着炭治郎,哥哥不老实的时候就负责把他按在床上,倒是善逸与伊之助磕了药似的在病床上一刻不安生,生龙活虎的看不出已经从鬼门关走一遭了。


富冈也在蝶屋躺着,炭治郎和他不在一个病房,问祢豆子的时候她总是说富冈先生无法行走,但精神很好。又问有没有话要传给自己,祢豆子的回答都是没有。


过了些时日,炭治郎伤好些的时候终于可以看望他,听蝶屋的看护说富冈的腿伤似乎很严重,腿骨断裂,差一点就变成无法治愈的残废。


炭治郎来到义勇的单独病房门口,正听见里面有声响,小清这时刚为水柱换了药,两个人说着话。


“水柱大人,刚刚主公大人那里托人来问,之前您一直穿着的羽织没能找到,怕是和无限城一起消失了,需要再做一件吗?”


“那就……再做一件吧。”


小清收拾好东西出来,看见炭治郎在门口,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后飞快的溜走了。


炭治郎偷偷摸摸的伸头看里面,这时候富冈正拄着拐杖依靠在病房的窗沿上向外张望着发呆。


打个招呼吧,问问健康状况。


“义勇先生,身体还好吗!”


富冈转头就看见炭治郎像根木桩杵在门口,即使头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也十分精神的模样。


“不差。”富冈点点头,简短的回答。


炭治郎没想到情况比自己预想的好了不少,至少富冈可以下地走路了,由衷的说:“太好了,当时义勇先生的血流的实在太多,能醒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还没严重到那种地步吧?”相比之下满脸是血的炭治郎更让富冈心惊胆战。


与少年面对面站着,富冈终于想起要好好的观察当初自雪地中见面的男孩,在上一次的记忆中他的头顶还不到自己的下巴,这会儿居然突然蹿高至他的鼻尖。


水柱向来是不会说话的,理所当然之后房间里只有炭治郎一个人缓解气氛的傻笑,富冈没有再接话,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炭治郎只能硬着头皮的接着问:“义勇先生在想事情吗?”


富冈义勇终于动了动身体,一直依靠的动作让他身体有些僵硬,他换了个姿势,直接在窗沿坐下,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在想中午吃什么……新衣服……还有以后的生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炭治郎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在他以往的记忆里,富冈义勇的眼睛就像深邃平静的海面,毫无涟漪但暗流涌动,现在他第一次看见富冈这双眼睛中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笑意。


富冈义勇的脸似乎带着婴儿肥,并不是凌厉如风柱的脸型,平日面无表情到也看不出来,但是眼含笑意连嘴角也略有弧度的弯着实在可爱。用“可爱”二字形容男人有些不礼貌,但炭治郎由衷觉得这词语再合适不过了。


而祢豆子说的没错,看得出他的精神确实很好,或许是已经没有要仇恨的对象了吧,紧绷的神经终于在多年后放松了下来。


“义勇先生……你之后有打算吗?”


富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无惨已死,剩下的鬼都会因为无惨细胞的崩坏一起消失在世界上,那么以除鬼为本职的鬼杀队,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政府机构曾游说过主公把鬼杀队纳入国家机器的体系中,把呼吸法更广泛的运用出去,当然这些看似合情合理为了大家好的要求不出意外被礼貌性的拒绝了。


富冈义勇没有任何打算,他的目标已经达成,活着与死去对他来说都是相同的意义,即使什么都不干坐吃山空,一直以来成为柱所获得的酬金也可以养到他下辈子,面对炭治郎的问题他如此老实的回答了。


“我准备接下来和祢豆子一起前往狭雾山照顾鳞泷先生,义勇先生也会来吗?”


啊,师父。


炭治郎这么一提,富冈义勇蓦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看了。


因为每当看见山间的雾霭、丛林中的小屋,他本能的身体僵硬,脑子里稍微想一想就难过的要命,所以不去看,不去想。


当那夜过去,幸存的人们欢庆时,才见上一面,鳞泷像是一夜之间老去,富冈义勇发现自己的师父面具外的皮肤布满沟壑似的皱纹。


在记忆里他小的时候师父就是那样带着鬼面具,总是以最严厉的方法训练着每一个孩子,他从未见过真实的面容,问锖兔的时候,少年总是说师父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温柔”也可以用来形容长相吗?富冈曾经这么疑惑,但锖兔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这一切的疑问就烟消云散了。


富冈义勇他们来的时候天气比昨日冷了些,路上炭治郎遇见了那个卖他竹筐的村民,村民对这个把钱硬生生拍到自己手里导致腕部肿痛的家伙印象深刻,却也没料到这小孩已经长这么大了,毕竟在以前人说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狭雾山如其名还是萦绕着浓雾,炭治郎的嘴中吐出一些白雾,再次回到这里却见得这些都无比亲切。


两人与鳞泷左近次面对面坐着,小屋内只有柴火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响,鳞泷在门口见到他们匆匆而来的身影时,就预感到接下来的请求,他沉默半晌后,忽然站起来:“我去收拾柴房。”


“啊!我来帮忙!”


炭治郎比富冈义勇快一步,抢先拦下他示意自己过去就好,跟在师父身后出了门。


富冈怔怔的站着,他开始环视整间屋子,这里与他记忆中并没有别的什么大不同,包括用来煮菜的锅似乎都没变过,他儿时最温暖的的记忆就是冬天的时候和锖兔一人抱着一个小碗,围坐在火堆旁,眼巴巴的看着咕嘟咕嘟煮着的火锅。


最后把房子各个死角都看了一遍、连带在屋外转了好几圈实在是不知道做什么的富冈义勇还是选择去帮忙,虽然炭治郎总觉得伤病患者不能干重活,但这样对义勇先生太残忍了,只是给一根柴火让他拿着,不至于看上去像个闲人。


祢豆子在山下置办一些生活用品,炭治郎本想这些都由自己来做,但自己的妹妹意料之外的强势,似乎成为鬼之后的性格还继承了一些,比以前更活泼大胆了。


炭治郎开玩笑的对她说过再过不久祢豆子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有没有想好喜欢的男生之类的问题,妹妹听着哥哥的玩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会陪着哥哥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至少到哥哥25岁之后。”


“……你知道了啊?”


炭治郎指的自然是斑纹的事情。


“我不是小孩子,虽然哥哥比我大,但我不是小孩子了。”


“做哥哥的还瞒着妹妹,太不成熟了,抱歉,”炭治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别哭了,祢豆子。”


只是搬到狭雾山住当然是不够,炭治郎和鳞泷商量着要不要在一处较为平缓的地方开荒,种一些花卉和药材之类的植物。


义勇听到后,点了点头:“确实要种点花花绿绿的,就是雾太大即使种了也看不清吧。”


虽然义勇先生至今没有学会说话的艺术,但炭治郎承认他的每一句话都诚实得非常有道理。


“不,义勇先生,做人的情操还是要有的!”炭治郎早就先斩后奏买了花苗回来,他抓过富冈义勇的手把幼苗放上,“我们一起种!”


既然已经买了这些回来,为啥还要问他意见?


“但是炭治郎,我不会种。”


此前炭治郎与鳞泷已经早早把地犁好,不大不小的一块平地,富冈义勇抓着手里的花苗,看着这片空旷的地方显得手足无措,他并不是出生在一个务农家庭,在父母去世前一直做着小本生意,家里虽不富裕,但生活的算舒适,所以富冈是从来没干过农活的。


炭治郎却是个穷苦的孩子,家里兄弟姊妹多,父亲去世的早,为了贴补家用也会去别人家的田地上干农活。


所以炭治郎有足够的耐心去教自己的师兄,买的是风信子的花苗,这种花好种一些。富冈可以甩出漂亮的剑花,也可以在瞬息之间切断鬼的脖子,但对于种植植物一窍不通,炭治郎无论怎么教,他都把花种的过浅或深,反反复复,怕是这些花还没等再长芽就被水柱大人折腾死了。


富冈被推到一边,他倒也自觉找个地方坐着看炭治郎干活,视线边缘有轻微摇摆的狗尾巴草,他顺手拔下来,回忆着小时候的玩法,把种子搓出,剩下的细杆中空,可以在嘴里衔着。


“能看见这些花开吗?”炭治郎低着头说道,他看起来对照顾花草乐在其中。


富冈义勇脚边已经多了不少狗尾巴草的残骸,这个平日对人际关系迟钝的男人此时莫名在炭治郎的语气中听出哀伤的味道,只是他没觉得有什么可伤心的:“一定会吧。”


得到了对方的回应,炭治郎安心了似的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林间有山雀清脆的鸣叫声,年长专心看着年幼的一方照料着花朵,二人都没再说话。


富冈义勇在灶门兄妹的照看下已经脱离了拐杖行走,只是步伐看起来依旧不稳,走在路上会留下明显的一浅一深的脚印,炭治郎不知道富冈会不会对自己的情况感到介意。


集市与往常并无区别,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孩童的玩乐吵闹,恍如隔世。事实如此,本来鬼的存在就是少数人才知道的故事,没有被鬼影响到的普通人都只当它们存在于传说、童谣、邻里街坊的闲言碎语中。


“多了咱们三个人,口粮也要好好想想了,”炭治郎拿着购买清单思量,“义勇先生的厨艺怎么样?”


