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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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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瓜

【授权翻译:Reise ohne Ende 无休止的旅程(24)√】

目录及须知

(1)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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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大黄蜂眯紧了光镜,竭力全神贯注起来。只需要完美一击,他就能从这场战斗中脱身了。一次恰到好处的攻击,分毫不差,之后他将终于能把胜利握在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然后发起了进攻。

“噢,真是的,Bee!”Sari大声地抱怨着,看着她的操纵对象倒在了地上,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最终以大黄蜂的角色跳起了一段讨人厌的舞庆祝胜利而收尾。“你就不能放我一次水吗?”

“才不,”大黄蜂得意地笑了笑,把摇杆丢到一旁在沙发上伸起了懒腰,叹息几声听着自己脊柱上的几个节点喀嚓作响。

“我只想赢你那么一次,...

目录及须知

(1)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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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大黄蜂眯紧了光镜,竭力全神贯注起来。只需要完美一击,他就能从这场战斗中脱身了。一次恰到好处的攻击,分毫不差,之后他将终于能把胜利握在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然后发起了进攻。

“噢,真是的,Bee!”Sari大声地抱怨着,看着她的操纵对象倒在了地上,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最终以大黄蜂的角色跳起了一段讨人厌的舞庆祝胜利而收尾。“你就不能放我一次水吗?”

“才不,”大黄蜂得意地笑了笑,把摇杆丢到一旁在沙发上伸起了懒腰,叹息几声听着自己脊柱上的几个节点喀嚓作响。

“我只想赢你那么一次,”Sari咕哝着,把她的控制器朝屏幕砸了过去,双手抱在胸前撅着嘴的样子还有几分可爱。“这不公平,你总是让我输得一塌糊涂!”

“你得练习才能进步啊!”大黄蜂耸了耸肩说,起身捡起了Sari的摇杆在她面前晃着。“三十七局十八胜怎么样?”

“不要,”Sari说,刻意无视了几乎碰上她鼻尖的那个摇杆。“我这一天已经输够了。”

“再来一次嘛?”大黄蜂恳请道,拿着那控制器顶了顶Sari的下巴。

Sari哼了一声扬起头。“我不想了!”她嘟着嘴说,一个发脾气八岁小女孩儿的经典模样。

“就一局!”大黄蜂又说,发现自己愈发执着了起来。 “拜托了?

“你跟这游戏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儿?”Sari说道,眯紧了眼睛丢给大黄蜂一个怀疑的目光。“自从回来了以后你就一直没停过!现在都过了,多少,差不多两周了!说真的,你是不是连觉都没睡过?每次我过来的时候,你都就腻在这电视机旁边!”

“那又怎么样?”大黄蜂为自己辩护道,皱着眉坐回了沙发上准备开一局单人。“我又不是没睡过一堆觉。而且我几个月都没碰过这个了,普神在上,所以原谅我难免会想玩它!又不是说我有什么别的可以做,毕竟某人连工厂大门都不让我出!”

救护车那标志性的叹息声在大黄蜂身后某处响了起来,他窃笑几声看着那游戏加载好,把他的角色丢进了一场连热身环节都没有的BOSS战。Sari看上去仍有些好奇,但她还是在大黄蜂的腿上坐了下来,合上双眼听着他手指狠狠敲上了那些按键。

他只庆幸Sari不像他一样了解这个游戏,因为如果让她琢磨出自从回到工厂他已经把这游戏从头到尾循环过了整整六次,她大概又要跟他叨一堆废话。但要他在坐在寂静之中片刻不停地担心闪电跟试图用无休无止的电子游戏把他的处理器化成布丁之间选一个,他显然只可能会要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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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的变形齿轮用了一整个星期来完全痊愈,他也一直在期待自己能在战斗中释放一下,去感受气流划过机身、履带碾过路面,护甲折叠展开时的行云流水,变换成比霸天虎部队当中所有事物都要强大的载具模式。但古怪的是,闪电近来一直在找理由从工作中脱开身去,从没在威震天分配任务时露面过,一心想躲开破坏大帝审视的目光。

螺母,即便如闪电认知中的那般愚蠢,也很快意识到了他的懒散。并直接导致了闪电现在的状况,头朝下仰倒在他的卧铺上跟螺母进行着一场互不相让的对视,单筒镜收紧了聚焦着希望螺母会先退缩好让闪电可以把他揍成铁片。

“你在做什么?”螺母最终说,仍旧是目不转睛。

“什么都没在做,”闪电说道。“不挺明显的。”

“你近来一直在逃避你的职责,”螺母继续说。

“我近来一直感到十分不适,“闪电说道,挖苦般撅起了自己的嘴。

“你明明一周前就痊愈了,完好如初,”螺母低吼一声。

完好如初?”闪电拖长了腔调,一条腿冲着矿道那阴森森的天花板高举起来,被四周暗沉的光线映出了一道巨大的伤疤。“我可不会那么说。”

“你的腿完全能正常运转,”螺母咆哮道,本就易怒的脾性显然已经临近爆发了。

闪电感到嘴角扩得更开了,他抓上自己的大腿,脚在空中乱晃着。“可它是那么地丑陋!”他忧伤地说道。“带着这样一道伤疤我怎么还能跳芭蕾?世上没人会聘用一个拥有如此瑕疵的个体!”

“你能不能消停一回,闪电?”螺母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别再整天哼唧了,去为威震天大人履行你的职责。他应得的是你的忠诚,而不是你的懒惰。”

闪电感到愤怒像辆卡车一样从他身上碾过,他呲牙低吼一声,随手抄起一个数据板就朝螺母的光镜砸了过去,差一点没打中。“别再缠着我了!”他喊道,一下子坐起了身恼火地把胳膊抱在胸前。“我什么都不想干。我这么久以来已经走了几个月的路。我应得的是段假期,去你管子的职责!

“而我这么久以来一直在为我们的主上付出双倍的劳动好弥补你的空缺!”螺母反驳道。“我们的君王要求你在今天的任务中协助我。五个循环之后离开。别迟到了。”

管他的呢,”闪电嘶嘶叫道。“我会在那儿等的,你个只会漏油的白痴。”

螺母哼一声大踏步走出了房间,让闪电再次独自一人待在寂静之中。他叹口气,捡回了自己的数据板在床铺上重新躺下来,划过威震天给他分配的几页阅读材料。倒不是说他的处理器真的能接收进里面的内容,反正读就是了。

他当然没有要上前线,就算螺母已经下了指令。即使机身兴许已经被完全修复,闪电无法信任自己此时在战场上的作为将能符合一个霸天虎的标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攻击大黄蜂的。他将不得不朝他开火,试图伤害他,为了完成威震天的要求而不顾一切。

但那无论如何不会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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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紧盯着电视屏幕令大黄蜂的光学镜开始发酸,但他无视了那股刺痛,手指在控制器上跃动着试图让他的最终BOSS死个第七次。他已经对它的招式走位都了如指掌了,操控着角色左挡右闪时基本看都不用看。

我可能得弄个新游戏了,大黄蜂疲惫地想道,看着他的操纵对象朝怪跃过去扎了一把剑到它的脖子上。或者在线玩一会儿。这游戏还有再加难度的设定吗?说不定我可以去打个比赛。

大黄蜂正准备要一击结束游戏当他听见了基地大门滑开的声响,然后被他猛地丢到一边儿去的摇杆就差点把屏幕给砸了。他跳起来向出任务归来的擎天柱和警车打了个招呼,任Sari惊叫一声摔到地上,怒视着坐了起来。

“嗷!下次警告一声,行不?”

“抱歉——嘿,擎天柱,嗨,嘿,出什么事了?”大黄蜂问道,紧张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不停绕着他的队友转。 “任务进行得怎么样?完成了什么吗?有没有找到几块火种源碎片啊?”

“某人似乎精力过剩了点,”警车轻笑着说。

“闭嘴,”大黄蜂说道,瞪了他一眼。“所以到底怎么样?谁-呃都有谁在那儿?”

擎天柱给了大黄蜂一个奇怪的眼神随后摇摇头,摆手掸开了些机身上的尘土。

“还是只有螺母,”他说,大黄蜂只祈祷自己那抹失望没在他面甲上显露出来。“他从城市外围的一间货站那儿偷了许多补给。似乎都是建材一类的物品。”

“我们觉得那些霸天虎们可能是在进行某种大型施工项目,”警车会意说,向救护车点了点头看着那医官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起建筑?”救护车说道,不耐烦地抱起了胳膊。“为什么他们要当在这星球上到处散落着火种源碎片的时候去玩搭积木?”

“我不知道,”擎天柱沉重地说。“可我的确知道我们得尽可能快地找出他们的目的。”

“是啊,对,好啊,肯定的,”大黄蜂说,试着顺对方的话语说下去但处理器只会来来回回在同一个问题上打转。“所以-呃-威震天不在那儿。什么?闪电也不在?只是好奇,我是说,可能他们分头行动了或者怎么的,我不知道。你确定你没看见闪电?或者-或者威震天?”

三对带了几分怀疑的光学镜落到了大黄蜂身上。他紧张地笑了笑,辩护般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嘿,大夫连工厂门都不让我出,所以我想起码试试帮忙做做其它的嘛,”他说,声音破了好几处。“而且我也只是想确保... 你知道... 确保我们为了打倒霸天虎把能做的的都做了,你懂不?”

那几道质问般的目光在他身上逗留了许久,直到救护车叹了一口气,揉着他的前额。

“我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孩子,”他说道,刻意朝擎天柱使了个眼色。大黄蜂感到怒火涌进了他的传感器。他学起了救护车的僵硬站姿,胳膊抱在胸前用力皱起了眉头。

“我安全!”大黄蜂简短地说道。“我的机体早痊愈了!我想帮忙,可你们一直就只想把我关着!所以你们是要告诉我究竟为什么你们不肯让我出基地,还是要继续扯谎说那是为了我的安危?”

侦察兵的突然爆发令救护车吃惊地眨了眨光镜,那反应让大黄蜂很想得意地冲他笑笑。叫你跟我撒谎,他想道,胳膊在胸前抱得更紧了表示自己是认真的。

“听着,大黄蜂,”擎天柱说,声音很轻柔。“我们... 我们能不能私下谈一谈?”

大黄蜂突然感到像是泄了气,一阵病态的感觉爬进了他的油箱深处。他听过擎天柱和救护车对闪电是怎么说的,而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个零件会想任他们的想法继续发酵下去,但他猛然觉得无论他怎么说他们都不可能听。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光镜想了会儿闪电,翻过那三变战士单纯出于关切为他做过的每一件事。

就算他们听不进去,大黄蜂可以起码试一试。他至少能为闪电做这么多。

“好啊,”大黄蜂鼓起勇气回复道,咬咬牙下了决心。“不错,让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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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

那句传进他音频接收器的冰冷声线差点让闪电吓得一蹦七尺。他当即直起了身,双手锁在了背后佯装镇静。

“威震天,”他安静地说,点了点头示意问好。

威震天的神情完全算不上愉悦。他靠在闪电的房间门口,强有力的胳膊抱在胸前,光学镜眯成了两条猩红色的细缝。“螺母通知我说你没有参加今天收集我太空桥建材的任务,”他冷冷的说,指节有节奏地在手臂上敲击着。

闪电安静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机身收紧了些。“正确,”他说道。

“为什么?”

闪电咬了咬他的嘴唇,翻找着想编出一个借口可脑内只有一片空白。“我最近有些不适,”他勉强试着。

“你从来就没有‘适’过,”威震天嘲讽般说道。“再试一次。”

“我-我恐怕并没有您想要的答案,我的君王,”闪电说。“我单纯只是感觉我无法以当前的状态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而那又是为什么呢?”威震天问。

闪电不安地耸了耸肩。“我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说,希望威震天能接受这半个真相。“我大概是有些生疏了,可能。我不认为以自己当前的状况能好好为您服务。”

“闪电,”威震天低吟道,语气中突然多了几分凶险,向前走过几步。“没事的。我明白。”

闪电眨巴了几下光镜,视线移到威震天脸上,单筒镜聚焦了在对方神色之间不断搜寻着一个谎言的痕迹。

“你... 明白?”闪电小心翼翼地说道。

“当然,”威震天说道,又朝闪电走近了些,几乎是懒散的步调让闪电有些不安。“你算是历经磨难了吧。在一个陌生星球的荒野中孤身一人待上三个月... 有谁会能够在短短几个星期之内就从那样一次远征中恢复过来呢?”

红色的报警信号接连不断地窜进了闪电的处理器,但他强迫自己站直了没动,点着头。“我... 估计事情应该就是那样的,”他说。

“虽然我得说,你所运用的生存手段还真显得心灵手巧,”威震天继续说着。“桑达克教授告诉我你似乎自己对你的机身作过些维修。”

闪电的火种一下子沉进了他的油箱。威震天得意地笑了笑,光镜闪烁起来。

“我可以冒昧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么?”威震天轻声吟着,靠得如此之近几乎得让闪电抬起头来才能保持眼神接触。

闪电张开嘴想编出一个谎言,却只发出了一声抽噎。威震天的冷笑扩宽了。

“医官在我们这儿一直是个紧缺职位,”威震天说道。“而你能做到在所有武器都下了线的情况下修复自己这一点... 你还真是惊喜不断啊,闪电。”

“威震天,”闪电支吾着,“我——”

“除非,当然了,你并不是孤身一人,”威震天说,他的声音令一阵战栗涌上了闪电的脊梁。“但你不会在这种事上对我撒谎的,对吧,我忠诚的三变战士?”

