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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阿苏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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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0-21 00:12
九然大狍狍

南极的——坑啊——冷风——飕飕地刮————

【一口血——

南极的——坑啊——冷风——飕飕地刮————

【一口血——

甜饼仙女阿沐★

羽烈王会梦见昭武公吗

★题目捏他自《机械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但是和原著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瞎j8乱写摸鱼,一切的ooc都是我的锅

★突然灵感炸裂,不写出来我憋的难受【虽然写出来好像就对不上了_(:зゝ∠)_】

.

羽烈王睡不好,这是侍从们人尽皆知又心照不宣的秘密。

曾经有一位值夜的侍者在夜半时间听到羽烈王房内传出野兽一般的嘶吼,他借着手里的夜灯从门缝里窥到披头散发的羽烈王,男人的面孔褪去了白日的威严,苍白如同鬼魅,他抬起头来看向门口,一双眼睛黑如点墨,眼眶却殷红如血,侍者惊惧地想要尖叫却又发不出一点声音,天亮之后他对前来换班的友人说羽烈王夜晚时会被厉鬼缠身,寝殿内的每一个烛影之下都隐藏着无数前来索命的...

★题目捏他自《机械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但是和原著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瞎j8乱写摸鱼,一切的ooc都是我的锅

★突然灵感炸裂,不写出来我憋的难受【虽然写出来好像就对不上了_(:зゝ∠)_】




.

羽烈王睡不好,这是侍从们人尽皆知又心照不宣的秘密。

曾经有一位值夜的侍者在夜半时间听到羽烈王房内传出野兽一般的嘶吼,他借着手里的夜灯从门缝里窥到披头散发的羽烈王,男人的面孔褪去了白日的威严,苍白如同鬼魅,他抬起头来看向门口,一双眼睛黑如点墨,眼眶却殷红如血,侍者惊惧地想要尖叫却又发不出一点声音,天亮之后他对前来换班的友人说羽烈王夜晚时会被厉鬼缠身,寝殿内的每一个烛影之下都隐藏着无数前来索命的冤魂。

羽烈王听西门说过这件传闻,当时他正在处理政务,听闻此事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西门问他。

羽烈王抬起头来看了西门一眼,然后说:“哦。”

只有姬野自己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渐渐地沉下去,落入无际的黑暗,然后有一点烛光飘起来,照亮身边的陈设,他站在一个小客栈的房间里,旁边是一张硬木板床,有一个人安静地躺在床上,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脸清秀得像个女孩,那是阿苏勒——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姬野走到床边,看见阿苏勒的脸上泛着死人一样的灰色,他突然慌了,几乎是扑上去抓着阿苏勒的肩膀把他拉起来,有粘稠的液体从他的背上流进他的掌心,姬野把手举到灯下,一片鲜红里带着一丝绿色。

他想起来这是哪儿了,这里是沁阳的客栈,阿苏勒中了蝰蛇刺的毒,如果不是遇见了西门,阿苏勒就会死在这里了。

阿苏勒,就会,死在这里了。

姬野像疯了一样冲下楼,高声大喊西门的名字,可客栈一楼没有那个娇小的穿着黑袍子的星象师,男人们举着酒盏寻欢作乐,女人们向男人摆出娇媚的笑脸,没有人注意到他。

西门不在这里。

姬野推开客栈的大门,外面是浓厚的雾气,于是他终于意识到这里其实是他的梦境。

这里是他的梦,这里没有西门,他只能看着阿苏勒这样死去。

这个认识让他浑身发冷,他重新回到最开始的那个房间里,握着床上那个人的手叫他的名字——“阿苏勒”。

他上一次叫这个名字已经是很久之前了,那时候他还只是“姬野”,现在他是羽烈王了,东陆的皇帝不能这样称呼北地的大君,可他有时候还是会想起很多年前,在南淮的那座刑场上,他们的周围满是鲜血和尸体,他就要死了,他拼命地喊出他的名字,他喊“阿苏勒”,于是那个人从狂血里醒来,用那双清澈的仿佛春天的湖泊一样的眼睛看着他,把他从死里放回来,那么现在那个人就要死了,他喊他的名字,他喊“阿苏勒”的话能让他从死亡里醒来吗?

姬野不知道,他能使出世上最烈的破圆之枪,也能攻城略地杀伐果断,可无论是多凌厉的枪术都不能改变他正在死去这件事,就连延缓这个过程都做不到,到最后他也只能握着他的人一刻不停地叫他的名字。

“阿苏勒。”

他一遍遍的喊这个名字,可掌心里的手还是不可抑制地冰冷下去,那个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那个人再也不会和他共饮,那首低回婉转的笛曲再也不会响起,再也不会有人用一双湖水一样清澈平静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唤他“姬野”。

他终于失去他了。

他早就失去他了。

姬野从睡梦中惊醒,双手扼住自己的咽喉,从喉咙里流出低沉的野兽一样的嘶吼,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这里是羽烈王的寝殿,除了他没人能出现在这里,无论这个人是吕归尘·阿苏勒,还是青阳昭武公。

他看着烛台投下的影子想起西门说的那个传言,别说厉鬼之流根本是无稽之谈,就算真的有,他也不会害怕那种东西,他害怕看见的只有那一个人的亡魂,可是、可是可是可是——那个阿苏勒,那个温柔善良到愚蠢的阿苏勒,又怎么可能变成冤魂厉鬼呢?

姬野按住自己的头,疼痛像要变成什么怪物从里面冲出来,他在浪潮一样涌动的痛感里没来由地想到要是阿苏勒真的会变成亡魂的话会是怎样的呢,他会来找他吗?

他想如果是阿苏勒的话大概会变回还在南淮城时的那个样子,披着夔雷纹的金绣宽袍,头发用一个银箍束起在头顶,简简单单,安安静静,秀气得像是一个女孩,他的身影像是用烟雾凝聚起来的,如果风大一点的话就会被吹散,所以他进来就会把门关上,站在门口用那双深静如同湖水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对着他笑,说:“姬野我来啦。”
然后他站起来朝他走过去,每走一步就变小一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也已经变回了还在南淮时的样子,于是他也笑了,搂住阿苏勒的肩膀说:“来得太迟啦阿苏勒,走,我们喝酒去。”

姬野按着脑袋笑出声来,被扼过的喉咙发出的声音沙哑地像是鹰隼,于是他停下来,翻出床下的酒给自己灌了一口,对着酒面映出的男人的脸说:“做梦。”

他又灌了一口,然后把那坛酒扔了出去,在酒坛坠地的脆响里大笑道:“做梦!”

有天傍晚的时候西门突然对他说:“我昨晚去找你听见你说梦话了。”

“你说‘阿苏勒不要死’。”

羽烈王转过头去看她,漆黑的瞳孔里跳跃着烛光,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哦。”

“你可能听错了。”


羽烈王不会梦见昭武公。

姬野能梦见阿苏勒。

END.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两句

★我也不知道算糖算刀,自由心证吧

★好了我知道我写的垃圾打的时候请轻一点然后不要打脸【。

甜饼仙女阿沐★

白豹尾

★群里吹阿苏勒的时候吹到手腕上的白豹尾

★豹尾这个设真的苏炸了,完全想不出老贼怎么搞出这个设定的,妈的你们这些直男怎么想出这种苏炸天的设定的?!!

★吹完阿苏勒的当晚梦到了这篇的结尾

★结果写了一个星期

★知乎害人不浅【。

.

有人向羽烈王进贡了一件奇珍,那是一张完整的白色豹皮。
雪色的如云一样的白色绒毛,没有一丝杂色,细短的绒毛会因为人呼出的热气而起旋,羽烈王抚摸着白色豹皮,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见过类似的东西的,在他少年时最好的朋友的手腕上。

那时他站在擂台上,拿着他的枪,他打赢了对面的所有人,可是他被丢下了,他被丢下了,大柳营的战士护送着国主,他的父亲拉着他的弟弟跟在群臣后,那...

★群里吹阿苏勒的时候吹到手腕上的白豹尾

★豹尾这个设真的苏炸了,完全想不出老贼怎么搞出这个设定的,妈的你们这些直男怎么想出这种苏炸天的设定的?!!

★吹完阿苏勒的当晚梦到了这篇的结尾

★结果写了一个星期

★知乎害人不浅【。




.

有人向羽烈王进贡了一件奇珍,那是一张完整的白色豹皮。
雪色的如云一样的白色绒毛,没有一丝杂色,细短的绒毛会因为人呼出的热气而起旋,羽烈王抚摸着白色豹皮,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见过类似的东西的,在他少年时最好的朋友的手腕上。

那时他站在擂台上,拿着他的枪,他打赢了对面的所有人,可是他被丢下了,他被丢下了,大柳营的战士护送着国主,他的父亲拉着他的弟弟跟在群臣后,那行人目不斜视的离他而去,他被丢在擂台上,像个傻子,他的腰上还在流血,只有扶着自己的枪才能维持站姿,嘲杂的脚步声里只有一个人轻轻鼓掌的声音清晰入耳,如同惊雷炸响,那是蛮族的少主,他们隔着人群对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深湖,鼓掌时手腕上有一线白色若影若现。
那双眼睛偶尔会出现在姬野最深的梦境里,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擂台上,看不见脸的人形黑影绕过擂台往前走,那双眼睛的主人也是一个人,他站在擂台下给他鼓掌,死寂的空间里只有那个人孤零零的掌声。
那个时候姬野还不知道他看到的他腕上的那一线白色是一条白豹尾。

后来他们成为了朋友,他在花澜苑的树荫下偷懒,蛮族的少主在桥上向他挥手,他的影子在他脸上晃动,手腕上一根白线,姬野愣了两秒,认出那是一根白豹尾。
他的朋友一直都戴着那根白豹尾,用红色的丝带缠在手腕上,打着死结,那条红丝带老旧地变成了褐色,像是干涸的血液。

羽烈王捧起那张豹皮,把脸贴在上面,微硬的豹毛扎着他的皮肤,刺痒的感觉从面上蔓延开来。
他们并肩坐在宫墙上,柳瑜儿和小苏去了俩枫园,他们面前是一棵榆树,谁也看不见他们,他们却能看见天上的星星,阿苏勒坐在他旁边,他的手在他的手边上,白色的豹尾扫过他的手背,酥酥痒痒地麻。

羽烈王把脸埋进豹皮里,野兽的腥臊味充斥在他鼻尖。
他从来没有在阿苏勒身上闻到这种味道,蛮族的世子清秀地像个东陆文生,乌发金环,月白大袖,他的体温比常人要偏低一点,手贴在他脸上的时候冰冰凉凉,白色的豹尾缠在他手腕上,尾端系着红色的丝带,他身上有极淡的香味,姬野说不出那是个什么味道,直到很多年后,他领兵和北地交战,在火雷原的大帐里,头痛欲裂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那该是春天的草原,混杂着金色的爬地菊。

豹皮被放在羽烈王寝宫的地上,年轻的皇帝喜欢在上面打盹,他整个人被白色的细短的绒毛包围,奇怪的皮革味笼罩着他。
仿佛重回殇阳关的战场,他接下了嬴无翳的斩马刀,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在辎重营的床上,吕归尘在他的身边,呆呆地看着蜡烛的火光,他的睫毛长而浓密,眼睛里晃动着烛光,他们聊了很多,敌人,战场,未来,他盯着吕归尘的眼睛向他诉说他的愤怒他的孤独他的不甘他心底里燎原的火,他知道自己一定笑得冷酷又难看,看起来肯定像个恶鬼一样狰狞,但他不在乎,他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考虑,心底的火旺盛地烧起来,把自己点燃,还想把吕归尘一起点燃。

“我不想死人的,”他的朋友缓缓地说,他把手放到胸口,像是把青鲨赠给他的那天,“不过我们是好朋友,只要吕归尘·阿苏勒·帕苏尔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他们踩你的脸!”

只要吕归尘·阿苏勒·帕苏尔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他们踩你的脸。

他的朋友这么说,琥珀色的眼睛悲伤又坚定,闪烁着烛火的光。

他们纠缠在一起,姬野未断的右手贴着他的腰背,少年的紧致的肌肉贴合着他掌心,血管在皮肤下跃动,束带松了,黑色的长发从他胸前垂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和他自己的有些发硬的头发不同,那是柔顺的丝绸一般的触感,姬野咬住他的发梢,像兽一样研磨牙齿,发丝贴着上颚晃动,他扬起头把头发从姬野嘴里抽出去,发梢湿成一团,刘海也是湿的,贴着他的前额。他的唇破了,舐咬的时候一股浓厚的甜腥味。

蜡烛灭了,他们在一片黑暗里拥抱彼此,手臂用力收紧,腰部相互贴合,发丝缠绕手腕,野兽的皮毛摩擦着姬野的后颈,针扎一样的刺疼,姬野啃咬他的肩头,留下一圈牙印,甚至想把对方装进肋骨。

沾着血的皮甲堆在床头,一股酸臭的铁锈味。

羽烈王睁开眼睛,掌心里还残留着少年身体的触感,坚硬的紧实的肌肉和细腻光滑的皮肤,带着青紫的淤青,上面沾满薄汗,手掌拿开之后一阵清凉。
年轻的皇帝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在白色的豹皮上想念着蛮族少年肌肤的触感和他手腕上的白色豹尾。

自那之后过了很久,久到他们分道扬镳,久到他成为了东陆的皇帝,久到他率兵踏上了北陆的草原。

蛮族的大君前来与他谈判,带着半块玉环和灰暗的铁片,手腕上缠着白色的豹尾,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同千年的古井。
他说原来你真要杀我啊。
他说我从来没想过杀你。
真可笑啊,羽烈王想,自己明明是来杀他的,他却以为来的还是救他的那个人,他想笑可他笑不出来,疼痛像钻子一样要从颅骨里钻出来,脑子里有人嗡嗡地说话,姬野姬野姬野,我不想死人的,我不会让他们踩你的脸,姬野我们一起去,姬野你想当皇帝么,姬野我和你定盟——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闭嘴——他举起长枪突刺,大君举刀格挡,他们的肩甲撞在一起,钢铁摩擦出刺耳的轰鸣,影月打落头盔,划破他的眼角,猛虎啸牙枪刺进他的肩膀,鲜血迸溅出来像是瑰丽的玫瑰。

曾经他们说再见时要定下一生的盟约。
然后他们在重逢的这天互相挥舞刀兵。

东陆的皇帝与北陆的大君定下了盟约。

大君琥珀色眼睛的眼睛暗下来,一只衣袖被血浸透,腕上的豹尾一片鲜红,他转身走出了大帐,再不回头。

名为阿苏勒的少年就此死去了。


阿苏勒。
阿苏勒。
羽烈王仰躺在白色的豹皮上默念着自己少年时最好的朋友的名字,手里紧握着豹子的白尾。




END.

★我知道结尾好像有点接不上但我不想改【
★和梦见一样全文都是为了写末尾【。

不愛吃菠菜的喵

尘羽同人文——阏氏不见了

阏氏不见了

一大早上,阿苏勒就被奴婢喊起来,婢女们早起去侍候阏氏洗漱,却发现阏氏不见了。阿苏勒熬了一宿,总算在天亮之前把公务处理完毕,稍稍眯了会儿就被吵起来,任他再好的脾气,这个时候也难有好脸色。

“这一大清早的,什么不见了?你们去找找不就行了。”阿苏勒欲合眼再睡会儿,为首的奴婢急急回道:“大君,是阏氏,阏氏不见了!”阿苏勒听到“阏氏”二字,顿时睡意全无,腾得一下站了起来,追问道:“羽然怎么了?怎么会不见?湖边找了吗?”

往日里,阿苏勒政务军务繁忙,没有时间陪羽然的时候,羽然总会和几个要好的姑娘一起,去湖边烤肉喝酒,唱歌跳舞,也算怡然自得。

“回大君,找遍了,都没有,这才敢来禀明……我...

阏氏不见了

一大早上,阿苏勒就被奴婢喊起来,婢女们早起去侍候阏氏洗漱,却发现阏氏不见了。阿苏勒熬了一宿,总算在天亮之前把公务处理完毕,稍稍眯了会儿就被吵起来,任他再好的脾气,这个时候也难有好脸色。

“这一大清早的,什么不见了?你们去找找不就行了。”阿苏勒欲合眼再睡会儿,为首的奴婢急急回道:“大君,是阏氏,阏氏不见了!”阿苏勒听到“阏氏”二字,顿时睡意全无,腾得一下站了起来,追问道:“羽然怎么了?怎么会不见?湖边找了吗?”

往日里,阿苏勒政务军务繁忙,没有时间陪羽然的时候,羽然总会和几个要好的姑娘一起,去湖边烤肉喝酒,唱歌跳舞,也算怡然自得。

“回大君,找遍了,都没有,这才敢来禀明……我家主子不会有事吧……她从来没有这么早起床过……”羽然的陪嫁侍女琥珀带着哭腔低头回道。

阿苏勒听罢,心里着急不说,眼看着这些个婢女除了哭也没有能问出话的,只好边快速迈步边吩咐伴当道:“你们随我带一队贴身护卫扩大范围搜寻,再派五队精兵前往青阳部与各部边界探探风声,一有风吹草动立马传信给我。”铁颜铁叶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无奈地跟了上去。

阿苏勒和众人找了大半天,还是没有消息,眼看着天快黑了,阿苏勒愈来愈心焦,铁颜劝慰道:“大君,要不我们回去看看,没准儿阏氏玩累了,就回去了呢?”铁叶随即附和道:“是啊,大君,以前阏氏带着那些个姑娘们赛马,也是到傍晚才回来。”

阿苏勒皱了皱眉头,随口问道:“我近日可有惹她生气?”铁颜铁叶见主子如此问,只好绞尽脑汁帮主子回想,主子是否有哪里得罪了阏氏。

“大君!您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昨天晌午,阏氏给您做了手抓饭,您说了句太咸了……”铁叶讪讪的,不敢再说下去……

铁颜随了他主子,愣头青一般,不怕死地补充道:“是的!确实有这么回事!您不仅说咸了,还让阏氏以后不用做饭了,自己玩去就好了……虽然是体贴之语,但阏氏会不会生气啊……”

阿苏勒越听眉头越皱,最后索性扶了扶额,缓缓道:“没事了,我们回去吧,她肯定不会走远的,八成是藏起来了,我真是拿这个丫头没办法!”

待阿苏勒及搜寻队伍陆陆续续归来坐定后,羽然果然慢悠悠走了出来,阿苏勒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十分怒气并着十万分的担心,迈着大步子走上前去,薄责道:“你躲哪里去了?你可知道我快被你急疯了?我和铁颜铁叶两个人快马加鞭跑了好几十里的路!精兵还有未归的,你若再不出现,恐怕他们就要冲到其他部落找人了。”

羽然见阿苏勒额头上还沁着汗珠,铁颜铁叶也是满脸的担心,顿时心生后悔,诺诺地说道:“对不起嘛……谁让你说我做饭不好吃……”

铁颜铁叶闻言,乐了起来,铁颜傻乎乎抢着打趣道:“您看看,我们说什么来着!女人心,海底针!就这一句话,您把人得罪了,她就要让您万倍奉还的!”铁叶深有感受地点头道:“是啊!这次躲起来让您去找个大半天,下次就要急您个一天一夜……”阿苏勒见他们俩兄弟一唱一和,狠狠地瞪了过去,俩兄弟立马识趣地告了退。

羽然也听出个大概了,撇撇嘴道:“大君,看来您的伴当比您懂女人啊……”

阿苏勒横抱起她,坐在了塌上,让羽然靠在自己怀里,悠悠道:“我反正是手下败将,对你我是一丁点儿办法都没有。你生气就生气吧,想打我骂我都行,你躲起来玩失踪做什么?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羽然把玩着阿苏勒的头发,晃荡着双脚,调皮地说道:“不就是找了半天吗?难不成你还要学戏文里那样,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阿苏勒亲了亲羽然的额头,无奈地接话道:“让你不要看那些话本子,你还天天看,好的不学,净学些个反骨……我今天脑子里设想了最坏的情形,如果你天黑了仍未出现,我就直接发兵去其他部落找你。”

羽然愣了愣,贴近阿苏勒的心脏,蹭了蹭,轻柔地说道:“好啦好啦,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大君可别吓唬我,如果你要是为了我出兵,那我可真是红颜祸水了。”

阿苏勒挑了挑眉,伸手去解羽然的腰带,边解边说:“红颜祸水就该做红颜祸水擅长的事啊,你太不尽职了!”

