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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阿拉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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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ana

【瑟莱】歌手(中)

  “嘿,阿拉贡。”

  莱戈拉斯友好地笑了笑,同时有些讶异。今天阿拉贡
怎么在他练歌时来了?

 
“莱戈拉斯,今天演出结束后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

 

演出一如既往的成功。当小号手终于彻底疲惫时,莱
戈拉斯才为歌曲做了个收尾。他款款走下舞台,绸质
的白色外衫做成了灯笼袖的样式,衬得他的手越发白
嫩纤细。一件金色的马甲,精心绣上了复杂的图案。
  “莱戈拉斯,你一如既往的美丽”瑟兰迪尔立刻迎了上
去。轻轻环住莱戈拉斯纤细的腰身,他感受的到,莱
戈拉斯还有些微喘。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脖颈,久久不
散。

 ...

  “嘿,阿拉贡。”

  莱戈拉斯友好地笑了笑,同时有些讶异。今天阿拉贡
怎么在他练歌时来了?

 
“莱戈拉斯,今天演出结束后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

 

演出一如既往的成功。当小号手终于彻底疲惫时,莱
戈拉斯才为歌曲做了个收尾。他款款走下舞台,绸质
的白色外衫做成了灯笼袖的样式,衬得他的手越发白
嫩纤细。一件金色的马甲,精心绣上了复杂的图案。
  “莱戈拉斯,你一如既往的美丽”瑟兰迪尔立刻迎了上
去。轻轻环住莱戈拉斯纤细的腰身,他感受的到,莱
戈拉斯还有些微喘。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脖颈,久久不
散。

  “嘿,哥哥。先让我把这个碍事的头饰给取下,究竟
是谁设计的这个东西!”

  “我帮你吧。”说罢,瑟兰迪尔轻轻地将手覆在了莱戈
拉斯耳边,指尖微转,将扣在耳旁的头盔解开,取了
下来。

 

莱戈拉斯甩了甩头,任金发随着动作散开。那顶头盔
到底是谁设计的?!他迟早要把他揪出来。天啊,那
些装饰羽毛如此的夸张而繁重。当他是孔雀吗?

  瑟兰迪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不说一句话。因为戴着
头盔太过于闷热,莱戈拉斯前额的金发因贴在了脸颊
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美,真是人间尤物。连莱戈拉斯
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现在有多迷人,也正是这种不自
以为美的美使他越发如人间尤物。

  可是,越是这样的美,越让瑟兰迪尔良心不安。

  “对了,哥哥,我跟阿拉贡约了去喝两杯,我得赶快
去卸妆”说罢,他便飞奔去梳洗了。

  这很正常,不是吗?两个男人去喝酒。

  不,这不一样。长久以来瑟兰迪尔被两种声音困扰。

一个不停诉说着他对莱戈拉斯做的错事,一个不停地
劝说他去占有莱戈拉斯。

  “嘿,抱歉阿拉贡,我来晚了点”

  莱戈拉斯急急忙忙地跑进了约好的地方。

  阿拉贡看了看听见莱戈拉斯的声音而投来惊异目光的
人,连忙回答“没事没事,不过我觉得下次你可以小声
点”忽而,他的脸严肃起来“请坐。”

  “阿拉贡,发生了什么?干嘛搞这么严肃。”莱戈拉斯
有些不解。

  “莱戈拉斯,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是童声吗?”阿拉贡正
色道。

  莱戈拉斯歪了歪头,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微微撅
起的嘴唇显得他十分可爱。

 

“我不是说过吗,小时候我被一只马蹄踏中,从此就
这样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总是晕倒?”

  “不知道啊,也许是被踏中带来的后遗症?”

 

“不,莱戈拉斯,这一切都是你哥哥做的。”

  “阿拉贡,我想你在开玩笑前最好先想一下这个玩笑
是否合适。”莱戈拉斯有些恼怒。

  “我的朋友,请你听我解释,这并不是玩笑,我的养
父与你哥哥相识已久(原谅这辈分差异),他很清楚
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很奇怪,他知道阿拉贡是在说
话,可是他只能看见阿拉贡的嘴张张合合。忽而眼前
出现了一池血水,他就坐在浴盆里面,看着血从他水
池下的身体里流出。疼痛令他几近昏迷,而旁边坐着
的人是瑟兰迪尔。

  “莱戈拉斯,你还好吗?”阿拉贡担忧地看着面前陷入
回忆的金发男人。

  “我没事,不用担心。”

  一切都很清楚了。瑟兰迪尔因为自己的作品没有人愿
意表演而将注意打到了自己的弟弟莱戈拉斯身上。于
是,他便割去了莱戈拉斯的一部分,这样他的弟弟就
可以演唱他的作品了。可是在进行切割时出了点问
题,导致莱戈拉斯从此总是莫名其妙晕倒。而那晚的
记忆,在他从疼痛中醒来后便失去了。(那个,这里
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只是为了推动剧情。)

  一切都说通了,为什么哥哥总是用愧疚的眼光看着自

己。

 

  道别了阿拉贡,莱戈拉斯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嘿,莱戈拉斯,和阿拉贡玩得开心吗?”瑟兰迪尔如
平时一样迎了上来。

  “哥哥,是你做的?”

  “什么?”瑟兰迪尔心里洛登一下,莱戈拉斯知道了
吗?

  “我的声音,哥哥,我的声音。。。”

  “莱戈拉斯,我很抱歉。”瑟兰迪尔除了道歉不知道该
说什么了。

  “这就是你的补偿吗,哥哥?在你剥夺我作为男本
该有的样子以后?”

“莱戈拉斯,对不起,我只是。。”

  “只是什么?因为你那无人问津的曲子而想到了我?”

  “莱戈拉斯。。。”

  “哥哥,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因为对我的爱而予以我呵
护,曾经我讲你当成英雄。有一个成了这样的弟弟依
然百般呵护。结果呢,你就是把我变成这样的人!”

  瑟兰迪尔想要说些什么,刚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
去。他只能无奈地看着莱戈拉斯收拾了行李,打开了
门。

  “瑟兰迪尔,我想,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瑟兰迪尔刚想劝他别走,门就关上了。
去追回来啊!

  可是瑟兰迪尔的腿此时如灌了铅般沉重。

Slytherin-Rivoy

【Aragorn×Gondor Brothers】谁又是谁(3)

#替身梗,到现在已经开始瞎编了👌🏻

#短篇,大概不超过三篇

#ooc归我!ooc归我!ooc归我!

#纯属虚构,撞梗证明我们有缘🙈

#占tag抱歉🙏🏻

#激情短打&HE

#此篇为Aragorn视角描述

#前文(2):http://nlh-yanci.lofter.com/post/1fbbb6ec_1c68bc8ff

——

正文:

昨天发生的事情,其实也算是你深思熟虑过的。

你感觉,自己对Faramir的看法在变化。

 

大概就是因为在脱离了父亲的掌控下,他越来越像他的哥哥。

 

你不得不承认,你很欣赏他的哥哥,但这种欣赏,大...

#替身梗,到现在已经开始瞎编了👌🏻

#短篇,大概不超过三篇

#ooc归我!ooc归我!ooc归我!

#纯属虚构,撞梗证明我们有缘🙈

#占tag抱歉🙏🏻

#激情短打&HE

#此篇为Aragorn视角描述

#前文(2):http://nlh-yanci.lofter.com/post/1fbbb6ec_1c68bc8ff

——

正文:

昨天发生的事情,其实也算是你深思熟虑过的。

你感觉,自己对Faramir的看法在变化。

 

大概就是因为在脱离了父亲的掌控下,他越来越像他的哥哥。

 

你不得不承认,你很欣赏他的哥哥,但这种欣赏,大概是在他死掉的那一刻就变了味道。

所以当你第一次见到Faramir的时候,内心一阵震颤。

他像他哥哥,又不像他哥哥。

他比他的哥哥更加稳重和善良。

一时间,你觉得不能再将他和他哥哥对比了。

也许只是因为他像他吧。

 

你叹口气。

 

不难看出他对你有意思。

哪有那么多巧合。

制造偶遇不就是想让你们相遇吗?

当然,自己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

但这样的感情,到底是因为他的哥哥还是他,你完全不知道。

于是在一天的挣扎之后,你决定,为了在大战上不分神,还是应该跟他好好谈谈。

 

其实,那天找他,只是想表达一下他和他哥哥的相似以及你对他哥哥的思念...而已吧。

 

但越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神,你就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和真实想法了。

导致在你说出“I love your brother”这句话之后,你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他很明显被你伤害到了。

你很自责。

 

真是一场闹剧。

 

 

第二天,你看到他上了高台。

那上面有一位女士。

他很明显是向着她去的。

 

所以是自己自作多情吗?

他原来对自己没什么想法?

 

你犹豫了一下,没有走开,把他留在了你的视线范围之内。

 

你看着他,

从他的头发开始,

不像他的哥哥那样深,不像他的哥哥那样杂乱。

再到眼眸,

不像他的哥哥那样沉闷,不像他的哥哥那样透露着野心。

 

 

他们明明不一样。

他们从心底里不一样。

 

 

那...

你心里的感觉,是对他,而不是对他的哥哥?

你能感到自己的瞳孔放大,这是惊讶还是释然?

 

目光里的他正在往那个女士走,你突然觉得心被揪起。脑子里一个声音驱使着自己:不行,拦住他。

 

你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高台,还在气喘吁吁的时候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他转过头来,看到是你顿时一愣,

没有甩开你的手。

是个好的开始。你一笑。

 

隔着他跟对面的女士一点头便把他拽走了。

他的力气没有你大,只能跟着你走,你第一次觉得以前的锻炼没有白费。至少不会再让喜欢的人离开了。

 

等到他被你拽到了高台下,你才松开他的手腕,那上面因为你的用力而有些微微发红。

看到这你突然又有点自责。

 

“...怎么了?”他先开口。

你望着他的眼睛,他只是低着头,你觉得他好像要哭了,不禁噗呲一声笑出来。

傻瓜。

“我昨天话没说完。”

他抬起头,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你。

果然,眼眶红红的。

你伸手附上他的眼睛,你不忍看到他流泪。

“我是说我挺喜欢你哥的。”

 

你感觉他一颤。

 

 

“但是,我爱的是你。”

 

 

松开盖着的手,绕到他的脑后往自己怀里一抱。

轻轻的一个吻,

让君王和他的少年心里一甜。

 

 

 

Fin.

 

PS.

这一篇...好水哇...不过终于完结啦~撒花hhhh,至少是个HE哇!我一直以为会是BE的er,祝大家食用愉快咯~

狐哩呱姬

  人皇黑化!!慎入!!!
  属于AL的血腥爱情故事
  赠: @荒也鹿
  bgm  裙下之臣——陈奕迅
b站链接:(放评论吧,链接目测太长)
(好心的朋友给我添点弹幕吧)
  心心念念的人皇黑化梗终于被我摸出来啦,雷的小伙伴请慎入,一切都是我的脑洞,大概说下过程,前半段就是各种吃醋(这里我要强调!!视频里大菠萝和小哈的死和A叔没有关系,虽然黑,但黑的有底线,他只是没有出手救而已)后来因为一件事叶子和他决裂(因为啥事你们都晓得的哈)最后叶子想要西渡,A叔不甘心,和索隆做了交易,叶子成功回归,以前的事也不记得了,A叔带着记忆一直在找他,找到后...

  人皇黑化!!慎入!!!
  属于AL的血腥爱情故事
  赠: @荒也鹿
  bgm  裙下之臣——陈奕迅
b站链接:(放评论吧,链接目测太长)
(好心的朋友给我添点弹幕吧)
  心心念念的人皇黑化梗终于被我摸出来啦,雷的小伙伴请慎入,一切都是我的脑洞,大概说下过程,前半段就是各种吃醋(这里我要强调!!视频里大菠萝和小哈的死和A叔没有关系,虽然黑,但黑的有底线,他只是没有出手救而已)后来因为一件事叶子和他决裂(因为啥事你们都晓得的哈)最后叶子想要西渡,A叔不甘心,和索隆做了交易,叶子成功回归,以前的事也不记得了,A叔带着记忆一直在找他,找到后又因为一些事叶子又挂了(呜呜呜,叶子我对不起你)我们的人皇他会放弃吗,当然不!!!于是他又找到了(*^▽^)/★*☆(这里私设叶子死亡会一直不停的转生)具体看视频吧,我也不知道剪出来没有,最后祝食用愉快(๑>؂<๑)

LetzteSiebte

还是小剧场

  • 关于神秘的大角鹿

弗罗多:莱格拉斯,比尔博说过你父亲的坐骑是一只大角鹿,对吗?

莱格拉斯:是的!237号。

弗罗多:2……什么?

莱格拉斯:237号!它的名字。

弗罗多:(眯起眼睛)你们那边兴这种起名方式?

莱格拉斯:想想鹿的寿命,再想想我父亲的年纪,你会知道为什么的。

阿拉贡:(叹气)所以说,可能你父亲在给第一只起名叫彼得,第二只叫莱斯,第三只叫梅纳德,之后就懒得再想名字了对吗?

莱格拉斯:想什么呢,我父亲一直觉得,不要给寿命有限的生灵起名字,否则你会喜欢他们的,等他们死去的时候,你会很难过。

阿拉贡:(恍然大悟)哦!所以第一次见面时他才有些反对你我的友谊。

莱...

  • 关于神秘的大角鹿

弗罗多:莱格拉斯,比尔博说过你父亲的坐骑是一只大角鹿,对吗?

莱格拉斯:是的!237号。

弗罗多:2……什么?

莱格拉斯:237号!它的名字。

弗罗多:(眯起眼睛)你们那边兴这种起名方式?

莱格拉斯:想想鹿的寿命,再想想我父亲的年纪,你会知道为什么的。

阿拉贡:(叹气)所以说,可能你父亲在给第一只起名叫彼得,第二只叫莱斯,第三只叫梅纳德,之后就懒得再想名字了对吗?

莱格拉斯:想什么呢,我父亲一直觉得,不要给寿命有限的生灵起名字,否则你会喜欢他们的,等他们死去的时候,你会很难过。

阿拉贡:(恍然大悟)哦!所以第一次见面时他才有些反对你我的友谊。

莱格拉斯:可是你有名字呀!

阿拉贡:(笑开颜)所以你一开始就喜欢我咯?

米斯兰迪尔:my eyes!my eyes!


  • 王对王

瑟兰迪尔与巴德进行密林-长湖自贸协议磋商大会中。

瑟兰迪尔:(庄严而轻蔑地用低缓的声音说道)巴德,听说你有好几个儿子。

巴德:(丝毫不惧地迎着他的眼神)是的,我有好几个孩子,其中一个特别活份,喜欢冒险,经常找麻烦,让我们都很担心。

瑟兰迪尔:(倾身注视他)你一般是怎么做的?

巴德:(虽然有些奇怪这种细碎的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拿皮带抽他!

瑟兰迪尔:(重新靠回椅背,默默自语)舍得下手我早抽了,人类真是一点建设性的点子都没有。


  • 据说一米八在精灵里很娇小

瑟兰迪尔:那边在帮忙搬东西的高个年轻人是你的儿子?

巴德:是的,就是那个特别找麻烦的儿子。

瑟兰迪尔:哦,这样,我的儿子虽然成年,但是比我矮了不少。

之后长湖镇就传开了“密林王子努力茁壮成长几千年,却依旧没有父亲高”的流言。

我们知道莱格拉斯是经常去长湖镇玩的,所以……

莱格拉斯:Ada!!!!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和许多个子比我矮的小伙伴一起出去旅行,做一件大事给你瞧瞧!


多年后,远征队去密林玩。瑟兰迪尔俯瞰着他的小伙伴们。


瑟兰迪尔:儿砸,你要在同族里找,比半身人高不算本事。

莱格拉斯:=皿=


  • 在人类里也是

阿拉贡:(庄严地,眼神略略下瞟地)我叫阿拉贡,阿拉松之子,杜那丹人的首领,伊西尔多的传人。

莱格拉斯:(站在他跟前却要微微抬头地)朋友,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建议我们还是坐下来聊。

阿诗儿

【中土人龙AU|AL】理想国(10)

intro:即便没有血缘也可以组成家人。在阿拉贡的帮助下,莱戈拉斯与陶睿尔两个没有血缘的家人终于得以见面。


Chap10  Morior invictus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微妙的沉默。

不要说话。不要当着那群魔都军官和我的上级的面跟我说话。

那金发红唇的龙对阿拉贡说:

 “好一个年轻人。”

沉默。

阿拉贡咧出一个很牵强的微笑。

 “好一个魔都的长官。”

听得懂英语的人都纷纷对阿拉贡不自然地侧目。

“希望你的医术不是徒有虚名,泰尔康泰医生。”

“我来这里自然有我的原因,长官。”

 “他是主治什么的?”龙用相对于流畅的德语问。...

intro:即便没有血缘也可以组成家人。在阿拉贡的帮助下,莱戈拉斯与陶睿尔两个没有血缘的家人终于得以见面。


Chap10  Morior invictus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微妙的沉默。

不要说话。不要当着那群魔都军官和我的上级的面跟我说话。

那金发红唇的龙对阿拉贡说:

 “好一个年轻人。”

沉默。

阿拉贡咧出一个很牵强的微笑。

 “好一个魔都的长官。”

听得懂英语的人都纷纷对阿拉贡不自然地侧目。

“希望你的医术不是徒有虚名,泰尔康泰医生。”

“我来这里自然有我的原因,长官。”

 “他是主治什么的?”龙用相对于流畅的德语问。

“战方龙类,长官。”院长用还说得过去的德语回答道。

那金发的龙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我没想到这一套很真的奏效,实在是太好玩了……”等军官和医生们转身一走,莱戈拉斯立马摘下军帽,兴高采烈地用龙语说,他的漂亮的军靴立了起来,鞋跟抵在光滑的医院地板上小幅度地转周。阿拉贡差点抢过他的军帽扣回他进了水的脑子上去。

阿拉贡十分不解地瞪着莱戈拉斯,心里咆哮着:好玩?你管这个叫好玩?而在现实中,阿拉贡露出了那种克制而礼貌的笑容的神色说:

 “你真觉得这个好玩吗?”

莱戈拉斯被他压抑而诡异的神色吓了一跳。

“阿拉贡,你太认真了。这就是你活得时间太短的缺点……”

阿拉贡翻了一个大白眼。

“不管你怎么来这里的,我现在就要负责把你送出去。”他直接打断了他,“在露天操场旁有一株大树……”

“别那么循规蹈矩,阿拉贡,”他说到他的名字时,阿拉贡感到自己的前臂一阵刺激,“你知道,我几乎有无限的时间可以用来挥霍,重要的是享受当下,让你无限的生命看起来有意义。”

“有意义你个大头鬼。我……”阿拉贡伸出手,想拖着他就走,这时他意识到了自己白色医生大褂的衣袖和那昂贵的军官服装之间的等级差别,伸出来的手就突然改了道儿,滑过他的手臂前,向门外一伸,做出了请的手势,好像动画片的卡通人物,他的笑容更加僵硬了:

“我带您去参观一下怎么样。”

莱戈拉斯看起来在憋着不把自己牙给笑掉。

“天啊,我太喜欢玩这一套了。现在咱们两个看起来就像是主人和他的仆从。”

“闭嘴,莱戈拉斯。”

“你是一个漂亮的仆从,阿拉贡。”他禁不住在他耳边轻轻说,阿拉贡浑身一个机灵,“但我不是来这儿参观一圈就走的。”

“你决定留下来我可拖不走你……说回来,你是怎么来这儿的?”阿拉贡只好把手插进兜里去。

“一个朋友的帮助。她还告诉我了你们这儿各种令人费解的规章制度,我觉得很多都是些可以废除的东西。不过少说些那个,他们说你是俘虏龙类的医生?”

“是的。”莱戈拉斯认真的让阿拉贡有些不安。

他的眼睛微眨了几下,一股类似叹气的气流仿佛在他体内升起了一会儿,又在莱戈拉斯微微的仰头的动作里消失了。

天啊,他真不想这么做。

“我不想把你拖进这件事。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知道一个刚刚俘虏的龙,叫陶睿尔吗?”

什么?

“你是……”

“阿拉贡,陶睿尔是我的妹妹。”

 

 

“见完她你就赶紧走,明白了吗?”阿拉贡低声对莱戈拉斯说,拍亮了电梯上行键。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莱戈拉斯漫不经心地说,好像他在打扰他的大好心情。

 “长官,你怎么那么轻易地就相信我呢?”