闪电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单单盯着威震天看。他的嘴微张着,试图透过一个满是白噪的发声器说出话来。

“是那个黄色的小家伙么,闪电?”威震天轻哼道。“毕竟他就是我们定位到的那一个。”

“不-不对,”闪电勉强说。“我告诉过你,我——”

一只手狠狠扼上闪电的脖颈以足矣致死的力道封住了通往他处理器的输能管线,任他的话被呛在了发声器里。他本能地抓上了自己的脖子,想要喘几口气,却只能看着威震天漫不经心地把他提了起来,让他们得以面对面。

“你不欠那个汽车人任何东西,明白了么?”威震天说,声音低沉而致命。“我不在乎你是否觉得你受过他的恩惠。那汽车人不会在任何情况下得到你的饶恕。”

闪电无力地挣扎几下,忙点了点头,感受着意识渐渐模糊。威震天再次冷笑一声松开了手,任闪电一边咳一边蹒跚着站起身,视线中一片天旋地转。

“我能原谅如此罪行的唯一理由,闪电,便是因为你只是为求自保,”威震天说道,语气再一次带上了几分逗弄的意味。“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相信我。我相当清楚这一点。但你仍有要任在身,别辜负了你胸前那个霸天虎军徽,你对我的忠诚将再不容许动摇。”

他错得离谱,闪电想道,用力咽了口电解液。他说对了,当然,但他错得不能更离谱。对闪电而言自保几个月之前就不再重要了。但他仍然点了点头,没感承认如此一件事,不想失去这最后一缕谎言的庇护。

“明白了,我的君王,”闪电低声说。

“好极了,”威震天温和地说。“你明天将会协助螺母收集其他材料。与此同时,兴许你该把你的思绪清一清。”

“明白。”

威震天的笑意渐渐淡去,他转身走出了闪电的房间。闪电坐直起身,呻吟了一声揉着自己的前额。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不过威震天仍是对的,某种意义上——闪电不能对大黄蜂留情。否则他们两个的生命都会处在危险之中。他站起身,决定采取威震天的建议把处理器上清一清,完全不想继续呆坐着等威震天再套出更多话来。

大黄蜂曾经提到过他有多渴望拥有飞行的能力,惆怅地说着若是能凌驾在云端之上将是何等奇妙的感受。而且闪电也有一阵子没能活动活动他的机翼了。

他溜出了基地走到外面,变换形体的感觉令他顿时舒畅了不少。他听着自己引擎的轰鸣声,激活他的推进器飞进了夜空中。一丝寒风划过他的装甲,于是他安静地叹息了一声任自己徐徐升高朝云层攀去,迫切地想要感受它们所挟带的那阵刺骨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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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蜂大概从五分钟之前开始就没在听擎天柱说话了,保持着一个怒视的神色抱着胳膊看着擎天柱喋喋不休地说下去。

“而我们只是担心你,大黄蜂,”擎天柱说道,倒不是说大黄蜂对于他指的具体是什么有哪怕半点头绪。“我们知道要历经这一切对你来说一定很难接受,被与闪电困在一起,在所有可能性之中但——”

大黄蜂突然皱起眉,坐得直了些。“哦,是啊,那个,”他打断了擎天柱,语气相当刺耳。“你能别那样说话了吗?”

“哪样子说什么?”

“我不知道,像你那样说闪电,”大黄蜂烦躁地说,瘫回椅子上撅起了下唇。“你说得就好像他是整个星球上最糟糕的东西。那很烦人的。”

救护车叹了口气,无视了擎天柱为此举丢给他的一个眼色。“孩子,听着,”救护车说道,蹲下身来面对着大黄蜂。“擎天柱告诉我他看见你和闪电在一起了,说他抓着你的样子就好像在说你归他所有,那——”

“不,他没有!”大黄蜂恼怒地说。“他本来才是那个把我带回底特律的!他可没觉得我归他所有或者怎么样!你们到底什么毛病?

擎天柱看起来不安极了,不停地朝救护车瞥上几眼。“大黄蜂,我们在说的可是闪电啊,”他说道,明显是想让他安下心但只做到使大黄蜂甚至更加不悦了起来。“可能他... 可能那看起来他表现得是很友善,从你的角度看来,但——”

“我就在那儿,我认为我知道那看起来是什么样子,”大黄蜂呸了一声。

“你能别再打断我们了么?”救护车呵斥道。“我们担心的就是这个!闪电是一个霸天虎欺骗这一项就写在他的工作介绍里。我知道他看起来像是在帮你,但是——”

“他就是在帮我!”

“不准插嘴!

“救护车!”擎天柱说,语气中满是警觉。“Bee,会困惑是很正常的。我确定闪电大概对你表现得是很友善,”

“但那都只是为了蒙骗你,”救护车说道,语气要露骨得多。“而且... 这从我嘴里说出来可能有点古怪,但... 你不能向他露出自己软弱的那一面,明白我什么意思么?”

大黄蜂的火种抽了抽,他再次坐直起身,对着救护车怒目而视。“你在暗示什么吗?”他阴沉地说道。

“我认为你知道得很清楚,”救护车说,面甲上的神色甚至比大黄蜂的还要不悦。“我知道日子过得很艰难,独自待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与所有这些,但——”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不可能会发生的!”救护车说,大黄蜂从来没见过他这般蹙着眉的样子。“看在普神的份上,大黄蜂,他是个霸天虎。让你像现在这样被迷惑正是他的目的是他们这一类人赖以生存的手段!他在试着让你放下戒心来!霸天虎新手教程里最容易的一条!相信我,我见得不少了,简直是屡试不爽!”

“他了我!”大黄蜂说,音量越提越高。“就因为你们两个觉得他把我推下了一座悬崖不代表他真的就做过!自己摔下去的!”

擎天柱的面甲顿时失了颜色。“你... 听见了?”他问。

“是啊!都听见了!”大黄蜂说,几乎是在喊了。“你们两个都错了!他救了我的命,好吧!要不是他我现在只是废铁一摊!”

“他帮你只他渣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救护车叫道。

“救护车,别冲他吼——”

“他才不在乎你呢,大黄蜂!”救护车继续说,无视了擎天柱的乞求。“他是在利用你!据你所知,他接下来就会直接把你带到威震天那里去,然后谁知道他们会对你做些什么?肯定不会是什么事!

“噢,得了,就因为你老不代表你什么都知道!”大黄蜂厉声说,一下子站起身来,手掌拍上救护车的胸口用力把他往后推。“你他渣什么都不懂!你一点都不了解他!一点都不!

“别激动,大黄蜂,我们只是想和你谈——”

“好像就懂了?!”救护车回敬道,反过来推了大黄蜂一把。

“大黄蜂,”擎天柱大声说,明显只急着想了结这场争吵。“你经历得够多的了。坐下来冷静冷静,好么?你还没完全痊愈,而且——”

“滚!”大黄蜂吼道,双手握成了拳。“去它渣的!我不待了!”

“哦,不,想都别想,”救护车说,抓上了大黄蜂的一边肩膀。“你必须待在基地里。那是个命令。

“是么?”大黄蜂说道,蛮横地甩开了救护车的手,火种差不多能从喉口跳出来。“有种就试试拦我啊,你这摊生锈到烂的螺栓管!”

大黄蜂用这片刻的自由迅速跑过他们身侧,一闪身朝大门拐去,无视了身后那个不停叫喊的救护车。他恨跟他的队友吵架,但他们死活听不进的性子几乎能让他彻底崩溃。他现在只清楚一件事:他得离开这基地。在街区区附近兜一圈无疑能让他感觉好些,兴许去警车拖着他走过的那些林子里转转也行。只要不是基地。

Sari困惑地在他身后喊了几句,而尽管他再不想这样转身把她丢在后面就走,他不能冒险让救护车追上来。大黄蜂一翻身变了形,引擎轰鸣起来载着他冲出了基地,扬起一片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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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有些惊讶,这样飞行感觉好极了,漫无目的地,不需要时不时放慢速度或是去注意他前进的路线。他身周的气流温度极低,许多冰冷的水珠挂在他的装甲上。他向左一倾潜进了另一片云。

普神在上,那寒冷是真令他陶醉其中。

下方的城市若隐若现,在这么高的海拔之上很难看清楚什么细节,于是他绕着它转了几圈,只为欣赏那原本针眼一般细小的光亮连成一大片在黑夜之中闪烁。如此之多的人造光源聚集在一起依旧是个奇异的景象,但闪电估计它也有它自己的美。兴许没有一个满是繁星点缀的夜空那般璀璨,但仍是个值得赞叹的景观。

他下坠了几千尺直到自己与城市的高楼相齐平,在离路面大约一千米的高空追在几辆车后,看着他们像交错线路里的纳米机器人一样在街道之中穿梭。它们是如此色彩斑斓,各种各样深浅不一的蓝、黑、灰还有——

看见那熟悉的色彩令闪电又坠了几千尺,然后他很快又扳回了原来的高度。

黄色。

这星球上黄色的车可不止一辆,闪电严厉地告诉自己,侧过一边机翼往城市外围飞去。你出来就是为了能别再想他的。停下。别想了!

他用几分钟划过了湖面,竭力试着保持镇静,几乎没注意到自己又朝城市拐了过去,再次搜寻起那辆黄色的车。只是确定一下,他告诉自己,他可不想再被有关大黄蜂的想法搅得寝食不安。找到那辆车,确认过那不是大黄蜂,然后再继续飞。在空中翱翔的感觉直到现在都相当令人舒畅——没道理为了区区一辆车弄得自己又开始闹心。

显像器上再次闪过一抹黄,他拐了过去,随后很快又飞走了。那色调可比大黄蜂的要深得多。

看见没?闪电想着,抬高了机身盘旋着朝云层飞去。不是大黄蜂。别再想他了。他不值得被你这么挂在心上。

他又飞了几分钟才降下来,在城市周围再飞过几圈之后又瞥见了另一丝黄色。即使再想抗拒,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稍稍降低了高度,看着那一小块明亮的色彩在街道之中飞驰而过,朝着城市的外围驶去。那景象令他的火种颤了一下,在胸腔中怦怦跳动着几乎像是想要逃脱出去。

没有人类会把车开得这么莽撞。同样也没有人类会给自己的车辆漆上这么一条俗不拉几的黑条纹。

你想到哪儿去呢,大黄蜂?闪电想着,无意识地跟了上去飞在那小赛车手身后。到林子里转转?而我还在这儿以为你讨厌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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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胎打着滑擦过沥青路面发出的声响永远不会让大黄蜂感到厌倦。

反正他也不会被交警叫停,大概算作为城市守护者的特权之一。或者至少大黄蜂希望是这样的,毕竟他现在红灯闯过不下一打,拐角转得比什么都急,同时旁若无人般把车速提到了限定值的二十迈以上。

有好一阵子,大黄蜂都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开。他只想走掉,任由自己漫无目的地驾驶着,只顾着逃出基地,一路上无视了所有交规。救护车又老又旧的载具模式永远不可能追上来,如果擎天柱还真费这个功夫叫人把他追回去的话。

大黄蜂觉得他没有。擎天柱那种类型就是负责把救护车这种拦下来的,告诉他要给大黄蜂一点时间所以他们可以等下再谈。倒不是说大黄蜂这辈子会再有哪怕一点想再跟他们谈论闪电。 无论他怎么努力解释他们都不会相信闪电不是像威震天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的,所以他把这些念头都藏在芯里就好了。余生如此,如果需要的话。

不过大黄蜂的确希望自己能把思绪从闪电身上移开,哪怕只有一小会儿。自分别的时候开始那三变战士就一直占据着他的脑海,甚至都要让他开始有点神经过敏了。每一架经过基地上空的飞机都能让他痉挛一下,每天晚上那侦察兵魂牵梦萦着的都是他。就连现在,他都仿佛能听见闪电涡轮的嗡鸣声就响在他耳畔。

听得很清楚,事实上。好像有点太清楚了。

大黄蜂把视线投向上方然后感到他的火种翻了个跟斗,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上前面一辆车的后尾。他还从来没见过一架这种配色的飞机,至少不会是出自人类之手,而且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弄混那个调的紫色。

只剩一个念头占据了大黄蜂的处理器:闪电没事。

他顿时感到舒心了不少,不过那感觉很快就被惊慌取代了,忍不住开始想闪电是不是看见了他的信号被派过来杀他的。他向左一个急转弯拐往了城市边缘的方向,希望自己兴许能在茂密的树林里甩掉他无法逃脱的宿命。

闪电紧随其后。

炉渣,大黄蜂想着,改向驶出路面还碾过了几条绿化带想赶紧躲到林子里去。炉渣,炉渣,我死定了。我向救护车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你这摊生锈到烂的螺栓管’。也没说错,事实上。我认为那——专心点,大黄蜂!

大黄蜂熄掉了头灯变回人形,脚跟上的轮子一拐转过身来变出了电钻背朝后撞到一棵树上,喘着气。他甩掉他了嘛?大黄蜂屏住呼吸倾听着,那架喷气式战机逐渐逼近的引擎声令他火种沉到了油箱里。他迟疑着打开了内线频道想要呼叫支援,但只深吸一口气随后又关闭了通讯。

他知道他现在该联系汽车人来把他救走,但他似乎就是下不了决心,即使枝叶折断的声音已经几乎能震碎他的音频接收器。大黄蜂后退半步看着闪电在站在了他身前几米的地方,火种拧成了一个结。电钻瞄准了那三变战士,大黄蜂竭力控制住机身试着不让自己发颤。

随着几声咔哒响闪电压低了炮口,大黄蜂把电钻抬得更高了,颤抖得如此剧烈他几乎能感到自己的护甲互相敲击起来。

“闪电,”他说,试着忽视自己声音中那抹再明显不过的抽噎。

“大黄蜂,”闪电回复道,肩膀松下来了些,蓄过能的炮口发着光。

他们在一片死寂中站了许久,双方一个活塞都没在动。正试图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大黄蜂这辈子都没感到这么僵硬过。他该进攻吗?还是逃跑?或者说点什么?

说话一直是他最拿手的。总该值得一试。

“你... 的腿看起来好些了,”大黄蜂生硬地说道。

“你的胸口护甲也是,”闪电说,下颚连接件抽动了几下。

沉默。

“出来飞一圈?”

“明显是的。”

沉默。

“为了好玩?”

“某人曾建议过飞行可以很好玩。”

沉默。

大黄蜂咬着他的下嘴唇,感觉自己的火种怦怦跳得几乎能把他的胸甲震下来。“你要... 你还要不要开火的?”他问,声音小得不可思议。

“我该的,”闪电说道,闪烁的光学镜中带了几丝残酷,单筒镜不停来回收缩着。

有那么一会儿大黄蜂想知道闪电的火种是不是也像他的现在这样失了控。“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试着把音量提高一点。

闪电顿一下,稍稍站直了些。“不,”他轻声说。

“解除武装吧,那就?”

“可以接受。”

“数到三?”

“如果你真的想。一...”

“二...”

“三...”

大黄蜂收回了电钻看着闪电的炮口重新抬高,其中散出的那抹冰冷的蓝色光晕缓缓褪去。大黄蜂用力咽了口电解液,打着颤的双手放回身侧并握成了拳向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可笑。尽力保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瞥向闪电的腿然后干笑了几声。

“补丁不错嘛,”他说,指向了闪电膝盖上那道伤疤。

闪电低吼一声,面甲换成红色时的那声令大黄蜂感到火种都跳到了嗓子眼里。“不是所有人都有一把神奇的火种源之匙的,虫子,”他恨恨地说。

“起码你现在能走了,”大黄蜂提议道,耸了耸肩膀。“谁修的?螺母?”

闪电的面甲转回蓝色,深红色的光镜翻了翻。“威震天叫来了一个... 技师。”

“噢,还卖关子呐?”大黄蜂弱弱地取笑道,光镜盯着地面。 他的手平时也是这么垂着的吗?他通常都用自己的手来干些什么?他试着插在腰上,随后决定那看起来太嚣张了,但握起来放在腹部前面看起来又太幼稚。手都是放哪儿的?