羽然明知这回难以逃脱,还是挣扎道:“我说大君,您这一天还不累吗?怎么这么有精力……”

阿苏勒放倒羽然,撑起双臂,笑笑道:“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累吧……”

婢女们见俩主子久久未出,无人敢进去,只好吩咐厨房晚些布膳,再熬点滋补的药汤。谁让大君和阏氏感情好呢……


by 不爱吃菠菜的喵





橱柜里的碗碗

【尘羽】嫁给你,我不委屈。

剧向cp 纯属产粮

未读原著

ooc请勿喷

——————————

等我醒来的时候阿苏勒已然不在宫中,姑姑说他前去天启商议要事,让我乖乖待在宫里不要乱跑。

我一个人坐在桌边,有些恍然。明明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

“如果现在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姬野吗?”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太难了,在我对未来的设想里,我们三个就该一直在一起,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啊,怎么就成了必须二选一的存在。

“世子妃,您需要用早膳吗?”

“不用了。”

我走出大门,坐在水边,想起昨晚和阿苏勒坐在这里的时候,那大概是我这些天来,最开心的时候了,月色如华,当真很美,不经意间又想起他望...

剧向cp 纯属产粮

未读原著

ooc请勿喷

——————————

等我醒来的时候阿苏勒已然不在宫中,姑姑说他前去天启商议要事,让我乖乖待在宫里不要乱跑。

我一个人坐在桌边,有些恍然。明明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

“如果现在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姬野吗?”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太难了,在我对未来的设想里,我们三个就该一直在一起,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啊,怎么就成了必须二选一的存在。

“世子妃,您需要用早膳吗?”

“不用了。”

我走出大门,坐在水边,想起昨晚和阿苏勒坐在这里的时候,那大概是我这些天来,最开心的时候了,月色如华,当真很美,不经意间又想起他望着我的眼神,明明和平时一样,可我心里怎么却突然有些发痒,仿佛有什么要冲破枷锁,我不愿再想下去。

以前那些没遇到阿苏勒和姬野的日子,我都是怎么度过的呢?不大记得清了,但好像总没有之后快乐。

我想去找他们了。

还没等我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先去找谁时,我已经背着行囊到了城门口,这算是逃避吗?我不知道。

姑姑叫住了我,要带我一同去天启。

天启呀,那我便先去找阿苏勒好了。

马车上,姑姑见我望着窗外神游,又同我唠叨起来。

“羽然,情爱在复国面前不值一提,你别想着逃,老老实实当你的世子妃,完成你的使命。”

这什劳子的使命让我没来由的烦躁。

“你怎的天天就知道逼我,我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错吗!”

姑姑叹了口气,拉住我的手。

“可你便当真对世子没有丝毫的感情吗?少年人的爱总是轰轰烈烈,可谁清楚到底谁才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我想冲她吼,说那不一样,可又说不清哪不一样。如果是阿苏勒身处险境,我难道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求得他的平安吗?

我想起那场大雨中,我撕心裂肺地喊着,想让姬野承认他喜欢我,又想起昨天烛火下的阿苏勒嘴角带笑依旧温柔地说:“也就到喜欢为止了。”喜欢到底是什么呢,我好像一直都没弄明白。

天启不愧是帝都,的确繁荣,若是从前我一定甩开姑姑自己溜出去玩,可现在我竟然乖乖跟在她身后,因为我知道,她会带我去找阿苏勒。

我到阿苏勒住的庭院时,他还未回来,知道我来了他会开心吧?我坏心思地躲在卷帘后,想着在他进门时吓他一跳,以报他不告而别的仇。脚步声靠近,我猛的跳了出去,他的确被我的到来惊到了,我也同样惊讶于他身后的那个陌生姑娘。

“这位想必是世子妃吧,小舟就不叨扰世子与世子妃了,先行告退。”

看着那姑娘施施然的样子,又想起自己大大咧咧的模样,突然有些吃味。我猛的转过身瞪着阿苏勒,又问他:“我好看吗?”

阿苏勒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了,他勾着嘴角还是用那双温柔的眼睛望着我:“嗯,好看。”

我怎么才发现他秀气的脸上,还带着颗小虎牙。

“那我——和刚刚那个姑娘比呢?”

他的笑容愈深:“你。”

我满意地笑出声,径直坐到桌边,拿起一个苹果,又想起刚刚那姑娘,讪讪把它放下,撑着脑袋盯着阿苏勒:“她应该就是下人们说的那个带你来天启的好看的姑娘吧?”

“啊?是吧。”

“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

阿苏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没有言语。

“不是你笑什么呀?”我一下坐直身子,“我问你呢?为什么呀,是不是不把我当大哥了!”

阿苏勒仍是那个表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是想来天启,我只是不想待在南淮城了。既然下定决心要走,就干脆些吧。”

我拍了桌子有些急了:“为什么呀!”

“我不想委屈你。”

“我都说了,我是心甘情愿的呀!”

阿苏勒的眼里有东西一闪而过,一瞬间熠熠生辉,像是盛着南淮城上空那片星海。

“你不该过来的,这里太危险了。”

我突然有些生气,脱口而出:“开什么玩笑,我们都成婚了,哪有让你一个人进狼窝虎穴的道理!”

不等他开口我便拉着他就要往外走:“好啦,我们出去玩吧!好不容易来趟帝都,哪能天天窝在院子里!”

他的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出口。

繁华的帝都比南淮多了些气派,却少了点韵味。我紧紧拉着阿苏勒的手,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时不时地回头和他说笑两句,而他大多数时候还是看着我笑。

阿苏勒一直话这么少吗?我才意识到曾经的自己似乎从未好好认识过阿苏勒。

我简单地把他当做一个比女孩子还秀气的小世子,什么都不愁,什么都不缺,然后在偌大的南淮城与我们相遇。

他的确秀气又温柔,可他不该仅仅只是这样。

“羽然,你想什么呢?”

阿苏勒突然停下有些好笑地望着我,我晃了晃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是在想,姬野吗?过段时间我会找国主求情的。”

听着阿苏勒坚定的声音,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嗯,我知道。”我顿了顿,还是想告诉他,“可我刚刚没在想姬野。”

“我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苏勒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很清澈的眼瞳,我仿佛能看见倒映在那双眼睛里的自己傻傻地望着阿苏勒。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慌里慌张地松开手想让往前走,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他紧紧牵住了我的手。

“这么辉煌的帝都,要是姬野在就好了。”

阿苏勒和我并肩走着,并不看我,只是这样说着。

“是呀,以前的日子好像回不去了。我们都在被推赶着向前。”

还好,至少我们都还活着。

活着,才会有重逢的希望。

晚上回到小院,我们俩像在南淮一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天上的星星。

“阿苏勒,你觉不觉得这儿的星星比南淮少多了?”

“嗯,硝烟多了,星星便看不见了。”

“阿苏勒,你们草原上的天空应该更好看吧?”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想待在南淮城,好像也没这个必要。

“嗯,好看。”

“真的呀,有机会你带我去看看吧!”

阿苏勒有些惊讶地偏头看向我,我也偏头看着他。

“不乐意呀?”我笑着问他。

“不是。”他笑着摇头。

“阿苏勒你亲过女孩子吗?”

阿苏勒的耳根有些红了,他呆呆地看了我两秒,继而抬头死死盯着某颗星星,眨眨眼睛,颇有些不自在:“没有。”

我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夜深了,阿苏勒很体贴地再次撑着脑袋在桌边睡觉,我对于自己抢了人家的床铺,忽然有些过意不去。翻来覆去睡不着,便睁开眼睛,侧身借着烛光看着阿苏勒。

仔细想来,阿苏勒一向都很温柔体贴,依着我的任性胡闹。虽说都是朋友,可我终究对阿苏勒少了些注视。无论是演武场上,是出征时,还是在刀光火影之中,他的身影永远都被我遗忘在姬野的身后。

姬野需要关心 需要鼓励 需要支持,可我却忘了阿苏勒。

这样的我,也是被阿苏勒喜欢着的我吗?

这样一个对他不上心的我。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阿苏勒又不见了。我急忙下床去看他的行李,确认他没有再次不告而别我才放心下来。

丫鬟进来帮我梳发髻,等结束我才发现,自己已然将发盘起。是呀 我是世子妃了。

今天又是小舟姑娘陪阿苏勒回来的。

我撇撇嘴,拎着裙角,慢条斯理地走过去。

“阿苏勒,下次出门,带我一起去吧。我们都成婚了,有什么不能听的?”

小舟姑娘头也不抬,福了个身便离开了。

阿苏勒不明所以地望着我,有些不确定:“羽然?那些事我不想把你卷进来了。”

“那个小舟姑娘可以听,我就不行是吗?”

“和小舟有什么关系?”

“阿苏勒你个呆子!”

我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总之我还是忍不住板着脸背对着他生闷气。

“羽然?”阿苏勒扯扯我的衣袖。

不理!

“我答应你,以后带你一块儿行吗?”

不理!

“我带你出去玩?”

不理!

“羽然,是我不对,以后有事我都和你说。”

阿苏勒蹲在我面前,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让人心一下就软了。

“阿苏勒,你怎么和巴呆这么像呀~”我不争气地伸出手狠狠蹂躏了他秀气的脸一番,才算解气。

“阿苏勒,我们是夫妻了。”

“我知道,是假的呀,等姬野回来,一切都会回归原样,回到它原本应该的样子。”

阿苏勒还是在笑,可我知道这个男孩子他有把一切悲伤都掩藏在笑容之后的本领。

“不会的,不能反悔,否则国主会发动战争的,青阳也需要这十万石粮食。”

“可……”阿苏勒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我知道,他也明白这件事没有余地。

“阿苏勒,我说了,我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嫁给你,我不委屈。”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眼前这个少年,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他也一直喜欢着没那么好的我。

我们都在懵懵懂懂的年纪里被迫成长。没有选择的人生,是不是因为身边的人早已是命运给我们安排下的最好的选择?

橱柜里的碗碗

【尘羽】何妨欢梦


阿苏勒直到站在羽然的面前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怕羽然从未说过“我们之间可以不仅仅是到喜欢为止。”

怕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都只是他另一场泡沫堆砌的梦。

“阿苏勒……”羽然带着惺忪睡意的轻唤将他拉回现实,她坐直身子,半眯着眨了眨眼,好像还没完全缓过神来,肩头的衣服稍稍有些松散,慵懒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地挑拨着听者的心弦,“怎么了吗……”

阿苏勒忍住想要捏一捏她圆鼓鼓的脸颊的冲动,轻笑着:“怎么,不去找彩虹了?”

不知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他清朗的笑声,羽然猛地睁大了眼睛,光着脚起身下床,胡乱地开始披外裳梳发髻,又小心翼翼地把镯子揣进怀里。

“唔,还好,不算太晚!”

远方的天空泛着鱼...


阿苏勒直到站在羽然的面前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怕羽然从未说过“我们之间可以不仅仅是到喜欢为止。”

怕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都只是他另一场泡沫堆砌的梦。

“阿苏勒……”羽然带着惺忪睡意的轻唤将他拉回现实,她坐直身子,半眯着眨了眨眼,好像还没完全缓过神来,肩头的衣服稍稍有些松散,慵懒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地挑拨着听者的心弦,“怎么了吗……”

阿苏勒忍住想要捏一捏她圆鼓鼓的脸颊的冲动,轻笑着:“怎么,不去找彩虹了?”

不知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他清朗的笑声,羽然猛地睁大了眼睛,光着脚起身下床,胡乱地开始披外裳梳发髻,又小心翼翼地把镯子揣进怀里。

“唔,还好,不算太晚!”

远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太阳刚刚升起,月亮还未来得及完全隐去,阿苏勒就这样被羽然牵着往前跑,羽然不断地回头笑着催他快些,像极了他做了无数次的梦。

和梦里不一样的是,这次,她没有松手。

来到城门口,他们却被守卫拦了下来。

“公主说了,世子是天启的贵客,下令让我们一定保护好您的安全,这城门,还是不出为好。”

“我们就出去玩,又不是不回来了,有什么不能出去的,你快让开!”

羽然不乐意了,皱着眉想要往前走,却被刀剑拦下。

“世子妃,请见谅。”

阿苏勒把羽然拦到身后,目不斜视地盯着守卫。

“出了事归尘自当自己担着,倘若公主定要责怪,让她找我便是了。”

守卫们收起兵器,面露难色,羽然趁机拉着阿苏勒就往外冲。

“你们别婆婆妈妈的了,我们一会儿就回来啦!”

雨后的早晨,鸟的飞音,从辽阔的穹苍头上,从东方的山顶衔来一朵润皙的雾光,如丝丝湿漉漉的绒毛,抹亮了原上,抹亮了幽静、黑暗山谷的皱褶、抹亮了阿苏勒心底皱纹深处青乌的血痂。

一切的风景反映出来的,都不过是一颗持续跳动的心脏。

“那么大的雨,怎么会没有彩虹呢!”羽然仰着头四处张望着,企图透过已然褪去霞光,渐露本色的天空和大雨之后稍显单薄的云层,窥探一丝瑰丽的虹光,但最后还是放弃。

“没事,早晨出来走一走,也挺好的。”阿苏勒看到羽然嘟着嘴满脸失望,笑着安慰,“在我们草原上,天亮的特别晚,也不常有这般酣畅淋漓的雨天,所以我几乎不曾见过这样的景色。”

“好吧,那我就当陪你啦!不过——你觉得是这儿好看,还是南淮城好看呀?”

羽然坐在小溪边,望着远方,有一下没一下地朝水里扔小石子。

阿苏勒坐在她的旁边,望着她,不自觉地温柔地笑着,原本清丽的晨光,仿佛蒙上了一层纱,整个世界都柔和了。

“有你在就很好。”

羽然没有回应,阿苏勒便也拿捏不准她究竟有没有听见,应该没关系吧,留给他去诉说的时间还很长,他想慢慢把自己说与她听。

“阿苏勒,”羽然像是想起些什么,猛的转过身来,凑近望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探究,“你刚刚说有事让那公主找你。”

“该不是瞧上那小美人了吧?”

阿苏勒瞪着茫然的双眼,有些无措。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我就是……这不是要带你出来嘛……”

羽然突然笑出声,搂着阿苏勒的肩膀,笑趴在他身上。

“瞧你那样,我逗你玩呢!至于那么认真吗?”

脖颈处是女孩温热的呼吸,把初夏微凉的晨露通通散去,阿苏勒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手搭在羽然的腰间,像是把她搂在了怀里。

“至于。”阿苏勒无论说什么,都总是一脸认真地模样,“我想让你知道,只有你是不一样的。”

羽然的笑声渐渐停下,阿苏勒看见她的耳根有些泛红,大概自己也是如此吧。

耳尖的晕红蔓延至颊边,烧的心里有些滚烫,躁动的情绪渴望喷薄而出。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阿苏勒你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

羽然的头仍埋在阿苏勒的肩膀上,闷闷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少女的娇憨和羞赧。

大概是因为,你的目光从前一直不在我的身上。

阿苏勒最终也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有些事情,无须知晓缘由,没有开头也不必纠结结果,只还是那句话。

“有你在就很好。”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小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公主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啦?”羽然握着阿苏勒的手,撇嘴打量着这个公主,这个自打第一眼见到她就不喜欢的公主。

“都说了玩完了自己就回来了,怎么事儿就那么多呢!”

小舟也不看羽然,只是盯着阿苏勒,冷冷地回答:“世子妃说笑了,我不过是找世子去宫中商议国事罢了。”

“你们怎的不能一次商量完?他刚来就被你们折腾地吐血了,我不在难道我就不知道了吗?”

“像世子这样的人,注定不能庸碌,总得舍弃些什么,或许是时间,或许是洒脱,又或许是些别的,否则便是自私的。”

“公主你才是在说笑吧?他的生活还需别人教他吗,你们这些人自己没本事就个个想拿捏我夫婿?”

阿苏勒看着羽然张开双臂,小小的身子却固执地护在自己的身前,在听到那声夫婿的一瞬间,眉眼温柔,像是南淮酒馆里那坛陈年佳酿,用时光浸泡过的眸子里闪射着不一样的光。

他握住羽然的手把她拉回身边,示意她放心。然后严肃地望着小舟,一字一句地说。

“公主自然有公主的道理,只是这些归尘自当会和夫人解释,就不劳烦公主了。至于国事,以后让人来通知归尘便是,公主不用亲自动身。那么归尘就带拙荆先行告退,收拾好了自会前去宫中。”

看着小舟吃瘪离开,羽然开心地拉着阿苏勒进屋,大大咧咧地坐在桌边,斟满一杯茶一饮而尽,仿佛自己饮的是南淮城里那壶小酒,颇有些酣畅淋漓的痛快。

“阿苏勒你这也太解气了!下次他们再让你干这干那的,你也要像今天这样,听见没!”

“好。”阿苏勒眉眼带笑地看着羽然,不再言语。

“不是,你看着我傻笑什么呢?”羽然连忙把茶杯放下,把凌乱的碎发别在耳后,端庄地坐着看阿苏勒,“我那是太高兴了,我还是很有礼仪的,你看!”

阿苏勒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不是,我是在想,我终于明白阿爸为什么对阿妈如此念念不忘了。”

“哪怕阿妈不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女人,却永远是他心里唯一的妻子。”

“那阿苏勒,以后你还会娶别的姑娘吗?”羽然撑着头自言自语着,“应该会吧,你可是未来的青阳大君……”

想到这她的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阿苏勒本想说不会,可想了想还是改了口。

“都听你的。”

羽然想过阿苏勒可能会说不会,可她没想到阿苏勒把决定权都交到了她的手里。

“我不要,我才和那公主说你的人生要自己决定,总之我不要……”

“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等阿苏勒从宫中回来时,夜已经深了,羽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小小的脸颊带着酣睡时的绯红。阿苏勒想把她抱到床上,但想了想,还是戳了戳羽然的脸颊,柔声把她唤醒。

羽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是他,便安心地重新闭上眼睛,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又沉沉睡去。

无奈,阿苏勒只好打横把她抱起,小心翼翼地帮她褪去外衫盖好被子,起身准备离开。

羽然突然抓住他的手,软糯糯地问他:“阿苏勒,你又要走了吗……”

“羽然乖,我就在桌子那,哪也不去。”

“你可以睡床上的,你的夫人又不是专门来帝都和你抢床的……”

“我……”

“阿苏勒……”

“好吧……”

羽然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往里面挪了挪,给阿苏勒空出一些位置。阿苏勒轻咳两声,不太自在的褪去外衣,轻轻地躺在最外边,不敢乱动。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张床的距离,夜风透过缝隙吹入被窝里,惹得羽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阿苏勒不敢离那么远了,担心羽然生病,便小心翼翼地往中间靠了靠。

羽然突然一个翻身,撞进阿苏勒的怀里。她低低地笑了两声,然后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沉沉睡去。

随着羽然的呼吸渐渐平稳,阿苏勒的身子也慢慢不再僵硬,一点点柔软下来。他的下巴轻轻在羽然的头顶摩挲了几下,另一只手搭住羽然的胳膊,笑着闭上了眼睛。

调皮的夜风突然变得温柔又缱绻。

月色把帝都渲染的柔和而平静。

远方好像有喧嚣的战火和硝烟,可此刻,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场梦。

就算醒来也不会失去的梦。

冬枣公园

【九州缥缈录】【论坛体】燮初影视改编

1L 玉公主好美啊!我就想说姬野真他妈的是个大猪蹄子。

2L 呵呵,她拿爸爸留下来的军队威胁皇帝,明晃晃的找死好吗?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3L 楼上看得我想笑,什么意思,夫妻不睡一张床咯?

