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阿帕

5401浏览    132参与
墨千色

【阿帕AU】Weary World ⅩⅩⅩⅩⅢ(下)

紧接着又来一个新鲜热乎的www


『ⅩⅩⅩⅩⅢ.』破绽(下)

“那又与我何干。你贸然闯入我的房间有何贵干?难道不怕被安提洛科斯抓个现行吗?”帕特洛克罗斯突然自以为占上风地得意地说。

“安提洛科斯吗?不会的。我已经见过他了,我们现在很友好呢。”奥托梅冬舔了舔嘴角,尖长的舌头在月色下一晃。

“你们见过了?他知道你在这里?”

“当然咯,您呐,他盯我盯得可紧了呢,您呐。”

“别‘您呐您呐’地叫了!卑躬屈膝的样子真叫人讨厌!”帕特洛克罗斯叫道。

其实恰恰相反,奥托梅冬的眼里满是戏谑的神情,傲慢的微笑不言而喻。

“您一定想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首先,我要和您道歉,为我那位不懂事的殿下冲动之...

紧接着又来一个新鲜热乎的www


『ⅩⅩⅩⅩⅢ.』破绽(下)

“那又与我何干。你贸然闯入我的房间有何贵干?难道不怕被安提洛科斯抓个现行吗?”帕特洛克罗斯突然自以为占上风地得意地说。

“安提洛科斯吗?不会的。我已经见过他了,我们现在很友好呢。”奥托梅冬舔了舔嘴角,尖长的舌头在月色下一晃。

“你们见过了?他知道你在这里?”

“当然咯,您呐,他盯我盯得可紧了呢,您呐。”

“别‘您呐您呐’地叫了!卑躬屈膝的样子真叫人讨厌!”帕特洛克罗斯叫道。

其实恰恰相反,奥托梅冬的眼里满是戏谑的神情,傲慢的微笑不言而喻。

“您一定想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首先,我要和您道歉,为我那位不懂事的殿下冲动之下将您占为己有而深感抱歉。”

“您可以闭嘴吗?”帕特洛克罗斯突然加了敬语。

“现在还不行,您呐。”奥托梅冬挑衅一笑,“这件事,我也和安提洛科斯道歉了,对他好好保护的少爷下手,我们殿下真是太坏了。”

“安提……安提洛科斯知道了?你疯了!你是不是想害我们?”

“我怎么会害您呢。以您和我们殿下的关系,我保护您还来不及呢。”奥托梅冬无辜地耸耸肩,“麻烦您看看您脖颈上的印记吧,越来越明显了。这个印记对安提洛科斯很不利,会激发他随时随地显出原形。啊,我们殿下真是太坏了。他把自己的嫉妒和怨恨都下意识地加进去了,不过最近殿下对那位女仆也很不满,就是给你放洗澡水的那位,劝您和她保持距离比较好。”

“你絮絮叨叨地在说什么?什么原型?什么怨恨?布里塞伊斯怎么了?”

“您的问题也太多了。先来回答第一个吧。安提洛科斯不是人类,是……是狼人和人类的混血儿,四分之一的狼族血统,原型就是会长出毛茸茸的狼耳朵和狼尾巴。您会喜欢吗?可惜他有尖牙,我还被咬伤过呢。”

帕特洛克罗斯听完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笑得都站不直了:“您可真会说笑。因为您是蝙蝠,所以安提洛科斯是狼人?”

“因果关系不是这样的,您呐。”

“不许‘您呐您呐’的,很烦。”

“所以您不相信我?”

“你有什么可信的?即便你是阿喀琉斯的管家,我也没有理由相信你对安提洛科斯的诋毁。他本来就不喜欢你,你这么诬陷他可情有可原。好了,您请回吧,我累了。”

“您不好奇您的印记吗?还有……关于我那位殿下的事情?”奥托梅冬不情愿离去,在窗边磨磨蹭蹭吊人胃口。

“这些我可以让您那位殿下亲口和我说,您呐。”

“真是有趣的人类,怪不得殿下倾心于你(他的语气突然轻蔑起来,像在自言自语)……那么,再会啦,您呐……”

翅膀扑腾的声音远去,帕特洛克罗斯一下子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安提洛科斯知道了阿喀琉斯和自己的事情,父亲也知道,他们吵架了,难道……

“该死,该死的蝙蝠!比巫师还要恶毒……可恶的魔鬼……”

“喵。”

“滚!”

可是这回确实是那只久违的小猫咪,顺着奥托梅冬离去的窗户跳了进来。它脖子下方的十字架闪闪发光。

【TBC】


墨千色

【阿帕AU】Weary World ⅩⅩⅩⅩⅡ(上)

每次读《群魔》都会脑洞大开……

新鲜热乎的来了www

标题中英罗马数字混杂xxxx


『ⅩⅩⅩⅩⅡ.』破绽(上)
墨诺提俄斯书房内。
“奥德修斯对他挺满意,据说今晚他主动前去问候他了。”
“说实话,是狄奥墨得斯先生刺激他去的。”
“狄奥墨得斯吗?他的确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让帕特洛克罗斯和他在一起我很放心。”
安提洛科斯默默点了点头。
“把帕特洛克罗斯叫来,我有话和他说。”墨诺提俄斯猝不及防说道。
安提洛科斯不动声色地慌了神,好在主人并没有看他,而是望着窗外,月牙透过窗帘缝隙,挂在夜空。
“现在吗?老爷?”
“当然。不然呢?”这下墨诺提俄斯回头紧紧盯着安提洛科斯,皱了下眉头,“你怎么还站着不动?”
“少爷他今...

每次读《群魔》都会脑洞大开……

新鲜热乎的来了www

标题中英罗马数字混杂xxxx


『ⅩⅩⅩⅩⅡ.』破绽(上)
墨诺提俄斯书房内。
“奥德修斯对他挺满意,据说今晚他主动前去问候他了。”
“说实话,是狄奥墨得斯先生刺激他去的。”
“狄奥墨得斯吗?他的确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让帕特洛克罗斯和他在一起我很放心。”
安提洛科斯默默点了点头。
“把帕特洛克罗斯叫来,我有话和他说。”墨诺提俄斯猝不及防说道。
安提洛科斯不动声色地慌了神,好在主人并没有看他,而是望着窗外,月牙透过窗帘缝隙,挂在夜空。
“现在吗?老爷?”
“当然。不然呢?”这下墨诺提俄斯回头紧紧盯着安提洛科斯,皱了下眉头,“你怎么还站着不动?”
“少爷他今晚很累……交代我让他好好休息。”安提洛科斯目光有一丝游移,之前他从未对主人撒过谎。
“没见过父亲叫儿子还推三阻四的。也没见过管家反抗老爷。”墨诺提俄斯随手抓起桌角散乱的信件,逐一略略看过来信地址后,又丢回了桌角,“这些信什么时候来的?算了,现在先把帕特洛克罗斯叫来。”
“老爷,这些信是……”
“把帕特洛克罗斯叫来。我看得出你在隐瞒着什么。他在哪里?不在家?没有和你一起回来?还是自己又出去了?”
安提洛科斯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几乎颤抖着说出了实情:“剧院散场后,少爷他自己走了。”
“去哪里?”
“对不起,老爷,我不知道。”
“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墨诺提俄斯唇边突然浮现一丝冷笑,“还是说,到底你只是一头忘恩负义的狼?”
“我忠实于您和少爷,老爷。”安提洛科斯低着头。
“忠实于我和他,你还不问去向,放任他自由?他一个人?去哪里都不知道!是你任由他鬼混吗?你知不知道他最近经历了什么?”墨诺提俄斯连珠炮似的叫着,“我以为几天前是因为你不在,所以出了意外,没想到就算你在,也能在眼皮子底下让他溜走!还不知道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对不起,老爷……”
“他是我儿子我儿子我儿子!我和她唯一存留至今的共同的东西!我儿子!我们的儿子!”墨诺提俄斯突然咆哮着冲向安提洛科斯,一把攥起对方的衣领,几乎将他提了起来,“你懂不懂这种感觉?做父亲的看到儿子受到了伤害还无能为力的痛苦你懂吗?你不懂。因为你到底不是人类!”
安提洛科斯被猛地甩开,跌到了墙角。
墨诺提俄斯喘着粗气,安提洛科斯慢慢站起来,整理好衣襟。
“老爷,请允许我多嘴。即便我只有四分之三的人类血统,即便我从未做过父亲,但是我对少爷的心与您无异。”安提洛科斯有些虚弱地说道。
“你知道满月第二天我看到了什么吗?”
“知道,老爷。”
“你知道什么?”
“无论什么,我承担全部责任。”
“你那天不在,没有必要责怪你。”
“如果……其实我在呢?”
“什么?”
“是我干的。”
——————————————————————
帕特洛克罗斯步行回家,浑身都被冷风吹得冻僵了。
“少爷,您回来了!”布里塞伊斯显然一直在等他,冻红的脸透露着急切的神情,两只脚在原地来回踏步,“少爷,老爷和管家先生发生了冲突!”
“什么?安提洛科斯?为什么,因为我没和他一起回来?要怪就怪狄奥墨得斯,自己不带管家,非要趁别人的车。”
“不是……好像不是这件事……”布里塞伊斯急冲冲跟着帕特洛克罗斯身后,接过向她抛来的衣物。
“那是什么?安提洛科斯又没有过错!”
“我……我没听清……其他人也没听清……”
“好哇,你们又偷听讲话!”帕特洛克罗斯抓到什么把柄似的猛然回头,布里塞伊斯差点撞上去,“回头我就告诉爸爸,把你们全都开除。”
“这不是为了给您报信吗少爷!”布里塞伊斯更加慌张,话都说不清了。
“那把你留下。洗澡水放好了吗?我要洗澡。”
“还……还没有……少爷,他们真的吵的很严重,我还听到什么碰撞声,我们都吓坏了……”
“我要洗澡,快去放热水!”
姑娘慌慌张张跑走了。
“哼,他们吵架关我什么事。”帕特洛克罗斯嘟嘟囔囔地走回卧室,一进门在黑暗中看到两点光,把他吓得后退了几步。
“喵——”
闻声,帕特洛克罗斯松了口气。“是你啊。好久不见,找到主人了吗?”
帕特洛克罗斯打开灯,第一时间却看向窗户,仿佛在和小猫说话一般讲道:“窗户没关吗?你这小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窗户从里面锁着。
“要说怎么进来的,当然是爬进来的呀。”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
“猫会说话?!”帕特洛克罗斯吓坏了,警惕得心跳漏了一拍,腿软了一下。
“可没有说眼睛会发光,会喵喵叫,就一定是猫咪呀,您呐。”
不速之客慢悠悠从床边站起,瘦瘦高高的影子在月色的投影下拉长,直伸到帕特洛克罗斯脚边,然后幻象般消失。
“还记得我吗?帕特洛克罗斯伯爵。”
“你是……阿喀琉斯的管家。”
阴冷的气息在室内弥散,帕特洛克罗斯打了个寒颤。
“是我。”奥托梅冬微微一笑。“是什么让一个少爷放弃温暖的马车,选择徒步挨冻呢?您瞧,您冷成这样。”
“别碰我!”帕特洛克罗斯厌恶地拍开对方伸来的手。
“哎呀。”奥托梅冬揉了揉被拍疼的手背,“您对我们殿下可不是这样,不是全身都让他摸遍了吗?”
“闭嘴,畜生!”
“我还真是畜生,我是蝙蝠。”奥托梅冬突然尖声尖气地笑了几声,帕特洛克罗斯烦躁地瞪着他。
“少爷,别这样看我。让我们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好好谈谈吧。”
“今晚你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帕特洛克罗斯说,“和第一次不同。”
“那天我隐藏得好辛苦。”奥托梅冬逼真地叹了口气,“你们不是都叫我巫师吗?虽然八竿子打不着,但是有点意思。”
【TBC】


墨千色
这样有救吗。【阿帕】甜蜜系列5...

这样有救吗。
【阿帕】甜蜜系列5·甜蜜归航↑

这样有救吗。
【阿帕】甜蜜系列5·甜蜜归航↑

墨千色

【阿帕】甜蜜系列6·甜蜜教导

最近写的真是满嘴骚话……
久违的甜蜜系列!
这个周末我好高产(狗头)再写个《差之毫厘》我就功德圆满了但是我拒绝(狗头)

『甜蜜系列6·甜蜜教导』

阿喀琉斯最近萌生一个恼人的问题,那就是,帕特洛克罗斯还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

明明只是比自己大几个月,凭什么一副大人在照顾小孩的样子?

若说身材差距,以前的确是帕特洛克罗斯比自己高,可是最近自己已经完全超过他了啊!

就连肌肉,自己也比他壮硕不知道多少。

所以还装什么大人样?不怕自己一拳崩了他?

“啊,殿下,您在这里!”

心里苦恼的对象急匆匆地跑来,汗淋淋的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神情。嘁,自己就只是躲起来了一小会儿,这个小大...

最近写的真是满嘴骚话……
久违的甜蜜系列!
这个周末我好高产(狗头)再写个《差之毫厘》我就功德圆满了但是我拒绝(狗头)

『甜蜜系列6·甜蜜教导』

阿喀琉斯最近萌生一个恼人的问题,那就是,帕特洛克罗斯还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

明明只是比自己大几个月,凭什么一副大人在照顾小孩的样子?

若说身材差距,以前的确是帕特洛克罗斯比自己高,可是最近自己已经完全超过他了啊!

就连肌肉,自己也比他壮硕不知道多少。

所以还装什么大人样?不怕自己一拳崩了他?

“啊,殿下,您在这里!”

心里苦恼的对象急匆匆地跑来,汗淋淋的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神情。嘁,自己就只是躲起来了一小会儿,这个小大人就受不了了?

“找我干嘛?”阿喀琉斯托着腮帮子没好气地说。

似乎被阿喀琉斯的冷淡气息给吓到,原本开开心心的帕特洛克罗斯突然定住,转而不知所措起来。“没……没什么,对不起,我以为您会需要我。”

“需要你?”阿喀琉斯从石阶上起身,日渐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是需要你照顾我,还是需要你教导我?”

