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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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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水塔

雾云育儿史——第八章

“浓稠的夜色笼罩大地,万物无声哭泣,神挥动手中的笔,修改命运的乐谱,本沉寂的十三分音符因风和鸣,跟着风,跨过海,就可以找到光明的方向。”

英俊的青年如同一位正在祷告的圣徒,低沉的嗓音,一停一顿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令人不禁怀疑他是否像对待圣经一样,千万遍地吟诵着她口中意味不明的诗歌,主的光辉照耀在他身上。

可惜,在场没一个人有心欣赏,斯佩多发出一声冷笑,来自恶魔的镰刀抵在库洛洛的脖间,后者却没有丝毫紧迫感。

什么神,分明就是个逆神的背叛者——库洛洛绷带散尽的额头上的逆十字刺青说明了一切。

“先生,您似乎误会了什么。”库洛洛他用一只手指轻轻拨开刀尖,淡然的表情仿佛认为他在做的事再正常不过,“...

“浓稠的夜色笼罩大地,万物无声哭泣,神挥动手中的笔,修改命运的乐谱,本沉寂的十三分音符因风和鸣,跟着风,跨过海,就可以找到光明的方向。”

英俊的青年如同一位正在祷告的圣徒,低沉的嗓音,一停一顿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令人不禁怀疑他是否像对待圣经一样,千万遍地吟诵着她口中意味不明的诗歌,主的光辉照耀在他身上。

可惜,在场没一个人有心欣赏,斯佩多发出一声冷笑,来自恶魔的镰刀抵在库洛洛的脖间,后者却没有丝毫紧迫感。

什么神,分明就是个逆神的背叛者——库洛洛绷带散尽的额头上的逆十字刺青说明了一切。

“先生,您似乎误会了什么。”库洛洛他用一只手指轻轻拨开刀尖,淡然的表情仿佛认为他在做的事再正常不过,“我只不过是,顺便送迷途的小猫回家而已。”

云雀抱着恭子的胳膊紧了紧,骸脸色一变,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抓住云雀的肩膀说道:“小麻雀,快把这只猫放下!”

云雀已经接触到那只猫,谁都不能保证库洛洛会动什么手脚,斯佩多只有不甘心地放下镰刀——当然,云雀只是原因之一,库洛洛的脑袋厚的跟铜墙铁壁有的一拼,他的幻术撬都撬不开,真要正面打起来,只有两败俱伤。

库洛洛很善于给自己找台阶下,他说道:“请原谅我这次冒昧前来,确实有要事找您商议。”

“‘冒昧’我见识到了,但我对你丝毫没有印象,像你这种人,恐怕我只见一面就会记忆匪浅吧。”

“但我想,您应该见过这个吧。”库洛洛似乎没听出斯佩多话里的暗讽,他很快接道,他摊开掌心,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戒指上暗红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斯佩多的脸一下子沉下去,他脑中闪过数十条阴谋诡计,但无论哪一条都被他的理智否认,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装傻充愣。

“nufufu,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啊。”

“既然有事相求,又怎能空手而来。”

两人你来我往打太极,听的轰焦冻是云里雾里,他放弃了,看样子库洛洛不是来找他的,他更在意的是那只叫恭子的猫。

“这只猫,有什么问题吗?骸?”

骸抱着恭子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毛病,反而被挠得一脸抓痕,他郁闷地放下恭子,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他真的很不讨小动物喜欢。

云雀也没什么问题,但他不相信库洛洛会这么轻易放过,骸只能将至理解为库洛洛的本事比他想象得还要高。

云雀沉默地看着恭子,白猫从一开始就一直朝他叫唤,仿佛是在倾诉着思念。

可他不能回应,思念什么的,不过是草食动物的感情,阿诺德很早就告诉过他。

这个世界不允许草食动物抱团取暖,但强者可以用他的力量保护弱者。

这也是他为什么执着于变强的原因。

“愣着干什么,走了。”阿诺德走到云雀跟前,拉住他的手,带他们远离幻术区域。

“那个库洛洛,什么来历?”骸问出了剩余两人都想问的问题。

“你们不必知道,离他远点。”阿诺德敷衍道,他没打算让两个孩子这么快就知道真相。

恭子又叫了一声,像是在给阿诺德打招呼。

第一次捡到恭子时,它还是一只白色的小奶猫,混在雪堆里,如果不是一直在发出不同于寒风呼啸的猫叫声,就是路过的阿诺德也没能发现它。

他把小猫带回去的那时,斯佩多刚带着另一个崽去了欧洲,因为以前一直都是斯佩多在伺候两只崽,虽然是阿诺德生的,但他属实没多少经验,又因为工作繁忙,平时他都请的是邻居家庭主妇新原太太帮忙照顾。

“呀呀,云雀先生怀里的是小猫吗?”新原太太哄完小家伙睡着,看着进门的阿诺德的风衣里多出了一团,她惊讶的说道。

“嗯,捡到的。”阿诺德把怀里一团小小的白色轻轻递给新原太太。

“真是可爱啊,跟小家伙一样是黑色的眼睛呢,这下好了,小家伙有伴儿了,”新原太太天然地笑着,“有时候,我看着房间里的全家福,真觉得您和小家伙很寂寞呢,想必您的那位先生知道了会很开心吧。”

新原太太待了几个月,人也很和阿诺德的眼缘,他和斯佩多的关系也没刻意隐藏,新原太太知道了也不奇怪,只是她一直以为两个孩子是他们收养的,毕竟男人生孩子还是太匪夷所思。

"对了,小猫叫什么好呢?"新原太太边翻出牛奶和毛毯边自言自语道,“恭子怎么样?它是个女孩子呢。”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名字?”阿诺德对小家伙的名字困扰了好久,自从他得知斯佩多给另一个崽起了“骸”这么一个不三不四的名字后,对起名这件事更加慎重了,新原太太的建议或许能很好的启发他。

“不瞒云雀先生,我怀孕时,就是给女儿起的这个名字,只是没想到生的是儿子,也就作罢了,这不刚好想起来了吗。”新原太太不好意思的说道。

阿诺德对上毛毯里恭子懵懵懂懂的猫眼,不自觉回想起小家伙那双有几分相似的眼睛。

“叫恭弥好了,”阿诺德决定道,“都是两只小动物,雌的叫恭子,雄的叫恭弥。”

新原太太含蓄的捂嘴偷笑,“您可真会开玩笑。”

房间里传来婴儿的阵阵哭声,像是在抗议阿诺德把他分为小动物一类。

几天后,阿诺德回家后去恭弥的房间看了一眼。

像是为了响应阿诺德的话,新原太太特意把恭子和恭弥放在同一张婴儿床上休息,如同一对兄妹,几天喂下来,恭子原本瘦的皮包骨的身体渐渐圆润了,一身白毛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才一岁的恭弥也学着恭子趴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及耳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被什么抓过,身体一动不动,像是担心把身边的小伙伴吵醒了,听到开门的动静,他转头望去,没有看见熟悉的新原太太的身影,他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单音节。

“喵?”

即将满岁的恭弥,人生第一句话,竟然是一声猫叫。

阿诺德顿感带娃的前程一片灰暗。

三岁的恭弥,会跑会跳,大魔王潜质显露无疑,说起来,恭子作为他的跟班,聪明的不像一只猫,看着乖巧,同样是调皮到了极点。

在第十五次冰箱里的小鱼干不翼而飞后,阿诺德忍无可忍,狠心提前掐断了恭弥自由自在的童年。

恭子被送到新原家,阿诺德也开始了他的启蒙教育。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两小只到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幽会,得知后,阿诺德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一天,新原太太急匆匆地来他家,告诉了他们要搬家的消息。

“别的没什么,就是恭弥和恭子······”

“您把恭子带走就好。”

出乎意料的,恭弥得知这个消息后表情没什么变化,阿诺德想,大概是长大了吧。

在新原家的车上,新原太太怀里的恭子趁她不注意,一下跳出窗外,这里离恭弥家并不远。

新原太太失神地喃喃自语:“恭子······”

繁华的街道的黑暗角落,青年手捧一本书,孤独的站在那里。

“猫?”他问道。

同样的黑发黑眼,恭子却感觉不到一点和恭弥一样的温暖。

ps:注意,恭子是个重要的角色。

三点水塔

雾云育儿史――第七章



“希望恭弥和骸能好好相处吧。”


“要是真的能做到,他们就不是我们一手带大的了。”


恭弥和骸的性子几乎和他与斯佩多年轻的时候相差无几,在还没确定关系前,他几乎和斯佩多见一面撕一架,现在也只是程度减轻了一点,如今,两个孩子应该也继承了他们的传统。


“后天出发,英雄协会对此保密很严,我需要一段时间准备。”阿诺德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在没有情报的前提下不能贸然行动,斯佩多没意见,他撤走隔音幻术后打开房门,看到一楼光景的他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阿诺德问道。


“亲爱的,你自己来看看吧。”斯佩多不知道怎样形容,“他们是打了一场水仗吗?”


阿诺德推开堵道的斯佩多,漟过地上...



“希望恭弥和骸能好好相处吧。”


“要是真的能做到,他们就不是我们一手带大的了。”


恭弥和骸的性子几乎和他与斯佩多年轻的时候相差无几,在还没确定关系前,他几乎和斯佩多见一面撕一架,现在也只是程度减轻了一点,如今,两个孩子应该也继承了他们的传统。


“后天出发,英雄协会对此保密很严,我需要一段时间准备。”阿诺德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在没有情报的前提下不能贸然行动,斯佩多没意见,他撤走隔音幻术后打开房门,看到一楼光景的他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阿诺德问道。


“亲爱的,你自己来看看吧。”斯佩多不知道怎样形容,“他们是打了一场水仗吗?”


阿诺德推开堵道的斯佩多,漟过地上一层薄薄的水,站在一片狼藉中,“是轰焦冻的个性,他就是刚才来的孩子,姑且算的上是恭弥的朋友。”随即他不悦的说道:“一楼有幻术的气息,是骸又做了什么不讨喜的事吧,否则轰焦冻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骸啊……”斯佩多算是体会到了Giotto的艰辛,这种给自己人收拾烂摊子的感觉真的很糟糕,“他回来后我会好好收拾的,不过现在问题是,他们去哪儿了?”


闻言,阿诺德手中捏着的字条隐隐变形,斯佩多好奇的凑过来,只见上面写道:


“尊敬的云雀先生,非常抱歉,给您惹了这么多麻烦,请您放心,我会承担一部分责任,至于云雀,他说带我和凤梨去收保护费,在晚饭前大概会回来。”


字条上的字迹十分潦草,连落款姓名都没有,可见写得十分匆忙,但认真的态度及内容可以看出写字人的身份,除了轰焦冻没有别人。


“收保护费?”斯佩多好笑地念道,“恭弥的领地意识简直和你当年一样不逞多让。”


阿诺德瞅了他一眼,没有否认,“恭弥的目标是成立风纪委员会,之前他一直是单干,这回倒好,知道拉上同伙了。”


“真是有意思,我倒是很想知道他们能闯出什么名堂。”斯佩多从没考虑过安全问题,从他把骸独自一人扔到巴西就可以看出来,要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么多年简直是白养了。


阿诺德手中的纸条应声化为灰烬,“关于肆意破坏房子这件事,他们三个,我都不会放过。”


“那骸的教育问题就拜托你了,我就不参与了。”斯佩多笑着,身影模糊了两下。


“站住,戴蒙。”阿诺德叫住欲用幻术离开的斯佩多,“在离开前,你替骸把一楼收拾干净。”


斯佩多头上的叶子无力的垂下。


“云雀,我们真的要去收保护费吗?云雀先生不会介意吗?”轰焦冻跟在云雀身后几步远,除了有点叛逆从来都是乖宝宝的他现在除了有点慌,其实更多的是新鲜的刺激感。


“轰,你怕什么,阿诺德可不会管这么宽。”骸一点也不嫌事儿大,他自然地接过轰焦冻递来的冰棒,边舔便说道:“对了,小麻雀,你之前说我们这个组织叫什么来着?”


“风纪委员会,”云雀自豪的说道,他拿着冰棒没有下口,“虽然我讨厌群聚,但如果你们这群草食动物成为我的手下,在我的带领下进行维持风纪的活动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既然通过了我的测试,以后,你们要叫我委员长。”


“你以后就是副委员长。”他对轰焦冻说,轰焦冻被这个头衔砸得不知所措,呆呆地应了一声。


“还有,我要牛奶味的。”


轰焦冻默默从背包里掏出一盒牛奶,任劳任怨的做着冰棒。


“至于你……定为小弟一号。”


未等骸大喊不公平,云雀转入一条小巷中,这正是他和骸初遇的那条巷子,里面干干净净,之前的小混混已经无影无踪。


“这种地方,找谁收保护费?”骸正疑惑,不过一会儿他就转为了惊讶。


“猫?”


陆续的,几只猫走出来,有黑有白,都是一些常见的毛色。它们或近或远地围在云雀的脚边,轻轻的叫唤着,云雀的表情难得的柔和了起来,他蹲下身抚摸着几只撒娇的猫儿,眯着眼睛享受的模样,倒与真正的猫有几分相似。


轰焦冻的的血槽仿佛受到一万点暴击,他羡慕地看着眼前人猫和谐相处的场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尝试着向一只猫伸出来,结果得到了一道不客气的抓痕。


轰焦冻:……


骸的行动同样以失败告终,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被抓伤的手,“这些都是流浪猫,对生人有几分警惕是很正常的。”话语中其中颇有几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味。


吸猫完毕的云雀给了他俩一个藐视的眼神,“只不过是清理了一些无聊的垃圾,这群草食动物也算是在我的保护范围之内,它们能给的的保护费就只有这些,你们有意见吗?”


赤裸裸的炫耀。骸心里愤愤地想。


“你们好,请问这是你们家的猫吗?”一个好听的青年的声音在巷口响起。


云雀顺着他的声音望去,发出一声不确定的呼唤:“恭子?”


被青年强行抱在怀中的白猫叫了一声,回应了云雀,它开始疯狂挣扎,从青年的怀里挣脱出来,跳到云雀身边,冲青年发出低吼,黑发的青年只是笑笑。


云雀向他伸出拐子:“你对恭子做了什么?”


“你误会了,我可什么也没有做,可能是我这种人天生不讨小动物的喜欢吧。”青年的语气带着邻居大哥哥一般的温柔,云雀不为所动,“撒谎。”


青年见被如此对待也没有恼怒,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云雀。


云雀将之理解为邀战的意思,刚想上前的他被骸拦下来,“别轻举妄动,小麻雀,”他的鬓角已经被汗打湿,和云雀与轰焦冻不同,经历过腥风血雨的他对杀气尤为敏感,“这人和我们不在一个水平。”


“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轰焦冻深吸一口气问道,如果是和父亲有关,就是他连累了云雀和骸。


青年捂住嘴,似乎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我叫库洛洛,目的……还在考虑。”


“kufufufu,你可能没那个机会了。”随着骸的一声落下,锋利的镰刀锁住青年的脖子,斯佩多的身影缓缓显现,他没有维持着虚假的微笑,嘴唇微抿,愤怒到极点。


“你想对我家孩子做什么,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周围的空间虚晃了一下,这片区域已经被幻术笼罩。


三点水塔

雾云育儿史――第六章

云雀的拐子有些蠢蠢欲动。


他的性子别扭极了,就算心里疯狂叫嚣着“那个凤梨头你给我死开,我也要抱抱”也不会付诸于行动,于是在两个大家长上楼后,他看向似乎还在低头回味的骸,不屑的冷笑一声,把一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的怒火全都发泄在这个处处不和的塑料兄弟身上。


“哦呀哦呀,小矮子,嫉妒了吗?”被打断了的骸丝毫不显慌乱,边应战边放着垃圾话。


“不准叫我小矮子!”


“那叫你什么?云雀?小恭弥?嗯,似乎小麻雀这个名字不错呢。”


“咬杀!”


一声清脆的门铃在摇摇欲坠的房子耳中无疑是救世之音,云雀和骸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有句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云雀先...

云雀的拐子有些蠢蠢欲动。


他的性子别扭极了,就算心里疯狂叫嚣着“那个凤梨头你给我死开,我也要抱抱”也不会付诸于行动,于是在两个大家长上楼后,他看向似乎还在低头回味的骸,不屑的冷笑一声,把一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的怒火全都发泄在这个处处不和的塑料兄弟身上。


“哦呀哦呀,小矮子,嫉妒了吗?”被打断了的骸丝毫不显慌乱,边应战边放着垃圾话。


“不准叫我小矮子!”


“那叫你什么?云雀?小恭弥?嗯,似乎小麻雀这个名字不错呢。”


“咬杀!”


一声清脆的门铃在摇摇欲坠的房子耳中无疑是救世之音,云雀和骸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有句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云雀先生您好……唉?是恭弥啊……是这样的,今天父亲有事外出,家里人也都要去加班,焦冻正值周末家里没人照顾……所以想请云雀先生帮忙……好的,那就拜托了!”轰冬美连连鞠躬道谢,云雀无所谓摆摆手。


轰焦冻刚换好鞋,一进客厅就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同龄人大大咧咧的坐在破损的沙发上,整个房子像是被暴风刮过一样,一眼望去,似乎只有二楼没有遭殃。


“小麻雀,什么时候你能替阿诺德做决定了?”骸口头嘲讽道,警戒性极强的他对每个陌生人都会带有一分敌意,对云雀这种随便把外人领进家门的行为很不赞同。


云雀没有理会,当初就是阿诺德介绍他和轰焦冻认识的,阿诺德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他翻箱倒柜从一堆破烂中找出一瓶勉强像样的饮料,放在坐在席垫上的轰焦冻面前,就当待客之道了。


轰焦冻不好拂了他的意思,正欲打开,不小心瞥见生产日期,似乎已经过期两个月了。


这饮料他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骸一眼就看出了轰焦冻的为难,“kufufufu”的笑起来。


“还想找打吗?”云雀非常讨厌骸的笑声,他一笑起来就没好事,要不是轰焦冻突然插入,他肯定要在骸的脸上多抽几条印子。


“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我们三个这样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找点乐子吧。”


轰焦冻浑然不知,一脚踏进了骸的圈套,“好啊,玩点什么?”他自记事起就一直在接受训练,从来没有和同龄人玩过,对此好奇的紧,心中非常激动,自然而然的把骸口中的“乐子”理解为游戏。


“无聊。”云雀丝毫不为所动。


“小麻雀,你是怕输给我吗?”骸使出百试不厌的激将法。


“谁怕你了!还有,不准叫我小麻雀!”就这样,云雀也轻易的跳进骸挖的大坑中。


“kufufufu,那么,开始吧。”骸一双深蓝的眼睛直视着他们,周身弥漫出雾气。


―――――――――――――――――――

斯佩多说着说着,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门外。


“怎么了?”阿诺德问道。


“没什么,骸那小子,又皮痒了。”斯佩多接着说道:“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关于你去了异世界莫名其妙成了吸血鬼这件事。”说实话,这种玄乎的事,要不是阿诺德真的在斯佩多身上闻到血腥味,他早就以信口胡言为由一手铐上去了。


“一年前我偶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洞穴。”


“于是,你进去了?”


“当然,否则哪有后面的那么多有意思的经历。”斯佩多对自己的冲动丝毫不后悔,“我刚一跨进洞穴,只觉得天地一转,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且以人类之身有了一个吸血鬼的身份。”


“那个世界的情况如何?”阿诺德手中的笔在纸上写得沙沙作响,他并不觉得以斯佩多的能力会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支离破碎,这是给我的第一印象。”斯佩多回忆道,“人类文明千疮百孔,死亡的危险遍地丛生,任何物种都在做着苦苦挣扎,吸血鬼将一些没有反抗之力的人类作为家畜圈养,人类组织起来,开发专门的武器以消灭吸血鬼。”


“听上去……很不一样。”阿诺德来了兴趣。


“还不止呢,在我看来,人类和吸血鬼其实没两样,上层争名夺利,甚至不惜和异族合作,下层愚蠢无知,成为大人物手下博弈的棋子,果然,只要有人的存在,任何时候都摆脱不了这些恶心的东西。”


“听上去你深有体会。”


斯佩多嫌弃的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吗?要不是出生在贵族,我说不定也和Giotto那个傻瓜一样活得很好。”


阿诺德对这话不是很赞同,斯佩多那个性无论在哪儿都一样糟糕,并且,Giotto也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起码就他和斯佩多造成的财政问题,Giotto就费了不少心思。


“你都干了些什么?”阿诺德很是好奇。


“嗯,没什么……”斯佩多底气不足起来,“其实那些不重要,我在那边至少待了有五年,结果回来时才发现这里只过了几个月。”


那几个月里,斯佩多销声匿迹,仇家纷纷找来,骸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看到斯佩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斯佩多自知理亏没有反抗,这也是骸唯一一次能正面揍他的机会。


“看来,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阿诺德注意到这个问题。


“是啊,当初我也很震惊呢。”


“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斯佩多从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熟悉的样式,赫然就是彭格列雷之指环。


阿诺德拿在手中细细观察,和他印象中的彭格列指环没有什么区别,“这东西不应该在蓝宝手中吗?”