4L 老实讲《嬴天下》里嬴玉的人设好矛盾啊,又是十六国贵族少年心中的朱砂痣,又像她爹一样受人憎恨,有时候智商爆表心机很深,又被姬野各种虐……

5L 因为爱情

6L 因为爱情

7L 大女主剧随意篡改史实正常,姬野能控制离国的原因很复杂,姬和项两个人的手段不是一般的硬,绝对不是玉哥喜欢他就陪嫁了全国那么简单,嬴玉还有一堆兄弟呢

8L大概是嬴无翳对涩梅谷口的少年一见钟情

9L 我是谢玄,我举报了...

1L 玉公主好美啊!我就想说姬野真他妈的是个大猪蹄子。

2L 呵呵,她拿爸爸留下来的军队威胁皇帝,明晃晃的找死好吗?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3L 楼上看得我想笑,什么意思,夫妻不睡一张床咯?

4L 老实讲《嬴天下》里嬴玉的人设好矛盾啊,又是十六国贵族少年心中的朱砂痣,又像她爹一样受人憎恨,有时候智商爆表心机很深,又被姬野各种虐……

5L 因为爱情

6L 因为爱情

7L 大女主剧随意篡改史实正常,姬野能控制离国的原因很复杂,姬和项两个人的手段不是一般的硬,绝对不是玉哥喜欢他就陪嫁了全国那么简单,嬴玉还有一堆兄弟呢

8L大概是嬴无翳对涩梅谷口的少年一见钟情

9L 我是谢玄,我举报了。

10L 我是嬴玉,我举报了

11L 为什么先举报的是谢玄23333

12L 话说我真的很想敲各大导演的脑壳,学学《嬴天下》的选角,吕归尘在史书里记载是个美男子啊,而且是柔弱小白脸那一挂的,为什么一个个的昭武公都蛮舞原的汉子壮如山。

13L 帕苏尔家的汉子还有柔弱的???还是当中最彪悍的昭武公吕归尘??

14L 楼上太没见识了,对比记录乱七八糟而且可疑的胤初,燮初的史料文字是最翔实丰富的,《燮书》、《大燮镜明史》、《燮河汉书》、《胤天南略》、《神武敬德通纪》都明确提过昭武公的长相气质,比我们北陆这边的记载还多,不要问我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他们的皇帝热衷在各种手札中追忆昭武公的音容。

15L 而且青阳传下来的记载和羽烈朝传下来的画风不太一样,《青阳纪年》里都是什么,降生时有暴雪流星,九岁斩狼,弑兄夺位,力战楼炎,杀人盈野,诸部望风而降,到燮朝这边则是“风神秀彻”“德泽多慈”,“少怀济世之忧”,“温柔敦厚”,“诗教精诚”,“天然之圣”……燮朝史官你们对外族一贯的辛辣态度都去了哪里

16L 一言以蔽之,太祖皇帝余威犹烈。

17L 推荐97电影版《苍云古齿》!那个版本的阿苏勒真是我童年明月光!虽然只在结尾出现了一段,但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蓝孩纸,我直到最后都以为他是个小姑娘啊!

18L 那个拿过国际大奖的经典意识流实验电影?

19L 为什么都以为是实验电影啊,明明是个大商业片……投资的文艺片。

20L 制片方赔得裤子都没了,但确实是经典,长达四个小时,从贲末一直延伸到胤末,以传说中的圣器苍云古齿剑为线索揭露封建王朝的兴衰和理想主义者的宿命悲歌,荡气回肠,现在大家都迷西陆的那一套,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么不走寻常路、上升到哲学思辨的片子了,有东陆本土的深厚学养,对历史疑案开的脑洞也很合理,而且我觉得也不枯燥,大场面调度得相当漂亮,那时候可没有数字特效啊,天驱圣堂是按照柳林书院传下来的图纸建的,青铜武库是在北邙山取景的,特别真实的苍凉和凝重,台词很少,基本上靠电影本身的语言,但是每句都精致得像诗一样。

21L 20L说的我都懂,但我还是睡着了。

22L 演陆宗吾的老师就是在北邙山那时候条件太艰苦,得了肺结核一直没好,早早就去世。

23L 现在《苍云古齿》又热起来了吧,B站上经常看见剪辑。

24L 剪辑的都是姬野和吕归尘的基情片段口胡!老片真是坦荡荡的gay啊!吕归尘把姬野推开自己握住剑的一幕我一个直男想起一次哭一次,结合《神武王朝》看真实虐die

25L 直男又见直男

26L 当时你给我一个笑脸,让我心跳一辈子

27L 岁月老去我已不能爱,转过身往事突然清晰

28L 夜深深,梦缠绵人沉醉,既然离别难免今生何必相会,今生何必相会

29L 刷个玛丽苏剧吃到野尘的刀,惊呆jpg.我只是来为玉儿小姐姐打call的,为什么这样伤害一个野尘girl 大哭jpg.

30L 不是编的词哦,是原剧的插曲,手动再见jpg.

31L 看来大家都是看过剪辑的人

32L 29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3L 摊手,羽烈王墙头太多,姬玉家的粉要骂渣男的话请排队拿号,雷皇后才是那个为陛下守了一辈子寡的正宫好吗?说起来姬野和赢玉到底是不是夫妻关系还两说,并没有明确记载说他娶了玉公主,一切都是编剧的脑洞。

34L 怕不是踩着岳父家上位之后把记载模糊掉了吧。

35L 陛下不是这样的人好吗?他根本不care骂名的,煜候手书的檄文从文祖皇帝骂到姬扬骂到姬伯松,现在原件还在国博展出

36L 燮朝史官都是被羽烈王惯出来的,小时候被爸爸按着读史的时候,都快被燮朝史官惊呆了,简直是新闻工作者(狗仔队)的精神。

37L 这根本不一样吧,羽烈王权倾天下,他用得着主动逼迫?史官肯定有自觉避讳了。

38L 心疼敬德皇帝,致力黑了哥哥一辈子,政绩挺突出,当皇帝的时间比姬野还长,还是永远只能在哥哥做主角的剧里扮演男配

38L 他很爽啊,接收了哥哥的各路后宫,谢墨古月衣(忽然卡壳)

39L 并没有,和剧里一样,姬大好像预感到自己死期一样把后宫打包处理了,先废了项太傅,不动尊大将军死因不明,煜候和小舟后送得远远的,西门也静失踪,姬二唯一够得着的是花蕊夫人,结果花蕊夫人表示我宁愿殉葬……

40L 他还试图够一下青阳王(滑稽),差点成为第一个被蛮族俘虏的东陆皇帝

41L 每年暑假都能看见新的女主角争强羽烈王真爱的位置,她们真的不考虑统一一下吗?像蔷薇皇帝和蔷薇公主,从来没见过编剧试图让敖青成为白胤的真爱。

42L 白胤的官配不是文纯公子吗?每次抚摸帝玺上的裂纹,都会想起一刀两断的你和我,什么的。

43L 我小时候看央视和羽族那边联合制作的大型歌舞剧《姬武神》,一直相信羽烈王和羽然是真爱啊23333

44L 这几年看剧也比较流行考据,羽族公主的传说虽然很美很经典写了无数的话剧戏曲诗词歌赋,连毛子都借梗编过芭蕾,但毕竟没有石锤啦。必须吐槽一下今年春晚的姬武神话剧,说好的缠绵悱恻爱情故事嘞?一到春晚官方舞台上,全都像民族大联谊

45L 和那种虚无缥缈的白月光相比,我还是更喜欢爱憎分明的阿玉儿!

46L 我怎么从楼上的语气里感觉到了莫名的优越感。

47L 同楼上,你知道多少女明星毕生的梦想就是演羽然吗?非绝代佳人不可得的羽然!

48L 《嬴天下》里的嬴玉根本就是在变相模仿羽然的人设……

49L  嬴玉给吕归尘在房檐上跳的那段“镜花水月”,就是模仿晋戏的桥段“唐宫秋”,模仿得还很拙劣,越州舞蹈根本不是羽族飘飘欲仙那一路的。

50L 这也要槽?那根本是个故意的喜剧桥段啊233全剧唯一不为女主所动的就是阿苏勒小天使,还很毒舌,算是这剧清新脱俗的一个点了。

51L 那是因为小天使全部的感情都在大都护身上了!遥闻燮朝皇帝大行之后洒泪吟诗“落叶委埏侧,枯荄带坟隅。孤魂独茕茕,安知灵与无。”女主呢?愉快地继续归隐生活诶

52L 这剧里的野尘有姬玉的甜而无姬玉的虐,大都护对尘尘超宠了,北伐让我感觉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北伐,就是找借口去看看尘尘,而姬玉呢天天撕逼!怎么能怪阿玉儿对前夫心如死灰毫无波动哦

53L 你们记得姬野劫完公主的当天晚上吗?被岳父打成重伤之后躺尸了,和阿苏勒撒娇……我从未见过如此软萌之大都护

54L 以至于他后来每次嚣张跋扈、不干人事的时候,都好想把他再打成重伤。

55L 36集九原易帜之后姬野变得异常鬼畜……玉哥的女主光环完全扛不住正史中姬野的暴君光环,太惨了。

56L 《大英雄息衍》《胤时明月》《胤末风云录》《龙渊榜》《秋叶未央》《羽烈皇后》《昭武长歌》和《嬴天下》可以连起来看,贼鸡儿有意思

57L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58L 《大英雄息衍》是怎么混进去的??动画片?!

59L 动画片怎么,那可是国产动画的经典之作,南淮城的建模漂亮得要死,到现在某宝上还在卖周边
60L 问题那不但是个动画片……还是拟动物的(笑cry)
61L 黑狐狸大侠太帅了,第一次吃到将军这个设定的苏居然是从一只狐狸……

62L 看了《大英雄息衍》再看其他那些古装大剧,脑子都会坏掉,《龙渊榜》里项空月和大都护那张眼神交锋火花四射的剧照,在我眼里是这样的【图片】

63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个爆笑

64L 项空月,你是我见过最心机的羊驼jpg.

65L 吕三哥:豹笑

66L 霸王奋刀也超搞笑,豚鼠威武王跳起来打老虎的头,有毒的是小时候看觉得好燃

67L 想摸辕辕的肚皮

67L 你不想摸衍衍的肚皮吗

68L 衍衍的肚皮是黑的,但是辕辕的肚皮又白又软
69L 辕辕不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吗,息衍是吕佩尔狐,辕辕却是藏狐2333333

70L 你没看第8集,老黑皮骗他自己小时候也长这样,修炼进阶之后下巴就会变尖,眼睛也会变大

71L 天启好声音里□□□戴着他爹在《神武王朝》里的天驱扳指唱了《滚滚红尘》!!!!一刹那他真的像野月的儿子……

72L  等一下,野月的月是雷心月还是项空月

73L 是古月衣吧

74L 古月衣哈哈哈哈哈哈住手

75L 我还觉得《铁宪故国》里□□□演的姬云烈像野尘的儿子呢,阿苏勒的眉眼,姬野的渣

76L 我看了一眼71L的ID,你不是野尘那边的大手吗,为什么出来刷野月

77L 我吸野尘,和我吸野玉野月野辕野襄有什么矛盾吗

78L ……没矛盾

79L 野襄?认真的?

80L 刺客和皇帝也很带感啊2333,有人看过天罗影业出品的架空历史剧《刺客列传》吗,秦王的原型活脱脱就是燮羽烈皇帝吧,荆轲是影侯龙襄

81L 不,《列传》官配是太子丹和荆轲的,如果秦王对应姬野,和他一起做过质子的青梅竹马太子丹就是吕归尘了,那我吃的其实是……尘襄????

82L 本来对□□无感,是为了看我的男神阿玉儿来看《嬴天下》的,但是莫名被后半截才出场的大都护戳到了,南淮劫囚案男友力爆棚!虽千万人吾往矣!乱军之中抱着小世子那么一跪,带着一点笑容抹掉阿苏勒脸上的血,我死了!!!这世界没有我!

83L 加入我们天驱武团吧(抽烟),南淮劫囚案是我们入团动员视频,据说看了这个视频,没有不想入团的

84L 输了输了,我入还不行么

82L 终于明白小柿子何以对女主免疫,原来是先中了男主的毒……

83L 话题在偏成比萨斜塔之后又奇妙地正了回来???

84L 还有姬野渡海去找吕归尘的时候,在草原上捡了只死了妈的小豹子。吕归尘在大帐里和蛮族汉子们谈去路的时候,一只豹子钻进来,巴扎说护驾护驾
85L 然后小豹子就跳上桌子蹲着看阿苏勒,那个眼神神之像姬野了!阿苏勒掀起毡门出去,姬野就骑马挎长枪,站在衰草连天的荒原上

86L 总觉得他们下一秒就要骑一匹马走向天涯海角,消失在彤云山间,全剧终

87L 玉哥性格完全是吕归尘的反面,难怪相性不合

89L 事已至此,必须放一波链接
【央视大型纪录片】帕苏尔王朝空前绝后一千年——青铜家族的秘密(精剪版)
【燮初启示录】羽烈王及燮帝国的崛起
【百家讲坛】向项空月借智慧
【中州方志】被权力毒害的乱世同盟
【解密】为不动尊大将军平反
【胤末将军群像】向晚而行,向死而生
【猛虎啸牙传】第一季姬野吕归尘同窗cut 壁咚,床咚,铁甲咚
【古早动画】【大英雄息衍】息氏吐槽方式
【嬴天下】总而言之,这是大都护
【嬴天下/野尘】你||一声叹息将我一生变凉
【百里煜/小舟】《嬴天下》爱是可念不可说
【姬玉】狐狸精
【法制日报】封建社会兄弟情惨遭扼杀
【胤时明月/素月墨羽】年轮
【息白衍生】国境四方
【野辕】(狗血)星辰大海是你/牵手来空手去
【叔侄/野辕】定风波
【大将军个人向】送死我去,背锅我来
【秋叶未央】敬德帝打脸系列
【科普向安利】八一八姬家兄弟的关系
【龙渊榜/君臣cp】山河故人心
【龙渊榜】羽烈王和诡道兵家的最后一面(官逼同死)
【龙渊榜百合组】相见欢
【龙渊榜】项太傅的千层套路
【昭武长歌/野尘】唯有你是我的天堂
【昭武长歌】哥哥你想堆个雪人吗(豹家兄弟亲情向)
【霓虹版刺客姬武神】太清羽乱,天将明
【蔷薇/风炎/羽烈】下一世再与你永不分离
【玉古伦公主】风声—爱比死更冷
【燮初历史向cp混剪】青云山飞过燕(高甜)

星轨

没啥更的了……更一下之前小刘生日的贺图,9老师又帮我很多哈哈哈,10月10号那天就要赶去下乡写生,最后几乎是画到昏厥

本来想改改,但是太忙了,努力以后画更好看(*꒦ິ⌓꒦ີ)

没啥更的了……更一下之前小刘生日的贺图,9老师又帮我很多哈哈哈,10月10号那天就要赶去下乡写生,最后几乎是画到昏厥

本来想改改,但是太忙了,努力以后画更好看(*꒦ິ⌓꒦ີ)

不愛吃菠菜的喵

尘羽同人文——巴呆说想你了

写在文前:我是原著党,但同人文以电视剧为依据,淑芬轻点拍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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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呆说想你了

我自幼在紫梁宫中长大,因姑姑是下唐国师,宫里人即使背地里说尽我的坏话,见了我总还是会毕恭毕敬,给我几分面子。

我和姑姑是羽人,没错,就是会飞的那种羽人。许是因为我们羽人能翱翔蓝天自由自在的缘故,我的性子很是顽皮,姑姑也拿我没办法。虽然她同国主给我和青阳部世子定下了婚事,但我依旧日日混迹南淮城的大街小巷,喝花酒赌色子。

青阳部的世子,我想,我是不讨厌的。他长得比那些东陆的世家公子还要清隽,一袭白衣穿在他身上,宛若谪仙。吕归尘,你们听听,这个名字就如同戏文里的风流...

写在文前:我是原著党,但同人文以电视剧为依据,淑芬轻点拍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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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呆说想你了

我自幼在紫梁宫中长大,因姑姑是下唐国师,宫里人即使背地里说尽我的坏话,见了我总还是会毕恭毕敬,给我几分面子。

我和姑姑是羽人,没错,就是会飞的那种羽人。许是因为我们羽人能翱翔蓝天自由自在的缘故,我的性子很是顽皮,姑姑也拿我没办法。虽然她同国主给我和青阳部世子定下了婚事,但我依旧日日混迹南淮城的大街小巷,喝花酒赌色子。

青阳部的世子,我想,我是不讨厌的。他长得比那些东陆的世家公子还要清隽,一袭白衣穿在他身上,宛若谪仙。吕归尘,你们听听,这个名字就如同戏文里的风流才子,他若是拿着一把折扇,随口吟诗一首,我都觉得毫不违和。抛却他是我未婚夫这个招人厌烦的身份不谈,他这个人我是蛮喜欢的。我经常去找他玩,带他出宫厮混,青楼茶馆鬼市,我带着他,他带着钱袋子,这笔买卖多划算,值!但是吧,我看上的姑娘们,也都被他勾去了魂,要么说,蓝颜祸水呢!

有一次,我去找他玩,他正坐在高架上看书,为了吓唬他,我踢了一下高架的木脚,没成想他吓了一大跳,晃晃悠悠摔了下来,一下子扑倒了我。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看着他,他长得真好看,眼角眉梢都是那么温柔,我被盯久了,头一次红了脸,一把推开了他,他也反应了过来,坐得远远的,咳嗽了几声,就没了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任由时间流淌。

“你这几天又去哪里疯玩了?听姬野说他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终于,他开口打破了尴尬。

“没有啊,姑姑管得严,最近罚我抄书呢。”我看着坐在门槛上的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声音就放低了。

“哦,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上回我和姬野把烤鸡全吃完了……”他还未说完,就自顾自笑出了声。

我气不打一处来,一骨碌站起来,快步走过去,踹了他一脚,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他又被吓到了,懵懵的看着我,双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怕是担心我袭击他。

“你们还知道啊!南淮城最好吃的烤鸡!都没给我留一口!还好意思说!”我哼了一声,也学他靠在了门框上。

他笑了笑,放下了手,突如其来地抚了抚我的额发,轻轻地说:“那回不知道你要来,若是知道,我们定会给你留着俩鸡腿的。”

搁在往常,我定会拍着他的肩膀,夸他是好兄弟,不知怎地,今天我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呆呆地点了点头。他的手停在我的耳边,虽未贴着脸,但仍能感受到他热乎乎的气息,我不自然地撇过头去,他似是发觉到了,讪讪地收回了手,“巴呆它……”

“巴呆怎么了?是不是又胖了?”我左顾右盼寻找着那只小飞鼠,“它没胖,你不在,它吃东西吃得少了。”阿苏勒拎来木笼子,只见巴呆在笼子里蹦蹦跳跳的,甚是可爱。

我逗着巴呆,笑道:“是吗?那我常来看它就是了!下回来,我带一些巴豆给它吃,用盐水浸过,再炒一炒,可香了!”