“你很紧张,”闪电安静地评论道。大黄蜂抬头看见那三变金刚朝他走了几步,好奇地歪着头。

“呃,一点,考虑到你是我的... 敌人了现在,”大黄蜂说,又一次破了音。

闪电轻笑几声,突然看上去十分疲惫。“对,我想我是,”他安静地说。

四周再次回归了沉默,一阵令大黄蜂感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不安的沉默。他最后就让两只手垂在了身侧,希望自己看起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大黄蜂用力咽了口气,往地面看去。“我之前,有点,在担心你。”

“哦?”闪电镇静地说。“为什么呢?”

“嗯啊-你知道-有几个星期没见到你了,”大黄蜂说道。“我以为威震天可能-我不知道-我大概以为可能是威震天发现我帮过你。然后你也帮了我。然后他接受不太了。”

“是这样,”闪电说,语调随意,不过大黄蜂能看见传过他机身的那抹战栗。“从某方面来讲。他相信你和我是为求自保而选择了合作。”

“嘿,汽车人也是这么想的欸!”大黄蜂说,无力地咧开了嘴。“我想他们觉得你把我丢下一座悬崖了。”

闪电的面甲换成漆黑,扩宽了嘴角咯咯笑起来。“我干嘛要那样做?”他嘟喃着。

“为了杀我。废话。”

“哦,不,如果我杀了你,我做的会比那出色得多。你将不得好死。”

“谢谢啊,”大黄蜂干巴巴地说,忍回一个微笑听着闪电咯吱笑了几声。

仍是沉默。

“所以是吗?”大黄蜂问。

闪电好奇地歪了歪头,面甲一转变回了蓝色。“什么是吗?”

“那真是...‘出于自保’吗?”大黄蜂轻声问道。

闪电叹一口气,往后退几步扩大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你自己知道,大黄蜂,”他柔声说。

“我是说-是啊,可-我不知道,”大黄蜂结结巴巴地说着。“救护车和擎天柱,他们认定了是你-你是-我不知道,像说你不是真的想帮助我,你只是在给我下套,然后我-他们也把我给弄糊涂了,而且他们就是不肯听我说你是真心想帮我的然后我也在帮你,而且那也不只是因为我想不想死。我是说,我确实不想死,从头到尾都是,而且我——”

“大黄蜂。”

大黄蜂顿了一下,抬头看见闪电,站得比先前还要近,近得足以令大黄蜂的火种做起了一系列空翻。

“呃?”他紧张地问。

“那曾经是,”闪电说。“一开始而已。你知道得和我一样清楚。”

“我——嗯,对啊,我一开始也是那个心态,”大黄蜂说道,在自己的句子上绊了几下。“但然后那——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我不知道。”

“你从某个时间点开始举动就变得反常了起来,”闪电说,挑了挑一边眉稍,看上去几乎有几分得意。“而且我觉得我已经知道原因了。”

“你不也是!”大黄蜂辩护道,抱起了自己的胳膊。“自从你告诉了我那-那些东西以后就一副糊涂了的样子,还孤立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但是然后你-你又-又一直对我好,然后-然后你——”

“我知道,大黄蜂,”闪电干巴巴地说。“我就在那儿。”

大黄蜂大声哼了一下,用力翻了翻光镜。“你就不能闭嘴让我好好说吗?”

“不,”闪电说道,单膝跪了下来让他们两个处在同一高度。“你这晚上说得够多的了。”

大黄蜂一口气断在了半路,他盯着闪电,嘴巴无意识地微张着。“所以-问题来了-先前当-工头露面之前-你正要-我要-我们正-那个-那——”

“看在普神的份上,住嘴吧,”闪电低声喝斥道。

闪电的手轻轻往前挪了挪,而那景象就是大黄蜂所需要看到的全部。他感到机体自动做出了反应,冲向前扑到闪电身上捧住了他的面甲,感受着手指轻颤起来当他终于,终于能让他们唇齿之间的距离荡然无存。

闪电毫不迟疑紧紧抓上了大黄蜂的腰,吻着他把他拉得更近,让他们的身躯紧贴在一起,颤抖得几乎和大黄蜂一样厉害。大黄蜂的指尖划过闪电的双颊,拒绝放开对方,在闪电试着拉开时不满地叫了一声把他又拽了回来想要索取更多。

他无法呼吸,感到火种像是在自己的胸腔里放起了烟花。闪电的唇瓣远比大黄蜂想象中的要柔软,即使脸颊烫得像着了火他依然能感觉到其上暖热的温度。那三变战士的一只手摸上了大黄蜂的胸口,明显是想感受他剧烈跳动着的火种。

那个吻可能只持续了几秒钟,又或是几个小时。但当大黄蜂第二次感到闪电试图拉开的时候,他没有抗拒,单只把头雕靠在闪电的前额上试着让自己的排气扇重新开始正常运转。

“你在打颤,”大黄蜂低声说,完全缓不过气来。

才在打颤。”闪电说,大黄蜂的光学镜依然闭着,但他能感觉到一个微笑牵动了闪电的嘴角。

“你抖得更厉害。”

闪电轻笑一声,前额紧紧贴在大黄蜂的头雕上,一只手描摹着大黄蜂的腰线。

“我们不能这样,”闪电低语道,手指在大黄蜂背后收拢。

“是啊,”大黄蜂悄声说。“我知道。”

“要是被威震天知道了——”

“我知道。而且我是说,要是让汽车人知道了——”

“我知道。”

他们在寂静中又坐了好一会儿,两人都在颤栗着任由寒冷、恐惧与兴奋紧紧交织在一起。大黄蜂咽了口电解液,双手摸上了闪电的脸颊,想要用指尖记住他面甲的形状,不知道下一次再能触碰它们又将会是什么时候。

毫无预兆地,闪电朝他靠了过来。大黄蜂没有拒绝,轻轻地吻回了他,任自己的呼吸再一次被夺走。

“这是个馊主意,”闪电在大黄蜂唇齿边轻声嘟喃着。

“能在我有过的馊主意里排上前三了,是啊,”大黄蜂同意道。

“才前三?”

“我干过不少蠢事的。有一次我——”

“嘘。”

他们再次纠缠在了一起。一会儿后大黄蜂才强迫自己拉开,注视进了闪电的光学镜,紧张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想继续吗,那?”他问道。

闪电的头雕歪到了一边,“继续什么,具体来讲?”

“我不知道。你,我,...在一块儿。我不知道。有谁会知道呐?我能保密的。”

闪电轻笑几声,大拇指描画着大黄蜂的下颚。“我真诚地对此表示怀疑,大黄蜂,”他说。

“我帮保密了啊,”大黄蜂说道,咧开了嘴。“我能保住秘密的,只要是为了你。而且我的意思是,要是我们... 这样,被抓到,我们也就死定了。干嘛不干脆一点?亲个够,那样就算要死也值了。而且我... 必要的话我还是可以跟你打的,只要那意味着我们可以继续。我说真的哦。”

闪电盯着大黄蜂看了好一阵子,于是大黄蜂也盯了回去,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决。

“那主意糟透了,”闪电终于说,嘴角微微上翘。“但是我找不到一个充分的理由来拒绝。”

“除了,你知道,立场不同,阵营敌对,你首领会把我们干掉,我的会把我们关起来,诸如此类的玩意儿,”大黄蜂挖苦般说着。

“我说了要充分”闪电安静地说。“你冷么?”

“哈?”

“回答我。”

“呃... 不,”大黄蜂说。“不怎么冷。你挺暖的。我还好啦。”

“那就好,”闪电说,紧接着大黄蜂再次感到自己被拉了过去,任他疯转着的处理器只剩下一片空白。

Fin.

后记:

    然后--- 到这里就先收尾了:)

    非常,非常感谢你们能加入我这场慢得要死的旅程!我很感激你们给我的支持,请一定期待更多!这俩我离玩完差得还远呐。欲知详情可以到我的汤博乐或是推特账号上翻一翻哦 :)

    我个人挺享受这一篇的创作过程的,希望你们也能喜欢吧 [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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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作者的部分。我就不在这儿多唠嗑啦。

新篇章Auf Nimmerwiedersehen预计24号开更。至于在那之前...


柠檬瓜

“立场不同,阵营敌对,你首领会把我们弄死,我的会把我们关起来,诸如此类的玩意儿... ”

By watermelon-wedges ! 

P2彩蛋有人看得懂吗?

“立场不同,阵营敌对,你首领会把我们弄死,我的会把我们关起来,诸如此类的玩意儿... ”

By watermelon-wedges ! 

P2彩蛋有人看得懂吗?

若我英年早逝

—百变机兽之洛洛历险记角色初次拟人人设—

—百变机兽人设—

—定稿人设—

+

—第一部分定稿

—霹雳火,金铁兽,闪电,龙卷风

+

【目前来说人设定下来了】

一直在肝终于把一部分的拟人设定定下来了,没有凑够9个就分开发吧,机兽拟人,配色来自动画片。

因为是初次设定,直接来自动画角色的信息,机车族眼睛全是黄色,猛兽族眼睛全是红色

*往后有二设会说明

+

金铁兽的爪子我思来想去想了很久,参考了一下爪子素材给他搞了这爪子,手部有操纵机关,爪子平时可以收回去,战斗时伸出来,画了个简陋的示意图,往后有更好想法会修改爪子设定。

闪电城主的双刀刀柄方向给画错了,龙卷风那里双刀设定才是...

—百变机兽之洛洛历险记角色初次拟人人设—

—百变机兽人设—

—定稿人设—

+

—第一部分定稿

—霹雳火,金铁兽,闪电,龙卷风

+

【目前来说人设定下来了】

一直在肝终于把一部分的拟人设定定下来了,没有凑够9个就分开发吧,机兽拟人,配色来自动画片。

因为是初次设定,直接来自动画角色的信息,机车族眼睛全是黄色,猛兽族眼睛全是红色

*往后有二设会说明

+

金铁兽的爪子我思来想去想了很久,参考了一下爪子素材给他搞了这爪子,手部有操纵机关,爪子平时可以收回去,战斗时伸出来,画了个简陋的示意图,往后有更好想法会修改爪子设定。

闪电城主的双刀刀柄方向给画错了,龙卷风那里双刀设定才是正确的,因为改起来比较麻烦所以暂时不改了,以后画会注意

柠檬瓜

【授权翻译:Reise ohne Ende 无休止的旅程(23)】

目录及须知

(22)

(24)

分级:pg-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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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大黄蜂不确定是悲伤还是他机体当前的惨状让回工厂的旅途显得如此不真切,但当大门升起让擎天柱带着他踏进屋内时,那声刺进他音频接收器的叫喊可还真是有够突然的。

大黄蜂?”隔板的声音比大黄蜂记得的要响亮了许多,他一下子睁开了光镜听着隔板沉重的身躯在那水泥地面上踩得咚咚响。擎天柱抬起了一只手示意他停下,神情显得相当严肃。

“现在不行,隔板,”他坚称。

隔板往前挪的动作就好像大黄蜂是个动物园展览,啧啧称奇般将他上下打量着。大黄蜂回敬了他的凝视,不确定该作何感想。盯着蓝色的光镜看感...

目录及须知

(22)

(24)

分级:pg-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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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大黄蜂不确定是悲伤还是他机体当前的惨状让回工厂的旅途显得如此不真切,但当大门升起让擎天柱带着他踏进屋内时,那声刺进他音频接收器的叫喊可还真是有够突然的。

大黄蜂?”隔板的声音比大黄蜂记得的要响亮了许多,他一下子睁开了光镜听着隔板沉重的身躯在那水泥地面上踩得咚咚响。擎天柱抬起了一只手示意他停下,神情显得相当严肃。

“现在不行,隔板,”他坚称。

隔板往前挪的动作就好像大黄蜂是个动物园展览,啧啧称奇般将他上下打量着。大黄蜂回敬了他的凝视,不确定该作何感想。盯着蓝色的光镜看感觉怪怪的,大黄蜂发现自己在这么想着。红色总要亮的多,不知道为什么。

“你还好吗,小兄弟?”隔板说,语气中带了几分焦虑。

大黄蜂呛了一下,把正漏油的手臂抬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副虚弱的微笑。“我觉得还能抢修一下,”他说。“你用不着压低声音讲话的,好吧?我又不是要死了。”

“我保留意见,”擎天柱说道,声音紧绷着。“隔板,Sari在哪儿?我们需要她的钥匙,尽快。”

“呃,不清楚,”隔板说,双手笨拙地在他子空间里翻找着。“这就给她打过去!她大概跟那家教机器人在一起。”

大黄蜂四处张望着,眨巴几下光镜,试着重置光感器好让他适应那阴暗的环境。看见头上一个屋顶,那熟悉的沙发和电视坐落在将整个大厅一分两半的运输带的另一端——那感觉有些怪异。陌生,即使这里几年来一直是他的家。他扭了扭,希望自己能单独呆一阵子好把他的思绪理清楚,但那动作只让擎天柱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哦,不,你想都别想,”擎天柱命令道。“医务室。来吧。”

“噢,拜托,”大黄蜂哀号一声。“只要Sari一来我就没问题的了!我不能就躺会儿吗?”

“你可以,”擎天柱说。“在医务室里躺。”

大黄蜂叹口气合上了光镜让擎天柱带着他走进工厂内部,处理器中缠绕着无数乱麻般的思绪。他不禁担心起了闪电——他会好起来吗?他能让自己的腿被修好吗?威震天会得知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么?“

别再想了,大黄蜂告诉自己,紧闭上了渐渐开始刺痛的光学镜。你们现在是敌人了。你不能为你的敌人操心。

就这么一次,大黄蜂为那轻和脚步声的出现感到了庆幸,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警车走了过来。他轻轻咧开嘴,光镜仍然闭着,朝那声响的来源挥了挥手。

“嘿,”他说。

“我们以为你断线了,”警车直截了当地说,语调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只是边沿处显出了一丝不安。

“别那么失望嘛,”大黄蜂嘟喃着。

“我不失望。”

“瞧他这样,就跟断线也差不了多少!”一个更加粗哑暴躁的声音传进了大黄蜂的音频接收器。他无奈地笑了笑。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救护车,”他说。

“你是跳进了一个巨型搅拌机还是怎么的?”救护车说道,话中的烦躁远比宽慰要重。“看在普神的份上,孩子,我它渣能看见你的火种。” 

大黄蜂胡乱想了一阵子,与自己的心理斗争可谓是进行得如火如荼。他该不该告诉他们这几个月来都发生了什么?所有那些与闪电一同相互依靠,相互扶持的时光?