帕特洛克罗斯有一丝讶异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与惊恐。

“原本你会的,现在我都会了,甚至做的比你更好。需要你做什么?”阿喀琉斯双手环抱在胸前,满不在乎地靠在石柱上,阳光又重新撒在帕特洛克罗斯身上。

“也许……也许我还可以照顾您……虽然没有什么可以教您的了……喀戎可以教给您更多,还有其他老师……”

“你瞧,现在你连话都不会讲了。”阿喀琉斯突然带着嘲讽意味地笑了一声。

帕特洛克罗斯后退了几步,睁大眼睛望着阿喀琉斯,如今对视时他得微微抬头了,阿喀琉斯的身体发育真不是盖的,就连从小一起长大朝夕共处的自己都猛烈觉察出阿喀琉斯的惊人变化——男子气概弥漫在他全身,相比之下一味温柔的自己就显得弱小多了。可怕的是,此刻的阿喀琉斯如一尊石像,冰冷而不通人情,自己的柔情无法渗透。阿喀琉斯怎么了?还是说,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会和珀琉斯殿下提议给您换一个王伴的。也许我让您不悦……但是我并无二心,我一直都希望您变得更好。那么,再见!”最后的道别帕特洛克罗斯几乎是含泪喊出来的,他闭上眼睛,顾不得礼仪,直接扭头跑走了。

阿喀琉斯依然在原地纹丝不动,面部表情也毫无变化。许久许久之后,他长长叹了口气,用力扯了扯头发。

帕特洛克罗斯消失了好几天,即便偶然碰到,也会飞快闪避。阿喀琉斯心情糟透了,甚至经常无缘无故拿侍从出气,人人都惧怕他。时间久了,大家大概能猜出阿喀琉斯气急败坏的原因,但都不敢言语,看到帕特洛克罗斯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悲叹这俩少年闹别扭而带给自己的不幸。

又一个侍女哭着从阿喀琉斯的房间跑出来,脸上甚至流着血。偶然经过的帕特洛克罗斯吓坏了,本能使他冲去阿喀琉斯门前,准备像以往一样规劝训导他,可只差一步,他在门前停住了。

手只要再伸出一点点,就可以推开门,见到他。

阿喀琉斯斜躺在床上,由于天气炎热,故意敞开了领口,凌乱的衣襟间露出他渐渐形成的俊美肌肉。他感受到门口熟悉的气息,胸口没来由地剧烈起伏起来。可是,不一会儿,气息消失了。

他猛地站起身,门口已经没有人。

“为什么?”他低吼,随手打翻了旁边的一个摆件,碎裂声多米诺骨牌一般传来,房间一片狼藉。

珀琉斯对此并非不闻不问,他只是觉得自己无力插手。有一天,他把儿子叫来,对他说,别总是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偶尔去海边看看星空也不错。

阿喀琉斯没有言语,他决定遵从父亲的旨意。

那天夜里繁星点点,海浪温柔多情。他走在柔软的沙滩上,想起自己曾偷偷溜出来,只为带帕特洛克罗斯来看流星。想着他,想着他,总是想着他……阿喀琉斯心口抽痛,一滴泪滑过他的脸颊,泪珠闪耀着星光。

突然,不远处出现一个人影。阿喀琉斯狐疑地慢慢走过去,呼吸没来由地紧凑了:是帕特洛克罗斯。他靠着一块稍微圆润的岩石睡着了,手边放着一把木剑,还有长枪,各种武器。小心翼翼地抚上那双手,指间掌心满是磨出的老茧和伤口,阿喀琉斯轻叹一声,将熟睡的帕特洛克罗斯拥入怀中。

“笨蛋,我说不需要你的意思是,要让你反过来需要我……换作我来照顾你,保护你,我要成为你唯一能够依靠的男人……帕特洛克罗斯……”

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阿喀琉斯下意识用嘴唇亲吻着帕特洛克罗斯,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帕特洛克罗斯在舒服的被窝中醒来,头下枕着的物体规律地起伏,是肉体的温度。

回过神来的帕特洛克罗斯惊慌起身,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了回去,直直面对着那张邪笑着的脸。

“醒来就想溜吗,帕特洛克罗斯?”

“殿……殿下……我无意冒犯您……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

我不是在海边练习战斗吗!

“是我带你回来的。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睡觉的地方。”说着,阿喀琉斯指了指自己怀里。

帕特洛克罗斯羞红了脸:“您在说什么啊殿下!您睡糊涂了!”

“殿下我清醒得很。”阿喀琉斯抬手抚上帕特洛克罗斯滚烫的脸颊,后者被摩挲得蜷缩了起来,“从今往后,不许离开我半步,帕特洛克罗斯,我需要你。”

“啊……”帕特洛克罗斯惊讶地叫了一声。

“也希望你……需要我。”说这句的时候,阿喀琉斯羞涩地别开了视线。

见状,帕特洛克罗斯轻笑出声,转而怜爱地看着别扭的阿喀琉斯。

“因为有一样东西,只有我能教你。”阿喀琉斯说。

“什么东西?”

“爱。还有……因爱而激发的……性。”

“殿……殿下?”帕特洛克罗斯慌了神,企图逃跑,但失败了。

“叫我阿喀琉斯。”他从后面将帕特洛克罗斯锁住,拉回怀里,用舌头舔舐对方脆弱的脖颈。

“啊……阿喀琉斯……”

“这里……立起来了,哼。”阿喀琉斯坏心眼地笑,伸手环住帕特洛克罗斯的腰,另一只手抚摸着胸前,舌头在耳廓里打转。“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自己动手,嗯?一边想着我,一边让自己高潮……有没有?说话呀。”

“殿……阿喀琉斯……阿喀琉斯殿下……”帕特洛克罗斯声音带着哭腔,在阿喀琉斯怀里水蛇般扭动。

“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比我年长吗?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成熟,应该要好好教导我吧?嗯?”阿喀琉斯将浑身无力的帕特洛克罗斯转过来面对自己,锁住对方双手举过头顶,欺身压上。“为什么不教我?”

帕特洛克罗斯泪眼朦胧,一个劲地扭头。

“真可惜,每天想着你,我无师自通了。现在换我来教导你,什么是爱……”

自那以后,殿下每日心情愉悦,侍从们也喜笑颜开,只是帕特洛克罗斯经常愁眉不展,据说是腰疼。

【FIN】

墨千色

【阿帕】Weary World ⅩⅩⅩⅩⅠ

时隔多年(?)吸血鬼AU回来了!
多谢我今天不想学习只想读《群魔》(老陀:呸)
嘿嘿嘿欢迎大家留言想法!不然我要自己寂寞死了!
高调艾特蹲守多年(?)的小可爱谢谢你不离不弃! @提灯夜行

『XXXXⅠ.』赫克托尔

“安提洛科斯,我要去个地方。”散场后,帕特洛克罗斯不等对方反应,一个人急冲冲跑出了包厢。

“少爷,我们必须送狄奥墨得斯先生回去。”安提洛科斯伸手在不冒犯帕特洛克罗斯的前提下将他拦住。

“这我当然知道。”帕特洛克罗斯有一丝嗔怪地叫道,眼里满是不耐烦,“你去送他,我去我的地方,二者并不冲突。”说完,他推开安提洛科斯的手,自己走了。

狄奥墨得斯从包厢里慢悠悠走出来,抬手把垂到眼...

时隔多年(?)吸血鬼AU回来了!
多谢我今天不想学习只想读《群魔》(老陀:呸)
嘿嘿嘿欢迎大家留言想法!不然我要自己寂寞死了!
高调艾特蹲守多年(?)的小可爱谢谢你不离不弃! @提灯夜行

『XXXXⅠ.』赫克托尔

“安提洛科斯,我要去个地方。”散场后,帕特洛克罗斯不等对方反应,一个人急冲冲跑出了包厢。

“少爷,我们必须送狄奥墨得斯先生回去。”安提洛科斯伸手在不冒犯帕特洛克罗斯的前提下将他拦住。

“这我当然知道。”帕特洛克罗斯有一丝嗔怪地叫道,眼里满是不耐烦,“你去送他,我去我的地方,二者并不冲突。”说完,他推开安提洛科斯的手,自己走了。

狄奥墨得斯从包厢里慢悠悠走出来,抬手把垂到眼前的头发撩回脑后,发根在明亮的灯光下显露,安提洛科斯这才发现他的头发有两种颜色。

“怎么了?帕特洛克罗斯那么急着去哪儿?洗手间?”最后三个字他放轻了声音,也许觉得不太文雅,“我可以在车里等他吗?万一碰到奥德修斯先生,我怕他又突然给我布置任务,要知道我最近很累,想要好好休息。”

“当然。”安提洛科斯收回停留在对方头发上的视线,“不用等少爷,我先送您回去。”

“你不和他一起?大晚上的?哪有主人独自行动的。”狄奥墨得斯露出狐疑的神情。

“可是您不是也没有带管家吗?”安提洛科斯微微一笑,像是打趣。

“我?”狄奥墨得斯一愣,“这不是你跟着吗?今晚是你服侍我。”狄奥墨得斯的语气忽然十分傲慢起来,仿佛被惹恼的幼狮不知该如何反击,只能发出闷闷的低吼声。

“所以,我现在送您回去,狄奥墨得斯先生,请跟我来。”

“主人态度恶劣,仆人也是一样。”狄奥墨得斯闷闷不乐地嘟囔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让安提洛科斯听到。“正因为如此,我才看不上你们这些仆人,要么生性粗鲁,要么就跟着主人有样学样。”

“您说得对,狄奥墨得斯先生。”

“别打断我说话!”狄奥墨得斯落座后突然狂怒地吼了一句,阴暗的车厢挡住了他的脸,“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带仆人?”安提洛科斯没有回应。“因为我和你那位少爷不一样,我不需要一个跟屁虫,什么时候突然背后捅你一刀。明白了吗?现在,送我回去!”

“悉听尊便,先生。”安提洛科斯准备关门,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有些话是不能和我这种仆人说的。您是不是因为没有注意这一点,才被捅了一刀呢?”

——————————————————————————————

帕特洛克罗斯怯生生地敲了敲已经脱落木屑的旧门,即便在黑暗中,他也觉得这扇门老旧得有点脏兮兮的。拉了窗帘的屋子从窗户间透出微弱的灯光,却听不到里面一丝一毫的动静。

突然间,屋内爆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半贴着门等待回应的帕特洛克罗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这么做是对的,因为下一秒门就被“轰”地打开,屋内冲出一个人,月色下只能看清他怒目圆睁的狰狞表情,甚至扭曲了五官。

“我还会再来的,赫克托尔。”那人像是低声宣告一般,说完便扣上帽子走了。帕特洛克罗斯来不及反应,屋门大开,室内的灯光倾泻出来,撒在立于门口的帕特洛克罗斯身侧,他定定地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回过头时看见赫克托尔面对着他坐在那把钢琴椅上。

“好久不见。我以为您不会再来了。”赫克托尔微笑着站起身,走到门口,示意客人进来。

帕特洛克罗斯有些窘迫:“对不起,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现在也很晚了……”

“您从哪儿来?像是刚看完演出。”

“啊,是的,看了《费德尔》。”

“珀涅罗佩女士的末场吗?听说她今后不会再演了。”

“您知道?”帕特洛克罗斯有一丝激动,跟着赫克托尔进了屋,桌边的地面上飞散着玻璃碎片和茶渍。

“我有留意城里的大小消息……抱歉,让您看到这一幕。我现在就打扫。您请坐吧,喝茶吗?”

“谢谢,其实我很渴,还有点儿冷……”

“我给你热茶。您是步行过来的?”赫克托尔将茶递给帕特洛克罗斯后,从门后拿出扫帚清扫地面,又从窗边抽出半干不湿的抹布擦拭地面,帕特洛克罗斯看出了神。

“是步行。”茶很淡很涩,不好喝。

“您看起来身份不低,我以为会有人同行,我也以为您的家人不会让您再到这种地方来。”赫克托尔收好打扫用具,地面还有点儿湿。

“的确,我是偷偷来的,虽然态度强硬……”帕特洛克罗斯放下茶杯,“请问刚刚那个人是?他吓到我了。”

“我的弟弟。”赫克托尔坐回钢琴椅上,似乎他很喜欢那里。

“没听错的话,他好像直呼您的名字。”

“我选择做修士后,他就同我决裂了。但是时不时还会因为一些麻烦事找上我。”赫克托尔笑笑,“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您戴着十字架?”

“什么?噢,对。”帕特洛克罗斯这才猛然想起似的,从衣服内里抽出镀金十字架,“没有‘戴’,是‘带’着。您怎么知道?”

“有一点点模糊的轮廓。您好像没有带着它的自觉。我可以看看吗?”

“给您。”帕特洛克罗斯单手递出十字架,神态很随意,“是我朋友送我的,管家非要我带着。”

赫克托尔摩挲着镀金十字架,轻轻说道:“您的朋友是个虔诚的人,这个十字架价值不菲。您不喜欢吗?”

“我吗?或许我更喜欢宝石。”

“什么宝石?”赫克托尔兴致盎然。

“血红色的……光泽像是暗潮涌动。”帕特洛克罗斯说着出了神,“比这十字架好一万倍吧?对不起,我无意冒犯您。”

对方毫不在意地一笑,将镀金十字架郑重交还给帕特洛克罗斯,“因此,您只是被迫带着它?”

“护身符似的。”

“可是十字架并不是这么用的呀,您遇到什么事了吗?”

“其实,也没什么……”帕特洛克罗斯收住了话头,“您没问我为什么来这里?”

“我并不在意,您能够来,我感到很开心。”

“我想来听您弹琴。巴赫的d小调托卡塔。”

听完这句,赫克托尔莞尔一笑,转身打开琴盖。

“不知为何,您的琴声让我心情平静。”

琴声缓缓奏出,镀金十字架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宁静的光泽。

【TBC】

北大西洋
阿帕也要有这个…!! 帕具体年...

阿帕也要有这个…!!

帕具体年龄查不出来,更多认为他比小阿年长些,私心是一样大啦  身高就更找不到了,觉得小阿要高五六厘米嘿嘿嘿

"会为了保护对方而死" 我哭瞎,这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吧(´°̥̥̥̥̥̥̥̥ω°̥̥̥̥̥̥̥̥`)  

阿帕也要有这个…!!

帕具体年龄查不出来,更多认为他比小阿年长些,私心是一样大啦  身高就更找不到了,觉得小阿要高五六厘米嘿嘿嘿

"会为了保护对方而死" 我哭瞎,这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吧(´°̥̥̥̥̥̥̥̥ω°̥̥̥̥̥̥̥̥`)  

北大西洋

自己都认不出来的阿帕现代au…😂😂小阿头发画短了我有罪

不知道有无磕过the song of Achilles的朋友⁽˚̌ʷ˚̌ʺ⁾不算同人,就是出版了的讲阿帕的书,故事从帕小时候一直到小阿战死,是英文lgbt书圈中最有名的之一
帕帕第一人称视角,细腻深情又坚强执着的孩子,小阿也是绝世好男人,太阳般耀眼赤子般纯粹,面对小帕始终温柔到死  后半段出征已经不忍看下去了,相比之下之前朝夕相伴的时光都像梦一样美好💔(有肉的,虽然隐晦但超级撩!

美女姐姐为了写书还去希腊考过古(´ . .̫ . `)

已出版的中译本叫阿基里...

自己都认不出来的阿帕现代au…😂😂小阿头发画短了我有罪

不知道有无磕过the song of Achilles的朋友⁽˚̌ʷ˚̌ʺ⁾不算同人,就是出版了的讲阿帕的书,故事从帕小时候一直到小阿战死,是英文lgbt书圈中最有名的之一
帕帕第一人称视角,细腻深情又坚强执着的孩子,小阿也是绝世好男人,太阳般耀眼赤子般纯粹,面对小帕始终温柔到死  后半段出征已经不忍看下去了,相比之下之前朝夕相伴的时光都像梦一样美好💔(有肉的,虽然隐晦但超级撩!