阿苏勒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点点头,“这些天,我很想你。”我只顾同巴呆玩耍,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抬头问道:“你说什么?”阿苏勒垂下眼眸,摇了摇头,下一瞬,又笑呵呵抬起头回道:“巴呆说它想你了。”我一怔,看着他纯净温和的眼睛,心里像是被巴呆的爪子挠了一下,苏苏的,痒痒的,竟说不出话来。

傻子,巴呆又不会说话,想我就想我了呗,我也想你啊,姑姑刚放我出来,我就来找你了,我不来找你,你就不会去看我吗?姑姑看到是你,高兴都来不及呢,呆瓜!你叫巴呆算了!

by 不爱吃菠菜的喵 

冬枣公园

【野尘】悠长假日

  胤成帝二年十月初五,下唐,紫梁街,听涛馆。

  百里煜兴奋地抓着吕归尘的胳膊左顾右盼。紫梁街灯市如昼,飞檐交错,奢豪富丽,不在禁宫之下,较之东宫的庄重堂皇,更多出璀璨的烟火气和优柔妩媚。非是国主拘束他久居宫中不出,自有许多人搜罗南淮城中的奇玩珍宝呈予少主遴选,哪有必要从事无不顺心的小天地里走出来?这个世界本身是粗砺不堪一观的顽石,搭建俩枫园的,却是顽石中的金沙银雪。紫梁街恰是这两者间的结合,帝国南方最繁华的城,这座城中最繁华的长街。

  百里煜指点着珠玉行的货物,瓷器古玩,金石书画,他无所不知,面对掌柜的油嘴滑舌,却傻乎乎地左支右绌。有时候吕归尘都看出人家...

  胤成帝二年十月初五,下唐,紫梁街,听涛馆。

  百里煜兴奋地抓着吕归尘的胳膊左顾右盼。紫梁街灯市如昼,飞檐交错,奢豪富丽,不在禁宫之下,较之东宫的庄重堂皇,更多出璀璨的烟火气和优柔妩媚。非是国主拘束他久居宫中不出,自有许多人搜罗南淮城中的奇玩珍宝呈予少主遴选,哪有必要从事无不顺心的小天地里走出来?这个世界本身是粗砺不堪一观的顽石,搭建俩枫园的,却是顽石中的金沙银雪。紫梁街恰是这两者间的结合,帝国南方最繁华的城,这座城中最繁华的长街。

  百里煜指点着珠玉行的货物,瓷器古玩,金石书画,他无所不知,面对掌柜的油嘴滑舌,却傻乎乎地左支右绌。有时候吕归尘都看出人家是随口糊弄他了,百里煜却一本正经。屋顶上一头大白孔雀张开翅膀飞落在地,吕归尘惊奇地跟着路人围观了一会儿,百里煜不耐烦地推他快走。

  西江支脉菁河从此过,沿河的商铺屋檐下挂着玉珂和风铃,熙熙攘攘的人流伴随着高低清脆的鸣奏,纷乱中别有清幽之意。上百年的梧桐树上扎着彩绸,乌篷船挂的灯笼缘西风而下,名曰“顺风渠”,一轮月影在水中央凝结复又绞碎,灯也悠悠,歌也悠悠,满树繁花般摇曳的红,真像妆在夜色中的一点胭脂。十月天气已经转凉,乐坊女儿仍然裸露着肩头,穿着轻纱坐在船头唱歌,唱起来也不乱。她们彼此间是熟识的,这边起了个头,对岸就有琵琶遥遥的应和,有时画舫上歌上半阙,小舟上便落后半拍,歌下半阙,两段音律相仿情韵却不同的调子空谷回音般撩撩绕绕,左耳进是铿锵的“折剑青霜”,右耳出是袅娜的“玉蕊纱笼”,勾得人心尖一颤。激越起来,便是在相争,听涛馆顶的莲花座上一缕绵长的声气扬起来,隔着半条街,都能觉出那新铸铜片般明亮的音色,一时间叮叮咚咚的箜篌长筝都静了下来,服气似的黯淡了。

  百里煜是深懂音律的,兴奋地拍着巴掌叫好,路人都投以看孩子般包容的眼神。吕归尘本来期望他把时间消磨在游览河洛的摊子上,这下又叫他想起了最初的目的,拉起吕归尘的袖子往巧楼走。这位下唐储君不知中了什么邪,名门淑媛不够他赏的,一定要吕归尘陪他来喝花酒,是吃准了金帐国少主不会出卖他。若是路夫子知道,百里煜少不得抄《教化经》一百遍的下场,而他那位严厉的父亲知道,一定会派贴身侍臣来打他的手掌心。

  吕归尘百般无奈,又怕和这不识南北的孩子失散了,只得赶紧跟上。听涛馆门堂比一般公卿人家的大门还要古雅,远不像一座妓馆,院门两侧的柱子朱漆描金,雕刻着神女骑白虎,羽人行云鹤。尘煜二人出门前本已着意除去有宫制徽记的衣饰,接迎的小厮却太有眼力见了,见得生客,一句冒犯的话也没有,将两人迎上二楼,百里煜不必亮出身份象征,大松了一口气,吕归尘却不抱躲过息衍麾下斥候监察的希望。

  不过息衍即便知道,大抵也就是一笑置之,不至于惊动国主与夫子,使吕归尘抬不起头来的是那些烟视媚行的女子。姑娘们见他生得好看,面嫩得很,眼波悄悄地流转,都不必玩些勾肩碰手的把戏,只是娇滴滴地笑。吕归尘默默地一退,刚巧躲开女孩拂过的手帕,女孩见他知礼又温文的态度,倒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像个踏青时与青年公子遥遥相见的良家少女一样敛容含笑。他刀剑功夫精湛,这些娇弱的女孩儿家等闲是碰不到他的,百里煜却躲不开,且不欲躲,他的做派要比吕归尘自然得多,他同自己宫中的姑娘处惯了,虽有慕少艾之心,却不曾动过情,便是有些肌肤之亲,也还仿佛姐姐妹妹似的,因此不知羞涩。

吕归尘叹了口气, “煜少……煜公子,我们要在家门落钥前赶回去的。”

  百里煜道,“你屋子里哪里有人呢,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放心罢,明日书堂不开,过夜无妨。”

  陪伴的大琴姬气质姿态都像官宦人家的管事娘子,掩口凑趣道,“两位公子莫非是兄弟么?怪不得容貌气质都一般的绝俗。”

  “他现下住在我家,不过他自个儿亲生的兄弟,像我这种只懂玩乐的膏梁纨绔是比不起的。”百里煜也笑,“说他俊秀,我也服气,可除容貌之外,这块不知风月的木头若有哪里与我相像,真是呜呼哀哉!”

吕归尘无话可说,随手想一扶腰间佩刀,扶了个空,才想起来没带刀,只好按在栏杆上,目光往下扫去,忽然一呆。一伙少年坐在大堂位置最好的一张桌子边,因为没穿禁军的犀牛皮铠,他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少女发现这个一直眼神飘忽的客人目光忽然定住了,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明净如白壁的眉宇间也有了颜色,她不由自主跟着他往下望。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叫醒了他的注意力?妓子毕生的任务就是了解这些有钱有势的男人,客人极富极贵,见识广大,那就不在于陈设,也不是歌舞了。

  那个黑衣服的少年。少女没废什么劲就跟上了吕归尘的节奏,说不上为什么,在很多人里,你一旦挑出那个人来,就觉得他很扎眼。客人们身处这个全宛州首屈一指的销金窟,身上多少总有些骄傲,或是外放,或是内敛。男人说起来是简单的东西,酒色财气,听涛馆样样不落,风雅些的爱琴爱歌,蠢些的怜孤怜弱,年少的爱面子,年长的爱温存,但凡长眼睛的就爱美貌。

  但那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好像根本没留意自己在的是个什么地方,同座的其他人嬉笑怒骂,似乎是在挤兑他,不知道是出于嫌恶还是畏惧,在他左右空出了位置。年轻人回了一句什么,其他人的上身同时猛向前倾,似乎是很想攻击他了,却也不敢越过去。自始至终,年轻人半点也没从自己的地盘动一下,只是喝酒、投骰子,在一桌子其他人的紧密同盟衬托下,应该显得笨拙而落魄,但他身上有种冷冷的气度,像石头一样竖在那里,反而显得对面像一帮上蹿下跳的猴子。

  “姬野!”吕归尘叫了一声。

  他声音不大,百里煜捧着优伶的手,看她练琴练出的茧子,都没有听见。但那个年轻人忽的抬起头来。少女不喜欢他的目光,她在这个迎来送往的地方长大,凶恶、贪婪或是怜悯的目光都很难让她有什么触动了,此时却不由自主想避开那双眼睛。和害怕被欺侮没什么关系,是一种本能的惊悸。是个可恶的家伙,怪不得和他同来的人不自在得像屁股扎了针一样。

  她想躲到客人身后去,惊讶地发现客人露出了笑容。和之前心不在焉的淡淡笑容不一样,好像到处都是让他不舒服的事物,他总算找到了让他舒服的东西,像在炎热的夏天抱住冰块那么惊喜。不止是开心,甚至是依赖的。

  吕归尘有点担心方起召们认出百里煜,禁军当值东宫,他们虽然懒散,但还是可能看太子脸熟。他转过身去,借着身体的遮挡对百里煜说,“煜公子,你先上去吧,。”

  百里煜胡乱点头,反应过来猛的扯住吕归尘的袖子,“你不会要丢下我一个人走掉吧!”

  吕归尘禁不住好笑,“公子在此地不是如鱼得水?”

  “万不可丢下我!”

  “见到个朋友,去去就来。”

  “朋友?”百里煜探头探脑地去看,吕归尘只好更努力地挡着他,煜少主看着他左移右去,灵光一闪。

  他“啪”的一声合拢折扇,以扇骨顶在吕归尘肩膀上推了一把,“我说你一天到晚往外跑,怎么会没来过听涛馆!原来早有相好,你这人脸皮也太薄了,还是蛮族来的呢,遮遮掩掩的,我不管你!”

  他摇摇头,从在西配殿第一次见面,他用锦纱球砸在吕归尘脸上,吕归尘却毫无反应起,他就认定此人是个呆头鹅。阿苏勒茫然,明白过来涨了个大红脸,这只坐实了百里煜对他的判断,他再张口结舌地想解释,就仿佛在编造拙劣的谎言。

  百里煜有些好奇吕归尘看上的姑娘是个什么样,看他这个窘迫的样子,对方八成并不知情。他心里对嘴笨的蛮子起了怜悯之心——还要躲着他不让他见,不知道是不是怕潇洒动人的煜少主捷足先登。

  吕归尘木然地目送煜少主登楼,下去找姬野,不待走近,彭连云就怪声怪气地叫了起来,“这是家眷来烟花之地捞人,还是来给姬大官人助拳啊!”

  众人给面子地笑了,雷云正柯嘴角一撇,“姬野,可是说好了的,你自己,不带人。”

  “他不是我叫来的。”

  “别不承认啊,姬野,你可不是不敢认的人,”雷云正柯说,“不过尘少主嘛,贵客,来了我们也得招待,来人,添一副杯箸!酒菜也撤下去,冷了,上新的。”

  “不必,”姬野冷冷地说,“他用我的。”

  总共,姬野就说了这么两句话,眼睛又低下去看着桌面,好像在研究紫檀木的纹理,也没有多看吕归尘一眼。吕归尘暂且没搞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到姬野身边,空位倒好像故意给他留的,端起姬野的酒杯,把里面的残酒喝空了。

  许多张食案围着一张很大的桌面,桌面中央放着青玉棋盘,总有五六个一般的围棋棋盘那么大,是南淮城里近来流行的一种游戏,大柳营中替换成军队里的模式,有点像推演沙盘,搭配代表物资的纸牌。方起召们显然玩得比较富贵,不是随便在沙地上画的地图,棋盘上的天启城、清江里、九原城都是用玛瑙做的,女孩们的金钗插在孔洞里充作令符。这种游戏除了靠策略,也靠骰子掷出的点数,可能你投多了步数,就和目标擦肩而过了。姬野围棋棋艺极臭,玩这个倒还游刃有余。棋盘上八国军队战成一锅粥,最后决出唯一一个赢家,但七个玩家都是一边的,显然是要围剿姬野了。吕归尘一眼就认出姬野的棋子在哪里,差点把嘴里的酒咳出来,因为别的“番号”都是从女孩头上拔下来珠光闪闪的发簪,只有姬野的是一支红牙筷子。

  他挪动小腿蹭了蹭姬野的,想要他解释一下,姬野果断抓住他的手腕。吕归尘一惊,对方的手慌张地攥紧,好像是害怕他挣脱走,吕归尘心里莫名一软,偏过头去看他低垂的眼睫。

  姬野不但要攥他的手,还要光明正大地抬起来放到桌面上。指掌略微的下移,合拢在掌心,蛮族少主不知所措地张开指缝,好让姬野能完完全全和他十指交插。末了想起自己不应该显得太被动,连忙弯曲手指握了握姬野的手背,表明自己和姬野是一国的,没有受到强迫。

  方起召往后一靠,打了个酒嗝,同样是箕坐,吕归尘觉得姬野就比较英俊,像一头阳光下伸懒腰的大猫,威武中透着可爱,筋肉紧绷绷的矫健,方起召则是一团不堪目睹的烂泥。烂泥咕咚咚冒着泡,“这么说,你们俩算是一伙的,尘少主算是你的……伴儿?”

  他猥亵地笑了起来,这张桌子上每个人都搂着一个红牌的姑娘。吕归尘还没什么感觉,姬野已经动了怒,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跳过桌面,掐住方起召脖子的。大堂里许多屏风巧妙地隔开彼此的视线,因此还没有引发太大的骚动,他一巴掌甩在方起召的脸上。雷云正柯脸色狰狞地就要蹦起来,被一个同伴拉住了,他们这伙人是南淮城里的鬼见愁,砸个把酒肆赌坊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听涛馆毕竟是宛州商会的产业,闹大了恐怕家里长辈脸上不好看。选在这个地方和姬野玩游戏,正是因为听涛馆和他们自己家里的生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自从没了最厉害的幽隐,他们也算被打怕了,排开穷鬼姬野见所未见的豪奢场面,进门先压他一头,好换个法子逼这刺头服软。

  雷云正柯挥袖把杯子扫到地上,摔个粉碎,“好你个下三滥的杂种!来啊,我不怕在这里打,这瓶子,这屏风,这套雪青瓷茶具,你碰碎一个,我要你这辈子当牛做马也赔不起,卖身给我雷云家当长工!”

  “你放肆!”姬野还是冷冷的,却像压抑着猛虎的雄咆,换手卡住方起召的喉咙把人拎起来,在他左半边脸也掴出一个掌印,“我是下三滥不错,但尘少主是吕氏帕苏尔家的王子,你敢拿他和婊子比,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

  “姬野!你是要去当蛮子的走狗么!”

  “蛮子和我没关系,但阿苏勒是我的人!”

  方起召艰难地咳出一口血沫,姬野那两耳光打得他牙都松动了,他挣扎起来,姬野反手扭住他的胳膊,推着他的头往桌子上撞。那股酷寒的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劲儿让大孩子们个个心头发怵。吕归尘怀疑姬野有点醉了,才说了真心话,什么金帐国世子,他不许别人说阿苏勒一字半句,不过是因为他们俩是一起的,谁动一下他的东西,他就要把对方的手指砍下来。

  遵雷云正柯的命来换菜的侍女站在不远处瑟瑟发抖,姬野跳下桌子,穿过众人身后的空隙走自己的坐席。他把棋子和玉牌都推给吕归尘,自己满上一杯酒,“他玩,我喝。”

  外面一片醉生梦死的喧嚣,围屏这边寂静如死,小厮七手八脚地扶着方家的小公子去雅间休息,所有人的目光从姬野转移到吕归尘身上。

  他一看那根筷子就想笑,想了想,从发冠上摘下自己的簪子,然后拿筷子穿过去取而代之。他的发簪是百里家族库房中一块龙血古玉做的,形制古朴但极其贵重,簪头刻成剑齿豹首的形状。他把簪子插在小九原城城头。许多年后昭武公偶然回想起这场微不足道的游戏,觉得姬野抽中了贫穷而兵强马壮的离国,冥冥中仿佛天命所归,只不过后来他们在真正的九原城易帜时,易的并不是剑齿豹大旗。

  走一步喝一杯酒,别人那边都是妓女嘴对嘴哺过去,把姬野看得满脸恶心。吕归尘想替他喝,被姬野挥开了。半天,姬野一个字都没直接对自己说,吕归尘觉得要闷死了,不得不主动搭话,“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姬野皱起眉头,眼神凶得近乎于恫吓,吕归尘不知怎的想起第一次碰见他在宫里斗殴,姬野警告自己不要在夜里出来乱跑。“那只和你一起来的大锦鸡是怎么回事?”

  吕归尘差点笑出来,百里煜穿红戴紫,虽说色彩艳了些,品味还是很好的。吕归尘以为他是指偷溜出宫的事,却搞不懂他生什么气,阿苏勒自己偷溜出来也有几十次了,“是……是煜公子。”

  “什么金啊玉的,你上哪里认识这些乱七八糟的货色!”

  吕归尘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是百里煜啊。”

  姬野一愣,显然对煜少主的模样毫无印象了,“你们两个在楼上拉拉扯扯,他做什么推你?”

  吕归尘想起楼梯上那段是非,头皮一炸,“……我下楼来找你,他怪我不陪他。”

  “他是没长毛的奶娃娃么,嫖妓还要你陪,你跟他有什么关系,还敢动手动脚。”姬野忿忿地把一张“两段冲”牌丢在桌上,“还有你,什么地方都乱进的么?不学好!”

  吕归尘不敢说那怎么刚好碰见你,姬野虽然身在一群狂蜂浪蝶里,身边确实是没人的,“我真的是被迫的,煜少主央求我帮他甩掉那些宫人侍卫……我错了。”

  “你道什么歉?”姬野略有些无奈。百里煜但凡是军队中的成员,必定逃不过套麻袋一顿好揍了。

  吕归尘看着棋面,雷云正柯的楚卫山阵横在江上,但如果掷出一个“陆”,“雷骑”就可以越过去。他心算能力比姬野略强,准备先消耗掉“风虎”,让彭连云出局。红棋子刀锋般突入中州板块,已经吃掉大半叶正鸿的“出云”,虽然被象征雷眼山的阴线切成两段,但是周旋中不落下风,最大的问题是手里不剩多少可用的牌,吕归尘没有十分的把握赢,低声问姬野,“输了会怎样?”