“因为如果你想给我设圈套,你已错过了所有可以收套的时期。”

一阵令人觉得尴尬的沉默。

“在你来这里之前,你在哪儿?”莱戈拉斯决定找点话聊聊。

阿拉贡还是有点生气。“你是在说我五年前在哪儿呢,还是在说我十年前的时候在哪儿?还是说在我站在这个电梯门口前在哪儿?这我可以回答你,我当时在医院大厅里,碰到一个脑袋进了水的家伙跑到一个专门研究屠龙的地方找死。”

莱戈拉斯笑了。

阿拉贡心里叹了口气,决定不捉弄他了。“我在艾辛格学医学。”

“所以你一开始就想当个医生?”

“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不可以肯定地说?”莱戈拉斯笑道。

“因为这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

“所以你不是怀着从医的心来的?”

“不,莱戈拉斯。”阿拉贡发现自己被他弄乐了,莱戈拉斯对话语很敏锐,他很聪明,“我的主要目的是来学医,也是为了我的家人。事实上,我本来想回到瑞文戴尔,可是我来到这里是签订了一个基地计划,”由于莱戈拉斯对“计划”这个词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他补充说,“就是我签定我会把余生都花在这里工作。那样政府会发钱照顾我的家人,我也可以不用担心他们,而我也不用连累别人。”

“我不觉得你喜欢这里,阿拉贡。”莱戈拉斯冰霜一般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这次,他没有笑。

“的确。”阿拉贡发现自己用陈述事实的冷冷声音说。

他不明白。从一开始,他对所有人甚至自己都说:“这是他最好的选择。这是他的出路。”可是莱戈拉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真实所想,好像把他看得如冰般透彻。

“这对你一定很难。”莱戈拉斯说,“你们的寿命很短。”

“这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阿拉贡只是简单地说。他觉得没必要在这里抱怨或废话。

“你有手足吗?”莱戈拉斯问。

阿拉贡听到那个古老的“s”打头的词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有一个姐姐。”

“她怎么样?”

“我会为她做任何事。”

“我一直在想一个有血缘的妹妹会怎么样。”

“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阿拉贡只是咕哝了一声。

“哦。很奇怪,对吧?”莱戈拉斯说,“但却觉得她们像是和自己密切相连一样。”

“就像真正的家人。”阿拉贡轻声补了一句。

又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该死的电梯还有一层到一楼。这还得有段时间得打发。

莱戈拉斯瞥了瞥嘴。“我不久前去过艾辛格。”

“什么时候?”

“也就200年前吧。”

“好短的时间。”

“那时候也乌烟瘴气的。艾辛格塔真高。萨鲁曼应该往里面装了电梯吧,光爬楼梯的话得把人给累死。我记得当时住塔里的也是一个类似萨鲁曼的老人类,穿着白袍,拿着白手杖,我想他是一个巫师,说话很礼貌,但是脑袋里装的都是邪门歪道。”

“后来呢?”

“艾辛格塔太高了,他爬楼梯累死了。”

“……”

电梯门开了。白惨惨的灯光从电梯顶灯照了下来,显得里面装的几个人黑压压的。在电梯中央,是一个黑发黑眼的小个子女人,她有着中东人的外貌特征,黑背心穿在士兵外套里。萨米恩·格罗夫斯用她冷漠的黑眼睛打量着阿拉贡,又把目光转向了穿着军装的莱戈拉斯·默克伍德。

 

 

她一步跨出了电梯,不得已走到莱戈拉斯面前。他比她高出两个头,萨米恩面无惧色地将他和他的头衔尽收眼底。

阿拉贡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失重感。

她点了点头,用相对客气的语气对莱戈拉斯说:

“长官。”

莱戈拉斯点了点头。

“Soldat.(士兵)。”

阿拉贡忽然意识到,两人从未照过面。

他们擦肩而过。

就在这一瞬间,萨米恩的黑眼睛与莱戈拉斯的蓝眼睛相对,他的眼里的某种破绽被她发现了,而他也察觉到眼前这女人的眼里出现了什么变化。有那么几毫秒,萨米恩认出了他是谁。

但证据的缺失使她不能下定论。然后她就快步走过,莱戈拉斯和阿拉贡进了人刚刚清空的电梯。阿拉贡感觉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在电梯里,莱戈拉斯紧锁眉头。

“她好像认出我是谁了。”

阿拉贡小心翼翼地说:

“是吗?”

“她有武士的眼睛。认出了我是一个密林龙,而不是一个魔都龙。我想我确实应该赶紧离开。”

沉默。

“你见过她吗?”阿拉贡问。

“从未。”他答道。

电梯升得很慢。

“答应我,看完你的妹妹立马走。”

“好的。”

“我是认真的,莱戈拉斯。”阿拉贡发觉自己的声音严肃起来了,他侧身站在莱戈拉斯面前,“我不能看着你死,不让人受伤和受害是我的责任。”

莱戈拉斯惊讶的眼睛长时间地看着阿拉贡。

他张开嘴巴,好像要说什么,但是电梯门开了。

 

 

陶睿尔的指间还因为麻醉剂的效果发麻,药效没过去,嘴很难张开,但她可以拿起铅笔,在食指和中指间把它转来转去。

她的眼睛看着疗养室的其中一个出口。疗养室的出口有两个,一个是泰尔康泰医生进出的,一个是那些负责“中转俘虏”的人类进出的,那些人类身上的味道让她不适。他们在转移她前,会把她抱到一把新轮椅上,然后运进一个短短的走廊,再推进一个可以上下升降的铁盒子——他们管它叫电梯——回到她的小牢房里去。这些日子里她一直在想着怎样有尊严的死去,也许铅笔尖可以,她望着因她的手的颤动而极其不稳的灰色尖头,虽然身上的鳞甲几乎不可破,可是眼睛的话……

就在她把铅笔尖伸到眼睛前时,疗养室的门开了,有两个人走进来。她背对着医生进来的入口,发现自己无法再把铅笔推进一步。估计又是泰尔康泰医生。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好人,总是在鼓励她活下去,告诉她也许她还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并且给她偷偷带进来一些不错的零食。但现在,她不需要他,陶睿尔只想结束这一切。

听脚步声,有一个是泰尔康泰医生的,而另一个——她毋宁说那脚步声的主人原本没有体重,只不过是沉重的靴子为他的落步带来了噪音。在一片白色的阳光中,她艰难地转过头去,在灰色的影子里,一个是泰尔康泰医生,而另一个是一个高高的军官。

军官的眼睛看起来是黑色的。但她认出了他。陶睿尔张开嘴,哑声说了些什么,他慢慢滑下自己头上的魔都军官的帽子,扔在地上。小妹试图起身,手扭在轮椅扶手上,一阵剧痛从脊背上蔓延下来,她又跌坐回自己的椅子。但莱戈拉斯已大步穿过他们之间的隔阂,越过阳光,最后半跪红龙面前,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告诉她,他就在这儿,他来了。但陶睿尔看起来比往常都要苍白,羞辱地想哭,而在这里她连一滴眼泪也没落下。陶睿尔从没以这副样子出现在王子面前——穿着人类的白色病号服,赤裸着双脚,手无缚鸡之力,不能拿起弓箭也无法保护任何人,这是她绝对不能显现出来的模样。但他一遍又一遍地用龙语低声重复着同一个句子,告诉她,他来了。

阿拉贡站在阴影里了良久,抱着自己的胳膊。在他看来,兄妹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话语,只有一双破碎迷离的眼睛和一双关切的眼睛在目光间的碰撞,莱戈拉斯将两只手放在轮椅的扶手上,两只胳膊环住了小妹,而陶睿尔的手垂在椅子上,低着头。莱戈拉斯在以一种轻柔的语言发音,好像萤火虫的交流方式。最终,他终于令陶睿尔愿意说话了。她露出了一丝笑容——阿拉贡从没见过她露出过笑容。他们又低声交流了很久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最后,莱戈拉斯说,他的脸低着,但更像回避某种情绪,

“这不重要,莱戈拉斯。”她的身体往前倾,看起来有些兴奋和期待,这让莱戈拉斯的怒气暂时烟消云散了,认为现在不值得再想起那件事,暂时把它忘了。而阿拉贡发现对话在朝一个对他来讲非常不利甚至危险的方向倾斜,“是我的国王命你来的吗?”

“不。是我来找你的。”

陶睿尔的脸忽然冰冷下来。

“只有你一个人?你是自己溜出来的?”

“是的。陶睿尔。”

 “你是来干什么的?”

“接你回家。”

陶睿尔望向东方,密林的方向。她忽然说:

“密林并不是我的家。”

莱戈拉斯为她这个回答大吃一惊。

“你在那里生长了3000年……”他不解地说。

“我在密林寄居了3000年。”陶睿尔强调,打断了他,“莱戈拉斯。我是个外乡人。”

“你不是,你是我们的一份子,塔睿1*。”

“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

莱戈拉斯说不出来话,好像猫吃了他的舌头。

 “我回去之后还能做什么,莱戈拉斯?”陶睿尔继续说,“我没法再飞了,甚至很难再去战斗。我是个废人,而我的国王希望我去战斗和保护密林。”

“密林不需要你去战斗,你需要密林去疗养你的伤。你照顾了密林和其他的难民,现在该是它回报你的时候了。”

陶睿尔却一直摇着头,痛苦极了。

“莱戈拉斯,你不懂这其中的意义。想想看,我为什么还在这里?如果我的国王想要救我的话,我已经出来了?但他没那么做。密林和这里永远在战前的状态,我的国王一直想要的是一场战争,难道你没意识到吗?他一直都需要一个爆发的理由,而我恰好成为一个原因。”

“陶睿尔,不是这样的……”

“莱戈拉斯,为你的同胞想想,为我们的同胞考虑——密林需要我在这里死去。”

沉默。

“我的子民不需要战争,我是不会让战争爆发的。”莱戈拉斯说。

“我们要的是复仇和重新纯净化这里。”

“那会有更多的人死去,更多的孩子流血,不论是龙还是人类。”

“流血一直都在发生,这个世界向来都是一个动荡和流血的地方。人类在一直让这个地方变得越来越糟,他们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错误。我在三千年前流离失所,可我被瑟兰督伊所收养,他是我可以以命相托的国王。密林是我归属的地方,密林是我毕生效忠的地方,我将永远忠诚于瑟兰督伊,我会拥护他直到死亡。”

“但那是错误的,陶睿尔。”莱戈拉斯说,“我的父亲发动再多的战争,不会让你的家乡重建,也不会让你的父母回来。”

“我知道。”陶睿尔看了他半晌,轻声说,她的眼里波动着比大山还要久远的记忆。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莱戈拉斯起身,他向后退了几步,脸上挂着阴云,他走向阿拉贡,对他低声说:“谢谢你,阿拉贡,让我见到她。”

他顿了顿。

“我要把她弄出去。”

阿拉贡摇头。

不,你知道你在把我拖进一个多大的烂摊子吗。

但莱戈拉斯恳求道:“我是一个高级军官,我可以下一个指令运出她。我只需要你告诉我如何做,阿拉贡。你有一个姐姐,而你愿意看到你的姐姐这样吗?”

阿拉贡感到他的姐姐和他的母亲在他的耳边说话。她们对他很失望,并且极力想劝阻他做出这件事。

在极其痛苦的五秒后,阿拉贡感到那些话语压垮了他,让他的脑子发疼:

“好吧。”

“谢谢你,阿拉贡·泰尔康泰。”

莱戈拉斯诚挚地说,他向他做出了龙表示尊敬的手势。

这是个坏主意。这是个坏主意。这是个坏主意。

 

 

 

阿拉贡一口气说:“你告诉一会儿把她接回牢房里的人,说要把她运到魔都,他们回把她转送到4号工厂背面的一个小屋里去,到时候你在那里等着一辆黑色的小车就可以了,它们会把你带离这里。”他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他善于观察工作环境里的动态,把逃跑计划规划出来也是小菜一碟。

莱戈拉斯用那种让人终生难忘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是我欠你的。”

龙转身走向陶睿尔,半蹲着,用轻柔的语言把他们的逃跑计划又说了一遍。

陶睿尔面无表情。

“之后我们就回家了……”

她的头低了低,头发垂在了耳边。

“我确实想再看到密林的树和星空,莱戈拉斯。”

陶睿尔笑起来。

她的笑容很美。

莱戈拉斯把脸颊贴在陶睿尔的脸上,但他们很快分开了,因为来运送陶睿尔的几个监护人员从另一个出口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莱戈拉斯的容貌与头衔都吓了一跳,被吩咐命令后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身为一个默克伍德,莱戈拉斯的命令语气与威仪之感确实让人觉得心惊胆战。他们要把陶睿尔转移到另一把轮椅上,莱戈拉斯制止了他们,自己弯腰把义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了那把将带她通向自由的椅子上,陶睿尔就像一只红色的小鸟,全身因为移动的疼痛蜷缩了起来。

 “一会儿见,小妹。”在监护人员向陶睿尔走来前,他轻声用龙语说。不到一个小时,她就会再次见到她魂牵梦绕的密林的绿树,再过几个小时,她就可以看到星空。

“再见,我的兄弟。”

阿拉贡和莱戈拉斯看着监护人员与他们的手臂间闪现出的轮椅上的陶睿尔的背影,出口门在他们背后缓缓合上。监护人员看到陶睿尔近来的颓废之样,都已经相信她丧失了任何抵抗能力。阿拉贡也是这么想的。他不清楚那么多的化学药剂究竟把她变成了什么样子。

反正现在事也办完了,莱戈拉斯又使出了他那个不分场合安然自若的本事,弄得阿拉贡又想翻白眼。

“我父亲在那时还没有如此冷若冰霜,我的母亲还活着,我的两个大哥都不爱跟我玩,只有陶睿尔陪我打发了那么多时间。”莱戈拉斯说,他的目光深邃,似乎把自己带进了某种回忆,“她是我的家人,尽管我们没有血缘纽带。”

“你的母亲?”

“她非常美丽。”他停顿了一下,但眼睛结了一层霜,似乎碰到了他不愿意触碰的回忆,“但我现在回忆到的最多的是血和灰。”

“我很抱歉……”阿拉贡很想问问当时发生什么事了——在默克伍德皇后遇刺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声男人的惨叫从出口的门后响了起来,莱戈拉斯不自觉地把手挪向原本背着箭袋的位置,但摸了一个空,三个士兵冲了进来,破开了运进陶睿尔的门。莱戈拉斯也想过去,可是阿拉贡制止了他,他把他的手紧紧捏在手心里,如果一个魔都的军官跑去看一个绿级龙的事故,恐怕不等莱戈拉斯出医院的门就会被审查。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没在轻举妄动,又有两个士兵接收了同伴的警报跑了进来,在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往门外跑时,莱戈拉斯拦住了他。

“发生什么事了?”

“那头畜生把我们的一个监护人员的手拧了下来,长官,她现在必须被转移去死囚室。”

阿拉贡感到脑子里在拉响一个极久的防空警报,他看向莱戈拉斯,发现他的神色里出现了某种混乱和不解,那背后是他花了六千年也没搞懂的复仇与战争。



1*章节名称为拉丁文 “宁死不屈”

2*关于陶睿尔在本文身份见合集里的前一篇文章

3*Tariel的昵称:Taryn?(打死我吧)


笔者

这大概是写的很心酸的一章。最终还是没忍住把这一章写出来了。最后阿拉贡是否有意抓人家小手有待考证。

我太喜欢桃子这个角色了。(全都是你半个ooc人家私设)


LetzteSiebte

关于发色和血统小剧场

  • 关于发色

瑟兰迪尔一头金发是全中土人民都知道的。

霍比特人们表示:奇怪,我们也没见过他,为何我们会知道呢。

阿拉贡:因为托尔金在《霍比特人》里写得很清楚。

米斯兰迪尔:阿拉贡,不要跳戏。


  • 关于莱格拉斯的发色

因为原著并没有说明,因此大家展开了讨论。

波罗米尔:我喜欢深发系的,神秘,性感!

皮平:(困惑的眼神)really?你自己还是那种麦秆色的金发呢。

梅利:(捂住他的嘴巴)你还小,这种问题上别说话。

阿拉贡:他的发色就像北欧人群里常见的瞳色变化情况:不同光线下呈现不同颜色。

米斯兰迪尔:阿拉贡,这是中土,请不要跳戏。

阿拉贡:在月色下是银色,阳...

  • 关于发色

瑟兰迪尔一头金发是全中土人民都知道的。

霍比特人们表示:奇怪,我们也没见过他,为何我们会知道呢。

阿拉贡:因为托尔金在《霍比特人》里写得很清楚。

米斯兰迪尔:阿拉贡,不要跳戏。


  • 关于莱格拉斯的发色

因为原著并没有说明,因此大家展开了讨论。

波罗米尔:我喜欢深发系的,神秘,性感!

皮平:(困惑的眼神)really?你自己还是那种麦秆色的金发呢。

梅利:(捂住他的嘴巴)你还小,这种问题上别说话。

阿拉贡:他的发色就像北欧人群里常见的瞳色变化情况:不同光线下呈现不同颜色。

米斯兰迪尔:阿拉贡,这是中土,请不要跳戏。

阿拉贡:在月色下是银色,阳光下是淡金色,在……

波罗米尔:(抬手阻止)好了你不要再讲了,我发现我们讨论莱格拉斯的时候,你说话都是带滤镜的。

米斯兰迪尔:有人听我说话么!这个!年代!没有!滤镜!

阿拉贡:你才滤镜,你全家都滤镜。

皮平:没错,我见过法拉米尔,他对他哥哥真的有滤镜。


  • 关于耳朵

阿拉贡:(嫌弃地)你们都看《霍比特人》了吗?陶瑞尔的耳朵真的太尖了好么。

米斯兰迪尔:(已经放弃提出跳戏的话题)

吉姆厉:多尖?

阿拉贡:(两手伸出食指,在耳朵上面比划出来)

吉姆厉:奥力的胡子啊!太夸张了吧!

莱格拉斯:事实上我还挺羡慕的。

阿拉贡:(迅速转头,脖子发出喀啦一声脆响)为啥!

莱格拉斯:(把头发捋到耳后)你看我不绑小辫子的时候,头发就老落下来,她耳朵尖,可以挂头发。

一头乱发的阿拉贡:哦,我懂你的意思了。


  • 关于密林的辛达精灵

弗罗多:所以,密林的辛达贵族有多少呢?

莱格拉斯:不多。

弗罗多:但你的名字是西尔凡语变体对吧。(Legolas的辛达语是Laegolas)

莱格拉斯:是的,虽然贵族是辛达精灵,但我们希望能够融入到主体是西尔凡精灵的人民中去,因此……

阿拉贡:就像法兰克王国分裂后,分化为法兰西帝国的贵族统治阶级虽为原先的种族,但他们仍旧使用了人民主体为罗曼人使用的罗曼语族。

米斯兰迪尔:不要跳戏我已经说累了。


  • 关于妈妈

山姆:(小心翼翼地)所以,莱格拉斯,你的妈妈是什么族的精灵,她又是什么发色?

莱格拉斯:展开想象的翅膀嘛,反正不管是托尔金还是PJ都没有说。

阿拉贡:(温暖的眼神)

米斯兰迪尔:跳戏会传染?你们是通过什么途径传染的?老夫必须知道。

波罗米尔:(脸红脖子粗)不要在日间讨论这个话题!

很白的阿忻

【al】la dame aux camélias

在您读到这封信的时候,阿尔芒,我已经是另一个男人的情妇了。因此,我们之间一切都已结束。


回到您父亲的身边去吧,我的朋友,回去看看您的妹妹吧,她是一个圣洁的姑娘,对我们这些人的悲苦一无所知。在她身旁,您会很快忘却那个叫作玛格丽特·戈蒂埃的妓女使您所受的罪。您曾经甘心情愿地爱上她,她这辈子仅有的幸福日子得之于您。眼下她希望她的生命屈指可数。


🔗走评论


在您读到这封信的时候,阿尔芒,我已经是另一个男人的情妇了。因此,我们之间一切都已结束。


回到您父亲的身边去吧,我的朋友,回去看看您的妹妹吧,她是一个圣洁的姑娘,对我们这些人的悲苦一无所知。在她身旁,您会很快忘却那个叫作玛格丽特·戈蒂埃的妓女使您所受的罪。您曾经甘心情愿地爱上她,她这辈子仅有的幸福日子得之于您。眼下她希望她的生命屈指可数。








🔗走评论


狐哩呱姬

BGM:冠世一战

剪辑:狐哩呱姬

赠予:@皮皮圆儿 

若非冠世一战,后人何处听传说

电影有最终局,中土世界却永远不会落幕,那些英雄将会在多年后再度被提起,成为另一代人心中的传奇......

(ps:感谢拉我入坑的皮皮圆儿老师,她的文都太好看了,强烈安利!!)

BGM:冠世一战

剪辑:狐哩呱姬

赠予:@皮皮圆儿 

若非冠世一战,后人何处听传说

电影有最终局,中土世界却永远不会落幕,那些英雄将会在多年后再度被提起,成为另一代人心中的传奇......