美女姐姐为了写书还去希腊考过古(´ . .̫ . `)

已出版的中译本叫阿基里斯之歌,电子版可以百度  原版淘宝就能买,五六十块收获绝美爱情!

这里是英文版电子书qwq从汤上扒翻了好久

https://pan.baidu.com/s/1wcvTssPsQ9SWvghFViGf1A提取码:j785

给感兴趣的朋友磕头了!(大哭

墨千色

【阿帕】差之毫厘『第二十六章』

不负责的前情提要!安提洛克斯被打断了鼻子【。】

上一次的《差之毫厘》更新是4月6号哈哈哈哈哈xxx
写完去吃炸鸡腿!【飞奔】

差之毫厘

——奥林匹斯大学会发生什么事儿

『第二十六章』

“今天喝点儿什么?”听到门口的铃声,赫克托耳回头,露出他标志性的温和微笑。

“嗯……还是老样子?”帕特洛克罗斯轻轻关上门,脚步很轻地走到了吧台边,在赫克托耳对面坐下。虽然来了好几次,但他还是不习惯高高的吧台椅,坐上去的时候总要用手小心翼翼地撑着吧台,然后把脚踩在落脚点上,歪歪扭扭地坐上去。

赫克托耳很少看见客人这样,只能背过身去捣鼓食材,偷偷地笑。

“今天你留下来吧,我研究出了新的鸡尾酒,想让你试...

不负责的前情提要!安提洛克斯被打断了鼻子【。】

上一次的《差之毫厘》更新是4月6号哈哈哈哈哈xxx
写完去吃炸鸡腿!【飞奔】

差之毫厘

——奥林匹斯大学会发生什么事儿

『第二十六章』

“今天喝点儿什么?”听到门口的铃声,赫克托耳回头,露出他标志性的温和微笑。

“嗯……还是老样子?”帕特洛克罗斯轻轻关上门,脚步很轻地走到了吧台边,在赫克托耳对面坐下。虽然来了好几次,但他还是不习惯高高的吧台椅,坐上去的时候总要用手小心翼翼地撑着吧台,然后把脚踩在落脚点上,歪歪扭扭地坐上去。

赫克托耳很少看见客人这样,只能背过身去捣鼓食材,偷偷地笑。

“今天你留下来吧,我研究出了新的鸡尾酒,想让你试试。”

“鸡尾酒吗?”

“我想会适合你的。你会留下来吧?”赫克托耳停止偷笑,换成一种期待附带恳请的微笑说,“每次你都拿着就走。”

“因为我不太喜欢在外久留……这里除外。”说完,帕特洛克罗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了。“其实我还是不太适应酒吧的氛围。”

“你是指昏暗的灯光吗?”赫克托耳抬头看了看还未暗沉的天空,店内的落地玻璃窗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帕特洛克罗斯喜欢在课后跑来点一杯咖啡就走,这是酒吧正式营业之前的私人时光,只对亲朋好友开放。

“我的店里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人,虽然我来者不拒。”说罢,他微微一笑。

帕特洛克罗斯规规矩矩坐在吧台边,看赫克托耳调制鸡尾酒,绚烂的色彩顺着引导棒滑入杯中,像是雨后的彩虹。“在夜晚的灯光下,它会更美。”赫克托耳说。

于是帕特洛克罗斯端起酒杯对准玻璃窗上的太阳,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

“你是怎么调出绚丽又不媚俗的颜色的?这么多色彩混合,却不晃眼,反而让人很舒服。”帕特洛克罗斯开心地扭回身子,似乎有点儿舍不得喝。

“根据你的样子构思的。”赫克托耳突然深情地说,“不知为何,我在设计这款酒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你身在酒吧却局促规矩的样子。这里不应该是让人放松随性的地方吗?”他笑起来,“如果喝了它,你会觉得放松点儿吗?”

帕特洛克罗斯兀自红了脸。

在他准备试饮鸡尾酒的一刹那,门口铃声响起,即便背对着店门,帕特洛克罗斯也感受到了璀璨的金色,如阳光闯入,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喝。不怕被下药吗?”

帕特洛克罗斯惊讶地回头,穿着白色开领衬衫的大男孩极其自然地坐在他身边的吧台椅上,单脚点地。

“这杯给我。你再给他调一杯吧,赫克托耳。”

“这款在品尝阶段,还没有出售。”赫克托耳给来者端上一杯柠檬水。

“那为什么给他喝?欺负他付不起钱?”来者大咧咧地抿了一口鸡尾酒,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难喝。”

“我会改进的,阿喀琉斯。”

“祝你成功吧,赫克托耳。”阿喀琉斯抬眼恶狠狠地瞪了店主一下,“所以,你老婆什么时候来?”

“你问她做什么?”

“只是提醒一下你有个心爱的老婆。”

“这我当然知道呀。”赫克托耳仿佛看幼稚小孩般温和地望着阿喀琉斯,“你不是也有妻子吗?”

“闭嘴,混蛋。我是来取人的。不许多嘴!”阿喀琉斯一拍桌子,一把抓起帕特洛克罗斯就走。

“等下?什么?”帕特洛克罗斯一头雾水惊慌失措,被阿喀琉斯拽得踉踉跄跄。

赫克托耳饶有趣味地望着阿喀琉斯暴怒的背影,不合时宜地故意加了一句:“请代我向得伊达弥亚小姐问好。您的妻子。”

“闭嘴赫克托耳!”阿喀琉斯狂叫一声,拖着帕特洛克罗斯消失在店里。

帕特洛克罗斯一路被拽到了几乎无人的街口,阿喀琉斯的眼睛要喷火,他突然冷漠至极地开口问:“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躲到安提洛克斯的鼻子康复为止。”

“你知不知道那个混蛋做了什么事情?”阿喀琉斯咆哮。

“知道。但是你做的不对。”

“我不对?”

“无论如何,把人鼻子打断就是不对。”

“行啊。”阿喀琉斯冷笑着转身面对他,“鼻子断了可以复原,即使无法像原来一样,但是可以复原——而你对我的感情能够复原吗?你现在觉得我变态,恶心,让人反胃,是个不折不扣的偷窥狂跟踪狂,这难道可以弥补吗?”

“我没有这么想过……”

“你现在不看我也不叫我名字,和我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表情透露着惧怕与嫌弃,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这难道能怪我?”帕特洛克罗斯突然大声,绝地反击,“就算安提洛克斯不这么做……不,无论他怎么做,你不是还是贴了满满的我的相片……在你的床上吗!”

“那又如何?我原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只要时机成熟……时机不对,一切都会变得恶心!就像你现在看我一样!”

“我只是需要时间确定我的内心,我没有觉得你不好,阿喀琉斯!”这次,帕特洛克罗斯直勾勾地盯着阿喀琉斯的眼睛,大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可是,你的妻子……是什么意思?是赫克托耳故意报复你的恶作剧吗?”

阿喀琉斯突然失了气焰,眼神飘忽起来:“首先,那不是恶作剧,是吃醋……以后不许你去他店里,那个恶心的店!”

“你太过分了阿喀琉斯,限制我的行动,还骂别人的店。”

“反正……就是这样。”

“所以你离开的一个星期,是去结婚了吗?”帕特洛克罗斯猝不及防以一种冷静的语气平静地问道。

“什么结婚,结婚哪能一个星期就搞定。”阿喀琉斯否认,转身急冲冲地走。

“你为什么不看我?”帕特洛克罗斯紧紧跟上。

对于局势的突然翻转,阿喀琉斯有一丝无力。他不擅长说谎,因为这无论对谁都不负责。可是挣扎到最后,他还是对帕特洛克罗斯说:

“我爱的是你,帕特洛克罗斯。求求你,和我在一起吧,不要再离开我了。”

夕阳西下,阳光消散在天际。

【TBC】

墨千色

【阿帕AU】Weary World ⅩⅩⅩⅩ

有生之年的更新x

『XXXX.』晚场

“我很荣幸收到你的邀请,帕特洛克罗斯。”狄奥墨得斯出现在自家门口,穿着令人惊艳的晚礼服,举止优雅却极其自然地走下台阶,在安提洛克斯的带领下登上了马车,“令尊不在?”

“他让我来接你,自己却怕麻烦,没来。”帕特洛克罗斯不耐烦地撇撇嘴,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厌恶——对狄奥墨得斯。

然而这个目中无人的青年也从来只察言观色自己的上级,对于帕特洛克罗斯,他压根没正眼去看,虽然自己还收了人家邀请函、坐着人家的马车,可他的的确确注意到帕特洛克罗斯穿着出奇的朴实。

“您其实不重视今晚的演出?”他改口用敬称问道。

“怎么?”

“您的衣着不太得体。”

“您管得太宽了...

有生之年的更新x

『XXXX.』晚场

“我很荣幸收到你的邀请,帕特洛克罗斯。”狄奥墨得斯出现在自家门口,穿着令人惊艳的晚礼服,举止优雅却极其自然地走下台阶,在安提洛克斯的带领下登上了马车,“令尊不在?”

“他让我来接你,自己却怕麻烦,没来。”帕特洛克罗斯不耐烦地撇撇嘴,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厌恶——对狄奥墨得斯。

然而这个目中无人的青年也从来只察言观色自己的上级,对于帕特洛克罗斯,他压根没正眼去看,虽然自己还收了人家邀请函、坐着人家的马车,可他的的确确注意到帕特洛克罗斯穿着出奇的朴实。

“您其实不重视今晚的演出?”他改口用敬称问道。

“怎么?”

“您的衣着不太得体。”

“您管得太宽了——还是说,您这样以为讲究至极的绅士,觉得和我走在一起太没排面了,而愿意把门票退还给我呢?”帕特洛克罗斯恶狠狠地说着,说到最后又有些快活地笑了起来。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绅士应当随机应变,应对各种场合。”

马车辚辚驶去。

这段路不长不短,足够二人争锋相对。

“奥德修斯先生已经交代过我,要好好提携你。我很期待与你共事呢,帕特洛克罗斯。”狄奥墨得斯又去掉了敬称,露出一种十分亲切却又倨傲的笑容,车窗外的灯光照亮他的脸颊。

帕特洛克罗斯用眼角接纳了他的笑容,心里却觉得好笑,这个狄奥墨得斯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同龄却大胆宣称他要提携自己!

“那谢谢。”帕特洛克罗斯极其冷淡地应了一句,扭头去看窗外变换的街景。

终于,马车停在了灯火辉煌的剧院门口,绅士们的问候声与名媛裙摆的窸窣声充斥在耳际,安提洛克斯打开了车门。帕特洛克罗斯心不在焉地下了车,完全把狄奥墨得斯交给管家应付去了。

他没有听说阿喀琉斯会来的消息,一时间觉得十分空虚,却又下意识地来回扫视,希望能够见到那个身影。阿喀琉斯来到城内的这段时间名声不小,大家都喜欢他——更多的是中下层人民。上流社会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子爵心怀疑虑,豪宅间都流传着他是靠金钱讨阿伽门农关心才“买”来的这个爵位。放着这个不说,他的管家奥托梅冬也够可疑的,黝黑的皮肤,几乎透明的琥珀色吊梢眼,据传他会巫术……

当然,阿喀琉斯俊美的容貌也在贵族青年之间引发轩然大波,他们心仪的女子一刹那间都对阿喀琉斯产生的浓厚的兴趣——虽然产生的不是爱情,但也足以使青年们在女性心中黯然失色。相传,有个青年向阿喀琉斯发起了挑战,最后又因“与这么一个假贵族决斗有失尊严”而未到现场,也有人说这是那个巫术管家搞的鬼。

阿喀琉斯是个谜。《雨中的情人》这首奇怪的歌一出,女子们心都碎了,却又满怀期待,也许那个“情人”会是自己呢?

帕特洛克罗斯在包厢入座,狄奥墨得斯按照惯例前去问候所谓的大人物们去了,安提洛克斯回到他身边。

“他很让人讨厌。”帕特洛克罗斯头也不抬地说。

“狄奥墨得斯先生只是有点傲慢,为人不坏。”

“我本来以为可以约阿喀琉斯。坐在这儿的是阿喀琉斯,而不是他。”帕特洛克罗斯毫不遮掩地说道。

“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少爷。但您现在还是和阿喀琉斯子爵保持距离比较好。”说完,安提洛克斯撩开门帘,“我候在门口,有事您就叫我。”

恰巧这时,狄奥墨得斯回来了,坐到了闷闷不乐的帕特洛克罗斯身边。“你要不要去问候一下奥德修斯先生?不久你就要在他手下工作了,他就在那边,包厢离我们不远。”

“我中场休息的时候再去。再说,我爸会来叫我的。”

“不能什么都等爸爸叫,你要主动点儿,要培养这方面的意识。”狄奥墨得斯翻开节目单,似乎在看。

“您真爱教训人。”帕特洛克罗斯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对方。

狄奥墨得斯合上节目单,笑着回应:“您说我傲慢,其实傲慢的是您,您的傲慢是不懂规矩的傲慢,您明白吗?贬义。”

帕特洛克罗斯登时红透了脸,气鼓鼓地站了起来,转身朝门外走去。

安提洛克斯被突然冲出来的帕特洛克罗斯吓了一跳,连忙问:“少爷,您去哪儿?”

“去问候奥德修斯先生。他在哪儿?”

“我带您去,少爷。”安提洛克斯应道,趁帕特洛克罗斯不注意,对端坐在位子上静观其变的狄奥墨得斯投去感激的一笑。

一切准备就绪,剧场的灯光暗下,舞台幕布拉开,演员上场。

比起话剧,帕特洛克罗斯更喜欢歌剧,他很讨厌听别人絮絮叨叨地讲话,毕竟安提洛克斯已经够啰嗦的了。身为主角的珀涅罗佩迟迟没有登场,帕特洛克罗斯隐蔽地打了个哈欠,他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无精打采,是因为阿喀琉斯没有来吗?他知道剧院就是个社交场,贵族们在中场休息时彼此拜访问候,演出时只是应付般的观望一下,背好感想,以便等会儿在奉承之余显得自己有点艺术感。

“都是弄虚作假……”他喃喃自语。

“你在说什么?”狄奥墨得斯看了他一眼,“费德尔上场了。”他把剧院用的望远镜递给帕特洛克罗斯。

帕特洛克罗斯接过,将镜片对准眼睛,然后叫了一声,倒在地上。

“你怎么啦?”从未遇到这种事情的狄奥墨得斯慌了神,没有克制住自己的音量,好在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混蛋。”帕特洛克罗斯低吼。

“要不要叫医生?”狄奥墨得斯脸上浮现出友爱的担心与发自内心的焦急,帕特洛克罗斯甚至吃了一惊,态度也因此柔和下来。“没事,我只是没坐稳。”

“可是倒在地上也太浮夸了!这椅子这么结实……”

“狄奥墨得斯,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你没忘记你偷走的红宝石项链吧?”