“我... 摔了一下,”大黄蜂心虚地说,很快决定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啊,摔下一座悬崖了,看样子,”救护车斥责道。“放他下来,擎天柱。我想在Sari来之前先把他看上一看。”

“为什么啊?”大黄蜂疲倦地问道,感到后背贴到了一张手术台冰冷的金属上,终于睁开了光镜看见四张面甲带着不同的神色俯视着他。“我只需要Sari的钥匙就够了吧?为什么你还要给我检查过先?”

“因为你看起来就像刚跟个霸天虎来了场单挑!”救护车简明扼要地说。“而且不管怎样我也是个医官。没了钥匙我也可以起码试着动手修补一下。我修过的战损可比你所能想象的都要多得多。”

大黄蜂的发声器嗞喀了一下,他看见擎天柱用手肘顶了顶救护车身侧,接着他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才再低下头望着他。大黄蜂瞪着他们,恼怒地抱起了胳膊无视着顺他手臂缓缓流下的黑色泥浆。

“怎么?”他说道,语气远比自己料想的要强硬。

“没什么,”擎天柱很快说。“只是... 听着,大黄蜂,你不想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你失踪了几个月。我们找了你很久,真的,但——”

“但然后警车说我们的资源最好用来对抗螺母和威震天,”隔板说道。朝警车皱了皱眉头。

警车耸耸肩。“我不过是想从战略性上思考,”他说。“我估计你要还在线的话应该能自己找回来。”

“而且我也跟你说了他还在!”隔板说,似乎很自豪。“所以我们是该多找找,看见没?他还好好的!

“我不知道能不能用‘好好的’来形容这个,”救护车说,使用某种重钳将大黄蜂胸口上的裂缝合拢起来。“但你能回来就好,孩子。”

“Sari会高兴坏了的,”擎天柱轻轻微笑一下说。

大黄蜂的头开始疼了。太多人在同时说话,太多杂音传进来,太多诡异的感觉当救护车正拨弄着他的机身——所有这些都让他感觉晕乎乎的。他已经习惯了宁静的氛围,习惯了除风声与虫鸣与落雪之外再无他物的时候。他再次闭上了光镜,试着忍住没去把自己蜷起成一团。

“你要能恢复原样就好极了,Bee,”隔板兴奋地说。“威震天肯定是有什么打算,现在我们的侦察兵一回来,要打探准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听听这个——我们甚至可能都不用再对付闪电了!你失踪的时候他也不见了,所以我们觉得他——嗷!

大黄蜂睁开光镜就看见擎天柱用力踩了一脚隔板,暗示般摇了摇头。大黄蜂又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他再次说,语气愈发不悦。

擎天柱耸耸肩,摆出了一副无辜的神情看着他。“没什么,”他说。“只不过... 嗯。你懂的。我来跟他们说就行了。别为了这个操心。”

“你来跟他们说什么?”大黄蜂尖声问道。

擎天柱只是拍了拍大黄蜂的肩膀,温和地笑了笑。“没事的,Bee。你就专心好起来,行吗?”他温暖的笑容与大黄蜂逐渐加深的蹙眉形成了一个相当鲜明的对比。“等Sari一到基地我们就让她过来。见到你她肯定会很开心的。自你离开以后她就一直非常担忧。”

大黄蜂感到他的火种砰砰跳着,只想知道擎天柱究竟把找到他和闪电躲藏在一条小巷里这件事臆测成了什么样子。擎天柱看见他们几乎吻在一起了吗?又或者他认为闪电才是他伤势的罪魁祸首?他正要问但只痛叫了一声,感到某个尖锐的物体扎了一下他的腿。

嗷!”他刻意叫起来。“能不能看着点,大夫?”

“噢,那就好,所以你这里还是有知觉的,”救护车一本正经地回复道。

你它渣的!

“我们就不打扰了,”擎天柱说,示意要把警车和隔板赶出医务室尽管隔板明显不怎么情愿。“好起来,行么?救护车,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叫我们。”

救护车嘟囔一声表示听见了,于是他们俩个被留在了一片寂静之中。大黄蜂让自己的处理器走了会儿神,希望能让自己脑内清净一阵什么都不想。他一边观察起了身周的维修器械一边看着救护车拨弄他的机身,对他自己喃喃自语着什么。

几分钟之后大黄蜂都懒得去管自己身上的疼痛了,光顾着想闪电。他在自己的记忆档案中翻找着,回想起所有他们共同渡过的所有,刻意避开了他们该何去何从这个疑问。在这次经历之后他怎么还可能让一切回到原样?他先前离吻上一个霸天虎才隔了几毫米。有谁能在那样一件事之后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当然不能把这告诉任何一个汽车人——他们要么会判他谋反,要么也是类似的东西。而且要是让精英卫队得知大黄蜂几个月里一直在与一个霸天虎来往...

“你似乎很安静,”救护车说,让大黄蜂的思绪当即脱了轨。

“抱歉,”大黄蜂咕哝着。

“我只是以为经历了那些你大概会想喋喋不休地说下去,仅此而已,”救护车说道,语气莫名有些不自然。

“我... 只是累了吧,可能,”大黄蜂轻轻耸了耸肩说。

救护车轻哼了一声作为回应,大黄蜂几乎能感觉到那医官的一个个疑问在空气中跃动。但谢天谢地,救护车明白自己该保持安静,任大黄蜂的思绪再次脱了缰。

 ——————————————————————————————

能量液和石油顺着闪电的腿流下来溅得地上到处都是,伤处仍在抽痛并随着锈掉金属外壳的剥落吱呀作响着,但他不敢移出威震天凛冽的视线。威震天已经这样盯着他有一会儿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得笑意拉紧了他的嘴角。

离开底特律下城区的旅途之所以难熬并非只有一个缘由,但闪电强迫自己没去想。他内芯纠结挣扎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厉害,无法确定对于没能吻上大黄蜂他是暗自庆幸,还是满腔失望。他的火种无疑为此感到十分低落,在它的仓室深层某处无精打采地跳动着,但他的处理器仍在试图说服他这样更好。既然已知结局必然不会完满就没必要再为这一切开头。 

再加上,就威震天打量闪电的目光来看,他们的君王知道事情有蹊跷。闪电不确定自己当他面撒谎的技术能有多好。

“你到哪儿去了?”

一阵轻微的颤栗涌下闪电的脊柱,但他强迫自己站稳了,直直注视进威震天的光镜。“螺母的攻势在湖中创造出一阵潮汐将我卷到了湖对面,”他说道,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冷漠。“我在湖岸边醒过来,之后便一直在设法回归。”

“我们无法追踪到你的生命信号。”

“我的信号干扰器,同我的变形齿轮、通讯设备和右腿一样,受到了严重损伤。”

“那样一趟旅程不该花上超过几个星期。”

“我被迫等待直到我的腿初步痊愈,所花费时间大约有两个月。”

“所以那段时间内你一直坐在湖岸边上无所事事?”

“...是的。”

威震天顿了一顿,闪电畏缩了那么一会儿,不禁为第一个谎之后他发声器中那阵短暂的蹒跚咒起自己来。威震天的光镜小心翼翼地在闪电身上来回转悠了好一会儿。那死寂对闪电而言无疑是种煎熬,以至于听见威震天终于开口都让他松了一口气。

“你身边还有他人陪同么?”威震天问道,绸缎般柔滑的声音中满是凶险。

闪电的火种几乎跳到喉头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不。据我所知,并没有,”他说。

“个儿最小的那个汽车人是与你同时失踪的,”威震天追加道。

闪电觉得自己快昏过去了。“是这样么?”

威震天点点头,他的笑意消失了,被一副比寒冰更冷酷的神情所取代。“那个汽车人,在当螺母释放他那一拳时正试图攻击你,是不是?”

闪电用力咽了口电解液。“不错。”

“所以要推断那汽车人就在你附近被冲上岸并不是毫无逻辑的,若是你们真被卷进了同一阵浪里,”威震天说道,丝毫没有移动过的视线几乎能在闪电身上灼出洞来。“为什么他没有被定位并收到援助?”

闪电担心自己可能会呕,但他竭力鼓起勇气面对着威震天的视线。“相比起区区一个汽车人的状况,我更在意我自己的安危,”他说。“我若在途中遇上了他,我向你保证,我会毫不迟疑地将他的火种扯出来为您奉上。”

“我自己曾与螺母定位到他的信号,”威震天说,光镜不停闪烁着。“可一当我们到达现场,信号就消失了。”

闪电得集中精力才没让自己失态。 他逼迫自己咯咯笑了几下,希望一点诙谐的气氛能让威震天别再盘问下去。“噢,可能那汽车人在跟踪我!”他咯吱笑着。“这么久以来我一直能干掉他的嘛?真失败!”

“专心,闪电,”威震天呵斥道。闪电连忙点点头,让恐惧再一次顺着电路蔓延进了他的系统。“那汽车人是如何在不让你察觉的情况下把自己的信号一并隐藏的?”

闪电显然多迟疑了几毫秒。威震天挺直了身,光镜眯成一条缝。

“回答我,”威震天斥骂道。

“我不知道,”闪电勉强说出一句,试着没在对方面前退缩。“兴许他一直在我信号干扰器的范围内尾随。像我先前说的,我更倾向于把注意力集中在——”

“你让一个汽车人就这么从你的指缝之间溜走了,”威震天低吼着说。“不准再有第二次。我说清楚了么?”

闪电急忙点了点头,感到一丝无法辨析的情感在他的处理器中闪过。“是,我的君王。”他回道,只希望自己听上去没那么无力。

威震天放松下来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冷冷地看着闪电。“螺母和桑达克教授将会为你提供援助,”一阵死寂之后他开口说道。“走吧。在你能正常行走之后立即来向我报道。霸天虎事业未成,我们总能多少利用一下你的...能力。”

闪电转过身去找螺母了,火种几近跳出从它的仓室里跳出来。他甚至没问为什么螺母,在所有可能的人选之中,会被指派来照应他精细的线路,希望起码威震天偷来的那个人类在维修方面多少有些拿得出手的本事。他只想逃开对方凛冽的目光。

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希望大黄蜂收到的迎接能比这要暖心一些,但随着一丝烦躁划过他的处理器闪电逼迫自己驱走了那个念头。他不能再允许自己去想那个汽车人了,无论他火种深处有多难以放下对他的关切。 

若是威震天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他无疑会将他们两个的头颅都卸下来当摆设。闪电不能冒险让那发生在大黄蜂身上。

 ——————————————————————————————

“大黄蜂!大黄蜂,大黄蜂,大黄蜂,大黄蜂!

“Sari,看着点!他受伤了!”

大黄蜂!

大黄蜂根本来不及做准备,下一秒Sari就跳了上来把他排气扇里的空气都压了出去。他喘了会儿气等着扎进他传感器的痛楚慢慢退去,梗过脖子看着Sari的小细胳膊用力环上了他的腰,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从她两颊上滚落下来。

他无奈地笑了笑——毕竟这可是他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啊。“哦,嘿,”他无力地说,一只手搭上Sari背后试着也给她一个拥抱。“真高兴见到你,嗯?”

“你跑哪儿去啦?”Sari喊道,拥抱的力度之大几乎让大黄蜂疼得呲牙咧嘴。“我就跟警车说你没事,但是他说我们不该继续找了,然后-然后你-我想死你了,你个欠揍玩意儿!为什么你不好歹打个电话呢?

“嘿,嗷,冷静一下,”大黄蜂说,拍了拍Sari的头。“通信烂掉了。相信我,我也想的!我也想你啊!超级想!但是我还好好的,行吧?差不多。别哭了,真的,我没事!”

Sari无视了大黄蜂的建议,靠着他的的腹部用力吸了吸鼻子。救护车翻了下光镜。

“你会让他线路进水的,”他简短地说。

Sari哑着嗓子笑了笑,终于坐起来,手在脸上抹几下把眼泪擦掉朝大黄蜂咧开了嘴。“抱歉,”她说,眼眶仍然湿湿的。“天,你看起来真糟透了。”

“多谢夸奖,”大黄蜂干巴巴地说。“想帮个小忙用用你的钥匙吗?真谢谢了。”

Sari低头望向了她项链上挂着的那把钥匙,几乎像是已经忘了它的存在。“哦,对欸,”她咯咯笑着说道。“当然。坐好了别动。”

“小心点,”救护车警告说,后退了几步。“就他当前的状况来讲,就算你用过了钥匙那孩子也还得再在这儿待上一阵。”

“噢,他也没那么糟糕啦,”Sari偷笑几声,伸手够到大黄蜂前额上把钥匙前端贴上了那凹凸不平的护甲。它当即滑了开,大黄蜂抽了一下感到那把钥匙被插入他的电路之中随后狠狠地拧了半圈。

把大黄蜂显像器糊成一团的那些错报几乎立马就消失了,他忍不住夸张地大松了一口气听着他护甲散出蓝光自动焊回原位时的喀啦声在他音频接收器旁边响起来。胸甲合上来重新封住了他的火种,花掉的涂漆回到了以往那明晃晃的亮黄色,他的胳膊错回了正确的角度,伤痕和凹陷缓缓褪去。单单几秒钟之后,他机身中的疼痛感就尽数消失不见了。他花了片刻来品味那感受,深深吸进几口气并满足地叹息着。

“好些了?”Sari问道,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何止,”大黄蜂说,合上了光镜把双手举到空中,兴奋地拉伸起了自己的指关节。直到那些感觉都消失了大黄蜂才意识到自己的机身疼得有多厉害,但现在,他只好奇自己都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的火种抽动了一下。可怜的闪电。他可没有这样一把方便的钥匙来帮他,而且——

停下,大黄蜂严厉地告诉自己。就... 停下。真是的。早点忘了吧。

他想把自己扶起来,但救护车伸出一只手把他按住了。大黄蜂不耐烦地叫了一声,试着挣开。

“怎么啦?”他恼怒地问道。

“待着别动,你的状况还是很糟糕,”救护车严肃地说。

“哦,拜托,我状况才不糟!”大黄蜂争辩道。“火种源之力,记得不?我很好,真的!连弹窗什么的都没有!我不能就回房间去吗?”

“不,”救护车毫不客气地说。“我知道那钥匙是万能的,但你当下最不需要的就是跟个傻子一样到处乱转。你得休息。你经历得够多的了。”

“又没有!”大黄蜂抗议道。“我就是走了会儿路而已!”

“走了三个月!”救护车说。“你起码到明天之前都别想离开这间医务室,而且你这段时间里也别它炉渣的想出基地了。”

什么?”大黄蜂叫道。“为什么不行?隔板不是说那帮霸天虎整天搞袭击吗?拜托,你们得让我帮把手!”