“我是在一个吸血鬼少年的身上找到的,”斯佩多耸耸肩,“我问他这东西是哪来的,他本人也很疑惑,因为他从不知道自己身上竟然有这么一个戒指。”


“然后,在我找到指环的第二天,我就回来了。”


“也就是说,让你去那个世界的契机,八成是彭格列指环。”阿诺德停下手中的笔,总结道。


“的确,我也是这么想的,说不定,把我们带来这个世界的也和彭格列指环有关。”斯佩多晃晃空空如也的手,在那之前,上面戴着一枚刻着雾的指环,那一直是他的骄傲。


“突然想起,日本这边似乎你出现了和你说的相同的情况。”阿诺德从柜子中拿出一叠文件,“三天前,在东京郊外,出现了一种类似于蚂蚁的不明物种,英雄协会已经介入调查。”


他和斯佩多对视一眼,感到了久违的兴奋。


“唉,看来又不得不忙碌一阵子了。”斯佩多看似苦恼的说道,“希望恭弥和骸能和睦相处一段时间吧。”


楼下依然闹腾的很欢。


ps:主线剧情已经出来了,大概就是初雾云穿越到各个世界找指环的故事,18和69偶尔打打酱油,他们的主场在小英雄和十代线,戴蒙去的番叫终结的炽天使,有时间会写番外,下一个世界预订――全职猎人蚂蚁篇,没看过的也不要紧。


三点水塔

雾云育儿史――第五章

云雀恭弥,未来被称为并盛大魔王的恐怖存在,现在还在完成统治小区的日常任务。


闷厚的打击感从无人问津的小巷里传来,来来往往的路人神色各异,匆匆走过。


最后一个不长眼的混混应声倒地,云雀蹲下身来,翻了翻他们的口袋,看着薄薄的几张纸币不爽的啧了一声。


“Kufufufu,不用叫救护车吗?”不知何时靠在巷口的骸好心问道。


“不用你管,他们既然敢惹我,就要做好被咬杀的准备。”他抬起脚狠狠踩上倒下之人不安分的手,带有挑衅意味地看向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散发着恶意的家伙。


“咬杀?真是奇怪的用语,是你家长教的?”


骸一双深蓝色的眼睛毫不畏惧地对上,云雀突然感到一阵恍惚,他摇晃着...

云雀恭弥,未来被称为并盛大魔王的恐怖存在,现在还在完成统治小区的日常任务。


闷厚的打击感从无人问津的小巷里传来,来来往往的路人神色各异,匆匆走过。


最后一个不长眼的混混应声倒地,云雀蹲下身来,翻了翻他们的口袋,看着薄薄的几张纸币不爽的啧了一声。


“Kufufufu,不用叫救护车吗?”不知何时靠在巷口的骸好心问道。


“不用你管,他们既然敢惹我,就要做好被咬杀的准备。”他抬起脚狠狠踩上倒下之人不安分的手,带有挑衅意味地看向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散发着恶意的家伙。


“咬杀?真是奇怪的用语,是你家长教的?”


骸一双深蓝色的眼睛毫不畏惧地对上,云雀突然感到一阵恍惚,他摇晃着身子后退了一步。


云雀厉色道:“你找死吗?”


“Kufufufu,小矮子,我可没有惹你。”骸睁着眼睛说着胡话,找茬意味十足。


被戳到身高痛处的云雀:“你的死因,不是因为你惹到我,而是因为,你的发型违反风纪了。”


骸诧异地摸摸头上的凤梨叶子,“可是,刚才路过了一个金色榴莲头,你为什么不咬杀他?”


“那是因为他的个性就是榴莲,难道你的个性是变身凤梨吗?如果是这样,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


个性真·幻术·假·凤梨的骸:“kufufu,那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好了。”


说完,整个小巷开始弥漫着浓浓的雾气,还未等云雀有所反应,只听扑通一声,刚才装逼的某人扑倒在巷口。


云雀:……


他看向罪魁祸首,是个与骸有着如出一辙的古怪发型的成年人,面上挂着礼节性的微笑,如果忽略他根本没有笑意的眼底,很难让人心生不喜。


“骸,不是说了,日本这边可是明令禁止不准在公共场合使用个性的,你想进少管所吗?”


斯佩多提起骸的后衣领,被抓住了命运的后颈肉的骸愤愤地从嘴里吐出一大堆云雀听不懂的鸟语。


“真是的,让你去了一趟巴西,不仅连问路都不会了,还学了这么多骂人的话。”斯佩多嫌弃的松开骸的衣领,获得自由的骸立马幻化出三叉戟,斯佩多轻松地躲过他的攻击,游刃有余的同时不忘向云雀打招呼:“恭弥,好久不见,不记得了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哦。”


云雀:这是什么老套的套近乎方式。


“你是谁?”云雀问道。


见云雀一副戒备的样子,斯佩多一招收拾完骸,不紧不慢地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间单调而温馨的房间,熟悉的阿诺德靠在窗户边上,闭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斯佩多坐在婴儿床上笑得很傻,床上的两个婴儿正顺着他的衣服往上爬,精力充沛得不像才几个月的婴儿,其中一个甚至挑着口水。


云雀的眉头突突,那个一脸傻样的婴儿绝对不是自己。


“所以,你是我的……母亲?”云雀意识到什么,瞪大了双眼。


骸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看着云雀震惊的神情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不敢置信吧,这老家伙在欧洲泡了那么多妞,结果正室是个男的。”


骸又一次被拍进地里。


“你日语没学好吗,什么泡妞,我那是为了任务,我对亲爱的阿诺德绝对是一心一意!”


云雀冷漠脸,他和不打不相识的轰焦冻交流过,轰焦冻对他没有母亲的事实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并告诉了云雀他理想中母亲的形象,以便帮阿诺德未来找一个好夫人。


所以在云雀心中,母亲应该是温柔,美丽,善解人意。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的母亲(?)鬼畜,凶残,还背着父亲瞎搞。


他能申请退货吗?


阿诺德打开门,嘴角难得挂着真切笑容的斯佩多一把抱住他,骸识相的捂住了云雀的双眼。


“亲爱的,我终于能抱你一次了。”


“你的幻术可以做到。”阿诺德虽然这样说着,却没有拒绝。


“再强的幻术,也比不过真人啊。”斯佩多贪婪地嗅着阿诺德身上淡淡清香的信息素,这些年来的伤痕似乎都被治愈了。


云雀:还没好吗,再捂我就要打人了。


骸:快了快了。


骸咳了两声,示意这里还有两个未成年。


阿诺德这才反应过来,忙推开斯佩多,交缠的信息素过了好久才彻底分开,阿诺德从中闻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


“你身上,怎么有别的味道?”阿诺德这话真没别的意思,斯佩多的信息素,是一种带有很强侵略性的香气,阿诺德却在刚刚闻到一丝血腥味。


并不是斯佩多受伤了,阿诺德分得很清楚。


站在一边闻不到信息素的骸:kufufufu,老家伙背着泡妞的事儿这么快就露馅了?


“这个,说来话长。”斯佩多神秘的说道,现在有两个孩子在场,他不好把话说开。


阿诺德心领神会,他蹲下身向骸招招手,把这个许久未见的孩子拥入怀中。


骸眨眨眼,很自然地回抱。


云雀的肺都要气炸了,斯佩多见状向他伸出了手。


“恭弥,要抱抱吗?”


“滚。”云雀理都不理他。




蓝翊Moki

[27all]彭格列后宫传 第三十九章

 

  云雀发现肩头有些湿,才发觉过来已经下雨了,从晴空宫出来之后就一直乱走,迷茫的,无目的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是脚下未曾停过

  他实在想不通,只是感觉喉头一直梗塞着,胸口发闷,还有些喘不过气,任由雨水顺着他的发根流到脸上蜿蜒曲折,他也不曾抹去,一个人盲目地行走在寂寥无人的宫道上

 

 

  “万岁爷,您可不能淋雨!”

  列恩打了伞冲了过来,连忙护在了皇帝头顶,纲吉却往雨里一退,将伞柄往列恩周边推了一把

  “淋点雨不碍事,话说你怎么出来了,皇后身边怎么能少了你”

 ...

 

  云雀发现肩头有些湿,才发觉过来已经下雨了,从晴空宫出来之后就一直乱走,迷茫的,无目的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是脚下未曾停过

  他实在想不通,只是感觉喉头一直梗塞着,胸口发闷,还有些喘不过气,任由雨水顺着他的发根流到脸上蜿蜒曲折,他也不曾抹去,一个人盲目地行走在寂寥无人的宫道上

 

 

  “万岁爷,您可不能淋雨!”

  列恩打了伞冲了过来,连忙护在了皇帝头顶,纲吉却往雨里一退,将伞柄往列恩周边推了一把

  “淋点雨不碍事,话说你怎么出来了,皇后身边怎么能少了你”

  “是娘娘派奴才来的,您刚出殿外头就落雨了,娘娘不放心才让奴才过来送伞”

   纲吉往他另一只手上瞧了一下,是空的,笑道

  “给人送伞怎么只带一把?”

  “嘿嘿,奴才淋着不打紧,当以您的龙体为重!”

  “哪有什么龙体不龙体了,都一个样!最近一直燥热难安,难得下一场雨,朕也想好好享受一下雨中漫步,行了,快些回去吧!不然皇后那出了什么差池,朕可饶不了你!”

  说完就直接朝雨中奔了过去

 

 

  纲吉沿着宫道跑了不知多久,一抬头才发现天色已经全暗了,朦朦胧胧之中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影,刚想追上去却发现消失不见了,纲吉敲了下脑门让自己保持清醒,从晴空宫一出来自己也有些恍惚,像一具行尸走肉游离在荒僻的宫道上

  他发现两道的宫灯越来越少,兴许是看管这里的宫人看着这儿僻壤不会有多少人走,不知跑到哪里躲懒去了,纲吉瞧着那些宫灯,已经年久失修,早已不防雨,便是点了也无用,他也不想再究谁的责,好比登基四年来,即使看着一些贪官污吏营私舞弊,也没有立即撕破脸皮,十世总是这样好脾气,有着不同寻常的包容力

  纲吉到底低估了这场雨,不禁没停歇反而愈加放肆,劈头盖脸的朝身上砸去,他索性不管了,也不找地避雨,缓缓的雨中前行着,看见前路隐约有一个岔路口,突然脚步一顿,静默片刻之后,沿路返回

  而另一头,云雀刚好转了个弯,过了岔路口

 

 

  沢田纲吉不会想到,如果他不曾停下,或者往前多走几步,兴许能和云雀撞个满怀,但是一切皆在一念之差片刻烟消雾散,他也不会知道,今日在这条宫道上,两人仅隔了一道宫墙,却仿佛千山万水,天各一方

  两人最终背道而驰

 

 

 

  奈何这皇宫实在太大,这会儿云雀也找不着路了,但是周围又无人值守,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看见前头有一个宫门半掩着,里头隐约透出一些火光,想必是有人,于是他便迎着那点火光走去,推开了沉重的大门,那门发出“吱呀”地一声,惊动了里头的人,只见一个老嬷撑着伞走了出来,见到浑身湿透的云雀,先是一惊赶紧将人带进了屋

  云雀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远古足迹,周遭的一切陈设摆饰都是几百年以前的风格,云雀在殿内等候的片刻,老嬷已经拿了毛巾和热水出来,她将毛巾往云雀头上一盖,替他擦了起来,这种没来由的亲近云雀似乎也并不反感,任由那粗糙的麻布在自己脸上揉搓,只听那老嬷说道

 

  “原本以为是哪个迷了路的丫头,但瞧你这面相倒是不像,敢问贵人出自何处?”

 

  云雀不想自报家门,本来就对这个名分不屑一顾,现在看来,更可有可无的东西,他踌躇了片刻,寻了个借口

 

  “不过是某个不起眼的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谁知那老嬷竟然笑起来,道

  “就你这副模样当个宫女,我都要笑当今圣上有眼不识泰山”

  云雀听了这话,轻轻笑了一下,转移了一个话题

  “请问这是哪里?嬷嬷怎么一个人居住在此?”

  “这儿原本是寿空宫旧址,太祖德妃的故居,自从德妃去了之后,就变成了一座废宫,寿空宫建了新的,我看这宫苑废了实在可惜,便留了下来,每日清扫一下”

  “太祖德妃?”

  “就是一世的德妃,云守宫的原主,云守宫的第一位主人”

 

  老嬷说到这里又长叹了一口气

 

  “也是可怜,德妃喜静,最后还真是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了,本是最不受束缚之人,哪想这一辈子就跟这座冰冷的宫城捆在了一起”

  这番话并未意有所指,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自己久闭宫门许久,这含沙射影的又指的是谁?

  只听那老嬷又道

  “我是九世那代留下来的老宫女,本来可以出宫养老了,但我也在这深宫了待了一辈子,大好的青春都挥洒在这里头了,父母早就去了,反正一个人也无亲无故,还不如守着旧居”

  “呵呵,想来当年太祖德妃都耐得住,我又有什么耐不住的”

  云雀只是静静听着,并未再出声,心里却五味杂陈

 

  “我一直守着旧居,久不出宫,十世这些年的事也只有所耳闻”

  “你知道过云守宫那位雀贵姬吗?听说过了这么多年才出一位烈妃,公然抗旨的也是第一人,哈哈,也是绝无仅有,只是听说后来二年不知道出了何事,把宫门锁了起来,再不见人”

 

  说到这里老嬷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哎,实在是可惜,要是有幸也能见上一面就好”

  “......”

  虽然你口中这位“烈妃”近在眼前,但是云雀是不会告诉她的,只是配合地笑几声,原来自己在旁人眼里是这个样子

  老嬷给云雀斟了一杯热茶,他道谢后,老嬷回屋里头拿了几件干净衣裳

 

  “快些去换上,你这浑身都湿透了,不要感冒了才好”

  云雀本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但是架不住老嬷的热情,只好换了

 

  等他换完衣裳出来的那一瞬间,老嬷却脸色一变,惊讶地好半晌都说不出话,云雀觉得奇怪,好心问道

  “嬷嬷你怎么了?”

  “你...”

 

  老嬷踉跄地上前来,抓着他的双手打量了好一会儿

  “我只见过太祖德妃的一张画像,你穿上这衣裳,竟如此相似!像是从那画中走出来的!”

 

  云雀突然意识到老嬷给了谁的衣服,忙说道

  “既是太祖德妃的衣物,我也不好擅自借用,这就...”

  谁知那老嬷却按住了他的手

  “你大可安心,这衣服放置几百年了也没见谁来收拾,想来这九世过来谁都没放在心上,这是当年太祖赐给德妃的,用的都是上好的丝绸,百年过去依旧光鲜亮丽,放这也是积灰,不如让你拿了去”

  随即又嘿嘿笑了几声

  “你这样的好的样貌,将来肯定是位贵娘娘,你且拿了去,也好积个福!”

 

  这老嬷不知哪来的胆子,太祖德妃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了,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是给了一个“小宫女”,这一举措显然让云雀有些为难,但眼下也之好暂且收了

  那老嬷又细细观摩了他许久,直到云雀有些反感,她才不舍的收了目光

 

  “眼看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我瞧你也莫再折腾了,反正这儿有的是空房,我去给你腾一个出来,你今夜就在这歇下”

 

  说完不等云雀同意就兀自出门收拾去了,云雀一想,也罢,歇一个晚上也未尝不可,反正天湿路滑,他也懒得往回走,最关键的还是他不知道自己晃悠到了哪

  云雀心想这老嬷恐怕是久居深宫心里憋得难受,难得遇见一人,自然要逮着多说几句,可惜她遇错了人,自己也不是什么健谈之人,除了应付几句就是陪笑,云雀觉得已经是把自己最优良的品质发挥到极限了,眼看着茶也喝完了,夜宵也用尽了,那老嬷依旧精神矍铄,直到看见云雀不自觉的犯困,这才住了嘴,让他去休息了,这老嬷像是一口气说完了十年份的话,心满意足的睡下了

 

 

 

  第二日天色才刚亮,云雀就起来了,本想悄无声息的走却在正门和老嬷打了个照面,云雀只好说自己宫里有事,得赶紧回去照应,趁着没人,得赶紧换下这身衣服,免得让人误会,如此说来,那老嬷才恋恋不舍的松口

  走之前那老嬷又同他亲切地说道

 

  “我在这宫中行走多年,除了太祖德妃,真是没见过你这样标致的人了,哪里想得你跟德妃又极其相像,乃是百世修来的缘分,我一见你就喜欢,等他日插上枝头,做了贵娘娘,也好支会我一声,我这也没别的,拿的出手的东西总有几样”

  “好,谢谢嬷嬷”

  “对了!你在哪个宫里当差?等你那衣服干了我好给你送回去”

  “不了,先放这吧,麻烦嬷嬷帮我收着,到时候我自会来取”

 

  一听见云雀还会来,那老嬷立即笑逐颜开,又嘘寒问暖了一阵之后才送人离开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忍不住提前让初代露个面,是谁大家心里都明白,就不提了,这章写云雀误打误撞走进了太祖德妃故居,下章咱们言归正传,商量商量后事]

 

 

三点水塔

雾云育儿史――第四章

“你不是想变强吗,No.2英雄的儿子,他的实力在同龄人中也算出类拔萃。”当然,要是能交个朋友更好。


阿诺德今天也为云雀恭弥的社交操碎了心。


“你现在的体术足以对抗普通的成年人,但对个性的战斗经验还是太少,安德瓦的儿子的个性是半冷半燃,很强力的个性。”


听到个性,云雀恭弥有一丝丝心动。


阿诺德又道:“最近,戴蒙会带着骸回来,你不想刚一见面就输给他吧?”


云雀和骸未曾谋面,但阿诺德经常在他耳边提起,六道骸在云雀恭弥眼中就类似于“亲戚家总是考第一的XXX”的形象,每天以此为由挨揍后在被窝里恨得牙痒痒的那种。


云雀扯扯嘴角,摸摸身上的拐子,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你不是想变强吗,No.2英雄的儿子,他的实力在同龄人中也算出类拔萃。”当然,要是能交个朋友更好。


阿诺德今天也为云雀恭弥的社交操碎了心。


“你现在的体术足以对抗普通的成年人,但对个性的战斗经验还是太少,安德瓦的儿子的个性是半冷半燃,很强力的个性。”


听到个性,云雀恭弥有一丝丝心动。


阿诺德又道:“最近,戴蒙会带着骸回来,你不想刚一见面就输给他吧?”


云雀和骸未曾谋面,但阿诺德经常在他耳边提起,六道骸在云雀恭弥眼中就类似于“亲戚家总是考第一的XXX”的形象,每天以此为由挨揍后在被窝里恨得牙痒痒的那种。


云雀扯扯嘴角,摸摸身上的拐子,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阿诺德见云雀上进的样子很是欣慰,也就没告诉他骸擅长的是幻术而不是体术这件事,这也间接导致了云雀后来在骸身上吃了个大亏。


阿诺德:刚好挫挫小鬼的锐气。计划通.jpg


第二天,天气晴朗,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注意到一对父子行走在路边,很是养眼,就是孩子怀里的便当盒……有些一言难尽。


云雀恭弥黑着脸跟在阿诺德身后,不情不愿地抱着两盒印着粉色花纹的便当。


“为什么要带这些麻烦的东西?”


“你想空着手拜访邻居吗?没礼貌。”


“……”可为什么要用粉色的!连包都不包一下!故意让他丢面子吗?


云雀愤愤地抬头,对上阿诺德平静无波的眼神,这人的本质他早就看透了,简直恶趣味得可怕!


幸好距离没多远,否则云雀会当场表演原地爆炸,阿诺德拖着云雀站在门外,按响门铃,顺带用眼神警告云雀别乱说话,这小子的口头禅真的很欠揍。


一位十几岁的女孩从打开了门的一角探出头,看着阿诺德和云雀陌生的面孔,她小心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阿诺德微微弯腰颔首,女孩有些不知所措,云雀不为所动,朝他投来鄙视的目光。


“小姐,你好。我叫阿诺德,这是我的孩子云雀恭弥,住在你们家隔壁,今天特意前来拜访。”阿诺德依然冷淡地说道。


轰冬美闻言连声道歉,打开门把他们带进客厅,泡完茶后去叫自己的父亲,这个家的主人。


阿诺德喝着茶,不紧不慢的用手铐送了坐在他身边的云雀一个爆栗,毫无防备的云雀被这一下打懵了,他站起来愤怒的说道:“阿诺德你干什么?!”


“臭小子,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的眼神。这是对女性的基本礼仪,就算只是表面功夫,你以后也要学。”


“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爸爸。”


“……”云雀气鼓鼓地坐下。


不过一会儿,安德瓦便带着一个双色头发的男孩来了,他眉眼凌厉,浑身冒着炽热的火焰,和阿诺德对视了几秒,坐在阿诺德对面。


阿诺德像是没感觉到他身上灼人的温度,客套了几句,直接切入主题。


“轰先生,不知有意让两个孩子切磋一番?”


安德瓦感兴趣地挑挑眉。


云雀只看了一眼安德瓦便扭过头,看似老实的发呆什么都没做,实则他一直在暗地观察坐在他对面与他同岁的小孩。


轰焦冻……除了脸上的疤和双色的头发,和普通小孩没什么区别。而且从坐到安德瓦身边起就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排斥的情绪他这个外人都感觉得出来。


是不喜欢他的父亲吗……云雀心中猜测。


“那就这么决定了。”安德瓦说道,看向轰焦冻

的眼神中充满自信。


宽阔的训练场中,轰焦冻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强撑着站起来。


云雀恭弥一次又一次破解他的攻击,风格狠厉得根本不像小孩子,若是不用个性,他根本招架不住几个回合。


如果仅有这个地步,他怎么打败那个男人!轰焦冻握紧拳头,紧盯着云雀,右手挥起。


云雀早有准备,身形一转,躲开擦肩而过的冰柱,直冲向与他仅隔数米的轰焦冻,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你是什么意思!”云雀朝他挥出右手的浮萍拐,至于左手,先前一时大意被冰冻住,暂时动不了。


――这也是他身上唯一受的比较严重的伤。


“什么?”轰焦冻不解,快速制造出一面冰墙挡住云雀的攻击。


“你为什么不用火焰?软绵绵的攻击,是在瞧不起我吗?”云雀一记侧踢踹碎冰墙,趁轰焦冻还未反应将浮萍拐抵在他的脖间。


战斗结束。


轰焦冻理解不了云雀恭弥的想法,可他仍认真的回答:“我并不觉得我放水了,你很强,我出全力也可能赢不了你。至于火焰,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云雀没有放下浮萍拐,他需要一个令他平息怒火的答案。


回答他的是阿诺德的手铐。


“走了。”阿诺德淡淡地说道,风轻云淡的姿态仿佛方才给了云雀一个爆栗的人不是他。


云雀的火气再大也只能暂时憋了回去。


回到家里,阿诺德拿出药箱,摆在云雀面前,“有什么想说的?”