“厨艺?”富冈微微歪着头努力思考,“鲑大根……”


炭治郎立马懂了他的意思:“诶,也就是不擅长吧?那没事,以后伙食就包在我和祢豆子身上了!”


富冈义勇又把嘴闭上了。


天气逐渐暖和起来,那天灶门祢豆子正在朋友家做客。妹妹应该自由一些,然后有自己的生活和社交圈。炭治郎总是这么想的,看见祢豆子与同龄女孩子聊天时候的愉快模样他从内心感到安稳,所以这种时候他巴不得妹妹在别人家里多呆一会儿。


祢豆子很快就返回山上,再见到时手里却多了两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


朋友家里的母兔子生了小兔,就分了两只给她。


“哇,好可爱!”炭治郎眼前一亮,对妹妹手中的小动物左看右看,忍不住摸了几下,但刹那间好似一股刺痛的电流钻进脑袋,他蓦的想起什么,整个人一僵。


“……养吗?”祢豆子觉得不妙,小心翼翼问他。


炭治郎回头,见富冈神色如常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俩,弱声问:“养吗?”


富冈的脸看不出喜悦或忧愁,他伸出手接过,摸了摸小兔子的脑袋,逗弄它还未完全立起的耳朵。


“养吧。”


“那我们要准备小兔子的窝了!”祢豆子虽然对他们的眼神交流不明所以,但知道这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哥哥会做小房子吗?我想在外面圈一块地,然后再做个小屋子。”


“我……努努力就能学会的!”炭治郎拍拍胸脯。


富冈义勇听着兄妹二人的谈笑声,只要有他们的声音自己就会觉得平静,日子就会这样过去。这时手指上传来湿润、温暖的触感,有些发痒,低头一瞧,是其中一只兔子正在伸出小舌头舔舐他,它鼻子又动了动,嗅着富冈义勇的气味。


富冈一直紧紧抿着的嘴放松下来,他试探性俯下身靠近小动物,随后缓缓在它小脑袋上留下一个温柔的吻。


有些话是时候和炭治郎谈一谈了。


吃晚饭的时候,炭治郎总是感到富冈义勇的视线隐隐约约朝自己投射来,他回头看去的时候对方总是迅速的把头偏到一旁,盯着冷风嗖嗖的窗户外或被擦的锃光瓦亮的木制地台。


富冈义勇也会思考说话的时机,但在平时这些实在太费心思了,便不消耗脑细胞。对于炭治郎他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开口,因为他听着听着很可能难过的哭出来。如同以前收到信件,回信时思考的时间太长,回过神的时候墨汁已经在信纸上晕染了一大团,把本来好不容易想出的几个字一起脏污了。


富冈不是傻瓜,他只是迟钝。


在收拾完碗筷后,炭治郎说如果有事找他就去外面聊吧。


其实炭治郎也有想诉说但却一直没能开口——那年他遇见锖兔灵魂的往事。


那是梦?是幻觉?


如果告知了义勇这件事,他会……


去找锖兔吗?


炭治郎也曾经去被劈成两半的石头那里看过,希望再一次遇见粉色头发的男孩,但那里除了日常不变的树木与白雾外什么都没有。


他总是怀揣着希冀,想告诉锖兔,富冈义勇回狭雾山了,世界上已经没有鬼了。


如果在无惨还未打到的以前,他相信富冈义勇已经不会轻言放弃自己的生命,但现在已经知道自己25岁之前死去的人,在完成理想后会继续坚持着过完余生吗?


狭雾山有一处凸起的山崖,在天气晴朗的夜晚可以清晰的望到皎洁的明月。


炭治郎本以为会有一个尴尬的空白期,他们俩大概相顾无言酝酿很长时间才会开始谈话。


但富冈义勇显然放弃了思考,刚刚来到这儿,炭治郎连头都没来得及抬看一眼月亮,就见他嘴巴一张一合:“炭治郎,你喜欢我吗?”


炭治郎大脑一片空白。


随即,一股热流涌向他的脸皮,透过皮肤甚至能冒出蒸汽,少年浑身不自主发抖,哑然的看着那说出这句话仿佛“明天早饭吃什么”的人。


“为,为为为为什么……”炭治郎磕磕巴巴。


“感觉吧,”富冈义勇笃定的说,“没错。”


那这也太过敏锐了,这不正常!


“那,那我确实是的,喜欢义勇先生就像喜欢,祢豆子还有鳞泷先生那样——”


“对我是爱情吗?”


富冈义勇彻底把路堵死,准备把自己身边的人都搬出来说一通的炭治郎张大嘴巴呆愣半晌后,终于是低下头认输了。


“至于为什么,大概我和你是一样的,所以有熟悉感。”


无论是邀请来狭雾山,还是一起种花、养动物,都是炭治郎希望使富冈义勇留在这世界上的东西。


正因为有了值得留恋的东西,才会在一起。


他应该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富冈在知晓炭治郎意图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这样想。


这种相互回避的做法真的好吗?心里永远有一处缺口,喘不过气。


过去这么久了,炭治郎一点儿也没有流露出和他坦白的意思,或许这辈子他都不会向富冈义勇开口,谁也不知道,一直伴随他进入坟墓里。


炭治郎大概猜到了。


因为富冈义勇也与他一样,想和某人在一起,想和他一起生活,一起去集市买东西,为了柴米油盐忙碌,一起照顾鳞泷先生……一直过着平淡无奇的日子。


“是锖兔吗?”


“……是的。”青年被戳破了意中人,呼吸一滞。


“是啊,我想也是。”


“所以……这样不好,这样对你不公平,”他直视着炭治郎的眼睛,“我必须要对你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水柱出来不擅长与别人说交心的话,但现在是他苦思冥想后的决定,他必须和炭治郎说一说。


炭治郎早就预感到这感情的结果,所以在遗憾之外他的反应算得上平淡。


他不敢再看富冈的眼睛,双手慌乱挥舞着道:“抱歉,实在是太羞耻了,一直隐瞒着。”


富冈义勇猜不透对方又哭又笑的脸,心里有些忐忑,想了想又补充到:“就像我们之前一起去吃荞麦面,你说还有点饿,虽然很想给你分一些,但是我的碗已经空了。”


“……这比喻很好。”也着实伤人。


名为“爱情”的东西已经没有剩余,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富冈义勇是个诚实的人,平日里一副迟钝的样子,在心里早就猜测了炭治郎的小心思,但在13岁以后的生命里,他早就把这最宝贵的东西,完完全全、一丝不留的给予了锖兔。


“当初我刚刚来到狭雾山时,遇见了锖兔,”炭治郎停顿了一下,终于说出那日的场景,“粉色头发的少年,但那像我的幻觉一样,丝毫没察觉到他早就已经……走了。”


从炭治郎嘴里说的话简直不像现实世界会发生的事,平常人铁定会把炭治郎的所言所语当做安慰的话,富冈知道他从来不会那这种事说谎,所以毫不迟疑的选择了相信。


他看起来怎样?他还好吗?