“我得让你在我把你个混小子磁化了粘在这台子上面之前闭上你的嘴,”救护车说道,语气清楚表明了大黄蜂再没有任何争吵的余地。“你不想跟Sari聊聊吗?我敢打赌你肯定有不少... 好玩的故事想说出来。”

大黄蜂不确定为什么那句子会让他浑身发烫,但他低头望向自己的脚尖然后耸了耸肩膀。“大概吧,”他嘟囔着。

“是啊!”Sari同意了,跳到大黄蜂的胸口上两只手不停地敲着他的护甲。“来跟我说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花了这么久才回来?你有没有碰上几个熟人?你怎么补充燃料的?你是不是去抢劫了?求你,求你, 求你告诉我了嘛!”

大黄蜂张一下嘴但随即又把它闭上了,他的机体再次开始升温。“只是走路,大部分,”他心虚地说。“说起来也没那么激动人心。我确实偷了,大概,好多油。从某人的房车上,还有一个加油站。”

“酷!”Sari欢呼着。

救护车可没被糊弄过去,眯紧了他的光学镜。“你总得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孩子,”他说。

大黄蜂朝他皱了皱眉头。“是么?”他回嘴道。“而且你什么意思,‘究竟’?我只是走了一会儿路而已!而且那花了这么久也只不过是因为闪-我把我的腿给摔坏了,我觉得。某个时候。大概。”

“真 的 么?”

大黄蜂把胳膊抱在胸前,撅起了嘴。“真的,”他说。“我现在能跟Sari讲了吗?单独?拜托?”

救护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耸耸肩走出了医务室。“好吧,”他咕哝着。“有需要的话通信找我。”

大黄蜂没回话,单单等着救护车带上了门,他的油箱翻腾得有些难受。他不能对Sari说谎的,不是么?看见她的眼睛兴奋般睁得大大的满是期望,他强迫自己也轻轻咧开了嘴。

只说一部分真话算不上说谎的。对吧?

“嗯,在螺母在水底下用了他的拳头功夫以后,我被这阵浪困住了,是吧?”大黄蜂起了个头,竭力没让自己说出闪电的名字。“然后我在这个沙滩上面醒来的,而且那显然还是个加拿大沙滩,你能想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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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次,比起螺母闪电会更情愿与一位人类待在一起。但不幸的是,他两个都得面对,一面试图躲开螺母审视般的目光一面看着威震天的人类宠物摆弄他腿上的器械组织。

“你背弃了我们,闪电,”螺母说道,手抓在闪电小腿上的力度一下子加重了许多。

闪电嘶嘶叫起来,怒火为他的视线染上了一片猩红。“我没有‘背弃’你们,”他斥骂道。“你那一拳才是导致我当下得容忍一个人类把它肮脏、油腻的双手探进我护甲底下的原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动手之前警告一声?几百次?几千次?

“我们伟大的领袖拥有许多宏伟的计划,”螺母低吼一声,完全忽视了闪电的话语。“若是你没有像个莽夫一般攻击那迷你金刚,我们早该能得到不少进展的。”

那是你的错!”闪电毫不客气地回道。“动手之前警告一声!你是不是非得让我亲手把那概念揍进你的厚脑壳?”

“别动了,拜托,”那人类,桑达克教授,无力地说。“我快修完了。”

“不,你没有,”闪电嘶嘶叫道。“我的变形齿轮仍然是焦的。”

“嗯——我快修完你的了,”桑达克说,很快纠正了自己。“把他定住别动,拜托了,螺母。”

螺母和闪电不约而同恼怒地咕哝了一声。闪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耐烦地等着维修结束。桑达克是有本事,但他算不上个医官,进展速度也充其量快不了多少。而且闪电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躲开螺母对威震天美妙计划的高声赞扬和对自己如何如何拖累了他们的尖声抱怨。

“你速度就不能快一些么?”螺母第几百万次问道,令闪电翻了翻光镜。“威震天大人已经等了你许久了。”

“我想也是,”闪电嘟哝着。“而且不,我不能。如果那还不明显的话,我先前的状况并不适合赶路。”

“那你本可以飞过来!”螺母说。“你——”

“又错了。我的变形齿轮被烧焦了。多亏了那一拳。我有说过因何这都错在么?”

螺母愤怒地咆哮了一声开始狠狠地拧闪电腿上的金属,只当桑达克惊慌地抗议了一句时才停下来。

“你们两个都是,行行好吧!”他恳求道。“别动!”

“对,螺母,别动,”闪电阴毒地说道。“我越快能痊愈,我才越早能执行我们至高无上的领袖的伟大计划。”

那似乎终于让螺母闭上了嘴。闪电松了一口气,看着另一条错报缓缓从他的显像器里退去。接下来的几分钟都是在寂静中度过的。正当螺母显然沉迷于臆想着威震天的诡计而无法自拔时,闪电给了自己一点思考的时间。

威震天显然对他起了疑心。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他都得小心行事才好了。兴许他该把那些谎言规划好编织到一起来确保自己不会露出破绽。只要他把整个故事重复一遍同时略过大黄蜂在他的存活中扮演的角色,他应该就不至于会吸引更多怀疑的目光。

闪电突然发现自己在想大黄蜂可能在做什么,然后那丝笑意能在他面甲上显露出来之前赶紧推开了那个念头。现在可不是举止反常的好时候,有所有这些光镜聚焦在他身上。

“完成了,”桑达克突然说,后退了几步自豪地观赏着他的成果。“你能估测余下自我修复所需的时间么?我担心我做的可能不完全够。“

闪电查看了一下他的系统,点点头。“完全恢复需要两天,这么看来,”他说道。“谢谢。”

桑达克和螺母的视线都锁在了闪电身上,同等困惑的神情在他们脸上浮现出来。闪电暗地里咒了自己一句,手握成了拳感到愤怒洗刷过他的系统。

住嘴,现在,他严厉地告诉自己。向这个毫不起眼的小碳基道谢?想都别再想。

“嗯,呃...不客气,”桑达克弱弱地说道。

闭嘴,”闪电低吼道。“变形齿轮。然后是我的信号干扰器。在我把你的小脑袋拧下来之前修好它们。”

“好,”桑达克很快说,匆匆赶到闪电身侧并从他的工具箱里拉出一个钻头。“这可能会有点疼。”

闪电不在乎,他都没怎么感觉到那钻头扎进他胯部上方装甲缝隙时应有的那阵刺痛感。他刻意扭过头躲开了螺母打探般的凝视,咬牙咬得牙关生疼。

那该死的汽车人让他变得软弱了,显然。多可悲。兴许这般真的才是最好的,像他先前那样把大黄蜂抛开不顾,猛地推开对方近在咫尺的面孔。他们一开始是怎么会凑得那么近的? 那真叫人作呕。那是背叛,变节,对自己胸甲上那个标徽的不忠。闪电很庆幸那没发生,或者,至少,他强迫自己去这么想。

这样是最好的,闪电再一次对自己说,以几乎能把牙给崩碎的力度咬紧了下颚,觉得他好像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特别是因为,无论有多努力,他就是无法停止想象大黄蜂的嘴唇尝起来可能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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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擎天柱。那未免太扯了。”

“嗯,可他们都在那儿。我不知道还有哪种可能性了。”

“那为什么他不会直接把他带到威震天那里呢,如果你真这么想的话?”

“我不知道。但... 那可是闪电啊,救护车。我不觉得那台机子处理器里有哪怕半根晶体管是直的。”

半夜某个时候大黄蜂睁开了光镜,听着一阵低语声传进了他的音频接收器。现在几点了?工厂里漆黑一片,医务室里的各种器械安静地滴答响着,有那么一会儿大黄蜂不禁疑惑起为什么他会醒。他几个小时前就睡着了,疲惫不堪的系统再无法支撑着继续运转,可现在又有什么东西使他猛然清醒了过来。

有那么一下子他怕是闪电的面甲又失控了,但意识到此间再没有别人很快让他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坐起身,屏息聆听着在水泥墙之间回荡着的模糊声响。一句疲累的叹息声渗进了大黄蜂的处理器,一个只可能来自救护车发声器的声响。

“他什么都不肯说,”救护车说道,声音低得细不可闻。“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我想你大概能说我很担心吧。”

“担心?”那声音绝对是擎天柱的。大黄蜂翻身下了床把头雕一侧贴到墙面上,一只手环在他的音频接收器旁边想要听清楚些。

救护车再次叹了一声沉重的叹息。“我不知道,”他说。“他几乎像是在掩藏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

“这毕竟是大黄蜂。我不觉得他会就这么承认他让闪电把自己伤了成这样。你也看到他的状况了。”

“可疑的正是这点。那看起来不像是战损。一点都不。”

“什么?”

“他满身都是泥巴,身上每一个角落缝隙里都卡了几块石子。闪电很大个。他造成的损伤面积会比这种大得多,所以除非他的攻击方式是把大黄蜂丢下一打悬崖,我看不出这怎么能是他的手笔。”

“所以你... 觉得这会是闪电害的?”

“当然不是。你自己也说了,闪电的处理器有点毛病。我担心的是... 我不知道,可能他说服了大黄蜂好帮他的行为开脱。因为技术上来讲,那该死的虎子好像根本没碰过他。而且受过那种欺骗,在心理上能造成的损害... 那可不是一把钥匙就能修好的。所以是啊。我很担心。”

大黄蜂惊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正在颤抖,他的十指在墙上抓得生疼。他们没觉得闪电有伤过他吧,会么?一直以来闪电都在帮助大黄蜂。他救了他的命,一次又一次保护他远离危险。为什么他们会就这样认为闪电只是个幕后黑手一类的人物?

单那念头都让他感到难受。他现在,普莱姆斯在上,要怎么样才可能改变他们的想法?闪电不坏。有点怪,那是真的,而且还有点神经质,可他不是个坏人。但他不能告诉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没门儿。他不能告诉他们他对闪电是什么感情,不能说他们几乎能共同分享的那一刻,不能说他们为对方所作出的一切。最好的情况,他也永远都不可能再被允许上战场了,或者最坏的,被判与敌人勾结然后天知道等着他的会是什么。而且如果消息不知怎么地传到了霸天虎那里,大黄蜂相当确定威震天可不会像汽车人这般宽容。

“我明天跟他谈谈。”擎天柱的声音略显疲惫,但一如既往地坚定。“我确定他没事的。可能只是有些困惑,但肯定被吓得不轻。你真该看看闪电抓着他的样子,救护车,就好像他是个... 是个奖赏。是某种战利品。真病态。”

“我只能庆幸你及时赶过去,”救护车认真地说。“再晚几分钟大黄蜂肯定就落到威震天手里了。”

“只要... 确保他这阵子别上前线应该就好了,行么?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让闪电再搅得他心神不宁。他需要一些时间恢复正常。”

“就这样吧,擎天柱。”

大黄蜂感到什么又湿又热的东西顺着他的面甲流了下来。他恼怒地把它抹开了,跳回床上捂住了音频接收器好让自己用不着继续听。

他们一点都不了解他都经历过什么。大黄蜂相当确定这一点。特别因为,他现在最不想要的一定就是让事情恢复‘正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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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瓜
By pastelpaperp...

By pastelpaperplanes


第十七章节选:


那只手在他嘴上捂得更紧了,随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在他上方耳语起来。

“一个活塞子都不要动,”

By pastelpaperplanes


第十七章节选:


那只手在他嘴上捂得更紧了,随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在他上方耳语起来。

“一个活塞子都不要动,”

柠檬瓜

【授权翻译:Reise ohne Ende 无休止的旅程(22)】

目录及须知

(21)

(23)

分级:pg-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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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大黄蜂安静地呻吟几声醒了过来,慢慢重启的机体以一串猩红色的警报提醒他他现在,确实,仍是损坏得不成样子。他对自己的维修程序翻了翻光镜然后清开了那些弹窗,拉伸着指关节并眨了眨惺忪的光学镜好把那抹困倦从他的处理器里清掉。

发现自己仍在移动,而且还挺快,着实让他挺惊讶的。他花了几刻钟来辨认托着自己机身的那组金属,随后大声地打了个哈欠,下巴上几个松动的活塞喀嚓几声错了回来。

“你醒了,”闪电说,换气换得似乎有些吃力。“别老是打呵欠。你的下颚会掉下来的。”

大黄蜂给了一...

目录及须知

(21)

(23)

分级:pg-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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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大黄蜂安静地呻吟几声醒了过来,慢慢重启的机体以一串猩红色的警报提醒他他现在,确实,仍是损坏得不成样子。他对自己的维修程序翻了翻光镜然后清开了那些弹窗,拉伸着指关节并眨了眨惺忪的光学镜好把那抹困倦从他的处理器里清掉。

发现自己仍在移动,而且还挺快,着实让他挺惊讶的。他花了几刻钟来辨认托着自己机身的那组金属,随后大声地打了个哈欠,下巴上几个松动的活塞喀嚓几声错了回来。

“你醒了,”闪电说,换气换得似乎有些吃力。“别老是打呵欠。你的下颚会掉下来的。”

大黄蜂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微笑,揉揉光镜,他的视线一路滑到闪电的面甲上,感到自己咧开了嘴。“你也早上好啊,”他玩闹般说道。“抱歉,我没打算要睡着的。看样子去普神那走过一遭还挺费神儿。”

“真叫人意想不到,”闪电轻笑了几声。

大黄蜂咧开嘴然后四处看了看,吸收着对于驱走空中残留的那刺骨寒意并无多大用处的阳光,看着一团团雾气涌出闪电的排气扇。他又打了个哈欠,伸了伸自己又酸又疼的背随后便在闪电怀里瘫了下来,闭上光镜想再小睡一会儿。 

“你睡得怎么样?”大黄蜂问,摆弄着胸甲上的那道裂口,指尖轻划过那些破裂金属的锋利边缘。

“我没睡。还有,别挑了。”

大黄蜂皱了皱眉头,睁大了光镜好认真地瞪闪电一眼。“你什么?”他严厉地说道。“一点都没有?”

闪电摇摇头,一侧的脸颊似乎在抽动。“没有,”他说。

大黄蜂一只手握上了闪电的一根指节把它往后扳,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为什么不睡?”他说,努力试着让自己喀嚓作响的发声器听起来严肃一些。“我睡了多久?”

“自从日落以后,”闪电说,似乎有些敷衍。大黄蜂的眉头深深蹙在一起,更用力地扳起了闪电的手指。

“然后现在呢,是多少,上午了吧?”大黄蜂回嘴。“你得休息!我知道我现在是半只脚踏进回收厂里了,但是你既然要抱着我走就别把自己累着啊!你会把我弄掉的!”