“我不想和那个草食动物在一起训练,还有……那个人的态度,很奇怪。”云雀回想起他走时听到的安德瓦的训斥声,冰冷而刺耳。


“不用在意,那是他们的家事。”阿诺德神色未变,“我和安德瓦已经商量好了,以后每个周末,你和轰焦冻一起接受训练,我有时间的话会亲自指导你们。”


“我说了,我不想和草食动物在一起群聚。”


“哦?”若不是云雀受着伤,阿诺德保准又是一个爆栗,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油然而生,“那你以后组建委员会怎么办?”


云雀卡壳了,他恼怒道:“我不会让他们在我面前群聚!你管那么多干嘛!”


阿诺德:……兔崽子还不都是为了你。


ps:雀哥被阿诺德宠惯了(大雾)所以性格不像十五岁时,比较爆娇,骸被冬菇整天压榨,鬼畜性格你懂的→_→这两人一见面肯定是山崩地裂



考拉不喝水

TAA发推:萝卜进球了,他就不能助攻了。

然后创建了一个tag叫聪明的Trent,我真要被俩人给笑死!所以现在助攻,进球比赛还是TAA领先,请俩人继续下去,无论是进球、助攻还是发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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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水塔

雾云育儿史――第三章

“对街的家长来告你状,说你打了人家儿子,两处淤伤,轻微脑震荡,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他向我收保护费,还在我面前群聚。”


站在阿诺德面前的小鬼只有六七岁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是个能把人打成脑震荡的主,他没否认自己的罪行,弱小的草食动物他一向不屑理会,这回是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不给点颜色瞧瞧不行。


当然,他没提那群草食动物还嘲笑他无个性的事,虽然他也曾郁闷过,但在阿诺德的教导下一挑五都不是问题后,那些只知张牙舞爪的草食动物的挑衅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阿诺德对他的态度没什么表示,一般人而言理应兴师问罪的场景在他们家里像是只简简单单走了个过场,他给小鬼的脸上上好药,拿出便当强行塞...

“对街的家长来告你状,说你打了人家儿子,两处淤伤,轻微脑震荡,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他向我收保护费,还在我面前群聚。”


站在阿诺德面前的小鬼只有六七岁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是个能把人打成脑震荡的主,他没否认自己的罪行,弱小的草食动物他一向不屑理会,这回是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不给点颜色瞧瞧不行。


当然,他没提那群草食动物还嘲笑他无个性的事,虽然他也曾郁闷过,但在阿诺德的教导下一挑五都不是问题后,那些只知张牙舞爪的草食动物的挑衅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阿诺德对他的态度没什么表示,一般人而言理应兴师问罪的场景在他们家里像是只简简单单走了个过场,他给小鬼的脸上上好药,拿出便当强行塞到小鬼空空如也的书包中。


“下手太轻了,一点也不干净,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就怎么做,还有,记得吃饭,否则长不高。”阿诺德简单交代了几句,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就他而言,自家孩子合理饮食的事甚至更重要。


小鬼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身高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讲永远是最有用的威胁。


他抬起头,望向和他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阿诺德,淡淡的“哦”了一声,神色没什么变化,可浑身的枷锁似乎都被阿诺德前一句话解开了。


阿诺德不清楚自己放出了小鬼内心蠢蠢欲动的凶兽。阿诺德起初对他要求不高,实力强人不笨就行,哪知这孩子出乎他的意料,从小就好战,性格像极了他年轻的时候,让阿诺德有种非常欣慰的感觉,同时也意识到照顾的不容易。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好歹是亲生的。


殊不知他凶残的教育方式更像是一个后爹。


“上学去吧。”


阿诺德目送他去往学校,披起风衣,踩点打卡上班。


“云雀先生,这是本月英雄协会的具体动向,AFO大人让我询问您的安排。”


阿诺德接过资料,他足够果断,几年前直接抛弃了原有的那条情报线,将AFO手下一些杂七杂八的人通通处理干净,重新建立了类似情报局的一个情报组织,名义上是在为AFO工作,实则已经独立于他之外。


他撒下的网大部分都在日本,斯佩多则是带着另一个小鬼在国外搞事情,他们偶尔用幻术见面一两次交流情报,这些年来也有了些眉目。


至于称呼,他一个情报人员自然不好用真名,“阿诺德”在意大利语中有“云雀”的意思,索性就让别人叫这个了。


“继续监视,不要轻举妄动。”


AFO如今已掀起不了什么风浪,唯一可以倚仗的就是他找的那个继承人,阿诺德看了,除了崩坏的个性还算特别,没什么太突出的。


反正怎么都比不上他家的孩子。


阿诺德吩咐完事情后开始批文件,差不多的工作流程和管理方式,每次都会让他产生自己还是那个情报部首席的错觉,他下意识动动手指,空荡荡的,仍是有些不习惯。


看着文件上美漫风的男人的报告,阿诺德垂下眼帘。


生活了这么多年,终究不是熟悉的世界。


“戴蒙,要回日本了吗。”


视频对面的蓝发男人“Nufufu”的笑着,一手压着身旁一脸嫌弃的凤梨头小鬼,一面漫不经心地答道,


“嗯哼,亲爱的,想我了吗?”


“你想多了,记得把骸带回来。”


“真无情啊。”


傍晚,阿诺德回到传统日式大宅的家中,放学自己回家的黑发孩子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啃着汉堡。


“冰箱里有食材,说了多少次,不要吃那些垃圾食品。”


阿诺德颇为头疼的说道,心中的一点小情绪立刻转为无可奈何的心态,云雀恭弥没有停下,一天的运动过后他饿极了,阿诺德夺下他手中的汉堡扔到垃圾桶中,云雀恭弥有心阻止无力反击,只能取出牛奶,抽出吸管狠狠吸着,把牛奶当做泄愤对象。


可恶,打不过。


云雀幼稚的举动逗得阿诺德轻轻勾起嘴角,他走进厨房,不过一会儿,阿诺德端起餐盘摆在桌子上,云雀沉默地坐到位子上来。


“又打架了?”阿诺德问道。


云雀恭弥没想到阿诺德发现的这么快,“啊。”


“好好说说你想干什么。”


“组建我的风纪委员会,我来当委员长。”云雀恭弥这次没有犹豫,他放下筷子骄傲的说道,“以后,保护费只能由我来收,谁也没有理由在我面前群聚。”


阿诺德没有否认云雀恭弥的想法,即使在他看来这想法太过天真,在英雄社会的影响下想建立起这样一种类似于不良集团性质的团体有一定理想化。可任谁都有一段做梦的中二时期,云雀恭弥没和其他小孩儿一样做着更异想天开的英雄梦已经很不错了,阿诺德不好再打击他。


他用下巴指指云雀恭弥的小胳膊小腿,“就你现在?”这显然是早有预谋,但云雀恭弥的身体条件明显不够格,估计是昨天的事刺激到了他,让他提前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事实上,如果不是今早得知了阿诺德的态度,云雀恭弥可能会放弃这个打算另寻方法,他知道以阿诺德的实力,有心要阻止他建立委员会易如反掌。


“我会加强训练。”


“没问题,但我不可能每天都在身边指导你。”云雀恭弥目前的技法还太稚嫩,自己一点点摸索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我自己就行。”云雀恭弥没把这当回事。


阿诺德想起了今天收到的情报。


“邻居新原家要搬走了。”


“关我什么事?”


“恭子是他们家的猫。”阿诺德给云雀恭弥起名的时候就是借着那只猫的名字,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云雀恭弥和那只猫相处得不错。


云雀恭弥皱皱眉,通过阿诺德的提醒,他此时终于回想起了新原一家是谁,却是搞不清阿诺德的目的。


“要搬来的,是英雄榜上NO.2英雄的一家。”


“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拜访他们。”


讨厌除学校以外任何形式的群聚的云雀恭弥顿时垮下了脸。


ps:很早就想吐槽了,十代和初代简直跟亲生的一样,性格都八成像。


另一个小鬼就是六道骸啦,戴蒙负责照顾,你可以想象六道骸的性格有多么糟糕了:)


云雀和骸还没有见过面,都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异卵双胞胎兄弟,实力相貌什么的都不清楚。


pps:作者喜欢跳着写不是一天两天了,毕竟笔力有限,怕崩了原著,剧情不是很连贯,但我相信各位的脑补会比我写得精彩的多:D


三点水塔

雾云育儿史――第二章

“所以,你让我AFO效命?”


阿诺德冷笑着,站在一片废墟中,手上晃动着银白的手铐,折射出锋利的光芒。


被铐杀得鼻青脸肿的斯佩多刚欲开口说话,一个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口,这对他来说本没什么,可他仍配合的呲牙咧嘴起来。


这副狼狈的模样很好的取悦了阿诺德,虽然知道这八成是装的,他放缓了态度,晃动的手铐呼呼作响,“解释。”


“亲爱的,不要误会,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哦?”


“咳,AFO自称是暗世界曾经的统治者,势力必然不会小,据我观察也就那样,他本人的实力不弱但很愚昧自大,我有把握能够控制住他。”斯佩多这话说的毫不避讳,他和阿诺德也不是单纯的打一架,一是为了消除阿...

“所以,你让我AFO效命?”


阿诺德冷笑着,站在一片废墟中,手上晃动着银白的手铐,折射出锋利的光芒。


被铐杀得鼻青脸肿的斯佩多刚欲开口说话,一个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口,这对他来说本没什么,可他仍配合的呲牙咧嘴起来。


这副狼狈的模样很好的取悦了阿诺德,虽然知道这八成是装的,他放缓了态度,晃动的手铐呼呼作响,“解释。”


“亲爱的,不要误会,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哦?”


“咳,AFO自称是暗世界曾经的统治者,势力必然不会小,据我观察也就那样,他本人的实力不弱但很愚昧自大,我有把握能够控制住他。”斯佩多这话说的毫不避讳,他和阿诺德也不是单纯的打一架,一是为了消除阿诺德在AFO那边留下的脆弱印象,另一方面就是防止有人听墙角,这个时代的科技他是见识过了,有些棘手,但熟悉以后不是问题。


况且,这先进的科技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斯佩多偷瞄一眼阿诺德风衣下被遮盖的不是很明显的起伏,为之前闹出的大乌龙有些汗颜。


#真·我绿我自己――by已被斯佩多埋葬的黑历史。


这话激起了阿诺德的兴趣,他没有发现斯佩多的小动作,兴奋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抢地盘?”


斯佩多正色道:“Nufufu,听上去很诱人,可我们现在的主要目的只是借助他的势力寻找回去的办法罢了,更关键的是指望Giotto从彭格列指环那边找线索,怕是这辈子都等不到了。”说完他生怕阿诺德不爽,又补充道:“当然,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试。”


阿诺德点点头,不忘犀利的把话扯回来,“也就是说,我还得暂时寄人篱下。”


斯佩多听着阿诺德这过分平静的语气,心中摸了一把汗,阿诺德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这触犯到他个人原则底线的事不可能这么快谈妥。


阿诺德不是不识大体的人,自然知道斯佩多的决策是现在了解形势的最快办法,他微微做出让步,“我要接手整个情报网,否则免谈。”以他的能力,不出半个月,这情报网就会变成他的。


“Nufufufu,放心吧,这件事我已经和AFO谈好了。”不过那老头儿豪爽的态度,让他有些怀疑。


阿诺德又笑了,这次是真正带着危险的意味,“哦?先斩后奏?你胆子倒是肥了。”


“……”


“铐杀!”


彭格列会议室。


守护者们一副严肃的样子,从Giotto的嘴中他们都多多少少了解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Giotto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诸位,这次的事件事关重大,我们不光是要暗地里调查阿诺德和斯佩多的踪迹,还要在他们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安排好一些东西,雾守的动向,云守的情报部,可都是被人盯着的,一切都不容有失。”


G烦躁的抓抓头皮,“可恶,那两个家伙走都走了怎么还留下一大堆烂摊子。”


Giotto安慰道:“抱歉,G,事情原因在我。”


纳克尔还是不变的一句话,“Giotto,我都说了是上帝究极的听到了我的召唤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蓝宝打着哈欠,翻了个白眼。


Giotto倒是一脸郑重,似乎是真是把纳克尔的玩笑话放在了心上,他细细揣摩了一番,忽然从主位上站起来,望着被他吓到的守护者们,转忧为喜道:“你说的有道理啊,纳克尔,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蓝宝瞪大了双眼,“天呐,Giotto,你该不会是傻了吧?”


G当即一个爆栗下去,疼的蓝宝直喊,却也不敢在口头上抱怨什么。


Giotto露出了微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知道了,是世界意识。”


蓝宝和纳克尔听的是一头雾水,G若有所思,曾与Giotto聊过这个话题的朝利雨月很快猜到了他的意思,他恍然大悟道:“Giotto,你是说,是世界意识把他们召唤去了那里。”


“没错,应该是这样,只不过那个人选应该是我,恰巧我和阿诺德斯佩多打了起来,波及到了他们两个。”Giotto身为大空指环的拥有者,不知该庆幸还是还该可惜。


“以那两个人的武力,应该可以回来吧。”蓝宝现在才听明白。


“是啊,说不定对他们来讲,和究极的旅游差不多啊。”纳克尔感叹道。


“好像是这样……”


不得不留守本部还必须分担两人的任务的首领和守护者们承认,他们嫉妒了。


回到主线。


阿诺德还奇怪AFO不会是这么大方的人,心甘情愿把情报网交给他,果然,都等着他呢。


错综复杂的底层人员关系,英雄协会的打压,所剩无几的高层,似乎下一秒就嗝屁的首领……阿诺德揉揉额头,把资料摔在桌子上。


怪不得AFO这么干脆,要是他手下的势力衰败到这个样子,也是巴不得送给别人。


算了,他没这个闲心,也没精力帮AFO管着一屁股烂事,斯佩多说的不假,都这种地步了还想着召唤,不是脑子有坑就是自暴自弃。


阿诺德严重怀疑,这隔世界的召唤怕是有点猫腻。


抿一口杯中的牛奶,浓重的奶腥味令他皱了皱眉。


以往,他喝的都是红茶,现在斯佩多以养胎为借口,硬逼着他喝他一向不沾的牛奶,阿诺德拗不过他,随他去了。


说到孩子……阿诺德一直放不下心来。


这个世界明显没有abo,技术再先进,总不可能有男人怀孕的先例,阿诺德一直很担心崽子的生育问题。


在这仅仅算得上是乌烟瘴气的地方,阿诺德和斯佩多有信心护住孩子,前提是这崽子能生得出来。


阿诺德忘不了据说是AFO手下的医生见到他时那怀疑人生的表情。


“亲爱的阿诺德,在想我吗?”荡漾的冬菇头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你想多了。”阿诺德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好伤心啊~”


“说正事。”


斯佩多咳了两声,“我找到让孩子健康出生的办法了。”


“是什么?”


“刨腹。”


“你是嫌我命太大了?”


“当然不是,我还想和亲爱的一起白头偕老呢~”


“这里的科技发展到可以进行刨腹产的地步了?”


“是的,虽然有风险,但自己生什么的,更危险吧。毕竟我俩都没这个经验。”斯佩多严肃表示他没有接生婆的经历。


身为情报员的阿诺德纵使有百般武艺也学不了这个,他沉思一会儿,说道:“你就不怕他们对我动手脚?”


“我不是没想过到平民医院,但那太引人注目了,AFO清楚你的不同,这样下去顾忌一加深,就难办了。”


“你要用幻术?”


“Nufufufufu,亲爱的果然懂我,那老头不清楚我的底细,幻术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我没意见。”


六个月后,手术室里传出婴儿尖锐的哭声,跟二重奏似的,Doctor摘下手套,愤愤地走出手术室。


“该死的,我一个科研人员竟然沦为妇产科医生……不加工资这事绝不罢休!”


门外的斯佩多一进来就看到的是脸色苍白的阿诺德。

哦,还有旁边碍眼的两个崽。


“办好了?”


“嗯,是一种新的精神控制器。”斯佩多把玩着手中的小玩意儿,如果Doctor在这里,一定会认出它。


这是他方才放入阿诺德身体内的机器,却不想斯佩多站在门外早已把事情安排好了。


阿诺德对现代科技不是很感冒,他低头轻拍两个才出生就仿佛水火不容的崽,待他们放弃互相伤害沉沉睡去后,看向斯佩多准备让他抱过去。


结果一抬头,发现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阿诺德,你怎么……越来越有种老父亲的感觉了……”


“……铐杀。”嘴头上的两句威胁毫不管用,阿诺德绝不承认他偷偷翻了几本孕妇杂志。


ps:因为是一时的脑洞,所以无大纲,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加上作者是学生党,除了节假日,一般都是周更(小声bb)如造成困扰请多见谅!(大声)








三点水塔

雾云育儿史――第一章

能和Giotto打起来,阿诺德还是挺开心的。


他生来好战,加入彭格列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看上了彭格列――尤其是Giotto展现出来的巨大战斗潜力,于是他答应邀请成为彭格列云守,游离于家族之外,几年下来,他和戴蒙那个二五仔都多多少少对彭格列产生了归属感和认同感。


可偏偏等这群自然灾害发育起来后,除了戴蒙,没一个愿意和他正面打一场,要么用一大堆借口避开,要么过个两招做做样子。


“哈哈哈,抱歉啊阿诺德,G昨晚喝醉了在下现在腰还痛呢汝应该和在下一样深有同感所以请汝还是找别人吧!”


“呜呜呜,我不要,呜呜primo救命……”


“阿诺德,暴力是种罪过,我会请求上帝宽恕你……阿门...

能和Giotto打起来,阿诺德还是挺开心的。


他生来好战,加入彭格列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看上了彭格列――尤其是Giotto展现出来的巨大战斗潜力,于是他答应邀请成为彭格列云守,游离于家族之外,几年下来,他和戴蒙那个二五仔都多多少少对彭格列产生了归属感和认同感。


可偏偏等这群自然灾害发育起来后,除了戴蒙,没一个愿意和他正面打一场,要么用一大堆借口避开,要么过个两招做做样子。


“哈哈哈,抱歉啊阿诺德,G昨晚喝醉了在下现在腰还痛呢汝应该和在下一样深有同感所以请汝还是找别人吧!”


“呜呜呜,我不要,呜呜primo救命……”


“阿诺德,暴力是种罪过,我会请求上帝宽恕你……阿门……”


诸如此类,阿诺德对此表示万分嫌弃。


至于Giotto,这家伙精的很,连让阿诺德逮住一回可以邀战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乐极生悲。


与Giotto对轰正在兴头的阿诺德忽感一阵腹痛。


糟了,忘了肚子里还怀着崽!


阿诺德连忙削弱输出,斯佩多茫然地看向他,疑惑队友为什么中途反水,看着未受重伤就半跪在地的阿诺德,眼中的疑惑转为错然与惊愕。


原本势均力敌的两股火焰之中少了不断增值的紫焰,大空火焰迅速吞没孤军作战的靛蓝火焰,一时之间令人反应不及。


斯佩多没有一贯用幻术独自逃走,他不可能将捂着肚子、痛苦不堪的阿诺德留在原地。


“Nufufu,Giotto,这笔账我记下了。”斯佩多把阿诺德拥入怀中,心中问候了Giotto全家。


等等,好像把他自己也骂进去了。


未等火焰覆盖,一股诡异扭曲的力量笼盖在周边,斯佩多只来得及抱紧怀中的人,意识就陷入一片昏暗。


异世界,阴暗的地下。


“满盈吧,满盈吧……”一个浑身遍布咒痕,披头散发的男人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他的脚下是复杂的阵图,殷红的线条绵延开,像是下一秒就要活过来把人拽向地狱。


预料之中的迟迟不来,男人的额头冒出冷汗,他悄悄瞅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更加卖力地吟唱起来。


屏幕后,一个身上连着足有十几根导管,长得不人不鬼的怪物坐在轮椅上,一众下属笔直地站在他身后,就在AFO不耐烦想要除掉男人时,男人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浑身的咒痕连皮脱落到阵图上,转瞬之间化为灰烬,阵图像是响应了召唤,放出耀眼的血光。


AFO满意的移开视线,这血光太过不详,他隐隐感到不安。


整个地下都是他幸存的得力下属,他有自信,哪怕是召唤出了恶魔也能杀它个片甲不留。


血光持续了整整十几秒才消散,AFO看向屏幕,原本男人的位置已经被一个不明人影替代。


那人的衣着打扮与常人格格不入,一身中世纪的复古军装,虽然有些残破却丝毫不影响男人的俊美,更给他添一丝古典的神秘。他身边萦绕的危险气息,就算隔着屏幕也感知得到。


最令AFO在意的,是他怀里抱着的人,看不清面貌,似乎是昏迷或者睡着了,AFO稍微放心了一下,有弱点就证明可以控制。


斯佩多面色阴沉地打量四周,毫无疑问,他现在到了另一个地方,这里是个封闭的空旷房间,没有其他人,可斯佩多依然感到不怀好意的强烈监视感。


Giotto绝对没有这种空间转移的能力,而脚下醒目的阵图提醒他回忆起曾经偶然见过的巫师,所以,他是被人传送或者召唤了吗?