富冈想这么问道。


难以置信的现实使他的话语卡在嗓子眼,只是张大双目看着炭治郎,哽咽着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锖兔先生看起来很精神,因为练习不好,一见面就教训我,”炭治郎晓得他即将脱口而出的关切,回忆起初见的往事,“他很厉害,教会我许多东西。”


“太好了,”他放下心,眉心舒展开,“他还是那样。”


富冈义勇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像怀念一般、幸福一般的温柔神色。


被称为水柱的男人双眼中有闪动的光,他灵魂深处存在着晶莹剔透的宝石。


炭治郎是喜欢着富冈义勇的,那是他的引路人,那个悲剧发生的雪天为契机,少年曾经在夜晚辗转反侧,妄想喜欢的人露出微笑的模样。


就如同现在这样。


这快乐虽不是为他展露的,但只要结果一样,炭治郎的目的就已达到,别无所求。


他突然很想哭,即使男孩已经经历过磨难长大成为男人,他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眼眶咸涩的泪水决堤而出。


富冈总觉得,这孩子对他缺乏信心。


“我已经做好变成老头子的准备了。”他看着炭治郎的眼泪,憋了半天正经道。


炭治郎破涕为笑,一切的负面情绪都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名为温暖、快乐、满足的幸福,他胡乱的点着头,应道:“到最后一起变成老头子吧。”


“咱们早点回去吧,明天一起做兔子窝。”富冈义勇话说完了,转身就走。


“好的!明天的早饭我做鲑大根!”


“?!”


即使被富冈义勇当面这么说了,炭治郎仍不会放弃爱他。


(END)


涼生珍珍
買了瓶兔兔髮色的墨水~摸一只~...

買了瓶兔兔髮色的墨水~
摸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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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毛啊

“他的决心”

*是改图。由村田的两次托付想到的,义勇在说出这句话时,有没有想起锖兔呢。

“他的决心”

*是改图。由村田的两次托付想到的,义勇在说出这句话时,有没有想起锖兔呢。

无啼
一窝水呼!都是惹急了会咬人的...

 一窝水呼!都是惹急了会咬人的兔子

  

 一窝水呼!都是惹急了会咬人的兔子

无念六崽

【锖义】童颜恶魔(二)

剧情什么的请戳前篇


六崽爱大家


正文start


我听见恶魔的歌谣逐渐降临,看到天使在窗边召唤,自由近在咫尺,却让触碰的手指一次又一次染上疼痛的瘾。好了,现在我漂浮在空中,来不及后悔了。


出事的是一所中学,学生跳楼。人是先被拉去抢救,但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以至于现在半个学校都拉着黄色的警戒线。也有不少学生在周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


学校的负责人简单说了一下,学生是初二十一班的学生。十一班是学校垫底的班级。今天中午,这个学生从四楼的会议室跳下来的。于是锖兔一行人跟着负责人上了四楼,来到了事发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满满当当的一张很大的木质会议桌占了多半的地方,周围...

剧情什么的请戳前篇



六崽爱大家


正文start




我听见恶魔的歌谣逐渐降临,看到天使在窗边召唤,自由近在咫尺,却让触碰的手指一次又一次染上疼痛的瘾。好了,现在我漂浮在空中,来不及后悔了。


出事的是一所中学,学生跳楼。人是先被拉去抢救,但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以至于现在半个学校都拉着黄色的警戒线。也有不少学生在周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



学校的负责人简单说了一下,学生是初二十一班的学生。十一班是学校垫底的班级。今天中午,这个学生从四楼的会议室跳下来的。于是锖兔一行人跟着负责人上了四楼,来到了事发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满满当当的一张很大的木质会议桌占了多半的地方,周围只留出来一小部分地方,摆了几个很大的文件柜,还有一个大理石的地球仪。桌子上有一份日历,上面三月空白的跟新的一样。


“谁开的门,还是本来就不锁。”锖兔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摸了摸大理石地球仪。看上去很干净的样子,但是旁边桌子上已经落了灰。


“啊,一般是锁上的,这间会议室很久没用过了,但是十一班也没什么好学生,小偷小摸的不少,谁知道他们手里有什么。”



“嗯。”锖兔简单的回了一句,晾得学校负责人一阵尴尬。


可惜的是真菰和富冈也没有想救场的意思。



“你怎么还在。”锖兔忽然看向负责人。



“啊。”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呗,杵着看我们干什么。”



“哦……”内心mmp



在那个负责人走了之后。屋子里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



“我感觉这个学校真的对十一班不太友好。”


“嗯,还是去十一班看一下吧。”


学校其实是一个很有朝气的地方。按照老话说,阳气足。十一班在二楼,气氛确实不怎么样,上课的时候干什么的都有。下课问到关于跳楼的木村美代同学的时候,大多数的人的回答都是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一直到傍晚,也没能调查出什么。小胖到医院去拿了报告。尸检报告也出来了。



没有搏斗痕迹,应该是自杀。医院给出的抑郁症证明似乎也能成为合理的自杀理由。似乎很快就可以结案了。但是富冈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了。”锖兔看着从回到办公室就眉头紧缩的富冈义勇问道。


“好像哪里不对。”富冈义勇沉思着,“我记得地球仪很干净,桌子上灰很多。她应该经常会去,而且会翻动地球仪,地球仪就在窗边,说明她经常站在窗边……”




“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瓶底儿插了句话。



确实没有什么不对的。但是好像缺了什么重要的环节,感觉不太对。



“今天几号。”富冈义勇仿佛恍然大悟。


“一号。”


“三月一号对吧。”



“日历在三月,说明今天应该有人翻过日历。”


“日历你们看过没有。”富冈义勇问。


“没有。”瓶底有些捉急的挠了挠头。



“明天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有用的。”


晚上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锖兔有些玩味的问,吻了吻富冈义勇的额头。


“不太友善。”富冈义勇满脸黑线的窝在锖兔怀里。


未完待续




希望大家喜欢❤❤❤❤❤❤


穆時

啊.....画不来他....他有那么————好!!!第一眼就让人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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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三色

[鬼灭之刃]关于暗恋这件小事(下)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升得很高,温度也正好,把大部分的雪都像冰淇淋一样晒融化了,渡边秞站在窗台上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好天气,明明是幽灵,她却一点都不惧怕太阳,有点奇怪,不是么?

丝丝温凉的风拂过,吹动了上面挂着的白衬衫,细碎的光斑零散地点缀在衣服上,就像路边集中的灯光,鼻尖似乎都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那里还混合着阳光。

好像春天懵懵懂懂的提前来到了,恰巧和冬天撞个正着。

“锖兔先生,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渡边秞看到锖兔懒洋洋地拿着一瓶矿泉水路过,可能是太兴奋了,竟然会不由自主的对他说道,语气还带了点颤抖的喜悦。

锖兔慵懒地垂着眼睛,看到她站在窗台上,有阵风吹过,吹动了上面的...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升得很高,温度也正好,把大部分的雪都像冰淇淋一样晒融化了,渡边秞站在窗台上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好天气,明明是幽灵,她却一点都不惧怕太阳,有点奇怪,不是么?

丝丝温凉的风拂过,吹动了上面挂着的白衬衫,细碎的光斑零散地点缀在衣服上,就像路边集中的灯光,鼻尖似乎都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那里还混合着阳光。

好像春天懵懵懂懂的提前来到了,恰巧和冬天撞个正着。

“锖兔先生,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渡边秞看到锖兔懒洋洋地拿着一瓶矿泉水路过,可能是太兴奋了,竟然会不由自主的对他说道,语气还带了点颤抖的喜悦。

锖兔慵懒地垂着眼睛,看到她站在窗台上,有阵风吹过,吹动了上面的衬衫却吹不动少女的发丝和裙边,阳光透过她的身体,撒在地板上,仿佛只有她被单独的被时光圈住了。

锖兔捏了捏手里的水瓶,轻笑着说,“是啊,今天天气真好。所以要出去走走吗?”

“诶?”渡边秞愣了一下,垂着头低声细语地说,“会不会太麻烦了?!”

“没有麻烦,只是出去走一下而已,趁着现在天气好。”锖兔忍不住叹气道。

“好、好的。”

渡边秞忍不住涨红了脸,有点自以为是的难为情,还有些讨厌自己这个别扭胆怯的性格,如果她能再开朗一点、大方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和锖兔相处得更好一点呢?!