“我不累,”闪电争辩道,脸颊上的抽动明显了些。

“这么搞通宵怎么可能不累!”大黄蜂呵斥道。“现在就给我躺下来。你得让你的系统休息一会。你油箱才剩下百分之负五十还是多少?这次耗光了我可没法帮你弄燃料!干嘛这么倔!去打个盹!就算只有一小会儿也行!普神在上,要是你真的整晚都在这样子走你的腿该有多烂了?如果它就这么断了,我会笑你的,很大声,希望你知道这点。单脚跳的大蠢货。事实上,那好像还挺好笑的唉。你觉得——”

身周的两只胳膊突然动了,大黄蜂惊叫一声,感受着闪电双手环住自己的腰把他举了起来。“嘿!”他抱怨道。“你在干嘛?你会——嗷,嗷,嗷,别抓那么紧——你会害我摔下去的!”

闪电没有答话,举止大黄蜂让他从树冠上望过去。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眨巴了好几下,眯紧了光镜盯着前方。

“太亮了,笨蛋,”大黄蜂嘟囔着。“你想让我看什——”

词句模糊成杂音。光镜终于适应了阳光的亮度,他一下子醒悟过来为什么闪电几乎是在小跑着。底特律规规整整的建筑线是如此之近那高大的阴影几乎都已经笼罩到了他们头上,棱角分明的摩天大楼在已然习惯了草木流水景象的光学镜看来显得是如此地异样陌生。大黄蜂感到自己的火种先是跳到了嗓子眼随后便沉到了油箱深处。

“哦,”他安静地说。

闪电把大黄蜂放低了些搂回自己怀里,让他窝在自己胸前并跛着脚继续往前走,轻轻呲开了牙。“惊喜,”他说。“不错的景色,是不是?”

大黄蜂只堪堪点了点头。他再一次感到了精疲力竭,四处观望着,想知道这儿还有没有另一座能让他摔下去的悬崖。但他的火种只沉得更低了,当他看见四周那些散布的蜿蜒小径,那些人类想出城区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时所走的沙石小路。

“是啊,”大黄蜂无力地说。“那是底特律,对吧?哇哦。真... 等不及了。”

他顿了一会儿才抬头望向闪电,现在后者的下颌正不停抽动着,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前方。

“还有多久我们... 才会到?”大黄蜂安静地问。

“至多一个小时,”闪电说,排气扇换出来一阵满是蒸烟的热气。“我们还有一条河得跨过去,然后你就能到家了。”

我真的会吗,不过? 大黄蜂想着,缩回到了闪电的怀抱里,摆弄着自己的大拇指。“真棒,”他撒了谎。“等不及了。”

“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嗯,我呃... 超级兴奋而已,”大黄蜂睁着光镜说着瞎话,试着在闪电怀里找条缝钻进去。“你看不出来吗?”

闪电的面甲上闪过一丝笑意。“嗯哼,你差不多是在上蹿下跳了,”他挖苦道。

大黄蜂干笑几声,试图无视掉处理器分析各个可能性时正啃噬着他火种的那股不安。那之后他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领袖会允许他们么?威震天无疑不会。他们会不会得像从前一样与对方战斗?闪电要怎么被修好?难不成霸天虎们暗地里还有个医护官?威震天会伤害那三变战士吗?他的队伍会不会问大黄蜂他是怎么撑过了这么久的?他能跟他们说实话么?向闪电诉说真情值不值得他冒这个险,又或者那会不会只能以灾难收尾?闪电有可能抱有同样的感受吗?

“你兴奋吗?”大黄蜂问,只祈祷自己的处理器能慢下来一回儿。

闪电沉默地思量许久,随后心不在焉地耸了耸肩。“和你一样吧,我觉得,”他说,神情中没有分毫兴奋的迹象。

你还真它渣说对了,大黄蜂酸酸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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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着实是种异样的感觉,慢慢接近河岸边缘,看着如此之多的碳基生物在生化人和智能机械旁奔波,不知疲倦的机械住手们在各自的人类身边进行着一天的忙碌。无论在这星球上待过多久,闪电也不可能习惯那景象。那念头就是有些诡异,没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只一具躯壳,四处奔走服务着花了钱将他们购置回来的人类。

他们的迟钝程度的唯一好处便是似乎没有人类怎么把闪电的存在放在心上。他行至岸边时慢了下来,不悦地低下了头注视着河面。抬头向闪电望过去,大黄蜂疲倦的光镜睁大了那么一点。

“我们走不走的?”那迷你金刚安静地问。

“我正在考虑是跨河还是走桥会比较好,”闪电回复,清楚地知道自己想选哪一个,但并不想操之过急。这些将是他与大黄蜂最后的独处时光。兴许他该咬咬牙直接向那汽车人坦白自己的心意——他将会远比自己所能预料到的要想念那只烦人的小虫子。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开嘴,试图鼓起勇气来。最糟糕的情况又能是怎么样?大黄蜂可能会告诉他他并不抱有同样的感受,然后闪电可以把他直接丢在其他汽车人脚下好让这破事到此为止。这点小事他能熬过去的,不是吗?

“从水底下过去?我不知道,”大黄蜂说道,打断了闪电想开口的念头。“机身进水还没有被我的内线警报包括在内,我不确定我想改变那点。”

闪电干巴巴地轻笑了几声。“就算是真的吧,我担心从桥上过会过于引人瞩目了,”闪电说,决定暂时先把自己的思绪埋藏起来。那不值得冒这个险——要是大黄蜂跟汽车人泄露了他可悲的情感然后,不知怎的,让威震天听去了怎么办?他就完了。可还不只会是被因叛变处死这么简单。

“噢,拜托!”大黄蜂抱怨道。“我不想弄得湿答答的!要是有什么东西短路了呢?我们又不能完全防水,你也知道,而且我胸口上那么大一条裂缝,你看不见吗?!”

“声音压低点,”闪电说。“你的声线很容易辨认,尤其在这座城市之中,所以我将交给你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保持安静直到我把你送到某个安全的地方。”

大黄蜂哼了一声,把手臂抱在胸前撅起了他的下唇。“这真糟透了,”他嘟囔着。“你确定我们不能直接过桥么?”

“桥上全是车,”闪电翻了翻光镜说。“依我现在的状况要躲开一堆每小时五十迈的车辆可不是什么易事。”

大黄蜂又生了一小会儿的闷气才叹口气点了点头。“大概吧,”他说道。“我是说,反正我也没得选,是么?你是那个能走的,所以你才是那个做主的。”

“聪明,”闪电说,试着忍住没咧开嘴笑。他把一只手捂在了大黄蜂的胸口上,想要挡住那冰冷的河水。他们得从河里趟过去。闪电得最后跟大黄蜂独处一次,再无他人,如果他真想说出自己的感受。“等下会很冷的。你不会有事吧?”

“得了吧,”大黄蜂说道,笑容中带了几分得意。“我什么时候抱怨过冷?”

“别给我开头。”闪电深吸进一口气走进了水里,当即渗入装甲缝隙的凉意刺得他呲牙咧嘴,感受着冰冷涌过他的触感器。大黄蜂紧闭上了嘴,他的两只小手钻到了闪电的底下,在他的胸口与逐渐逼近的河水之间创造了另一层阻隔。

“这肯定感觉会糟透了,”他叹口气说,蹭着闪电的胸膛把自己挪高了一点,想让自己离水面离得越远越好。

闪电点点头。“你不会有事的,”他说,希望那话语能让对方宽心几分。“手就放那儿吧。能尽量让你的内置电路保持干燥。”

接下来的几步被他尽快走完了,上下牙关咬在一起,他只庆幸那严寒起码起到了点麻木神经的作用。大黄蜂的手捂紧了些。虽然他感到那汽车人在机身触水之时便开始打颤,对方似乎没怎么想要抱怨出声。

“要走多久?”大黄蜂紧张地问道。他们的机身完全没入了水下,大块的浮冰在入水时撞上了闪电的头雕。

“没多远的,”闪电安静地说。“这条河还挺小。”

“而你觉得两个巨型机器人从水里走上来就没有两个巨型机器人走过一座桥引人注目了?”大黄蜂问道,打着颤,发声器时不时卡几下。“呃-是啊,那开始进了,顺便说一句。”

“什么开始进了?”

“水。再快点,行么?”

闪电点点头想要保持镇静,听着大黄蜂的声音里浮现出几丝慌张,加大了步子的幅度。这是他们所能拥有最私密的时刻,在水下,最后一次他们能真正独处的机会。闪电强迫自己走快了一些不想让大黄蜂的火种进水,不确定那甚至能造成什么后果.

机不可失。

“大黄蜂?”闪电说,紧紧拥着那汽车人,用力咽了口电解液,祈祷希望自己的发声器能跟处理器就那么好好合作一次。

一丝蓝光透过了稍有些浑浊的河水,闪电低下头看见正望着他,神情中似乎带了几分... 希望?那肯定只是闪电多想了。

“什么事?”大黄蜂问道,光镜闪烁着,几乎整张面甲都明亮了起来。

闪电的手颤抖了一下,他张开了嘴,准备放声。他必须得说。他必须得告诉大黄蜂他在乎他。那小跑车应当知道他有多宝贵,不只因为他是底特律的英雄。

“进了多少水?”他愚钝地问道,话语脱口的那一刻便暗地咒骂起自己来。现在他们进的水受的冷都白费了。为什么要说句话就那么难? 

大黄蜂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闪电试着没去在意他神情上闪过的一丝不悦。你想太多了而已,闪电。别自以为是了。

“呃... 不怎么多,”大黄蜂说。“就一点。漏了而已。用不着担心的。”

“那就好。”

大黄蜂轻笑几声看着闪电的头雕离水面越来越近,一块块块浮冰擦过他作废了的火炮。“你知道,这大概就是我们最后能独处的机会了,”大黄蜂说,十指在闪电的手掌下动了动。“像说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一旦我们出了水,就到此为止了。我是个名人,然后你是那种负责给大家炸桥的恶棍。你想过这点吗?”

头顶破开河面,闪电咬着牙关,点了点头,对自己的恨意随着每一步都在逐渐加深。“是的,”他说道。“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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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蜂试着压下那股失望,看着闪电从河里跋涉出来,排气扇嚓的一下启动让冷冰冰的河水流过他们两个的机身滴到地面上。

他没有要说那样的话,大黄蜂告诉自己,任他的护甲放松开清掉了冰冷的水珠。别再这么自作多情了!他只是要问个问题。别老胡思乱想的。

唯一让他没去继续在意自己脑内窘境的事就是所有那些人类,中止了他们的闲逛抬头盯着闪电,脸上满是震撼。看着闪电给他们的厌恶神色,大黄蜂想要咯咯笑几声,但他提不起劲来。他的火种沉甸甸的,被太多远远数不清的问题紧紧缠绕。

“嘿,”其中一个人类说道,指着一瘸一拐向前走的闪电,他的碳基面甲上满是不安。“那不是... 大黄蜂么?”

另一个人类倒吸了一口气。“Bee还活着?”

“不可能!”

“但是新闻上——”

“谁叫一下警察!”

相机的闪光灯相继亮了起来,闪电低吼一声,沉重的步伐逐渐加快,把大黄蜂抱紧了想挡住人类的视线。“啧,你可真受欢迎的,”他嘟哝着。几个人类尖叫起来,差点没躲过闪电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的沉重脚步。

“我也没办法。”大黄蜂耸了耸肩说,试着把声音压下来些。“继续走就是了。”

“你基地在哪?”

大黄蜂感到自己的发声器错了位。他无力地耸耸肩。“我不能说,”他说道,搜肠刮肚想找个理由让闪电能继续走,没有做好面对结局的准备。他不想回到底特律,被人类环绕着,不管他们有多在意或是崇拜他。他只想和闪电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几分钟。

不过闪电显然并不同意,低吼着,他的面甲 的一声换成了红色。“你什么意思,不能说?”他斥骂道。“你以为我们到了城市以后是该干嘛的?”

“你可以就把我放在这,”大黄蜂说,很清楚闪电并不会。“我可以自己走完剩下的。”

你根本不能走!

“嘿,你不能知道我基地在哪儿!工头会杀了我的!”

“我又没有要跟别人说,你个铁皮脑袋!”

“是么?! 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闪电恼怒地叫了一声然后踢向一个有些好奇的人类女孩儿,她尖叫一声朝反方向跑开了。“告诉这些烦人的小害虫让他们离我远点,”他低吼道。

“他们没那么糟糕!”大黄蜂反驳道,差点因闪电为了躲避一辆警车做出的左急转从那三变战士怀里跌出来。

“愚蠢的碳基生物!”闪电叫道,把大黄蜂扯了回来紧抱着,冲靠近人类咆哮的模样活像只喷火巨龙。“不准过来!”

另一辆警车鸣着笛朝他们驶了过来。闪电冲着它就是一脚,把它踢飞了砸到街对面。大黄蜂倒吸一口凉气,紧紧合上了光镜。

“伙计!”他厉声说。“别伤到他们!”

他们很烦!

闪电加快步子跑了起来。大黄蜂得搂住他的脖子才没有掉下去,害怕地睁大了光镜。“慢点!”他叫着。“你会害我摔下去的!”

不,我不会!”闪电吼道,即使瘸着一条腿也轻易地大踏步把人类甩在了身后。“你的炉渣基地究竟在哪儿,混账?”

“我不能说!”大黄蜂提高了音量,透过闪电响在沥青路上震耳欲聋的脚步声撒着谎。

骗人!

“才没有!”

闪电嘶吼一声,看那样子几乎要从嘴里冒出泡沫来。他跑进一条还算偏僻的小巷,把自己挤进两栋楼房之间并弯下身来好躲过墙面上的窗户。他低下头看着大黄蜂,带缺口的牙关形成了一副冷笑,排气扇转得呼呼作响。

“你现在究竟想怎样,虫子?”闪电呸道。“你是想把我害死么?因为你会的,要是你再不给我个机会从这些...碳基身边跑开。”

“他们才没那么糟!”大黄蜂辩护道,绞尽脑汁想编个谎出来。“而且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不能让你知道我们的基地在哪里!威震天会把那儿炸平的!”

我又不会告诉威震天!”闪电叫道,警笛声在远处安静地呼啸着。“我早说过!告诉我它在哪儿好让你能把自己修了,死鬼!”

大黄蜂支吾了一会,再找不到任何借口,感受着自己排气扇中的空气加快了流速,每分每秒都在逐渐升温。“我-我只是——”他试着,结结巴巴地开了口。“我不-你——”

“有话直说,死虫子!”

“我不在乎!”大黄蜂叫道,终于失去了控制,抓上闪电的胸口把指尖扎进对方的装甲缝隙,机身剧烈抖动着任困惑与愤怒与哀伤把他淹没其中。“我不想管我的基地,好吧?我不想待在底特律!我不想靠近它一步!我想回到那林子里边,像个傻子一样到处乱转,四处搜刮燃料,跟你在一起做所有那些蠢事!我还想追松鼠还有打黑熊还想给你讲故事!我也想听你的故事、跟你看云朵、听你讲飞行是什么感觉!”