  他已经做好了把龙血簪子和钱袋赔在这里的准备,不够还有楼上的百里煜。没成想姬野说不赌钱,息辕掌军法,前段时间整治禁军颓废风气,把在军队里开赌局的人都抓起来做苦力了。晚出局的人可以指使前面出局的一个人做一件事,话说回来,姬野如斯贫穷,赌钱的事他也不会参与。

  吕归尘大惊,原来还不如赔钱。看起来公平,但除非姬野赢到最后,什么时候出局都是一样的,被雷云正柯们逮到这个机会,让姬野绕着东宫裸奔都算是轻的。还好死不死选在听涛馆,没法带羽然来帮忙,姬野简直是自投罗网。

  姬野不知道在他脸上看见什么,嘴角忽的挑了一挑,颊边锋利的线条松弛下来,“没事,你只管玩,其他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

  等到吕归尘赢了这一局,推出最后一张粮草牌,已经是满头大汗。为免有谋反嫌疑,所有方面的目标都是保护位于帝都的皇帝,最后一个离国的棋子移动到小天启城下,所有诸侯都没可能越过它了。雷云正柯饮恨殇阳关,气得死命地掐他身边妓女的腰,少女吃痛,却不敢出声。

  按说姬野可以收走所有输家的“番号”作为彩头,但是姬野看也懒殆看那些璨璨的珠钗金雀玉骚头,只拣起龙血发簪,重新戴在阿苏勒的头上。

  雷云正柯想跑也跑不掉,姬野三两步上去踩住他的袍角。阿苏勒扯了扯姬野的箭袖,“你已经揍了方起召,放过他算了。”

  雷云正柯死鸭子嘴硬,“来啊!十——谅你不能把我怎么着!”阿苏勒觉得他真正想说的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姬野摇摇头,“你去把账结了,从听涛馆滚出去。”

  禁军众人作鸟兽散。姬野才露出些微开心的表情,抱住阿苏勒蹭他的脸颊。他灌下去不知道多少酒,脸上不怎么明显,身上却是滚烫的。十月初,织造府给蛮族少主做的衣服领口已经带绒了,他把脸埋洁白如雪的毛里,鼻尖戳着阿苏勒的颈窝。一阵酥麻从后脖子蹿进脊背,阿苏勒觉得要被那股腾腾的热气融化掉了,他还能感觉到姬野的嘴唇在离他锁骨很近的地方逡巡,那固执无情的嘴唇。

  他惊慌不安地四下张望,手指不自觉从姬野的的肩膀放到后颈上,姬野在息衍麾下日日操练,后脖子晒得黝黑,阿苏勒的手指一衬,白得赛雪。姬野亲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转过来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最后在他的鼻梁上捏了一下,“你有手帕……包袱什么的吗?”

  吕归尘摇了摇头,姬野找了一圈,把桌上剩余的许多菜扫进一个食盒里打包,拔腿往大门方向去了。

  阿苏勒呆在原地半晌,跑着追上姬野,“你去干嘛?”

  “喂狗。”

  “啊?”

  “我家附近有挺多猫和狗的。”姬野耐心地解释。

  “哦……你要回家了么?”

  “嗯。”

  “这么晚了……要不留在这里睡吧?紫梁街离大柳营也挺……”

  姬野闻言,顿住脚步盯着他,“你还要在娼馆里过夜?”

  “我得陪煜少主——”

  “吕归尘,我劝你再也不许再和百里煜待在一起了,该死!”姬野情急之下话都说磕绊了,前面还是克制的“我劝你”,后面就变成了“不许”。

  “我没有!我就只是在听涛馆睡一觉,带他回家而已,”阿苏勒央求地望着姬野,“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你知道的,归鸿馆也是空荡荡的。”

  姬野沉默了,他想叫阿苏勒回家去,可他的家其实在草原啊,他回不去,东宫又只是一个牢笼。孩子的脸颊在高烧的烛照下晶莹如玉,他捏了捏阿苏勒的下巴,“我明天不去大柳营,顺路送你们回东宫吧。”

  给吕归尘安排的屋子是“璇玑”,面对着凤凰池,百里煜在他们隔壁,门一关上,外面的声音全都听不到了。姬野洗了个澡,小厮在浴桶边准备下丝绵的睡衣,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个子已经很高,肩宽腿长,挺拔得近乎锋利,他鼻梁挺,脸颊瘦,打湿的头发往后捋,露出美人尖和英朗的额头。吕归尘隔着水雾看他,觉得他的侧脸仿佛以中锋一气勾勒的剪影,千载下敷彩干枯,却仍能从那一笔凝然的风流中感受到淋漓的墨色。

  姬野长得并不像姬谦正,可能是像母亲,吕归尘忽然有些好奇,如果有个女人和姬野面貌相若,是什么样子。这个念头近乎冒犯了,他摇摇头不再想。

  姬野一躺进温水,几乎立刻就昏昏欲睡了。他内心里对馨香的流水,过分松软的床铺、慵懒的空气有一种潜在的警惕,他并没有意去爱阿苏勒,他的意志在抗拒这种屈服,但他太困了。他让阿苏勒枕在展开的手臂上,像怀抱着一颗即将熄灭的星星,星星的光热一闪一闪,唯一能让他醒过来的,是阿苏勒需要他去做什么事,比如说,杀个人。他会去的,只要阿苏勒说,他会去为他杀人。

  “我要是没来,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姬野说,“打咯。”

  “他们人多,会把你赶进凤凰池的。”

  “进凤凰池就进凤凰池,大家一起进,迟早有一天,我把他们全部杀了。你划船去凤凰池上捞我吗?”

  这个时候吕归尘没有想到“把他们全部杀了”这句话会成真。他想了想,“我要是掉河里,你来不来捞我?”

  “你和羽然怎么都问这种问题,上次她问我去不去给她打殇阳关。”

  我知道你会去的,就算一个人,你也会去的,吕归尘想,“打殇阳关做什么,羽然想做东陆皇帝吗?”

  “她是不想……但是我挺想的,阿苏勒,我想当东陆皇帝。”

“当皇帝?皇帝有什么好的。”吕归尘说。

  “但你将来是草原大君,是长生王。”

  “那是阿爸哄我的。”吕归尘笑了,“别当东陆皇帝了,跟我去瀚州吧,我当不了大君,但是我哥哥会封给我草场和牛羊,我们一起去牧羊吧,吃喝不愁的。”

  “真没出息,阿苏勒。”姬野也笑了笑,“不但没出息,还是个骗子,你是那种能去放羊的人吗?”

  “我怎么不是?”

  “你心太软。”姬野说,“太多事你做不到袖手旁观,你要是不管,心就会被扯碎,为了心不碎掉,你就只好丢命了。就像那天夜里你看见我和幽隐那些人打架,如果你那天不站出来,现在的你就有可能去放羊。”

  “管管你又不会丢命。”吕归尘说,“你来捞我吗?”

  “你不是乌龟吗,用得着捞?”

  “好,我是乌龟。但是你是刺猬,没人捞就沉底了。”吕归尘眨眨眼睛,“我让羽然去捞你,她是羽人,擅长划船。”

  “那完了,她那么不靠谱,捞两下就去玩别的了,等她再想起来,我都凉了。”

  “我呢,去买一张河洛织的网,拦在下游,你漂过来,就收网。”

  姬野抹了抹脸,“谢谢。”

  他在一种一定会飘进一张网的安全感里睡着了。

全流域制霸

我知道梗很老了,但我突然想玩
夹带白息私货

我知道梗很老了,但我突然想玩
夹带白息私货

冬枣公园

  吕归尘养女儿是什么样的呢,他会不会对天真不知事的小姑娘讲帕苏尔家祖先的故事,他说起那些血腥鸿蒙的神话是平和的,小姑娘听不大懂,也不觉得恐怖。小姑娘是哑巴,不会诉苦,吕归尘放在她身上的心思就很细。她生母不详,部族里肯定有风言风语,阿苏勒贵为世子都被大汗王的儿子欺负过,说不定也有不长眼的捉弄她。她流着姬野的血,又在大君的膝头长大,戴天驱的扳指,绝不会长成柔弱可欺的性格,据商博良的回忆推测,应当是个死硬固执、绝不肯主动求和服输的人,既然天生没法逞口舌之利,有没有和别的孩子动过手呢?她心里有没有一丝自卑和委屈,因为人人都期待青阳王有一个嗣子,她却是一个女孩儿,且残疾。

  商...

  吕归尘养女儿是什么样的呢,他会不会对天真不知事的小姑娘讲帕苏尔家祖先的故事,他说起那些血腥鸿蒙的神话是平和的,小姑娘听不大懂,也不觉得恐怖。小姑娘是哑巴,不会诉苦,吕归尘放在她身上的心思就很细。她生母不详,部族里肯定有风言风语,阿苏勒贵为世子都被大汗王的儿子欺负过,说不定也有不长眼的捉弄她。她流着姬野的血,又在大君的膝头长大,戴天驱的扳指,绝不会长成柔弱可欺的性格,据商博良的回忆推测,应当是个死硬固执、绝不肯主动求和服输的人,既然天生没法逞口舌之利,有没有和别的孩子动过手呢?她心里有没有一丝自卑和委屈,因为人人都期待青阳王有一个嗣子,她却是一个女孩儿,且残疾。

  商博良有很多地方与吕归尘好像啊,博闻强记,淡泊,沉静,细致,风度谦和,模样俊秀,情深义重,还有点呆,有点理想主义的浪漫,只不过商博良出场时已经历尽千帆,“很容易就认输,只是因为这辈子已经赢得太多”,似乎年轻时有过一段野心勃勃、纵横捭阖的时光。他成为草原之主,有吕归尘女儿的原因,他们一开始是互相利用的敌对关系么?反目成仇,相爱相杀?青阳部的公主为什么选择他,因为他像吕归尘的那部分打动她么,父亲对女儿的择偶观影响是很深的。

  也有可能商博良年轻时不是这样,是被公主影响着,慢慢长成了这样。

  虽然老贼说影月是其他部族进献给商博良的,但怎么都觉得,影月从公主那里得来的更合理——除非青阳彻底倾覆,主君的武器也失落了。吕归尘没有把苍云古齿传给自己的部族,因为苍云古齿认主,由天驱传承而非家姓传承,但影月也是天驱传世武器啊,他倘若把影月留在青阳,必有可传的后人,谁接了他的刀?养女么?我已经脑补出一个黑瞳子的小姐姐,辫子用乌金玛瑙的丝络盘在头顶心,马步裙牛皮靴无袖软铠,骑极西神骏,胸前佩青鲨匕首,提五尺的古刀,吕归尘死后她是青阳部仅存的王室,甚至可能缠白豹尾,她可能很美也可能没多漂亮,但一定有清晰如刀裁的眉宇,腰身很瘦,马术很好,冬天的时候披白色的大氅,融在塞北茫茫大雪中。吕归尘握着她的手开弓射过雁,而后三军雷动,他告诉她,雁与雀不同。雀飞百尺,雁飞千尺,鹰飞万里。

  太清羽乱七年后昭武薨,姑娘在他身边长到了七岁。吕归尘身体还健旺的时候,诸部王公子弟被大人带来北都城朝觐,随便小姑娘挑,有忠心耿耿,有心怀鬼胎的,大人会开玩笑,问公主喜欢哪一个,小姑娘可能全都想要,眼珠子好奇地乱转,也可能谁都不要,可能牵着吕归尘的衣裳,意思是只要爹爹。姑娘被乳娘抱走,吕归尘的手搭在黄金宝座的扶手上,勾了勾娃娃的指尖,意思是好好吃饭,不要挑食,乖。

  婴儿夜里哭闹,不应该惊扰大君的,但吕归尘夜里睡不着啊,到处走,草原上声音传出很远,他不放心给孩子选择的姆妈。很多个沉浸在愁思中的夜晚被这样打断了,他一开始对婴孩未必很关心,很多事男人也不懂,当爹的感觉好新奇,因为养了孩子,他开始有点懂父亲对自己的感受,爷爷对父亲的感受。他自己小时候多病,费了很多的心力治好,现在轮到他自己操心小孩子生病了。小女孩应该挺顽强的,吕归尘忙,没有时间看护,走的时候女儿睡着,回来的时候早已经醒了,小小的脸上眼睛好大,在玩布娃娃。

  刚学走,整个大帐的人紧张地盯着,抓着床沿站起来,巴扎一下子喝彩,把小姑娘吓得又坐下了,摔了个屁股墩,地毯软的,摔不痛,好像藤球在地上弹了一下。她喜欢颜镜龙,大合萨高高兴兴地蹲下来,由她把自己的墨晶海镜摘走了。突然出事,大君待不住要离开,看着他十万火急的背影,小公主哇的哭了,姆妈婆子哄都不管用,如果她会说话,肯定语无伦次地叫“阿爸”,但她不会叫,哭得很难听。长大一点,就不哭了。

她有一个蛮族名字,是大合萨取的,有高贵的音节和美好的寓意,也许还有一个华族名字 ,是父亲取的,吕归尘会告诉她她的身世么?不知道,他拿不准自己能庇佑她到什么时候。但他一定会讲自己的往事,因为他没有什么人可以诉说了,也因为他想尽量教给小姑娘一些事,好让她将来独自经风历雨的时候用得上。他会教女儿吹笛子,安慰她世界上表达自我的方式远不止说话一种,也许有一丝错觉,回到了和苏玛的童年,但女儿人小,中气不足,假以时日,吕归尘会教她写字,但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多。

  “许多年后吕归尘膝上放着一个女孩,坐在腾诃阿草原的天幕下,他对女孩说人一生便是如此,你要找一个归所,可是天地便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你不知道哪一次该转弯哪一次不该,也许你奋力前进,却离自己想去的地方越来越远。这时候他仰头看着天空,看着繁星万点,想起那个夜晚他在殇阳关的兵道上狂奔,又想起了一个人。可他一生握着刀剑奋武,却离这个人越来越远。其实漆黑的迷宫深处有一处灯火,他本来要寻找那里,可是用尽他一生的所有,也找不到去那里的地图。”

  所有漂浮不定的流云,都会汇成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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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羽同人文——草原女主人

草原的女主人

“阿苏勒,羽然郡主……”叔叔今日约我喝酒,第一句话却是有关羽然的,实在是令人惊讶。

我抿了一口酒,问道:“羽然怎么了?”叔叔笑了笑,放下酒杯,摇了摇头,“羽然郡主天性活泼洒脱,孩子心性,如若你们真的成婚,她可堪重任吗?毕竟,她可是草原未来的女主人。”

羽然前几日问我北陆是不是很冷,她说如果太冷的话她一定窝在屋里,把地龙烧得暖暖的,终日不出门。想到此处,我轻笑出声,叔叔一脸疑惑地望着我,“草原未来的女主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女人呢?”我反问道。

叔叔似是被我问倒了,半天没说出话,我亦是不着急,静静地等着。“不论如何,当是意志坚定,勇敢无畏。能相夫教子,亦能统帅千军。”听罢,我...

草原的女主人

“阿苏勒,羽然郡主……”叔叔今日约我喝酒,第一句话却是有关羽然的,实在是令人惊讶。

我抿了一口酒,问道:“羽然怎么了?”叔叔笑了笑,放下酒杯,摇了摇头,“羽然郡主天性活泼洒脱,孩子心性,如若你们真的成婚,她可堪重任吗?毕竟,她可是草原未来的女主人。”

羽然前几日问我北陆是不是很冷,她说如果太冷的话她一定窝在屋里,把地龙烧得暖暖的,终日不出门。想到此处,我轻笑出声,叔叔一脸疑惑地望着我,“草原未来的女主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女人呢?”我反问道。

叔叔似是被我问倒了,半天没说出话,我亦是不着急,静静地等着。“不论如何,当是意志坚定,勇敢无畏。能相夫教子,亦能统帅千军。”听罢,我大笑不止,叔叔被我笑毛了,差点抡起拳头揍我,我才罢休。“叔叔,我的身体您是知道的,您说的这些我都未能做到,何故要求我的妻子必须要做到呢?我只想我的妻子能够陪伴在我的身侧,无忧无虑,随性而活。有她在的地方,就有笑声。”叔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阿苏勒,希望这个女人能够给你带来幸福,给草原带来幸运。”

夜里,同羽然坐在屋顶上看星星,她貌似是得了一件好东西,又不肯同我说,但是按耐不住的兴奋,促使她一个劲儿地喝酒。我猜,没准又是哪里骗来的稀奇物件。

“你少喝点,上个月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被国师好一顿唠叨,差点回不来……”我抢下她的酒,不到一瞬,又被她抢了回去。

“你还说呢,上次你是抱着送我回来的,第二天整个紫梁宫都传遍了,姑姑不罚我一年禁足已是开恩了,絮叨你一顿怎么了?我还被罚抄书五百遍呢!你个呆瓜!”她一喝酒就上脸,这会儿已经是满脸通红,口齿不清了。

“那我能怎么办?我又不会飞,总不能一脚把你踹回去吧?”我气噎了,懒待同一个酒鬼计较。

她一听,随即捏住我的鼻子,大声喊道:“嘿!阿苏勒!你现在已经会顶嘴了吗?刚来下唐的时候,你在我面前,可是连话都说不利索呢!”说罢,她还学那些登徒浪子在我脸上摸了一把,眼睛眨巴眨巴地抛着媚眼,活脱脱一个市井流氓的模样,哪里像世家贵女!

我被她提起糗事,有点生气,拍开了她的手,恨恨道:“你要是再胡说,我除了顶嘴,还会做别的!”

这下子,她乐开了怀,边笑边拍腿,“哎呦呦,你还能做什么呀?本大爷可不是被吓大的,本大爷是吓别人长大的!”我一气之下,没等她吹嘘完,就一把揽过她,亲了上去……

许是她刚喝完酒,这个吻带着些许梅子酒的甘甜,火热又冰凉……那是我头一次亲吻一个女孩子,本能告诉我应该如何,我就如何去做……我扶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青丝,舔了舔她的嘴唇,只觉她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这一颤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看着她瞪大的双眼,立马松开了她。

我等着狂风暴雨和连环掌风,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只好怯怯地转过身,看到羽然的脸像一只熟透了的苹果,她双手捂着脸,蓦然骂道:“阿苏勒!你耍流氓!你你你!我要告诉姑姑你耍流氓!”我被她的鬼哭狼嚎吓到了,生怕引来侍卫,上前捂住了她的嘴,“你再大声嚷嚷,明天整个紫梁宫都会知道我亲了你!”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就停止了呜咽,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我憋笑憋得很辛苦,轻轻地理了理她的乱发,柔声劝慰道:“你不是一直威胁我,要是我把你那些篓子捅出去的话就亲死我吗?现在,我只是亲了你一下下而已,你干嘛这么大反应……合着,你是纸老虎啊?”她似是被这句话惹毛了,一骨碌爬了起来,恶狠狠道:“谁是纸老虎!你给我等着!阿苏勒!就算与整个草原为敌,我也要让你知道本大爷的厉害!”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拐到长廊时还撞了柱子,我坐在屋顶上笑得肚子疼……

草原未来的女主人,确实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但是除了她,我根本想象不到别的女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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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羽同人文——这不能算偷吧

这不能算偷吧

下一篇就是婚后啦~可能下周发~也可能这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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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近来羽然同世子相处得如何?”百里景洪望着宫羽衣,悠悠地问道。

宫羽衣料到有此一问,笑吟吟回道:“还是老样子。羽然顽皮,日日都要拉着世子四处闲逛,世子倒也由着她胡来。前日,世子还送来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上好的夜明珠,羽然这丫头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说罢,她恭敬地递给百里景洪一杯香茗。

百里景洪抿了口茶,缓缓说道:“孤家本以为这桩婚事前途坎坷,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既然是两情相悦,那孤家何不成人之美?”