锖兔没看到她低落懊恼的表情,只是转身回了房间快速的换衣服,然后出来的时候,渡边秞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还是一如既往的,在下了电车后,锖兔走在前面,渡边秞跟在后面,两三步的距离,明明不远不近,但却已是相隔阴阳。

今天的锖兔先生带了一个单肩包,套着一件薄薄的打底衬衫,披着外套,袖子有和衬衫的袖子一块儿卷起来,没有戴围巾,裤子是有点皱巴巴的牛仔裤,裤脚被折叠起来露出了脚踝,这次能清楚看到脚踝那个部分凸起的青色血管。

渡边秞一直在低着头跟着锖兔走,所以观察得很仔细,甚至一闭上眼睛就能够再次临摹出来。

“到了。”

锖兔突然停了下来,侧头看向旁边的一户人家。

渡边秞一时刹不住,直直穿过了锖兔,下意识地在锖兔面前走了两步后才反应过来。

“诶?”渡边秞顺着锖兔的视线看到了那户人家门上挂着的姓氏牌【渡边】。

“锖兔先生?”渡边秞惊愕地捂住了嘴,“这里不是……我家吗?”

“你连自己家都不认得了吗?”锖兔好笑地伸手按下门铃说,“你应该很久没回家了吧,难道不想回家看看吗?”

“等、这也太突然了!!”渡边秞脑子开始混乱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锖兔会突然带她回家,而且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锖兔知道了她家在哪里。

她还没有做好面对失去了自己的家人的心理准备啊!

在她紧张又无措的时候,门被打开了,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整齐但很明显露出了有点颓唐沮丧的模样,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和锖兔身边的渡边秞很像。

“爸爸……”渡边秞在看到了男人走出来的那一刻,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锖兔抿了抿唇,安慰地看了一眼她,礼貌地对渡边先生开口道:“叔叔您好,我是秞的同学,今天才有空过来,真是失礼,之前听到了她不幸去世的消息,我深感震惊与遗憾……”

渡边秞捂着眼睛,无声地蹲在两人之间哭泣,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她之前还以为只要没看到就可以懦弱地逃避一切,在锖兔的背后躲着什么都可以装不知道,她根本不懂该如何去面对悲痛欲绝的父母以及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她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她应该回来的,为了她的家人,她应该早点回来的。

她亲眼看到了自己向来衣着整齐的父亲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这副模样,还从父亲口中听到母亲因为她突然的离开而大受打击一蹶不振时,心脏疼得皱成一团,难以呼吸,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呼吸了。

谈话即将进行到结尾,只听渡边先生疲惫地轻轻吐出一口气,“我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到最后的时候为什么还死死握着那只手表……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戴过,也没有听她说过是哪位朋友送的……而且……”

“好的,请您不要再说了,我了解了。”锖兔垂下眼睛,说道,“我已经明白了秞她……非常感谢……”

两人话也不多说,除了不熟,还因为渡边先生经过这一场谈话,再次被触及到伤心处,没能再说什么话了,而锖兔却明显的有些走神。

等渡边秞哭够了的时候,眼前只剩下锖兔一个人了。

“起来吧,我们回去吧。”锖兔蹲了下来,难得用柔和的语气缓缓说话,还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通红的眼角。

但那手指其实并没有碰到她的眼角,只是在空气中模拟着擦泪的动作。

“……嗯。”渡边秞看着他的手指,不由咬着唇,忍住鼻腔再次涌出的酸意。

两人回去的路上,却没有来时那样轻松。

锖兔本来想问渡边秞关于那只手表的问题,可是正当他侧头一看正看到在偷偷用手背擦泪的少女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锖兔心想,渡边秞不止整个人都是透明的,就连那眼泪也是透明的,穿过了手背滴落在空中,还未触及地面就消失了。

就像水晶娃娃和泡沫一样脆弱。

渡边秞红着眼睛和鼻子,悄悄地抹眼泪,自以为谁也看不到。确实,除了锖兔,谁也看不到她,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隔着生与死这道巨大的沟壑,谁又能了解明白呢?

一把伞挡在了渡边秞的头顶,吓了她一跳,瞪大了眼睛疑惑不解地看着锖兔。

锖兔也不好说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做,可能是看她看着看着就像是快要消失在阳光中,于是便鬼使神差地从包里拿出了伞帮她挡住阳光……

“锖兔先生,谢谢您……”渡边秞没有问锖兔为什么,只是低下了头,安安静静的走在伞下。

这次她没有再走在锖兔的身后,而是与其并肩,头顶着锖兔撑着的伞。

在他们身后,那金黄的嫩草在墙角中生长,蕴含着对春天的向往,枝芽开始迫不及待的冒头,想要对大树倾吐自己的喜悦。

滴答滴答,墙上的秒针在嘀嗒走着,时间在一点点的往前推移,犹如阻止不住的沙漏。

漆黑的房间里,窗帘之间只露出一丝缝隙,淡淡的月光挤不进来,只能懊恼的从那点缝隙里伸进个指尖。

渡边秞端正地跪坐在锖兔的床前,静静地看着床上睡得正熟的少年。

在不久之前,锖兔还给她做了一个小便当,她很开心,也很喜欢,虽然最后都进了锖兔肚子里了。

她现在正在锖兔的床前,她可从来不会进锖兔的房间,不仅不礼貌更是对其主人的不尊重。

“非常对不起,锖兔先生。”

渡边秞鼓起勇气,压低了声音道歉说,“擅自进入您的房间是我个人失礼的行为,与我的家教无关,请不要怪罪于我的父母……”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到您,实在冒味,但确实是迫不得已,还请您见谅。”她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了,“我有一点心里话要与您说。其实在我第一天入校的时候就遇见您了……虽然当时并不认识您,但是真的非常感谢……感谢您对一个陌生人不吝的帮助……如果没有您那一番话,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那是我那段时间最黑暗的时期……再次感谢您!”

床上的锖兔仍然在熟睡,半点没听见,均匀的呼吸起伏着。

渡边秞轻轻呼了口气,似乎放开了点,“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您今天带我去见我父母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又是您再次让我学会不去逃避现实……我对不起他们,我是个懦弱无能的人,总是很容易放弃,您却没有看不起我,一直在默默陪伴着我,让我在您身上学会了很多……我曾经有跟您表白过,不过您似乎没有听到,那就不算数啦……还有,您的蛋糕很好看,也很甜……谢谢您。”

“……锖兔先生,我要走啦!”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忽然露出了一个羞怯的微笑,她难得大胆地轻轻伸手点了一下锖兔搭在被子上的手背,“还有最后一句话……”

“祝您快乐,有个好梦。”

嘀嗒。

窗帘忽然被风吹动,月光趁此机会嚣张的登堂入室,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钟里的秒针还在走动,躺在床上的少年做着美梦,你看,他的嘴角似乎在笑。

熟悉的场景,没有变化的变化,一如既往。

“吱——”

自行车刹车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店长小姐从书中抬起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玻璃门被推开,伴随着风铃声跨进来的少年。

“锖兔君,早上好!”店长小姐笑眯眯地说,“已经是春天了呢,天气真好啊!”

“是啊,今天天气真好!”锖兔一边回应一边脱下外套,绑上围裙,手腕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正巧被店长小姐给捕捉到了,“哎呀,你终于找回来了吗?那块手表?”

“唔,好像有做了个梦,醒来的时候发现它忽然自己回来了。”锖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笑了笑说。

店长小姐看了他一眼笑说,“哎……真好真好,美梦成真呀!”

“是啊,似乎是个美梦呢……”

锖兔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只是疑惑地皱了一下眉,终于放弃般摸了摸鼻尖,摇头不再思索。

春天跌跌撞撞地来了,冬天匆匆忙忙地走了。

季节终于正常了,暖暖的阳光打在玻璃上,折射出了五彩斑斓的光芒。

蛋糕店里飘出了浓浓的香甜,混含着幸福的味道,店长小姐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随手开了歌单点开一首歌:

There's a letter sealed and unopened for you

All the words that I can't seem

To get out in person

I'm bad with that

But you know that all too well

There's a moment set aside for you

……

……

END

【暗恋就像是专属于自己的独角戏,我喜欢你,但并不需要你知道。】



小约小约百里爽约

【锖义】朝槿 [约pao约到老师怎么办的后续]

ooc.归我  我圆回来了!

约pao    

是个后续。然后这个是锖兔唱的歌的全歌词《朝槿》

糜烂的灯光让义勇有些晕眩。许是今夜的酒喝的有些多。义勇晃着杯中昏黄的液体,只是呆呆地看着点歌机前的少年。

那个穿着简单t恤和牛仔裤,被众人包围的少年。

那是锖兔。他最…喜欢的学生。

今天是锖兔的送别会,说真的,作为班主任的义勇怎么也想不到学生开趴会叫上老师。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不可言的关系吧。

义勇甩了甩头,试图把眩晕和疼痛甩出脑袋,可是吵闹的声音还是不停的钻进义勇的耳朵里。

“锖兔你要不要唱歌?”