大黄蜂几乎没注意到闪电面甲换回湖蓝时的那声 ——他当即闭上了光镜,不想看见闪电挂着的随便哪副冷笑。

“我不想离开你!”大黄蜂继续说道,哀求着想让自己停下来,但现在发声器已经开始运转了他根本无能为力。“我们刚被冲上岸的时候我是真的恨你,好嘛?你自己清楚!但是——我不知道——那几乎开始有点好玩了!然后我开始有点——可能吧——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开始有点喜欢上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了。我是说... 不是有点。不只是有点。我喜欢待在你旁边,我不想离开你。而且我它渣的肯定也不想当你的敌人!

大黄蜂的声音只在变得愈发高昂,愈发凛冽。他喘了几次,试着逼自己停下来但均以失败告终。“我-我要怎么再站到你的对立面去?在知道了所有这些之后?”他说道,手掌紧贴着闪电的胸膛,十指拂过满是伤的镀层。“我不想跟你打!我只想-我-我不——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不想让你再做噩梦,我也不想让威震天伤到你,而且我不明白-我不-——我恨现在这样!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而且我真的讨厌我居然会在乎你!

大黄蜂浑身都在颤抖,颤抖得如此剧烈他都能感到自己的护甲敲到了一块去咔嗒作响,他紧紧地闭着光镜。 他有些想吐,只希望他能把刚才说过的全部尽数收回,在闪电的怀里僵起了身子,祈祷闪电会最终把他摔到一面墙上,那冲击应该能让他当场断线。他抽噎了几声,排气扇拖进阵阵冷风。

“大黄蜂,”闪电说,于是大黄蜂用力摇摇头,提前打断了任何那三变战士可能说出口的冷嘲热讽。

“无视我就好,”大黄蜂说,用剧烈地打着颤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光镜。“我逗你玩的。那是个玩笑而已。就... 走开就行了。只要我出了你的信号范围,汽车人就能找到我了。我不会有事的。我们离基地也差不多挺近了——拜托——我——”

“大黄蜂,”闪电说,似乎更严肃了。“看着我。”

“绝对不要!”大黄蜂尖声叫道,双手捂上了自己的光学镜。“那只是个玩笑,所以你就可以笑我了!哈,哈!懂了吗!多好玩!把我放下然后走开——求你——!”

大黄蜂。看着我。”

大黄蜂感到一只大手按上了他的指尖,没有反抗让闪电慢慢把他的手从他脸上拉开。他顿了一下才睁开光镜,正对上闪电的凝视,眼前对方的神色不禁让他的火种漏跳了一拍。他见过那副神情,却始终无法辨认:比往时要温和许多,单只光学镜中的深红色显得温暖而轻柔,稍稍咬紧了下颌。

“怎么了?”大黄蜂嘟哝着,羞得机身直发烫。

“你远比我所能预料到的要勇敢,大黄蜂,”闪电安静地说。

“谢了,”大黄蜂不耐烦地说道。“我能走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闪电说。注意到闪电朝自己靠近了那么一点令大黄蜂的火种翻了个跟斗。他把双手握成拳准备打人,可视线却牢牢锁在闪电的光镜上无法移动分毫。

“你在做什么?”大黄蜂问,发出来的不过一阵沙哑的低语声。

“试一试,”闪电简单地说。

他又靠近了些。大黄蜂呛了一下下,颤抖得更厉害了。

“好,”他轻语道,感到自己稍稍挺直了身子,处理器高速运转起来看着他们的面甲靠得越来越近。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并向对方靠的?他不记得自己有那样过。但他无疑也不想停下来。警用车辆的鸣笛声逐渐淡去,大黄蜂的接收器中只剩下闪电排气扇的轻声嗡鸣,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闪电伸出一根手指托在大黄蜂颌下,让他轻轻扬起了头。

大黄蜂的火种从没有跳得这么厉害过。他能感受到闪电面甲上散发出的温度,他双唇之间轻吐出的温热气流,然后大黄蜂合上了他的光镜,意识中只剩下一片空白。他的处理器停止了运转,一只手抬起来,打着颤的手指轻轻搭在闪电棱角分明的颧骨上试着诱他继续靠近,不禁想知道能终于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归零将会是什么滋味。他的火种在胸腔内直冲撞着,但他一点都没注意到,他几乎能尝到闪电的气息正当——

大黄蜂!

一声锵 破空而来将原先的宁静如同锡纸一般撕得稀烂,闪电痛苦地尖叫着,松开手让大黄蜂摔到了坚硬的水泥地上。大黄蜂惊叫出声,手臂中嘎吱作响的零部件一下子将他的意识扯了回来,猛地睁开光镜感到阵阵钝痛扎进了他的神经束。

闪电正试着站起身,深红色的面甲上一副带了几分酸楚的怒容。他从自己肩膀上扳下了一把斧子丢到地上,能量液和石油同时从他肩上那道深深的裂口中喷涌而出。大黄蜂挣扎着把自己撑起来刚够看清楚罪魁祸首,倒不是说他会为对方的身份感到哪怕一丝惊讶。那把斧子他是不可能认错的。

“等等 - 擎天柱——”大黄蜂断断续续地吐出几句,呲着牙抓上自己弯错了方向的手臂。“住手!”

把斧头捡了回来,擎天柱在他视线中只剩下一抹红蓝。他威胁般把斧子高举过头,斧刃正对着闪电。“别靠近他,霸天虎,”擎天柱说道,声音低沉而阴暗。

等等!”大黄蜂又喊了一次,试图往前爬想让自己拦在闪电和擎天柱之间。“擎天柱!住手!

擎天柱抬起一只手示意大黄蜂留在原地,随后嚓地一下合上了他的面罩。“别靠近他,大黄蜂,”他严厉地说。“他很危险。”

听我说!”大黄蜂拼命喊道,把自己再往前拖了几尺。“他——”

随着 的一声闪电的脸换了回来,有那么半秒他对上了大黄蜂的视线,湖蓝面甲上的神色充斥着大黄蜂无法辨析的情感。大黄蜂注视着他,无声地恳求着,只希望他的领袖能够停下,好让大黄蜂有机会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自己和闪电再争取那么一会儿独处的时间。大黄蜂几乎仍能感受到闪电近在咫尺的气息——他只需要几秒钟去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为零,去道谢,去说他很抱歉事情得就这么了结。

但在大黄蜂能开口之前,闪电已经转过了身,把擎天柱撞到一边去并逃开,能量液滴落留下了一长条亮粉色的痕迹。大黄蜂无声地张开了嘴,火种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抽痛着。擎天柱看着闪电逃走,仍做着一副战斗的架势。大黄蜂的发声器呛在了空气上。

不——!大黄蜂使劲儿想着。闪电,别走!拜托了,回来!转身啊,你个该死的蠢货!

那一分钟显得无比漫长。闪电的撤退终于让擎天柱终于满意了,于是他立即将斧头归了鞘冲到大黄蜂身边,面部护甲收回去露出了他脸上写满的担忧。“大黄蜂,”擎天柱说,跪坐下来把一只手在大黄蜂面前挥了挥像是担心他已经昏了过去。“大黄蜂?”

大黄蜂盯着闪电在远处消失不见的地方,浑身都在颤抖。结束了,他想着,瘫倒在了地上,把光镜紧闭起来。他现在是我的敌人了。结束了。

“大黄蜂!”擎天柱第二次说道,声音因警觉提高了些,碰了碰大黄蜂的后脑勺。“你还好么?发——普神在上,大黄蜂,出什么事了?他对你了什么?”

大黄蜂说不出话来,只发出了一声啜泣,把手紧紧握成了拳。擎天柱似乎把这当成一个暗示把大黄蜂托了起来,他的怀抱完全不如闪电的那般温暖舒适。大黄蜂黯然地靠在擎天柱怀中,努力试着不让泪珠滚落连抗议都顾不上。

“有我在呢,Bee,”擎天柱说着朝基地奔了过去,速度之快令大黄蜂觉得有些不可思议。“Sari拿着她的钥匙呢,好吧?她会把你修好的。还有救护车也在。你会没事的。”

大黄蜂并不这么想。但这一回,他没心情争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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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晶圣铃Crystal Chime

正事不干P表情玩。。P2原图

正事不干P表情玩。。P2原图

柠檬瓜

“那看起来该有多浪漫...”

“滚!”


来自watermelon-wedgesRoE第二十一章画的插图,

    两个在深山老林里差点报废的家伙探讨回底特律的出场方式∠(ᐛ」∠)_

“那看起来该有多浪漫...”

“滚!”


来自watermelon-wedgesRoE第二十一章画的插图,

    两个在深山老林里差点报废的家伙探讨回底特律的出场方式∠(ᐛ」∠)_

柠檬瓜

【授权翻译:Reise ohne Ende 无休止的旅程(21)】

目录及须知

(20)

(22)

分级:pg-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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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闭嘴!放开我!我这次能行的!”

“我真诚地对此表示怀疑,大黄蜂。”

“有本事咬我啊!”

呼。“噢,我可能还真的会喔!”

听着闪电癫狂的笑声,大黄蜂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从墙边推开试着伸直他不停打颤的双腿。他歪歪斜斜地站起身,无视了运转得快要超载了的硬盘,显像器内闪烁的弹窗也被他恼怒地一条一条扫开。

“我行的,”他嘟囔着,不过更像是对自己说的。他几乎能感到闪电的笑意渗进自己背后的镀层。他勉强站了起来,庆贺般得意地慢慢举起了双手。“看见没?”他自豪地说。“我...

目录及须知

(20)

(22)

分级:pg-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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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闭嘴!放开我!我这次能行的!”

“我真诚地对此表示怀疑,大黄蜂。”

“有本事咬我啊!”

呼。“噢,我可能还真的会喔!”

听着闪电癫狂的笑声,大黄蜂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从墙边推开试着伸直他不停打颤的双腿。他歪歪斜斜地站起身,无视了运转得快要超载了的硬盘,显像器内闪烁的弹窗也被他恼怒地一条一条扫开。

“我行的,”他嘟囔着,不过更像是对自己说的。他几乎能感到闪电的笑意渗进自己背后的镀层。他勉强站了起来,庆贺般得意地慢慢举起了双手。“看见没?”他自豪地说。“我——”

大黄蜂痛叫一声,一连串红色弹窗在他的视线中炸开,膝关节一下子没撑住让他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他生气地抱怨起来试着直起身,只为感到一只大手按上他的背把他压制住,一声完全没被藏住的轻笑紧跟在一声轻 之后响了起来。

“已经两天了,大黄蜂,”闪电说,语气像是被逗笑了又不好意思显露出来。“你自己也说过。我们得把你带回底特律。你的损伤已经远远超过了修复系统的可控范围。”

大黄蜂扭了扭,梗起脖子好甩给对方一个满是怨恨的眼神。“我很好!”他坚称道。“我只是感觉有点酸而已!我可以自己走的,让我再练几次就行了!”

“近几次尝试则证实了一个不同的结果。”

大黄蜂嘟囔了几声,在闪电的抓握中狠命挣扎着。一点用都没有。他的维修粒子显然更倾向于忙着确保他不会内出血死亡而其他东西,比如发动机的正常运转,则被归到了次要那一栏。大黄蜂没有从音频接收器里漏能量液就已经是个奇迹了,但无论如何,除了躺好不动之外什么都做不到是真他渣的烦死人。

呼。看见那个猩红色的微笑将闪电的面甲一分为二令大黄蜂的火种沉了一下。他热切地俯下身来,布满了刮痕的机翼一上一下地扇动着。

“我还是觉得我的建议会好一点,”闪电说,光镜中闪烁着的满是顽劣。

“绝对不可能,”大黄蜂说,翻个身躺着点了一根手指到闪电的笑容上。“不行。你不准抱着我走。你的腿还没好呐!而且我们离底特律都已经那么近了!你不能抱着一个快报销的汽车人就这样走进一座城市!你能想象人们会怎么说吗?”

“那会就像个电影一样!”闪电兴奋地咯咯笑起来,双手插在腰上挺起了自己的胸膛。“我将是那个救美的英雄! 我们还可以在我身后来场爆炸好让我可以头也不回地走开!那不会很酷吗?不会吗?不会嘛?

“漏电,他们会觉得是把我痛揍了一顿的,”大黄蜂坚持道。“自己想想!我们独自在某个鬼地方失踪了几个月!如果汽车人看见你带着我——”

“那看起来将有多浪漫啊,”闪电轻声欢叫着。

“不行!”大黄蜂尖叫道,声音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将近一个八度,害得他的发声器都差点卡壳儿。他清清嗓子然后再次开了口。“不行,不准那样!他们准会觉得是你-你-我不知道,是你试着把我弄死还是怎么的!”

“不,不,不,”闪电咯吱笑道。“如果我想弄死你,我会把你带到威震天那里领赏的!汽车人总该明白那点。”

“天哪,谢了,”大黄蜂咕哝着。“但是我已经说清楚了!不准抱着我走!我又不是个幼生体!”

呼。闪电窃笑几声,单筒镜闪着光。“比起幼生体你也大不到哪去,”他狡黠地说。

闭嘴,漏电的!”大黄蜂叫道。“我不小!而且你也不准抱着我走!

呼。闪电再次咧开了那副锯齿状的笑容。他俯下身面对着大黄蜂。“好吧那就,”他轻快地说着。“如果你能躲开我,我就让你自己走。”

躲开你?”大黄蜂恼怒地问道,收紧了自己的装甲。“你要干嘛,朝我开火?哦——等等。”他偷笑了一声。“我的错。你的火炮早断线了。”

大黄蜂连停止微笑的机会都没有就见对方一脚朝他的头雕踢了过来。他尖叫一声扑倒在地,试着护住自己机身的两只胳膊制造出一阵无比刺耳的吱呀声。但就如同来时一般迅速,闪电的足尖在离大黄蜂面甲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如此之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其上散发的热量。

大黄蜂撬开了自己的光镜——他什么时候闭上的?——然后叹了口气听着闪电的咯咯笑声充斥在他们身周。

“有一手嘛,”闪电快活地说,弯下身把大黄蜂捞了起来。“可惜还是不够!别踢我了,那很粗鲁的。”

“你差点把我弄死,”大黄蜂嘟哝着,向命运投了降把胳膊抱在胸前,无视着此举在他传感器内触发的红色弹窗。

呼。“我要弄死你的话很久以前就应该下手了,”闪电说,声音冰冷而刺耳,脸上那丝笑意却是再明显不过。“你还舒服么?”