(ps:感谢拉我入坑的皮皮圆儿老师,她的文都太好看了,强烈安利!!)

WRock

【Fanfiction扫文笔记】人皇中心虐文Vol.9

刚刚被屏蔽了……重发一次

为了明天消停看电视,我决定提!前!更!新!是的就是这么任性hhh

这次主要推Cheryl W大大和Spades大大的文,结尾有彩蛋。另外,po主近来三次元繁忙到爆炸,下个月可能停更或少更,还请大家谅解啦

先从Cheryl W大大的作品开始推吧!这位大大贡献了FF人皇中心虐文合集里的两篇高赞同人:Buried和Mire。

1.Buried

英文/人皇/134009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1919648/1/Buried

AU。N年前,暮星她爹给人皇亲爹写了两封信,N年后一个心怀叵测的旅人把这两封信带到人皇面前,...

刚刚被屏蔽了……重发一次

为了明天消停看电视,我决定提!前!更!新!是的就是这么任性hhh

这次主要推Cheryl W大大和Spades大大的文,结尾有彩蛋。另外,po主近来三次元繁忙到爆炸,下个月可能停更或少更,还请大家谅解啦

先从Cheryl W大大的作品开始推吧!这位大大贡献了FF人皇中心虐文合集里的两篇高赞同人:Buried和Mire。

1.Buried

英文/人皇/134009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1919648/1/Buried

AU。N年前,暮星她爹给人皇亲爹写了两封信,N年后一个心怀叵测的旅人把这两封信带到人皇面前,人皇看后心乱如麻,差点被旅人以极其残忍的手法搞死。人皇凭着惊人的意志力死里逃生,拼尽最后一口气闯回瑞文戴尔,去找暮星她爹要说法……

这是一篇逆向瑞文戴尔家庭小剧场。以往总是暮星她爹对人皇吼"你个人类居然敢拐走我家暮星还不给我滚",在这篇文里轮到人皇反过来怼暮星她爹了。人皇在这篇文里傲娇爆表不怕死爆表敏感爆表,心疼暮星她爹和几只精10s。

2. Mire

英文/人皇/38515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1559322/1/Mire

人皇误入泥沼打野味打猎受伤,殊不知这是一块受了诅咒的泥沼,此前误入这里的精灵无一生还。尽管暮星她爹、干豆腐和几只精玩命救治人皇,人皇仍是很快就命悬一线……

这篇里有叶子为人皇出头怒怼暮星她爹的环节(暮星她爹: 怎么我又被怼了?) 还有暮星她爹扇人皇耳光的场面……

3.  The Touch of the Palantir

英文/人皇、叶子/1680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1718413/1/The-Touch-of-the-Palantir

这是一篇,嗯,讲人皇跟索大眼在真知球里较量后扑街的故事,非常短,人皇叶子友情向。

4. Band of Brothers

英文/叶子、人皇/12673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1882748/1/Band-of-Brothers

二战AU。护戒队(除干豆腐以外的全员)穿越到了二 战前线。护戒连中尉叶子在野战医院养伤时,听说人皇领导的护戒连遭到敌军猛烈炮火轰炸,全连阵亡……叶子急忙跑回前线去找战友,却被直接拎到了一向和人皇不对付的德内梭尔的连……

emm这篇严格来讲算是叶子中心,但鉴于这个故事没有人皇进展不下去,我还是很不要face地把它放上了hiahiahia

5-10是Spades大大的文:

5. Before the Dawn of Friendship

英文/人皇、叶子/23547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2352232/1/Before-the-Dawn-of-Friendship

人皇和叶子相识小剧场第N弹。人皇救了被擒的叶子,却差点被一向对人类印象不佳的叶子搞死。这段小插曲反而成了一段友谊的开端……

6. Unspoken Words

英文/人皇、叶子/51636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1529098/1/Unspoken-Words

叶子意外受伤失语,叶子他爹迁怒于人皇,禁止人皇再踏入密林半步。后悔不已的人皇离开了密林,从此销声匿迹……由于叶子他爹刻意隐瞒了事情原委,5年后叶子和瑞文戴尔上下才知道人皇失踪的消息,急忙去找人皇,但这时候的人皇……还是以前那个人皇么?

这篇文里叶子不再是中土第一挂啦!新的中土第一挂是谁呢?就不说嘿嘿嘿嘿嘿。

7. Order of Glaurung

英文/人皇、叶子/93326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1616853/1/Order-of-Glaurung

Unspoken Word续文。鉴于标题已经剧透了大boss,我就不多说了……

8. An Ancient Bond

英文/人皇、叶子/44823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1723004/1/An-Ancient-Bond

叶子的仇敌两度暗杀叶子,两度被人皇挫败。恼羞成怒的仇敌最后丧病爆发,差点搞死了人皇……

这篇文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开篇人皇复活叶子的玄学手法,看呆了我……

9. I Remember

英文/叶子、人皇/1004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2486268/1/I-Remember

AU!AU!AU!人皇死了!人皇死了!人皇死了!

10. Reborn Warrior

英文/人皇/52328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1880248/1/Reborn-Warrior

哎本来不想剧透的但这文的名字和主角实在太明显了我不剧透大家也能猜出来是不是……

人皇死后重生变成一只精灵,被维拉派回中洲,刚回去就撞上了叶子和金牡蛎……还有他蛾子。情节略狗血,但还蛮有意思的。以及,作为一枚AA党,深感此文算HE了。

11. Left Behind

作者:Athelassa

英文/人皇/10333字/未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2005423/1/Left-Behind

圣盔谷一役后,人皇带伤救治伤员,不支扑街,干豆腐一行急着去找萨鲁曼算账,把人皇留下养伤。沮丧的人皇先跟叶子吵了一架(吵的时候人皇还不知道干豆腐想抛下他),又跟王女吵了一架,还输了……

讲真这文对PTSD的描写挺好的,对王女的描写我也甚喜(王女难得没有太ooc),可惜刚写完人皇王女吵架坑了。

12. Understanding

作者:tHe InSaNe OnE1

英文/叶子、人皇/5909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1202482/1/Understanding

从电影版第二部加长版里王女抱住得胜归来的人皇那一幕开始。重伤的人皇刚从王女怀里挣脱出来就扑街了,叶子王女干豆腐等赶紧照顾他。里面有非常短的人皇暮星片段。

13. Stranger from the North

作者:

https://www.fanfiction.net/s/1927916/10/Stranger-From-the-North

AU。本文二设人皇没有在瑞文戴尔长大,不认识暮星她爹一家,也不懂精灵语。

为救暮星而受伤的路人人皇被带回瑞文戴尔。暮星对人皇非常感激,两人渐渐坠入爱河。但暮星她爹发现了人皇的真实身份,以为人皇别有所图,怒而轰走人皇。暮星跑出瑞文戴尔追人皇的时候,发现一大波奥克正向瑞文戴尔袭来……

坑了。

本期彩蛋 - 暮星的10th Walker文Eternally Bound!

作者:MarionFitzwalter

英文/人皇、暮星/144185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3895896/1/Eternally-Bound

暮星加入了护戒队,踏上了护戒旅程……这是我最喜欢的10th Walker文,整体情节偏电影向,虽然剧情有些玄学(比如PJ曾经搞过又弃了的索大眼大战人皇,再比如……亲们看到结尾就知道是怎么个玄学法了),但人物都很贴原著,特别是大菠萝和王女!

这篇基本没虐,算是假日彩蛋吧。

好啦祝大家假期愉快,下下个月or下下下个月见啦!

LetzteSiebte

【无授翻】First Blood(3)(完)

-past-


两个,还剩两个。


阿尔马里恩志勇无双,战技超群,可他毕竟是以一敌五,脑子还要分神顾及两个小精灵。他被打倒在地,没法再起身,因为他的胳膊受伤了,而且腿上好像也有什么不对劲,那些血不可能全是他的吧,是不是?


兽人对他怒不可遏,因为他们没料到会遭到如此猛烈的反抗……他们搞不懂,抓两个小精灵而已,怎么会这么难。他们嘶吼着,往地上吐了口吐沫,鲜血从它们肮脏的兵器上滴下。阿尔马里恩在地上慢慢往后退去,他的腿在黑乎乎的草地上拖过长长的血痕,但他努力喘着粗气一直爬到小精灵们身边,用自己的身体盖住他们。伊迪恩和莱格拉斯一声不吭,吓得浑身发抖,但他们是好孩子。他们一动不动,就像静静...

-past-


两个,还剩两个。


阿尔马里恩志勇无双,战技超群,可他毕竟是以一敌五,脑子还要分神顾及两个小精灵。他被打倒在地,没法再起身,因为他的胳膊受伤了,而且腿上好像也有什么不对劲,那些血不可能全是他的吧,是不是?


兽人对他怒不可遏,因为他们没料到会遭到如此猛烈的反抗……他们搞不懂,抓两个小精灵而已,怎么会这么难。他们嘶吼着,往地上吐了口吐沫,鲜血从它们肮脏的兵器上滴下。阿尔马里恩在地上慢慢往后退去,他的腿在黑乎乎的草地上拖过长长的血痕,但他努力喘着粗气一直爬到小精灵们身边,用自己的身体盖住他们。伊迪恩和莱格拉斯一声不吭,吓得浑身发抖,但他们是好孩子。他们一动不动,就像静静伏在草甸中的幼鹿一样。如果他们逃跑的话,肯定会被追上,到时他们会必死无疑。


兽人们向他们靠近,空气中的血腥味异常浓重,而它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精灵的鲜血了。阿尔马里恩已经力竭,他受了重伤,再也没法起身战斗,莱格拉斯挣脱出了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两道声音同时惊惧地响起,可他没有听到。他尖叫着,嗓音微弱却充满愤怒;像一头幼狼,莽撞、生涩而又狂野。他怒火中烧,同时又惊恐万状,脸上到处都是溅上的血迹,他将他的猎刀猛插入一个兽人的身体里。


那畜生张开嘴巴,弯下了腰,猎刀深深地插在他的腹部。这把小刀此前只拿来剥过兔子皮而已,莱格拉斯一下又一下地将刀子扎进去,拧动手腕,把它推得更深。他流下眼泪,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兽人口中滴落的黑血砸在他身上,它对着孩子大声咆哮,不敢相信自己会被偷袭。它掐住他的喉咙,让他扔下了手中猎刀,发出害怕的抽噎声,但他仍旧不屈不挠地用手指挖进兽人的眼睛……一个laegrim(绿精灵)的孩子,就如同森林本身一样野性而致命。


阿尔马里恩大喊出声,断断续续地乞求着,求他赶紧回来,因为还有更多兽人……还有很多很多,莱格拉斯本应该找个地方安静地藏好才对,而不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抵抗。兽人已经快死了,它将身体朝前压去,直到与小精灵面对面为止,它抓住精灵,向他露出满口獠牙,但伊迪恩就在那儿。他一口咬上它的胳膊,力道足以让它猝不及防地扔下金发的小王子。


伊迪恩把他拉走,拉回到阿尔马里恩身边,三个精灵紧紧地抱在一块,看着最后一个兽人朝他们走来。


-now-


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星辰在上,太多了——兽人战斗是不惜性命的。兽人为了憎与怒而战,它们开战从不问缘由,也不求幸存……与兽人打仗无异于与疯狂本身为敌;它们是不在乎生死的兽类。与三十个兽人打仗——它们因追逐而失去理智,渴望手染鲜血——就像和大火本身战斗一样,而这场战斗已经持续太长时间了。


形势越来越糟。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一条性命的终结,每一个动作都可能会扭转战局。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空气中到处都是烟尘的混合物;辛辣而又滚烫,足以令人窒息。就好像空气自己就在燃烧一样;灰烬飞进头发里,落在衣服上,吸附在干燥的灌木丛和树叶表面。这热度令人难以忍受,比战斗还要让人心力交瘁。阿拉贡感到四肢开始脱力;身体沉重又笨拙,开始不听使唤,但他没有停下。透过汗水、灰尘和鲜血,他几乎看不到眼前的东西,咳得都喘不过气,可他还在坚持。


四个精灵倒下了,躺在地上没了声息,他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他根本不能去想。有三个还能站着,但也只是勉强罢了;他们打从战斗开始就没剩多少力气;不论他们的精神有多么强大,仅凭意志力也没法驱动已然力竭的身体。


莱格拉斯肋间中了一刀,身侧被鲜血染红,但他的动作几乎没有变慢。他偏过身子,不再将身体伸展得太开,呼吸有些不稳,可他坚持不屈地战斗着,就如他平日那样顽强。他眼中的怒意与火焰一样热烈,与凛冬一般寒冷。他不向伤痛屈服,他站在受伤的朋友前,就像从未被疲惫沾染,从没被战斗逼至绝境一样。


直到阿拉贡倒下。


年轻的adan(人类)游侠轻呼一声——那个他曾经哄着入睡的男孩——他被打到头,接着便倒下了,然后再也没有起身。鲜血流满他的面庞,脏土和灰尘覆了上去,于是所有的坚韧表象皆离他而去。周围太热,他连呼吸都很困难,他四肢发抖,视线也已经模糊。他举起长刀,格挡了最后一下——他预料到会袭来的攻击——莱格拉斯忘记了自己。他忘记了他的沉着冷静,忘记了他蛰伏待发的优势,他狂怒地高喊出声,嗓音灌注着绝望透顶的恐惧。


他离开了自己的位置,离开了他倒下的朋友们,离开了蜷伏在树洞中的那个少年和他年迈的男仆。他抛下了他们,因为他没法不这么做!他怎么能够眼睁睁地就那么看着?他就在那儿——就在那儿!——他怎么能不去帮助他的兄弟?


阿拉贡被他的白刀救下,刀刃上沾满兽人的黑血,它在千百年间浸染了无数污秽。他得救了,但莱格拉斯让步了,任余下的兽人全部从他面前跑过。其他精灵都无暇分身,专心战斗,当疲惫的王子把他朋友拉着站起身时——尽管形势已经山穷水尽,但他还是费劲地把他拉起来站直——他们听到一声吓破胆的尖叫。


那个男孩被发现了。


-past-


他们被一支箭矢救下……一支绿羽箭射来,然后一切都结束了。他们胜利了,但这又有什么好处,因为他们伤亡是那样惨重,这根本就不像胜利。这里就像一片墓地;他们洋溢着快乐和光明的队列再也不见,路上满是血污和尸体,在死寂中只听得到瑟兰迪尔的吼声——惊恐又绝望地——喊着他的儿子。


莱戈拉斯出现了;金发闪过,飞奔过去一头扎进他全身浴血的父亲怀中。他发出的声音很可怕;那是一种微弱却悲伤至极的恸哭。


他今天杀人了。这是他第一次夺取一条生命,虽然他已经过了坐在父亲腿上的年纪,可他也还远未到体会刀锋入肉的年纪。远远,远远不到啊。


-now-


无疑这是这男孩第一次杀人。从今日开始他就是一个男人了,在灰尘与献血满布的战场,每一个活着的灵魂都愿意为他承担这份重担。也许就一会儿……或多上几年。


当莱戈拉斯和阿拉贡到达大树旁时,他们发现那个兽人仰面躺着,匕首插在他的眼睛里,黑血滴在满是灰尘的树叶上。那个男孩没有喊叫,也没有哭泣,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他大睁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尸体,双手举在自己眼前。他手上全是血,虽然好像血液应该更多的;它们应该滴下来,流到手肘上,再也洗不干净,他能永远感觉得到那种粘稠,永远没法摆脱那股腥臭。


阿拉贡倒在地上——他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平躺在枯叶和尘埃上。都结束了。兽人已经全被歼灭,他们获得了胜利,但这从来都不像是一场胜利。从来没有。


莱戈拉斯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更加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来。他没有伸开手脚那样躺着,更在乎保持稳当,就好像他的身子动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他用胳膊按着自己的肋骨,看着火势渐渐变小……从他们身边绕过,再也不会产生威胁。他苦涩地盯着它——因为它该死的,该死的是个陷阱——然后他看向精灵们。他的部下还能站着的都在找有没有幸存者。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什么都没有。他眼都不眨地盯着他们,紧紧地绷着身体,仿佛只要碰一下他,他就会被烧为灰烬。阿拉贡转而看向那个男孩。


亚瑟轻轻拍着布雷格斯,喃喃地说了一堆意味不明的话。他想要把他脸上的血迹和灰尘都擦去——想要把他从黑灰和血污的混合物重新变回一个人——这一举动让他反抗起来。


今晨的布雷格斯不知道鲜血流淌过手心的感觉。他从不知道匕首能够挫筋销骨。他从来没听过别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声音,它湿漉漉的,震颤着传入他的耳中。他不知道血肉之躯是如此脆弱……如此轻易就能穿透。


布雷格斯开始流泪,如果他会因此羞愧,此时也毫不在乎了。他抱着头彻底崩溃,不受控制地抽噎着,然后恸哭失声,哭声响彻林间,刺耳不已,就像森林大火一样炽烈。没有人劝他停止哭泣。


-now-


“你先前对他说什么了?”阿拉贡问,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男孩上,因为他正裸着上身接受医生的缝针,疼得嘶嘶吸气,急需把精神集中在别的什么上面。


他们的援兵终于到了,但莱戈拉斯没有回答。他打开水囊,把水从头顶浇下:他脸上的灰尘和血迹被冲去,发梢紧紧粘在他的脸上。他漱了漱口,把水吐掉,然后又开始喝水,从头到尾眼神都保持着渺远的状态。精灵有时候是这样的:当他们的精神开始游荡时,想要回来就需要花些时间,他们很难从过去的回忆中自拔,因为他们生命的历史太过长久。


莱戈拉斯的部下都会活下来,听到这个消息,他终于放心地卸掉最后一丝力气。他允许医生们给他五处烧伤的地方贴上膏药,为他包扎伤口,等回到他父亲的殿中,还会有进一步治疗,他的沉默证明了他的疲惫。阿拉贡了解这个精灵,通常情况下,他会完全无视医生,就好像他们是幻觉,或是什么森林里的幽灵一样。他的手下也很了解他——他们向他投去怀疑的眼神,等着他随时发作,但他没有这样做。


莱戈拉斯眨眨眼,吸吸鼻子,咳嗽了几声,然后把水囊递给阿拉贡,阿拉贡感激地接了过去。他把水倒在头上,看着精灵气恼地包扎自己的伤口,现在伤口周围比之前更湿了。莱格拉斯已经从思想漫游中回过神,捏了捏因刺激而发红流泪的双眼,再次发出一串咳嗽声,上气不接下气的。他看着那个沉默的adan(人类)男孩,他正靠在他的看护人身上,虽然他的年纪已经大到不该这样依恋长辈了。他煞白的脸上都是脏土和血迹,眼神空洞,一副茫然若失的样子。他看上去就像被遗弃了一样,心头压着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重担。


“我把我父亲曾对我说的话跟他讲了,”莱格拉斯最终答道,“我第一次杀人时也是太过年幼。”


“这种事不存在所谓合适的年纪,”阿拉贡指出,然而精灵只是耸耸肩,没有继续说下去……没有说他当时不过是个孩子,连字都没有认全。确实如此;这种事没有所谓合适的年纪。他沉默下来,阿拉贡又问,“他当时说什么了?你又对那孩子说什么了?”