斯佩多向来是个报复心极强的人,如果是平时,他不介意陪这人玩玩,但现在,阿诺德不知怎的突然出事,他此刻已然心急如焚。


胆敢伤害他家亲爱的,都去给我坠入地狱吧。


斯佩多踏前一步,猛地抬头盯向角落里的摄像头,他没见过这种装置,但这不妨碍他察觉到监视感的来源。


同样观看着摄像的AFO的几个手下心中不禁打颤。


他们如同被一头关在木笼里的野兽盯住,野兽只需一爪就能破笼而出,将他们撕个粉碎。


斯佩多嘴角嚼着一丝轻佻的笑容,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他看似普通的轻轻一踩,完整的地面上便裂出几道巨大的缝隙,几道火柱冲天而起,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了下去。


AFO丝毫不显慌乱,在他眼中,这个疑似拥有火焰能力的男人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引到我这边来。”


“Nufufu,真是不自量力。”


AFO的部下全副武装冲了上去,就算如此也抵不过抱着个人的斯佩多,无数的尸体一波一波的倒下,斯佩多所到之处几乎都被染成了红色。


“AFO先生,这个男人的能力绝对没有火焰那么简单,请您慎重考虑!”一位部下焦急地说道。


AFO无视了他的话,紧紧注视着门口,他知道,男人一定会很快的破门而入。


像是响应他的话,整个门被重重踹开,沐浴着血色的斯佩多审视这间监控室,最终目光停留在被众人牢牢保护着的AFO身上。


“Nufufu,把我引来这里,你的目的是什么?”


AFO轻轻开口,声音沙哑的像生锈的机器,“先生,欢迎来到这里,我是all for one,暗世界曾经的统治者。”


“哦?”斯佩多眼神一变,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

阿诺德醒来的时候,正是傍晚,窗外昏黄的日光打在他铂金色的头发上,使他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


手背传来阵阵刺痛,他低头扯下手背上的针管,掀开被子站起来,没料想脚跟一软就要倒地。


刚进门的斯佩多赶忙扶起他,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看见熟人,阿诺德放松了不少,被斯佩多扶到床上,他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斯佩多想了想,决定全盘托出,“亲爱的,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


“嗯?”阿诺德挑挑眉。


“准确的说,我们是被一个拥有召唤能力的人召唤到这里来的,这里没有彭格列,没有alpha,beta和omega,有的是一种类似超能力的个性,世界格局与我们的世界大致相同,不过是在几千年后。”


“那这里是?”


“是一个叫all for one的人的势力范围,我们就是被他的属下召唤的。”斯佩多很欣赏AFO的作风,连带着介绍的语气也愉快了一些。


说完,他话题一转,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牙齿咬的嘣嘣响,“话说亲爱的,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一个alpha怀了两个已经三个月的崽子吗?”


阿诺德一愣,他不是震惊斯佩多怎么知道,一看就知道做过自己检查,肚子里有两个倒也不稀罕,他只是疑惑――斯佩多这家伙傻的连自己的崽都认不出来了吗?一副他红杏出墙的心痛表情,闹哪样?


一种睡完就失忆的即视感出现在阿诺德的脑中。


想到这里,阿诺德恶趣味的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望向一脸悲愤的斯佩多。


“你发现了?”


认为得到肯定答案的斯佩多感觉自己的头上似乎多了点什么。













千葉玥

Whisper of Cloud 21 (阿勞迪x綱)

完整版請點(只有差一點點) 


「哈哈哈,真是災難啊,沒想到最後竟沒有猜中,可真是運氣不好啊,多梅尼可先生。」


「果然還是不該押數字的,機率太低,這可是佩圖霍夫的建議,害我損失可大了。」多梅尼可,或者該說是綱吉偽裝的多梅尼可正溫和微笑著,他們一邊喝著酒,相談甚歡,值得綱吉慶幸的是,大多數的黑手黨人都對多梅尼可不熟悉,他是個神祕而孤僻的男人,只與伊凡柯夫有來往,也因此裝扮起來比較可以隨心所欲。


「別這麼說,我想您不會後悔在我這裡消費的,未來我也很樂意在其他地方招待您,商談更多合作的可能性,您...

完整版請點(只有差一點點) 












 

「哈哈哈,真是災難啊,沒想到最後竟沒有猜中,可真是運氣不好啊,多梅尼可先生。」

 

「果然還是不該押數字的,機率太低,這可是佩圖霍夫的建議,害我損失可大了。」多梅尼可,或者該說是綱吉偽裝的多梅尼可正溫和微笑著,他們一邊喝著酒,相談甚歡,值得綱吉慶幸的是,大多數的黑手黨人都對多梅尼可不熟悉,他是個神祕而孤僻的男人,只與伊凡柯夫有來往,也因此裝扮起來比較可以隨心所欲。

 

「別這麼說,我想您不會後悔在我這裡消費的,未來我也很樂意在其他地方招待您,商談更多合作的可能性,您說對嗎?」

 

維克托面對這樣一位向來只與俄羅斯黑手黨最有權力者來往的男人,自然是笑得合不攏嘴,盡力想展現自己最佳的一面,爭取多梅尼可的支持。

很意外的,綱吉在與維克托談話的時候並沒有感受到絲毫不快,他比綱吉所想像的更豪爽,語言之中也沒有討人厭的氣息,就好像他是真心說那些話的。但綱吉並沒有天真到認為對方是個好人,可能只是擅長演戲罷了,遮掩著野心,暗地裡卻接濟像安布洛斯這樣狠毒的男人,策畫著恐怖的事情。

 

對於自己無法控制的負面心理,綱吉忍不住嘆息,曾經的自己是那麼容易信任他人,不禁對如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轉變感到遺憾,若能夠回到那個仍然懷抱純真想法、不知道何謂失去的時刻,不知道該有多好。

 

「多梅尼可先生,您有在聽嗎?還是我說的話很無趣?」

 

「當然有,」綱吉連忙拉回陷入回憶的思緒,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他目前執行的任務上,「我只是突然想到,最近俄羅斯黑手黨有很多傳聞,但許多都沒有被釐清…」他故意放慢了說話的速度,想觀察維克托的反應,「……例如,關於某個女人的事情。」

 

「沒想到您也聽到這件事情啦。」維克托的表情一沉,他本來喜悅的神情突然填滿了不耐煩,「不就是個身分低微的女人嗎?您肯定也會覺得和那種毫無利處的女人牽扯,肯定不會為我們家族帶來什麼好處,更別說若她還真的生下繼承者…不,我們不可能讓外地人的血汙染這個位置,她頂多就是當個情婦,絕不能讓外人的血進入家族。」

 

「原來如此,所以這件事情還真有其事,我也只是聽伊凡柯夫提起過這個女人的存在。」

 

「哈,伊凡大哥他居然還跟您說過這件事情,看來他真的很信任您啊。哼,光是看他帶那女人進門我都覺得他肯定哪裡不正常了,做這種事情可不像他,為了這個家族還有繼承大哥的繼承者,所以我才——」

 

大概是看見綱吉抱有某些懷疑的眼神,維克托閉上嘴,剛剛那一瞬間他差一點就洩漏了某些不該說的事情,只因為他心直口快的人,維克托要不是因為伊凡柯夫對他特別寬待,不然因為他那直爽又不長心眼的性格得罪過不少派系的大人物,今天也不可能爬到如此地位,全都是伊凡柯夫特別關照他才得以如此任性妄為。

 

「為俄羅斯黑手黨著想,你肯定也做了些對策吧,我能理解。」綱吉繼續假笑,而他注意到房間的視線突然發生了扭曲,這細小變化除非是綱吉這種有超直感的人,否則是看不出來的,「但你是怎麼樣逮住那個女人?用了什麼誘餌?」

 

「誘餌?」

維克托的表情突然冷酷,瞇起了雙眼,那一瞬間他也在猜疑綱吉的意圖。

 

「是啊,我和你有同樣意見,也認為那種女人應該早點除掉,我曾勸過伊凡柯夫,若多爾斯德家族變弱,我未來也不打算繼續跟多爾斯德交易,我想你為了俄羅斯黑手黨家族的未來,肯定也想過要怎麼除掉那女人吧——例如說,你掌握能控制那女人的某些把柄或者誘餌。」

 

「除掉的方法當然是有的,但我可從沒說過什麼誘餌,而且我也沒動手過。」維克托聳聳肩,但他的語氣不像剛才那樣熱絡了。

 

「那麼,佩圖霍夫,你聽過『安布洛斯』這個人嗎?」當綱吉忍不住打破這種繞圈子的問法,轉而直攻他最想知道的事情時,他看見維克托的表情改變了。

 

「……看起來,您好像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的,這是您今天大駕光臨的原因嗎?伊凡柯夫大哥派你過來的?」他的手伸向腰間,綱吉知道那是擺放槍支的位置,「雖然我沒做什麼虧心事,但聽到不該聽的,或者探聽了不該探聽的事情,您應該知道下場如何才是。」

 

「但你不是很想和我合作嘛?」

 

「要是你說出任何一句不利於我的話,而首領不小心聽信了,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不管我有多想與您合作,我都不會冒這個險。」他的輪廓露出一絲殘酷,盯著綱吉的神情染上一絲血腥味,但在他準備做出什麼行動以前,綱吉見到維克托的身體微微一震,彷彿觸電一般,下一秒翻了個白眼,整個人便失去知覺癱軟倒下。

 

就在維克托倒下的位置後方,扭曲的空間中冒出的人影讓綱吉有些意外,並不只是斯佩德,阿勞迪也在,剛剛擊倒維克托的就是阿勞迪。

 

「他沒事嗎?」

綱吉來到阿勞迪身邊,對方正動手將人捆綁起來,面對綱吉那過於善良的提問,阿勞迪拋出一個無奈的眼神。

 

「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你自己吧,你的問題太過明目張膽了,剛剛差一點他就會對你動手,而你手無寸鐵,肯定沒有思考過後路吧。」阿勞迪閉上雙眼,他不曉得綱吉哪來的膽量,也可能是因為被逼急了想要盡快得到答案才出此策略,卻算不算一個穩重的行為。

 

若觀察剛剛的狀況,綱吉的問話確實讓維克托感覺到危險,也就表示他做了些不願意被伊凡柯夫發現的事情,同時這件事情嚴重到會威脅他的生命。

 

「我知道你們有人在旁邊,我觀察到斯佩德的幻術,所以才那麼做的……不管怎麼說,薇絲卡肯定在他手上,這件事情不會錯吧?如果不是,他的反應不會那麼大,至少現在我們可以從他的地盤上搜索薇絲卡的蹤跡!」綱吉露出喜悅的表情,看起來像個期待被誇獎的孩子,雙眼閃耀著純真的光輝,當阿勞迪溫熱的手掌放在他的頭上輕輕撫摸,綱吉的雙頰便浮現緋紅的色彩,阿勞迪也露出滿意的微笑,兩人之間瀰漫著和諧的氣氛。

 

「很抱歉打攪你們的談話,但我有個對策,」斯佩德這時候安靜地冒出,他的聲音讓沉浸在喜悅中的綱吉回過神來,臉上的灼熱未退,「去搜索太大張旗鼓了,難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不如偽裝成這個傢伙從他的部下中打探,像這種事情維克托不可能自己處理,肯定有心腹知道。」

 

當斯佩德說話的同時已經化為維克托的模樣,帶著一抹不適合那形象的邪惡冷笑。

「這件事情就交給我,阿勞迪,你帶著這位小少爺先回去吧。」斯佩德瞥了一眼綱吉,綱吉對於他習慣稱自己做小少爺感到有些羞恥。

 

「我、我不會打攪你的,也許我可以幫上其他忙,只要你跟我說該做些什麼——」

 

「難道你認為我一個人不行嗎?別忘了,我好歹也還算俄羅斯黑手黨的一員,就算被發現了也不會有任何麻煩。」斯佩德輕鬆地聳聳肩,但綱吉的臉色依然不明朗,彷彿在擔心著什麼。

 

「可是,只有你一個人…會不會很危險?」綱吉不太想完全將這件事情交給斯佩德,斯佩德雖然是中途加入他們的計畫,但對綱吉來說斯佩德也是未來彭哥列的一員,儘管這件事情還只有綱吉知道,也是為什麼綱吉會對斯佩德和埃琳娜的事情特別上心的緣故。

 

「難不成你在擔心我嗎?」斯佩德低笑出聲,本想伸出手逗弄滿心憂慮的綱吉,卻在半途不得已又收回了手,「……沒必要擔心我,何況你這次做得比我想像中要好了,算是幫了大忙。」他冰冷的視線飄向散發出刺痛敵意的男人,突然被針對的感覺讓他有些困擾,但也特別有趣,平常像石頭般冰冷的這個男人竟會如此情緒起伏,「而我也不想一直在某人的敵意包圍下行動,一個人更自由些。」

 

綱吉愣了一下,看向在身後的阿勞迪,對方只是輕輕將視線別開。

排斥斯佩德的態度明顯到讓綱吉有些尷尬,斯佩德也意識到當他太過靠近綱吉時,隱隱作痛的敵意就會刺向他,可見他對於綱吉的佔有欲是多麼強。

 

阿勞迪安靜地將維克托拉進一個隱密的角落,由斯佩德施展幻術將對方隱藏起來,他們很快便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斯佩德假裝成維克托的模樣去向他最親近的心腹套話,而已經完成任務的綱吉和阿勞迪則盡快脫離這個地方。

 

重新被施展幻術成為多梅尼可的綱吉,在阿勞迪和假扮成維克托的斯佩德護送下順利離開,他們踏上返回的路程中,綱吉覺得腦海中通往真相的道路正逐漸明朗,但他也有種很快就必須面對抉擇的預感,他不確定當他真正找到安布洛斯後會有什麼反應,不禁有些害怕。

 

與他同在車廂內的阿勞迪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綱吉見他臉色不好,不確定對方是否也和他一樣為之後的事情煩惱。

 

「阿勞迪,你在意什麼事情嗎?」

阿勞迪沉默了一會兒都沒有說話,難耐的空氣甚至讓綱吉懷疑自己是不是問錯了話。

 

「別太靠近那個男人。」那對冷漠的眼眸看向綱吉。

 

「你是指斯佩德?」綱吉露出一點苦笑,「阿勞迪可能會覺得斯佩德很危險吧,畢竟之前還是敵人,而且還差點傷了庫薩卡……但別擔心,斯佩德雖然有點奇怪但不是壞人,未來也會成為我們的同伴,我可以保證。」

 

「我並不是指這種事情。」阿勞迪輕聲嘆息,優美的嗓音很輕柔並且沒有太厚重的情感,也依然面無表情,所以綱吉無法完全明白他說的話,阿勞迪的內心真正在意的到底又是什麼,「我只是…從那個名叫埃琳娜的女人開始一直到戴蒙.斯佩德,你對他們有著超乎一般的關注,或許是因為你來自未來所以才對他們特別,我能理解你的每個字,也以為自己並非器量如此狹小的人。」阿勞迪的手輕輕放在胸口,好像對這種情緒也覺得陌生,他不知該如何命名,「……但這種感覺確實讓我不舒服。」

 

綱吉望著阿勞迪,內心吃驚得使他忘記了該做何反應。

害臊卻溫熱的情感盈滿胸口,綱吉低下頭,兩人直到馬車抵達根據地前都沒有說半句話,但當阿勞迪靜靜注視他時,那染著夕陽餘暉的雙眼比他印象中更加溫暖。

 

 

 

 

 

 

 

斯佩德很快帶回了薇絲卡目前被囚禁的地點情報,那個地點竟與伊凡柯夫所在的本部非常靠近,正是當初維克托跟隨伊凡柯夫一同發源的城鎮,兩人的老家都在那個小鎮上,或許是覺得這個地方更為隱密安全吧,維克托將薇絲卡給安置在這個地方。

他們這一次故技重施,既然有斯佩德的幻術協助,潛入就變得比以前更容易,阿勞迪在潛入之前事先讓部下收集了據點周邊的人際關係,同時也得到不少關於維克托老家的情報,知道有哪些人是經常進出這個基地的。

 

阿勞迪的部下率先行動,逮住兩名常駐成員,並由綱吉和阿勞迪順利偽裝成他們的模樣。

營救的任務必須謹慎不被發現,因此最終還是決定由少數人潛入,不帶任何部下,但綱吉很清楚阿勞迪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安排好了撤離路線,即便綱吉從來就沒有在清醒的時間看見他做這些準備工作,讓人不禁懷疑阿勞迪又故態復萌選在深夜悄悄工作,但每次面對這個疑問,阿勞迪卻學會了用曖昧的說法敷衍他,讓綱吉有些傷腦筋。

 

「走這裡。」化為其他人模樣的阿勞迪仍然殘留著阿勞迪的習慣,那雙冰冷而無感情的眼眸在此刻反而特別令綱吉感到安心。

 

「伊凡柯夫不知道薇絲卡小姐被關在這裡嗎?居然就在離本部那麼近的地方,還是兩人曾經的據點…他們以前應該是好兄弟吧,為什麼……」綱吉小聲地嘆息,一邊向一個朝他打招呼的不認識的人點頭致意。

 

「就算他知道了,也無法輕易行動。」阿勞迪走到長廊深處的一扇門前,這前方通往黑暗的地窖,他使用斯佩德自維克托身上偷取到的鑰匙打開那扇門,「你也看見了,即便他們是從前一起長大的,互稱為兄弟,維克托也不認為會因為這種關係而獲得安全,他也在堤防伊凡柯夫。」

 

綱吉明白,大多數的黑手黨人似乎都是如此,平時稱兄道弟,私下卻暗潮洶湧,維克托在懷疑綱吉是伊凡柯夫派來探聽薇絲卡下落的人後,就打算對他封口,也表示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會得到伊凡柯夫的原諒吧——但這是多麼令人感到寂寞的事情。

 

「但維克托.佩圖霍夫的行為似乎是為了保證多爾斯德家血脈的純正才這麼做的。」阿勞迪繼續說,「俄羅斯黑手黨非常重視本國甚至是自己內部的血脈,因此排斥外地人,當然,他也是想要從中獲得自己的利益才這麼做。」

 

根據斯佩德探聽到的說法,維克托的行為是渴望將有著自己家室的女人做為伊凡柯夫的正室,誕下未來的繼承者,而外地人身分的薇絲卡自然成為了他們家族的眼中釘,也就是說維克托其實並沒有與伊凡柯夫為敵的想法,反倒是渴望能靠婚姻穩固他們之間互稱『兄弟』的這層關係,所以才會犯下這次的錯誤。

 

他們走下黑暗的石階,由於幾乎沒有燈光,同時也為了突然來襲的戰鬥做準備,綱吉戴上手套點燃掌上的火焰,照亮前方潮濕又陰暗的道路,空氣中散發一種染著血腥的霉味。

 

「我們讓斯佩德待在那個地方真的安全嗎?」

 

「不用煩惱,他好得很。」阿勞迪闔上雙眼,前幾天他還派部下去找過對方,「就算發生什麼事情,那男人也能順利溜走吧。」由於維克托現在被斯佩德關起來,所以斯佩德就假扮成維克托在那個基地中暫且觀察狀況,直到他們救出薇絲卡才打算撤離。 

 

綱吉這時候往前踏了一步,手中的火光照亮了地窖內的模樣,在這條通道上被分割了數個房間,看起來全像是牢房,大門上頭的深色污漬讓綱吉連想到血乾涸後的顏色,每扇門都緊鎖著,分不清楚哪一扇關著他們要尋找的人。

 

但阿勞迪的腳步很篤定地走向右側最後一扇門,肯定是事先獲得了情報。

來到門前,他抽出隨身攜帶護身的小刀,靛色的火焰覆蓋到刀身,揮出,瞬間那扇門從中間被撕裂,轉眼間小刀又收回了腰帶間,綱吉驚訝於對方熟練火焰的能力,即便沒有彭哥列指環,阿勞迪的戰鬥天賦還是獨樹一幟。

 

「那是喬托給你的?」綱吉知道,上一次喬托過來時交給阿勞迪這把小刀,說是特製的要他帶在身上,「是特別容易點燃火焰的刀吧,看到你有在使用,喬托一定會很高興。」那是用類似於綱吉手套的材質製成的,和當初需要死氣丸來激發死氣之炎的綱吉不同,阿勞迪很輕易就能憑自己的意志操作火焰。

 

但阿勞迪沒有回話,逕自朝黑暗的房間中走去。

綱吉看見薇絲卡全身警戒地瞪著突然闖進她牢房的人,這是當然的,此刻他們身上包覆著斯佩德的幻術,薇絲卡不會認得他們。

 

「薇絲卡,我是綱吉,他是阿勞迪,我們來帶妳離開的。」綱吉說,聽見他聲音的薇絲卡表情動搖,因為她認出了綱吉的嗓音。

 

「你們…但是你們的模樣……」

 

「是幻術,這只是偽裝的。」阿勞迪解釋,替薇絲卡打開腳上的鎖鏈,那些人害怕薇絲卡逃跑,無所不用其極想把薇絲卡給關在這裡,「這幾天伊凡柯夫來找我們合作,希望我們帶妳回去,他說他無法親自過來。」

 

「他…這、這是真的嗎?」薇絲卡聽到後突然用手遮住了臉,竟開始低聲啜泣,大顆的淚水滑落那雙美麗的雙眸,「我還以為…他肯定會選擇放棄我…那個人是他的最要好的兄弟,與其和維克托鬧翻……放棄我的風險還比較小…他本不用冒這種險的,都是我粗心大意拖累了他…」

 

看著薇絲卡有別於往常的堅強,真情流露的模樣,讓綱吉心中有說不出的複雜心情,薇絲卡似乎做好了會被拋棄的心理準備,並沒有積極地想逃出去,她知道自己若逃了出去,必定會讓維克托與伊凡柯夫反目,帶來家族紛爭,考量到這將會損害的家族利益,她一直認為一向以家族為優先並且性格冷酷傲慢的伊凡柯夫考量到這件事情後會乾脆捨棄她。

 

「別哭了,沒有時間在這裡停留。」阿勞迪拿來一條黑布蓋住薇絲卡的頭,然後是他準備好的手銬,手銬並沒有真的被銬上,只是掛在薇絲卡的手腕上做為一種掩飾,他們必須假裝是遵照命令移動囚人,否則他們難以在外面行走。

 

「阿勞迪,我走在前面吧。」綱吉自告奮勇,「如果發生了意外,我能夠快速進入戰鬥。」

 