“啊…?我吗……”

“是啊,来一首吧,...

ooc.归我  我圆回来了!

约pao    

是个后续。然后这个是锖兔唱的歌的全歌词《朝槿》







糜烂的灯光让义勇有些晕眩。许是今夜的酒喝的有些多。义勇晃着杯中昏黄的液体,只是呆呆地看着点歌机前的少年。

那个穿着简单t恤和牛仔裤,被众人包围的少年。

那是锖兔。他最…喜欢的学生。

今天是锖兔的送别会,说真的,作为班主任的义勇怎么也想不到学生开趴会叫上老师。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不可言的关系吧。

义勇甩了甩头,试图把眩晕和疼痛甩出脑袋,可是吵闹的声音还是不停的钻进义勇的耳朵里。


“锖兔你要不要唱歌?”

“啊…?我吗……”

“是啊,来一首吧,来一首!”

义勇扯开衬衫的两颗扣子,他觉得闷热,烦躁。

锖兔清唱了两句试了试话筒。

少年干净的声线与嘈杂的ktv显得格格不入,在蹦迪曲响彻大厅的地方,锖兔却挑选了一首最平静,也最适合道别的歌曲。

前奏缓缓的响起,几乎被门外重金属音乐掩盖,可义勇仍旧听地真切,仿佛那天的荒唐之事。

义勇清楚地记得,少年掰着他的头,声音沉在他肩头,他说老师不是第一次了。很沙哑,透着委屈。当时的义勇非常想辩解,其实他每次约,都会因为自己不善交流而不欢而散。

可是他却无法解释出口。

义勇闭上了眼睛,所有繁华都化为黑乎乎无法辨认的一团。

“当荒唐落下帷幕,枯藤却蔓出枝芽……”

毫无杂质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低低压着的嗓,宛若雨雾飘飞的清晨,把义勇唤醒。

义勇勉强撑着头看着锖兔的背影,那天早晨,他在锖兔怀里醒来,男孩紧紧抱着他,毛茸茸的头埋在义勇肩窝里,柔软的发挠着义勇的脸颊。

义勇挣了挣想要下床,感受到怀里人的动作,锖兔悠悠地睁开眼,浅灰色的眸就着明媚的阳光,向他的老师问好。

“你父母不管你这事吗?”义勇撑起身子,看着锖兔的眼睛。少年的眼睛是灰色的,却清澈地像雨后的晴空。

“他们啊…他们早就出国了。不怎么管我的。”锖兔揉了揉睡乱的头发,伸手也想帮义勇整理。

“哦。那你怎么不去国外。”义勇扭头,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那里比这里放的开的多。”

锖兔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会,尴尬地收回去,“还好吧。如果高考没考好就要去国外了。”锖兔顿了顿,盯着义勇的锁骨,继而又垂下头,嗫嚅着说:“我真的挺不想去的。”

低垂的头掩盖了他眼中覆上的阴霾和失望。

“对了。老师,我们做pao友吧。”

锖兔侧了侧身子,阳光从他身后投来。少年灿烂的笑容刻进义勇的心头,他眯了眯眼,却发现那只是屏幕发出的彩光,冰凉刺眼。

义勇喝了口酒,这里的酒很劣质,完全没有该有的醇香,喝起来是那么苦,几乎令人作呕。他窝在沙发上,陷在柔软里,听着歌声沉降。

“黎明前浊空坠下雨烟,灵魂锢于石岩。”

义勇恍惚着把酒往嘴里灌,他不知道为什么锖兔出国他反应会这么大,本能无法被解释,他只是不停的喝酒,像个借酒浇愁的醉汉。

以前不是这样的,义勇想。

回忆的片段又随着歌声上浮,一点一点拼凑那段纠结的时光。

“你在看什么?”义勇从讲台上走下来,径直走向锖兔。

锖兔保持着抬头看他的姿势轻轻地笑,真菰担忧地回头看着他们。

义勇靠在锖兔桌上,扣扣他的桌子,提醒他赶紧写作业,自习课什么事都不干流一直往讲台上瞟。义勇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看个对穿,忍不住下去提醒。

少年仰着头朝他笑得灿烂,仿佛半月月暴风骤雨般的欺负他的是另一个人。

“老师我作文不会写。”锖兔笑得无辜,淡色的发垂在脸侧,染上金光的发丝随着微风闪烁着,灼烧着义勇的脸。

“知道了,晚习下来办公室。”义勇不动声色地转身迅速离开。他明显感觉到衬衣被小心地勾住,可他仍旧没有回头,他害怕,这感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义勇回到讲台上,对着自己的课件发呆。

他们究竟算什么。

什么都不是的关系。

义勇自嘲地笑,抬头去看他。少年已经安静地低下头对付手头的题目,窗外的花枝探进教室,不是颤动着,抖落几丝香气。

不能影响他高考。义勇警告自己。

杯子里的酒喝完了,义勇把他扔回桌子上,继续看着锖兔唱歌。此时的锖兔侧着身子,脸庞映着灯光,璀璨又落寞。握着话筒的手骨节分明,微张的唇似乎含着星辰。义勇喝的有些迷糊,抓了手机按了半天才打开摄像头。

他把这个少年拍了下来。

义勇看着照片里的锖兔,突然意识到他已经毕业了马上就要出国了,再也不用在他眼下上晚习了。义勇垂下头,点了几下屏幕,无言地盯着逐渐暗淡的屏幕。

“他啊,我遇见啊,云川万里也难描摹。”

屏幕暗下去,又被点亮。

那天是这样吗,晴空万里没有云朵。义勇有些困。但是那些画面却还是不断的浮现,不停的刺痛他。

“老师这个作文……”锖兔搬了个椅子坐到义勇身边。他们靠的很近,呼吸相交缠,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义勇微微挪动了一下,锖兔又靠过去。义勇划着题目,尽量把注意力都集到题目上来,“艳羡天边的人,而迁怒身边的人…这个作文…”

“锖兔!……”

义勇猛地惊醒,他那会对锖兔说了什么来着?劣酒虽然难喝,但是后劲很足,义勇脑子里乱成一团,所有他的事情全部混杂在一起,模糊看不真切。包厢的空调似乎开的有些冷,单薄的衬衫在凉气里瑟瑟发着抖。

“风拂过藤花,拨动那潜藏的浮华,飞鸦逾越过阑珊。”

歌曲逐渐走向高潮,低沉的嗓音蜕变成潮海般的澎湃。几乎将义勇淹没。少年的侧脸上好看的眉微微皱起,夹杂着复杂而欲言又止的悲伤。

义勇这才想起那天,锖兔也是这个神情。

他越来越靠近义勇,呼吸喷在义勇的耳上,后来干脆凑上去,轻轻地吻住他的耳廓。温热的唇覆盖敏感耳朵,让毫无防备的义勇几乎一怔,身体僵硬在原地。

“锖兔!pao友不能干涉各自的生活!”

闻言锖兔并没有动,保持着亲吻义勇的姿势,但义勇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僵硬和不知所措。

“pao友也要有规矩。”

义勇狠狠心,一把推开锖兔,把椅子往里面挪了挪,偏过脸“如果你下次是为了这种事,就不必找借口来办公室了……”

落下的碎发挡住义勇的眼睛,他看着桌角垒起的作业本,在心中也搭起一座城墙。

“那老师今晚有没有空。”

他没想到被拒绝的锖兔会如此直接地发出邀请。他在纠结着,可心底的渴望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看到老师点头的学生似乎变得有些高兴,他坐直了身子,主动和老师拉开距离,请求老师继续给他讲作文。

义勇看着作文纸上寥寥的几句话,“这篇作文立意就是,不追逐天边的人,抓住身边人。”

可是如果既是天边的人,又是身边之人呢。义勇觉得头痛欲裂,几乎难以思考,究竟该不该抓住,还是应该止步。

义勇把自己埋进沙发里,紧紧地抱住自己,包厢冰冷的空调几乎让他感到麻木,刺骨的寒穿透衬衫,冻的他连骨节都打着颤。义勇的胃一阵绞痛,酒精在胃里燃烧,很快遍布四肢,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从冰窖里提出又被扔进炙热的炼狱。