“我说,这种事不会淡去的,你一辈子都会感到那种伤痛,”莱格拉斯又咳嗽了,他抹了一把脸,靠在树干上。他又用胳膊压住肋骨,然后才注意到阿拉贡眨了眨眼,有点被吓到的样子。


“我感觉你不像是在安慰他,”阿拉贡皱起眉头,慢慢找出合适的词句说出自己的想法。莱格拉斯挥了挥手,表示不是这么回事,他疲惫地闭上双眼,继续说了下去。


“我告诉他,这种伤痛本来就不该淡去,如果你哪天忘了它,那你就真的完了。一位君子应当懂得他手下每一条命的价值,在他精神深处,那是一道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他再次睁开眼睛,凝视着着他,眼神犹如蔚蓝的天空与灰色的迷雾相互交织,而这一次他微笑了。他的笑比往常要晦暗一些:太过沉重,太过疲倦,太过悲伤,但仍旧有一丝其他东西在里面。是真挚,和善良。阿拉贡发现自己也跟着他笑了;那微笑伴随了他生命中的每一天,一时之间,他自己的倦意也渐渐消散。


“我告诉他,你每行一次仁慈之举,每救下一条性命,都会让这份重担变轻一些。他对旁人展现的善意会抚平心中的伤痛,而所有人都得学会承担自己的责任。他很坚强,他会活下去的,从现在开始要走什么路,该由他自己决定。”


他又闭上双眼,这次阿拉贡知道他说完了。他没有睡觉,不会睡觉,诚然,他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不会多说一个字,阿拉贡也不会强迫他。他看着精灵——密林的王子,那些狂野弓箭手们的队长,他的良师,他的兄弟——自己也靠在树干上。他浑身疼痛,肌肉抽动个不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肺部发出呼呼声,不多久之后肯定会难过无比。但他至少安全了,战斗业已结束,而且也正如往常一样,悲伤和沉痛渐渐浸入他的心脏。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莱格拉斯的话,出乎意料地从这些话里得到了些许慰藉。


他不知道千年的征战给莱格拉斯带来的负担究竟有多重,然后他开始思索,他的心展现过多少仁慈……救下过多少性命,保护、指引过多少人,才足以让他克服所有的一切。才能好好活着,不至疯狂,人格完整,精神强大。


他感到心中激荡着一种全新的感觉,莱格拉斯的话催生出他的决心,让他坚如磐石,韧如草木。就是他想成为的那种人……精神和谐,内心宁静,或者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人。他知道自己的未来腥风血雨,也知道一将功成后的代价——但战争的焦土在来年春天势必又会成为一片沃野,处处绿意。


阿拉贡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他暗暗发誓,有一天他会成为有一个有资格的人——善良,伟大,值得尊敬,终将足以洗去他心头血迹。他会的。


总有一天。


-past-


北方的居所非常安静,也很冷清,阳光逐渐变暗,处处都有精灵低声吟唱的挽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柴烟,带着松木的清香和最后开放的花朵的柔美。七叶树——春天最先发芽,也是最先凋零的——当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树枝上时,它闪烁出亮眼的金光,卷曲的树叶沉重地压了下来。


瑟兰迪尔坐在凉亭中,隐藏在一株盛放的金银花后,蜜蜂在周围安宁地采蜜。莱格拉斯蜷着身子坐在他旁边,小手紧紧地拽着长袍,瑟兰迪尔的手——与他相比显得那么宽大——搭在他窄窄的肩膀上。他已经没在哭了,但只是因为他累到哭不动了而已。他哭到脸蛋发红,颤抖个不停,他父亲的心为他碎了一千次了。


他们沉默着,气氛压抑……又悲伤。


“但我怎么才能知道呢,ada?”小精灵把脸埋进他沾满了眼泪、汗水和恐惧的袍子里,“我怎么才能知道我足够好,或者足够善良了呢?”


瑟兰迪尔闭上了眼睛,使劲按压了一会儿。他嗓子隐隐发痛:苦涩而又疼痛。


“你永远不会知道,penneth。杀戮带来的伤口永不愈合,人永远不会再完整,但你要花一辈子的时间去努力做到。”


莱格拉斯深吸一口气,他试着让自己坚定,试着让自己勇敢,却不由得颤抖起来,他太过年幼,还不足以应对这样的事情。但他确实坚强。瑟兰迪尔知道的,他心底深信这一点……从他感觉到他妻子肚子里的第一次踢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了。


他的儿子很坚强,但星辰在上,丛林深知,他宁愿他没必要那样坚强。


end.

LetzteSiebte

【无授翻】First Bloo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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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他们准备扎营的时候,莱格拉斯依然还在那位年轻贵族面前装糊涂。那小伙子——他名叫布雷格斯——已经放弃与他交流,心中认定这精灵智力有问题,或者可能就是脑子不正常。他与他的仆人以及笨拙的护卫们绷着脸坐在一块,带着嫌恶瞪着那些精灵们。


精灵们一点没在乎。森林是他们的家,他们不会为了一个陌生的未成年男子烦心,也没把他们的沉默寡言的护卫放在眼里。他们一边扎营,一边与他们的队长说话,嗓音如金石之声,随舌尖的舞动袅袅传来。他们勇猛、充满野性,而且俊美无双,但他们也灰头土脸,衣衫凌乱,而那个adan(辛达语:人类)年轻人只看得到这些。他带着怀疑和鄙弃看着他们,腰板挺地直直的,就好像感...

-now-

到了晚上他们准备扎营的时候,莱格拉斯依然还在那位年轻贵族面前装糊涂。那小伙子——他名叫布雷格斯——已经放弃与他交流,心中认定这精灵智力有问题,或者可能就是脑子不正常。他与他的仆人以及笨拙的护卫们绷着脸坐在一块,带着嫌恶瞪着那些精灵们。


精灵们一点没在乎。森林是他们的家,他们不会为了一个陌生的未成年男子烦心,也没把他们的沉默寡言的护卫放在眼里。他们一边扎营,一边与他们的队长说话,嗓音如金石之声,随舌尖的舞动袅袅传来。他们勇猛、充满野性,而且俊美无双,但他们也灰头土脸,衣衫凌乱,而那个adan(辛达语:人类)年轻人只看得到这些。他带着怀疑和鄙弃看着他们,腰板挺地直直的,就好像感觉自己被刻意冷落了一样。


阿拉贡四肢摊开躺在地上,现在他只是一个邋遢的游侠,其他什么都不是,这让他甚是愉悦,也很心满意足,心思也渐渐散漫下来,可他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也许精灵们的心境并不是那么安宁。他们的精神有些紧张,走来走去的时候,动作拘谨而又小心翼翼,表情严肃而又决绝。


痛。那是一种痛。


他站起身,找到莱格拉斯,向他询问是怎么回事。王子皱了皱脸,低下头,把声音放低,好像准备提及什么令人不快的东西。


“是森林大火,”他解释道。他抬起眼,蓝色的眼眸一闪,然后立即回头望着东边。阿拉贡想起之前闻到的味道,心头感到一阵担忧。他们之前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很关切啊。“我们的位置近到可以听到树木的声音。”


他叹息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的脸上肯定露出某种类似怜悯的表情,因为莱格拉斯转过身离开了,回到了刚刚正在做的事情中去。他突然醍醐灌顶,终于搞明白了他们先前举动的意味。他们能听到树木在被焚烧,他们确确实实在痛苦之中。


他思索了一会儿,树木是否会尖叫,那疼痛是否惨烈,又或者那其实更像一种呆滞的困惑——它们被火焰环绕,像孩子一样感到无助、害怕。莱格拉斯之前试着向他描述过,树木的声音对精灵来说是什么样的,但他永远没法真正想象那个感觉。他现在庆幸自己并不知道,因为这实在太残酷了,而他之前甚至都没想到这一点。精灵的世界与他自己的是多么的不同。


等到他们终于准备歇息时,阿拉贡找到莱格拉斯,把他拉到一处安静祥和之所,跟他讲述伊姆拉崔的近况。为了让朋友分心,他搜肠刮肚讲了一堆他哥哥们的故事:艾罗赫到处犯傻,艾莱丹根本没办法阻止他犯傻。他还说到埃尔隆德、格洛芬德尔和伊瑞斯特如何努力让最后之家享有和平。他相信他们终有一天能做到,但鉴于这一努力还未成现实,所以他也不是百分百确定。


他的策略相当成功,莱格拉斯时不时还会发出笑声。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全神贯注地听他说话,虽然距离阿拉贡上一次被精灵的目光恫吓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他有时还是会觉得不自在。幸好他基本看不到自己的听众,因为莱格拉斯已经精疲力尽,连身上的柔光都变得苍白模糊起来。


森林仍在继续燃烧,laegrim们从头到尾都能听到它们的哀鸣,但至少有一个精灵能够找到几个小时的宁静。


-past-


前面的路面反射着光芒,蟋蟀在路边枯草中鸣叫。马儿的四蹄带着花粉,扬起一道道灰尘,它们走得很慢,因为天气真的太热了。


伊迪恩是莱格拉斯的小团体中唯一一个一直落在后面的——其他人都在前面和他们的家人在一块——但这两个实际上没有怎么分开过。他们一直在窃窃私语,虽然他们和护卫队里的很多人一块在走,但他们就好像有一个自己的世界一样;外人看不穿,且非常私密。他们很安静,也不从阿尔马里恩身边跑远,因为他也是他们小世界的一员。


空气沉重而浑浊,但昏昏欲睡的精灵们被前面一声尖锐的哨响惊得一震。这哨声突如其来,每一个精灵都进入了高度警惕状态。这声音在队列中从头贯穿到尾,让所有人都不安起来。


士兵们开始动作,弓箭手往前面跑去。有什么事情不对。


阿尔马里恩的精神变得高度集中,全身心地警惕周围的一切。小精灵们眼睛睁得大大的,脸蛋变得苍白,都往他身边凑,他伸出一只胳膊把他们拉近。精灵们不安又害怕,边踯躅边互相耳语。前面出现了骚乱……就在队列的最前面。有人开始叫喊,士兵们开始朝前面奔跑,把后卫部队甩在身后,殿后的精灵们都露出了严峻的表情。


阿尔马里恩迅速下马,小精灵们立即紧紧贴在他身侧,伊迪恩竭力装出勇敢冷静的样子,但完全失败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保护者寻求安慰,因为阿尔马里恩虽然确实是他们的监护人,但他首先是一个战士。


殿后部队拿起武器,准备开始号令大家下马,想要控制眼前的局面,阿尔马里恩抓住了一个经过的护卫。他在精灵里名望很高,对旁边的小精灵们仅是看了一眼。


“武装起来,”这位斗士低声说道,莱格拉斯和伊迪恩此时已是惊恐万状。阿尔马里恩把他们拽到自己身边,周围的喊叫声逐渐变大——转为战斗的呼号。


黑箭从树林中飞出,射向手无寸铁的精灵,他们开始尖叫。


-now-


精灵们很疲惫;成周累月的战斗就已经耗尽他们的精力,更别提现在还被东边的大火分了心。他们完全没料到这个,因为先前没有丝毫征兆。精灵仍然保持着警惕,因为他们比人类看到的、听到的要多,但阿拉贡知道,哪怕不是此时,不在此地,他们也不可能放下防备。


北边林子里的呼叫声几乎轻不可闻——没错,第一声响起时,阿拉贡得停下来屏住呼吸才行,因为他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听清。第二声时他就毫不怀疑了。他认得那种呼叫,他非常熟悉它们。那叫声听起来充满惊惶,紧迫至极。


是兽人。


布雷格斯看到周围产生的变化。他看到那群脏兮兮的精灵从疲惫的旅人转变为战士——就在他的眼前——假使他之前没看出来,现在也终于明白。密林的精灵不像其他精灵,他们的区别在此时表露得淋漓尽致。他们立如青松,倾耳注目,似抖落灰尘一般甩掉了所有疲倦,眼中燃烧着怒意。这小伙子害怕起来,同时也很困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目中无人的年轻领主了,他环顾四周,确定他的护卫和那惊慌失措的老仆还在自己身边,这时候他似乎只是个半大的男孩罢了。


莱格拉斯吹出的哨声刺耳无比,把他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林子里的精灵们四散分开,哨声比往常要高亢,因为所有人必须毫不犹豫地服从他。阿拉贡懂得他命令中的强制力,那是不容置疑的,因为他们是laegrim(绿精灵),而他的命令是让他们撤退。


他们已经疲惫万分,箭矢已近枯竭,而且他们还陪伴着毫无战斗经验的edan(人类),他们中有一个还只是孩子。他们离家是那么的近——唉,他还从没在这么靠北的地方听说过会有敌人突袭!会有其他人来的,会有援兵在附近。留在此地战斗太过冒险,于是他们只能厌恶地嘶嘶出声,发出愤怒的咆哮,然后从这里逃离。


-past-


莱格拉斯没有哭,因为莱格拉斯从来不哭,可他现在在阿尔马里恩的双臂中紧紧缩成一团。他就像微风里的一片叶子瑟瑟发抖,脸色煞白地瞪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尖叫声和兽人的吼叫声几乎要把他震聋。


阿尔马里恩已经把小精灵们拽进路边的树林中,蜷缩在植被后,看着他们的篷车被碾倒。现在是白天……现在还是白天!


伊迪恩喋喋不休地轻声对他的朋友念叨:向他保证他们的父亲们会来救他们;阿尔马里恩一定会保证他们的安全,事情会变好的。但年轻的王子抱着胳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些屠杀者;他看到兽人砍杀他的朋友和亲族,让他们浑身染满鲜血,倒在地上再也不动。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他没有哭泣,没有逃跑,但他已经惊惧到了极点。那些兽人丑陋、畸形,他们扭曲、黑暗,他们嘶吼、咒骂,他们大笑、嚎叫;他们杀得兴起,抬头朝空中呼啸。他们抹去飞溅到脸上和发间的鲜血,他们舔舐、品尝精灵的甜美血液。战士们将它们击退;漂亮的ellyn(男性精灵)和elleth(女性精灵)们,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战姿如舞蹈一样。他们浑身泥土,身上四处都是血痕,但他们英勇无畏,即使他们面对着这么多敌人……太多的敌人。他们这次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他们被抓到了:五个兽人顺着路边追捕落单的人。莱格拉斯的金发被抓住,整个人被从藏身的树林中拽了出来,然后在草地上拖行,他尖叫呼喊着他的父亲,但他之后的动静比这还大。


他挣扎着,他竭力挣扎着。他一直愤怒而又惊恐地尖叫:嘶嘶出气,又咬又抓,直到头上被狠击一下,彻底没了声音。他踉踉跄跄地倒在地上,然后被跟随而来的伊迪恩拽入怀中,他紧紧地蜷在他身边,自己也陷入了危险。他年纪更大,身量也比他壮,可并不比他更勇敢,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阿尔马里恩站在他们身前,抽出了佩剑。


-now-


他们跟羊群一样聚在一起,莱格拉斯气得脸色铁青。他们被大火拦住,无法与增援部队接头,火势随着冬季风暴的肆虐而蔓延,现在已经切断了森林的道路。北边、东边和南边的森林全部燃烧起来,而他们束手无策。


他们面前是大火,身后是兽人,而且无处可逃。莱格拉斯不会选择去南边,阿拉贡心中相信他的决断。站在原地战斗也许对他们当中有些人来说是死路一条,但毫无退路地往南直接与兽人面对面,他们会全军覆没。


那个男孩满身都是尘土烟灰,脸上流下道道泪痕,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星辰在上,这小伙子比他们想象得要坚强,就连莱格拉斯也对他软化了态度。他的护卫已经死了,因为个子大并不代表他们聪明,也不代表他们懂得战斗。那个老人却把男孩紧紧搂在胸前,就好像那是他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说他的名字叫亚瑟,而且他显然很关爱这个小伙子。他的健康状况堪忧:年纪真的很大了,空气里又满是浓烈的烟尘,他们这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逃命,但即使他浑身哆嗦,喘着粗气,他也仍旧骄傲,固执地不肯死在密林之中。阿拉贡不知道究竟得发生什么事,他们才会显示出自己真正的人格品质,但现在他们没有时间反思这些。一点都没有。


莱格拉斯把他们俩塞进一个巨大的古树的树干中;树干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掏空,裂出一条大口,向外通向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河水正值夏季低潮期,散发着腐烂植被的臭味,这位置并不理想,但已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好地方,他们真的没时间了。


周围温度太高了,太高了。空气刺得喉咙发痛,肺部发痒。他们咳嗽着,努力大口呼吸,眼睛里盈满泪水,现在他们能听到那些声音了;死去树木被灼烧的劈啪和断裂声。风一直在吹:它让火势继续往北部和西部猛扑,阿拉贡咒骂不已,因为这正是使他们陷入这一境地的原因。热风干如火种,带着火焰的怒意狂卷而来。


精灵们分散出去,摆出防御阵型,虽然背靠河水战斗本身是一种愚蠢的战略。这条河现在只能勉强被称之为河,迟滞的流水挡在树木中央,假使火势将他们逼至尽头,它可能是他们唯一的生路。laegrim们做好了准备——虽然满身烟灰,气喘吁吁——但他们已经严阵以待,正如他们平时那样,永远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莱格拉斯低伏在男孩身前,男孩害怕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之前的伪装全被抛掉——他柔声安慰他,语调里全是自信。


阿拉贡从他们的谈话中只听到了几个词,他看到密林的王子将一把匕首塞在男孩手中,接着就离开了。


他们并肩站着,听到兽人号角那可怖、单调的声音穿透熊熊火焰传来,然后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莱格拉斯露齿一笑——也许有些太过狂野,太过黑暗,还带了一丝疯狂——但阿拉贡总能从精灵的自信中找到力量;怪不得他的手下能如此忠心不二地追随他。事实上阿拉贡内心也有惊惶,他需要那股力量支撑自己。似乎布雷格斯今天不是唯一需要一些精灵力量的年轻adan(人类)。


他紧紧握住剑柄,也对他笑了起来。当兽人从树丛中冲出来时,他已经做好准备。


Tbc.









阿诗儿

【中土人龙AU|AL】理想国(9)

Chap 9 关于他们家和他


阿拉贡的心率还算正常。他赶上了最后一波的早餐供应,好吃的都被刮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些没那么可口的残羹,皮聘和梅里都没见着影子,他们一定是吃过了。管他呢。阿拉贡往盘子里夹了一堆蛋白质和蔬菜,好好的大吃特吃了一顿。早上他一共赶了4公里左右的路,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在喝那杯劣质咖啡时,他的脑子才稍稍愿意重新运转,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一遍。阿拉贡可以百分之百确信今天清晨走的那条路没有摄像头,周围也不可能有人可以看到他,基地周遭树林里的摄像头都废弃了,也不会有人和他一样突发奇想大早上去外面晃。

而默克伍德。莱戈拉斯·默克伍德。他觉得太阳穴旁有...

Chap 9 关于他们家和他

 

阿拉贡的心率还算正常。他赶上了最后一波的早餐供应,好吃的都被刮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些没那么可口的残羹,皮聘和梅里都没见着影子,他们一定是吃过了。管他呢。阿拉贡往盘子里夹了一堆蛋白质和蔬菜,好好的大吃特吃了一顿。早上他一共赶了4公里左右的路,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在喝那杯劣质咖啡时,他的脑子才稍稍愿意重新运转,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一遍。阿拉贡可以百分之百确信今天清晨走的那条路没有摄像头,周围也不可能有人可以看到他,基地周遭树林里的摄像头都废弃了,也不会有人和他一样突发奇想大早上去外面晃。

而默克伍德。莱戈拉斯·默克伍德。他觉得太阳穴旁有根神经在突突跳。他是那个屠龙无数的萨米恩·格洛夫斯要阿拉贡从俘虏陶睿尔口里套出的王室,他是那个杀死默克伍德皇后的凶悍执行人眼里的一个目标。诚然,那些士兵对于“灭族”的情怀也并非不曾被阿拉贡耳闻,萨米恩在军学院里的名声更是赫赫有名。

如果他再这样继续去和龙见面,迟早有一天会被萨米恩发现,那将杀死莱戈拉斯。

阳光让他的眼睛刺痛。

他不能再去找他了。这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别再标榜自己了。”一个小声音对他冷冷地说,“你真的相信你要保护他的一套?谁都知道和龙见面大概犯了64种以上的法律罪行,等待你的只有电椅或子弹。”

而且如果他获罪死了,另一个更微弱,但更有力的小声音说,他的家人又该怎么办呢?姐姐和妈妈又该指望谁呢?

 

 

小泰尔康泰的父亲在很早就死了,以至于他对他几乎没有任何记忆。作为家里的唯一一个男人,阿拉贡在很小的时候就承担起了家庭的一部分责任,母亲在报社的编辑工作如今报酬少的可怜,她不得不再有几份兼职去养活这个家。那时他大概只有9岁,可已经要外出打零工,顾及家务,学习当姐姐或妈妈在家时使用靠在冰箱旁的猎枪了,有些人总会对女眷动手动脚,想入非非。姐姐几乎没出过家门米的范围,从家里到便利店对她来讲就算出趟远门,还必须要有人来陪着。在阿拉贡遇着伊欧文前是他担负起了这个责任,而在中学因为伊欧文见有人想在学校欺负阿拉贡而出手相助,两人因为一起打架一拍即合后,伊欧文便常常来泰尔康泰家帮阿拉贡的忙,其中就包括陪他姐姐去便利店或湖边。

在记忆里,阿拉贡几乎没有多少关于自己的回忆,他的童年与青春期的所有时间都贡献给了家人,而骑车和打棒球的经历只能令他羡慕。但是他这样也过惯了。上了大学后,他才稍微有了点自己的时间,但那些时间都被伊欧文和其他烦心事儿给抢了过去。伊欧文成天都有一堆点子,几乎每一次她要搞事都会拉上阿拉贡,而阿拉贡从来不擅长拒绝伊欧文。学校里有传言他和她是金童玉女般的一对儿,这大概因为他们天天形影不离。可事实上伊欧文更像他的一个“dude(哥们儿)”,伊欧文看他也是如此。除了他的这个“哥们儿”外,阿拉贡不常和其他人打交道,但认识他的人——从同学到教授——都十分敬重他,如果要帮忙的他们全会一口答应——尽管阿拉贡从来没这么做过。在上大学后的第一年和第三年他做过一届学生会主席和三届红十字会社团的主席,这些日子里他又忙着帮助别人去了。所以聪明的阿拉贡·泰尔康泰永远不会享有自己的时间,因为过了这么多年,从10岁开枪吓走那个对他姐姐死缠烂打的神经病以来,他已经丧失了去关注自己的能力。

他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什么时候会到头。但他知道为了家人他会付出一切,为了伊欧文他会赴汤蹈火,为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他会在所不惜,只要有人还需要他,他就会为他们做任何事,对于自己的利益阿拉贡几乎没有能力去考虑。同样,为了姐姐和妈妈,他会砍断自己和那条龙的联系,手起刀落,不会回头。

尽管在梦里那灰蓝色的眼睛仍然在注视着他,不离他而去。这就是生活吧。阿拉贡想,即是不断地放弃,放弃,放弃……有一次他梦到自己的手变成了透明的,原来是自己的躯壳里已空空如也,让他骇然。

 

 

“你看起来很……苍白。”

陶睿尔说。

“那我一定是睡晚了。”

阿拉贡胡扯道。

她眯了眯眼睛,似乎不信他说的话。

龙类医疗中心成了阿拉贡一天大部分时间待的地方,也就意味着他全天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和龙的断翼与其他问题打交道。中心的医生不多,至少是可以被允许治疗的龙很少,他只需要负责绿级龙陶睿尔的状况就可以了,她被篡改的的档案在审核人那里通过的很轻松,痊愈了之后会在基地里工作。只是她大概永远不能飞了,这些龙的翅膀全被人类敲成了永久性断裂。

“如果你再客套,阿拉贡的龙语能力今天下午就会在萨鲁曼那里被知道。”

阿拉贡的隐形耳蜗里传来萨米恩的声音。

他知道她等了四天后才开始问他从陶睿尔嘴里套话的意图。阿拉贡花时间取得信任是首要。

“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在烦你?”