“什么?……当然……我记得……”他支支吾吾起来,羞红了脸。

“珀涅罗佩居然戴着。”帕特洛克罗斯把望远镜塞回狄奥墨得斯手里,要他立刻看看。

“你确定?”青年举起望远镜看去,“那不是项链,是演出服上本来就镶着的配饰,只不过刚好是红色。”他放下望远镜,“如果是项链,我会认得的,我对它也很敏感……”

帕特洛克罗斯慌了神,一再确认的确不是红宝石项链后,他才想起来这也许是个骗局,他扭头望向奥德修斯的包厢,后者正专心致志地欣赏演出,并没有往这边分心。

【TBC】

墨千色

种草这本书www
Loftet的图片编辑好像很不方便啊算了随便拍了丢上来!
阿喀和大埃这俩又在玩骰子了2333
一开始是在图书馆瞎晃看到的这本,翻开瞅瞅一下子就被吸引了w
对!就是吹阿喀!【作者:不是!我很严谨!】
单纯说语言文字就特别优美动人!是充满浪漫主义的史学研究了!【不知怎么形容】
而且里头也写帕帕是个美人儿啊啊啊我炸裂x
反正就是好看!我已经买了!【刚寄到学校就要背回家了呜呜呜自我折磨】

种草这本书www
Loftet的图片编辑好像很不方便啊算了随便拍了丢上来!
阿喀和大埃这俩又在玩骰子了2333
一开始是在图书馆瞎晃看到的这本,翻开瞅瞅一下子就被吸引了w
对!就是吹阿喀!【作者:不是!我很严谨!】
单纯说语言文字就特别优美动人!是充满浪漫主义的史学研究了!【不知怎么形容】
而且里头也写帕帕是个美人儿啊啊啊我炸裂x
反正就是好看!我已经买了!【刚寄到学校就要背回家了呜呜呜自我折磨】

墨千色

【阿帕AU】Weary World 七零八落的脑洞合集

刚才翻备忘录翻到了这个脑洞_(:з)∠)_

写得太拖拉了根本都忘了当年想要存放进去的某些感受和思想,以至于最近的更新都很肤浅orz

也不懂啥时候才能写到这些情节,总之先丢上来好了!【喂】

排序没有先后,看到喜欢的角色请对号入座www

以及期待大家的留言!!!【尖叫】

————————
硕大的雨滴连缀成线,如同粗大的利剑直戳大地,碎开。鸟儿们惊慌失措地寻找避雨之地,乱作一团在空中飞舞。

————————
“这个送给你。”帕特洛克罗斯有些害羞地掏出礼物盒。

阿喀琉斯开开心心地接过,直接就打开了:“噢,怀表。”

“这个钟表商品质很好,他们做的钟表无论多久都不会坏,你可以留着看时间。”...

刚才翻备忘录翻到了这个脑洞_(:з)∠)_

写得太拖拉了根本都忘了当年想要存放进去的某些感受和思想,以至于最近的更新都很肤浅orz

也不懂啥时候才能写到这些情节,总之先丢上来好了!【喂】

排序没有先后,看到喜欢的角色请对号入座www

以及期待大家的留言!!!【尖叫】

————————
硕大的雨滴连缀成线,如同粗大的利剑直戳大地,碎开。鸟儿们惊慌失措地寻找避雨之地,乱作一团在空中飞舞。

————————
“这个送给你。”帕特洛克罗斯有些害羞地掏出礼物盒。

阿喀琉斯开开心心地接过,直接就打开了:“噢,怀表。”

“这个钟表商品质很好,他们做的钟表无论多久都不会坏,你可以留着看时间。”

阿喀琉斯惊讶地把怀表翻来覆去地看:“可是,帕特洛克罗斯,无论是什么东西,随着时间流逝,都会坏掉呀。”

“我的意思是,这块表不会的。”

“它也会,帕特洛克罗斯。”阿喀琉斯说,还特别加了重音,说完,他试着把怀表放在兜里,然后牵着表链勾在纽扣上。

“无论如何,反正你收下就可以了。哪天它不走了,你就扔掉。”帕特洛克罗斯闷闷不乐地转身走开,阿喀琉斯在他身后追上。

“帕特洛克罗斯,你不高兴了吗?我是说,我很喜欢你送我的礼物,可是……可是我活了好几百年了,真的没有见过不会坏的东西呀……”他在他身后有些慌乱地解释着。

帕特洛克罗斯忍住笑,回头嗔怪道:“无论如何,你那么说让人很不舒服。”

“好吧,我只是不想撒谎……但我真的很喜欢它,谢谢你。”说完,阿喀琉斯极其自然地在帕特洛克罗斯额上落下一吻。

“你做什么?”帕特洛克罗斯害怕地往后弹了起来。

“不由自主,就……”阿喀琉斯惊讶地捂住了嘴唇。

————————
百年之后,当他再次摩挲这块蓝宝石怀表,他会想起当年最纯粹最无畏的感情,神圣而稚气的情感在他心中升起,如火焰顶端易逝的零星火花。指针定格在他逝去的时刻。

————————
“我来找一位王子。”赫克托耳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说。

“王子?”大家惊叫。

“是的。来自吸血鬼王国。”赫克托耳说。

“哦,吸血鬼,的确,我们城里出现过吸血鬼,帕特洛克罗斯就被咬过。”大埃阿斯口无遮拦地大咧咧讲道。

“是来找王子的啊。王子不在我们城里,这里没有王子。”透克洛斯靠在桌上,眼神显得心不在焉。

“是吸血鬼,重点是吸血鬼。”大埃阿斯叫道。

“王子,哥哥。哪来的吸血鬼?”

赫克托耳看着透克洛斯问:“您是无神论者吗?”

“没错。”

“那么,那位吸血鬼王子长什么样?”阿喀琉斯的声音透露出淳朴的好奇,帕特洛克罗斯紧张地回头看着赫克托耳。

“金发,猩红色瞳眸,长相俊美。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你说的倒像阿喀琉斯了。”大埃阿斯猛喝一杯酒,用酒杯指着阿喀琉斯。

“真的很像,就可惜眼睛颜色不一样。”帕特洛克罗斯紧张得浑身不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很奇怪,好在别人看来他只是过于兴奋。

“的确,有点像。”赫克托耳微微一笑。

阿喀琉斯环顾一圈,笑着低下头,右手随意搭在帕特洛克罗斯肩上:“如果我是王子该多好?”

帕特洛克罗斯抬头冲他笑。

————————
“还有一件事必须告诫你,小伙子。”奥德修斯笑眯眯地回头,“有些时候,还是糊涂一点儿好。看得太清,受苦的难道不是只有自己吗?”

“如果可以选择,我想人人都希望自己糊涂到底。”帕特洛克罗斯不动声色地说。

“噢,未必。糊涂的人觉得自己清醒得不得了。”

“如您所言。那么清醒的人呢?”

奥德修斯耸耸肩:“他们唯有痛苦而已。”

————————
“难道你没有感觉吗?”

“没有……没有特别明显的感觉。”

“嗯,就比如那个人。”帕特洛克罗斯假装停下来和狄奥墨得斯商量事情,“看见了吗?从楼梯那边走过来的那个人。”

“看到了。我认识他。”

“他的笑容让我觉得做作虚伪,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是讨好人的笑。”

“真的吗?可是他看起来……你好。”狄奥墨得斯正准备回应帕特洛克罗斯的评论,那人刚好走到他们面前,狄奥墨得斯点头问好,“可是他看起来没有那么糟糕……虽然前几天我才发现他好像有点小人得志的样子。”

“你和他共事多久了?”他们俩继续往前走。

“嗯……大概大半年了吧。”

“大半年,但是你前几天才发现,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帕特洛克罗斯说。狄奥墨得斯惊讶地望着他。“所以,你能体会我有多苦恼吗?在你发现之前,你至少有大半年时间毫无偏见地和他共处,而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我的眼睛一丁点儿时间都不给我,我无法与别人相安无事,因为我从见他们的第一眼就已经下了定论,而且基本无误。”

狄奥墨得斯暗自咋舌。

“要不要再来个测试?比如那个人?”

“不了,不要了,那个人是我的上司。我可不想和他闹翻。”狄奥墨得斯连连摇头,“哎。原来还有这种事吗?那你对我……”

“傲慢,嘚瑟,目中无人。”

“你在说我吗?”狄奥墨得斯突然羞红了脸。

“是你。是你的某一面。”帕特洛克罗斯回头冲他笑,“但是,心地不坏。你是个好人呀,狄奥墨得斯。”

“我该说谢谢吗?这搞得你像个先知似的。”
————————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拿那条项链,如果我没有交给奥德修斯先生,如果我没有告诉帕特洛克罗斯……如果我……”

“您在自责吗?不,我想您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我……”

“无需怀疑您所走的道路,这没有对错。我希望您坚定不移地继续走下去,也许困难,也许曲折,但这是属于您,也只能由您自己走下去的道路。”

“少爷刚睡下,谢谢您的祝福。祝您早安,狄奥墨得斯先生。”
————————
“我真的不明白,他会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

“少爷,我想也许您能够保持所谓的品行高洁是由于您并不缺吃少穿。”

“什么意思?安提洛克斯?你的意思是他缺吃少穿吗?他也是个贵族呀!(以及你又把我给数落了一遍对吗?)”

“他是个王子。”

“王子?”

“我的意思是,他的的确确是个王子。无论如何,他已经离开属于他的领地,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而且残忍冷漠的世界,在这里他不是王子,甚至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贵族,他一无所有……即便拥有,也不是一个王子本应享受的待遇。您明白我的意思吗?他已经或主动或被动放弃了他所拥有的荣华富贵,来到了这里。”

“为什么?”

“尚不知道,少爷。”

“我做错了吗?”

“我想,没有,少爷。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在荒诞冷酷的世界中,尚存一丝您这样的人性与温情,就不至于让人对这个世界失望。”

“也许我应该和他平心静气地谈谈。”

安提洛克斯点头。

“我该去哪儿找他?……哦!安提洛克斯!奥德修斯!奥德修斯那儿!你刚才把项链所在的地方告诉他了……他说过沾染那条项链的其他人都会不幸……我觉得有什么将要发生,安提洛克斯!快!备好马车!快!我们快点儿!”
————————

“按照你的意思,正是因为我吃得饱饭,所以我没有发言权,我要感恩戴德。但是变革难道不就是精英阶层发起的吗?他们居安思危,目光长远,预见得到未来的危机。”
————————

女人们阴阳怪气的谈笑声让他不舒服,于是他从母亲的腿上离开,不自在地说:“妈妈,我累了,可以先回房间吗?”他忘了在外人面前要喊“母后”。

“你不舒服吗?我的儿子?”忒提斯变了脸色,担忧地问道,伸手摸上阿喀琉斯的额头。

“呃……没有,之前困了。我想去睡了。”他有一丝躲闪,这当然都被忒提斯看在眼里。

“噢,去吧。去吧,我的儿子。”忒提斯示意他可以离开,阿喀琉斯走了。

他蹒跚来到珀琉斯的门前,进去道晚安。

“你从你母亲那儿来?”

“是的。她还在接待客人。母亲今天没有来见您?”他问。

“没有。她在给我抹黑。”珀琉斯面色阴沉,阿喀琉斯害怕地往后缩了缩。“你这就要走了?”

“是的,我想回卧室去。”

“你怕你母亲知道你在我这儿。”

阿喀琉斯没有答话。

“您知道她发起火来多可怕。”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珀琉斯没有看儿子,阿喀琉斯走上前,吻了吻父亲染上皱纹的额头。

摇曳的烛光下,阿喀琉斯在读他偷偷弄来的故事书。“世界上真的有刻骨铭心的爱恋吗?奥托梅冬?”

“谁知道呢。也许有吧,殿下。”

“可是我的父母让我不相信爱情。”

“也许,只是他们没有遇到真正的爱人。要我说,没有哪对夫妻之间能够相安无事,殿下。”

“你有过吗?”

“有过什么?”

“刻骨铭心的爱情。”

“我可是一直都在伺候您啊,殿下。”

“所以呢?”

“所以没有机会。”

“可是很多男仆都和女仆偷偷约会啊。”

“您看到了?”奥托梅冬很惊讶,看来殿下晚上根本没有乖乖睡觉。

“看到了,那么个一两次,是不同的人。”阿喀琉斯无趣地撇撇嘴,“我希望看到的是我父王和母后。”

“看来这愿望很难实现了。”

“那么,我会遇到刻骨铭心的爱恋吗?”阿喀琉斯带着一丝期待抬头望着奥托梅冬。

“您吗?”奥托梅冬笑着走到床边,“会的。您会遇到刻骨铭心的爱情的,我可爱的小殿下。”他怜爱地摸了摸阿喀琉斯红扑扑的小脸蛋,“但是,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也许会很痛。”

“哪里会痛?”阿喀琉斯问,“我不怕痛。”

“那么,祝您勇敢地面对真爱。晚安,殿下。”奥托梅冬熄灭了烛火,留阿喀琉斯一个人继续思索爱情。
————————

“您还记得我和您说的吗?”

“记得。我会得到刻骨铭心的爱恋,但我需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也许……会很痛。”阿喀琉斯重复道。

“此刻您正在经历疼痛,殿下。”

“我怕痛,奥托梅冬。”

————————
“你要离开?”大埃阿斯气喘吁吁地闯进门,看见透克洛斯正在收拾行李,房间杂乱无章。

“你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离开……难道帕特洛克罗斯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大埃阿斯抢到弟弟面前粗暴地问。

“好朋友当然是好朋友……”透克洛斯拿着衣物绕过他,把它们丢进箱子里。

“既然是好朋友,就不该在他受到伤害的时候离开他!”

透克洛斯阴郁地抬头瞥了他一眼,说:“这只是你一厢情愿地想法……要说受到伤害,我又何曾没有受到伤害?”

“你受到什么伤害?”

“你们口口声声说吸血鬼来自德国,而我在德国的十几年岁月里根本没有遇到过吸血鬼!可一来这儿就遇到了!”

“'你们'?你现在自诩是德国佬?!”

“这还不算什么……我不相信吸血鬼的存在!我不相信……不相信任何这类事物的存在!哪怕亲眼见到我也不相信。可是现在我亲眼见到了,还和他相处过好一阵子,在我以为他心地纯良人畜无害的时候,他做了什么?就算人们的确作恶多端十恶不赦,可难道他有权力对人们进行制裁吗?他不是所谓的上帝,他是吸血鬼!吸血鬼!噢,当然,就算是上帝我也不信,上帝也没有权力剥夺人的生命!”

“你真是坏透了!透克洛斯!”大埃阿斯咆哮道,“收回你的话!收回你关于上帝的那些话!”

透克洛斯不服气地回瞪他:“我们不是一路人,哥哥,不是一路人!我现在姑且还叫你'哥哥'……现在我就要走。我不属于这里,我要回去!”

“回哪儿去?”大埃阿斯一把抓住他。

“回我从小长大的没有吸血鬼的地方。”透克洛斯惨淡而决绝地回望大埃阿斯。

“你的血脉在这里,你不明白吗?”大埃阿斯有一丝心慌,透克洛斯的眼神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害怕。

“什么血脉?不知道和哪个女人胡来留下的血脉?丢弃了十几年后突然良心发现——如果这也算良心的话!”透克洛斯一把甩掉大埃阿斯的手,“走开。你们这群吸血鬼。你们这群吸血鬼!”