阿勞迪也同意了綱吉的決定,三人安靜地離開地窖。

一開始綱吉很擔心他們是否會被拆穿,但很意外的,他們三人大搖大擺走在長廊上,碰見數名俄羅斯黑手黨的成員卻沒有任何人起疑,正因為他們太過顯眼,讓人反而無法懷疑。


眼看一行人即將抵達門口,心臟跳得飛快,只要踏出那扇門,外頭的部下就會迎接他們。

 

就在此刻,迎面而來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當綱吉看見那人時就明白對方的層級不同其他構成員,他身後跟隨的四名隨從都臉色陰沉、面露兇光,走路的方式也顯出男人的地位,綱吉可以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勢,背部被汗水浸濕,但他們三個人誰也沒有講話,保持鎮定通過。

當綱吉越過那個男人時,對方正一臉悠然自得地從胸前的口袋取出菸,輕輕瞥了綱吉一眼。


「你們要上哪去?」突然,綱吉耳邊飄來質疑的問句,隨著那而來的危險預感充滿了綱吉的神經,他開始在腦內搜索該如何應對這狀況,「把他們逮住,他們是假扮的。」

 

綱吉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識破他們,那句話相當肯定,彷彿一眼就看穿了他們身上的幻術,不等綱吉能夠思考,前方兩名隨從的行動毫無遲疑,如同機器般一聽到指令就隨即上前攻擊,綱吉立刻與兩人交手,而另外兩名隨從則目標在綱吉後方的阿勞迪與薇絲卡。

 

「是安德魯!」薇絲卡高喊,綱吉這才理解到對方是自己的部下保羅也曾提過的可怕男人,他是俄羅斯黑手黨中專職暗殺部隊的第二幹部,「別掉以輕心,那些人都是高明的暗殺者。」

 

那些隨從確實不是普通人,身手矯健並且身經百戰,綱吉光是跟其中兩個人交手就有些吃力,對方近身的戰法讓綱吉無法發揮他的火焰優勢,當兩人發現綱吉會使用奇怪的能力時,更沒有保持距離,反而選擇貼近綱吉戰鬥,讓綱吉特別拘束。

 

槍響打斷了綱吉專注的思考,他回頭便看見安德魯手中的槍正朝阿勞迪和薇絲卡的方向,阿勞迪對付兩人是綽綽有餘,但同時還要保護薇絲卡的安危而顯得有些礙手礙腳,他們兩人沒有受到剛剛的槍擊影響,反而是綱吉因此而慌亂了。

 

「你們小心…!」綱吉才分心,敵人的尖刀便劃過他的手腕,帶來的劇痛讓綱吉的動作稍停。

 

「安德魯,快住手,他們不是敵人。」這時候薇絲卡對安德魯吼到,一把脫下身上的黑布露出臉來,但這並沒有說服安德魯停手,「我被維克托關了起來,他們是來幫助我——」

 

「這不是薇絲卡小姐嗎?」安德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您先稍等一下,我稍候再來問您詳細的事情,但這兩個惡徒肯定是圖謀不軌,他們身上使用的幻術可不一般,我曾見過這種把戲,可見他們是對家族造成危害的人,我這也是為了您和首領的安危啊,其他的事情就等逮住他們後再來問就好。」

 

「他能夠識破幻術嗎?斯佩德那傢伙竟沒有事先說……」阿勞迪低喃,粗略評斷敵方的戰力後,儘管並不難處理,卻也不是能夠三兩下簡單應付的存在,他轉頭迎上薇絲卡慌亂的視線,「妳先離開,外頭有人會接應妳,我已經安排好了退路。」

 

「但是——」

 

「我們會牽制住這些人,所以妳先走!」綱吉也大喊,他的火焰直接擊中打算攻擊阿勞迪的人,那人倒地不起,「我們不會有事的!」

 

阿勞迪將四名隨從都交給了綱吉,自己則將目標鎖定在安德魯本身,衝上前去發動主動攻擊,但安德魯儘管閃過了突襲,卻也驚訝於阿勞迪熟練的體術,查覺到這並不是個簡單的對手。 

 

薇絲卡面對兩人的堅持並沒有思考太久,迅速轉身往近在眼前的大門跑去。

她的身體能力雖然無法對抗安德魯身邊那些專精戰鬥的暗殺者,但對付普通構成員是沒有問題的,她順利擊倒想攔住她的看守,一路跑到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阿勞迪等待在那兒的成員馬上前來迎接她,替她驅離後方趕來的追兵,街上發生短暫而激烈的槍戰後,最終順利脫逃。

 

薇絲卡隨著阿勞迪安排的撤退人手安然離開時,她忍不住擔憂起仍然被留在據點內的兩人,但她相信以他們的力量絕對能安全回來,只能在內心祈禱不要發生什麼節外生枝的狀況。

 

關於伊凡柯夫與她的事情,安德魯也是知情者之一,同時他也是伊凡柯夫忠心耿耿的暗殺隊幹部,讓薇絲卡感到不解的是,一直以來和維克托意見不合的安德魯為什麼會突然拜訪維克托的老家據點並與他們發生戰鬥。

 

她總覺得那個男人並不是恰巧到那兒的。

 

 

 

 

 

 

 

 

腳步聲踏著象牙白的地板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響,他在空曠的地方來回徘徊,難得焦慮的情感令他心煩,冰冷的怒火填充了他的身體,突然捏碎手中的香菸,將它隨意丟棄在地上。

這時候零亂的腳步聲匆忙回到他的身邊,看那些人的模樣就知道帶來的絕不是什麼好消息。

 

「找到了嗎?」他問,冷酷的嗓音令部下們顫抖,誰也不願與那飽含殺意的眼神對視。

 

「找、找到了,他被關在臥房中,還活著,但因為這幾天一直有人看見維克托大人的身影,所以沒有人查覺到被人調換——」

 

「那個敗事的蠢貨。」冰冷的語氣中帶著濃厚的不耐,眾人所知,當安德魯用這種口氣說話時,肯定有人將迎接悲慘的命運,「我警告過他,絕不能夠被趁虛而入。」他瞪視自己的部下,「帶我過去。」

 

「是。」部下站起身來準備引領安德魯前往。

 

「還有,特洛伊,把那些沒用的傢伙全殺了,一個不留。」

 

「您、您是說全部嗎?但…但這……」就連長期跟隨他的部下們都吃驚地結巴,他們知道安德魯指的是哪些人,就是他們前來時控制住的維克托的部下們,為了向他們打聽這幾天的情報,調查維克托被囚的事件始末,以第二幹部安德魯之名要求他們聚集在一起並說明他們所知道的事情,他們直到現在還以為安德魯是來幫助維克托的。

 

「只要偽裝成那個可恨的背叛者做下的犯行就行了,」安德魯幾乎無感情地說,他對於捏造事實來掩蓋自己過度的殺戮行為早已習慣,完全忽略部下的驚慌失措,「全部都是那個使用幻術的術士幹的,只要流出那樣的消息,你懂我在説什麼嗎,特洛伊?」

 

「我、我知道了。」特洛伊小聲承諾,嗓音顫抖著但無法反抗。

 

當他們前來時,那個可恨的術士早已經逃跑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維克托的部下表示他們這幾天都有看見維克托的身影,因此誰也沒察覺事情有異,直到安德魯前來指出那是幻術的偽裝。安德魯在維克托老家的據點碰上了兩個身分可疑的人,那兩人不屬於他所知道的任何組織,不,他可以猜出他們是來自於哪裡,但卻想不透這些人營救薇絲卡的原因,他之前本以為在家族內到處探聽消息的老鼠是伊凡柯夫的人或者薇絲卡的人,所以他透過那些老鼠的情報操作手法反向傳遞假消息給對方,以此順利逮住薇絲卡,但直到此刻他才發覺自己似乎該修正某些想法——有其他組織在運作,而且對方還跟那個會使用奇怪能力的術士牽扯在一起,將成為極具威脅的敵人。

 

「……最糟糕的狀況就是他們其實是跟伊凡柯夫連手的……」

安德魯心情會如此惡劣也是如此,他一直以為他隱藏得很好,沒人會懷疑到他頭上,他表現得忠心耿耿,更別說他表面上表明支持薇絲卡那來歷不明的女人成為伊凡柯夫的妻子,用盡方法處處討好伊凡柯夫,私下遊說維克托做出行動,就是為了隱藏自己的獠牙。

 

卻沒想到會讓那些人在本該是政敵的維克托據點目擊到自己出現,還被那些人逃掉了,這肯定會讓薇絲卡產生懷疑,薇絲卡的懷疑很自然會傳到伊凡柯夫那邊去。

 

那些人到底是哪來的?

那種火焰,讓他想起彭哥列,他會知道那種火焰是因為那個術士曾經在拍賣會上展現出彭哥列指環的力量,那力量讓他大吃一驚,但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年輕的少年竟能空手使用那種火焰。

彭哥列這種小型家族竟有這種怪物,那些是可怕的力量,也是他渴望得到的力量。

所以他才高價買下被盜的指環,想從中得到足以撼動伊凡柯夫的力量。

 

而現在,那個幻術士竟和彭哥列的人牽扯在一起?

彭哥列指環分明是被術士盜出來轉賣掉的,彭哥列家族若知道事實,又怎麼可能和竊賊合作?

 

在安德魯還沒有思考出結論前,他已經跟隨部下的帶領來到維克托的所在地。

維克托沒有外傷,被關在狹小的空間內很不自由,心懷埋怨。

 

「安德魯,我可沒聽說——」他本想要向對方說什麼,卻看見眼前臉色僵硬的男人對他舉起手中的槍,槍的冰冷金屬質感抵著他的前額,安德魯的雙眼殘酷無情,一時間讓維克托失去語言能力。

 

「我說過你若決定做,就不能夠容許一點失敗,」安德魯冰冷的憤怒溢於言表,他的聲音帶來極大的壓力,維克托意識到自己隨時都可能被殺,對方就連眼睛也不會眨一下,「要是被那個人知道了,你該曉得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那女人已經跑了,被那些人接走,這件事情用不著多久就會傳入伊凡柯夫的耳裡吧,所以你基本上已經是個死人了,維克托。」

 

「不、我、我能夠解釋,我做的一切是為他好啊——伊凡柯夫大哥他不會對我——」

 

「說什麼都沒用,你以為你可以活嗎?萬一你這口風不緊的傢伙把我也給供出去呢?」安德魯的那句話讓維克托全身冰冷,他明白對方的意思,那將他內心最後的一點希望給捏熄,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如同風中殘燭,而身邊竟沒有半個部下。

 

還沒能夠開口說任何抗辯的話語,槍聲響起,維克托成為了一具屍體臥倒在地,鮮血從額頭流出,開槍的男人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憐憫,只有對自己的計畫遭到破壞感到焦慮與憤怒,本該是能夠利用維克托來弱化伊凡柯夫的大好機會,竟變成這樣,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人從中破壞。

 

「把維克托死掉的事情傳出去。」安德魯命令身後的部下,他的腦筋轉得飛快,想到了另外一個製造混亂的好方法,「——把這裡布置成總部部隊來過的模樣,對外放出這消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是總部的正規部隊殺死維克托的。」

 

「明白。」部下回答,不用思考主人的命令,他們只需要遵從。

 

總部的正規部隊,也就是屬於伊凡柯夫才能調動的那些部隊。

當初這兩個人是一路扶持走上現在這個位置的,比起單純靠實力上去的安德魯,維克托算是靠著所謂關係良好而上位坐大,也因此,支撐維克托的老家勢力某種程度來說也同樣是伊凡柯夫的支持勢力,但要是傳出維克托是被正規部隊所殺,這股勢力恐怕就會變成揮向伊凡柯夫的雙面利刃,他希望這能夠為自己所用。

 

「安德魯大人,今早逃跑的那兩個人該怎麼辦?」

 

「你們能力不足讓他們逃跑,又追丟了人,現在卻問我該怎麼辦?」安德魯冷酷反問,部下們不敢吭一句話,「其中一個傢伙受了傷應該逃不遠,如果你們逮到了——殺掉他們。」

 

雖然讓那兩人逃跑,但也使金髮的男人受了重傷,為了保護那男孩所做的愚蠢行為。

沒想到在那種狀況下還可以隱藏得毫無蹤跡,甚至連擅長追蹤的部下都找不到,他可以肯定對方不是普通人物,現在看來他一直都把敵對的目標鎖定錯誤了。

 

安德魯知道,他現在還要應付伊凡柯夫可能產生的懷疑,沒有餘裕將那兩個人活逮,利用這個機會如果能夠殺死他們就該徹底斬斷他們的性命,所以他不會手下留情。

 

 

 

 

 

 

 

 

 

 

 

「阿勞迪……」綱吉憂心地撫摸著那人冒汗的額頭,胸口一陣陣抽痛的窒息感讓他難以忍耐,淚水滑下他的臉頰,全身的顫抖一直停不下來,「…拜託……拜託沒事。」

 

阿勞迪此刻全身發著高燒,緊閉雙眼的表情很是痛苦,這種溫度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死亡,更別說阿勞迪的身上還有著重傷,但綱吉毫無辦法,他不是醫生,沒辦法為阿勞迪進行治療,而且如今能夠有收容他們兩人的地方,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他們兩人嘗試從那個地方脫逃,但那個叫做安德魯的男人很強,論實力的話恐怕可以與彭哥列的守護者一較高下,而他身邊的那些隨從也不是弱者,他們的行動直取要害,習慣殺人者,這使綱吉在與他們對戰時出現了明顯的落差,因為綱吉並不想取任何人的性命。

一開始綱吉也不認為他們逃不出去,因為阿勞迪非常強大,更何況自己還能使用火焰戰鬥,就算被拘限在狹小的距離內對戰,火焰仍然極有優勢,光是高速移動就能讓敵人措手不及。

 

使綱吉敗逃的原因是安德魯用來對付他們的武器。

有兩個趕來支援的男人到後來才出現,他們架在手臂上的某種奇怪槍械竟可以發射出與彭哥列類似的火焰,那東西看來非常不好操作,攻擊力強大,綱吉不會認錯的,那是彭哥列的力量,或者正確來說是用了彭哥列指環的力量製造出的,綱吉在吃驚之餘,也看見使用者蒼白不健康的臉——肯定不是正常的使用方法,如同九代首領遭到XANXUS控制那時一樣,用了某種方式以人的生命力換取火焰輸出。

 

對他們手下留情的後果,是阿勞迪代替綱吉被擊中,背部遭到雷屬性火焰的攻擊,開了一個焦黑的大洞,儘管沒有燒到內臟,但火燒到皮膚那種難聞的可怕氣味讓綱吉一瞬間害怕得動彈不得,它彷彿重新回到他失去所有同伴的那個晚上,家族夥伴們、他重要的部下們在他眼前被火焰吞噬的那場惡夢又再次浮現,那種肉體被燒焦的氣味揮之不去。

 

他當下突然害怕得沒辦法戰鬥,全身癱軟。

 

因為精神衝擊而短時間失去戰鬥力的綱吉在阿勞迪的努力下一起逃離了敵人的包圍,直到阿勞迪用盡力氣不支倒地的時候,綱吉才終於回神過來,揹著還在流血的阿勞迪拼命逃跑。

那些人恐怕在發射一擊後就無法持續輸出強大的火焰,所以才有空隙讓他們逃出。

綱吉痛恨自己在重要的時刻竟陷入痛苦的回憶之中,無法動彈,甚至拖累了阿勞迪。

 

他在鎮上挨家挨戶尋找著可以收留他們的地點,好不容易才獲得一戶好心人家的收留,但對方也無法為阿勞迪做什麼,他們只是普通民眾,他們逃來的這個偏僻小鎮上也沒有醫生。

 

阿勞迪失血不算多,因為高熱將傷口烤焦了反而沒有大量出血,但那些燒傷造成高熱。

也因此綱吉日夜守在身邊,希望對方能夠盡快退燒。

 

「澤田先生,我帶吃的東西來了。」這時,女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綱吉馬上讓對方進入。

這戶收留他們的好心人們都是些善良的人,也並不特別富裕,綱吉想他們的模樣看來肯定很可疑,但對方還是收留了他們,阿勞迪才得以休息養傷。

 

「那位先生的狀況好多了嗎?」

綱吉搖搖頭,他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問題,必須盡早帶阿勞迪給醫師治療。

但偏偏外頭又很危險,綱吉不認得這邊的道路,萬一有人追捕他們,他完全無法帶著阿勞迪逃跑,更別說外頭氣溫非常低,所以他一直很猶豫該不該離開這個避風處。

 

「……您趕快從後門離開。」這時候女孩壓低聲音對綱吉說,「有人來找你們,現在父親正拖著他們讓我來通報你們,那些人…應該是黑手黨。」

 

「什麼…」綱吉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他最不願意的就是連累這些好心人,但自己又沒有辦法幫忙,「那你們該怎麼……」

 

「我們沒事,對方看來也沒有要硬闖的模樣,我帶你們悄悄從後門離開。」

 

綱吉將受傷發熱的阿勞迪從床上揹起,跟著女孩一起來到後門。

但就在他們推開後門想溜走時,卻硬生生撞上一名男子,綱吉立刻想進入戰鬥狀態,卻在認出對方後停止了動作,綱吉隨即明白到女孩說的『像黑手黨的人』竟是他們。

 

「綱吉。」納克爾和身後的幾個部下用欣喜的表情望著他們許久不見的同伴,本該是開心的重逢,卻見到綱吉眼眶中突然溢滿淚水,反而讓他慌張起來,「你、你怎麼了——」

 

「納克爾,」當緊繃的心情放鬆後,綱吉覺得幾乎要把自己壓垮的那份壓力一會兒全宣洩了出來,他忍不住情緒的爆發,「…納克爾…幫、幫幫阿勞迪,他受傷了,是很嚴重的傷,我什麼都沒辦法做,他發高燒好幾天了,所以……」

 

「啊,這樣啊,你很努力了。」納克爾伸出手輕輕撫上綱吉的頭髮,如黑夜後顯露的陽光般溫暖的笑容安撫了綱吉的心,身邊的兩名部下協助綱吉將阿勞迪從他背上抬下,「我都忘記你之前就是愛哭鬼呢,總之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我會讓他恢復原狀的,所以不要再哭了,好嗎?」

 

 

 

 

 

 

 

 

 

阿勞迪睜開雙眼時,只覺得靠在身旁的溫度讓他感覺異常溫暖。

轉過頭,他便看見綱吉貼近的臉龐靠在他的身側,如同一個孩子般雙手纏繞著他的手臂,彷彿害怕他會消失而緊抓著不放,阿勞迪動了動僵硬的身軀,發現傷口不如他以為的疼痛,他還記得自己被火焰攻擊時的那種灼燒感,以及半睡半醒中綱吉照顧他時哭喪的臉,但那之後的記憶就完全沒有了,自己應該是受到了相當嚴重的傷,否則綱吉不會露出那種表情。

 

阿勞迪的指尖輕輕碰觸上那柔軟的褐髮,來自綱吉身上的溫暖氣息讓他的身體特別放鬆,只有綱吉才能夠這樣睡在他身旁而不驚動他的警戒之心,很早以前開始,他本以為不可能再為他人跳動而變得感性的心,卻總會因為綱吉的靠近而發出喜悅的聲響。

 

「綱吉。」輕聲呼喚,但對方毫無動靜,似乎很睏,「……我們順利回來了啊。」

他喃喃自語,此刻他所在的地方是自己的房間,這張床也是他的床,他不曉得綱吉是怎麼樣把他帶回來的,肯定經歷了相當多的事情,但他一直都相信綱吉會安然將他帶回基地,不會讓他失望。

 

阿勞迪低頭親吻上對方的髮,因為這個動作綱吉睜開了雙眼。

 

「阿勞迪!」綱吉抬起頭對上阿勞迪的雙眼時,臉上綻放出笑臉,「……你醒了,太好了。」

綱吉抱住阿勞迪,讓阿勞迪有些反應不過來,因為綱吉很少主動擁抱他,綱吉總是很害羞於肢體的碰觸,即使兩人已經坦白了彼此的心意卻仍然拘謹,但此刻的綱吉並不在意這些。

 

「我睡了很久嗎?」

 

「從那邊逃出來已經快一周了,自從納克爾替你用晴之力治療後,已經過了三天。」綱吉的手掌輕輕碰觸阿勞迪的臉頰,那蒼白的程度讓他擔憂,但至少阿勞迪看來沒有大礙,凝視那雙如寶石般透亮的藍色眼眸,心中不斷溢出對於這個男人的憐愛與思念。

 

他甚至想過,可以用任何他擁有的東西來換取阿勞迪張開雙眼。

就算納克爾告訴他阿勞迪只是需要休息幾天,綱吉還是很害怕對方會一直不醒來。

 

「納克爾…你是說那個吵鬧的傢伙過來了。」阿勞迪的思緒並沒有因為受傷和昏迷而變得遲鈍,他很快補捉到綱吉語言中的異常,那個男人照理說應該是在彭哥列的,竟大老遠跑來,代表那個人也一起過來了。

 

「他和喬托一起過來,我們從那個地方逃出來時他們剛好遇上返回基地的薇絲卡,所以就讓人出來搜索我們——幸好,他們比安德魯更快找到我們。」

 

「是這樣啊。」

阿勞迪的頭還有些昏,闔上雙眼,內心有些不甘於又一次被喬托所救。

不得不說,他有些自責於讓綱吉碰上危險,恐怕這一次又會受到喬托的責難,對方恐怕又會吵著要把綱吉從他身邊帶走,這是很有可能的。

 

「阿勞迪?」綱吉發現阿勞迪的眼睛轉過來望著他,一副有話想說的模樣。

 

但阿勞迪沒有說話,反而是伸出手指抬起綱吉的下巴,但那動作就停在那兒沒有繼續,那雙冰冷的眼眸看起來很平靜卻讓綱吉感到無比的安心與溫暖,就算只是這樣沉默對視,綱吉也不覺得尷尬,彷彿理所當然。綱吉不清楚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他總覺得此時的阿勞迪想要做些什麼,卻礙於他的身體躺了整整三天,無法順暢動作,正苦惱該如何是好,綱吉隨即露出一抹微笑,撐起自己的身體靠上前去,吻上阿勞迪的雙唇。