宫羽衣怔了怔,面不改色地问道:“国主是要让二人尽快完婚?是不是太早了点?”...

这不能算偷吧

下一篇就是婚后啦~可能下周发~也可能这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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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近来羽然同世子相处得如何?”百里景洪望着宫羽衣,悠悠地问道。

宫羽衣料到有此一问,笑吟吟回道:“还是老样子。羽然顽皮,日日都要拉着世子四处闲逛,世子倒也由着她胡来。前日,世子还送来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上好的夜明珠,羽然这丫头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说罢,她恭敬地递给百里景洪一杯香茗。

百里景洪抿了口茶,缓缓说道:“孤家本以为这桩婚事前途坎坷,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既然是两情相悦,那孤家何不成人之美?”

宫羽衣怔了怔,面不改色地问道:“国主是要让二人尽快完婚?是不是太早了点?”

百里景洪摆了摆手,放下茶杯,“如今什么形势,国师还不知道吗?东陆已乱,北陆又从未太平。吕归尘是孤家手中最重要的筹码,而羽然是送给这个筹码最好的礼物。如若二人情深义重,那下唐与青阳部的盟约,就会固若金汤。”

宫羽衣闻言,微微收敛了眼眸,自顾自把玩着茶杯,未再接话……

那厢,“情深义重”的两个当事人却偷偷摸摸地溜进了藏珍阁。

“羽然,藏珍阁是什么地方啊?会不会有很多禁卫……”阿苏勒每每同羽然在一起,脑子里的神经都会极度紧绷,生怕出岔子,毕竟这个混世小魔头闯出的祸事数不胜数!

羽然压根没听见阿苏勒的话,自顾自说道:“阿苏勒,下唐国是东陆的强国,你知道为什么强吗?”

阿苏勒拉着羽然靠在了一个屏风后,左顾右盼了一圈,确定没人后才接话:“为什么呀?”

羽然洋洋得意又带点鬼鬼祟祟道:“因为啊,有钱呗!下唐国的富庶名扬四海,这藏珍阁啊,就是藏着下唐国奇珍异宝的地方!”

阿苏勒大吃一惊,天哪!这不就是小国库吗!“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羽然冷哼一声:“国主既然要把我嫁给你,那我总得好好讹他一笔才是!我虽被封为郡主,但百里缳才是国主正儿八经的嫡亲女儿,最值钱的嫁妆自然轮不到我……”

阿苏勒听到此处,无奈地摇了摇头:“你需要什么?我买给你便是。嫁妆什么的真的不重要,你嫁到北陆,想要多少,我都给你,都可以算是你的嫁妆。”

羽然瞥了阿苏勒一眼,小声嘀咕道:“我并不是在意这个……就是气不过嘛……而且,那个传世玉珏真的很好看!”

阿苏勒拍了一下羽然毛乎乎的脑袋瓜子:“那你想要如何?偷走吗?”

羽然眼睛一亮,傻笑起来:“怎么样?陪我一起当回小偷吗?”

阿苏勒捏住羽然的脸,笑笑道:“这也不算偷吧?反正你出嫁那天,国主必然要恩赐嫁妆,我们提前拿走你中意的物件,还替他省了心呢,对吧?”

羽然见阿苏勒竟然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都要惊呆了:“天哪!你还是那个纯白无瑕,天真浪漫的阿苏勒吗?你快说!你是谁!你把真的阿苏勒藏哪里去了!”

阿苏勒弹了一下羽然的额头,摇头晃脑道:“都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都被你污染这么久了,你还有脸问我?”

羽然撇撇嘴,不置可否,打开玉珏的盒子,拿起玉珏就往怀里揣,阿苏勒及时抓住她还想顺走一根玉簪的手,悄摸摸离开了藏珍阁。

是夜,羽然沐浴完欲就寝,但很怕东窗事发,被姑姑责罚,于是蹦蹦跳跳地去找阿苏勒。

奴婢们见羽然湿哒哒的头发垂在脑后,便知她已沐浴,就拦住了她:“郡主,夜深了,您此番前来,于礼不妥,还是明日再来见世子吧。”

羽然根本不吃这一套,正准备开口唤阿苏勒,阿苏勒早已闻声走来,本是带着笑意,但见羽然的头发湿湿的,只着单衣,便立马蹙了蹙眉,拉起羽然往内殿走去。

“虽是盛夏,但更深露重的,怎么能由着自己湿着头发穿着单衣跑这么远过来?万一着了凉,又该闹得人仰马翻不肯吃药了……”阿苏勒边絮叨着羽然,边拿着帕巾帮她擦头发。

羽然坐在塌上,背对着阿苏勒,眯着眼睛,很是享受,慢悠悠道:“阿苏勒,我左思右想,这回怕是闯了大祸了,那块玉珏可是传世珍宝,万一国主要狠狠地罚我们怎么办?”阿苏勒闻言顿了顿,调笑道:“现在知道怕了?是不是有点晚了?”羽然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想了!大不了抄书抄到寿终正寝呗……”

阿苏勒笑了几声,故作神秘地说道:“放心吧,他们不会罚你的。”羽然愣了愣,傻傻地问道:“为什么呀?你怎么这么笃定?”阿苏勒缓了缓,道:“因为啊,你拿到的玉珏不是那块玉珏,而是我自小佩戴的贴身之物。”羽然听罢,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阿苏勒:“你偷偷地给换了?!”

阿苏勒点了点头,温柔地笑望着羽然,揽她入怀,劝慰道:“我知道你自小与姑姑相依为命,在下唐国没少受委屈。你其实在意的不是嫁妆,而是他们的尊重。从未有人问过你,你愿意不愿意嫁给我,只在大殿上勒令你与我成婚,你心中一直有口气。没关系,我陪你发泄,但是我们不需要别人的恩赐,我给你唯一的,最好的。那块玉珏,就当是我个人,送给羽然郡主的聘礼了。”

羽然早已泪流满面,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木头桩子,平日里没几句话,其实什么都知道。羽然抱紧了阿苏勒,她心里清楚,阿苏勒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也是最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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橱柜里的碗碗

【尘羽】信任予你


阿苏勒醒来时,羽然还在睡梦中,也不知梦到了什么,不时发出痴痴的低笑声。

阿苏勒小心翼翼地把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放回被窝,然后侧头望着她。羽然很好看,自打他第一眼见到她时,他便知晓。甚至觉得自己再难找到比她更明媚动人的姑娘了。

他伸手想要触碰,却在空中停留半晌讪讪收回。

本来活泼好动的小霸王熟睡之后,却像是一件瓷器。阿苏勒害怕她会破碎。

等他收拾完,宫中的密使也到了。自从羽然说他被一大群好看的小姐姐们服侍之后,他便几乎没再让她们近过身。思虑片刻,他还是不忍心喊醒她,留了封字条在桌上,轻轻关上了门。

“世子!世子,你来啦。”小舟喜形于色往前迈了一大步。

“归尘参见陛下、公主...


阿苏勒醒来时,羽然还在睡梦中,也不知梦到了什么,不时发出痴痴的低笑声。

阿苏勒小心翼翼地把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放回被窝,然后侧头望着她。羽然很好看,自打他第一眼见到她时,他便知晓。甚至觉得自己再难找到比她更明媚动人的姑娘了。

他伸手想要触碰,却在空中停留半晌讪讪收回。

本来活泼好动的小霸王熟睡之后,却像是一件瓷器。阿苏勒害怕她会破碎。

等他收拾完,宫中的密使也到了。自从羽然说他被一大群好看的小姐姐们服侍之后,他便几乎没再让她们近过身。思虑片刻,他还是不忍心喊醒她,留了封字条在桌上,轻轻关上了门。

“世子!世子,你来啦。”小舟喜形于色往前迈了一大步。

“归尘参见陛下、公主殿下。”

阿苏勒无视了小舟殷切的眼神,径直走到皇帝面前:“陛下唤归尘前来,可是为了天驱之事?”

“没错,不知世子考虑的怎么样了,可否愿意与朕一起解救黎明苍生?”

阿苏勒后退一步对皇帝作揖。

“天驱最后一位铁皇曾找过归尘,他说若陛下愿意为天驱昭雪,天驱自当助陛下一臂之力,只是——”

“世子请讲。”

“若陛下考虑清楚了,归尘自当引荐二位商讨大事,但归尘并不想参与其中。”

“世子!你可是天驱的大宗主啊!”小舟忍不住劝阻。

阿苏勒浅浅勾起嘴角,看着皇帝:“实不相瞒,归尘的身体状况想必陛下也清楚,有一位曾经救过我的人告诉我,我的寿限将近,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徒增麻烦。”

皇帝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阿苏勒却抢先一步:“陛下无需多言,归尘先行告退。”

小舟紧紧跟在阿苏勒的身后,出了宫才开口道:“阿苏勒!”看见阿苏勒皱了皱眉,她语气弱了几分,“对不起,我能喊你阿苏勒吗?”

阿苏勒作揖:“公主殿下还是不要喊了,有失公主的身份。”

“可是我们……”

“殿下还有何事吗?”

小舟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半天才又开口:“世子当真不关心那些百姓吗?你绝对是那个可以带来崭新局面的人啊!”

“若以前,归尘或许会有所动摇,可现在归尘明白了,所谓英雄,若连身边人都护不了,护什么苍生呢?”

阿苏勒的眼神在一瞬间温柔下来——

“归尘要先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那个人了。”

“是郡……”

“公主殿下,归尘告辞。”

没有给小舟更多开口的机会,阿苏勒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是个慈柔的人,悲悯众生,可在那之前,请允许他固执地为自己活一回。

等他回到书院,羽然正拎着巴呆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巴呆一见他就兴奋地挣脱出来飞奔到阿苏勒的脚边。阿苏勒弯腰将它抱起,一边顺着它的毛,一边笑着看羽然也气鼓鼓地朝他跑来。

“气死我了,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我对你多好呀!阿苏勒一回来你就跑!”羽然皱巴着小脸,狠狠戳了戳巴呆的脑袋,不满地控诉着。

“羽然,我可是看见了啊,你刚刚那是拎着巴呆的尾巴呢,这也叫好呀?”

羽然听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背:“还有你,下次有事直接和我说嘛!留什么字条呀!”

“好。”阿苏勒弯着眉眼,轻推两下羽然,示意她进屋。

羽然撇撇嘴进屋后大手一挥,大大咧咧地坐在桌边,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

“你慢点儿,没人和你抢。”阿苏勒无奈地替羽然斟上一杯茶。

“唔,我醒来就一直在门口等你,真的饿了嘛!”羽然鼓着脸颊有些委屈,然后又抓起一块伸到阿苏勒的面前,晃了一晃,“唔,阿苏勒,你也吃呀!”

阿苏勒叹了口气接过糕点,咬上一口,打趣羽然:“怎么,之前不是还嚷嚷着自己其实很有礼仪嘛?”

羽然把咬了一半的糕点塞到阿苏勒手里,托着下巴冲他笑了笑:“嘻嘻,你又不是才知道我是个男孩子~要看礼仪呀?找公主呀!”

阿苏勒梗了梗脖子想开口辩解,羽然又歪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些欢愉:“不过姑姑可说了,说不定世子你就喜欢男孩子呢!”边说还边用肩膀撞了撞他。

阿苏勒把那剩下的半块糕点塞入嘴里,不置可否。两人就这样突然安安静静地吃着糕点。

良久,久到羽然都快忘了自己之前说了些什么,阿苏勒突然抬头望着她:“嗯。”

“啊?什么?”

“我的确是喜欢你这样的男孩子。”

羽然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她眼神飘忽不定,手有些无措地在腿上拍了又拍,舔了舔嘴唇,又端起茶杯猛喝一口。

“你又哄我了,还说只有苏玛愿意嫁与你,我看想嫁你的姑娘都从这排到南淮城了吧!”

阿苏勒以前从不敢想羽然会因为他露出这般小女儿的姿态,比起她平日里的模样,又多一分别样的娇憨。他伸手揉了揉羽然的脑袋,语气温柔地倒真像是在哄一个不开心的孩子:“我如今已经成婚了,自然是没有了。”

羽然呛了一下,横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把剩下的糕点通通推到一边,正色望着他。

“阿苏勒,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听到没!”

阿苏勒勾着嘴角:“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这呆子整天就知道冲我傻乐,可是说话却总是说一半藏一半的,我知道你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平静,所以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别自己一个人扛着。虽说你远离家乡,远离你阿爸,现在又陷于这群豺狼虎豹之中,可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呀!”

“羽然你知道吗,”阿苏勒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指环,“我阿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我,这世上谁也不要信,谁也不能信,就连阿爸也不能完全信任。”

羽然神色一暗:“所以你是……”

“但是羽然,”阿苏勒抬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像是南淮五月的风,裹挟着青果的酸涩和芳香,舒适又撩拨心弦,“我信你。”

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虽才过了短短十几载,可也算得上是跌宕起伏,但那些悸动那些欢愉,随着时光都将在她的记忆里慢慢淡去,只留下浅浅的一抹痕迹,证明她曾经历过,失去过。

可她莫名地相信,无论多少年以后,她都会记得今天这幅场景。少年眉眼温柔,似乎万物都未曾入他眼底,从来只有她一人,他眼中不断闪过的熠熠的鎏光溢彩,亮晶晶的,像是她时常想念的夜空北角的那颗星星。而他笑着说:“我信你。”

思绪奔涌而过,可实际也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不断有风吹过,阳光细细碎碎地撒在厅堂,偶尔两声蝉鸣,喧嚣着夏的到来。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误以为这样便能过一辈子。

“阿苏勒,你真的要管这些朝堂党派的纷争吗,他们个个都对你不怀好意呀!”

“嗯,我知道,我不管了。”

“你这呆子,怎的今天这么听话,开窍了?”

阿苏勒任由羽然的手在他身上摸摸打打的,无奈地望着她:“还不是你来了吗。”

“我?我怎么了?”

“我害怕他们会伤害你。”

羽然笑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甚在意:“你也想太多了吧,我哪里值得他们动手呀,你还是担心好你自己吧!”

阿苏勒突然握住她的手,严肃着脸一字一句地吐露着他所有的心事。

“你当然重要,你是我在这东陆最重要的人。”

阿苏勒不是没有想过彻底放下羽然,装作和她彻底的撇清关系,把自己的软肋严严实实地藏起,不让别人有一丝窥探的机会。可愈到后面他愈发觉,那满心的欢喜如何藏得住,就算忍住不开口,没说出的那些话话,也会通通从眼里流露,感情向来都是不甘寂寞的,它总会找到表达自己的方式。

“行啦,阿苏勒你说什么呢!你的大哥还是很厉害的,不会给你拖后腿的!”羽然拍拍胸脯作保证状,“所以啊,不用顾虑我,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这可是你的人生呀!”

“无论你想留在这为苍生而战,还是远离纷争不多过问,我都会支持你的。”

阿苏勒的手放在了羽然的面颊之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没有言语。

除了这恼人的纠缠不清的感情,一切事情于他们而言都是心照不宣,一个眼神便能通彻。

阿苏勒想吻她了,或者很早之前他便想吻眼前这个时刻撩拨他心弦的姑娘了。

可他不能。

“羽然,等姬野回来,等一切都明了了,倘若那时你还愿意同我回青阳,这辈子我定不负你。”

倘若不愿,我便守着你一辈子。

“好。”羽然用从未有过的坚毅的眼神望着阿苏勒。

有些事情终究会有了断,有些故事总会迎来结局。

在一个无力的年纪里,勇敢的接受和面对,斟酌着做下影响自己一生的选择,大概是少年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眠风

大婚

*魔改大婚,尘羽锁死!

原本热闹的酒馆中清冷了不少,大抵是羽然之前闹得那么一出,多少招来了些祸事。阿苏勒坐在二楼角落处喝着酒,一壶酒见了底,心情反倒是更沉闷起来。他站起身子,光影在他身上闪过。阿苏勒走过走廊,目光顺着光线无意朝楼下一瞥,他看到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此刻正在喝着闷酒。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羽然抬起头时,正看到阿苏勒站在二楼处看着她。羽然极轻的笑了一下,不见往昔活泼明媚。


阿苏勒下了楼,与羽然并肩坐在一起。台上还在唱着曲,他们却再也不似以往般能静心细品。羽然盯着台上的人,神色凄然,“阿苏勒,姬野对我们来说,是多重要的朋友啊。”


阿苏...

*魔改大婚,尘羽锁死!

原本热闹的酒馆中清冷了不少,大抵是羽然之前闹得那么一出,多少招来了些祸事。阿苏勒坐在二楼角落处喝着酒,一壶酒见了底,心情反倒是更沉闷起来。他站起身子,光影在他身上闪过。阿苏勒走过走廊,目光顺着光线无意朝楼下一瞥,他看到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此刻正在喝着闷酒。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羽然抬起头时,正看到阿苏勒站在二楼处看着她。羽然极轻的笑了一下,不见往昔活泼明媚。

 

阿苏勒下了楼,与羽然并肩坐在一起。台上还在唱着曲,他们却再也不似以往般能静心细品。羽然盯着台上的人,神色凄然,“阿苏勒,姬野对我们来说,是多重要的朋友啊。”

 

阿苏勒微微垂下头,他将手中的酒杯放回桌案上,启声:“羽然,我刚来南淮城的时候,是苏尚宫告诉我,她说南淮其实是个很大很大的城市,可能同时有十万个人走在街上。所以相逢还有别离,都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我后来发现她骗了我,其实朋友之间总是相逢容易,别离难。”

 

羽然转过头来看他,松眉微微蹙着,“那是不是只要不别离,只要能让他活下去,我们牺牲什么都可以?”

 

阿苏勒笑了一下,他答:“是。”

 

羽然的视线从阿苏勒的面上收了回来,又望向戏台。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又各自喝着酒。羽然将一杯酒吞下,眸中泛着水光,她转头又看向阿苏勒认真的叫他:“阿苏勒。”

 

阿苏勒看向她,他看到她明媚的眸光黯淡了下去,他听到她说,“我们成婚吧。”

 

阿苏勒没回答她,他不知要如何开口,回答与不回答其实都不重要了。羽然笑了一下,极轻的,却还泛着苦意。

 

当夜阿苏勒去找了百里景洪说明来意,还去见了姬野一面。阿苏勒从牢里出来,兜兜转转不知去哪儿,最后竟陪着羽然在高楼上看烟火。羽然坐在栏杆上,阿苏勒站在她身后。羽然偏过头问阿苏勒:“明天我们就要成婚了,你开心吗?”

 

“我不知道。”阿苏勒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她,他又问她,“你呢?”

 

羽然笑起来,“我开心啊,我当然开心了。能当上世子妃,那是多少女孩儿想都不敢想的。”

 

“但你就从来没想过。”阿苏勒看着羽然的侧脸,抿起唇。

 

羽然愣了一下,嘴角泛苦。她想过的,可是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娶她。阿苏勒看着天上的烟火,低声道:“希望姬野不要恨我。”

 

“他恨你干什么啊?”羽然声音低了些,“我们也是为了救他。”

 

阿苏勒眼中有泪光闪过,声音极低,“其实我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我连跟你成婚的资格都没有。”

 

烟火在他们上空炸响,羽然依稀听到阿苏勒的声音,却淹没在烟花爆竹声中。她回过头看向阿苏勒,“你刚才说什么?”