吼完这句,透克洛斯像是与世界隔绝一般拂袖而去,大埃阿斯一时间甚至忘记挽留,只能呆呆地看着他离开。
————————

帕特洛克罗斯脸上却完全没有笑容。

“你不开心吗……?”

“为什么要开心。”帕特洛克罗斯身心俱疲地揉了揉眉心,试图把禁皱的双眉抚平,“把我们逼成这样,又可以拿去炫耀什么'时间紧,任务重,一个月之内完成'了!”

“您怎么这么说呢?”另一位衣冠楚楚的绅士说,“您应该把这当成对您身心的磨炼,要心怀感激。”

“磨炼?感激?”帕特洛克罗斯冷笑,很大声,“那么请问,我们从中得到了什么呢?是的,得到了磨炼,磨炼成能够更好为他当牛做马的奴隶吗?谢谢他把我们磨炼成供他折磨的机器!”

“您说这种话,真是放肆啊!”那位绅士大惊失色地喊道,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我要回去了。”说完,帕特洛克罗斯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拿起外套就径直出了门。

十二月的天空阴沉昏暗,摇摇欲坠的乌云在酝酿下一场大雪。帕特洛克罗斯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着,想到已经很久没有坐安提洛克斯派来接自己的马车了。时代在更迭,贵族在落没,怨不得人民容易被煽动。他挪到眼角的眼珠子看到正在乞讨的孩子,天知道他是怎么跑到这个街区来的,一对体面的夫妇看见他发出了惊叫,如同躲避瘟神般地加快脚步。帕特洛克罗斯把脸埋在厚实的围巾里,在路过孩子身边时,从深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零钱,不多,免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放进他用来乞讨的破烂帽子里,没有停下脚步,走了。

他很想很想见到阿喀琉斯。他感受到一股深沉的悲哀,在十二月份即将破晓的空气里弥漫开来。他想到过去,想到未来,也想到现在。他学会一个人步行在街道上,一个人看着四季变换的橱窗,天边变幻莫测的光影,青石街道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在这样的景致下,他学会一个人思考。

思考的东西漂浮不定,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可思绪不停,最后也没有得到一个答案。他苦恼吗?是的;他难过吗?是的……可是为什么呢?不知道。

安提洛克斯在打扫庭院,帕特洛克罗斯轻轻打了声招呼,走了进去。

“早安,少爷。”安提洛克斯停下手中的活儿,带着一丝诧异和愧疚地望着他。

“你早,安提洛克斯。”帕特洛克罗斯微微一笑。

回来真好。

————————
“快要圣诞了,安提洛克斯。”帕特洛克罗斯坐在桌边说。

“是啊,少爷。”安提洛克斯端来茶具,为帕特洛克罗斯泡了一杯红茶,“今年您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帕特洛克罗斯微微一笑,很甜,“你要为我准备吗?”

“我会尽力而为的。”说完,安提洛克斯也笑了起来,很柔和,“少爷,您变了很多。”

帕特洛克罗斯抬眸,眼神透露着疑问。

“变得……安静很多。”

帕特洛克罗斯没有出声,只是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笑着,然后看向窗外。

“老爷一直怅然若失地和我说,'怎么办,看样子他长大了啊',老爷很伤心了很久。”安提洛克斯将茶杯放在他手边。

“我也说不清楚,安提洛克斯。”帕特洛克罗斯揪住托盘边缘,把茶杯拖到自己面前,“但是,谁会一大把年纪还像老爸他那样咋咋呼呼呢?”说完,他们俩笑了起来。
————————

“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不信。”透克洛斯倒了一杯酒,转身靠在架子上,“我只相信越有良心的人越痛苦。”

【TBC】

墨千色

【阿帕AU】Weary World ⅩⅩⅩⅨ

我发现这部已经一个月没更了_(:з)∠)_

奥林匹斯大学好像坑了半年多了哈哈哈qwq

呜呜呜要开始赶论文了我爆哭!


『ⅩⅩⅩⅨ.』归来

“你还舍得回来?”阿喀琉斯眼角瞅着在晨光中奄奄一息赶回来的仆人,冷冷地说,“再迟一秒,你可就没命了……”

破晓的阳光染着绚烂的金色直追在奥托梅冬身后,在即将追上时被奥托梅冬猛然张大的漆黑翅膀挡在了屋外。

“原谅我,”奥托梅冬收起翅膀掉落在地,急促转身拉紧窗帘,“我不在的夜晚,殿下可好?”

阿喀琉斯抬起下巴,噘着嘴瞥了眼管家:“挺好。你怎么换了套衣服?”

“江湖救急。”奥托梅冬微微一笑。

“该不会是……那只狼这么厉害?”阿喀琉斯饶有兴致地用食指敲打着下巴。

“他是挺厉害呀。...

我发现这部已经一个月没更了_(:з)∠)_

奥林匹斯大学好像坑了半年多了哈哈哈qwq

呜呜呜要开始赶论文了我爆哭!


『ⅩⅩⅩⅨ.』归来

“你还舍得回来?”阿喀琉斯眼角瞅着在晨光中奄奄一息赶回来的仆人,冷冷地说,“再迟一秒,你可就没命了……”

破晓的阳光染着绚烂的金色直追在奥托梅冬身后,在即将追上时被奥托梅冬猛然张大的漆黑翅膀挡在了屋外。

“原谅我,”奥托梅冬收起翅膀掉落在地,急促转身拉紧窗帘,“我不在的夜晚,殿下可好?”

阿喀琉斯抬起下巴,噘着嘴瞥了眼管家:“挺好。你怎么换了套衣服?”

“江湖救急。”奥托梅冬微微一笑。

“该不会是……那只狼这么厉害?”阿喀琉斯饶有兴致地用食指敲打着下巴。

“他是挺厉害呀。”奥托梅冬依旧笑着,“您对他也太狠心了,他只是一只……不,只是半只小狼罢了,战斗力为零。”

“半只?难道他是……”阿喀琉斯滴溜着眼睛寻思着什么,“那你还敌不过他?私心杂念真重,你放他一马了吧,又让他回到帕特洛克罗斯身边了?”

“为什么不呢,殿下?您的小少爷失去了这只小狼,也是举步维艰啊。”奥托梅冬依次拉上客厅的窗帘后走回坐在黑暗角落的阿喀琉斯身边,“得饶狼处且饶狼嘛。”

阿喀琉斯嘴角歪斜地上扬像是冷笑:“行啊,听你的。”

奥托梅冬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又有谁惹您不开心了?”

阿喀琉斯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我要去睡觉了。”

在阿喀琉斯闭上眼睛的下一秒,奥托梅冬身后传来声音:“奥托梅冬,人类是不是喜欢勾心斗角,互相残害?”

“是呀。”奥托梅冬回头笑着回答。

“你觉得我多久可以学会?”阿喀琉斯支起手肘撑着脑袋。

“不用学,您本来就会。”奥托梅冬走到门边,在黑暗中轻轻掩上门,“这一点,吸血鬼与人类无差。”

————————————————————————

“那么你想邀请谁?”墨诺提俄斯望着帕特洛克罗斯手上的两张贵宾券,抬手示意仆人撤下吃完的早餐。

“阿喀琉斯。”帕特洛克罗斯诚实地回答。

“阿喀琉斯?那个新来的子爵?他的爵位是讨城主欢心花钱买来的,不是真正的贵族头衔。这两张门票是试探,看你有没有步入政坛的脑子,看来你还是没有……你应当邀请狄奥墨得斯。”

“狄奥墨得斯?才不。”

“如果你当真和那什么阿喀琉斯子爵要好,那么你之后有一千个机会邀请他去剧院,珀涅罗佩本人送的门票机会却只有一次,你要用它来铺路,去吧,去寄给狄奥墨得斯。”

“和那什么阿喀琉斯子爵要好?这是什么用词!”帕特洛克罗斯眉毛扭在一起,不知脸红没有,好在墨诺提俄斯并没有多看他,而是接过晨报读了起来。在帕特洛克罗斯还想反抗的时候,做父亲的当机立断,直接把门票塞进了邀请函中派人送上门给了狄奥墨得斯,后者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信表达感谢。在一切安排妥当后,帕特洛克罗斯依旧不愿相信阿喀琉斯就此错过了全城最棒的歌剧演员的最后一场公演,不顾父亲的阻拦自己跑去了剧院门口打算买票,可门票早就销售一空,即便买到,也不是贵宾席。最后,帕特洛克罗斯只能气恼地独自回家,在中途遇到了行色匆匆的安提洛克斯。

“少爷?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安提洛克斯本来就因路途奔波而风尘仆仆的,在他发现帕特洛克罗斯独自一人游荡在街头时,极速跳动的心脏都快炸裂了。

“问你的老爷去吧。”帕特洛克罗斯猛然撞见失踪两天的管家,不满地撇撇嘴,绕开对方自顾自走着,安提洛克斯追在他身后。

“少爷……发生什么了?”

帕特洛克罗斯沉默半晌,终于爆发般地吼道:“该死!为什么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平时没事的时候你却总在旁边晃来晃去!”

安提洛克斯慌了神,只能一个劲地跟在帕特洛克罗斯身后问到底怎么回事。他在主人身上嗅到了吸血鬼的气息,不安的预感几乎将他麻痹。

“没事。”帕特洛克罗斯心里五味杂陈不知从何说起,默默理了理思路,挑了最重要的开口道:“项链我看到了。在佩涅罗佩脖子上。”

帕特洛克罗斯的发言与心中担不一致,安提洛克斯愣了一会儿:“珀涅罗佩?”

“奥德修斯的妻子,《费德尔》的话剧主角。他们俩昨晚来我们家用晚餐,项链在他妻子那儿,戴着呢,招摇过市……他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想看到我的面部表情,想看我作何反应。你不在,我不知道和谁商量。”

“我现在回来了。”安提洛克斯加快步伐跟上主人。

“阿喀琉斯和我说过……虽然不是正经场合,我开玩笑问他如果项链在别人那儿会怎样,他说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那人身上。”帕特洛克罗斯站住回头,“如果奥德修斯自作自受也就算了,可是他无辜的妻子被卷入……”

“可是目前为止并没有坏事发生呀。”安提洛克斯说。

“也许只是他还没有发现……如果阿喀琉斯发现了该怎么办?他的脾气暴躁得可怕,我可以从他眼睛里看得出他的暴戾,是发起火来会失去理智的类型,和她一模一样。”

“您说的'她'是……”

“无论如何既然知道项链在哪儿了,我们要把它弄回来。”

“我会想办法的。”

帕特洛克罗斯点点头,初秋的风吹起他额前的头发,也将他身上残留的吸血鬼气息拂到安提洛克斯的嗅觉中,让虚弱的安提洛克斯差点窒息。

“阿喀琉斯来过吗?我不在的时候。”安提洛克斯轻声询问。

“来过。”帕特洛克罗斯毫不遮掩地回答,“我爸知道了。”

说完,他回头,目光冷漠而坚定。

“替我保守秘密,安提洛克斯。现在我们是战友,明白吗?”

被秋风吹黄的第一片树叶飘落在他们之间。

【TBC】


墨千色

【阿帕AU】Weary World ⅩⅩⅩⅧ

啊啊啊啊小狼小蝙蝠!【卒】

『ⅩⅩⅩⅧ.』安提洛科斯

“哼……我还担心自己认不得哪头狼是你呢,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找到了。”

奥托梅冬漆黑的翅膀在夜色中反射出雪白的月光,轻轻一敛,落在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男子身边。

“安提洛科斯?是你的名字吧。”奥托梅冬藏不住带着嘲讽和同情的矛盾笑容,单膝跪在安提洛科斯脸傍,微弱的呼吸带着喘息拂过奥托梅冬的膝盖。“怪不得当初你的狼人气息那么微弱,原来是个混血儿呀。”

听到外来者的打趣与揭露,安提洛科斯虚弱地咧开嘴露出并不尖利的牙齿,虚张声势般的低吼了一声,虽然奥托梅冬听来这就像是求救的呻吟。

“人类不认可你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狼人不认可你无法在满月之...

啊啊啊啊小狼小蝙蝠!【卒】

『ⅩⅩⅩⅧ.』安提洛科斯

“哼……我还担心自己认不得哪头狼是你呢,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找到了。”

奥托梅冬漆黑的翅膀在夜色中反射出雪白的月光,轻轻一敛,落在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男子身边。

“安提洛科斯?是你的名字吧。”奥托梅冬藏不住带着嘲讽和同情的矛盾笑容,单膝跪在安提洛科斯脸傍,微弱的呼吸带着喘息拂过奥托梅冬的膝盖。“怪不得当初你的狼人气息那么微弱,原来是个混血儿呀。”

听到外来者的打趣与揭露,安提洛科斯虚弱地咧开嘴露出并不尖利的牙齿,虚张声势般的低吼了一声,虽然奥托梅冬听来这就像是求救的呻吟。

“人类不认可你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狼人不认可你无法在满月之夜变成威武的狼,真是进退两难又无可奈何啊。”奥托梅冬笑盈盈地用轻柔的嗓音叙述般说道,“是哪个好心人收留了可怜巴巴的你?噢,是你的主人吧,墨诺提俄斯,真是善良到家啦,他不怕满月之夜看到一个半兽人在嚎叫吗?或者是……发情?”

安提洛科斯没有力气说话,只是一口啃上奥托梅冬跪在自己嘴边的膝盖,但钝牙连衣物都无法穿透。

“不会捕食还敢跑来森林,即便躲避了人类,也躲不了狼群的袭击,毕竟它们也不认可你呀……小可怜,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有多深吧。”说着,奥托梅冬撕开安提洛科斯被狼群撕扯破的衬衫,由于血迹已经干硬,布料粘连在伤口上,奥托梅冬废了好大劲才尽量让伤者不那么疼地弄了下来。“我来之前可是担心自己要和一头满月的狼战斗,没想到……反而要来照顾一个很会照顾人的管家。安提洛科斯?别睡着了……”

安提洛科斯努力挣开奥托梅冬的双手,一用力竟然精疲力尽,眼皮沉沉地合上,头一歪,倒在了奥托梅冬跪着的腿上。

“哎,真是一言难尽。”奥托梅冬叹气,“我还没有照顾过吸血鬼王族以外的人,更别说一个?一只?不人不狼的流浪儿……”

他伸手摸了摸安提洛科斯毛茸茸的狼耳,有些脏了的尾巴抖动了一下。

“嘘!”

奥托梅冬叱退蠢蠢欲动的狼群。

“即便他身上只有一半是你们的血,也算是你们的同类,难道还想吃了他不成?真是比蝙蝠还冷血。要不要尝尝我的味道?”说完,奥托梅冬张大嘴巴,满口尖牙和尖尖的舌头,做了个骇人的鬼脸,“说吧,他的爸爸还是妈妈是你们的同族?”