陶睿尔问。

“我只是不太适应这里。”

阿拉贡扯出一丝笑容。

陶睿尔挑起一根眉毛。

相比起刚到疗养中心的头一天和他刚见到她的时候,红龙如今表现出一种超凡脱俗的平静,好像已经放弃了挣扎和求生希望,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知道了自己命运的结局。她把头扭过去,望向空白的水泥墙。水泥墙很单调,连窗子也没有。

阿拉贡觉得这事儿在违背他的良心。陶睿尔的聪明和灵性深深吸引着阿拉贡,她的眼神总可以穿透疗养院厚厚的钢筋水泥墙壁,望向东边的家乡密林,微微伸长的脖子就像她随时可以张开翼翅,腾空而起,穿越那扇窄窄的窗子飞过去似的。但她不能,因为人类打断了她的翅翼骨头。她似乎已不想再出去了,只想看到家乡的影子。

龙身上具有人类缺失的东西,那是一种毫无瑕疵的完美,与自然天衣无缝地联系在一起,西尔凡龙则是天生属于密林。他私底下认为他们不能扣押陶睿尔,可如果他偷偷放了她……那可是死路一条。

稍后,阿拉贡试探着问出了两个还算有价值的消息,如果不让萨米恩看到点实货她不会放过他,她没来找他麻烦,但让阿拉贡心底里感到辱没和不适,一出疗养中心的门就立马把耳蜗摘了,但他克制住了把那玩意儿扔进垃圾桶的冲动。

快吃午饭了,阿拉贡向医院3楼的楼梯口走去,可把红龙放走的想法还是在那里想夜里公路上的探照灯一样亮着。该死,阿拉贡!自从他来到封锁线外的基地,自从他和这些龙遇到后,他就开始变得越来越不正常,越来越不像他。阿拉贡应该把家人放在首位,而不是让自己的轻举妄动去搞砸了这一切!龙搅乱了他的生活里的每件事情,在一定程度上让他惶恐不安。

快到一楼大厅时,他听见有隆隆的人声,那是一堆簇拥的人在医院大厅里喧闹时常发生的情况,他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光滑墙壁上反射过来。阿拉贡不以为然,但也不流露表态,他像往常一样去找前台签到,眼睛忍不住去打量那堆新到医院里的来者,而旋即,他忍不住抽了口气,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伙纳粹党卫军济济一堂。1*

这是群从艾辛格来的中央军官,一个个长得可以去和男模媲美,毫无疑问——这是群龙。艾辛格军服的特点是一墨黑到底,从帽子到发亮的靴子,帽檐下的一双双眼睛蓝的发亮。但他们这些“中央执行官”是全国最邪恶的军队分支之一。这些龙军官是跟索隆一起叛道过来的,在战场上无情地屠杀自己的同胞,看着同族的血溅在他们的身上,一张张脸如同冰霜。这和萨米恩女士的冰霜脸不一样,因为他发现她忠于自己的同伴,对皮聘和梅里这两个生物学学生的态度在士兵中是相当不错的,而且她喜欢吃。可是艾辛格的中央军官半点没有流露出想吃饭或需要吃饭的样子。

正当阿拉贡想签完名溜之大吉时,他的主任拉住了他,把他扯到了面对军官们的医生当中。阿拉贡硬着头皮,不想去看他们的脸。“这是阿拉贡·泰尔康泰,我们的新医生……”主任说。

阿拉贡只好勉强牵出一丝微笑。而就在这时,他对上了一双多夜让他魂牵梦绕的灰蓝色眼睛,它们里头透露着温暖的笑意,似乎要开出睡莲来。阿拉贡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张脸,金色的头发,红色的嘴,莱戈拉斯·默克伍德。

靠。他穿着军服看起来更帅了。

阿拉贡恨不得为自己脑袋里跳出的这第一个想法扇自己一巴掌。

 

 

1*二战纳粹的军官长得一个比一个漂亮

 



LetzteSiebte

【无授翻】First Bloo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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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不是我的,仅做翻译练习。人物:莱戈拉斯,阿拉贡,瑟兰迪尔,原创人&精等。


*《第一滴血》

-now-

阿拉贡到达幽暗密林的边境,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一条陡坡直接通往森林小路的边缘。坡上四处是坚硬的石头,被阳光烘烤得滚烫,蟋蟀在草丛中窸窣作响。路的那边是森林:阴影重重之下,处处暗藏低语,森林广袤而幽深,入口左右各有一道木门——路的两侧的枯木上环绕着扭曲的篆刻。精灵们就站在这儿。


他喝了一声,让坐骑往前跑去,还没等它完全停下,他就下了马,轻快地带着灿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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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不是我的,仅做翻译练习。人物:莱戈拉斯,阿拉贡,瑟兰迪尔,原创人&精等。


*《第一滴血》

-now-

阿拉贡到达幽暗密林的边境,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一条陡坡直接通往森林小路的边缘。坡上四处是坚硬的石头,被阳光烘烤得滚烫,蟋蟀在草丛中窸窣作响。路的那边是森林:阴影重重之下,处处暗藏低语,森林广袤而幽深,入口左右各有一道木门——路的两侧的枯木上环绕着扭曲的篆刻。精灵们就站在这儿。


他喝了一声,让坐骑往前跑去,还没等它完全停下,他就下了马,轻快地带着灿烂的笑容走向那群精灵。此刻他看上去不像一个年轻男人了;他又变成了多年前途经此地的小男孩。


“莱戈拉斯,瑟兰迪尔之子,”他突然变得犹豫起来,谨慎地点头唤道,对面金发的弓箭手好笑地看着他,“我没想到你在这里。”


“艾斯特尔,”那一位也朝他打招呼,言语间没有拘泥礼节,“我们获知你要来的时候,我正在去我父亲那儿的路上,反正也没有绕多少路。”


阿拉贡重新观察眼前的一切,朝其他三三两两站在昏暗树荫下的精灵看去。他们的身形几乎难以辨别——如同树林里的幽灵——而且他们满身泥土,疲惫不堪,要么倚着自己的弓,要么靠在树干或伙伴身上。王子本人看起来也很疲倦,虽然他极力想掩饰这一点。


他们刚从南边回来……他们还没有回家过。


密林的王子朝阿拉贡身后瞥了一眼——眼珠几乎没动,却带着不言自明的疑问。莱戈拉斯像一座岛屿一样岿然不动,但阿拉贡已经认识他一辈子了,懂得他沉默下的言语。他也回头瞟了身后一眼。


这是一小撮人:两个身材高大、看起来很粗鲁的男人,他们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一个上了年纪的贴身男仆: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一直在流汗,但他既劳累,又心高气傲,因而不愿意说出一个抱怨的字。另外还有一个矮胖的年轻人,也就刚刚长开,身穿与天气十分不符的精美衣裳,骑在一匹非常昂贵的马上。


那个小伙子一脸傲慢和鄙夷——他一直带着这个表情——斜眼睙着树林,无疑对他所受到的接待很不满意。


“我的父亲,”阿拉贡直接解释道,“说这一趟任务对我有好处。我得护送他们去长湖,但我们快赶不及了。”


“他们似乎……”莱戈拉斯停住话头,努力找寻一个合适的词汇,“很不开心。”


“这男孩相当卑鄙,”阿拉贡用辛达语说,“在穿过Hitharglir(辛达语:迷雾山脉)的时候,我几乎希望路上能发生些麻烦才好,但很遗憾的是,什么事故都没发生。”


莱戈拉斯的脸上隐约闪过一丝微笑,但那男孩开始大声朝他的男仆抱怨,让他的眼神转到那一撮人身上。


为什么——他问道——精灵王派了这么一群满身泥污、蔫了吧唧的精灵来陪同我们。他质问这是不是密林王国所能给出的最好接待了,为什么瑞文戴尔的精灵看上去比他们优雅得多。


莱戈拉斯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几个月来一直在南部与兽人和蜘蛛鏖战,刚回到家,身上还未洗去仆仆风尘。一瞬间,他变得冰冷又令人胆寒,阿拉贡上前伸出手——好像怕他对这句侮辱做出什么鲁莽的反应——但完全没必要。精灵克制住了自己,眼神也柔和下来,他重新看向自己的朋友。


“我会陪你上路,gwador nin(兄弟),”他允诺道,“但你得付给我报酬。”


阿拉贡咧嘴一笑,拿出一小包在来时路上摘的草莓,这是莱戈拉斯最喜欢的,而他也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莱戈拉斯笑了。


-past-


精灵们在树荫下走过。


阳光斑驳地洒下,落在马背上,嘎吱作响的碰车上,还有灰绿色的斗篷上;精灵至少有一百名那么多;全都容貌卓越,周身环绕柔光,散发着各色光华:厨子和男仆,大臣,士兵和家庭——这是一支皇家护卫队,正从南方归来,因为现在已是夏末。


空气中充满了欢声笑语。马蹄把晒得热乎乎的青草踏出清香,混合着夏日特有的尘土与木头的味道……花朵与热浆,松果与干燥的土壤。叶子还没有开始变化,但它们已经被无尽的热浪烤得又黑又硬。


黄昏逐渐降临,成群的昆虫在光柱中飞舞,被树冠遮蔽,似粉尘一样密密麻麻。他们很快就会扎营,但现在还不到时间。


“莱格拉斯!伊迪恩!”一个声音大叫起来——因为重复叫同样的名字太多次,从而透露着无尽的疲惫,“不要跑太远;我们很快就要停下了,你们会迷路的。”


两个脑袋同时回头,一个金发,一个红发,年轻的小精灵们抬头看着坐在马上的阿尔马里恩。两张灰扑扑的脸上都带着错愕,他们难以置信地互相看了一眼,因为距离他俩上一次迷路已是好多年前。他们都是laegrim(辛达语:绿精灵),laegrim从不迷路。


“我们想和最前面的士兵们一起走,”莱格拉斯开口道,因为他最近已经成为他们那一伙儿的头头了,“法尔温,希德西恩,还有阿拉戈斯都已经到前面去了。如果你不放心我们,我们可以带上欧索里恩。”


阿尔马里恩叹了一口气,花了点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这只让他注意到了年轻的王子撕破了他的外衣,而且不知怎的,两个人的靴子又不见了。


“拖着一个辛达和你们一起也没用,你很清楚我是信任你的。凭你的年纪已经能够想去哪就去哪了,然而……”他提高了音调,因为他们觉得已经得到许可,准备调头离开,“然而,莱格拉斯,你父亲和伊翁维今晚会与我们一起进餐。如果那时你在林子里到处追逐蛾子,或者搞什么其他活动,而我只能一个人与他们聊天,那么场面会非常尴尬。别让我陷入那样的境地,算我求你了。”


年轻的王子在原地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看起来进退两难。他在长个子,但还没有年长些的精灵那么高,而当他对自己感到不确信的时候,仍旧会显得幼小且脆弱。他抬起脸看向伊迪恩,希望能从他那得到支持,结果新夏般的绿色眼瞳里却写满惊惧。他的朋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要和伊翁维大人或国王一起吃饭,”他直截了当地说道,就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令他害怕的了。王子听罢他这番表述,看起来如遭重创,于是他不得不将态度软和下来,垂下肩膀,接着叹了口气。他伸手搭在乱糟糟的一脑袋金发上,使劲揉了揉,把它变得更乱了。莱格拉斯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他父亲,而且伊迪恩从来没法真正拒绝莱格拉斯。“我会待在附近,如果伊翁维打算拿你喂狼,你只要大声喊就行。”


莱格拉斯灿烂一笑,两人一同征求允许,想到前面远一点点的地方,阿尔马里恩点了点头。他们咧嘴一笑,立刻跑掉了。阿尔马里恩注意到旁边的仆人朝他看过来,还带着怜悯又温暖的微笑。


“他们的靴子又不见了。”他毫无必要地提醒他道。


-now-


莱格拉斯——多年来,被老师们煞费苦心地教授各种语言——不知为何突然忘记要怎么说通用语。那个年轻的小领主试了西方通用语和洛汗语来交流,但一无所获。小伙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说得又慢,声音又响,希望对方能听懂,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幽暗密林那无所畏惧的队长仍旧一直保持着困惑而不失礼貌的表情。作为回答,他说了些带着浓重laegrim方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以防这小子也懂辛达语。


其他精灵都乐个不停,可阿拉贡气得要冒烟。


“你再这样,我就告诉他你是这儿的王子。”几个小时后,他恼火地嘟囔道。莱格拉斯无辜地望着他,脸上堆砌着造作的困惑和无助的歉意。“哦,少来了!”阿拉贡厉声道,“他听不到我们说什么,他在后面那么远的地方。亏我还以为你是来陪我的,以你的年纪,已经不能玩这种幼稚的把戏了。”


“我多大年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累,而他很无礼,”莱格拉斯回道,听起来毫无歉意,而且心情过于愉悦,阿拉贡有点不开心。“话说回来他到底多大年纪?五十?这个年纪应该懂礼貌讲规矩了。”


“他十四。”


“十四……”莱格拉斯茫然地重复了一遍,看上去惊呆了。


“富人不需要懂礼貌。他本来要一个礼拜之后再去长湖镇的,但我父亲没法留他在伊姆拉崔多待哪怕一秒钟。我相信你至少能说几句话,减轻一下我的负担吧,我可是忍了他好多天了。”


“哦,我相信你的父亲处理事情之从容果决,只有爱尔贝蕾斯本人才能与之相较,我是谁啊,我只是区区一个战士,一个绿精灵罢了。我永远做不到埃尔隆德大人那样。我就算试一试都会累死。”


“我现在想起来我这么久都不来拜访的原因了,”阿拉贡怒道,“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记忆里的你会那么可爱,你现在人设崩塌得厉害。”


莱格拉斯轻快地大笑起来,阿拉贡的怒意瞬间就消散了。莱格拉斯没有必要时从来不笑,但当他笑的时候,笑声总是轻快、柔和而又真诚。他全身上下都灌注着笑意——像太阳从乌云后探出头,照亮昏暗的大地——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眼神清晰地表明,他们有多么想念彼此。


他们沉默下来,但这沉默令人舒适、放松,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的。在层层叠叠的树叶遮蔽下,这里已经比之前凉爽了,虽然气温还是有点太高。周围很昏暗,而且空气中远远传来一股烧火的味道,刺激着鼻腔,但精灵们似乎并不在意。林间回荡着鸟儿的歌声,在远方与近处:鸣叫声颤栗又刺耳,令人精神一震。森林中有一千种不同的声音在各处此起彼伏。有些是精灵们的嗓音,他们正在讨论前方路况,以及,说实话,对他们的客人们发表着不礼貌的评价。阿拉贡微笑起来,因为他真的太想念这群精灵的陪伴了。


“你最近怎么样,我的兄弟?”他问,“你要跟我说实话,因为你撒谎太蹩脚了。绿林还好吗?你们的战斗怎么样?”


莱格拉斯没有与他对视,而是一直看着前方的小径。他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僵硬又死板,就好像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露出什么表情一样。那一瞬间,他脸上闪过无数情绪,血腥,黑暗,恐惧,阿拉贡全都能看到。在他们多年的友谊中,莱格拉斯一刻都不曾改变过;不论外貌还是内心,哪怕一丝变化都没有,而随着时间推移,他对精灵的了解也变得十分透彻。莱格拉斯的灵魂深处十分疲惫,已经有了裂痕,可他仍旧坚强。他一直都那么坚强。


“很糟糕,我的朋友,”这是他最终的回答。


-past-


篷车停在一处宽阔的空地间,周围满是沁香的青草和野花。这是一个愉快的夏夜——蛾子轻柔地扇着翅膀,花香甜腻迷人——而且寒冷也并未跟随黑夜而至,暖风吹得树枝在空中摇曳,吹得头发从滚烫的脖颈和脸颊边飞起。树叶的沙沙声和明亮的星光让木精灵们纷纷跑到野外很远的地方,但莱格拉斯一直留在附近,他的朋友们也与他待在一起。他们争辩着,吵吵嚷嚷的,他们明快的笑声让所有听到的人感到内心轻盈起来。这是他们最后一辈年幼的精灵,他们给周围带来很多快乐,可他们长得太快了。实在太快了。


天上的星星很亮;一颗颗点缀在无际的苍穹中。有好多双眼睛正盯着天空,有很多人的精神在歌谣中漫步,当阿尔马里恩喊莱格拉斯过去的时候,他没有提出抗议。他听话地梳洗干净,安静而拘谨地待在那里,但这种焦虑是好的方面的;他正在寻找他的父亲。他没怎么挣扎就让别人梳好了他的头发,静静地坐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然后靠在阿尔马里恩身上,假装那是不小心的。


他的年纪本不该这么做了,但当他看到他父亲时,他朝他跑了过去。瑟兰迪尔以一种庄严走过石廊的姿态从草地那边走来,举手投足优雅无比,全身映射着爱尔贝蕾斯的光芒。他与伊翁维领主肩并肩,二人在一起的画面冷峻又令人生畏……他们是一对令人敬畏的存在。


莱格拉斯跑过草地,木精灵的国王笑着弯腰接住了他,然后把他高高举了起来。王子的笑声清澈悦耳,就连可怕的将军都露出了笑颜。孩子伸出手,伊翁维接住他,把他从他父亲怀中拉过,然后跟拎一袋软乎乎的燕麦似的把他上下倒了个个儿。他哇哇大叫,气哼哼的,此时伊翁维脸上的表情——温柔,那么温柔——他只有和莱格拉斯在一起才会有这样的表情。这是他结为血盟的兄弟的儿子啊。


他们来到篝火旁,小王子和他父亲坐在一块,滔滔不绝地诉说他白天的见闻活动。瑟兰迪尔静静聆听着,平静的脸上露出隐隐的微笑,表明他能与儿子相处有多么开心。两个金发的脑袋靠在一起,莱格拉斯的年纪真的大到不适合这么依恋父亲啦,但他还是保持那个姿势睡过去了。阿尔马里恩递过来一块毯子,国王接过并表达了谢意,但是拒绝了他要把儿子带去床铺的好意。


tbc.

雨松の鸦

辣鸡lof吞我文字!明明没有搞颜色qwq
LA五十问/补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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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五十问/补档

阿诗儿

【中土人龙AU|AL】理想国(8)

Chap8 詹姆斯镇


詹姆斯镇1*虽说在表面上被遗弃了,但它其实还有住户在那破败的围墙里扎根。这个小镇像一个苟延残喘的老妇。人类的机构并没有多插手管他们,而龙类的国王也没多闲心去操心这些居民,于是这里就成为了封锁线外的一个灰色地带。如果你在那群“反动分子”聚集的酒吧里待上个一小时,就能听见一个叫“最后天堂”的地方,所说的正是詹姆斯镇。这是在全国唯一一个龙类和人类还混居在一起的地方,他们互相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从萨鲁曼办公室的的窗外与瑟兰督伊的塔楼上都能看见小镇的高塔。

老女人正使劲刷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盆,在不锈钢水壶模糊的表面,她浑浊的眼睛瞥到了一个高大的,穿袍子的年轻人...