无助逐渐把他吞噬。

“水止于夕朝  如残浪终归入海啊”

那天夜里发生的仅仅是缠绵,两具身体相拥在一起,几乎要将彼此刻进血肉里。

可是这次黎明到来之前,少年就离开了,只剩下义勇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痴痴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直到看得两眼酸痛昏花。

义勇清楚地记得,那天距离高考52天。

疼痛又一次席卷了义勇,他几乎睁眼看那个少年。

“锖兔……”他微弱的喊声被如潮水般的音乐盖了过去。

“锖兔…”他轻轻地叫,意识逐渐陷入混沌,而沉浸在歌声中的锖兔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放手吧别触碰,碎岩听雾狭也远茫……”

乐声袅袅,逐渐归于平静,义勇的眼前随着音乐的舒缓被连成一条直线,仿佛是渲染过度的风景画,色块拼凑的少年仍在他面前,没有回头看他。

义勇拼命想要看看清他,眼前却愈发迷幻,零碎的片段不断填补视觉的缺失,幻想终于取代了现实。他的眼前彻底黑了。

梦魇有如荆棘捆绑住义勇的躯体,使他愈挣扎愈痛苦。义勇觉得浑身冰凉至极,骨子里又燃着火焰,将他扯的支离破碎,他看到雨雾中那截白色的衣角,他想握住它,可是血色的荆棘刺入他的皮肤,绞紧他伸出的手,疼痛如潮水涌来,他仍是挣扎着想要抓住它。

“锖兔……”尽管他竭尽全力,似乎已经在嘶吼,却仍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情的气声,像凛冽的寒风在耳边呼啸。

黑暗又笼罩下来,一切都不可见,耳边只有疼痛嗡嗡作响,将少年的歌声完全覆盖。

义勇在一片暗海里挣扎,愈陷愈深。

仿佛是人生处于绝境而产生的走马灯。义勇的脑海里全是关于锖兔的事。

距离高考52天。从那天开始,锖兔再也没来找过义勇,也没有来过他的办公室。只是成天腻在隔壁英语办公室。两个办公室是打通的,义勇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锖兔的说话声。而且两个办公室,只有语文办公室的门可以打开,可是每次锖兔回教室的时候,即使路过义勇的桌子,也不曾抬头看过他一眼,只是默默地走过去,没有任何波澜。

他很好的遵守了pao友的规矩。

义勇每次都会抬头看一眼,仿佛是在期待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目光而转头。可是一次也没有,义勇每次都想出声叫住锖兔,可每次嗓子都想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锖兔,”义勇哑着嗓叫住了锖兔。

“怎么了老师?”锖兔礼貌的笑了笑,又立刻归于平静。

“啊…”义勇愣了愣,锖兔从未对他露出过这么生疏的表情,“没什么……你帮我把这叠作业搬上去吧。”义勇把原本想说的话憋回去。

“好。”锖兔走到义勇面前,抱起那摞作业,带起的风裹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老师还有事吗?”锖兔问。

义勇看着少年微翘的发梢下意识地问“准备考去哪里?”

“很大可能会出国吧。”锖兔顿了顿,“如果考的很好,也可能不。”

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剑,顷刻间刺穿了义勇的心脏。

少年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等一下”义勇几乎要发不出声音。可他必须告诉他,必须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他没有时间了。

锖兔止住了步子,回头看着老师,眸子里闪着光。

可是义勇却看到了锖兔身侧那个倒计时牌子。鲜红的字体,刻着13。

13天。

“锖兔,我……”他又发不出声音了。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仿佛被禁了声,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说出那句话,声带颤动着,却只是吐出几声气音。还有13天,没有决定的未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打搅他的人生。

嗓子灼烧般的疼痛,身子又被拽入深海,义勇感受着痛感侵蚀身体,意志也逐渐消沉。

可是锖兔高考考的很好,完全可以留在本市上大学,正当义勇为此松了口气的时候,他却收到了邀请。

最后的光亮也湮灭了。

义勇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好像梦到了锖兔,干燥的唇吻过甘甜的水,滋润了沙哑的嗓,冰冷的身体被温暖的他拥入怀中。

大概是因为是虚幻的梦境,所有一切都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义勇颤抖着把头埋进锖兔的肩窝,贪婪的吸食着少年身上干净又熟悉的气味,甚至能够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义勇往锖兔怀里又钻了钻,试图汲取更多的温暖。他感觉到胸腔中涌动着一股冲动,化为呜咽,几乎要冲破阻碍。

锖兔轻轻地把他环住,温柔地拍着义勇的后背,温柔地安抚怀中人,仿佛义勇才是那个被推开的小孩。

锖兔的怀抱很温暖,让人想要依赖,梦中的义勇在锖兔的怀里蜷缩着,仿佛看到深海里,蔽日的黑暗中,又逐渐亮起了光。

“喜欢……”脑海里突然想起的声音把义勇唤醒,义勇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缕阳光透过没拉好的窗帘,正好照在义勇脸颊上,他皱了皱眉头,动了动手臂。

拉扯间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义勇这才发现自己挂着水,衣服也换了,盐水瓶下的床头柜上放着自己原来的衣裤,一杯已经凉透的水,和几板药片。

义勇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左侧的被子好像被什么压住了,义勇转过头,呼吸几乎一滞。

锖兔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趴在义勇身侧,好看的眉微微皱起,似乎是不满被吵醒。

尽管整个人的都在昏暗之中,义勇仍觉得他的身上有着若隐若现的光。

少年慢慢睁开了眼睛,因为没有睡好而沉着一圈黑眼圈。锖兔半眯着眼看了眼床上扭头看他的义勇,揉了揉酸痛的眼,刚刚睡醒带着鼻音的沙哑嗓音听起来很性感,也很可爱。

“老师你醒了啊?”

“嗯。”义勇应了一声,仍旧盯着锖兔。

“感觉好点了吗?”锖兔凑上去摸了摸义勇的额头,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这…是哪里”义勇问。

锖兔收回手,又坐回凳子上,“我家啊。”锖兔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低头看了眼表,神色突然焦急起来,“啊…已经11点了啊。”锖兔一边说着一边匆匆走出房间。

一会地板上就响起了滚轮的声音。锖兔把箱子推到门口,又返回房间。

“老师你没事了吧,一会这瓶水挂完应该就可以回去了,老师应该可以自己回去吧。门不用锁了。”

“你要走了吗?”

锖兔点点头,又深深地看了义勇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义勇的心猛地收紧,仿佛被狠狠攥住,几乎要将它捏碎,连呼吸都变得痛苦。就像是梦里,阻拦他触碰那截衣角的荆棘,将他吞噬的暗海,让他无法挪动半分。

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

锖兔的衣角消失在了门口。

义勇猛地拔下针头,掀开被子,光着脚冲出了房间,冰凉瞬间从脚底窜上来,让义勇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有多么想一把抱住锖兔,他永远是那么温暖。

可是义勇看着锖兔走向玄关的背影,却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义勇不知道自己还在纠结什么,明明自己是那么喜欢他,而且现在他已经毕业了,自己也不再是他的老师,可他却不知道他们是否还称的上pao友,锖兔又是否喜欢他。

察觉到身后动静的锖兔回过头,发现赤脚站在地板上的义勇,赶紧折返回他身旁。

义勇看着一步一步焦急地向他走来的锖兔,心中的纠结更盛。

“等一下,不要过来。”

锖兔闻言僵在原地,“怎么了?”

“我们还算pao友吗?”义勇压下疼痛。

锖兔挠了挠头看着脚下,仿佛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题目,“如果老师想的话,算吧。但是以后估计很少会再约了吧。”

“为什么……”义勇像是在问锖兔,也像是在问自己。

“啊……?”