狼群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愤愤的神情退了开去。

“怕是爸爸吧,母狼可没有那么饥渴,以至于去袭击一个人类,还和他产下后代。你知道吗?我的小王子想要重蹈覆辙,如果你的小少爷不是条汉子,恐怕也要生娃了……吸血鬼和人类的混血儿,只怕比你还难混。”奥托梅冬自言自语般地絮絮叨叨,一边轻轻抚摸安提洛科斯的脑袋,渐渐的,安提洛科斯身上的伤口在愈合,气色也慢慢恢复,原本痛苦不堪的表情变得沉静安稳。

“也许我们需要互帮互助,阻止悲剧的发生。”

过了许久,安提洛科斯睁开眼睛。

“滚开。吸血鬼。”

“真是恩将仇报。还有,我是蝙蝠。”奥托梅冬被一把推开后静静地纠正道。

安提洛科斯发现自己的伤口悉数消失,只留血迹斑斑,以及自己破烂不堪的衣服被丢在一边,身上盖着华丽的乌黑斗篷,其间透露着邪恶的气息。

“嘘,小狼,别乱丢我的斗篷,那是王族的所有物,再说你也不想被我看光吧?虽然你的身体很诱人……”说着,奥托梅冬伸出尖尖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去溪边洗洗身子,你的血让我胃口大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我榨干了。怎么?你不喜欢我叫你小狼?”

安提洛科斯愤愤不平地裹紧讨厌的斗篷跑到溪边,初升的太阳冉冉升起,照亮水中的倒影,耳朵和尾巴不见了,满月之夜已经过去。

“这么多年你都是靠什么隐藏秘密的?”

“不关你事。”

“我想你的主人是知道你的身份的吧?但是你的少爷就不知道了。倘若他知道了你的秘密,还能接受你吗?你有没有想过?”

安提洛科斯把斗篷丢还给奥托梅冬,盖住了喋喋不休的黝黑的的脸,还有那让人讨厌的琥珀色吊梢眼。

“无所谓。”安提洛科斯把脚尖探入清澈的水中。其实他心里非常害怕。帕特洛克罗斯不需要他,或是将他从身边驱逐,自己能承受得了吗?或是在某个满月之夜露出了耳朵和尾巴,让帕特洛克罗斯受惊,甚至自己袭击了他?

“来吧,我的衣服借给你,回去找你的小少爷。”

“那你怎么办?”安提洛科斯一边清洗身子一边回头,奥托梅冬已经不见,只留下一套管家的衣服在草地上。

“别担心,我是蝙蝠,我要回去睡觉了。”

声音从空中传来,渐渐消失。

“今天的恩,你是要报的,用我所需要的方式……回报我……”

“谁要你救我?”安提洛科斯朝天大喊,“如果不是你们,我根本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没办法嘛,我的小王子似乎想把你从他心爱之人身边永远支开,用了如此残忍却又不动声色的方式,我也吃了一惊……再会啦,小狼……”

“不许叫我小狼!”安提洛科斯洗去小腿上最后一块血迹,从水中站起来,粼粼波光映照他的身躯,水珠从他发梢滚落而下。

穿好衣服的安提洛科斯在水边梳洗干净,他又恢复成了一个严谨矜持的管家。他朝太阳升起的方向望去,光明之城,他要尽快回去。他不在的这两天,帕特洛克罗斯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那该死的吸血鬼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袭击帕特洛克罗斯的……

“少爷。”安提洛科斯喃喃站起身,觉得这衣服过分华丽了,帕特洛克罗斯看到一定会问,你这么闷骚的人,怎么会穿这种质地的衣服?

就说是自己家里人送的。虽然不存在家里人。

墨诺提俄斯和帕特洛克罗斯才是自己的家人吧,安提洛科斯安心地笑笑,随后又立刻感到不安,他对帕特洛克罗斯没有信心。

想再多也没用,因为自己的归处只在他们身边。

“回家吧。”

【TBC】

墨千色

【阿帕AU】Weary World ⅩⅩⅩⅦ

我好喜欢夜色中阿喀和奥托的描写x

晚风,金发,月色,尖牙,翅膀www

以及假玫瑰🌹

『ⅩⅩⅩⅦ.』吸血鬼与蝙蝠

“您还舍得回来?”奥托梅冬眼角瞅着在晨光中奄奄一息赶回来的主人,冷冷地说,“再迟一秒,您可就没命了……”

破晓的阳光染着绚烂的金色直追在阿喀琉斯身后,在即将追上时被奥托梅冬扯上的窗帘挡在了屋外。

“奥托梅冬,”阿喀琉斯直直倒在地上,“我嗅不到它的气息。”

“果然不见了?”奥托梅冬警惕地挑起眉头。

阿喀琉斯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没有说话。

“哼!我早就和您说过,人类满嘴胡沁,从来没有说过真话。”说着,奥托梅冬从一边的破裂陶罐中抽出上次在集市上坑来的假玫瑰,丢在阿喀琉斯脸边...

我好喜欢夜色中阿喀和奥托的描写x

晚风,金发,月色,尖牙,翅膀www

以及假玫瑰🌹

『ⅩⅩⅩⅦ.』吸血鬼与蝙蝠

“您还舍得回来?”奥托梅冬眼角瞅着在晨光中奄奄一息赶回来的主人,冷冷地说,“再迟一秒,您可就没命了……”

破晓的阳光染着绚烂的金色直追在阿喀琉斯身后,在即将追上时被奥托梅冬扯上的窗帘挡在了屋外。

“奥托梅冬,”阿喀琉斯直直倒在地上,“我嗅不到它的气息。”

“果然不见了?”奥托梅冬警惕地挑起眉头。

阿喀琉斯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没有说话。

“哼!我早就和您说过,人类满嘴胡沁,从来没有说过真话。”说着,奥托梅冬从一边的破裂陶罐中抽出上次在集市上坑来的假玫瑰,丢在阿喀琉斯脸边,“和这一样,都是假的。”

“也许这次他也没有带在身边。”

“那可是他家,在家都找不到,那还能在哪?”奥托梅冬的高跟鞋来回踏在地板上,嘎吱嘎吱的声音不断侵扰阿喀琉斯贴在地面的耳朵。

“那他为什么要骗我?”阿喀琉斯疑惑地问。

“为什么?怕你吃了他呗。”

我已经吃了他了……这句话阿喀琉斯没有说出口。

“您知道他身上已经有您的印记了吗?”

阿喀琉斯惊得直挺挺坐了起来:“什么?什么时候?”

“怎么?您不知道?我以为是您故意标记上去的……”奥托梅冬扫去一瞬间的惊讶,把脸背过去,“这样就更难办了,是您的潜意识……”是连阿喀琉斯本人都无法控制的本能在作祟。

“现在重要的还是链坠,如果王后殿下知道您把它给了一个人类做定情信物,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不是说送给我了么?那我有权力决定它的去向。”

“现在的去向可不是您决定的,您连它在哪儿都不知道。”奥托梅冬冷静地单膝跪在阿喀琉斯身边,和他平视,“我的小王子,这是我们王族最重要的象征,之所以给您,是因为您即将继位。”

“继位?可是父王……”

“国王要传位给您了,殿下。之所以放纵您出来乱搞,也是为了让您长长见识,让您知道外界的险恶,谁知您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呢。”

“你才乱搞。”阿喀琉斯又“咚”地一声躺了回去。

“时间不多了,殿下。”奥托梅冬微微一笑,像是看不惯闹脾气的小孩一样,“距离您继位……还有一个月,用人类的时间来计算的话。”

“一个月什么都做不了,奥托梅冬。”阿喀琉斯直直盯着墙上剥落的泛黄壁纸,“今晚我们去一趟,我还是愿意相信它在他身边。”

——————————————————————

“气息离开了。”阿喀琉斯坐在帕特洛克罗斯房子对面的尖顶上,他的身边立着奥托梅冬。

“是被人带走了。”奥托梅冬收起漆黑的翅膀,“我们来得太迟,不知道是不是被带来、又被带走。”

视线中,被父子俩送出门的那对夫妇登上了四轮马车。

“你这么确定链坠不在他那儿?”

“确定。不然怎么那么多次他都说没带在身边?他身上有了您潜意识的印记,不可能不看重您给他的信物的。是叫信物吧?”

“别说了,奥托梅冬。我真傻。”

“别急,小王子。我想说不定他会知道在哪儿。”

四轮马车滚滚而去。

“你说的‘他’是谁?”

奥托梅冬神秘地勾起嘴角:“当然是被您从他身边支开的那个他呀。”

“噢。”阿喀琉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尖牙在月色间闪烁了一下。

“我去找他。”奥托梅冬张开翅膀,带起的晚风从阿喀琉斯金色的发间穿过。

“你去哪儿找他?”

“去他本该在的地方。”

“那我自己先回去了。”阿喀琉斯慢悠悠站起身,“我看看你往哪个方向飞。”

“您不用知道的,殿下。”奥托梅冬说。

“如果我即将继位,难道不该了解全部吗?”阿喀琉斯直视奥托梅冬琥珀色的眼睛。

“狼人和吸血鬼之间过于复杂,等到了时候,我一定告诉您,好吗?”奥托梅冬单手放在胸前,朝阿喀琉斯低下头。

“行。”阿喀琉斯跳下尖顶,“我再去看看他,就在屋外。”

奥托梅冬望着阿喀琉斯近乎痴情的背影,兀自叹息,随后转身振翅朝森林的方向飞去。
————————————————————————

送走了奥德修斯夫妇的墨诺提俄斯并没有放松下来,儿子满身的痕迹历历在目,他感觉自己似乎快要疯了。

他不知该不该庆幸安提洛科斯刚好不在,倘若是安提洛科斯看到那一幕,是不是会和自己一样隐瞒真相、独自承受一切压力?也许这阵子安提洛科斯已经掩藏了很多,他不相信做到这一步是一蹴而就的,帕特洛克罗斯那么孤僻谨慎的人,不可能对谁都……

“该死!”

墨诺提俄斯与安提洛科斯为彼此保守了太多秘密,再多一个都是沉重的负担。帕特洛克罗斯的事情,只要自己来处理就好。

“到底是谁?”安提洛科斯会不会知道?知道了会不会告诉自己?

————————————————————————————————

“布里塞伊斯。”帕特洛克罗斯兴冲冲地连跑带跳冲到后厨,厨房内的女仆们正在收拾餐盘,忙得不可开交,却井然有序。“我从不知道你还会做奶汁牛肉!太美味了……奥德修斯他们赞不绝口。”

    “哼,我本来一点儿都不想大显身手的。”布里塞伊斯故意用夸耀自己的语气说,“但是老爷吩咐,我不能拒绝呀。”

    “明天也做给我们吃吧。”帕特洛克罗斯央求般说。

    “这块牛肉的部位要提前预约,还不便宜。如果您真想吃,我下星期再给您做。”布里塞伊斯一边收拾食材一遍回应,“工钱要加!”

    “知道了,最棒的厨师,世界一流的厨师。”帕特洛克罗斯夸张地吹捧她,“我会和安提洛克斯说的,让他多拨点儿工钱给你。”

    “我们也要!打下手也很累的呀!”其他女仆笑嘻嘻地抗议,被布里塞伊斯打了回去。

    “总之……今晚谢谢你们。”帕特洛克罗斯说着,随身靠在制作台上,下一秒就被一个小女仆推开:“您压到餐布了。”

    自己在厨房重地显然碍手碍脚,帕特洛克罗斯再次表达满意与感谢后一溜烟儿跑走了。女仆们大声笑着,“少爷可真有趣。”

    “有时候,还是摆点儿架子好呀,制制你们这些毛手毛脚的死丫头!”布里塞伊斯啐了一口,跟着大笑起来。

窗外的夜色里,猩红色的眸子影影绰绰。

【TBC】

墨千色
真的好好看啊_(:з)∠)_突...

真的好好看啊_(:з)∠)_
突然觉得可以做Weary World里头的透克洛斯?!【喂x】
透克洛斯:你在创作的时候心里想的根本就不是我!x

真的好好看啊_(:з)∠)_
突然觉得可以做Weary World里头的透克洛斯?!【喂x】
透克洛斯:你在创作的时候心里想的根本就不是我!x

墨千色

Hi小管家www
如果是黑发的话大概可以是Weary World里头的安提洛克斯?(꒪ȏ꒪)
【这真的贴了好久哦……似乎有一个半小时?!太难搭配了 _(:з)∠)_】

Hi小管家www
如果是黑发的话大概可以是Weary World里头的安提洛克斯?(꒪ȏ꒪)
【这真的贴了好久哦……似乎有一个半小时?!太难搭配了 _(:з)∠)_】

墨千色

【阿帕AU】Weary World ⅩⅩⅩⅥ

拖了这么久我终于让奥德修斯和他脑婆进帕帕家门了!!!

奥德修斯:好饿哦!

『ⅩⅩⅩⅥ.』与奥德修斯共进晚餐之夜

“他一面和气地、用自知阅历颇深的要人的神气和我谈话,一面怀着敏锐的好奇心,并出于他本人的利益而不停地观察我,仿佛我是具有异域情调的、颇具教益的纪念性建筑物,或者是巡回演出的明星。”

——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在少女们身边》

随着年龄增长,已不再是孩童的帕特洛克罗斯无法光坐在一边随性吃喝了。

奥德修斯彬彬有礼却又不加收敛的目光总是缠着帕特洛克罗斯不放,差点儿让他喘不过气来。帕特洛克罗斯拒绝主动挑起话题,只是保持微笑,尽到一个主人维持晚餐和谐氛围的责任。

墨...

拖了这么久我终于让奥德修斯和他脑婆进帕帕家门了!!!

奥德修斯:好饿哦!

『ⅩⅩⅩⅥ.』与奥德修斯共进晚餐之夜

“他一面和气地、用自知阅历颇深的要人的神气和我谈话,一面怀着敏锐的好奇心,并出于他本人的利益而不停地观察我,仿佛我是具有异域情调的、颇具教益的纪念性建筑物,或者是巡回演出的明星。”

——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在少女们身边》

随着年龄增长,已不再是孩童的帕特洛克罗斯无法光坐在一边随性吃喝了。

奥德修斯彬彬有礼却又不加收敛的目光总是缠着帕特洛克罗斯不放,差点儿让他喘不过气来。帕特洛克罗斯拒绝主动挑起话题,只是保持微笑,尽到一个主人维持晚餐和谐氛围的责任。

墨诺提俄斯很不满意帕特洛克罗斯的回避战术,将大人物请到自己家里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把儿子推销出去——以便换来前途的顺畅,如果可以,当然还有升迁的可能。“帕特洛克罗斯,把你之前写的短诗拿来,给奥德修斯和珀涅罗佩看看吧,他们都是行家。”说完最后一句,墨诺提俄斯带着讨好意味地瞥了一眼夫妇俩,然而帕特洛克罗斯却冷冰冰地、连装腔作势的伪装都不愿意地开始撒谎:“父亲,我早上找过了,没有找到,后来想起来被我烧了。”

早上你不是还在睡懒觉……不,或许还在被某个男人强暴吗?