Chap8 詹姆斯镇

 

詹姆斯镇1*虽说在表面上被遗弃了,但它其实还有住户在那破败的围墙里扎根。这个小镇像一个苟延残喘的老妇。人类的机构并没有多插手管他们,而龙类的国王也没多闲心去操心这些居民,于是这里就成为了封锁线外的一个灰色地带。如果你在那群“反动分子”聚集的酒吧里待上个一小时,就能听见一个叫“最后天堂”的地方,所说的正是詹姆斯镇。这是在全国唯一一个龙类和人类还混居在一起的地方,他们互相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从萨鲁曼办公室的的窗外与瑟兰督伊的塔楼上都能看见小镇的高塔。

老女人正使劲刷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盆,在不锈钢水壶模糊的表面,她浑浊的眼睛瞥到了一个高大的,穿袍子的年轻人步履轻快地从小街尽头走来。她用没沾上泡沫的手掌跟擦了擦眼睛,像见了会跑的香蕉的猿人一样转过头来,打量着这个外来者经过。詹姆斯镇是一个十足没劲儿的地方,新来一个人就像拿石子丢入平静的湖面,一圈又一圈地荡漾起这些婆子的好奇心。在那神秘的家伙踏上鹅卵石台阶时,老女人吹了一个口哨,用细得像面条似的胳膊撞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小孩,那小孩生的十分漂亮,皮肤似乎还泛着点珍珠般的光,耳朵尖尖的,挨了这一下后,她不情不愿地努了努嘴,磨磨蹭蹭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把手机留在椅子上,呲牙咧嘴了一下,那样子活像个贫民窟里的小流氓,一溜烟地窜出门外,跑出去故意撞了年轻人一下。老女人把手插在腰上,看着小孩缠着那家伙走过来,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注意到了绿兜帽下男人的脸,和他尖尖的耳朵,于是她明白了。又吹了一声口哨,叫小孩见好就收,可没想到,年轻人和小女孩一起回到了她的店里。

“这一阵子很难见到密林里的访客。”老女人又背过身去擦锅,装作对他不感兴趣的样子,“是瑟兰督伊的暴政还是怎么样?”

她从眼角瞥到了他的眉毛。真他妈一对神亲手造的眉毛,她想。

直到她发觉年轻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让她感到不舒服了。老女人转过身来,脸上扯出一副凶相,想甩出几句不客气的话,但那年轻人悲哀的表情让她大吃一惊,他看着她,脸上极端费解与难以置信。

“怎么?”

“抱歉。”年轻人说,移开了目光,他的手指藏到了斗篷下。

“我想找格洛芬戴尔。”

“格洛芬戴尔?”女人咕哝了一声,把只杯子哐当地一下挂在了墙上的倒钩上,她没有把头再转过来,“他死了。”

“死了?”年轻人吃惊地说。

“你爸没告诉你?”她带着点儿讽刺意味说,“还是他根本不知道?”

“他只是流放了格洛芬戴尔……”

“他为什么流放他?”老女人没转过头。

“我知情的是他依旧在支持爱隆大人……”莱戈拉斯的眉头紧皱着。

“这就是杀了他。”

哐当!老女人抓着一把铁杯子塞进了水槽,她拧开吱吱呀呀地水龙头,一股不连贯地咕噜咕噜声音在生锈的水管里作响,“他在一个月前被抓走了,我听说是折磨致死。

“他……”

“他没有出卖你父亲的一个字。”老女人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他的灵魂回归了。”

她没想回头去看莱戈拉斯的表情,只是埋头搓着铁杯子边缘。

莱戈拉斯在老女人转过身来前,重新调整好表情,吞咽下了痛苦。

“那我就只能问你了,我需要知道进基地的路,玛瑟琳。”

这个名字让昏暗的灯光照到了老女人的鼻子。

“莱戈拉斯,”她沙哑地说,瘦削但依旧窈窕的身材在水槽前晃了几下,她的裙摆在脚踝边晃荡。

莱戈拉斯痛心地注意到她黯淡的棕色头发在灯光下变幻着枯萎的黄色,那些黄色深浅不一,当她依旧模样高贵的头颅转过来时,一只被削掉耳尖的耳朵从被拨到耳后的乱发下露了出来。

那只耳朵曾经是尖的,它的轮廓的弧度就暗示那两条曲线在朝着一个闭合的点汇去,可就在它们要够到彼此时,一个粗糙的伤痕截断了两条线的去路。这是一个不太成功的手术。莱戈拉斯感到自己的心在愧疚地紧缩。

“瑟兰督伊仍有眼线和人在这个小镇里,我也不算是完全和外界切断联系。”玛瑟琳漫不经心地说。

密林王子打量着她。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回到原形了,莱戈拉斯很难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身体全然被缩在一个形态之内,龙女人玛瑟琳行动迟缓地转过身来,两手撑在水槽上。

她全然像一个落魄的人类,他痛苦地想。受伤而粗糙的指头,手术不成功的耳朵——即便她那么想改掉它,可留给她的是一个畸形器官——污迹斑斑的裙子,坏掉的鞋。一切细节都在陶睿尔以前的话下流向王子的脑海。他们会无可避免地变得越来越像人类,血统并不能帮他们逃过一劫,因为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可塑性——即便这可塑性没人愿意承认。

“I’m sorry foryour lost.(我很抱歉你失去了她)”老女人最终抖动了下薄薄的嘴唇,说。

“为什么你跟我父亲说一样的话?”莱戈拉斯绕过低矮的柜台,怒气冲冲地说,他的蓝眼睛睁得大大的,“别像陶睿尔已经死了一样!”

玛瑟琳的嘴角猛地一扯,把头一转,将她切过的耳朵凑到莱戈拉斯眼前,莱戈拉斯心里一阵发怵。

“被你父亲驱逐之后,这就是我的下场。如果我不把我的耳朵切掉,我就和格洛芬戴尔和陶睿尔一样死路一条。”

“可是陶睿尔她只是被抓了,没人说她死。”

“有哪个龙在第一次玫瑰恐怖后被放出来过?”玛瑟琳眼里燃烧着怒火,咄咄逼人。转瞬间,她脸上起了巨大的变化——那些仿佛积满了灰尘的皱纹消失在了她的皮肤里,而她的眼睛变得明亮,像点亮的灯塔,这都是她在70年以前的模样。莱戈拉斯一时无言,可等她话音一落,她又像跑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下来,变回那个肮脏阴郁的老女人了。

“但这次不同。我们处在停战协议中,他们如果杀了陶睿尔就是挑衅我的父亲,密林就会对他们发起战争。不是所有人类都一样,他们当中有尚且存在良知的人。”

玛瑟琳继续打理着她的水槽,装模作样地点头。

“人类杀了你的母亲,殿下。”

莱戈拉斯感到后脑勺在发痛。“玛瑟琳,我知道……可我觉得我们一直以来对人类的看法都太一概而论了。”

玛瑟琳挑起一根眉毛,像只精明的猫一样瞪着他。

“什么?”

莱戈拉斯深吸一口气,这些话压在他脑子里久的要发疯。

“我在四百年前去过白城的战场。有一个孩子在哭泣。他在一座断桥底下孤身一个人,在那时我半点没有区分出人类和龙的区别,玛瑟琳,”莱戈拉斯在脑内拼补着当时的场景,这些话他已经憋了好久了,可在密林里无人去诉说,父亲只会嗤之以鼻,“当我把他从断桥下抱起来时,他对我来说可以是任何人,是龙是人无关紧要。而那场战争是爱隆大人挑起的。”莱戈拉斯的手搁到了身后的柜台上,他必须找个地方来支撑自己,那突然涌出的回忆击打得他头昏脑转,“玛茜,这真的有必要吗?”

玛瑟琳有一会儿没说话。

“那你能干涉到统治者什么?”她又抬起头,恢复了那尖锐的目光,“独裁者无关这些平民的死活。也许在你看来,你母亲的死不足以怪罪到全体人类身上,但对你父亲来说是这样。”玛瑟琳目光灼灼,她用一只裹着抹布的手指指着莱戈拉斯,表情无比严肃。

“我父亲不能开战。”莱戈拉斯感到自己肩上的伤疤又痒了起来,那是他被人类的一个子弹射中后留下来的伤疤。

“瑟兰督伊不会听人劝。而且你劝得住人类?”她更使劲儿地擦起了杯子,“他为了你母亲可以做任何事,他同样也可以让你的妹妹去死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要陶睿尔死了,你父亲就有一个确切的理由把战争挑起来。”

“叫他去死吧,陶睿尔需要回到家里,她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殿下,你身上有一点我一直很欣赏你,”玛瑟琳抱起胳膊,“你对你爱的人的绝对忠诚。”

莱戈拉斯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她打断了。

“不过,”她举起一双手,摆出一副做生意的样子,“瑟兰督伊把这里盯得死死的,我如果带你去基地,他对我依然有足够的威胁性。”

“我会以我的名义去保护你。”

“这不够。”她说,“我需要一台新电脑。”

“什么?”

“给我就是了。”

“我会帮你弄到。”

“还有,”她忽然像发出了一连串咕哝似的说,“让我回到境内……”

“我无能为力,玛瑟琳。”

她看起来仿佛又苍老了许多,把背埋了下去。

“那至少让我去见你母亲在那里的墓。”

“当然。”

她又把脊背挺了起来,开始摆弄切鱼的砧板。

“另外,你是不是遇到某个人了?”玛瑟琳问。

“什么?”

她笑了起来,“殿下,”玛瑟琳咧着缺了牙的嘴笑着说,“欢迎再次回到詹姆斯镇。容玛瑟琳再次为您效劳。”

 

 

 

1*捏他美国在维吉尼亚殖民地的第一个小镇


2*玛瑟琳原型在此。对是她是她就是她。




adventure time的marceline the vampire queen。我crossover我想看到的一切


第九章27号发布。然后就进入一段我也不知道有多长的休眠期,离高考有多久休眠有多长,谢谢喜欢文儿的朋友们



阿诗儿

【中土人龙AU|AL】理想国(7)

intro:驯龙高手阿拉贡和没牙仔莱戈拉斯

小希望追妻翻铁墙,叶叶龙原化探真情

Chap7 从蓝色的晨曦开始,我们望向光明大道

天刚蒙蒙亮,阿拉贡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他的荧光电子闹钟还是在他对着镜子刷牙时嘀嘀嘀响的,上面显示着5:00。在寒冷的窗中,他看见了暖蓝色的天空和渐渐淡逝的最后几颗星星,那总让他想起了什么。照理来说蓝色属于冷色系,它过了一万年也不可能向温暖靠近,但这就是他此时的感觉:天空在蓝中对他微笑着。

这个房间十分寒碜(也可能是他下半辈子要渡过的地方,看起来像个牢房),四周墙面光秃秃的。母亲料到了这种情况,特意往他的行李箱里塞了一堆小装饰物,可以摆在窗台前或者那张枯燥的桌...

intro:驯龙高手阿拉贡和没牙仔莱戈拉斯

小希望追妻翻铁墙,叶叶龙原化探真情

Chap7 从蓝色的晨曦开始,我们望向光明大道

天刚蒙蒙亮,阿拉贡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他的荧光电子闹钟还是在他对着镜子刷牙时嘀嘀嘀响的,上面显示着5:00。在寒冷的窗中,他看见了暖蓝色的天空和渐渐淡逝的最后几颗星星,那总让他想起了什么。照理来说蓝色属于冷色系,它过了一万年也不可能向温暖靠近,但这就是他此时的感觉:天空在蓝中对他微笑着。

这个房间十分寒碜(也可能是他下半辈子要渡过的地方,看起来像个牢房),四周墙面光秃秃的。母亲料到了这种情况,特意往他的行李箱里塞了一堆小装饰物,可以摆在窗台前或者那张枯燥的桌子上。而迷恋摇滚乐和迷幻乐的姐姐则在他远行的前一天跑进他房间里(当时已经深夜十点了,阿拉贡困得要命),盘腿坐在他从黑市上买来的骷髅图案地毯上,往他的行装里塞CD和海报。也许过几天他会把两位女士精心为他挑的东西都装饰在他的房间里,不过目前他实在是没心情,再说了,阿拉贡找到了让自己置身于外的方法,虽然他身处在这个房间,但事实上心从来没通过眼睛去屈服于这间房间,这个基地并不是他心底愿意来的地方。

而现在他的心有了一个更好的栖息地——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和饱含希望。阿拉贡最后在全身镜里打量了一下自己,就步履轻快地穿过房间,悄声无息地拉开门,向公寓的出口走去。基地此时冷冷清清的,只有树间的薄雾在做着轻微的运动,不远处隐隐传来布谷鸟叫,在一片黎明前的昏暗中,他头顶着水蓝色,早晨仍让人全身发冷,穿过训练场和几个废工厂后,他在临时食堂前看见了一座老旧得高塔。他知道这座高塔属于先前密林旁的一个小镇,但随着1996年后战争的再次爆发,它在人龙的交火中荒废,镇民们都退到了十公里外的新建住处生活。

基地四周都围着高高地铁丝网,铁丝网通着高压电,除非是通过前门和后门,要不然人别想出基地,变形后的龙也别想进基地,至于会飞的龙——他们会在靠近基地一公里内被高塔上的哨兵射杀,所以这里基本上无坚不摧。

但任何东西都有缺陷。

密林基地的缺陷在于它太老了,这也意味着那些古董铁丝网并不那么可靠。来这里的第二天早晨,阿拉贡在基地里乱逛时就凭着他多年和几个朋友调皮捣蛋的敏锐眼睛,洞悉到了几个基地保护措施上的“脆弱点”,如果不注意到这些,他和伊欧文早在跑进地下室偷《魔鬼终结者》和《荒野大镖客》时被保安抓住,予以退学了。他负责战略,而伊欧文负责撬锁之类的活儿,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就这么顺走了别人家的马“影疾”骑了一天,在防空警报响起时跑去看军事演习,6年下来总共盗出了82部老年代电影。

他偷偷摸摸地溜到一棵古老的大树下,确定四下里没人后,灵活地爬上了树,树的一个粗壮枝干高高越过铁丝网,伸到基地外围的森林中。

这些铁丝网都是由一块又一块的铁网拼接在一起的,它也是这样一块又一块通电的。一只小鸟刚刚在树干下的铁丝网的顶部被惊飞了,他觉得它红色的腹部挺像昨天自己看到的那只。

阿拉贡小心翼翼地踩在伸到栏杆外围的树干上,一手扶着树干,另一只脚踏上铁丝网,的确是安全的。他在两脚脚尖都钩上铁丝网的网格时,两手慢慢抓住网框,一脚一格子的向下攀去,之后向下一跳,落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一阵狂喜闪过心中,他觉得自己朝林中走去时,心要飞起来。离开基地有种解脱了的感觉。那棵树附近看样子平时也没什么人,只要他赶在九点前回来就可以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带了枪,阿拉贡越过暗河,重新走进了被晨光微微点亮的密林。而密林这次看上去可不像昨天下午那么友善,它黑压压的,充满了攻击性。

“你不能相信一只龙。”他不禁想起了皮聘的话。一只龙毕竟连人也算不上。

 

 

密林里安静地不可思议。阿拉贡不是傻子,来了这儿他才意识到,拿枪是一个非常非常坏的主意。

阿拉贡慢慢举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拿出枪,把它放到了地上。

“我没有恶意。”他用足够清晰的声音说。密林没给他反应。

他又走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只有踩碎叶子的喳喳声和鸟鸣伴随着他。他觉得时候到了,又停住了脚步,这次,他换成了较为高等的昆雅语。“我是阿拉松之子,阿拉贡。我在昨天来到了这里。我今日再次来此,是想请愿再次和昨天看到的一位密林者说话。”

密林依旧没给他回应。但他知道自己的话在某种程度上奏效。密林里的龙的戒心不会比瑞文戴尔的差,他们肯定在暗地里看到了他,追踪着他。阿拉贡做这一切都是给这些哨兵看。而再走一段时间,龙就会有足够时间查明白他的确是一人至此,身后没有部队也没有探子,彼时他再使用昆雅语,就能够让龙明白,他是一个完全与人类军事不相干的人了。

世界上会说昆雅语的人类岂止是稀缺,在军事基地里则几乎不可能出现。重点是那句“密林者”,他知道龙族内部会彼此称呼。

阿拉贡听着自己的心跳,他看见昨天那条有黑色蝴蝶飞舞的小溪在眼前,像条缎带切割了今日与昨日的距离。他不知道自己除了等待之外还能做什么,盘膝坐在了石滩前,注视着水中银色的鱼逆流而游,在水流的冲击下,它几乎是在原地踏步的。

他们也许会杀了他,也许会俘虏他,也许他们知道他没有威胁后,只会当他不存在,任由他离去,这也让他永远失去自己和他见面的机会,如果今天失望而归,他恐怕再不会回来。“你不能相信龙。”他又把那句话对自己重复了一遍。教科书上和人们嘴里都说了,不是吗,他们凶残,丑恶,残暴,贪婪……

忽然,一个声音在头顶响了起来:

“把你更多的武器拿出来,如果被我发现,我会杀了你。”

那是和昨天一样的声音。

阿拉贡抑制着心的微颤。皮聘说对了,他还在这儿。阿拉贡仍把视线放在小溪上。“我没有更多的武器了。我是个医生。”

“你是说医师?”那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正把他的英语在脑袋里翻译。

他点点头。

“医师怎么会来这里?”

“我相信我昨天看到了奇域之物,它吸引我再回来。”

“既然是来看昨天的奇域之物的,那你为什么要带枪?”

那声音冰冷多了。

“你昨天用箭头指着我,阁下。”阿拉贡微笑着,抬起头,望向头顶的树冠,但除了树枝间的阴影,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推测那只龙在头顶的某个位置。

它沉默了一会儿。

“在我看来,你更像一个游侠1*,而甚于一个医师。”那声音似乎在浅浅地带着笑意说,缓和了一些。

“我的姐姐以前鼓励我做一个游侠,我们经常到林子里玩游戏,假装自己在追踪怪兽。”阿拉贡想起了童年的事,他因为习惯,没再把目光投向不愿现身之人的地方了,而是看着周围的低矮的灌木,“她教了我昆雅语。”

上面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声响。

“我没想到人类里还有昆雅语大师。事实上,这里的族人通常都不用昆雅语。”

阿拉贡大大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他没走。

“你的昆雅语说的不错。”

“那是得益于我的父亲。”

阿拉贡听说过乔迁者的故事,原来他是一个乔迁贵族的后裔啊。

“我是从瑞文戴尔那边来的,那边曾有一度大半人类都会说这种语言。我10岁的时候龙和人都还住在一起,可是后来卫兵在推进禁宵令的时间,再到后来他们就把坦克开进来了。”

沉默了一段时间。

“我去过瑞文戴尔,那里给我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我有一段时间在那里生活。”

“真的?”

“我想我去的时候一定很小,”那声音若有所思地说,“因为我没见过你。你说你叫做阿拉贡?”

“是的。”

“我似乎听说过你。”

怎么可能?阿拉贡在两天之内已经听到两次这句话了,可他如此默默无闻,有什么好听说的呢?