 

乾澀充滿裂痕的唇瓣,讓綱吉想用自己的吻濕潤它。

他稍稍大膽地用舌頭輕輕試探,輕滑過那雙薄唇,並在對方接納他的同時,溫柔地與對方的舌更深刻地交纏,親吻的感覺一直都很好,但看見阿勞迪身體復原、意識清醒後,綱吉心中那份厚重的思念透過這個吻得到了滿足,他想要就這樣一直持續這個吻,直到他滿足為止。

不,他想要的是阿勞迪的全部,想要確實感受阿勞迪就在這裡。

他很害怕阿勞迪也會和自己的其他夥伴一樣,就這樣消失不見。

 

「不需要勉強。」阿勞迪突然說,大概是查覺到了綱吉的想法。

 

但綱吉的指尖輕輕撫過阿勞迪汗濕的胸口,他的雙頰泛紅,沒有回答對方的話,只是繼續用手溫柔而小心翼翼地撫摸那白皙卻帶傷的肌膚,吻上對方肩膀。

 

阿勞迪凝視綱吉的表情以及行為,自己的身體比平常容易發熱,很可能是因為他才剛復原,腦中有些模模糊糊的,思考著綱吉的動作代表什麼意義,他不懂平常特別不積極的綱吉為什麼突然做這些,唯一想得到的是,這是綱吉隱晦的請求。

 

「我沒有勉強。」綱吉抬頭望著阿勞迪,雙頰的緋紅更加深刻。

 

「你是我的。」

阿勞迪不清楚自己低喃這句話的意義,或許只是想要向綱吉宣言,告訴綱吉不可能逃離他。

 

當綱吉因為那句話露出了欣喜而可愛的笑容時,阿勞迪的內心亂了方寸。

他知道綱吉可能會離開這個時代,也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但也無法就這樣放他走。

阿勞迪忍不住在內心嘆息,不曉得未來該拿綱吉怎麼辦才好。

 

 

 

 

 

 

 

「你恢復了啊,恭喜。」

 

當阿勞迪和綱吉一同出現在房間內時,喬托正與斯佩德坐在沙發上,納克爾還是老樣子坐不住所以到處走來走去,而薇絲卡不在這個房間內,似乎也不在這個基地。

阿勞迪觀察到,在他昏迷的期間斯佩德和喬托恐怕是談過話,而且沒有太多的衝突,所以兩人可以安然無事地坐在沙發上,甚至喬托的態度有著不像家族寶物被人竊盜的首領該有的親切。

 

「真是命大,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下還能逃脫,而且還獲救了。」斯佩德用幸災樂禍的態度說,嘴邊掛著一抹笑,「晴之火焰,那種東西可真不錯啊,彭哥列指環果然很強大。」

 

「——如果在適合的人手上,會更好。」喬托輕聲回答,暗示著目前有三個指環在不對的人手上。

 

「喬托,阿勞迪他的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了,你之前說有話要等大家都到齊的時候說……」

 

「是啊,我聽斯佩德談過你們所有的行動過程還有伊凡柯夫找你們合作救出他的未婚妻的事情。」喬托點點頭,目前薇絲卡不在這兒是因為她決定先回去伊凡柯夫身邊一趟,除了讓對方知道自己平安之外,也希望在了解詳細的事情後給予阿勞迪他們關於俄羅斯黑手黨內部的情報,「但這並沒有解決所有事情,包括彭哥列被竊走的雲、霧、雷三個指環仍然下落不明,並且安布洛斯那個男人的下落仍然成謎。」

 

「而且在你昏睡期間發生了糟糕透頂的事情,我看伊凡柯夫現在也很火大吧,說不定會怨恨與你們合作的事情。」斯佩德嘴角含笑,表情特別惡毒。

 

「什麼?」綱吉困惑地歪著頭,他這些日子光是照顧阿勞迪就手忙腳亂,沒聽說什麼事情。

 

「佩圖霍夫被殺了,」斯佩德回答,綱吉顯得非常驚訝,而阿勞迪則比他更早明白到他們是在說什麼事情糟糕透頂,「外頭傳聞是伊凡柯夫的正規部隊所殺,並且還有使用幻術的術士殺死了維克托所有的手下近三十人——當然,我可沒下手,我溜走之前他們可都還活蹦亂跳的。」

 

「當然是刻意的栽贓,但如果伊凡柯夫處理不慎的話就會引發嚴重衝突,未有罪名便屠殺內部成員三十多名,那是相當可怕的作為,這也可能牽扯到彭哥列,畢竟伊凡柯夫與身為彭哥列成員的你們合作是事實……如果伊凡柯夫打算出賣你們,將你們供出去作為替死鬼,事情就會變得更複雜,以首領的立場我並不打算被冠上干擾其他家族內部鬥爭的惡名。」

 

喬托說這話的表情卻很輕鬆自得,彷彿並不擔心這種可能性,綱吉也不太清楚喬托對未來有什麼打算,最害怕的是喬托又會以這裡不安全為理由勸他回西西里,讓他從阿勞迪身邊離開,但幸好喬托並沒有那麼說。

 

「我以為你又會說這次的行動有疏失,堅持要把綱吉帶走。」結果,阿勞迪反而像是故意挑釁般問出口,讓綱吉忍不住拉住他的袖口,希望他別說太多刺激喬托的話。

 

「這個嘛,以我個人的心情,我很想這麼做,不,更正確的來說,我是真心地想拆散你們吧,綱吉是我最重要的人,就這樣交到你手上後卻又頻頻出事,確實讓我很不愉快,如果是待在我身邊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吧——我會比你更愛惜他。」喬托用相當冷漠的態度說出驚人而露骨的話語,那語氣流露出的不悅以及對綱吉的佔有欲讓阿勞迪本來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冰冷,「但你們反正也不會乖乖照著做…綱吉選擇了你。」

 

「所以呢?」阿勞迪壓抑住微微顫抖的尖銳殺意,問。

 

「所以,我有一個對策。」

 

喬托那張平靜沉著的臉龐浮現一絲狡猾的溫和笑容。

 

 

 

 

 

Tbc

 

作者廢話:

 

哈哈,最後讓喬托訓了阿勞迪一把。

喬托對綱吉的感覺應該是最愛的親人但超過親人,重要的朋友但超過朋友,有點接近寵愛過頭的感覺,但也因為過度珍惜所以不會強迫綱吉任何事情,只要綱吉說想要都幾乎全部會答應(所以就答應了他與阿勞迪的事情,大概是這樣),但也很不爽阿勞迪老是讓綱吉傷心,覺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一直很想寫一篇讓綱吉主動誘惑阿勞迪的,所以就寫了(掩面)

阿勞迪還受傷而且是重傷啊(雖然被治癒了),綱吉其實不應該哈哈。

 


三点水塔

雾云育儿史――楔子

夜晚,贵族的大型宴会一如既往奢华的展开着。


阿诺德面色不善的绕开人群快步走到阳台上,吹着微微的冷风,远离了令人心烦意乱的一大堆信息素,阿诺德烦躁的心情有所缓解。


但这也改变不了他被人算计了的事实。


身为一个alpha,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生来就站在社会的顶端,这些年来,情报局在他的治理下已经如日中天,自然少不了一些老鼠的窥视和试探。


这一回,说到底是他大意了。


最近黑市里传闻的一种药剂,可以削弱alpha的能力使之暂时退化为beta甚至是omega,由于太过天方夜谭并且有效情报不足无法证明,阿诺德没有放在心上。而方才自己感觉到身体一瞬间出现的异样情况,阿诺德想,...

夜晚,贵族的大型宴会一如既往奢华的展开着。


阿诺德面色不善的绕开人群快步走到阳台上,吹着微微的冷风,远离了令人心烦意乱的一大堆信息素,阿诺德烦躁的心情有所缓解。


但这也改变不了他被人算计了的事实。


身为一个alpha,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生来就站在社会的顶端,这些年来,情报局在他的治理下已经如日中天,自然少不了一些老鼠的窥视和试探。


这一回,说到底是他大意了。


最近黑市里传闻的一种药剂,可以削弱alpha的能力使之暂时退化为beta甚至是omega,由于太过天方夜谭并且有效情报不足无法证明,阿诺德没有放在心上。而方才自己感觉到身体一瞬间出现的异样情况,阿诺德想,或许只有那种药剂能做出解释。


是谁有能力在情报局的监视下搞出那玩意儿?


来参加宴会的贵族大多都是alpha,一开始他还算游刃有余,专心刺探情报,到后面贵族们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不知怎的令他神情恍惚,步伐不稳,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占据了他身体的所有感官,好在阿诺德的意志力足够强大,让他堪堪保持了理智。


这种情况,就算他没经历过也不会陌生,那是脆弱的omega在发情时才有的生理反应。


阿诺德想象不出强大如他也会有必须找来一个alpha来标记自己的这么一天,正因如此,他的脑中除了难以压制的情欲以外,还有滔天的愤怒。


在察觉到身旁出现的幻术气息后,他终于绷不住自己伪装出来的淡漠表情,掏出口袋里的手铐砸了上去。


来人穿着一身军装,头上顶着奇怪的发型,快速幻化出手杖接下阿诺德的攻击,还颇为大胆的颠了颠分量,比往日轻了不少,斯佩多笑着调侃道:“Nufufufu,阿诺德,今天怎么手下留情了?”


阿诺德被他身上浓烈的信息素刺激的头脑一热,连忙撤开两步,深吸两口气,强行保持镇静。


“不关你事。”


斯佩多终于发现阿诺德脸色不太对劲,他挑挑眉,径直走近到阿诺德身边,不顾阿诺德可以忽略不计的反抗,摸上他的后颈。


“唉?亲爱的,原来你居然……”


随之而来的气息令阿诺德脑中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就那么轻易地断掉了。


四个月后。


“嗯?你再说一遍?”


跪在阿诺德面前的老医生汗流浃背,在阿诺德恐怖的威压下连话都说不清,他一咬牙,豁出去了:“大,大人,您至今已经怀孕三月有余了。”


alpha怀孕,简直是前所未闻,我的上帝啊,请保佑我今日能走出这扇大门吧!


阿诺德的手指轻敲椅子,让人看不出喜怒,安静的可怕,老医生只听到整个房间充斥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片刻,他开口道:“滚吧,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老医生顿时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离开房间,仿佛背后有什么洪水野兽一般。


当然,阿诺德的确是这一级别的人物。


阿诺德轻揉额头,站起身来,走出房间向手下吩咐两句后,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离开情报局,到达彭格列总部。


阿诺德踹开餐厅大门,正在进餐的众人一愣,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反正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阿诺德走到吃的正欢的某冬菇身后,面无表情的一把抓住他头上荡漾的冬菇叶子,重重的扣进饭盆里。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来进行夫妻之间有爱的交流感情环节啊。


G偷偷瞅了一眼朝利雨月,来自日本的乐师远不及意大利人开放,他们之间很恩爱却从来没有这样交流过,G真的――庆幸极了。


给某冬菇点蜡一秒。


“Nufufu,亲爱的,怎么了?”斯佩多对这种小事毫不在意,一个小幻术就恢复了之前衣冠禽兽的模样,蓝宝止不住抽搐嘴角,纳克尔默默把自己盘中的一半食物分给他,用食物堵住蓝宝即将忍不住的大笑,在彭格列两大人间凶器面前拯救了蓝宝的性命。


神(bao)父之名,可不是说说而已。


“咳,阿诺德,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敢在这个时候光明正大笑出声的,只有彭格列的首领,以一己之力收复他们俩的Giotto了。


阿诺德冷哼一声,说道:“我找斯佩多算账,与你们无关,不想死的就别管。”


Giotto无奈地耸耸肩,示意仆人端下餐盘,“我不会管你们小两口之间的事,只要别超出我的忍耐范围就好。”他说的是几月前这两人拆了半个总部的辉煌战绩。


可这话怕是当事人没一个听进去的。


Giotto刚出大门,身后便响起一阵轰隆,彭格列餐厅,本季度光荣牺牲第三次。


巨大的气浪无情的打在Giotto的脸上,像是在嘲笑着他的天真。


G无愧于左右手,找出一块手帕小心地为Giotto擦脸,嘴里也不停地咒骂着“该死的这个月财政又要赤字了……就不该相信他俩的人品……”


这话跟导火索似的,彻底点燃了Giotto忍耐已久的怒火。


“你们,准备好成为冰雕吗?”


阿诺德和斯佩多的动作一顿,默契的面向笑得像朵黑百合的Giotto,点燃火焰。


大空火焰瞬间到达眼前,接着燃起的紫焰和靛青火焰不甘示弱,三者交错,爆发出的气浪掀翻了其他看好戏的众人。


G扑向朝利雨月把他护在身下,蓝宝大哭着召唤出自己的盾牌罩在脸上以免毁容,纳克尔拿出圣经开始祈祷:


“上帝啊,请收了这两个家伙吧……”


灰尘散尽,唯有Giotto一人站立在原地,望着地上的深坑沉思着。


“primo,你,你把他们……”G不敢置信地盯着Giotto,好歹也是同伴没必要下手这么狠吧?人都轰没了。


“不,G,你想多了。”Giotto弯腰捡起地上的两枚指环,细细端详,然后无语望天。


“G,我,好像把他们轰到其他世界去了。”


只有纳克尔大笑着,安慰着自家内疚的首领,“primo,不是你的错,是上帝听到了我的请求啊!”


ps:我怎么就控制不住我的脑洞呢……本文开始时有abo设定,不过后期就不会出现了,阿诺德怀的是谁我想很好猜的。


Giotto知道他俩去了异世界是因为彭格列指环是世界基石的一部分,留在这里就说明另一个世界排斥指环,只能把人送过去。


最后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和家团圆,幸福美满,吃一口月饼胖十斤(括弧笑










彭格列初代家族补完计划

【初代家族补完计划】追加公告

在企划组商量以后决定:开放人设追加设定lof和微博内的授权,请在使用时注明出处即可。

希望初代组的北极圈能因此温暖一些:)

Loving Vongola!

在企划组商量以后决定:开放人设追加设定lof和微博内的授权,请在使用时注明出处即可。

希望初代组的北极圈能因此温暖一些:)

Loving Vongola!

彭格列初代家族补完计划

【初代家族补完计划】The Last Goodbye

企划相关            文章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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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RALK


扑克:

大家好,这里是主催扑克。企划正式完结之际,有很多想说的话,所以这个freetalk估计会变得很长,还请多多包涵(土下座)


开启这个企划的契机大概是因为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家教,然后对于初代们的故事不完整的一种缺憾,于是拉上心之友说我们一起开一个企划吧,然后就从lv.0的新手村出发了。这里真的很感谢QC和包子,如果没有她们的话...

企划相关            文章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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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RALK


扑克:

大家好,这里是主催扑克。企划正式完结之际,有很多想说的话,所以这个freetalk估计会变得很长,还请多多包涵(土下座)

 

开启这个企划的契机大概是因为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家教,然后对于初代们的故事不完整的一种缺憾,于是拉上心之友说我们一起开一个企划吧,然后就从lv.0的新手村出发了。这里真的很感谢QC和包子,如果没有她们的话这个企划大概就会变成我脑内的一段波长然后在一分钟以后消失吧。之后花了四五个月去考据,每周或者隔一周定期开会交流资料并探讨大纲,虽然有因为生活上忙碌最后只好凌晨一两点做考据的日子,但是现在想起来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开心,每次会议都能出现各种对着资料开出的奇奇怪怪的脑洞,于是小会议成为了我那段时间每周最期待的事情。本来我们有思考过做成《教父》那样,比起纯粹的冲突更暗流涌动的故事,但是后来因为一是水准还不足,二来那样太过阴沉(毕竟家教是少年漫),所以最后出现的就是大家看到的大纲了。然后在情人节这一天,(笑)正式开启了主页,没想到这样的北极圈还能受到大家的喜欢,真的十分荣幸,还有就是看到主页后不嫌弃我们装备落后而奋勇加入的姜婪,以及后来愿意作为guest来参本的猫九,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虽然主页一直保持了月更2~3篇的状态,其实中间到三四月的时候,成员们很多因为高考和毕设忙不过来,所以都是拼命挤时间的状态,但是很幸运的是没有人因此提出退出,就主催来说真的是非常感动(因为除了用爱发电外我无法给她们任何实质性的回报)。稍微矫情一点的话,大概就是须贺健太说过的,“肯定有很多疲惫,痛苦,甚至想要放弃的时刻,但是现在想起来的只是大家的笑容。”这个感觉吧w

 

然后是各位读者们,企划组很幸运能拥有你们,不论是旅途中的一段路,亦或者是从始而终的陪伴。我们深知自己所写的仍有不少的缺陷,漏洞与不足,所以我很感谢你们,愿意包容这一切,愿意给我们留下评论,与我们探讨初代们的可能性,这都将是我们最珍贵的记忆。

 

最后,稍微讲一些企划组探讨过缺没能写到最后的故事中的一些片段,关于“即使分离也依旧相连”的结局补完,这也是我们能在不ooc的情况下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1. 某次意外的会面:大概是G在门外顾问的某次任务结束的时候碰上了蓝宝,碍于身份现在彭格列的前守护者们即使都在巴勒莫也不会经常碰面,这次纯属意外。蓝宝嘲笑他身手差了,G看了他一眼说,哪像大少爷,都没干架就浑身是伤。蓝宝就没说话了,他意识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悄悄引发落雷试图练就强力招式的事情穿帮了。而G只是在心里感慨蓝宝作为首领真的改变了不少,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少爷是不可能冒风险做这样的事情的。于是G提醒蓝宝注意安全,蓝宝回嘴说,G才是那个应该注意的人。


  2. 阿诺德的消失:在挑选好门外顾问的下任首领后,阿诺德的工作重心便转到了培养继任者上。但是他本人却在不久后的某天清晨留下全部的转接文件后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有传闻说他离开前最后见的人是波维诺的首领。此时继任者的能力还没有得到完全的锻炼——G大致能猜到,阿诺德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好让他停止彭格列分崩离析后的自我燃烧的毁灭性行为——于是G苦笑了一下,对这些隐晦的,算是来自前同僚的关心举手投降了。


  3. 二世家族的成员:在洛里斯和雷纳托逃亡不久,吉诺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身亡,翁贝托突然意识到再继续下去恐怕自身难保,于是开始为自己的脱离做准备,并在几年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从此销声匿迹。西尔维奥是唯一一个从一而终,勤勤恳恳地完成自己的职责的守护者,直到Sivnora去世。

 

至此,我们所叙述的有关初代们的故事就将要在此画下一个句点,美好的或者缺憾的,谨以此全部献给挚爱的彭格列。 Farewell.

 

包子: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至今以来的支持!说实话企划真能走到今天顺利完结的这一步我是完全没有想到w并不是对组里的大佬们没有信心(相反正是因为有认真管事的主催和能力优秀的成员存在,企划才能顺利完结),只是不看好自己罢了w

 

爬墙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迄今为止写过最长的东西是小学时候写在笔记本里的某眼镜小学生侦探的原创女主文(一笔一划写了两个还是三个本子,结果毕业搬家的时候全部扔掉了www)似乎随着年纪的增长个人的耐心和持久度也不断下降,到后来我已经是个连当季新番都没动力追下去的废人了。

 

就是这样子的我在中二期的时候遇到了那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柴纲和那位用可爱声音说着超可怕的话的家庭教师。断断续续看完了两百多集的动画,当时的我完全不知道这部没有多少当红声优,制作时常崩坏,剧情有时可以称得上拖沓的作品会对未来的自己产生怎样的影响。回想起来值得庆幸的是当时班里有几位同好(现在大部分也都变成只存在于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了,成长真是令人唏嘘w)大家便一起讨论剧情讨论CP,久而久之家教变成了百无聊赖的日常生活里少有的可以令我提得起兴趣的事物。

 

在连阅读顺序都搞不清楚的状况下去补了漫画;对角色的喜爱衍生到了对中之人的欣赏中,于是反复看演唱会见面会和其他所有能找到的特典映象;特意去学了《约定的场所》,不懂日文就用罗马音一个一个标出来,现在想来真是那时候背的书都已经忘光了而这首歌的歌词却还能脱口而出。

 

而那时候我对彭格列初代家族却没什么印象,应该只觉得他们很酷很帅就没了吧www得知企划的存在之后,厚着脸皮让主催同意我加入,当时也只是想挑战一下自己三分钟热度的极限,结果没想到是超正经的一个企划哎(在这里特别感谢我们的主催,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很厉害的人,没有她大概我就要跑偏到南极去了w)第一次认识到在有官设的基础上补充人设是多困难的事情,第一次了解到将虚构的情节融合进真实历史事件里需要多巧妙的构思,第一次意识到有时候要完成三千字的篇幅会比上万字更加困难。

 

而我也第无数次的意识到,这部作品,这部作品中的诸多角色,哪怕数年之后,也同样会令我无比喜爱。

 

初代家族在原作中的地位其实蛮尴尬的。在写人设时最害怕的就是ooc,然而其中的很多位也并没有被官方用过多的笔墨描写过(我猜这也许就是企划的初衷吧w)所以到最后说实话我也分不清楚我所迷上的是作者笔下的那位人物还是我心中擅自创造的同名角色。但是我想这也是同人创作的魅力。我们展现出来的是角色的某个侧面,某个可能性,是我们所设想的这条世界线中他们的结局。至于这其中的始末缘由是否能说得通,是否能完全与官方契合,便由各位读者自行定夺。

 

我自认为不是个文笔好会构思的人,也就说些无关痛痒的屁话时会特别文思泉涌w所以非常感谢主催和企划成员给的帮助,这真的是一次无比美妙的经历。也再次感谢各位读者,和各位同样喜欢家教的朋友们。天野老师创造了这个世界和其中的一砖一瓦,而我们中每个人的存在,都是这个世界至今为止,和从今往后将依旧鲜活的证明。

 

书架上的树:

 

呀!大家好,这里是书架上的树,在企划完结之时前来碎碎念了!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这个企划能够搞起来。记得最开始看家教的时候是在初中,那段时间和扑克一起讨论过很多,也写过一些小短篇。可以说一年前在毫无征兆中忽然开始了这个企划也是因为和扑克聊起,唤起了那时明明没有什么机会吃粮,全靠对原作的喜爱头脑发热的情绪(笑。

 

老实说,我大概是那种对大多数事情都动力不足的人,能一直坚持到企划最后我自己也是吓了一跳,不得不感谢扑克一直以来的包容和建议(还有催稿哒!毕竟我是全组第一拖稿王)。动力不足外加三分钟热度导致的另一个结果就是文力不足啦。没有耐心认真琢磨文字语言所以基本都是靠沙雕脑洞写些番外小剧场,我的文和组内的几位大佬们放在一起真的有些惭愧。诚如扑克所说,18年末到19年初的这段时间里企划组的各位都忙得不可开交,这中间我还窗了一段(不,即使我不窗这个企划也还是靠大佬们撑着的),在这里还是要再次郑重地向企划的其他成员们献上感谢与膝盖。另外就是企划看起来正经但其实例会都会急速跑偏真的非常有意思,每次都在急转弯飙车和主催紧急叫停间来回反复。(好孩子不要学)

 

对于各位读者的感谢之情可以说是溢于言表。毕竟企划开始的时候家教已经完结且没有动向很长时间了,大家都是用爱发电才让这个企划从最开始走到最终甚至出了本的位置,所以在这里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最后是关于企划本身还有一些私心的想法。我其实相当偏爱二世家族,一方面是人设是我做的,另外就是看家教的时候我就挺偏爱边缘型人格的角色比如Varia众(初代相关同人经常将二世家族与之联系起来)。二世家族篡位这件事情对于初代家族以及彭格列来说都是相当重的打击,明明是恶役但在我看来恨点并不多(是的我就是会给大部分反派开脱的那类人)。其实构想中二世家族成员最后的结局都有些凄惨,但即使偏爱如我也依旧觉得这是最适合他们的结局了。二世晴之守护者和雷之守护者能拥有现在这样一个相对好的结局其实是因为组内嗑起了cp(笑)。没有黑白分明的对或错,但轨迹改变后的结局还得自己承担。

 

最后希望他们的故事能够长久的继续下去。(来自一个freetalk都疯狂跑偏的人)

 

姜婪:

 

Hi,我是姜婪!