 

阿苏勒掩饰的笑起来,他走到羽然身边,双手撑着栏杆,“我说这烟花真好看。”

 

两人相视一笑,再无旁的言语可讲。南淮城因为明日青阳世子大婚而更加热闹,可要成婚的两个人却各怀心事。

 

羽然的发髻高束,插着最华丽的钗饰,一袭金色的喜服莫不华贵。她从廊下走过,行至大殿,跨过马鞍,出现在阿苏勒的面前。阿苏勒从未见到过这样好看的羽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看,金色喜服衬得她肤色胜雪,沉稳的好似下唐国最端庄娴雅的郡主。可羽然那双神采奕奕的眸子,不见了往昔的光芒。

 

羽然走到他面前,他依礼微微躬身,羽然一贯清脆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我好看吗?”

 

这不是羽然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可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阿苏勒直起身子,没有看她,“好看。”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呀?”羽然轻声道。阿苏勒抬起头,只见羽然对他粲然一笑。阿苏勒心中泛苦,酸涩难当。

 

两人对着百里景洪跪下,阿苏勒低声道:“让你受委屈了。”

 

羽然没有说话,与他一同行着最庄重的礼仪,礼成之后,她便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妃。可是为什么,心里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她在最后一拜时才开口,她说:“我心甘情愿。”

 

暮色四合,羽然从新房里奔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婢。她奔向牢里,却见关押着姬野的那间牢房中空无一人。

 

阿苏勒从宴席上回来,殿内没有羽然的踪迹。两旁的内侍们躬着身子,一句话也不敢说。阿苏勒站在殿内,自嘲的笑了笑。有内侍大着胆子开口:“要去找世子妃吗?”

 

阿苏勒却道:“不用了,她……”话还未完,他便看到羽然领着侍婢回来了,内侍眼见羽然回来,忙对阿苏勒恭谨的开口:“禀世子,世子妃回来了。”

 

羽然一言不发的走到床榻上坐下,阿苏勒迟疑着走了过去,挨着她坐下。侍婢们躬身行了礼,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羽然的眼泪汹涌而出,滴在手背上,却砸在阿苏勒的心口。阿苏勒看着她,干涩的问:“你怎么哭了?你刚刚去哪儿了?我……我们都很担心你。”

 

“姬野不见了。”羽然委屈极了。阿苏勒因着要救姬野才肯娶她,可如今,姬野不见了。她嫁给了不喜欢她的人,还救不到自己的好朋友。“国主和姑姑都骗我们。”

 

阿苏勒笑了一下,那笑意却苦。他不自觉的带了点宠溺的口吻,“是我不好,我忘告诉你了。我今天在殿外遇到姬野父亲,他跟我说姬野保留了军籍,不过,要去戍边一阵子。”

 

羽然转过头看着阿苏勒,“你没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阿苏勒极认真的回答。羽然深吸一口气,却似撒娇一般,“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担心这么半天。可算是保住他的命了。”

 

羽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去拆卸珠钗首饰。阿苏勒跟在她身后,“等过段时间再去跟国主求求情,我想姬野应该能很快就回来。出战过边疆的战士,回来就应该能升个百夫长。”

 

羽然笑起来,就像个孩子般,眼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她看着阿苏勒道:“阿苏勒,那到时候你陪我去看姬野好不好?”

 

阿苏勒笑着答应:“好,当然好。”

 

羽然卸下压在脖颈上的项圈,她看着阿苏勒纠结了一会儿,问道:“你现在什么感觉啊?”

 

“我小时候,阿爸总是指着进我们大屋拜谒的女孩子,问我喜欢哪个。说喜欢了就早早派人帮我定下,免得到时候被谁家儿子先抢去了。我那个时候只有四五岁,还不懂事,就说这个也好那个也好,最后说我都要了,都来陪我玩。”阿苏勒扬起的笑意顿了一顿,“可我今天大婚了,阿爸却没看到。”

 

羽然拆卸珠钗的手停下来,她转过头,状似无意的问:“那你想让你阿爸看到的新娘是谁啊?苏玛吗?”

 

“或许只有苏玛才愿意嫁给我。”阿苏勒低叹。

 

羽然心中猛地一滞,却扬着笑,“说什么呢你,你可是青阳世子。”

 

“青阳世子只不过是个名字,我原本以为我会和苏玛一直在一起生活,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可我后来明白了,我和她在一起只是习惯了相互依靠,跟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阿苏勒看着羽然,字字肺腑。

 

羽然正卸着耳坠,略微宽大的衣袖滑下,露出凝脂皓腕,上面戴着阿苏勒买给她的银镯子。羽然握着耳坠的手指紧了紧,后又松开。她慌乱的将耳坠卸下,“我饿了,你饿不饿?你这屋里有没有什么吃的?”

 

阿苏勒看着羽然张皇无措的模样,无奈的苦笑。羽然走到桌案旁坐下,阿苏勒也跟了过去。羽然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微妙的气氛,可现在好似提什么都不合适,慌乱之中她开口:“要是姬野在就好了,我们还能出去喝一杯。”

 

阿苏勒一笑,“是,要是姬野在就好了。我们的事情等见到了姬野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羽然只愣愣的看着阿苏勒,还没明白阿苏勒话中的意思。阿苏勒从衣襟里拿出一卷书信来,递到羽然的面前,“这封休书你收好。”

 

羽然将那书信展开来看,果真是休书。她轻笑一声,抬手便将休书撕了粉碎。阿苏勒有些愕然,“羽然,你干什么?”

 

“成婚当晚就收到休书的,我应该是第一个吧。”羽然顺手将那撕碎的休书丢在一旁,“何必用一张纸解释,他会懂的。”

 

阿苏勒微扬起嘴角,口中直泛苦,好似吃了黄连一般,“真羡慕姬野。”

 

“羡慕他干什么呀?”羽然不解。

 

“我看起来锦衣玉食的,不也什么都得不到吗?”阿苏勒自嘲的开口。羽然愣怔了一会儿,就听到阿苏勒继续道,“能认识你,认识姬野,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羽然,我喜欢你。把这告诉你也没什么的,在结婚当夜才向新娘子表达爱意的,我应该也是第一个。”

 

羽然彻底愣住。阿苏勒话中的意思她还没理解透,下一句就把她震得有些发懵。

 

“你不用感到为难,我就到喜欢为止了。不仅仅因为姬野是我最好的好朋友。”阿苏勒语气很平静,辨不出喜怒。

 

“那是为什么呀?”羽然下意识的接话。阿苏勒认真的看着羽然,“像你这样的女孩儿,一旦拿定什么主意了,怕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羽然盯着阿苏勒看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来。阿苏勒看到羽然眼底的光又回来了,映在他心上。羽然扬着明亮的双眸,“阿苏勒,我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阿苏勒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攥住衣衫,他平静道:“为了救姬野,我知道。”

 

“不是。”羽然斩钉截铁的回答,她坐直了身子,双手撑着桌案朝阿苏勒探过去。阿苏勒没由来的想躲开,可羽然的眸子到了他眼前,他也没动一下。

 

“阿苏勒,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苏玛。今日成婚救姬野是真,他是我们最重要的朋友。我心甘情愿也是真,我喜欢你。”

 

素来沉着冷静的阿苏勒被羽然一番话激得有些不知所措,一颗心如同浪迹在大海里,跌宕起伏中寻到了栖息地。他本以为,羽然是被逼无奈。他本以为,羽然喜欢的人是姬野。可原来,全都不是。

 

羽然见阿苏勒呆愣住的模样,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今晚月色很好,我们出去赏月吧。”

 

阿苏勒笑起来,由衷且释然,“好。”

 

羽然拉着阿苏勒从殿内奔出,南淮城内最明媚的少女终于找到自己的归宿。她忽然想起之前在河洛那里看到的未来,她与阿苏勒的未来。她终归是要跟他一起的,不为利益,无关他人。

 

少男少女的心思在这一夜彻底揭开,再无秘密可言。银镯上的月光石也会随着它的主人,永远熠熠生辉。

橱柜里的碗碗

【尘羽】喜欢为止

来到天启已经有段日子了,自打头两次我打算和阿苏勒一起进宫,被小舟姑娘委婉地拦在门外后,我便彻底没了跟着他的心思。索性他们也不是每天都有大事需要商量,否则整天留我一个人在这儿,能把我憋坏了。

说来也奇怪,你说阿苏勒这人吧,也没多大意思,也就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话多一些,笑的多一些,他可能是我们三个人里最不善表达的了。

和姬野在一起的感觉是躁动的急切的热烈的,总是会让我头脑发热,习惯性地脱口而出,习惯性地一股脑往前闯。

可阿苏勒不一样,他在身边的时候,我会很安心。那是一种平淡却长久弥留的感觉。和他在一起,我会忽然发现,静静地坐在台阶上,赏赏月亮好像也挺好 挺让人开心的。

当然,对象仅限阿苏...

来到天启已经有段日子了,自打头两次我打算和阿苏勒一起进宫,被小舟姑娘委婉地拦在门外后,我便彻底没了跟着他的心思。索性他们也不是每天都有大事需要商量,否则整天留我一个人在这儿,能把我憋坏了。

说来也奇怪,你说阿苏勒这人吧,也没多大意思,也就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话多一些,笑的多一些,他可能是我们三个人里最不善表达的了。

和姬野在一起的感觉是躁动的急切的热烈的,总是会让我头脑发热,习惯性地脱口而出,习惯性地一股脑往前闯。

可阿苏勒不一样,他在身边的时候,我会很安心。那是一种平淡却长久弥留的感觉。和他在一起,我会忽然发现,静静地坐在台阶上,赏赏月亮好像也挺好 挺让人开心的。

当然,对象仅限阿苏勒。

而阿苏勒不在的时候,我更多的是和小厮丫鬟们打骨牌玩骰子,可总是我输得满脸贴条。

“哈,你们完了,我这次的牌绝对无敌!”

我两眼放光地望着自己的一手好牌,满脑子都是该如何一雪前耻。

突然脑门上的贴条被轻轻撕去,我猛的抬头,与阿苏勒四目相对,他努力地把上扬的嘴角往下压。

“他们太不仗义了,你来了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我胡乱把剩下的贴条都撕下,一个人嘟嘟囔囔,不去看阿苏勒含笑的目光。

“我让他们不要告诉你的,怪他们做什么,也没什么嘛。”

“怎么没什么了!这个样子被你看到了,多丢人!我这大哥还当不当了!”

我沮丧地趴在桌子上,依旧不看他。

阿苏勒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也趴在桌子上,戳了戳我的胳膊。

“羽然,输了而已,没什么的。”

阿苏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我没骨气地偏头看他,才发现我们好像靠的太近了些,而他好像丝毫不在乎,仍睁着他那不太大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投下一片阴翳。

我觉得自己好像要咽口水了……不行,那多没面子呀!

为了掩盖自己的小心思,我对他的脑袋一顿乱摸,然后煞有其事地站起身和他保持距离。

阿苏勒不明所以地摸摸头:“羽然你干什么呀?”

“唔——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巴呆了!我去看它啦~”

我拎着裙摆跑出院子,又探身回头冲他招手。

“阿苏勒!想什么呢,快过来呀!”

阿苏勒方才回神,快步跟上我。我下意识地伸出胳膊想要搭在他的肩上,却突然发现姬野不在,搭着一个人的肩膀怎么都觉得怪异,更何况他的身子比起初入南淮城时,已然越发的颀长,于是还是讪讪把胳膊放下。

阿苏勒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举起手停在半空中,却没了下一步动作,良久还是收了回去。

他猜得到我想要搭他的肩膀,可我着实猜不透他刚刚想要做什么。

巴呆本来在笼子里睡觉,被我一拎笼子给晃醒了,不满地胡乱叫着,可能是还没睡醒,声音都比平日里低了些许。

“啧,它的小日子也太好过了吧,阿苏勒你太宠它了,这样不好!”

我戳着巴呆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着,其实只是羡慕它简单的生活。可它显然不太乐意,吱吱叫个不停。

“唉你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凶!这笼子可是我送的,再叫就不给你了,不许叫!”

我插着腰和巴呆大眼瞪小眼,阿苏勒还真的把它护在了身后,不知所措地望着我。

我可能这辈子都要输给他了,我怎么也想不到真的会有人因为这种事情一脸认真,一时间半是惊奇半是好笑。

“行啦!逗你玩的,不过这笼子你倒还一直用着,不错,没白罩着你!”

我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坐了下来。

“嗯,这是我到南淮收到的第一件礼物。”阿苏勒的手摸着笼子,顿了顿,“给阿苏勒而不是青阳世子的礼物。”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舔了舔嘴唇,还是起身坐到他的身旁,大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别这样呀,有我呢!你以后肯定不缺礼物!”

阿苏勒嘴角上扬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玩意儿。等他把包在外面的手绢拿开,我才看清躺在他手心里的是我在老河洛的店里没能再找的那个手镯。

“你怎么?”

“可能你和它的缘分到了吧。”

阿苏勒温柔的眼神像南淮城晴空万里时远方的那片云朵,明明纯洁的不容玷污,又将万物包裹起来让人沉沦。

我好像要溺在他眼里的那潭清泉里了。

等我回过神来阿苏勒已经为我戴上了镯子。我总觉得现在再看它,又比那晚见的时候要好看些,欢喜些。

经历了那么多,我已经没有办法和从前一般无忧无虑地纯粹地快乐了。但阿苏勒他一直那么努力的,想让我开心,无论何时。

“阿苏勒……”

“这就是好朋友之间送礼物而已!我以前也给苏玛送过的。”

他着急摆手,不想我误会然后不肯收他的镯子,我都明白的。可听到苏玛我还是小小地失了神。

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以前我总是单纯地认为阿苏勒喜欢苏玛,喜欢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子,所以从来不曾在意,也从来都只把阿苏勒当朋友。

可如今不一样了,我是对他有了别的在意吗?

“嗯我知道,这么好的镯子,我怎么会不收呀!”我抬手眯着眼睛在阳光下打量着它,决定还是把它摘下来。

“羽然!”阿苏勒着急地大声喊我。

“你个笨蛋,我是要把它收起来!”我很不客气地冲阿苏勒这个小呆子翻了个白眼,可抑制不住向上扬起的嘴角。

缘分到了吗?

和阿苏勒一起去用晚膳,他已经从当初那个看见螃蟹都会不知所措直接拿起来啃的男孩子,变成了现在这般游刃有余的模样。

“羽然,你叹气做什么?”

“我在遗憾呀,你吃螃蟹那天我竟然不在!多好玩呀!”

“羽然!”

阿苏勒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埋头就开始吃饭。

我笑了半天才停下来,扯了扯他的衣袖。

“阿苏勒?生气啦?大哥和你开个玩笑嘛~”我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腿上,“阿苏勒,你不看我我就不吃了!”

其实我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只要我这样说,他便一定不会不管我,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样。

“好啦,我没生气。”他看我的眼神满是无可奈何,可我又偏偏觉得他有那么一点欣喜,和我一样的欣喜。

“那你笑一个!”

阿苏勒看着我愣了两秒才无奈地笑了,只是他的眼睛越过我落在了别处。

姑姑再三叮嘱我吃饭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形象,我也都记住了,可每次和阿苏勒吃饭我好像都很容易“原形毕露”,好像在他面前维持形象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吃完饭,阿苏勒突然让我别动,然后俯身抹去了我嘴边的米粒,然后拿手帕替我擦了擦嘴角,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笑着看我。

“你直接和我说就好了,这样也太丢脸了!”我不自在地又用手抹了一遍。

“嗯,没有的事。”阿苏勒笑着摇了摇头。

伴随着如鼓的心跳,我突然想明白了,不是维持形象不重要,而是我已然习惯了。习惯了在阿苏勒的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好看的姑娘。

本来我们说好今晚要一起去屋顶上看星星的,可天公不作美,下了场大雨。

阿苏勒见我不高兴,便拉着我坐在门檐边。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而他笑着说下雨天也很好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

嘴上这样抱怨可还是乖乖坐下看雨一滴滴砸落在地上,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悦耳。我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赏过雨,还是夜色中的雨,朦胧而让人捉摸不透。

“上次下这么大的雨好像还是去救姬野的那天。”阿苏勒勾着嘴角突然开口,我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是呀,想要活下去怎么突然好想成了一件很难的事情。”我把手镯拿出来在手上把玩着,“阿苏勒,你想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呀?”

阿苏勒半眯着眼睛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笑容从未褪去。

“我想在草原,找个和平的小村落,和喜欢的姑娘在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的眼里是向往、希冀和一成不变的温柔。我好像能看见他的生活,倒是与他颇为合适。

“我也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什么公主郡主的,我什么都不想要。”

原来我们都发现了,轰轰烈烈的人生的确荡气回肠,可真正难的,是过平淡且美好的小日子。若是和心悦的人一生平安喜乐,无论是在草原之上还是山水之间,都是快乐的吧。

“阿苏勒,你白天举起手是想做什么呀?”

“我……没有。”

我看着阿苏勒半掩的神情,便知他在骗我,可有些事情是没有追问下去的必要的。

只是我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心疼阿苏勒的每一次欲言又止了。

有的时候一句话真的挺重要的。

而姬野没说出口的喜欢,是阿苏勒说了出来。

面对很多事情,我们都很难一锤定音。

可每一件小事慢慢累积,会指明我该去的方向。

“可能有些晚了,可是阿苏勒,也许我们之间可以不仅仅是到喜欢为止。”

雨下的很大,我突然抬头看着阿苏勒说道,在雨声里若隐若现。

阿苏勒猛地转头,楞楞地问我:“羽 羽然,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明天早上,我们去找彩虹吧?”

“好。”

那番话我没有再说第二遍,可我知道他一定听见了,因为他笑了,依旧温柔的眼中带着不一样的神采,像是望见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冬枣公园

【野尘】枪之剑

  胤成帝三年冬,十二月,南淮城,东宫

  吕归尘裹着夹袄团在毛毯里,坐在床上读书。春节将近,又有一场大捷的喜事在前,下唐国中喜气洋洋,富户人家分发粮食钱币,不能归乡的客商途经南淮也停下歇一歇脚。蛮族除旧迎新的风俗和东陆不太一样,不过来下唐日久,他已经习惯了华族的农耕历法和年末时的一场热闹,还有四天大儒就会闭馆放他们的假,想起来便觉得一阵惬意的期待。百里煜已经抓耳挠腮地等不及了,这两天的策论写得有些草率,路夫子操心着朝廷上同僚礼节的走动,也没有过多地责罚他。

  百里煜亲自跑到尚仪局去督办除夕宫宴的彩排,据说船舶司送了十二株挂满珍珠宝石的珊瑚树,陈国送了足够铺...