“烧了?”墨诺提俄斯过滤掉不合时宜的疑惑,问道。

帕特洛克罗斯默默插起前菜:“是的。我现在有些后悔了,应该留着。”

奥德修斯抿嘴笑着,朝珀涅罗佩使了个眼神。

“我想我们都读过帕特洛克罗斯的作品的,不仅如此,我本人还非常喜欢。”珀涅罗佩用温柔的嗓音,哄孩子一般说。

墨诺提俄斯瞪大了眼睛,感到一丝不可思议:“是吗?连我都没有读过呀……除了他还小的时候兴致勃勃跑来念给我听过一段……满满的浪漫派苗头,我给他提了意见,他居然虚心接受了。”

而现实是,年幼帕特洛克罗斯认为父亲的意见毫无参考价值,甚至对父亲的审美产生质疑,从此再也没有和父亲谈论过文学。

“的确不可思议,可惜已经烧掉了,我们都读不到了。”奥德修斯万分惋惜地说,他的神情未免过于夸张。

帕特洛克罗斯知道他们含沙射影地说着什么,本能的不满和不屑使他难得抬起视线,第一次用打量的目光将奥德修斯夫妇狠狠扫视了一遍,随后与他们对上视线。

“听说夫人要隐退话剧圈了,此话当着吗?”帕特洛克罗斯决定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

“的确如此。”珀涅罗佩回道,“虽然外界还不知道具体原因,我只让媒体报道‘演出过于频繁,需要休养’,但其实是……”

珀涅罗佩胸前的血红开始在切割繁琐的宝石内涌动。

“其实是我们有了孩子。”珀涅罗心中涌起着欣喜与其他难以名状的情绪,紧紧握住了奥德修斯的手。

“是的,我们有了孩子……我们给他取名忒勒玛科斯。”

碎钻镶嵌成的蝙蝠开始闪烁光芒,蠢蠢欲动似乎马上就要振翅而飞。

“您确定要隐退吗?您有那么多忠实的观众,他们会很伤心,当然也包括我们。”墨诺提俄斯半是惊喜半是惋惜地瞪大了双眼。

“我确定。”珀涅罗佩坚定地应道,“我考虑了很久,在肚子里这个小生命诞生之前,我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因为这种原因而放弃自己辉煌的生涯——如果算得上辉煌的话,我认为这是对女人不公平的束缚。可是现在,我妥协了……为了这个小生命,我愿意付出一切。”

“我想你的母亲当年也是如此。”奥德修斯转头目标明确地对帕特洛克罗斯说。

“您知道关于我母亲的事情?”帕特洛克罗斯惊讶地抬头,用充满恳求地目光缠着奥德修斯的嘴。

这期待一下子就被墨诺提俄斯打破:“话说回来,您考虑过复出吗?”

突然被打断精心引出的话题,奥德修斯和帕特洛克罗斯突然统一战线,朝墨诺提俄斯投去不满的眼神,奥德修斯仿佛在说,难道你真的一点儿都没和帕特洛克罗斯提起过?他的母亲?

“这还是未知数。”珀涅罗佩笑着说,随后转向帕特洛克罗斯,“就比如,您写得一手好文章,在您不想再次落笔时,人们苦苦哀求,您会为了他们而提笔吗?”

    帕特洛克罗斯心跳漏了一拍,随后抬眸,微微一笑:“抱歉……我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没有想过该怎么做。”

珀涅罗佩回以一笑。

“您的问题对他而言太难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毛孩。”

“贵子不小了。”奥德修斯说。

“如果您愿意为他指引方向,就再好不过了。”

“我看得出,贵公子稚气未脱,还向往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可这怎么可能呢?生活总是残酷的嘛……但好的选择可以让人免受一些不必要的折磨。”奥德修斯说着,朝帕特洛克罗斯的方向友善地一笑,“您将他交给我是正确的选择。我手下就有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秘书,做事得体,讨人喜欢,相信贵公子能力不输于他。我会安排他们共事,好彼此照应。”

    “你真是贴心,奥德修斯。”墨诺提俄斯感激而不失礼貌地应道,“你说的年轻秘书,是侯爵府上的公子狄奥墨得斯吗?”

    “噢,正是他。其实帕特洛克罗斯和他已经见过几次面了。”想到两个年轻人一碰面就争锋相对,而自己还没想好怎么调停这俩,奥德修斯就感到一丝头疼,于是他没有与墨诺提俄斯目光接触,而是低头假装研究刚上桌的酱汁。

    珀涅罗佩察觉出丈夫有意回避,便开口笑着说道:“帕特洛克罗斯让我有种很舒服的感觉。不像其他年轻人那样骄矜,又不像某些青年一样故作深沉。”

    “但是这种清澈透明在政务中并不吃香,如果做好了踏进办公室的准备,还是污浊一些比较保守呀。”奥德修斯重新抬起头,有意识地朝帕特洛克罗斯瞥去。

    污浊。这个词吓到了帕特洛克罗斯,以至于他的汤勺差点从手中滑进汤里。

    “但是,的确,你让我非常舒服。”奥德修斯安抚般补充道,“我们都不希望这份纯净被污染,但是为了生活得更好,却不得不看着圣洁被驱散,甚至要自己动手去驱散……噢,这道甜点美味极了。”

    说出这种话,也许奥德修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虚伪,至少他肯定美好的事物,而且对美好事物的分裂还持有惋惜态度……可那又如何呢?他还是扼杀了它们。

    帕特洛克罗斯晕乎乎地想着。冰淇淋上的果酱晶莹剔透,长辈们还会保持儿时对冰淇淋最纯粹的渴望和喜爱吗?随着年龄增长,一切原本惊喜的事物都变得习以为常,从而失去了最简单的乐趣,失望逐渐取代了喜悦,生活变得平平无奇甚至令人沮丧。帕特洛克罗斯对自己往这方向变化而焦虑不安,他宁可自己保持从前的多愁善感,而不是用匆匆流逝岁月换来波澜不惊的内心。

“如果你不介意,这儿有两张入场券,我的末场演出。”珀涅罗佩示意奥德修斯拿出用烫金信封装好的门票,递给了帕特洛克罗斯,“至于您,亲爱的墨诺提俄斯,您可以免门票入场,请一定前来。”

“当然,我会去的。”

帕特洛克罗斯在桌下打开信封,精致的两张卡片上写着“费德尔”的字样,贵宾席。

“谢谢您。”帕特洛克罗斯感激地抬起头,他一直都想去看看这场久负盛名的演出。德尔菲的象征,太阳的神话。那是古希腊的辉煌与古典主义的完美结合,那种神圣的美高踞在帕特洛克罗斯内心深处的祭坛上。

之后他们又谈论了很多,当前的局势,未来的可能,帕特洛克罗斯的发展,当代青年人都在想着什么,文学,艺术,音乐,吸血鬼。

“这么说,其实您并不相信吸血鬼的存在?”墨诺提俄斯往咖啡内加入方糖,随后递给珀涅罗佩。

“谁会相信这种天方夜谭?”奥德修斯好笑地耸耸肩,“指不定是哪个愚蠢的人造谣糊弄人呢。你看,现在不是也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帕特洛克罗斯心里直打鼓,眼睛再怎么克制也忍不住往珀涅罗佩胸前的链坠上瞄。吸血鬼……不是就在你爱人的胸前吗?

“既然不相信,又为什么要出谋划策,显得有吸血鬼一样?”

“这当然是……形势所迫 。”奥德修斯耸耸肩,“城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人们拥有一个共同惧怕的东西,就会齐心协力,这样有利于统治。即便没有吸血鬼,也会编出个什么别的来吓唬人的。没准是狼人……说来,您最得意的管家怎么不见踪影?”

“安提洛科斯刚好有事,不在。”墨诺提俄斯说。

“真可惜,我对他印象极佳。今天的晚餐也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您家还有个顶级的厨子呢。”

墨诺提俄斯忍不住洋洋得意起来:“是布里塞伊斯的杰作。”

“布里塞伊斯?噢,是她。”奥德修斯笑,“城主也很中意她。”

“我吃饱了。”帕特洛克罗斯察觉话锋不对,赶忙打岔,“冰淇淋太甜,不对我胃口。回头我会和布里塞伊斯提意见的。”

“那么也请把我们的感谢……和城主的祝福带到。”奥德修斯不动声色地说。

【TBC】

Daphne

【阿帕】夜间对谈

CP是阿喀琉斯/帕特洛克罗斯,但其实算是无差。

帕特洛克罗斯的鬼魂来到阿喀琉斯身前,除了要求他将他埋葬,他们还谈了别的事。

可以算是之前的《重返夏日》的后续(?)

警告:主要角色死亡

分级:全年龄

没啥糖,真的。

    他看着那青年人独身坐在营帐里。灯熄着,唯有一溜儿月光摸着地上的空隙钻进来,却浅尝辄止地停在门口,像是无法近那青年人的身,只能勉强照见个人影。除此之外,这里的一切都披着黑暗。他听得见外面远处的喧杂,人声伴着马蹄;而帐里却什么都没有,阴冷又寂静。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不知如...

CP是阿喀琉斯/帕特洛克罗斯,但其实算是无差。

帕特洛克罗斯的鬼魂来到阿喀琉斯身前,除了要求他将他埋葬,他们还谈了别的事。

可以算是之前的《重返夏日》的后续(?)

警告:主要角色死亡

分级:全年龄

没啥糖,真的。

    他看着那青年人独身坐在营帐里。灯熄着,唯有一溜儿月光摸着地上的空隙钻进来,却浅尝辄止地停在门口,像是无法近那青年人的身,只能勉强照见个人影。除此之外,这里的一切都披着黑暗。他听得见外面远处的喧杂,人声伴着马蹄;而帐里却什么都没有,阴冷又寂静。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似乎连自己也对自己的突然出现感到意外。他一时间犹豫于是应开口说话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还是就这么过去,好再次抱住他。正在踌躇之际,那青年人却突然开始说话了。哑着嗓子,声音像是从空气中硬生生挤压出一般。他吓了一跳,影子往后悠忽着飘了几步,以为对方感知到了他的存在。但青年人并没有回头,实际上,他那么僵硬,帕特洛克罗斯甚至看不到说话时他胸腔的起伏,仿佛死的人是他。

    “过去十年,我从未想过家。”他不明就以,嘴张了好一会儿,却还是决定听那年轻人继续说下去。

    “我刚才一直在想我的父亲。他该有多年迈了?我好念他。我坐在这儿,和你……你的尸体。但我却没法不想他。这真奇怪,不是吗?” 青年人凄凉一笑。

    “我猜,人只有在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返乡时,才会对那片土地涌出如此思念。我不可能再回去了。我早就知道这个,可为什么意识到它,感受到它可以这么痛?帕特洛克罗斯,这下,我们都回不去了,我得死在这儿。可你却不在我身边。我不要你迎接我,我想让你是抱住我的那一个。”

    吹过一阵风,营帐被刮开了一角。一瞬间有更多的月光涌了进来。他这一次看清了这里的景象。年轻人跪坐在床榻上,膝盖上还半抱着那尸体——他的尸体。年轻人终于动了动,却只是将手覆上了他的手。

    他站在那青年人背后,刚想要出声,却又被对方打断。

    “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我们沿着海岸线奔跑。不知道是在追逐落日还是追逐海。但那时飞鸟是飞鸟,天空是天空,你和我是永恒的。帕特洛克罗斯,为什么我们不能永远是两个孩子?

    “荣誉并不值得这一切。”最后,青年轻声道。

 

    帕特洛克罗斯沉默着,他在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几丝哽咽,却一时不知如何做才好。灵魂怎么为人拭泪?他颓然想。是我……我。是我让他承受这一切。如果我当初听了他的话,不贸然攻去那城墙下,他又怎么用承受这个?而若他死了,那么是我的手上沾着他的血。

    这样的想法,让他被一股逃不出挣不脱的绝望席卷。他似乎又回到了孩提时代,茫然无措地看着玩伴因为自己而变得身体冰冷。帕特洛克罗斯,他对自己说。这么多年过去,你最擅长的,仍然是谋杀友与爱。

 

    一人一魂,此刻都若有所思,就这么一齐缄口不言。帕特洛克罗斯看着青年人久久呆坐着,又变回了石柱般的样子。他就这么望着他,直到外面的喧闹趋于平静;两人已不知这样待了多久。这时年轻人躺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侧身,面对着那尸体。他捋了捋尸体的发丝,又将手轻轻地盖在那脸庞上——正如无数个夜晚他所做的那样。

    鬼魂再也忍不住了。“阿喀琉斯。”

    他叫道。

    “阿喀琉斯。”

 

    他看那青年人猛地一抖,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对方便翻下了床,来到自己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不。”对方摇了摇头,竟然开始大笑。“阿喀琉斯,阿喀琉斯,瞧瞧你。竟疯出了幻觉。”

    “阿喀琉斯。”帕特洛克罗斯的鬼魂看着他,眼神充满哀伤。他轻轻地摇头。我不是高烧的幻觉。可我该怎么说?我亦不是真的。真的我躺在那儿,我还依稀分辨得出那尸体的身型。真的我死了,什么都做不了,对爱人的痛苦无能为力。

    “那看来,我是在做梦了。”

    “……你更希望我是你梦里的人吗?”而不是实实在在的鬼魂。或许我不该在这儿。或许他并不想要见我。帕特洛克罗斯想。如果我不死,那他就不用去为我复仇,那他日后也就不会——

    “如果你在梦里,那么至少你还是属于我的。” 而不是像现在,哈迪斯把你夺去了,只把这冰冷的尸体给我。我会杀人,取命,浑然天成,炉火纯青;却毫无头绪,该怎么阻止它一点点腐败凋落。

    “不过又有什么区别?我看到你了,我就知道这都不是真的。”

    “这也不是吗?”帕特洛克罗斯的鬼魂来到阿喀琉斯身前。他轻飘飘的,并无实体,却仍使阿喀琉斯屏息而立,动弹不得。

    最终,在言语与拥抱间,那鬼魂选择了亲吻。青年人的嘴唇颤着,像在发生一场地震。魂魄穿透肉体,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但他的心却在坠落,在被无形的力量攥紧,淌出名为快乐、痛苦与悔恨的汁体,在爱者的影子离开他时摔得粉碎。

    “这不是你。”阿喀琉斯最终沙哑着说。他用说不出的眼神盯着他,里面揉着爱意,不可置信与悲伤,快要临近于疯狂。

    “把它当作我替他来做。” 

    “那你也能替他回答问题吗?”

 

    帕特洛克罗斯的鬼魂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阿喀琉斯以为不慎惹了他生气,他才给予回答。

    那鬼魂垂着眼,似乎有意避开问话人的目光。灯仍然熄着,阿喀琉斯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色。

    “你想知道些什么呢。”

 

    话这样被对方倒出,一时间,阿喀琉斯反倒失去了问的勇气。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想。那尸体的触感还停留在他手上,他的心与四肢似乎也染上这死亡的瘟疫,开始变得冰凉。他可以问对方一千万个问题,但没有一个可以解释为什么他竟然目送着对方穿甲提枪着走向战场。你想要知道些什么?他问自己。就这么想抓紧些证据,好为自己的自私辩护吗?你明知道对于你,他什么都不会拒绝。所以阿喀琉斯,你倒好,那么多人里,你竟让他去送死。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当着他的尸体,对他的鬼魂提问?