 

事实上对于“企划已经完结掉了”这样的事实似乎还没有什么概念,就像是毕业一样还有一点恍惚。但是仍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2333对于想要写出更好的关于初代的故事,我依旧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考据什么的实在是很考验我的历史功底w)。在LOFTER遇到企划组后兴奋到一时脑热的结果就是在18年3月5日我也成为了当中的一员,对于前辈们对我的包(拖)容(稿)实在是感激不尽!

 

如果我的文字能够打动你,那是我最大的荣幸。

 

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见!

 

 

猫九:

 

诸位安!

 

我是猫九,在完结后的G文中才出现在企划组的成员。

 

在开始我发现企划组的时候似乎才初具规模,主线还尚未大篇幅的展开。现在一转眼就到完结了,时间实在是太快了。

 

我的记性一向很差,入家教的坑是什么时候真的记不清了,粗略估一下大概也有一段不短的年月。最开始被吸引就是它的剧情和人设吧,哪怕现在每次回顾也是激动不已。当然,那时我的目光也全聚焦在了几位主要人物身上,对于初代组的几位并未给与什么关注。可命运是个奇妙的东西,阴差阳错下我就掉进了这个深坑,回过神已经躺在坑底,爬都爬不出去的那种。

 

原著在他们身上花费的笔墨确实不多,这点令我实在懊恼。尽管能凭脑补补全一部分,可单凭我一人的脑补说实在的有限得厉害。说实在的,我的深坑只有蓝宝一个。对于我这样的毫无毅力可言的人来说能坚持到现在仍喜欢他已经相当不易了,像是企划组这类的群像真的想都不敢想,人设一多就难以确保个个有血肉且有足够的篇幅笔力描绘他们的血肉,各种紧张冲突的情节更是难以把握。这导致我翻到企划组,看到那多篇人设就嚎了一句这是什么神仙!这个想法我保留至今,若不是词汇量贫乏我还想再升一个等级。唯一可惜的地方就是命运的安排太过突然,我都没时间准备足call棒就把惊喜从头顶上砸下来。自割腿肉是真的不好吃,只有靠老师们的粮才能勉强保持在北极圈不被饿死的状态,我真的好爱他们!

 

组里的各位真的都非常非常的棒。现在的神仙除了文笔好语感强逻辑清晰语言组织厉害等优点之外,还那么可亲了吗?真的是完全不给普通人留活路啊——

 

说起来相当惭愧,私心也重得厉害。因为笔力低下没什么能掌控的人物,哪怕是番外也基本上是蓝宝的主场。在此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企划组的各位老师还有诸位读者的包容!

 

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脑子里完全组不出合适的句子来了。对于整个企划我可以说是毫无贡献,有些可惜。当然比起能加入的喜悦来说其实远远算不上什么。和几位老师一起合作讨论,我真的学到了很多,这会是我非常宝贵和珍惜的记忆。

对于这个世界,我能干涉的旅程已经结束了。而世界仍在运转,他们的生活也还会继续。


AsturiesLangreo

【罗伯逊x阿诺德】樱桃树

20世纪初童话AU(别那样看着我- -这次是真的童话……)

OOC

大概是木偶爱上乌鸦的故事。少量沙漏、哼花cp友情客串


[最近萝卜多次成为我的御用龙套,于是决定写一篇以萝卜为主角、关于生命与爱情的文,送给世上还相信童话的人。]


正文:


小邓肯的父亲用樱桃树的残枝做了一个45cm高的木偶作为小邓肯5岁的生日礼物。


木偶穿着绿色的外套和棕色的短靴,手上戴着棕色手套,头上顶着装饰了羽毛的绿色达达尼昂帽。浅棕的眼睛衬着雪白的皮肤,就像一个栩栩如生的俊俏小人。


也许是按“罗宾汉”为原型制作的原因,他们给他取了一个勇敢的名字——罗伯逊。


罗伯逊不...

20世纪初童话AU(别那样看着我- -这次是真的童话……)

OOC

大概是木偶爱上乌鸦的故事。少量沙漏、哼花cp友情客串


[最近萝卜多次成为我的御用龙套,于是决定写一篇以萝卜为主角、关于生命与爱情的文,送给世上还相信童话的人。]




正文:


小邓肯的父亲用樱桃树的残枝做了一个45cm高的木偶作为小邓肯5岁的生日礼物。


木偶穿着绿色的外套和棕色的短靴,手上戴着棕色手套,头上顶着装饰了羽毛的绿色达达尼昂帽。浅棕的眼睛衬着雪白的皮肤,就像一个栩栩如生的俊俏小人。


也许是按“罗宾汉”为原型制作的原因,他们给他取了一个勇敢的名字——罗伯逊。


罗伯逊不是一个普通的木偶,他是一名英勇的战士,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小邓肯会用他与邻居小孩的士兵们打斗,虽然不是按照自己意愿出招,罗伯逊仍然觉得他们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一转眼小邓肯到了上小学的年纪,罗伯逊有些不适应。每天抱着自己飞天打闹甚至说悄悄话的小邓肯不怎么在家了。

暮春的白昼渐渐被太阳拉得很长,罗伯逊活络活络筋骨,转了转有些咔嚓作响的关节,整理了背后的弓箭,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踱来踱去。


“萝卜头,陪我聊会儿天呗。”沙发上的东欧布偶洛夫伦伸了一个懒腰。

“你不陪陪你的法老?”罗伯逊微笑。

“他还在睡觉呢。”洛夫伦视线转向柜子,那个瑜伽姿势的埃及法老玩具人正闭目养神。


“大清早的,”地毯上搭好的积木城堡里走出来一位塑料小人,正在气头上:“你们两位吵到Adam睡觉了!”


“抱歉,Hendo,我们不说了。”罗伯逊脱下帽子致歉,之后便被窗外的阳光吸引。


春日的空气里飘满了花香,一直以来只能站立在波西米亚风格的地毯上瞥到一块窄小的蓝天,罗伯逊很不满。他可是罗宾汉,是一名英雄,而不是温室里成长的花苗。沿着窗帘的绳索攀爬到窗台,沐浴着上午的阳光,他第一次看到了窗外的世界。


院落的鲜花吐露芬芳,桌椅上摆放着整齐的书籍。罗伯逊认得那些木椅,和自己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和他们相比自己是幸运的,至少自己还能说话。


清晨的宁静被不速之客破坏,或者说,一位瑟瑟发抖的受害者。

一个毛茸茸的灰团子从旁边院落的草丛里飞快窜出来,后面跟着一只肥硕的橘猫。惊慌失措的毛团子明显不是一位短跑健将,缩短距离的橘猫张开血盆大口将要吞掉他。


“嘿,那边那个胖家伙!”罗伯逊掏出一支羽箭,精准地将它击打到橘猫脂肪堆积的肚子上。对方痛苦地闷哼一声停下脚步。毛团子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几个箭步就朝着罗伯逊这个方向逃窜。


罗伯逊这才看清眼前的这个毛团子,通体被灰白色的绒毛覆盖,两颗蓝宝石般纯净的眼睛旁边有两团可爱的白色斑点,坚硬的喙部还很稚嫩,就像身下纤细的双腿一样弱不禁风。


“救救我。”毛团子说话了,他鼓着水汪汪的眼睛乞求着罗伯逊。他的模样就像童话书里描绘过的那种邪恶生物。


可他和那些罪恶的生物又有些不同,他还太小了。


橘猫从短暂的痛苦中苏醒过来,眼里点燃了愤怒之火,罗伯逊沿着绳索滑到地面拦在凶猛的橘猫和弱小的毛团子中间,拉开弓箭做出攻击的姿势。


“你不应该救他,这是他的命运,他本该被我吃掉。”橘猫不敢贸然攻击,只好悻然离去。


“抱歉我从不是命运论者。”罗伯逊摊手,之后转身看着这个吓到张开嘴呼吸的毛团子。能从他身体颤抖的频率推测出他飞速搏动的小心脏。


“你好小朋友,我是安德鲁.罗伯逊,或许你应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特伦特……亚历山大……阿诺德”毛团子颤抖着说。


“哦,名字挺长的。你是乌鸦还是鸽子还是丝光掠鸟,抱歉我对鸟类了解甚少,特别是幼年期你们看起来都差不多一个样子。”

“我是一只白颈乌鸦。”


“好吧Trent,现在你没有危险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知道家在哪里……”毛团子一急就掉下了眼泪。

“什么?”罗伯逊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你从哪里来的吗?”

“爸爸妈妈不在附近,他们出去找吃的,哥哥姐姐们把我挤出来了,然后我就掉到地上,被一只猫追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我跑了多久。”

“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了解到这个孩子是被物竞天择的法则审判过,罗伯逊心生怜悯,这个孩子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孤儿。


“听着,虽然我没有生命,但是我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个厉害的保姆。”罗伯逊朝阿诺德神气地说着:“树上可能才是适合你的家,但是,像人类一样住在房子里或许也不错,我可以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人类!那可是最可怕的魔鬼啊。”阿诺德哭得更厉害了。

“等等,孩子,呃……还好吧,人类也不全部都是坏的。”罗伯逊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说这句话,身为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这样,我们悄悄的,人类不会知道,就像他们不知道我们都会说话一样。”像是被这真诚所打动,小乌鸦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点了点头。跟在罗伯逊后面一颠一颠绕到后院走进了房间。


和所有俗套童话故事的开头一样,那一天,木偶遇到了乌鸦。



“你疯了?把一个活物弄到家里养?被小邓肯他们发现你就该闻到乌鸦肉汤的香味了我说。”洛夫伦悄悄拉着罗伯逊耳语。

“人类不会吃乌鸦的,笨蛋Dejan,多看看书吧。”罗伯逊摆脱洛夫伦的布手,继续用小邓肯抛弃的旧衣、布娃娃的残碎做成了一个柔软的小窝。


旁边的埃及玩具人正兴致勃勃和阿诺德玩着。

“他真是一个小可爱不是吗?”看着小家伙一扫阴霾,兴奋地扑腾着翅膀,萨拉赫逗着他笑得很开心。

“好吧好吧,反正你们自己管,跟我没关系。”洛夫伦气乎乎嘟囔着,突然觉得那只小乌鸦一点也不可爱。


“看啊,我们来了一个新朋友。”亨德森牵着拉拉纳从积木屋走出来。


“你们好。”小乌鸦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他对比自己尺寸小的物件都非常亲切。


“好的,现在我要跟你说一下Trent,这里的人类通常都是早出晚归的。瞧见墙上的钟了吗?早上7点到9点、晚上7点到12点,我们是不能动的,不然就会被他们发现,被他们发现的话麻烦可就大了,所以我得把你藏在更安全的地方,你得委屈一下,明白吗?”


“嗯……”小乌鸦抬头认真盯着罗伯逊那双浅棕色的眼睛。


他们又一次走到院子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木头、家具等等。罗伯逊埋头整理了好半天弄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正好可以让小乌鸦走进去。他又小心翼翼地抱着刚才做好的柔软小窝塞进去,这样一来一个不会被人类察觉到的小屋就做好了。


“现在你有个家啦,小伙计。”罗伯逊开心地看着小乌鸦扑腾着翅膀,喜悦之情写在脸上。


“如果遇到危险的话就死命大叫,我一直都在房间里,能听到的。”


“谢谢你,Robbo先生。”小乌鸦还未成熟的声线甜甜的,罗伯逊感受到一股暖流从心中淌过,没有生命的自己竟然会成为有生命个体的需要。


“咕……”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小乌鸦害羞地垂下了头。

“哈哈,我差点忘了,毕竟我都不像你们一样会吃东西,等我一会儿。”罗伯逊小跑着来到厨房,他知道通常人类会在这里藏一些可以吃的,不过乌鸦到底要吃什么呢?


好不容易攀爬上餐桌,罗伯逊犯了难,只好胡乱塞了几颗樱桃放到口袋里。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哥哥姐姐们都喜欢吃肉,我大概是唯一喜欢吃樱桃的乌鸦。”

“樱桃?哈哈,我在思考如果我没有被做成木偶,说不定也会结出这样的果实呢。”

协助小乌鸦进食,看着他毫不顾及形象地吞咽着,罗伯逊沐浴在春日和煦的阳光里,感受生命真是一个奇迹。


就这样春日渐深,温暖的南风仿佛给世界施加魔法,让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欣欣向荣。小乌鸦同样以眼睛可见的速度成长,每一天清晨罗伯逊都会发现眼前的小家伙和昨天又不一样,他的蓝色虹膜渐渐消失涌现出成熟的黑,身上的绒毛褪去多了几簇黑色的羽毛,胸前点缀着一片雪白,稚嫩的嗓音渐渐变得沙哑是最让自己头痛的一点,担心他们的对话会不小心被谁听到。


罗伯逊和其他能说话的物品不一样,他不喜欢安然地呆在房间里虚度光阴,他更喜欢带着小乌鸦在院子里冒险,仿佛这里就是充满危机的《侏罗纪公园》,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魔幻世界,是《格列佛游记》里的奇异大人国。


夏日来临,邓肯一家人出门远行度假,安静的房子瞬间翻了天。比如布偶洛夫伦终于有机会天天逮住快要神经衰弱的埃及玩具人唠嗑,亨德森和拉拉纳在积木城堡里不知道做了什么时常会把城墙一角都弄塌掉。阳光渐渐有些毒辣,罗伯逊更喜欢带着小乌鸦来到安静的书房看绘本,给他讲述那些小邓肯丢在角落里的童话故事。


“我讨厌《白雪公主》或者《灰姑娘》。”

“那你喜欢什么?”罗伯逊看着小乌鸦一副不满的可爱模样。

“《尼尔斯骑鹅历险记》或者《爱丽丝梦游仙境》!”

“为什么?”

“因为我想变成一只可以飞的鹅,然后载着你飞上天空去看外面的梦幻世界,这是我的梦想呢Robbo先生。”小乌鸦望着蓝蓝的天空,似乎正在脑海中勾勒这宏达的蓝图。

“哈哈哈哈Trent你根本不是鹅,你本来就可以飞……不过还得等你再长大一些。”罗伯逊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仿佛感觉,自从这只小小鸟闯进自己的生活,自己荒芜如沙漠一般的内心世界竟也奇迹般地绽放花朵。


“今晚能陪我睡在这儿吗?Robbo先生。”一个夕阳将天空变成橙色的傍晚,小乌鸦用稚嫩的喙部衔住罗伯逊的衣角。罗伯逊回过头一看,这个小家伙不知不觉已蜕变成玉树临风的少年模样了。 


“我不需要睡觉,但是,我想我应该可以。”


繁星挂满天空,罗伯逊怀里靠着紧闭双眼的小乌鸦,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脏跳动的节奏,甚至还能听见骨骼成长所带来的崩裂声。感受羽毛紧贴的温度,罗伯逊多么也想拥有一颗跳动的心脏,感受生命的律动与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暗蓝的天空被银河浅浅分割成两半,北斗七星为迷途的人指引着方向,世界上的一切正在时间老人的指挥下书写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童话。小乌鸦翻了个身,眼睛缓缓半睁,正好对上罗伯逊惊讶的眼神。


“怎么了?”

“Robbo先生……你眼睛真……好看。”小乌鸦仿佛梦游一般自言自语,又闭上眼昏睡了过去。罗伯逊却久久没有回过神,这瞬间从未出现过的感觉是什么呢?



那天后罗伯逊意识到这个孩子来到了鸦生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他应该到学飞的年纪了。


“Dejan,你搞快点。”萨拉赫看着布偶人抱着柔软的沙发垫慢吞吞走在前面,肩上还站着亨德森和拉拉纳,他们所有人来到院子里抬头向窗台望去。罗伯逊正扶着阿诺德伸展翅膀。


“准备好了吗?Trent。”亨德森大声喊着。


“不,Hendo先生,我还是很害怕。”站在窗台的小乌鸦瑟瑟发抖,向下一望,那暗绿的草丛就像万丈深渊一般凝视着自己。


“你总有一天要飞上蓝天的,记得吗?你说过你的梦想就是这个。”罗伯逊轻抚着阿诺德背后的羽毛,安慰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像是得到了很棒的鼓励,阿诺德咬咬牙,扇动几下翅膀就冲了出去。


“嘿,太快了点吧!”罗伯逊话音刚落,一头栽下去的阿诺德就被洛夫伦稳稳用垫子接住了。


“小伙子,你欠我一条命。”洛夫伦wink了一下,让惊魂未定的阿诺德站立起来。


“果然还是不行啊Robbo先生。”小乌鸦眼眶红红的快要掉下泪来。


“没事没事,这才第一次,我们再多试几次。”罗伯逊翻阅着《鸟类飞行原理》一边给阿诺德指导着,心想跨物种教学还真是难。


经过几天失败的试飞,阿诺德非常挫败,他甚至都伤到了筋骨,疼痛难忍。于是只好在这个夕阳西下的时刻蹲在花园里看着那些白色的蔷薇花,看着偶尔掠过天穹的白鸽,埋怨自己只能原地踏步。


“慢慢来。”被熟悉的手臂围绕,罗伯逊的微笑映入眼帘。

“我不能成为一只成功的鸟Robbo先生。”翅膀仍然疼痛难忍。

“你在疼痛,就意味着你在成长Trent。瞧瞧,你已经和书里的白颈乌鸦别无二致,我希望下次你叫我的时候,可以把‘先生’两个字去掉,叫我Andy。”罗伯逊又摸摸他光滑的的小脑袋。


阿诺德被这样温柔的抚摸弄得有些不正常,或许是眼前的木偶笑得太好看的原因。

“Andy?……”

罗伯逊那一瞬间大概明白了童话书里描绘的心脏被击中的感觉。


可是我明明没有心啊。



一周过去,阿诺德在一个晨光熹微的早上被罗伯逊带到了二楼阳台。


“我想了一下,也许是高度不够的原因,或者说,因为一直有人给你留着后路,你就永远不能释放你的潜力。”罗伯逊笃定地判断着,阿诺德站上高台已经吓得心脏都快要停跳。


“像我们平时练习过的一样,你明白的,就想着如果自己不飞起来就会掉下去摔伤,带上破釜沉舟的勇气去吧,我相信你Trent。”看着罗伯逊坚定的眼神,阿诺德擦擦眼角的泪花向前看。对面的房屋模模糊糊,远处的湖泊星光点点,蓝天似乎有种天然的吸引力召唤着自己。他鼓起勇气,一口气冲了出去,和预料的一样飞速下降,他奋力拍打了几下翅膀,在快要触到地面的瞬间成功转弯,一跃腾空。他横冲直撞,就像一台失控的机器,又像是挣脱枷锁的囚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Trent!你做到了!你做到了!可以回来了,不要飞太远。”阿诺德回过头看到罗伯逊在阳光里兴奋地朝自己挥手,帽子上的羽毛在风中颤动,整个人似乎都在闪闪发光。阿诺德转弯之后朝着那一个光源冲过去,一下子扎到罗伯逊的怀里,将他撞到了地上。


“哦Trent……”罗伯逊看着小乌鸦兴奋地蹭着自己,乌黑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星星。


你终于长成一只大乌鸦了。



“Andy,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你,但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Trent是一只乌鸦,他是鸟类,他终将属于天空。”繁星闪烁的夏夜,亨德森语重心长和罗伯逊聊着天。


“不,”罗伯逊立刻否定:“外面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我当然明白你的心情,所以只提醒你一下,他是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学会飞行的……”亨德森摇摇头,转身回到了积木城堡。



盛夏的白昼总是很长,罗伯逊看着靠在自己身上打盹的阿诺德,淡淡地说:“Trent,你想不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比如,远处那片湖泊?”