又一阵沉默。

“如果被我的同胞发现我和你耽搁太长时间,他们不会再有任你走的想法,我刚刚才谴他们走。而且国王不喜欢人类。”那声音说,这次,它听起来近多了,阿拉贡甚至还闻到了叶子和花蕊的味道,他大概从树上下来了,到了地面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金色的头发。“阿拉贡,你如果再回来,国王会杀了你,不管你懂得龙的交流与否。”

“你没有杀了我。”

“只是现在。”他的声音忽然坚硬起来,可相比起先前听到的已夹杂了柔和。

沉默。

“你能露面吗?”阿拉贡柔和地问。

晨曦在东边闪耀着,灿烂得像红宝石的光芒。没有答复,也没有声音,阿拉贡的心都吊了起来,他以为他走了,他就这么永远也见不到他了,他便如此失之交臂了。风是微凉的,光是无声的,万物都仿佛是透明的。在密林的幽暗里,他可以感到有人在身后温和地靠近,那像是褪去阴影的袍子,好像钻出灰色毯子的猫,阿拉贡些许发麻的腿支持着他站起来,回过头去,看见的是那古代神祗在树影里英俊的额头,他似乎具备着无限意义,无限可能的黑眼睛,他抿成一条线的嘴唇,那坚毅的嘴唇为他画上了英雄的气质。他就这么站在这里,好像只是作为对阿拉贡请求的回应而存在,好像只是作为一个独一无二的答案而存在,他就如此砸破了阿拉贡的时空,为他的世界因何存在而做出了新的创造性解答。那只龙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轻的谁也听不见。

阿拉贡伸出了一只手,不高也不低,手指尖向着龙的方向。

时间一秒仿佛晃过一个世纪。那只龙出现了微微迟疑地神色,但转瞬间,那神色不见了,可再也不能称他的神色仍然镇定自如。他的肩膀摇晃着,因为他要走下陡峭的坡路,身子会做出相应的移动。而彼时,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坚定的神色和某种沉重。

逐渐的,他英俊的头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那可怖的变化发生在人类阿拉贡·泰尔康泰的眼皮底下,让他看清他是如何从一个俊美的人类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蜥蜴。让他看清,他的金发不过是可以被纳入鳞片中的障眼法,他的蓝眼不过是一双分开在野兽头颅两侧的恶眸,他修长的手不过是一双爪子的细化与延长,他漂亮的背拱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骨骼,第二层鳞甲从皮肤里伸出来覆盖了他身上的衣服,弯曲的脊背像群山一样崎岖,在变形时看起来无比丑陋,让他看清,他的真实模样和他半点没有相似之处,是一只与阿拉贡的祖先厮杀了千年的恶魔。

阿拉贡·泰尔康泰的眼神依旧温柔,他的脚没有退缩,像是一千亿岁的磐石。

这只龙完成了自己恢复成原型的一系列变化,在天光下,他的龙鳞像青虹,那是一种高贵的灰里透着绿的颜色,美的让阿拉贡窒息。而那双蓝眼仍是灰蓝色,灰蓝得像雨中的海,灰蓝得像温暖的天空,灰蓝的像忧郁但甜美的记忆,和在他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龙以一种高贵攀向他,头探向了阿拉贡·泰尔康泰。

接着,他的头慢慢低下来。阿拉贡感觉自己的手在因他颤抖。之后,龙把鼻子放进了阿拉贡的掌心。

此时万籁俱寂,含苞的玫瑰忘记了开放,云雀忘记了歌唱,溪水忘记了奔流,天堂里的神在静静地微笑着。

 

 

 

阿拉贡谨慎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他从没感到过手滑过鳞片时如此奇异的感觉,好像拂过一层薄冰,又好像摸过一层细细的纱。他的手徐徐滑到了他的头颅两侧,把他的脸轻轻捧起来,仍是那森林中花蕊的气味。他试着去熟悉他头骨的形状,手指滑过他脸庞的轮廓,龙轻轻的呼吸吹在他的手背上,阿拉贡的鼻子凑近了他的鼻子。龙也正瞪大着眼睛凝神打量着他,尾巴像好奇的猫一样扫了几摆,扬起了一阵尘土,阿拉贡胳膊一歪,他的下巴滑过人类的掌心,蹭过他的前臂,滑过他的肩膀,长长的尾巴杨起来,一不小心中差点没打到阿拉贡的鼻子。他觉得那尾巴十分强有力,他这一尾巴下去说不好自己鼻子就折了。

“我一直以为人有腮。”龙说。

“我以前还以为龙全都吐火呢。”

“那太陈旧了……”

突然,龙把头警惕地立了起来。

还没等阿拉贡反应过来,龙突用两爪抓起他的肩膀,阿拉贡感觉脚心一空,一股气流扑过他的脸颊,瞬间自己就被带到了百尺高空之上。他的心都快从胸膛里被甩飞了出来,但紧接着,它又被巨大的惊异和惊喜紧紧裹住。

封锁线外那奇丽广阔的景色像幅画卷般在眼前全盘展开,那风格颇像是某个印象派画家笔下的杰作。基地旁的老高塔变成了一个小点,古老的镇子仿佛沉在绿色海底的古船,或许就是那艘“飞翔的荷兰人”,暗河则像是一条小小的马路弯道,曲曲折折地绵延向大山的方向。太阳从云间漏下的万束光芒射向绿油油的大地,形成一个又一个带着光与影的柱。龙的翅膀展开后非常庞大,在风中稳稳当当的滑翔。有一时间阿拉贡以为他要冲向基地把自己扔进那里,但他掉头转开朝着基地的方向,在光柱间穿来穿去,阿拉贡感到自己的肩膀被爪子抠的疼的要死。

“我刚才察觉到我的一个同胞靠近了。”龙大声说。风太大了,他几乎没听清,也没多费心去回答。

他们在一片小小的湖旁降落,龙落地时扇起的大风彻底把阿拉贡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阿拉贡觉得自己疼的要晕过去了。

他往周围一望,才发现他们兜了那么一大圈,最后又回到了暗河边上,这里离基地稍微偏南一点。

“那么这就是了?”

阿拉贡先说,一股巨大的遗憾忽然袭来。他有种极端痛苦的想法,从四面八方袭来:他再也见不到龙了,他再也看不见他了。

“不是。”龙颇为唐突地说,他拢起两翼,看起来很心烦意乱。

“那景色美极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顿了顿,尾巴扫来扫去,扬起一阵小风。

“你还能来吗?”

龙突然咕哝道,他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的黑色眼睛。

“在密林?”

阿拉贡揉着自己的一只肩膀,心在突突地跳着。

龙尽力掩饰着自己急切的神色,但他控制不了自己小幅扫动的尾巴。

“在这里。”

“好的。”

就在人类说出那两个字的一瞬,龙灰蓝的眼好像春天临降在破冰之河,睡莲在夏日的雾霭中怒放。为了看到这神色,阿拉贡发誓他可以把这两个字说一万遍,说一千年,只要让他在看到这神色就足矣!龙在极喜之下匆匆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年轻男人,他的二层鳞甲一层层从他褐色与绿色的衣服上褪下来,缩进那苍白的皮肤。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欣喜笑容,如四月春风2*。这个英俊男子几乎冲到阿拉贡面前,但只能说他的步伐疾速,不能说他是举止上的失措,在那股植物的清香下,阿拉贡一阵神魂颠倒。

“维拉会说我们是因命运在此相会,那么我们的命运还会再次交融。”他用龙语说,“我的朋友,如果你再来密林而有拦你的人,阿拉松之子阿拉贡,对他们报上我的名字,”他的灰蓝得眼里闪着光,“莱戈拉斯·默克伍德。”

突然,就这样,阿拉贡的心幸福的最高点一下子跌落进了冰窖。

 

 

“在杀死默克伍德皇后的四个月后,她参与了2010年的修正计划,分组为阿尔法,命名‘靛蓝’。”侄子读到这儿的时候,嘴巴撇起来,眼睛相当赞许地向上一翻,看向叔叔,似乎在征得某种同意,这明显是足以让他们这类人也不得不惊叹的成就,“在靛蓝期间她的档案被前所未有地丰富了……”

“毒气那块是怎么回事?”萨鲁曼看着一页档案问,伸出纤瘦的食指和中指拈起了页脚。

“她用沙林毒气毒死了一窝反叛分子,那非常……”

“疯狂的克格勃。”他接了下去,点了点头,半晌似乎沉思着什么,他歪过脑袋,“然后呢?关于格罗夫斯女士的档案里还有哪些?”

安德鲁把萨米恩•格罗夫斯的厚厚档案重重抖了抖,上面已经覆了一层灰。

“她一个人只身进了一个龙穴,是孤山未拔据点……然后她杀死了三只蓝级龙,都是史矛戈的后裔。”侄子顿了一下,萨鲁曼判断不出他是不是给吓坏了。侄子善于和政客官僚打交道说废话,但对于真实世界几乎从未耳闻。而且若让萨鲁曼的阅历在浅一点,年纪在轻一点,他也会对格洛夫斯女士的执行成果毛骨悚然的,“在此后呃……她又去了爱尔兰,罗马尼亚,柏林,罗斯洛立安,瑞文戴尔,白俄罗斯执行过修正计划。总之,格洛夫斯女士深受器重。在2012年底时,她才被安置到密林基地,此时各地在掀起第二次玫瑰恐怖,她被分配到SEA做高级执行人,但是玫瑰恐怖后忽然提出申请,转移去了学员训练,被派遣去当教官。”

“一个优秀的,忠诚不阿的士兵,我亲爱的安德鲁,”萨鲁曼慢悠悠地说,好体会把舌尖滑过牙齿底部的感觉,“一般这些士兵都会有猎杀情怀。”

“猎杀情怀?”

“他们以清洗一个家族为目标,我亲爱的安德鲁。在1805年一个龙武士清理掉了一个家族,并把他们的头挂在自己的纪念馆里。萨米恩女士可以借她高超的技巧帮我们对付一个王国的首领。”

“这种事情确实发生。”

“她这样的人才实属难得。”

“她可以被安排知道索伦将军的秘访吗?”

“虽然将军说要秘密访问,但风声总会走路而遭来不测,我们当然需要一个言听计从的士兵。”

“这是不是太早了,叔叔?”他挑起一根眉毛。

“侄子,”萨鲁曼把巫师般的手指扣起来,“将军可能会有对同族的情结,可作为一只狡猾的龙,他永远都是一只强大,不可测,凶残但聪明的生物,密林不足以让他心软,密林也不会伤害他。而一点点危机也不足以让他出现意外,萨米恩女士的在场会表面我们尽了全力。此后,他的想法会发生惊天的改变。维林诺是他一心想去的地方,但将军固执在于他没看到歼灭整个龙部落的必要性,在于他轻视了密林的力量,在于他对我们缺乏信心。他不信任我们,亲爱的侄子。”萨鲁曼站了起来,看向密林一带的地图,“故事的精髓在于一个有力的对抗敌人。你以前看什么?蝙蝠侠,如果没有了那个小丑,他哪有那么厉害,如果小丑不炸毁一个城市,摧毁一个国家,超人就会不受人信任。”萨鲁曼把一个小图钉拔了起来,插在一个小镇坐标上,“我们如何证明我们是超人?一个能被人信任的超级英雄?关键在于,我们不但得向将军证明,我们得向联合国证明,而因此,我们就要证明将军的同族比他预期的更具毁灭性,将军的同族比全世界人类都预计的更可怕,这样我们才不会成为无礼野蛮的那一方。这些小镇和树林,以前都是诗情画意的地方吧,亲爱的安德鲁?”

“现在也是,叔叔,它们有几个还是有人居住的镇。”

“想想如果他们在索隆将军来的那一天都熊熊燃烧起来,是件多么凄惨的事啊。”

“当然,叔叔。”

安德鲁的眼里闪着崇敬的光,他从还是个男孩起就视叔叔为榜样,现在已是联合国的高级外交官。

“通讯给亲爱的格罗夫斯女士,是时候叫她回到SA做本职工作了。她被命令——不,她自己有意愿去杀死默克伍德家族最后的王子和国王,并把他们的脑袋放在这张桌子上。”

 

 

莱戈拉斯•默克伍德在人类走后,久久地徘徊在湖边,他的整个脑子似乎都被暂时抽空了,消失了。如果说世界上有可以帮他轻而易举溜进人类基地围墙里的机会,那么刚才他就放跑了一个。那个人类肯定是从基地里跑出来的,如果他一路跟踪,说不准今天就能把陶睿尔救出来。但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个圈套——或许他觉得他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利用欺骗那个人类——他就任由他走掉了,背对着他坐在湖边,就像一个雕塑!莱戈拉斯觉得脚底的草似乎在扎着他,让他无论如何都得走个不停。

遇见阿拉贡完完全全是个偶然。他没想到。莱戈拉斯第一眼见到他时产生过把一支箭送进他脑子里的想法,但那想法就和陶睿尔从前射出的箭羽一样转瞬即逝。她的弓现在还在兵器库里挂着。他跟踪着这个深入密林的傻瓜一直走到白溪边,却发现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企图,好像个游到异地的吟游诗人——或者一个瞻望到遗落高塔时的游侠。阿拉贡不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人类,但却是唯一一个让他深感奇异的。这种感觉现在还在他脑袋里打转,就像围绕花朵的蜜蜂,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好吧。莱戈拉斯把脸低了下来。阿拉贡还会来到这里,想到这儿,一种难以名状的喜悦在他心里升了起来。但他得保护他。定一个准则吧,莱戈拉斯永远不能让父亲知道他的存在。瑟兰督伊会杀了阿拉贡。他也永远不能让阿拉贡知道他在密林边缘的目的。

当然,等他把陶睿尔救出来,他就会离开密林边缘,回到国王身边……到时候……莱戈拉斯不太愿意继续往后想。

陶睿尔,陶睿尔,你不过就在离我数公里的地方,但是我该如何掩饰住我的身份,混进那里呢……一个无形的东西渐渐从莱戈拉斯的脑袋里浮现了出来,他抬起头,眼中好像有一盏蜡烛被点亮了一样。

 

 

1*致敬阿拉贡原本在《魔戒》中的游侠身份

2*春风这个比喻不是原创的

 

陆陆陆
许久之前的一张色彩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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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诗儿

【中土人龙AU|AL】理想国(6)

intro:前半截故事的大boss萨鲁曼终于出场了。资本家萨鲁曼惨遭部下嫌弃


Chap6 白发巫师

他回到大家身旁后还是有些神志恍惚,他们正在核对人。皮聘遥遥在人头上望见了阿拉贡。之后生物学学生向他挤过来。阿拉贡心不在焉,皮聘的话他并没有听进去多少。返回基地似乎只是弹指一瞬的事,转眼间,他就恍恍惚惚地坐在吃晚饭的食堂里了,当勺子从他的手中脱落下来,掉在地上时,他都没有注意到。

“阿拉贡!”皮聘大吼一声。

阿拉贡吓了一跳,刚要俯身去捡,却发现勺子已经在生物学学生的手里了。

为了照明,他们在七月的星空下架了几个大探照灯,在这种白惨惨的光下吃饭总让人觉得奇怪极了。几只蛾子在绕着光飞舞。...

intro:前半截故事的大boss萨鲁曼终于出场了。资本家萨鲁曼惨遭部下嫌弃


Chap6 白发巫师

他回到大家身旁后还是有些神志恍惚,他们正在核对人。皮聘遥遥在人头上望见了阿拉贡。之后生物学学生向他挤过来。阿拉贡心不在焉,皮聘的话他并没有听进去多少。返回基地似乎只是弹指一瞬的事,转眼间,他就恍恍惚惚地坐在吃晚饭的食堂里了,当勺子从他的手中脱落下来,掉在地上时,他都没有注意到。

“阿拉贡!”皮聘大吼一声。

阿拉贡吓了一跳,刚要俯身去捡,却发现勺子已经在生物学学生的手里了。

为了照明,他们在七月的星空下架了几个大探照灯,在这种白惨惨的光下吃饭总让人觉得奇怪极了。几只蛾子在绕着光飞舞。不远处有堆士兵正在玩一种游戏,他们大声叫好,看着一个仰着头大张着嘴的家伙能接住人家投过来的食物多少次。但在这儿吃晚饭的人并不多,很多人都选择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而当阿拉贡再用好不容易回到尘世的目光打量四周时,才发现人们都笼罩在一种奇怪地严肃气氛中。他既没看见梅里,也没看见萨米恩女士。

“我注意力不太好……”阿拉贡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道。

在年纪逐渐大了之后便会知道,我们对辉煌事物的感官便永远停留在了孩童时第一次所见到它们的时候,当你忽然发现世上仍有东西让你如此惊艳,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啊。阿拉贡无法将那金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灰绿色的兜帽,灰色的弓从脑袋里轻易抹去,这就像忘记第一次在山丘上所见到的星光一样残忍。

“你岂止是走神。”皮聘把一个面包推到他面前,“你简直是精神涣散了。”

阿拉贡这才意识到自己足足用了十分钟把那个面包用叉子翻来倒去。

“为什么人这么少?”他试图转移话题。

“因为萨鲁曼来了。”

“萨鲁曼?”阿拉贡吃了一惊。

“别转移话题。”生物学学生像研究一只摆在在对面桌子上的青蛙标本一样,把上身从椅子上转了个向儿,面对侧着身的医生。“阿拉贡,我非常确信你看到了些什么东西。你回来的时候脏兮兮的。”

隔壁桌子的那群士兵爆发出一阵大笑。

“老兄,你看到了什么?”

阿拉贡不觉得皮聘像是那种明里暗里的人。他放下烦恼了自己半天的勺子,看了看四周,最近的一个愁眉苦脸的科学家也坐在六米之外。

“你可以保密?”

“阿拉贡,我向我祖母的饼干模和我妈妈的挂坠发誓。”

好吧。

“我去了密林里……”

“嗯哼。”

“之后我想我遇到了一只龙。”他低声说。

“一只龙?”皮聘几乎大声喊起来,阿拉贡赶紧示意他把声音放小点。“一头野生的……”他压低嗓子说。

“对。”

“……没有项圈的……”

“是。”

“……密林龙???”皮聘的声音现在变成了小声尖叫。

“是……”阿拉贡想让皮聘镇定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开救生讯号?”皮聘在狂打手势,几乎手舞足蹈。

“我正要说到那儿呢……”阿拉贡平复着他的情绪说,“我想他在变形形态里——人形,拿箭指着我,可是他并没有杀死我。而在那时……”他不知不觉间发现自己的语气变得稍稍激动了,通常来讲他不是那么情绪起伏很大的人,可现在他的心都在有些剧烈地跳着,“我没有做任何事,他也没有做任何事。我们对视着,但是他似乎并没有敌意。皮聘,我只能说……”

“你等等。”皮聘忽然说,起身跨过椅子,“我们去弄点水怎么样?”

“什么?”

他只是狂打手势示意他起来,接着他们到了露天操场的一角。

“这儿到处都是窃听器。”皮聘说,“可是这里肯定没有,上次我和梅里搜过一遍。桌子下面他们也安装了。好了,然后怎么了?”

“他太美了。皮聘,我没见过那么美的生物。”

“所以说,他没有攻击你,然后……”

“他就跑了。”

皮聘做出了非常费解的表情。“我这辈子也没听过这种事。”他看向阿拉贡,“我也没听说过有人类可以让龙对他做出敬礼。”他指的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你真是不可思议,阿拉贡。我是说,你今天在完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在两只龙的爪子下活了下来?”

“我想是?”

阿拉贡急切而又害怕地想听皮聘怎么说。因为如果他把这次接触视为有害的,那么他会去上报给上头吧。到时候天知道阿拉贡会怎么样。可是皮聘看上去并不觉得它“离奇而危险”,他一只手放到了嘴上,把脸颊上的一些肉拱了起来,陷入了一会儿沉思。“龙在变形成人后是非常美的,仿佛不属于凡间,我从来没见过一只真正的龙——我是说,不是那些被关在地牢里的龙,而是那些生活在他们栖息地,自由自在生活的龙,他们身上有真正的文化。那只龙出现在密林周边,可能意味着他担任放哨的职务,所以你再到周边可能还会看见他。”

阿拉贡心里燃起了一股希望,他都不知道这股希望有如此强烈。

“真的?”

“非常有可能。可是我要告诉你,阿拉贡,这极其可能仅仅是一次偶然,他只是当时碰巧不杀你。密林的龙相当危险,别被他们看起来长的像人的时候给骗了。而且如果你发了疯什么的再去见他,被他们发现了,你不但会被撤职,你还会被记下不良档案,说什么勾结有害种族什么的,你的医学凭证就全见了鬼。不管那只龙究竟给你留下了什么感觉,不要相信他,为你自己的前途想想。记住了,阿拉贡,那是一只龙,你不能相信一只龙。”

 

 

回房间的路上,身后有人喊阿拉贡的名字。

他转过身去,看见有一个不认识的工作人员在举着一个表格,目光在表格上的照片和阿拉贡的脸上飘来飘去。

“是的。”他回答道。在基地里有人喊你名字还是应一声为上策,但他实在是累得快说不上话了。

“萨鲁曼长官找你。”

阿拉贡感觉自己的脑子停住了。

 

 

 

萨鲁曼为什么要远从艾辛格来到密林的基地?

为什么他又要找他?