义勇突然大步走向锖兔,锖兔看着反常的老师感觉有些奇怪。

义勇拉住了锖兔的衣角,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却万般艰难,义勇挣破荆棘冲破心中的障碍。这一次,他紧紧地抓住了那截衣角。

沉积的感情变成断断续续的词句,诉说着主人掩藏许久的感情。

“可是……我……”

“喜欢锖兔。”

终于说出口的话让义勇舒出一口气,可是也更加紧张,他期待着,又畏惧着锖兔的回答。“所以……可不可以……不走”义勇更加用力地握住手里的衣角,手背上渗出的血已经汇成一小股,随着义勇的用力而淌落到锖兔白色的衣服上。

义勇说完就低下头不再去看锖兔的表情,两人皆是沉默。

义勇的心随着流逝的时间而慢慢变冷,疼痛顷刻间又席卷了全身。失落感几乎使他无法站立,攥紧的手也逐渐松开,血顺着手背低落到地板上,溅成一朵血色的花。有如在少年脸颊上升温的红晕。

“真的吗?”一个迟来的拥抱笼罩住义勇。少年因为激动而发红的脸颊贴着义勇的脸。义勇几乎被抱着腰提起来,被放在锖兔脚背上,隔绝开冰凉的地板“我也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老师。从一开始就……”

那是说不出的感受,坚持许久的痛苦和无法言说的欢喜在那句话响起的时候,齐齐涌出,几乎浸润了义勇的眼眶。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出国留学。”义勇鲜有的急迫。

这太任性了,义勇想。可是义勇真的很希望锖兔能够留在这里。

他犹豫着伸出双臂,慢慢地环过锖兔的肩膀,像梦里一样把自己埋进锖兔的胸膛。

“呃,我没说要出国留学啊。”

“?”义勇抬起头,两个人一脸懵逼地对视,“那你这个欢送会?”

“啊?没啊,我没说这是欢送会啊,老师你有认真看我给你发的消息吗?”锖兔无奈地说。

义勇愣了一下,从锖兔身上下来,跑回床边拿起自己的裤子。锖兔也跟进了卧室。义勇拿出自己的手机,突然想起来把锁屏换成了锖兔,而此时照片的主人就站在自己身后,不免有些害羞,“你…别看。”

“啊?为什么啊?”锖兔不明白。

“别看我密码。”义勇胡诌。

“老师不是不设密码的吗,而且都是男朋友了,有什么不能看的。”

义勇听到“男朋友”这个词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个词听起来很陌生,却又很让人感叹。

锖兔趁着义勇出神,直接按亮了义勇的手机。他本人在灯光下唱歌的样子显示在屏幕上,侧着脸,嘴角微微勾起,夺目的彩灯聚焦在他身上。仿佛万众瞩目。

锖兔轻轻地笑。

“我…那时候喝多了”义勇辩解着,滑开锁屏,点开短信。

【锖兔】

前天20:13

•老师我后天出国,明天出来开趴吗?

好像是真的理解错了。义勇有些无语,可能因为高考前特意问了,所以自动认为是出国留学了。

“是想出国玩啊,父母也在那里,趁放假出去玩玩。”锖兔在义勇身后解释道,“而且我也没想到你会喝那么多酒,直接把自己喝生病了。你晕倒的时候我都慌了。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抱着你去医院,可是我只要一离开你就痛苦的不得了,手臂一直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锖兔顿了顿,“你好像还叫了我的名字,尽管你的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了。所以,我只能留在你身边了。最后连交费都是真菰帮我交的。后来等你的烧退了点,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哦对了,医药费学校报销吗?”锖兔摸出一张纸。

“……”义勇有点无语地接过纸,锖兔你变了,变的势利了。

纸张和医院的发票差不多,义勇也没多想就打开看了看。

那根本不是一张药单。

那张纸上药品的总计被红笔勾涂的小红心覆盖,空白的地方密密麻麻写满了注意事项,生病了该吃什么,什么时候吃,穿什么,记得盖好被子……

字很草,写的很匆忙,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颗很娘炮的小红心。

义勇看着这些小孩才需要注意的事情,却发现自己平常也会疏忽,也从来没有过人关心。

“这个……是你睡着了之后我写的,我本来想等你睡了就走的”锖兔的脸有些红,故意偏开的目光是不是瞟义勇一眼,“但是写完之后睡过头了。”

“你的旅游航班还赶得及吗?”义勇折起纸,把它放进胸口的口袋里,紧紧贴着心脏。

锖兔看了一眼外面耀眼的太阳,“大概是来不及了,不过可以改签。”

“老师最近有没有什么事?”

“没有,怎么了吗?”

“不如一起去吧,顺便见见我的父母。”

璀璨的暖阳照耀在二人身上,温柔的坚持最终迎来了光芒。
















求小红心小蓝手评论!!!卑微求评。

然后这礼拜不一定更npc,因为我昨天写完了忘了保存了啊啊啊啊啊不知道我这几天写不写得完[水之呼吸十二之形,无法呼吸x]








生与死中间的一切
每个角色我都好喜欢呜呜(动作有...

每个角色我都好喜欢呜呜
(动作有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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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有参考)

洛言LOYAN

我背景好废(躺)
用了p2的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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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武鹰翛
【鬼灭学院pa】水呼组的数理化...

【鬼灭学院pa】水呼组的数理化师生~

“因为锖兔不曾离开,所以义勇的眼中光芒如旧。”

(是上篇的成品图…滤镜救我!背景废的我用了网图海浪纹…修改是没有尽头的、是我太弱了对不起)

【鬼灭学院pa】水呼组的数理化师生~

“因为锖兔不曾离开,所以义勇的眼中光芒如旧。”

(是上篇的成品图…滤镜救我!背景废的我用了网图海浪纹…修改是没有尽头的、是我太弱了对不起)

紅蓮夢羽

[鬼灭之刃]这份创伤仍未愈合[锖义]

*锖义

*学paro,非典型逆年差

《忏悔录》的联动章节,可以看作是延伸


  十分钟前他靠上了他的肩膀。


  车里位置早坐满了。这一片是学区,从小学到高中的学生们用悄悄话安静地塞满一整节车厢,几个拉着吊环,西装革履上班族的短信铃声穿插其间,比带起耳机低头玩手机的大学生要引人注目一些。富冈义勇坐在锖兔身边,身体的另一侧贴着车窗,看那些飞速闪过的人和树,数起远处霓虹灯渐亮的高楼大厦。今天很冷,开足暖气的巴士与室外形成强烈温差,他透过玻璃的反光去瞥老师的脸...

*锖义

*学paro,非典型逆年差

《忏悔录》的联动章节,可以看作是延伸

 

 

 

  十分钟前他靠上了他的肩膀。

 

 

 

  车里位置早坐满了。这一片是学区,从小学到高中的学生们用悄悄话安静地塞满一整节车厢,几个拉着吊环,西装革履上班族的短信铃声穿插其间,比带起耳机低头玩手机的大学生要引人注目一些。富冈义勇坐在锖兔身边,身体的另一侧贴着车窗,看那些飞速闪过的人和树,数起远处霓虹灯渐亮的高楼大厦。今天很冷,开足暖气的巴士与室外形成强烈温差,他透过玻璃的反光去瞥老师的脸,发现倒映出来的影子上蒙了一小块白色的雾,不偏不倚地遮住眼睛,便悄悄用手指抹去上面一层水气,从那块小小的窗口去窥视锖兔的表情。兴许是富冈义勇掩耳盗铃得过于明显,也可能是突如其来的颠簸识破初中生尚且不成熟的诡计,十秒之后,富冈义勇短暂的做贼心虚完美暴露。彼时车窗外的红灯亮起,他背着头,将红透了的耳朵藏在围巾里,于小片的倒影中和锖兔四目相对。

 

 

  “这么晚才下课吗。”锖兔率先开口了。

 

  富冈义勇颔首点头,尴尬地将脑袋扭回到前方,顿了几秒,巴士开始继续行驶:“初中最后一年,我在别处补习,准备考试。……老师呢?”