小乌鸦立刻睁大亮亮的眼睛:“什么?去那里,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把你驮上天空呢Andy,等我再长大一些我们一起去吧。”


不会有那样一天的,你不会再长得更大了。


罗伯逊平静地盯着花园里的白蔷薇,微笑着说:“要不然今天你先帮我们探个路,不然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可是……”小乌鸦望着木偶的侧脸,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没事的,记得早点回家就好。”得到允许之后小乌鸦开心地扑腾着翅膀,下一秒竟然冷不丁地用喙在罗伯逊脸颊亲了一下,紧接着害羞地转身冲向了云端。


什么?罗伯逊抚摸着脸颊,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这种行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童话里那些浪漫的故事,喜欢书籍的罗伯逊再明白不过。之前的他低估了生命的魔力,自己一成不变的日子里小乌鸦已经悄悄长大,甚至说不定对自己产生了一些青涩的情愫。他不知道如何评判这种情感,他只是突然害怕起无形的时间老人,这个自己从不担心的维度似乎在小乌鸦身上体现得太明显,急着带走他无邪的幼年时期,又正要回收他无忧的少年时期。自己完全不敢想象这样下去会变成什么样……


要是我也有生命该多好。


罗伯逊埋下头,第一次体会到发自肺腑的悲伤滋味,却一滴眼泪也榨不出来。


不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罗伯逊望着天边的那一角橙色,依旧没有那个小小的影子。短短几月相处后,他终于明白孤单为何物,只好来到在玩具钢琴边按键,奏出一首悲伤的歌谣。


“我发现,萝卜头今天有点不对劲啊。”洛夫伦小声对萨拉赫说着。

“这大概是……那种情感吧。”

“什么?”

“没什么,反正跟你这个呆子说了你也不会懂。”



“Andy!”黑夜与白昼交界的黄昏,罗伯逊从钢琴上抬头一望,阿诺德嘴里叼了一个小袋子,蹦跳着跑进来一把抱住了自己。


“Trent,你真的吓死我,下次不要这么晚了,我真的非常非常担心你。”罗伯逊叹了口气,看到小乌鸦平安归来总是开心的。


“对不起嘛,瞧瞧,我给你们带了礼物。”阿诺德叼着两朵飘香的小茉莉送给了亨德森和拉拉纳,两片天鹅的翎毛送给了洛夫伦和萨拉赫。

“真是贴心的孩子。”


罗伯逊望了半天,阿诺德小心翼翼从口袋里叼出了一块翠绿的小石子。


“这是我着陆后捡到的第一个东西,它在河边一堆灰褐色的石头里很显眼,我认为它就像你,是一位绿色的英雄。”阿诺德没有直视罗伯逊的眼睛,直到小石头转交到罗伯逊的手心。


“谢谢Trent,我会好好珍惜它的。”罗伯逊快乐的表情无法隐藏。


“告诉我,今天看到什么了?”

“哇,我正有好多好多事情要跟你说,童话书里说得好像不对,湖泊并不是清澈透明的,人们也不是友善和谐的,天鹅也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可爱,他们朝我喊‘倒霉蛋’,靠近城市的地方天空是灰色的,空气里是一股非常难闻的气味,那里还有跑得很快的大‘机器人’,同样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阿诺德滔滔不绝,罗伯逊这才感受到,时间不仅仅在小乌鸦身上施加了咒语,整个世界也是。



罗伯逊耗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把小石子做成了项链藏在自己被衬衫包裹的脖子里,牢牢挂在胸前。


阿诺德爱上了每天飞出去玩一会儿的放空时间,蝉鸣不绝的日子里他会把每天的见闻告诉罗伯逊。从未踏出过院落的罗伯逊也产生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即使那个世界和童话书里描绘的相比并非那么美好。


“走吧Andy,今天我们出去玩一晚,人类那个时候基本都睡着了。”阿诺德用坚硬的喙亲昵地蹭着罗伯逊。


“去哪里?”


“我听一个伙伴说夜晚的时候森林里有会发光的东西,很漂亮。”


他已经有新朋友了?罗伯逊抚摸着阿诺德翅膀上的羽毛。。


“他想和我一起去看的,但我拒绝他了……因为我更想带你一起去……”阿诺德低着头小声说着,期待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复。


“好啊,今晚我们一起去,就我们两个。”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睡着了,没有月亮的夜晚群星散发着来自不同光年的光芒。木偶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在他不会疲惫,小乌鸦就在自己上空断断续续飞着:“Andy,你太慢了哈哈哈。”罗伯逊开心地朝他笑笑,按自己的步伐朝森林深处前进。


渐渐的他们来到了一片宁静的小池塘。


一片漆黑。小乌鸦踱步挤到罗伯逊身边:“应该快了。”


那些幽暗的丛林里忽然冒出一个星星似的光点,摇摇晃晃飞到湖中央,倒映在水中幻化成另一颗星星。紧接着,零零星星另外几颗也从树林里飞出来。一波又一波,两岸的树林被星星之火点亮,比挂满彩灯的圣诞树更璀璨夺目。湖面倒映着他们的光影和漫天的星光混合在一起,那画面美得像盛满钻石的蓝色幕布。

罗伯逊睁大了眼睛,这是童话书里感受不到的震撼,就算知道他们都是萤火虫,但此刻他更愿意相信阿诺德带着自己来到了一片群星环绕的宇宙。


借着萤火虫的微光,他回过头看到阿诺德温柔地看着自己,一只萤火虫正好停靠在他光滑的小脑袋上,尾部一闪一闪,照映着两颗大大的眼珠就像黑宝石。


“Andy,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小乌鸦闪躲目光问着。

“什么?”罗伯逊完全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更惊讶于自己完全不知从何作答。

“我不明白,所以我想问问你。”小乌鸦盯着围绕在身边的萤火虫,转移着视线。

“其实……我也没有经历过……不过我猜,应该是什么都想和他分享,每一天都想见到他的心情吧……”罗伯逊撒谎了,他当然明白阿诺德为何问出这个问题,眼前的小乌鸦是真真正正长大了。


那夜的问题没有准确的答案,萤火虫的美丽让他们叹为观止,这一页就此作别。


秋风带来了片片落叶,小乌鸦不再需要那个小小的巢穴,他已经可以像其他乌鸦一样把自己藏在树里。每个清晨他会飞到窗台对着一动不动的樱桃木偶鸣叫,小邓肯总是会在早餐的时候感叹:“看啊,我们的乌鸦朋友又来跟我们一起玩耍了。”久而久之他们会在窗台洒下一些麦片、面包碎之类的小食来欢迎这位朋友,他们是一个喜欢动物的家庭,就算是被定义为“不吉利”的乌鸦亦是同等对待。


罗伯逊看着阿诺德站在秋日的阳光里,露出了微笑。


“Andy,我发现我不长了。”

弹着钢琴的罗伯逊回过头看着乌鸦叹着气。秋天的寒风让他食量稍稍大了一些,体型却永远保持在了这个形态。


“你长大了,Trent。”


“不,我还没有实现我的梦想,我想带你去看看教堂上的十字架,听听唱诗班的圣曲,看看湖边的天鹅,还有这个广阔的世界。”


我也多想拥有生命,能够像你一样生长,热泪盈眶地感受爱情,陪伴你走完一个生命的循环。

罗伯逊没有说话,他痴痴地望着天空,心中暗暗下着决定。



深秋季节里万物凋零,北风的凛冽让阿诺德窝在树上瑟瑟发抖。冬天不远了。


跟随冷空气到来的,是木偶人突然冷淡的态度。


阿诺德百思不得其解,所有的一切照旧,只是季节悄然发生了变化,而罗伯逊似乎有意拉开与自己的距离。


“Trent,你有没有考虑过,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一日清晨罗伯逊严肃地跟阿诺德交流着。


“为什么?我在这里挺好的。”

“冬天太寒冷了我担心……你瞧瞧,其他的鸟邻居不是都迁到更南一点的地方了吗。”


阿诺德敏锐地转过头,有些愠怒:“什么意思,Andy你是在赶我走了吗?”


罗伯逊沉默了。


“你为什么要赶我走……”阿诺德一急两颗宝石般的眼睛就盈满了眼泪。


“我怕你冻着……”

“你骗我,你的鼻子会像匹诺曹一样变长的!”


阿诺德不停掉着眼泪,眼前的木偶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无表情。


“我的命是你给的,我能飞也是你教的,你为什么最近不跟我说话,你现在为什么要赶我走……”


木偶倚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你就是一块木头,没有生命没有感情的木头!”小乌鸦见状头也不回地冲上了天空朝南飞去,像一支凌厉的穿云箭。罗伯逊微微笑朝着那个方向小声说:“没事的,记得早点回家就好。”仿佛感受到什么东西瞬间破碎。



那天之后小乌鸦没有回来。


冬天就这样静悄悄来临。小邓肯靠在暖烘烘的壁炉旁支着脑袋瓜:“天冷了就连小乌鸦也不来玩了。”


布偶人依然不依不饶缠着埃及玩具人给他讲故事,亨德森和拉拉纳依然在城堡里过着宁静的生活。罗伯逊却感觉到灵魂缺失了一块,即使自己没有心脏,没有灵魂,没有眼泪。那种切身入骨的疼痛是的确存在的。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掂上一粒冰凉的雪花,幻想相似的一片会不会偶然也落到小乌鸦身上。他会不会睡不好?挨饿受冻?被人类欺负?

所有的担心与想念都是徒劳,阿诺德就像从自己生活中永远被抹去,在自己无穷无尽的木偶生涯里,这仅仅是短短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而已,从时间的维度上谈不值一提。

然而却像中了魔咒一般,每次他拿出胸前那颗绿色的小石子总是能感觉到那股切肤之痛,仿佛那是小乌鸦对自己无望的爱,更像是或许根本不存在的,自己支离破碎的心。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



小邓肯到了上中学的年纪,积木城堡被收拾到了小木盒里,布偶人被放到了橱柜角落,只有埃及玩具人仍然站立在柜子上做着装饰。罗伯逊被放置在小邓肯房间掸上了灰。最开始他仍喜欢在清晨坐到窗台,听到熟悉的乌鸦叫声匆匆寻找,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那些路过白颈乌鸦每一只都像他,但都不是他。


久而久之他放任自己变成一块真正的木头,整天待在房间一动不动。自从阿诺德离开之后,窗外的世界似乎不再变得那么有吸引力,春夏秋冬的轮替似乎也不再有意义。


“我觉得你跟我们不一样,Andy。”亨德森有一次来到他身边谈话。

“为什么?”

“我觉得你好像有些悲伤过了头伙计,不过是一个朋友搬家离开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他们有生命的都知道,时间是残酷的,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尽头在哪里,所以会在短暂的生命中尽可能去体会这个世界,不像我们。知道吗,我甚至觉得有时候你就像他们那些有生命的东西一样多愁善感。”亨德森笑着轻轻撞了他一下,两个人稍稍开心了一些。


小邓肯就像当时的小乌鸦一样,每一天都发生着变化,一转眼个头就超过了大人。罗伯逊每晚似乎都能听见骨头成长的崩裂声。夏末秋初,冬去春来,罗伯逊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对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浑浑噩噩的日子千篇一律,再也没有那只活蹦乱跳的小乌鸦,凋敝的内心世界似乎又成了一片荒漠,寸草不生。


他是否已经走到了终点?他是否收获了完美的鸦生?他会不会像自己一样细数过去珍贵的时光?


这些问题也没有意义了。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年春天到来。


许久没有出门的罗伯逊突然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一点都没有改变,除了有些锈迹的关节和厚厚的灰尘。他活动活动来到窗台,似乎还能看见那只蓝色瞳孔的灰白团子投向自己求救的目光。哦不,那是一只大乌鸦。


那只老态龙钟的乌鸦朝自己走过来,他好像有些不舒服,一瘸一拐地向窗台移动着。


“Trent……”就算变成这般模样,罗伯逊仍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看啊Andy,你还是没有变。”乌鸦释然地笑了。


“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罗伯逊只觉得左胸某个部分针扎似的痛。

“时间。我该这么回答吗?”老乌鸦蹲下来,似乎站立也耗费了他很大体力。


“离开这里之后我去了南边的大城市,那里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什么都有。我想,世上所有的一切我都看过了。谢谢你Andy,我想我后面几年终于明白你那个时候的良苦用心。”

阿诺德泛灰的瞳孔藏满了数不尽的故事。


“时间真是残忍的东西。”罗伯逊不敢想象,仿佛昨天阿诺德还是一只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稚嫩雏鸟,如今已经来到了生命的尾声。


他们一起待到了繁星满天,阿诺德走马观花地描述了自己的一生,讲到自己曾爱上另一只乌鸦,最终却被他抛弃。


“他说我是一只小船,他不想成为固定的港湾,因为他也是一艘小船那。我们在一起5年,他也说走就走了。”


“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我以为你会收获一份完美的爱情。”罗伯逊觉得今晚的风比隆冬时节的更加寒冷。


“我最完美的爱情大概是留在我出生的第一年了Andy……”就算年迈,乌鸦眼里仍然藏着星星。


罗伯逊愣住了,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像当初被问到“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一样。他没有生命,没有资格回答,没有资格去爱。


“后来我意识到我这辈子都无法完成我童年时代的梦想,我放任自己活在腐朽的城市里,我见证了太多太多所谓的爱情,于是当我耗尽一生终于明白所谓爱情为何物的时候,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回来,虽然好像有些太迟了……”阿诺德眼里的星星更璀璨了一些,也许是浮动的点点泪光。


“不Trent,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儿都有一棵樱桃树永远为你簇立。”罗伯逊抚上自己左胸空荡荡的位置,坚定地回答。


像是被击中一般,老乌鸦瞳孔放大了一秒,进而舒展为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时日不多了Andy,但我还是想说,这十多年来我最想告诉你的是,你和其他木偶不一样,我要为我过去的粗鲁言辞道歉,我想你不仅仅是一块木头,”

老乌鸦望向罗伯逊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你有一颗温暖的心啊。”


罗伯逊似乎感受到胸腔里跳动的节律,眼泪似乎正要夺眶而出,即使都是幻觉他仍然相信阿诺德并没有欺骗他。


乌鸦有些倦意地靠着罗伯逊的右肩,就像他们从前那样随意:“今晚能陪我睡在这儿吗?Robbo先生。”


罗伯逊怔住了,这句话一秒就把他带回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仿佛面前还是那个会用喙衔住自己衣角的小乌鸦。


“当然Trent,即使我不用睡觉。”说完他们都笑了。


祝你今晚也有一宿美梦,无论如何,我都一直会在你身边,这里永远有一棵樱桃树为你簇立。



第二天的清晨罗伯逊从窗台苏醒。

怀里的乌鸦已经没了气息。

时间老人还是残忍地把他带走了。


罗伯逊抱着一动不动的乌鸦,他嘴角还带着那个浅浅的微笑,罗伯逊相信,他十分确信在昨晚那个梦里,他一定是变成了那只会飞的大鹅,载着自己去看到了教堂上的十字架,听到了唱诗班的圣曲,看到了湖边的天鹅,还有这个广阔的世界。


他也终于卸下了重重的行李来到了终点站,卸下了所有的爱与恨,连带对自己的爱,和自己还未来得及对他说的爱,去了天堂。


罗伯逊突然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痛苦,他感觉身体就像被人劈成了两半一般剧痛,感受到怀里的乌鸦变得冰冷,豆大的泪水滴到乌黑的羽毛上,罗伯逊才发现自己终于流出了眼泪。左胸腔空荡荡的地方有了温度,他低头一看,那颗绿色的石子已经不见了,并入了自己的身体成为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他们为乌鸦举行了一个葬礼,合力将乌鸦埋葬在院落。那方小小的坟墓是那么普通,谁也不会猜到这里曾经也有过一个鲜活的生命。不过幸运的是他终究还是回到了出生的地方,在朝思暮想的木偶怀里停止了呼吸,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洛夫伦回过头看了簇立在那里久久没有离去的罗伯逊,叹了口气转过身带着悲伤的萨拉赫走进屋子。


罗伯逊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他将自己左手手臂猛然拆断,为乌鸦做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架。然而他仍然无法离开,过去的回忆一幕幕闪回,他从未感觉如此痛苦,这般痛苦也终于提醒了他:他并不是一块简单的木头,他终于拥有了生命。


“哥哥,你看,罗伯逊怎么跑到院子里去了,手臂还被拆成了十字架!”弟弟的惊呼引来小邓肯的注意。

“让他这样吧,说不定是上帝的旨意呢。”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罗伯逊感受到滂沱的大雨,灿烂的艳阳,泥土的清香。他的感官从未如此丰富,又一次感叹生命真是一个奇迹。他感受到乌鸦的某一个部分一定是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他终于能感受到心脏搏动的感觉,那是生命的彩色。


沉浸在这样的想象中,那股力量在阳光的淬炼下延展,直到有一个明媚的春天罗伯逊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肩上蹦出了几颗嫩绿的新芽。


他在这方小小的坟墓旁边生了根。



后面的日子如白驹过隙,罗伯逊看着冬去春又来,看着邓肯带朋友在自己身边讲起自己的故事,看着邓肯一家人将东西收纳打包搬离住所。他从只能看到小小的院落,渐渐平视二楼的窗户,看到远方阴暗的天空飞扬的炮火,看到洒满金光的湖泊,看到教堂上方的十字架,他就像重新走了一遍小乌鸦的生命轨迹,眼前的世界果然和他描述的毫无差别,他热泪又一次盈眶,这个彩色的世界是那么生动,他却只能独自走完剩下的生命旅程。


宁静的小镇变得嘈杂,战争后的颓态也无法阻止城市的扩张。罗伯逊看着身边来来往往多了许多人,新建柏油马路上奔驰着气味难闻的“大机器”,他突然很想念那些金灿灿的夏日午后,那些花香弥漫的美好旧日。


又一年夏天,罗伯逊发现自己身上结出了满满的樱桃,他终于变成了一棵名副其实的樱桃树,吸引了各种各样的鸟儿前来抢食,也成为了鸟儿们的避风港。


“抱歉樱桃树先生,请问我可以吃一些樱桃吗?”

这只礼貌的小乌鸦和其他无节制索取的鸟儿不一样,那双乌黑的眼睛像极了他。


但都不是他。



一个夏日的黄昏,罗伯逊迷迷糊糊看着一群戴着彩色帽子,拿着电锯的人走向了自己,嘴里念叨着“砍掉”、“建学校”之类的字眼。几个小孩子过来阻拦只是徒劳。


是时候了吗?


罗伯逊挺直了身子准备勇敢迎接这一刻,却又忽然想到他无法再为那些鸟儿遮风挡雨,不禁悲从中来。那方小小的坟墓早已不知何踪,但罗伯逊知道他就在那里长眠。


“希望你还在,Trent。”


感受到肉身的剧痛,生命凋零的瞬间,罗伯逊看着那一角橙色的天空,他想起了很多美好的日子,他弹着钢琴,小乌鸦看着童话书,他微笑着,就像做了一场美梦,梦中的他们去了很多美丽的地方,教堂上空就是天堂,飘来唱诗班的圣曲,天使为他们撒下雪白的蔷薇花瓣,他们都还是最初的模样,终于再次相见,永远不会分开。










番外:


“好了大家安静,在上课之前我要介绍一位苏格兰转来的新同学——安德鲁.罗伯逊。Andy,那你就坐到阿诺德同学旁边吧。”


“好的,老师。”


雪白皮肤的少年来到圆眼睛的少年旁边坐下,窗外蔷薇花盛开得恰到好处。



“Robbo先生?”

“嗯?”



-Fin-









这是我目前写过的最喜欢的一篇文(剧情),虽然坑比较冷不过无所谓啦 

灵感来源此图XD 小乌鸦剧照


说起来还是安菲尔德奇迹之后看到这张图入坑的

感叹下两小只真的很好磕~ 





AsturiesLangreo

存图系列


两小只与附赠的TAA迷惑行为大赏


Trent. 请你有点偶像包袱🦉

存图系列


两小只与附赠的TAA迷惑行为大赏


Trent. 请你有点偶像包袱🦉

小卡的风衣

原来这是一个大三角?

太子早就瞄上小甜甜?

请大家注意 太子第一次给小甜甜点赞的时间! 太子这手跟谁学的

小甜甜和二愣子同队 

然后开启只要小甜甜发状态 两人的赞从不缺席 
然后哼哼也跟着点 哼哼点完花花点
有时间我要好好捋捋 好有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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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初代家族补完计划

【超——超重大事项发表】

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企划也总算是将要顺利走到尾声!

在临近结束之际,企划组决定出纪念册来记录这漫长的旅途。因为是纪念册,基本上是以成本(设计+印刷+厂商运费)定价的,分主线和番外两册,成套购买的话送特典人设本一份w

*收录内容相较公开篇目有修改

企划相关

-------------刊物信息------------

刊物名称:Morii-主线编-
原作:《家庭教师HITMAN REBORN!》
配对:无cp,初代家族中心自由心证
规格:A5/244P
字数:17w
收录:主线篇目
参加成员:扑克,包子,书架上的树,姜婪
定价:40r

刊物名称:Morii-番外编-
原...

【超——超重大事项发表】

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企划也总算是将要顺利走到尾声!

在临近结束之际,企划组决定出纪念册来记录这漫长的旅途。因为是纪念册,基本上是以成本(设计+印刷+厂商运费)定价的,分主线和番外两册,成套购买的话送特典人设本一份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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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价:40r

刊物名称:Morii-番外编-
原作:《家庭教师HITMAN REBORN!》
配对:无cp,初代家族中心自由心证
规格:A5/149P
字数:10w
收录:番外篇目(包含主线前后)+Guest文
参加成员:扑克,包子,书架上的树,姜婪,猫九
定价:25r

刊物名称:浮世影-初代家族人物设定
原作:《家庭教师HITMAN REBORN!》
配对:无cp,初代家族中心自由心证
规格:A5/36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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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录:完整版人物设定(与公开版区分)
定价: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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