他的脑子忽然又清醒过来。

天花板上白花花的灯晃着他的眼睛,他盯着领路人一起一伏的肩膀,他的肩上有一个小线头。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在他心里升了起来。难道基地知道他见到一条龙却没有打警报的事了?或者,难道是萨米恩女士上报了他说龙语的事?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从他脑子里闪过。可是凭着阿拉贡天生那种在越慌乱的情况下越镇定的天赋,他慢慢在思维里进行整理和分析。如果他们真的要检举他,何必要叫他去远道而来的萨鲁曼跟前?他目前对于萨米恩还没起到什么作用,她是不会把他上报的。

萨鲁曼经常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企业家,巨富,反危害种族机构最高层成员,两族和平的最有力推行者,差点把颗核弹投进了罗斯洛立安。阿拉贡在大学里看见萨鲁曼作为知名人物来给他们做过演讲,不可否认,他的演讲激动人心而有力,到现在阿拉贡还记得它在他身上的效果。

据说他曾经还想来他们那儿做毕业演讲,可是学院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家伙,毫不留情地把他从名单上划除了。

他主张动用核武器和种族改造,他说龙具有劣根性,必须通过教化使他们收起自己的蛮性,融入人类社会,而对于拒绝的龙类就加以清洗,理由是他们“威胁到人类的生存与安全的不纯净劣等野兽”。

在1994年和平协议里他曾经试图参一脚,议案里包括让龙“永久性接受监视和定期审问”以及“在各个地点都必须进行身份登记”,不过被联合会议打了回来。

对于密林,罗斯洛立安,和曾经的瑞文戴尔这样的龙类据点他都提倡兼并或抹除。

领路的人停在了一扇门外面,门把手是旋式的。

进去后,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映入视野,他坐拥着一张核桃木大桌子,桌子上散落着几张文件。阿拉贡搞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的胡须与头发都如此雪白,就像是亚瑟王中的巫师梅林一样。他是一个优雅而看上去相当智慧的绅士,穿着一身黑西服,白发被整整齐齐地梳到脑袋后面,两道白眉覆盖在一对目光如炬的眼睛上,白色的山羊胡被剪得短短的,可那张儒雅的脸总让人觉得有诡计和某种秘密在后头,就像一个巫师。阿拉贡看着这个巫师在慢慢施展自己的魔力,他把钢笔盖啪的一声扣起来,抬起脸,两只长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像变某种变化莫测的术法,脸上挂起了冷冰冰的笑容,好像在那面壳之后还有一张脸一样。阿拉贡相当警惕,向老人所布下的某种魔阵里走去。

这时,他才意识到右手边那一排的墨绿色铁皮柜上靠着一个人,她瘦削的脸上的黑眼睛看也没看他,两手抱在胸前。尽管女教官有所谓的人格障碍,表达不了自己的情绪,但阿拉贡还是莫名觉得她看起来比今天下午阴沉的多。

萨鲁曼知道他见了条龙还会说龙语的想法又升了起来。

“阿拉贡·泰尔康泰先生,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老人彬彬有礼地说,他那两张面孔倒因此在阿拉贡眼里更显眼了,“萨米恩·格罗夫斯女士我想也不用我为你介绍。你以前是在艾辛格最好的大学里上学的,医学专业?”

“是的,长官。”

“我明白了。”他的两根长食指转了个圈,“第一天来就让你给一只真正的龙治疗一定非常富有挑战性。”

“我们以前在学校里模拟过,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尽管它们是我们的敌人,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必须对它们残酷。相反的,我们应该让它们看到人类的善意和友好。你为人类做出了很好的代表作用,阿拉贡·泰尔康泰。”

阿拉贡明白为什么他的追随者那么多了。

“我作为医生应该做这些。”他不温不火地说。

“我的女儿也在读医学专业,她叫做艾琳,我想她也会做的不错。”他微笑,停顿,接着说,“我只是想核实一些事情,阿拉贡,你不必太紧张。”

“当然,长官。”

萨米恩女士低着头看着她手腕上的刺青。

“这件事情在我第一天来这里必须做,因为我不但得在乎密林这边的工作,也得确保其他事情完成的妥当。你知道,凡是在红级以上的龙被俘虏后都必须经过我们过目。报告上说那只在密林边缘的龙是一只默克伍德,红级,但是今天你和格罗夫斯教官下去时,却发现了报告的差错,是吗?”

“是的。”

“阿拉贡,抓捕报告是件相当严肃的事情,弄出了差错会上法庭的。”

“我知道。”

他低下头,举起一份文件。“结果出来,它是一只绿级龙,西尔凡龙,雌性,是这样吗?”

怎么回事?阿拉贡看向萨米恩女士,她看起来好像半点不想面对这个局面。

陶睿尔是一只蓝级的西尔凡龙。在一开始抓到她时,有人把那只龙的报告不小心填错了,写成了红级的。后来萨米恩女士为了激怒她和欺骗阿拉贡,胡扯说这只龙是个绿级的。阿拉贡理解她是为了利用他胡编乱造。但为什么她现在倒向萨鲁曼撒谎,说陶睿尔是一个攻击性不强,性情温和的绿级龙呢?

阿拉贡顿了一下。

“我并不知道如何给龙分级。”

“我们已经大张旗鼓地把那群难对付的生物学学家拖出来了,他们确认这是一只绿级龙。”阿拉贡看向萨米恩女士,据他所知,高级军官和这些分级的人混的都很熟,萨米恩让评估组弄出一只绿级龙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我们现在只是再需要一个在场的人证。其实都快完了——但你知道,就是流程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只消他说一句话——哪怕只是怀疑,他们就必须得给龙重新按照正规程序再次评级,而且这次评级会把另外一批评估的拽过来,他们会得出一只蓝级龙的书面结果,萨米恩和其他几个帮她伪造分级的人就得遭罪。

他在萨米恩女士和萨鲁曼之间权衡了一下。两个人他都不想支持。

但陶睿尔呢。他们说有一个红级龙“格洛芬戴尔”被活活折磨死了,她虽然不是红级,但也是一个密林的“将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人类是一个重要的龙,如果她因此也丧命了呢。

“是的。”阿拉贡没怎么犹豫得确认道,“一只绿级龙。”

萨鲁曼和蔼地点点头,随手签上了那决定生死的字。

“谢谢你的配合,泰尔康泰先生。”他微笑着说,“晚安。这里不再需要你做任何事了。”

萨米恩斜眼瞥着他。阿拉贡礼貌性地点了一下头,刚要走,萨鲁曼忽然把他叫住了。

“泰尔康泰这个姓氏非常罕见。我猜你住在瑞文戴尔的沦陷区?”

“是的。”

“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放松一下身心?”

“圣诞节,长官。”

“代我向你的姐姐和母亲问好。”萨鲁曼微笑了一下。

出去后,阿拉贡的耳朵边嗡嗡作响。好吧,这并不是关于他见到龙或说了龙语的事。萨鲁曼调查过他的背景,但这不足为奇,任何人在这里理论上而言没有秘密,但是他注意到的姓氏——最后他提到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意思?那是一种威胁吗?那种“我知道你的底细”的威胁?可他有什么被威胁的价值呢?

他摇了摇头,这一切都让人心烦。在顺着七月温暖的风往回走时,有萤火虫在青草上飞来飞去。阿拉贡这下真的累翻了,他决定今天晚上把一切都抛诸脑后。

 

 

 

“这就可以了,长官?”萨米恩依然用她那种没有感情的语气问,她的声音比办公室里响起来的打印机工作的声音还有冷一些。

萨鲁曼此时的脸色就没那么和蔼了。“当然,亲爱的格罗夫斯教官。真没想到为了一只绿级龙要如此大动干戈。”

“我会把它交给部门。”

“尽管拿去吧。”萨鲁曼又交叉上了手指,“格罗夫斯女士,如果你身前有一个重伤伤员,而一头伊姆拉崔龙爬在你五米之外,你会怎么办?”

“我会杀死它,长官。”

萨鲁曼微笑起来。

那张纸仍在萨鲁曼右手边的打印机里,她没法直接去拿。

“这次战争将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密林接收的难民太多了,几个显赫贵族也与瑟兰督伊取得了联系。这次,他们和瑞文戴尔残余的势力联手了,我们怀疑他们也与罗斯洛立安取得了联系,而同时南部的那些龙也可以视为他们的盟友。几乎整个龙族都在此时抱成一团了。这次和十几年来的纷纷攘攘的小打小闹半点不同,萨米恩,你不介意我管你叫萨米恩吧?”

萨米恩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明显是很介意的。

“萨米恩,无论如何,瑟兰督伊必须是第一个要解决掉的,他真是块棘手的骨头,”萨鲁曼画了一个骨头的图案,“索伦想这事儿想了好长时间了。他想见到瑟兰督伊的脑袋摆在他的大办公桌上,最好再在上面摆些水果,你知道,最近时尚圈里出了个新菜肴,就是龙头,你懂我的双关了吗?人类可以吃所有东西,如果我们收集起了密林里的所有龙脑袋,当然,其中有些我们要留给外国人,俄罗斯人之类的,他们可以把一些送到俱乐部里去,你知道吧——然后我能在美食杂志上有自己的专栏。龙鳞卖给黑市。”他说着,在椅子上转起圈来,忽然在脑袋后的大地图上用手摸来摸去。

“萨米恩,但龙最大的财富既不在他们的脑髓里,也不在那些一片都可以买到数十亿的鳞片上。你知道在哪里吗?”

萨米恩不说话。

萨鲁曼跳了起来,他两只胳膊抡着圈,整个人都要趴在墙上。“我们与龙共存了千年,却对他们仍然一无所知。但是这就是他们最大的迷人之处。在文献中说明,他们是从海外仙境,一个叫维林诺的地方来的。”

“维林诺?”

“我相信那是最靠近神的地方。而且那里具有永生。”

“你要去那里?”

“谁不想呢?”他说,“我找了维林诺这么多年。”

“可是既然它是最靠近神的地方,神怎么会让你在地球上找到呢?”

“为什么?”

“因为可以在地球上找到的地方就不是神所在了。要不然还要神干什么?”

“你是说它是不可及的?”

“如果说维林诺是天堂的话,怎么能可及。人类想象的最详细的是地狱,而远非天堂。”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如果照你之前说的,它不是可以永生的地方,而被我找到的话,我会在维林诺发展旅游业。人类可以到任何地方旅游,就像是蠕动的寄生虫一样,当然,全世界除了黑洞只能看看。但我相信他们不会拒绝维林诺。恰如那句话,‘拒绝天堂’。1*”

“我想知道我能不能拿到我的打印纸,长官。”

“在这里。”

“再见,长官。”

教官出了门。门在她背后关上时,萨鲁曼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萨米恩靠在门上。

“Kopfschaden.(脑残)”她嘟哝道。

 

 

1*《拒绝天堂》:杰克·吉尔伯特的一首诗的名称。(嘿嘿这是粉丝私心

2*写萨鲁曼外貌时我满脑子都是刘家辉演的白眉道长


当代高级英语辞典
阿诗儿

【中土人龙AU|AL】理想国(5)

intro:密林奇遇,小希望绿野仙踪碰上美男子


Chap5 他?

士兵们把成箱成箱的研究器械往辆小黑车上抛。这次去外面“考据”的都是群科学家,个个表现的像要去春游的学生一样兴奋,有几个还背了登山包。萨米恩挎着一把巨大的来复枪,从惊恐的几个学生旁走过去,和其他士兵一样,她是来给书呆子们当保镖的。她戴了一顶军帽。阿拉贡跟着皮聘去认属于生物学家的那只箱子。他可以在箱子上看见自己扭曲模糊的脸。

水瓶,医疗包,两板巧克力,手电筒,折叠雨衣,以防不测的塑料袋,员工卡,身份证明,阿拉贡把包垫在自己的鞋上,偏着头就着微弱的阳光打量着阴暗的拉锁张开的大口内,不觉得自己还遗漏了什么东西。他不爱吃零食,一...

intro:密林奇遇,小希望绿野仙踪碰上美男子


Chap5 他?

士兵们把成箱成箱的研究器械往辆小黑车上抛。这次去外面“考据”的都是群科学家,个个表现的像要去春游的学生一样兴奋,有几个还背了登山包。萨米恩挎着一把巨大的来复枪,从惊恐的几个学生旁走过去,和其他士兵一样,她是来给书呆子们当保镖的。她戴了一顶军帽。阿拉贡跟着皮聘去认属于生物学家的那只箱子。他可以在箱子上看见自己扭曲模糊的脸。

水瓶,医疗包,两板巧克力,手电筒,折叠雨衣,以防不测的塑料袋,员工卡,身份证明,阿拉贡把包垫在自己的鞋上,偏着头就着微弱的阳光打量着阴暗的拉锁张开的大口内,不觉得自己还遗漏了什么东西。他不爱吃零食,一点儿补充热量的巧克力就足够了,反正他们也不会走太远的距离。而皮聘似乎完全把这次“考据”当成了学生远足,他带的东西把周围人的下巴惊得都要掉下来。

“你要和梅里分着吃吗?”阿拉贡怀疑地对得意洋洋向自己打开肩包拉链的皮聘说。

“梅里去实验室了,这些宝贝全是我的,你们可以和我一起野餐,我带了两个人的量。”

“那是奶油夹心蛋糕吗?”

“我妈妈给我寄过来的。她说一个真正的袋底洞人一定要吃好一天六餐。我每天早上吃三顿早餐,在午餐之后还有两顿下午茶。”

“你为什么看着不胖?”旁边一个姑娘插了一句嘴,问。她也瞪着皮聘背包里的料儿目瞪口呆。

“我是外瘦里胖型,而且我妈跟法国人学饮食。”

皮聘看向萨米恩女士,他好像是所有科学家里唯一一个不怕她的人。

“你们会保护我们,不是吗?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

萨米恩面无表情地把目光探向他的包内。

“那是奶油夹心三明治吗?”

“是,啊……”

“你刚才说食物共享?”

“我的乖乖啊。”那姑娘嘟囔了一声,把脸撇到一边。

“是啊……”

萨米恩一爪子捞进他的包里,把透明盖纸盒抓了出来。她离吃那四顿汉堡大餐和巨大甜甜圈还没过两小时,盯着三明治的样子如狼似虎。阿拉贡把头别向一边,皮聘看着那香喷喷的三明治被一层一层地剖开外包装,表情煞是肉疼。虽然一个好客慷慨的袋底洞人丝毫不吝啬去分享自己的食物,大家一起来野餐,可亲眼看着自己妈妈做的美味三明治被一口一口吃了还是觉得心尖儿在跳。

“我还有一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

“你妈妈手艺真好,你还有?”她已经在舔手指上剩余的奶油了。

皮聘开始怀疑自己今天带的下午茶根本不够了。

阿拉贡憋笑的肚子疼。他认定萨米恩女士在饮食结构上和袋底洞人有相似之处——还有,她的肚子是一个无底洞。

 

 

铁门吱吱呀呀地打开,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密林的森林展现在眼前,一直绵延到了遥远的天际,天边有一座蓝色的山,就像是天堂铸币厂里造出来的蔚蓝硬币。而东边的天阴沉沉的,仿佛铁盾牌的背面,倒是映衬得森林更加苍翠欲滴。这片森林是如此祥和,而里面竟然居住着成千上万的龙。想到虎视眈眈的敌人就和自己隔着一条银光闪闪的河,一种奇异的感觉就涌了上来。比阿拉贡来的早的人看上去似乎对此已经习惯了。不过他发现这些科学家或者学生们在这里待的时间都没超过5个月,士兵们则似乎已经驻扎在这里很久了。

他们沿着湿漉漉的绿色草地往下坡走,到了密林边缘。有几个人在那里等着他们,地上插着几个旗帜,正是前天抓到陶睿尔的地方。萨米恩和另外一个膀大腰粗的人朝他们走去,而科学家们就开始自己忙活了。阿拉贡把包从肩上溜下来,堆在他们的行李小山下。他确实是跟着他们出来玩的,在发表格的人过来找阿拉贡前,他就悄悄溜走了。

阳光被银色的云遮住了。阿拉贡离开那几面小旗帜围成的集合地,远离人群,走到了一片小小的灌木间。有几个欢声笑语的学生挎着黑包往密林里走,没注意到他。密林中的树木比记忆力家乡的树要高,也生长的更为密集,枝叶几乎挡住了漏下来的天光。他,伊欧文和姐姐暑假的时候经常到林子里探险,每次都在幻想和小矮人打坚果大战,受到死灵法师追逐,躲避怪物的追击。树林诞生了各种各样的故事,想起这些能让他彻底的放松。那几个学生的声音打头还相当清晰,但后来随着阿拉贡越来越往里走,人声便渐渐消失了。人类的痕迹无影无踪,只剩下鸟鸣与树叶,和一种格外的静谧。也许龙现在就在监视着他,阿拉贡想,不禁停下步,望了望四周,但除了树枝在风中的弹跳,没有任何动静。他不由得把手放在了枪套上,如果真出现一条龙,他必须保证他立马做出反应。他现在的地方离停车的地点已有段距离了,但如果枪响了起来,他们还是能听到的。想到这一点,他觉得自己能再往前走一点。

枯叶和细枝在他的脚下咯吱作响,一条小溪隐隐出现在前方。阿拉贡低头避过一段树枝,顺着小沙坡到了石滩上。由于没到汛期,小溪并不深,目测只有及膝的高度。他可以看见随急流挟过的树叶,投在鹅卵石上一闪即逝的棕色影子。一个黝黑的人影倒映在水面上,阿拉贡一惊,抬起头来,可对岸并没有人的踪迹。

对岸生长着叶子是褐色与绿色的毛榉树,林间黑色的缝隙看起来比他先前经过的树林深,也更窄,似乎代表的是自此要通向一个更幽深的地方。在小溪白色的浪花上方,有一只通体黑色,尾部闪着荧蓝色光芒的蝴蝶在翩翩起舞,阿拉贡就像被那只龙的翅翼吸引一样,步子几乎是无意识地被蝴蝶引去。

“站住!”1*一个声音用异国语言喊道。

他抬起头来,对岸,一个箭头在指着他。箭头上方,是一对灰蓝色的眼睛,和纳喀索斯的英俊眉宇,他古代英雄的长相被灰绿色披风的兜帽半掩着,像是一位古时神祗,要因阿拉贡贪慕蝴蝶之美而惩罚这个凡人。阿拉贡呆住了,他以为自己看见了月光下的恩底弥翁2*。时间就在此时此刻停止了,被无声无息地抽走了,放弃了永生的权力,全部任由自己流进了那美丽的眼睛里。那双绝美的眼睛。阿拉贡不明白,既然该死的上天创造了它,又为何让它冰冷如霜?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这不能削弱它们半点的美。阿拉贡感觉飘飘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虚幻。那人全身都散发着一种朦胧的光芒,看起来几乎是不真实的。他那褐色的衣服与披风更是把一切都带回到了古代。这时,东方的云赶了上来,细雨斜斜地吹打在阿拉贡的脸上,和对面那天神一样的青年人的细润的头发中,可为什么雨珠还会停留在他的身上?那就和木兰花浮在月光里一样不可思议。

阿拉贡站在那儿,不知为何如此冷静地看着箭头,他微微张开着两臂。那青年人可以轻易一箭杀死他。

渐渐的,他把箭放了下来,垂在身边。溪流在他们中间奔过,却失去了应有的声音。一双黑眼睛和一双蓝眼睛对视着,似乎久至一个世纪。阿拉贡这才发现他竟然具有凡人的不完美,他的脸会被雨打湿,握着弓的手指会红肿,嘴则会因情绪抿成了一条细细的线。

忽然,他转身跑开,像一只鹿般钻进森林。阿拉贡立马去追他,涉过小溪,跳到岸上,朝暗影错综的密林深处狂奔。他跑步成绩向来不错,总是在田径中稳居冠军。可如今心脏狂跳着,怕因太慢而要丢掉了他,心里闪过种种绝望,在最终看到那身影时阿拉贡欣喜若狂。最后,人类闯到了一片小小的空地上,雨水浸湿了他的头发,此刻淋漓下来,毫无树枝阻拦的打在他的肩上。阿拉贡没看见他拉弓引箭的姿势,在瞥去的那一眼时,泛着金属光泽的箭矢就已对准着自己的鼻子。

雨珠打在细细的青草上,薄薄的雾霭在林间腾起来。阿拉贡气喘吁吁,看向青年人,他双眼坦诚真挚,心里并无恐惧,他也不惧怕他的武器。在跑这么长段距离后,青年人半点不累,毫无表情。

“快……”青年人先用龙语说了一个字,但随后,又转成了磕磕绊绊的英语,“如果我再在这里看到你,我就用箭穿过你的喉咙。”

阿拉贡跑的喘着气,说不上来话,那双蓝眼睛就像是星辰一样。他看着他放下弓,纳箭归囊,散在他肩上的金头发闪着湿润冰凉的光。青年人飞速地跑开了,隐没进森林,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天上还在零零落落地下着鲜艳的小雨,好像树林间叶子的交响曲。这里还停留着他的味道,那是种植物和花蕊的清香,阿拉贡贪婪地吸着染上雨味的空气,将它记进了脑海里。然后他好像丢了魂儿似的,跌跌撞撞地倚到一课树下,背靠着树干滑下,在那里坐了一会儿。

那双蓝眼睛,天啊,他从来没见过那种蓝色。

他不可能想象出那种蓝色。

阿拉贡定了定神,发现自己已经被淋湿了,他站起来,环视四下里,好像在迫切寻找什么遗忘的东西,才往回走去。

 

 

 

 

 

1*此处为高等龙语,昆雅语。(就是把精灵语弄成了龙语)

2*纳喀索斯和恩底弥翁都是神话中出了名的美男子。Narcissus(纳喀索斯)是爱上了自己的水中倒影,后来变成水仙花的自恋少年。Endymion(恩底弥翁)因为其美貌被月亮女神塞勒涅所爱慕,而被施法永葆青春长睡不醒。

 

哎呀。。。忽然发现A叔见叶子。。。不就是洛神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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