 

  “我?我刚开完会。”

  被他唤作老师的锖兔将手搁在膝盖上,拉到顶端的外套领口上绣着校徽,走线用料都挺高级。富冈义勇抿起嘴,看着那件崭新的运动衫,耳边传来锖兔夹杂着语气词的下半句:他说,新学校,新老师,大会小会总是接连不断地来,实在不能早点回家,也没空想别的事,好几百号学生要管,每天忙得都不可开交。

 

  “以及,这里不是学校。你没必要称呼我为老师,富冈。”

 

 

  富冈义勇听完压着声音哦了一声,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那段时间同学们私下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想起那个暑假结束后新学期第一个得来的便是锖兔辞职走人的消息。他一点点品着锖兔这短短一番话,将每个词句都掰揉拆分成音节,试图从中想象那所从未去过却早有耳闻的私立学校。他的小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毛线针织的壁将呼吸囚禁起来,烫得鼻尖和脸颊一齐发红。

 



  他大概不会,也再不会成为锖兔的学生了,富冈义勇想。


  事到如今他心中彻底明白,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

 

 

 

  在荒唐的交欢之后他们断了联系,一整个暑假,富冈义勇再没有撞见过他的老师。他窝在空调房里吃姐姐买来的西瓜和冰淇淋,因下发的假期作业太难而捏着笔抓耳挠腮,整个人浑然不曾经历世间红尘的乖娃娃模样。谁知那天后富冈义勇好一段时间没敢穿会露出锁骨的低领体恤和背心,甚至在吻痕消去之前都没理由地装病,还因此连续好几日被迫灌下枯枝杂草似的干草药熬出的苦药汤。

  夏天的夜晚来得迟,身心都尚未从欲情中完全回过神来的初中生每晚依旧会不住想起他的老师做的一切,纵使他并未再见到老师一面,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短信电话类别的通讯方式,富冈义勇也依旧能够无比清晰地回忆起锖兔的脸,想起自己被对方抱在怀里说着情话的模样,后颈逐渐留德更长了的黑发瘙得他缩起肩膀,仿佛锖兔在那儿呼出一口热气。他对着镜子确认好多次,在切实观察到几点被吮出的红痕彻底消失后学着老师的样子扎起小小的马尾,像根尾巴,一颤一颤地期待着与锖兔的再次见面。

 

 

  他知道这是自己人生数十年来最热切的期待了,出生至今,富冈义勇被无数人评价冷淡。淡薄、平静、沉稳,诸多标签往他身上贴,强调他是个不同于同龄人的乖小孩。诚然锖兔没有,他会骂骂咧咧地说富冈义勇不令人省心,在一众人投射过来的疑惑目光中强调富冈义勇的特殊性。他想自己对锖兔老师的喜欢大概就是从这时起渐渐萌芽的,对方的一言一行如火,却更像是湍流的河或是瀑布,逐渐将他身上的标签冲洗干净,显露出不再沉稳的那一面来。

 

 

 

  现在想来富冈义勇觉得自己还是太愚蠢,甚至天真得有些可笑,他早该站在锖兔的角度为他考虑问题。试想一个成年男性作为教师与他的学生上了床,而这学生甚至还是同性,想必清醒后心中定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说不出。生活疾苦,世事难料,在现实生活中哪有童话里王子公主那样真爱必胜的美满结局。富冈义勇垂着头,耳边轰鸣着巴士行时发动机嘈杂的喧嚣,他想自己早该明白在那之后锖兔或许不会再成为他的老师的事实。从锖兔离开过了挺久,他知道自己等不回老师,也知道自己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初中生,便逐渐将心中那块属于锖兔的地方划分出来,却无意间把那些不自觉被对方带跑的说话习惯和行为举止给留了下来,转化成心里去不掉的癔症和烦恼。富冈义勇去备考不假,他报了补习班,每周五得坐好久的巴士去城市的另一头上三小时课;富冈义勇开始练习剑道也不假,他自告奋勇加入人生第一个运动社团,握着竹刀试图跟那些比他壮实不少的男孩子们打成一片。他一时间没想起那所从未去过的私立学校就在离他补习班两条街内的地方,也未曾回忆起锖兔曾是剑道部指导老师的事情——他分明都做好了两人老死不再往来的打算,谁料偏偏命运弄人,这天富冈义勇上了车,照例选择坐在巴士最后几排靠窗的一角。随着时间推移乘客越来越多,可他身边却始终没坐上别人。两三个站驶过去,富冈义勇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出神,嘴里呵出的白气在玻璃窗上遮罩住一小片风景,车厢里模糊的倒影五光十色地晃过,最终摇匀搅拌成一团熟悉的檀色。富冈义勇屏息,只觉心跳一阵一阵喧嚣繁闹,同瀑布一般倾泻而来,突如其来的见面让他心中那块空荡荡的角落再次不由分说地燃起暖色,脑后低低绑起的马尾随摇晃的车厢扬起发梢,像条尾巴。

 

 

 

  十分钟前富冈义勇靠上锖兔肩膀的时候,他脑子里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单纯。

 

 

 

  距离下车的目的地大约半小时有余,他靠在锖兔肩上,感到那一侧太阳穴被对方的肩胛骨给硌得生疼,围巾和运动衫在他们两人之间薄薄隔开一层,无法同夏季那般肌肤相贴。富冈义勇眯着眼,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到眼前模模糊糊地闪起向后退去的信号灯光斑,路灯跑过他们两人的脸,踩在全车人的身上,气氛一时间变得很诡异,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暧昧且温情。锖兔的呼吸依旧沉稳,随着胸膛起伏有节奏地变得轻缓,他并没有如富冈义勇猜的那样表现得惊慌失措,反而是在此时此刻彻底展现出成年人的成熟与稳重。他垂下眼,悄然抬起的手举起又放下,最后还是没有把靠在自己肩头似乎沉沉睡去的富冈义勇叫醒。

  在那一瞬间锖兔究竟有没有觉察到自己动的这点小心思,富冈义勇实际上并不清楚,他枕着锖兔的肩,颇有模有样地把脑袋一点一点地向下垂去,任心中的忐忑和不安随着地球重力做自由落体,不偏不倚地落在对方起伏平缓的胸膛上。他闭着眼,终于满意地听见从刚才开始便座山不动的成年人心慌的节奏。车里很黑,枕在锖兔怀中的富冈义勇呼吸平静,他的眼中不再有扰人心烦的光斑,鼻腔里满溢着锖兔身上的味道——他想,这是干练的具象化,耳边仅剩温暖炽热的呼吸与心跳,仿佛世界都沉寂得只剩下他们两人。

 

 

  锖兔的手搁在膝盖上,他转过头去看看窗外,视线如上蜡似滑向肩头紧闭双眼的富冈义勇。他轻着声音喊他富冈,说富冈醒醒,却没能得到任何清醒一丝半点的回应,只得放任对方靠在自己身上享受喧闹都市中片刻的宁静。车厢内暖气温度挺高,往嘴里灌凉白开的司机载着一车昏昏欲睡的人驶向彼此的目的地。锖兔的手停在富冈义勇的嘴唇上,他碰着那片软肉,在车厢角落的阴影之中又悻悻地松了手。

  他想他到底是长大了,脸上身上柔软的部分逐渐与干练的肌肉线条和骨骼框架融为一体,身上带着一点油墨的味道,毫无防备地摊开着的指尖掌心带着捏笔握刀的薄茧,一点点刻上成熟的标记。路面颠簸,富冈义勇曾几次皱着眉往他怀里去躲,锖兔握着他的肩膀,大脑在好几个这样的瞬间静置停止,仿佛身体跟着思考下坠,从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顶层直直落底,义无反顾地踩进富冈义勇编织起的那个拙劣又幼稚的圈套里去。

 

 

 

  “富冈。”

 

  “……嗯?”他迷迷糊糊地回应锖兔的话。

 

  锖兔盯那双眼睛盯得出神,捏住富冈义勇肩膀的手松了又松:“没事。”

  “你睡吧。”

 

  “我会叫醒你。”

 

  他皱着眉,在锖兔的注视下疑惑地小幅度点头。

 

 

  经过这样一番不成型的勾心斗角,起先装睡的那一方终究还是困了,三小时高强度的学习与测试压得他整个人密不透风,锖兔的手臂结实,温暖又可靠,带着足以承载初中生烦恼的绰绰有余,令人不自觉沉下心来。意识迷离之中富冈义勇感到嘴唇上隐隐碰了什么,他知道那不会是老师的——他曾经的老师的嘴唇,锖兔没有理由吻他,就算真如自己内心那点小小的阴暗欲望所想,对方也不会选择在此情此景下吻他。他明白自己的行为刻意又可笑,从先前那点没理由的铺垫开始到做作的装睡,一切都是藉由过去身份和自己的罪恶感实行的掩耳盗铃。

 

  富冈义勇想过,要是锖兔真的成为自己一人的老师后,他们会过上怎样的日子,诚然初中生的想象力还是低人一等,他承认,除了老一套的相爱拥抱和日常起居之外,自己想不出任何富有新意的示爱和调情。耳边,锖兔轻声细语叫他名字的声音由远至近,又在困意之中逐渐飘远,带着一团熟悉的檀色,填满此刻富冈义勇的整个梦境。

 

 

 

  他睡得很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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