“不,”大黄蜂撒了谎,试着不去太在意闪电对他损坏机身小心翼翼的态度,即使手掌再粗糙对方的触碰依然显得很轻柔。“我不喜欢被抱着走。”

呼。再抱怨一次我就把你留在这生锈没礼数的小害虫,”闪电低吼着。

大黄蜂在对方怀中扭了扭,撅起了他的嘴。“得了吧,你不会的。”

“你这是在挑衅么,汽车人?”

不!滚开,开玩笑而已,你个混账!”

 ——————————————————————————————

直到被对方抱在怀中了大黄蜂才意识到闪电的腿瘸得究竟有多厉害,他排气扇中的气流嘶嘶响着来回抽动。闪电的整个身子都在随他重心的移动倾斜着,他腿关节弯曲发出的吱呀声令大黄蜂每时每刻都在担心它可能会啪嚓一下整个断掉。

倒不是说他敢发表什么言论,无论如何缓慢,他们还能有点进展就算幸运的了。他们身周的树林时不时变得稀疏一点,城市的嘈杂声在远处隐隐可以被听见,迫使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改变路线好避开任何遇上人类的可能性。更糟的是,光绕开那座差点要了大黄蜂命的山崖就花去了起码半天的时间,别提还有先前那五天大黄蜂动都动不了的时候。

大黄蜂想着,安静地叹了口气。看见闪电低下头好奇瞥了他一眼地并不让他惊讶。

“有什么不对劲的么?”闪电好奇地问道。

“没有,”大黄蜂嘟哝着。“只是... 也就,你走路跛成这样我很难休息一会。”

真是对不起啊,”闪电回嘴道,换成了红色的面甲冷笑起来。“我会试着让自己那么疼的。”

“谢了,”大黄蜂说,轻笑起来听着闪电的低吼声让他的胸腔都震了震。“开玩笑嘛,漏电的。只是有点烦人而已。我这里好像有几根线都挨抖松了。”

“你才是那个自己从一座悬崖上摔下去的笨蛋!”闪电反驳道。

“你说了那是你的错,不是我的!”

你不也这么说的!

大黄蜂张开嘴但很快又闭上了,试着压下他面甲上逐渐浮现出的那副微笑。“我错了,”他耸耸肩说,往回缩了一下。闪电的面甲几乎是立刻就转回了蓝色,他的光镜眯了起来。

“你做了个鬼脸,”他针对性地说。

“是啊,”大黄蜂翻了翻光镜。“疼,不行吗。我觉得某个地方有根线松了,有什么东西老是在我胳膊里面蹭。或者二十个什么东西。三十个?”

“一百个还差不多吧。”

“有理。”

大黄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第几百万次视察起了它们的伤势,试图拉伸一下关节然后看着他的一根手指朝一个完全错误的方向弯折了下来。他疼得呲牙咧嘴的,听着闪电的叹气声从他上方传来。

“别那样干,”闪电说。“你可能会把它弄短路的。”

“我忍不住嘛,”大黄蜂哀嚎一声,把手指紧紧并在一起用力捏了捏。“我自带多动症!你早该知道的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被抱着走!”他顿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把脱臼的指节错回了原位。“我们到了没有?”

“没多远了,”闪电说,明显很恼火但那试着掩藏的意图还是相当令人钦佩的。大黄蜂忍回了一丝笑意。“大概一两天,还可能更少。”

“真不敢相信,”大黄蜂说道,任由自己的身子垮了下来,闪电为此做出的动作微调在他光镜中简直是无比清晰。“在这荒郊野外待了这么久以后,我们真的要回去了。回底特律!回到队伍之中,让一切回归正轨。我又能见到Sari了,还有工头,还有警车、隔板和救护车——好吧,可能并没有那么想再见到大夫——但那还是会棒极了!不是吗?回到我们各自的基地里和我们的朋友一起!或者说,我们的,嗯... 同事?你那儿...”

大黄蜂不禁缩了一下,紧紧闭上了嘴。他看不出闪电有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在努力假装自己很兴奋。 看在他流水线的份上,他都已经承认了自己不想回到底特律——或者,具体一点,他不想离开闪电。再次成为闪电的敌人,光是那想法都让他觉得莫名难受。要去攻击一位他如此熟稔的友人,一个大黄蜂终于能够承认自己在乎的对象,此时似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虽然如果闪电真的注意到了大黄蜂的意图,他并没有就此发表任何言论。“我估计能回到一个熟悉的日程循环当中的确会挺不错,”闪电淡淡地说道。

真笨,大黄蜂告诉自己,紧紧咬着他的牙关。普神在上,你是真的笨。你开始有... 感觉是,多少,一个月以前的事了?或者更久?这甚至什么时候开始的?然后你一直到昨天才承认?你是真的蠢啊,大黄蜂!说点什么!比如像,嘿,漏电的,我不想让你回到虎子们中间,而且我好像有点喜欢你!那能有多难?才,差不多,二十五个字!你能说出区区二十五个字的,不是吗?

大黄蜂缩紧了一点点,感受着机体内冷冰冰的线路被自己蒸气腾腾的处理器暖上了那么一丝。他还说过他也是这么想的呢,大黄蜂想着。说不定他也喜欢你呢?有一点?大概?呃啊,我不敢相信我居然会喜欢上一个虎子。擎天柱准得训到我音频接收器起茧为止。但是又不是说这是,像,言情方面的... 是吗?哦,炉渣啊,我对他是那种喜欢?看在流水线的份上,Bee,你真他渣笨死了!在所有可选的对象当中,你非得挑——

“你似乎很安静,”闪电心不在焉地提道。

大黄蜂的思绪来了个急刹车。他过于迅速地耸了耸肩,挣扎着想把镇静找回来。“只是在想事情,”他故作高深地说。“你知道,回去和大家待在一起还有别的那些。”

“我很高兴你会感到兴奋,”闪电说。

大黄蜂的处理器再次疯转了起来,徒劳地试着忍住不去过度分析闪电似乎有些紧绷的语气。

 ——————————————————————————————

闪电并不想去思考为什么大黄蜂会这么安静,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那汽车人无疑只是累了,被难以修复的损伤和日渐干涸的燃料弄得精疲力竭。大黄蜂坐立不安的表现肯定也只是来源于伤处的刺痛,来源于那淹没了他显像器的一片弹窗。

再无其它。

不过大黄蜂上一回表现得如此反常的时候,事出为何的疑问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闪电从没有这么迫切地想知道一件事的底细,想窥视一眼对方的思绪,只为了知道大黄蜂的处理器到底是在想什么。昨晚大黄蜂睡着之前,他们之间的气氛之凝固令闪电确信就连用一把斧子都砍不开。但为了什么?他一直在大黄蜂的光镜之中搜索,所寻的对象却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物。

大黄蜂的神情中写满了不情愿,只进一步证明了他并不想回到底特律。他不想回到自己的阵营,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当中去。但是为什么呢?

闪电对那无解之题的痛恨显得比他经历过的一切都要鲜明。他也不想回底特律,即使他的理由要浅显得多。他甚至不想知道威震天对他的回归会是什么反应——是会为了他得力部下的归来感到高兴,亦或是惩罚他的长久以来的一直缺席?那念头让闪电打了个寒战,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腿上的酸疼感只为了能想些别的。

“大黄蜂?”闪电说道,无法再忍受那股死寂。

大黄蜂抬起头,光镜半睁着,不过那抹蓝色光晕仍是一如既往地明亮。“嗯哼?”

闪电顿了一下,有些不确定自己是想说什么。那又不会有多困难,直接开口问大黄蜂是怎么想的,问他为什么会不情愿回底特律就可以了。但词句似乎总在到达他的舌尖之前就逃匿得无影无踪。

“你...感觉还好么?”就是闪电所能说出的全部。

大黄蜂衡量了一会,一边沉思一边检查着他的手指尖。“还好吧,大概,”他说。“就是有点累。还有点无聊。非常无聊,事实上。我正想玩赛车,然后没有任何能用的轮胎,或者腿。多没劲啊?”

“是挺没劲,”闪电说,强压下了自己的那抹笑意。“会累很正常。你的内置系统工作量是很大的。”

“我感觉像摊铁渣,”大黄蜂咕哝着,抱起了胳膊,几颗火星从他胸口的电路里溅了出来。“感觉就像我机身里面... 是脆的。真想知道救护车平时是不是就这个感觉。老了就是这样的吗?又破又锈的?啧。要那是真的话,我可不想变老。”

“你老了的时候至少会有能用的轮胎,”闪电说道。

“是啊,还顺带附加一个满是污垢的引擎,”大黄蜂轻笑一声说。“不过威震天好像很老了的吧?他运转得好像也还可以啊。而且你肯定也挺老的,是吗?要是你真的参加过那场战争的话?”

“我不老,”闪电辩护道,咬起了牙,他的视线中满是深红。“我只是... 年长。”

“老家伙们都这么说,”大黄蜂故作睿智地回复道。

我将把你摔到一棵树上,虫子。”

大黄蜂干巴巴地轻笑了几声,发声器中满是杂音。“逗你玩而已,漏电的,”他叹息一声说。

只在那个时候闪电才意识到大黄蜂看起来有多疲惫:他的双唇已然开裂,面甲上布满了刮痕,干涸的石油形成了一条细线挂在他嘴角边上。他看起来糟糕透了,但他的光镜仍充满了活力,一如既往地骄傲明亮。

闪电咬咬牙加快了步子,即使阵阵钝痛依然在他腿上伤处的传感器中抽动着。尽管再想放满步伐,再想开口问对方那些无解的问题,大黄蜂需要帮助,而闪电并不是能提供这点的那一个。即使他无比心焦地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大黄蜂,关于昨天夜晚,关于一直以来的任何事物,他的当务之急仍是先把大黄蜂带回一个安全的地方。

大黄蜂眨眨光镜,扭头四处望了望。“你加速了,”他说。

“一点点而已,”闪电嘀咕着。

“为什么?”

“然后我们好早点回底特律让我把我这条锈腿修了,蠢汽车人!”闪电毫不客气地怼道,只希望自己有勇气吐露真情,告诉他自己是在担心他的安危。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对自己固执感到的气恼只让他走得更快了。“还有,你看起来就像是垃圾场里捡来的。滚去睡觉。”

“我不累!”大黄蜂说道,用力撅起了嘴。“我还清醒得很!”

“得了吧,你看起来就像堆废铁,”闪电说,痛恨着自己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问他他是怎么想的就好了!闪电不顾一切地想着。你知道在把他带回去之前不开口问会让你疯掉的!“而且我可不想被你们的领导追杀,要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挨塞进了一个搅拌机。

“我之前不就是这么说的,但我们就是回底特律,”大黄蜂咕哝着。“混账。”

“笨蛋。”

“口臭。”

螺栓脸的智障。

大黄蜂更不悦了。“嘴巴放干净点,”他说,一根手指直戳到闪电的面甲上,接着那副皱眉过渡成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我要跟工头告状,说你欺负我了,然后他就会把你一脚踢到下个星期天。”

所有的不悦都瞬间从闪电的处理器中蒸发了,接着他发现自己笑出了声,一副灿烂的笑容刚好和大黄蜂的相映衬。“我倒想看他试试,”他得意地咧开了嘴。

 ——————————————————————————————

又拌了几个小时的嘴之后,大黄蜂无比戏剧性地在半截句子中间就那么睡过去了,光镜眨巴几下合上让疲倦压下了他继续喋喋不休的欲望。有那么一会儿闪电为此默哀了一下,随后便允许自己为大黄蜂终于能休息松了一口气,把那小跑车紧抱在胸前,希望能保护他不被寒冷侵袭。

倒不是说这低温会对闪电造成多少困扰——事实上,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钟情于此。拂过他镀层的寒风麻木了伤处的传感器,连带那片时不时弹进内线的错误警报也减少了些。

他知道他该停下来休息一晚,雾蒙蒙的月亮此时已经躲到了一层厚厚的云朵之后,但他还是选择了继续,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脑内只剩下了两件事:别让大黄蜂出事,别让大黄蜂着凉。

月亮像个聚光灯一样照到闪电身上,映出了他装甲上的每一处缺口,每一丝裂痕。没了他光镜中那抹温暖的蓝色光晕,投到大黄蜂面甲上的阴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暗沉,他睡梦中的神情似乎有些焦虑。闪电开始想他是不是在做梦,如果是的话,他又是梦到了什么。

但愿他是在想电玩,赛车,所有那些提及时总会让他的光镜放出异彩、又令他人忍俊不禁的过往时光。光是构思一下都会让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想象大黄蜂带着充满气的轮胎,以一个无疑违了法的速度在底特律的街道上飞驰。

即使再不想回到自己的基地当中,时刻战斗好协助威震天完成随便什么他感兴趣的所谓一番事业,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大黄蜂身上。就算底特律对他自己而言意味着的只有不幸,它无疑会让能让那小跑车开心起来。现在那是唯一重要的。

闪电不确定自己是怎么做到让思绪始终保持在一个方向上的,但他几乎没注意到黎明的到来,没注意到太阳已然升起,为云层染上了一抹绚丽的桔红色。他继续向前走着,看着树木的阴影缩得越来越短,把大黄蜂抱在胸前,努力试着保持他步伐的的平稳好让不至于惊扰到那熟睡的汽车人。

只当他的单筒镜捕捉到那抹熟悉的景色时他才慢了下来。那儿有什么东西,看上去比这么久以来一直环绕着他们不修边幅的大自然要规整得多。闪电突兀地停下了,单筒镜尽全力聚焦起来,手在大黄蜂身上缓缓收紧,他透过亮眼的阳光望向了远处方正的一片。

建筑。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一扇扇窗户在初升旭日的照射下闪烁着,把刺眼的光芒破成了几千片投映到四面八方。

闪电感到像是自己的火种停止了跳动。还有几个小时的路程,但它就在那儿,明如白昼。 底特律由钢筋水泥组成的森林。闪电抱紧了大黄蜂,没有意识到自己颤抖的双手已经开始挤压对方的机身,好似是不想松开。

他低头望向大黄蜂,他轻轻扭了扭,发声器中泄出了一句不满的嘟囔声。闪电把怀抱放松了些,没能把他的凝视从大黄蜂憔悴的面容上移开。

我们真的做到了,大黄蜂,闪电想着,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你很快就能回家了,安然无恙。

试着无视油箱里那阵渐渐蔓延开来的不安,闪电再次迈出了他沉重的步伐。一步,又一步。他只需要一直走,就能让一切恢复原来的样子,让大黄蜂得以被修复。

他拒绝去想别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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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饼S
把武僧和闪电结合 第一次在iP...

把武僧和闪电结合


第一次在iPad上画


效果还不错


各位不妨丢个爱心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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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画一个走路带电的

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给他画上头发

还是画成武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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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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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酱的小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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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egi

暴风前夜,北京
补档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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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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