    帕特洛克罗斯见他一时没了言语,以为他内心把自己错怪,却无法真的狠下心肠用话把他斥责。愧疚与不安围拢了这鬼魂:他将头垂得更低。“我知道,”他口气有点忐忑,“我不应该……“ 我不应该恋战,他想。阿喀琉斯嘱咐自己,让他一解救了陷于危难的船只便赶紧返还。对方那么说,总有他的道理。自己为什么不听?凭什么他就觉着,自己要比女神之子懂得更多?

    “不,这不是你的错——”阿喀琉斯听到这儿,立刻打断了他。

    “你不用为我——”

    “你听我讲!”青年人厉声道。他的嗓子比刚才更哑了,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几乎已成气声。至此,他再也忍不住了,自己都未意识到自己开始流泪。他只是觉着痛。但他甚至分不清道不明自己的痛究竟是来自何方;有几分是内疚,又有几分是对他那温柔爱人的怜惜,想念与不舍。“求你听我讲。”这一次,他的语气软了下来,近乎于恳求。“我根本就不应该让你去。若能再选一次,我根本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你从未离开过我一次,我们总是……总是一起出战。我不应该让你走的。帕特洛克罗斯。就算阿开亚人都死了,让他们来找我兴师问罪吧,他们对我做什么都成,我不在乎。”他真的不在乎吗?他知道的只是,如果他们死了,他或许会生气,或许会怒吼,或许他会让特洛伊人们再也看不见隔日的太阳,但他不会这么痛。他如今才意识到,在世间的一切惩罚中,心之痛要胜过死亡。“总之,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应——”

    “你知道我在乎。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帕特洛克罗斯柔声打断他。    

    “他们一百个人的命也比不过你一人的。”

    那鬼魂笑着摇摇头,和他曾经的动作如出一辙。一瞬间,阿喀琉斯甚至觉着,他的爱人从未离开过,而现在的他们,无非是在进行一场最普通的睡前聊天。“我永远会选择出战的,你知道。就像你永远会和阿特柔斯之子置气,罢战不出一样。不是吗?这就是你,这也就是我。我们就是这样的人。”

    阿喀琉斯不说话了。他没有办法反驳这个。他的理性告诉他,帕特洛克罗斯是对的。最终不是命运把我们带到了这儿,他顺着鬼魂的话想。我们并不是命运的祭品,它待宰的羔羊。是我们自身的特质把我们领到了死亡面前。我会永远骄傲,而帕特洛克罗斯会永远善良。因此,不是死神收割我们,是我们垂青死亡。我就要死了,或许外面那些榆木脑袋此生都无法知道我选择重返战场的真正原因,但我知道,我知道的清楚又明白。最终我仍战胜了命运——那预言说我若要名垂千史便会死在这儿——可我不会为荣誉而死了,我是爱的复仇者。佩琉斯之子将会为爱而死。

    “我母亲曾和我说过,最好的弥尔米冬人将会在我活着的时候离开。”阿喀琉斯缓缓说,“不是说我不觉得你是最好的,我只是——”他不知道要如何去说了。“对不起。”

    他现在可以原谅自己了。阿喀琉斯想。帕特洛克罗斯永远能让他平静,无论人魂皆如此。刚才他还被自己的愧疚逼到疯狂,可是看着帕特洛克罗斯,听着他说那些话,他突然发现,他可以和自己握手言和。可阿喀琉斯觉着,自己仍欠对方一句道歉。因为我是你的爱人,或许我不是凶手,但是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是我才应该道歉吧。”鬼魂苦笑道。“如果我听了你的话,说不定也不会……”

    鬼魂又沉默了,重新低下了头,像是不愿意继续往下说一般。

    “那为什么?”阿喀琉斯轻声道。他想要给对方一个用力又用力的拥抱——如果这可以消去他脸上沉重的哀伤,却在抬起手臂前的一瞬才又想起现实。事实上,他刚才想要问对方的,也正是这问题。之前他没有说出口,是被自责所困。但如今,他是真的觉着那答案不再重要。然而,他还是这么问了。他看得出对方不对劲。我不敢向你发问,你怯于告诉我原由,是什么样的阴影也把你折磨?

    “我想……我是觉着……”帕特洛克罗斯说得断断续续,不择词句。他也哭了。在这之前,他们没人知道,原来鬼魂也可以落泪。“一开始,我只是觉着,若是我能多杀一个人,或许我们的朋友们就有更大的几率活下去。活下去,并且,他们手上也能少沾一个人的血。然后我打到了特洛伊的城墙下,那个时候我开始想——”他顿了顿,接着轻声说道,“如果我可以攻破城墙——我知道我没什么生还的几率,但如果我们可以就这么攻进去,就这么赢了,那……那或许你就不必死。

    “……或许,只是或许,我有机会修改你的命运。我想赌一赌。”    

    阿喀琉斯顿时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他爱着一个傻瓜,但他怎么可以这么傻?这个人什么都学得快学得会,唯独没学会怎么把他自己放到第一位。阿喀琉斯才止住没多久的眼泪又充满了眼眶,他不知道自己是想要大哭,还是想要亲吻他。还有一个瞬间,他感到一阵莫大的幸福:他爱的人竟是那么爱他,甚至愿意替他承担命运。

    “混蛋,”许久过后,阿喀琉斯开口说,他在哭的同时竟开始不由自主地微笑。“所以你是这么想的,嗯?神一般的帕特洛克罗斯,以命救我于预言之中。然后呢?我一个人活到老,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眼神不再机敏,把所有年轻健美的青年人都认作是你,被人身后叫老疯子?没想到啊,帕特洛克罗斯,你还有这么阴险的一面。还好没能让你得逞。”

    帕特洛克罗斯的鬼魂被他这话逗乐,哭脸上也挤出一个微笑,仿佛是想让阿喀琉斯放心一般。别,别哭了。阿喀琉斯轻柔地说道。你现在哭,我没法为你擦眼泪啊。“这怎么会是你的错?你不许再把一切都归到你身上了。”

    阿喀琉斯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你没有害死我。如果你想让我相信不是我害死的你,你也得去相信这个。”我们得一起相信,一起帮助彼此从愧疚的深渊中挣脱。

    “好。”帕特洛克罗斯望进对方的眼睛。“好。”

    “实际上我现在很开心,”阿喀琉斯往前进了一步,略微踮起脚尖,做出和帕特洛克罗斯的鬼魂头顶头的样子,“想到要不了多久我就又能见你,我就很开心。”他闭上眼,去吻对方那虚无的嘴唇。那吻真实,热烈,和曾经千百个吻一样。

 

Fin

 

这一篇断断续续写了很久,磕磕绊绊,怎么都有点不太满意。但觉得再拖也没意思,快开学了事也杂,想了想还是先放出来吧。一开始只是想大概说一说我认为为什么帕会恋战。但后来越写越零散,这反倒不是主题了。还有很多关于二人的看法,但文中也都算是言尽了,就不在这儿多谈。

写的时候留了一些小心机。比如阿喀琉斯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是帕的鬼魂叫他。还有他们的谈话以帕的吻开始,然后以小阿的吻结束;帕会去想鬼魂怎么为人拭泪,而小阿也在想人怎么帮鬼魂拭泪。他们这样的人,死亡也无法阻止其间的默契。

实际上本来是想和上一篇《重返夏日》一起,写一个春夏秋冬四篇一套(?)。这一篇一开始出现在“秋“的构思中(因为人死如秋日落叶😂),但我过于文盲想不出心仪的标题,所以就……这样吧。


欢迎大家评论里找我玩!;)

墨莉忒

P1:第十八卷的一连三次,赫克托耳企图拖走帕特罗克洛斯的尸体。
P2:第二十卷的一连三次,阿喀琉斯企图为帕特罗克洛斯报仇。

今天又双叒叕是为阿帕流泪的一天……

P1:第十八卷的一连三次,赫克托耳企图拖走帕特罗克洛斯的尸体。
P2:第二十卷的一连三次,阿喀琉斯企图为帕特罗克洛斯报仇。

今天又双叒叕是为阿帕流泪的一天……

墨莉忒

伊利亚特 第十九卷 摘抄

今天也是为阿帕二人的绝美感情流泪的一天눈_눈


在帕特罗克洛斯的鼻孔里滴入
仙液和血红的花露,使他的肌肤坚实如初。


为了一个姑娘,你我
大吵大闹,种下了痛心裂肺的怨仇。
但愿在我攻破鲁耳奈索斯,把她抢获的
那一天,阿耳忒弥丝一箭把她射倒,躺死在海船旁!


愚狂是宙斯的长女,致命的狂妄使我们全都
变得昏昏沉沉。她腿脚纤细,从来不沾
厚实的泥地,而是飘行在气流里,悬离凡人的头顶,
把他们引入迷津。她缠迷过一个又一个凡人。


亲密的伴友已经死去,
躺在我的营棚,被青铜的枪械划得
体无完肤,双脚对着门户,接受伙伴们的
悼哭。对于我,饮食已不屑一顾;我所贪恋的
是热血、屠杀和听闻人的呻呼!...


今天也是为阿帕二人的绝美感情流泪的一天눈_눈

 

在帕特罗克洛斯的鼻孔里滴入
仙液和血红的花露,使他的肌肤坚实如初。


为了一个姑娘,你我
大吵大闹,种下了痛心裂肺的怨仇。
但愿在我攻破鲁耳奈索斯,把她抢获的
那一天,阿耳忒弥丝一箭把她射倒,躺死在海船旁!


愚狂是宙斯的长女,致命的狂妄使我们全都
变得昏昏沉沉。她腿脚纤细,从来不沾
厚实的泥地,而是飘行在气流里,悬离凡人的头顶,
把他们引入迷津。她缠迷过一个又一个凡人。


亲密的伴友已经死去,
躺在我的营棚,被青铜的枪械划得
体无完肤,双脚对着门户,接受伙伴们的
悼哭。对于我,饮食已不屑一顾;我所贪恋的
是热血、屠杀和听闻人的呻呼!


阿开亚人的首领们围聚在阿基琉斯身边,
恳求他用食进餐,但后者悲叹一声,出言拒绝:
“求求你们,倘若我的好伙伴中,有人愿意听我
表明心迹。不要再劝我开怀吃喝,
以饮食自娱;深切的悲痛已揪住我的心灵。
我将咬牙坚持,绝食忍耐,直到太阳西斜!”


在此之前,我还满怀希望,以为
仅我一人不归,死在特洛伊,远离马草
丰肥的阿耳戈斯,而你却能生还弗西亚,
而后乘坐快捷的黑船,把我儿从斯库罗斯
接回,让他看看我所拥有的一切,
我的财富,我的仆人和宽敞、顶面高耸的房居。

 

像宙斯撒下的纷扬密匝的雪片,
挟着高天哺育的北风吹送的寒流,
地面上铜盔簇拥,光彩烁烁,
拥出海船,连同层面突鼓的战盾,
条片坚固的胸甲和梣木杆的枪矛。
耀眼的闪光照亮了天空,四周的大地发出笑声;
锃亮的铜光下,兵勇们的脚步踏出隆隆的
巨响;人群中,卓越的阿基琉斯开始披甲持枪。
他牙齿咬得格格嘣响,双目熠熠生光,
像燃烧的火球,心中满怀难以
制抑的悲伤。挟着对特洛伊人的暴怒,
他穿戴起神赐的铠甲,凝聚着赫法伊斯托斯的辛劳。
首先,他用胫甲裹住小腿,
精美的制品,带着银质的踝扣,
随之系上胸甲,掩起胸背,
然后挎上柄嵌银钉的劈剑,
青铜铸就,背起盾牌,盾面巨大、沉重,
寒光四射,像晶莹的月亮。 
宛如一堆燃烧的火焰,被漂泊海面的
水手眺见,腾升在山野里的一处荒僻的
羊圈;水手们奋力挣扎,被风暴卷出
老远的洋面,鱼群拥聚的深海,远离自己的朋伴,
烁烁的流光闪出阿基琉斯漂亮、铸工精致的盾牌,
射向高袤的气空。接着,他拿起铜盔,戴在
壮实的头上,顶着缀插马鬃的盔冠,
像星星一样光亮,摇曳着黄金的冠饰,
赫法伊斯托斯的手艺,嵌显在硬角的边旁。
卓越的阿基琉斯撑收着铠甲,体察它的合身
程度,亦想由此得知,甲内闪亮的肢腿能否运作自如——
铠甲穿感良好,像鸟儿的翅膀,托升起兵士的牧者。
最后,他从支架上抓起父亲的枪矛,那玩艺
硕大、粗长、沉重,阿开亚人中谁也
提拿不起,只有阿基琉斯可以得心应手地使用。
这条裴利昂梣木杆枪矛,是开荣送给他父亲的赠礼,
取材裴利昂的峰巅,作为克杀英雄的利器。
奥托墨冬和阿尔基摩斯把驭马套上
战车,围上松软的胸带,勒入嚼子,
在上下颌之间,拉紧缰绳,朝着制合坚固的
战车。奥托墨冬抓起闪亮的马鞭,
紧握在手,抬腿跃上战车;
阿基琉斯站在他身后,头顶铜盔,准备战斗,
铠甲闪闪发光,像横跨天空的太阳,
用威严可怕的声音呼喊,对着他父亲的骏马:
“珊索斯,巴利俄斯,波达耳格声名遐迩的子驹!
这回,你俩可得小心在意,干得漂亮些。记住,一经
打完这场战斗,要把驭手带回达奈人的群伍,切莫
把他丢下,像对帕特罗克洛斯那样,任其挺尸在战场上!”
其时,四蹄滑亮的驭马,在轭架下开口答话,
珊索斯,低着头,鬃毛铺泻在
轭垫的边沿,贴着轭架,扫落在地上,
白臂女神赫拉使他发音说话:
“是的,这次,强健的阿基琉斯,我们会救出你的性命。
然而,你的末日已在向你逼近,但这不是我们的
过错,而是取决于一位了不起的尊神和强有力的命运。
不是因为我们腿慢,也不是因为漫不经心,
才使特洛伊人抢得铠甲,从帕特罗克洛斯的肩头;
是一位无敌的神祇,长发秀美的莱托的儿子,
将他杀死在前排的战勇里,让赫克托耳获得光荣。
至于我们,我俩可以和迅捷的西风赛跑,
那是风中最快的狂飙,人们都这么说道。尽管如此,
你仍然注定要被强力杀死,被一位神明和一个凡人!”
说到这里,复仇女神堵住了他的话头。
带着强烈的烦愤,捷足的阿基琉斯答道:
“珊索斯,为何预言我的死亡?你无需对我通报,
我已知道得清清楚楚;我将注定要死在这儿,
远离亲爱的父母。尽管如此,我将
使特洛伊人受够我的打斗,我将战斗不止!”
言罢,他吆喝策励坚蹄的驭马,奔驶在前排的战列之中。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