  胤成帝三年冬,十二月,南淮城,东宫

  吕归尘裹着夹袄团在毛毯里,坐在床上读书。春节将近,又有一场大捷的喜事在前,下唐国中喜气洋洋,富户人家分发粮食钱币,不能归乡的客商途经南淮也停下歇一歇脚。蛮族除旧迎新的风俗和东陆不太一样,不过来下唐日久,他已经习惯了华族的农耕历法和年末时的一场热闹,还有四天大儒就会闭馆放他们的假,想起来便觉得一阵惬意的期待。百里煜已经抓耳挠腮地等不及了,这两天的策论写得有些草率,路夫子操心着朝廷上同僚礼节的走动,也没有过多地责罚他。

  百里煜亲自跑到尚仪局去督办除夕宫宴的彩排,据说船舶司送了十二株挂满珍珠宝石的珊瑚树,陈国送了足够铺满半个殿的雪绒地毯。百里煜精心调教教坊中的伶工四十九人,要给他父亲献一份大礼,百里景洪虽然得意于儿子文采斐然,却一向不喜他过分地操持乐舞玩乐之事,但百里煜这次的主题是殇阳关血战,谱了一支慷慨雄歌以颂下唐军的威武,还难得一遇地到归鸿馆来请教尘少主战场上的情况。

  阿苏勒沉吟良久,尸变之夜惨痛非人,没亲眼见过战友在身边惨死、死者攀援瓮城的人是不会懂的,他不知怎么和这个生于深宫中长于妇人手的公卿少年说,天驱和辰月暗中的博弈也不宜多言。他向百里煜描述了铺天盖地的离军赤潮和嬴无翳的《歌无畏》,他的一个朋友深陷敌阵,接下威武王一刀乃生还,息将军与东陆第一名将的联手,白毅登高楼以长薪箭设君临之阵,夜雨中追捕尸藏大阵的鬼使,极烈枪于千钧一发之际的攒刺。吕归尘自觉语言干瘪,百里煜却听得入神入迷,及至姬野蹬踏垛堞奋不顾身的一击,差点像听说书一样鼓起掌来,旋律中因而多出《奋刀》与《出锋》两节。

  方山都尉廿日来拜会吕归尘,说年关将至,请世子不要出宫了。吕归尘三不五时偷溜出去已成惯犯,明白方山也有为难之处,这些时日去路夫子手下做完功课,就去书库借一本书,再回归鸿馆练刀。息衍给他们放假比路夫子早,听说息辕也找不到他在哪儿,但刀剑之术,日日不可懈怠。

  他心很静,读书练武都能坚持一整天,也有点和姬野较劲的劲头,姬野练起枪来什么都不记得,有时候通宵不止歇。但望着厚厚的宫墙,又难免觉得寂寞,他的侍女近来有些懂事了,不再见缝插针地跑到俩枫园去,侍奉他很周到,但吕归尘想到日日盼着溜出去找姬野和羽然的自己,反而主动催她们去找百里煜。

  他有点担心姬野,姬野回姬家过年,免不了受家里人的白眼,虽然以他的性子会把对方气得跳脚,心里还是免不了受伤的,在吕归尘看来,就是别人在欺负他。如果禁军里的几百恶棍追打姬野,吕归尘还可以冲出去助拳,坐在饭桌旁边听父亲数落和嫡母的煽风点火,还不如面对雷云正柯,可以一记勾拳把他鼻梁打断。他越想越乱,不能集中在圣人书上了,索性把文集丢开,伸长胳膊去够那本翻得卷页的《四州长战史》。

  窗棂上传来“铎铎”的声音,吕归尘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敲击声还在清晰的响,吕归尘掀开毯子跑过整个房间去把关窗子的拴子打开,是姬野,姬野在外面,攀着书案窗前的一棵树。

  灰白色的天空飘着小雪,姬野锋利的眉毛上结着薄薄的霜色,窗户一推开,他借着树枝起伏的势灵敏地一跃,扶着窗框钻进阿苏勒的卧室。

  吕归尘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姬野低头看见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露出了然的神情,神奇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双兔子毛睡鞋递给吕归尘,阿苏勒不由自主地蹲下来穿上脚。,他熟门熟路地绕过屏风,盘膝坐在阿苏勒床脚的炭盆旁边烤火。

  “姬野……你哪里来的睡鞋?”阿苏勒不得不先问这个问题。

  “和羽然抓了好多只兔子,找裁缝铺做的鞋,你有一双,羽然也有一双,”姬野说,“你好多天没出来了,顺路来看看你。”

  阿苏勒呆头呆脑地道, “可是你升牙将,早就不在东宫当值了啊。”

  姬野脸色微不可见地僵硬了片刻,“牙将又不是什么高级将官。”

  “宫里过年,我不便出去……”阿苏勒把两只手贴在姬野的脸上,果然是冰凉凉的,这个老虎似的少年扬起头看着阿苏勒,有点乖的样子,阿苏勒发现他方在炭盆边的手里居然捧着一只小鸟。

  “捡到的,冻僵了。”姬野解释道,吕归尘点点头,倒空一只装围棋棋子的小竹篓,姬野把鸟放进去。

  吕归尘迟疑地说,“要上点药什么的吗?”

  姬野之前紧张又细致地把鸟捧在手里,这会儿懒洋洋的,“管它呢,死了就算了。”

  “你不要坐在地上。”吕归尘用穿着兔毛鞋子的脚踩了踩他的膝盖。

  他还穿着铁鳞的铠甲,被冷风吹冻了恐怕不太舒服,推他他也懒洋洋的。吕归尘只好亲自动手替他解甲,然后翻出一件狼裘盖在姬野身上取暖。

  他注意到姬野爬起来坐上床沿的时候无意识地捂了一下肋骨,懒懒散散的躺在阿苏勒的一堆枕头里。阿苏勒膝盖压在姬野大喇喇叉开的两腿中间,一手撑床板,弓着背伏到他上方,轻轻摸着那几根断过三次的骨头,“疼吧?”

  姬野面无表情。吕归尘无声地叹了口气,医官早就预言过这半片身体逢雪天必定酸痛难忍。姬野受不了地坐起来,隔着蓬松厚实的衣物搂住阿苏勒。

  “不疼,老来才会疼呢。”

  阿苏勒挑开姬野的前襟,使劲儿摁在姬野腰侧以上。少年“嘶”的抽了一口气,钳制住阿苏勒的手腕,两个人在不大的床铺上扭打起来,要说孩子间的街头斗殴,吕归尘经验毕竟不如姬野,他用切玉劲的蝮蛇掌格挡,结果被用膝盖锁住了,姬野拿住他,在腋下和后腰挠痒痒,仿佛横生出七八只手脚。阿苏勒笑得浑身发麻,鞋子也蹬掉了,他又不舍得拿真功夫去揍姬野,软绵绵地往被子里一滚,把自己卷成个大毛毛虫,“鸣金收兵,免战牌!免战牌!”

  姬野刮刮他的鼻尖, “有吃的么?我饿死了。”

  “没有热的,我叫人去做。”

  “别,等做完我都饿平了,随便什么都行。”

  阿苏勒就要起来给他找吃的,姬野把毛毛虫一裹,“别起身,告诉我在哪儿。”

  “桌子上还有一盒国主赐下来的枣糕。”

  姬野就把一整盒端来,一边吃,小心着不让碎屑掉到阿苏勒的被褥上。宫制的点心精致却不管饱,剩的半盅甜汤他也喝了个精光,把阿苏勒活活看得馋了。姬野留下最后一块给他,两个人对面咀嚼,吕归尘觉得这场景莫名可乐,忍不住咧了一下嘴,差点把自己呛着。

  “今天不去武训么?”吕归尘觉得一嘴的蜜糖有点粘牙。

  “去了半天,我让息辕把我之前没放的假攒起来,明天起就不用去了。”

  “你干嘛不走大门?”

  姬野挠了挠头,“宫里的路曲曲折折的,一下想不起来归鸿馆的大门在哪里,而且很多宫女内监来来去去。大概是爬墙太多,看见熟悉的屋檐就翻过来了……”

阿苏勒无声地笑了,“我最近学了琴,我来弹给你听。”

  “是夫子教的?”

  “是小苏教的。”

  “哦,你那些个侍女,又不在?”

  “到尚仪司那里去了。”

  姬野眉毛皱了皱, “是到百里煜那里去了吧。”

  “这不怪她们,她们本来就是煜少主的侍女,该和他在一起,只不过国主一纸谕令,逼迫她们来照顾我而已。”

  他要到琴台那边去,姬野却直接把琴搬过来,“那边没有烧炭,冷得慌。”

  吕归尘就坐在床上了,膝盖上放着琴,他想起小苏说琴是古雅之乐,应正襟危坐而操,以至于沐手焚香,但他此时懒洋洋的,手上还沾着糖霜,拨出来的弦音也懒洋洋的。他有音乐的底子,记性脑子和手上的力量都有,虽然学得还浅薄,也颇有些像模像样,修长的手指赏心悦目。但是姬野一副很没劲的样子,半眯着眼睛要睡着了。

  他想,睡着了也好,可是琴声一停,姬野就睁开眼睛。

  “阿苏勒,你想回家么?”

  吕归尘愣了愣,“要在下唐待到什么时候,不是我能决定的。”

  “可是你不会一辈子待在南淮的。”姬野说。

吕归尘低下眼睛,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知道,我最近老是想很多事。”

  “一辈子待在南淮,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阿爸阿妈,大合萨,苏玛,巴呆,哥哥们都在北陆。”阿苏勒说,“我要是走了……你和羽然也会很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提到羽然,这本来不是他想说的话,姬野的目光突然变得极其锐利。

  “走了,再也不回来?”

  “我和你说过我家里的事,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当不了大君,我这样的人,在北陆是活不下去的,我父亲让我到下唐来当质子,是想保我的命,我要当大君,除非把哥哥们都杀了,可我也不想要哥哥们死。”吕归尘的手指颤动了一下,带得琴弦颤动,像羽箭穿空的鸣响,“最好的就是能为青阳战死,我死的时候,想到你和羽然在南淮好好的,会觉得很安心,灵魂会回到这里来。”

  “也许,我也战死了。”

  吕归尘摇摇头,“你不会的,你比所有人都强,会打赢所有的仗。记得在殇阳关吗?如果不是你,我们全都死了。”

  姬野沉默良久,“你真是个傻子,阿苏勒。”

  他心情黑暗,疑神疑鬼的猜疑自己两个好朋友的关系比和自己的好,疑心阿苏勒在乎羽然更甚于他,这种嫉妒,说不清是对羽然还是阿苏勒的,最后也生起自己的气来了。明明先认识羽然的是他,先认识阿苏勒的也是他,阿苏勒有话对羽然说而不同他说,怎么看都太过分了。

  你是个笨蛋,傻瓜,姬野在心里骂自己。你不会安慰他,你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阿苏勒看起来是一泓清水样的人,其实心里藏着很多事。

  他拉开阿苏勒的衣领,扯出他挂在脖子上的链子,青君之鹰扳指在上面摇摇晃晃,“我们换过扳指,不论你做什么傻事,需要帮助,我都不会不管你的,你是金帐国的世子,我什么也不是,没有身份,也没有兵马,你不信我会帮你么?”

  阿苏勒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阿苏勒十六岁,已经不再是姬野印象中的秀稚,而是一个走在街上会被路人投以注目的、清俊高贵的男子了,窗外细雪慢慢的下,炭火无声的烧,他的眉睫笼罩在一团虚幻不真的光晕中,荣华昳丽如琉璃古玉。姬野浑身乱窜的那股汹汹的气忽然有点虚弱,这个在南淮城里仿佛无依无靠的孩子其实并不是阿苏勒啊,他总有一天要走,把南淮城和南淮城里的一切都抛下,回到他的苏玛和爱戴他的草原去,恢复他的权力、姓氏和威严,一个人要是做了一国的君主,一个普通武士的忠诚对他来说不但无关紧要,而且微不足道。

  小舟公主的话突然在他脑海中跳出来,“爱就是很喜欢啊,不想离开啊,看到他就会安心啊”。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爱?十八岁的羽烈王轻蔑地想。可他确实不愿意离开阿苏勒。他几乎有些恨当初交了这个朋友,金帐国世子居然使他有些蔑视自己,就算全天下人连父亲都看不起他,姬野也没有看不起自己过。

  阿苏勒一直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张开又抿起来,竟把脸微微扭开了,姬野疑惑地盯着他看,在眼睛里发现了一点水光。那点潋滟的光把他心里勉强绷紧的壳一下子融化了,像一滴铁水在冰块上穿出一个洞,凝结成一寸的刀锋。姬野一下子得意起来,也用不着阿苏勒的回答了,把曾祖父传下来的指套贴着吕归尘的心口重新放好,离开身体而冷却的金属冰得阿苏勒的皮肤微微颤栗。

  “别说什么灵魂回到南淮的话,我走了,我要去火山看河洛,去深海找巨龙,我要去天启,像离国公那样。”姬野穿上靴子,“我没有带虎牙,你宫里有枪吗?”

  “怎么。”吕归尘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

  “你给了我青鲨和扳指,但我只给了你扳指。”姬野说,“我要教你极烈之枪,你拿着我曾祖父姬扬的扳指,应该会用极烈之枪。”

  风雪未歇,但是吕归尘跟着姬野走出屋宇,姬野持长杆在雪地上划出一个圆满的圈,低哑的声音在西风中远去,“极烈之枪,破一切圆。”

***

“阿苏勒,我说过的,你是那种男人,永远为了别人而活着,你是终要用一个哥哥的血去祭奠另一个哥哥的灵魂。”旭达汗轻声说,“可你的星命在那颗永寂的谷玄上,和你有关的人都会一一死去,等到那一天,他们都死了,你又要用谁的血去祭奠谁呢?”

  吕归尘握住影月,冬雪的晴光自然浮现在眼前,那是北都没有的,宛州温柔缱绻、一触即化的雪。他摒除一切杂念,只留下那个作虎势的影子,长枪拉开在他双臂中,如同巨箭搭在铁弓上,圆的弱点是圆心,在锥心的孤独中砥砺过一千万次,那无与伦比的一刺中积蓄着吞噬天地的暴烈,刺出时光阴为之静止。极烈之枪,破一切圆。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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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风轻动庭除冷,珠帘月上玲珑影

“阏氏,最近新得了一批上好的南珠,大君全数送过来了,说是给您做新珠帘,您之前不是提过一次,珠帘的珠子颜色有些沉了。这不,大君就给您送来南珠了。”小丫头喜滋滋地回话道。

小舟正在画画,遂放下笔,拿起画慢悠悠地边看边说道:“穿珠帘哪用得着那么多珠子呢?留下一些,其余的送到几位大那颜的夫人那里去,每个人再配一匹绸缎。”

待小丫头退下后,陪嫁侍女侍书走上前来,边研磨边念叨:“公主,大君近日可真是忙,以往这个时候,他总是会陪着您一起看书画画习字的。”

小舟点完最后一笔,吹了吹墨,“他终归是北陆大君,哪能成天地陪我呢?你个丫头,他不过是这几天回来晚了些,你就要絮叨了...

竹风轻动庭除冷,珠帘月上玲珑影

“阏氏,最近新得了一批上好的南珠,大君全数送过来了,说是给您做新珠帘,您之前不是提过一次,珠帘的珠子颜色有些沉了。这不,大君就给您送来南珠了。”小丫头喜滋滋地回话道。

小舟正在画画,遂放下笔,拿起画慢悠悠地边看边说道:“穿珠帘哪用得着那么多珠子呢?留下一些,其余的送到几位大那颜的夫人那里去,每个人再配一匹绸缎。”

待小丫头退下后,陪嫁侍女侍书走上前来,边研磨边念叨:“公主,大君近日可真是忙,以往这个时候,他总是会陪着您一起看书画画习字的。”

小舟点完最后一笔,吹了吹墨,“他终归是北陆大君,哪能成天地陪我呢?你个丫头,他不过是这几天回来晚了些,你就要絮叨了?”

侍书撇了撇嘴,转念一想,道:“公主,外面暖和了许多,要不出去走走?大君总是说您整日窝在屋子里看书,对身体不好。”

小舟虽不知侍书究竟打何算盘,但料想她有旁的想法,却也不戳穿,接道:“好,那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北陆的秋季多少还是有些冷的,小舟在南方住久了,甚是畏寒,走了几步便觉双手冷冰冰的。

“公主,大君前日不是说你想见他的话,随时都可以去找他,我们去看看大君在做什么吧。”侍书挽着小舟,快步向前迈进。

小舟心下一笑,问道:“你今日怎么了?为何非要让我见到大君不可?”

侍书吞吞吐吐不肯说话,只说道:“公主见到大君就知道了,奴婢不想说。”说罢,气鼓鼓地瘪着嘴,不肯再提。

待她们走到阿苏勒那里,却见一众人都在,小舟以为他们有要事商量,欲离开。阿苏勒一眼瞥见小舟,遂唤道:“阏氏来了?怎么不进来?”小舟避无可避,遂转身走向阿苏勒,众人纷纷低头行礼。

阿苏勒拉起小舟的手,笑着说道:“你来得正好,这件事还得你做主。”小舟一愣,疑惑道:“什么事大君做不得主呢?”

其中一位大那颜笑呵呵接话道:“阏氏,需您做主的事,自然是女人的事了。”

小舟一愣,确看到侧门处站着一排女孩子,看装束似是奴隶,一个个肤白貌美,不像是普通的奴隶。

“那些女孩子是其余部落进献给青阳部的,我们正商量该如何安置呢。”阿苏勒笑吟吟看着小舟,小舟微微一笑,抽开被他紧握着的手,笑道:“之前怎么安置的,如今就怎么安置吧。”

几位大那颜不知此话深意,都傻乎乎附和道:“大君,我们说什么来着,阏氏是守规矩的人,既然她都发话了,那您挑几个最美的,剩下的,我们几个人分了。”

小舟闻言,脸色微变,也不说话,阿苏勒缓缓扶额,看着自己手底下这帮不知女人心的蠢蛋们,肃了肃,道:“我不需要,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小舟垂下眼眸,轻咬了一下嘴角,轻轻道:“那些女孩子也是可怜,不知大君可否把你的那份赐给我,待她们大了,我再给她们择婿嫁出去。”阿苏勒见小舟肯开口,立马高兴地说道:“阏氏肯收留她们,自然是好事,那就麻烦阏氏安置她们了。”

此事一出,北都城皆言大君惧内,连几个女人的主都做不了,虽然阏氏倾国倾城,但哪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不三妻四妾,朝秦暮楚呢?

新的珠帘做好了,小舟安置完那些女孩子便在帘后看书,听闻外头有动静,遂起身往外走去,掀起帘子一看,是阿苏勒。

阿苏勒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静静地望着小舟,两个人默默地对视了几秒,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佳人影过珠帘动,在东陆读到这句诗时,就觉得甚美。那个时候,我还在想,是什么样的美人隔着帘子,只望着侧影,就能感受到她的美。今日我才真正体会到……”阿苏勒嘴角噙着笑,不禁抚上妻子的脸,轻轻地摩挲着。

小舟抿了抿嘴,低头笑道:“你今日没要那些女孩子,北都城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你倒好,没事人儿一样。”

阿苏勒揽小舟入怀,将下巴窝在她的脖颈间,细细地嗅着她若有若无的体香,声音暗哑道:“你我从未在意过这些,今后遇到这种事,我还是会这么做的。你熏的什么香?好香啊……”

小舟抚着阿苏勒的后背,轻轻拍了拍,道:“我又不爱熏香,左右不过是侍书用野花调的汁子,沐浴的时候滴几滴罢了……”

阿苏勒抬起头,轻笑道:“侍书那丫头倒是有心思,今日之事也是她让你去的吧?你平常连门都懒待出。”

小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她是怕你左拥右抱,这个丫头,平日里鬼点子就多。”

阿苏勒勾起嘴角一笑,贴近小舟的耳边问道:“阏氏就不怕我招蜂引蝶?”小舟顿了顿,郑重地说道:“大君,您莺莺燕燕我不管,您答应给我买的那套书可别忘了。”

阿苏勒气急败坏,横抱起小舟,走向内屋,边走边说:“书我是不会忘的,但更重要的事,阏氏是不是忘了……”

侍书欲送鲜果进来,见外屋静悄悄的,遂蹑手蹑脚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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