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陈永仁

4447浏览    158参与
起个什么名字比较好

无间道3,他们想起的是同一个人。


韩琛对倪永孝其实是有心理创伤的。

他杀倪永孝这事,如果从给mary报仇角度考虑挺让人意难平的(剧情也确实更偏向这个角度),毕竟Mary是咎由自取,阿孝做得没错。

不过如果从韩琛给自己报仇的角度上来看,就超带感了。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我,你对你的家人那么好,为什么我就是“不值一提”,你陪我一起死吧。

如果韩琛是个颜值高的来演,这种黑化病娇cp绝对是比倪黄和兄弟还腥风血雨的存在。


至于陈永仁,他可以老不正经地跟李医生拿自己的身世开玩笑,父亲是毒贩,自己是私生子,一个月挣二十万,十七岁买跑车,半真半假,其实他确实曾经一度混入黑帮豪门,地位...

无间道3,他们想起的是同一个人。


韩琛对倪永孝其实是有心理创伤的。

他杀倪永孝这事,如果从给mary报仇角度考虑挺让人意难平的(剧情也确实更偏向这个角度),毕竟Mary是咎由自取,阿孝做得没错。

不过如果从韩琛给自己报仇的角度上来看,就超带感了。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我,你对你的家人那么好,为什么我就是“不值一提”,你陪我一起死吧。

如果韩琛是个颜值高的来演,这种黑化病娇cp绝对是比倪黄和兄弟还腥风血雨的存在。


至于陈永仁,他可以老不正经地跟李医生拿自己的身世开玩笑,父亲是毒贩,自己是私生子,一个月挣二十万,十七岁买跑车,半真半假,其实他确实曾经一度混入黑帮豪门,地位尊崇,只是这一切都有个不堪提忆的结局。

所以他那些关于家庭的玩笑里,始终没有触及那个最关键的人,因为开不得玩笑,因为那是痛点。

只是最终他还是在李医生面前卸下了嬉皮笑脸的面具

“你解决不了我的问题,我的工作就是出卖身边的人。”

烂俗点说就是关于救赎,他说自己相信李心儿,但是他认为李心儿救赎不了他的痛点


(当时李医生给陈永仁讲的那个自己儿时的故事也很意味深长,她小时候偷了一排巧克力,被超市经理发现,但是经理却放过了她,后来第二次相遇经理被她诬陷而坐上了警车,但经理自始至终都没有拆穿她偷过巧克力的事情。


这个故事叙述了很长的篇幅,导演当然不会拍一段注水的废话。这个故事对刘建明可能并不会有什么太大感触,但是绝对会戳到陈永仁。)

(再补充一下,这里说戳到陈永仁,其实不是说他做了坏事会心虚之类的,也无关是非立场,重点在故事里的两个人,一个害了另外一个,但另外那个两次都没有拆穿对方)

金屋藏他

三个人的无间青春
BGM:匆匆那年
——
梁朝伟:如果三位一体的爱情注定不会圆满,我选择退出。
黎明:真正的勇士敢于脚踏两条船,翻船也无人怪责。
刘德华: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都全都要。
——
终于对无间道下手了。
倔强的用无间道剪了个青春爱情故事ww
然后发现搞的等边三角视频居然是接龙模式hhh

三个人的无间青春
BGM:匆匆那年
——
梁朝伟:如果三位一体的爱情注定不会圆满,我选择退出。
黎明:真正的勇士敢于脚踏两条船,翻船也无人怪责。
刘德华: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都全都要。
——
终于对无间道下手了。
倔强的用无间道剪了个青春爱情故事ww
然后发现搞的等边三角视频居然是接龙模式hhh

沉锋

#暗风吹雨入寒窗/伪原著向/有改动

#诚仁

#孝仁


4.黄志诚

“走啊你。”

隔着一道铁门,少年的声音冷冷淡淡传过来。黄志诚从签过字的那堆纸里抬眼看了下里面脸色难看到极点的阿仁,有点想笑。

在这种情况下,用这种方式见面是件冒险的事。

——但实际上黄志诚忐忑的心情已经因为看到阿仁青肿得像熊猫一样的双眼而平复了很多。

“笑!好笑吗?阿sir,知不知道是你的人打得,警察打人不用拘禁吗?”

直到里面骂骂咧咧人发怒地开始抓住铁栏摇晃,黄志诚才发现自己真的笑出来了。为了不让阿仁闹出更大的动静,他只能压下笑意换上严肃的神情。

“好啊,我等会让他们写检讨。——阿孝有什么动……”

“不知道。”阿仁果断松开了栏杆,走到里面角落不到一米宽的小窗躺下。

“你说什么?...

#诚仁

#孝仁


4.黄志诚

“走啊你。”

隔着一道铁门,少年的声音冷冷淡淡传过来。黄志诚从签过字的那堆纸里抬眼看了下里面脸色难看到极点的阿仁,有点想笑。

在这种情况下,用这种方式见面是件冒险的事。

——但实际上黄志诚忐忑的心情已经因为看到阿仁青肿得像熊猫一样的双眼而平复了很多。

“笑!好笑吗?阿sir,知不知道是你的人打得,警察打人不用拘禁吗?”

直到里面骂骂咧咧人发怒地开始抓住铁栏摇晃,黄志诚才发现自己真的笑出来了。为了不让阿仁闹出更大的动静,他只能压下笑意换上严肃的神情。

“好啊,我等会让他们写检讨。——阿孝有什么动……”

“不知道。”阿仁果断松开了栏杆,走到里面角落不到一米宽的小窗躺下。

“你说什么?”

“我说不知道啊!”躺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外面的黄志诚。

黄志诚皱了下眉头,在一边的墙上靠了下来,然后从口袋摸出了烟盒和火机。他叼着烟看着那个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才想起点火。

阿仁听到火机的咔哒声,绷着脸稍微侧过头回头看了眼。火光里那个人脸上的疲惫也忽明忽灭,没等阿仁看清,黄志诚张口吐出的烟雾已经挡住了他的视线。

阿仁把胳膊垫到脸侧,又背过头去,然后闷闷道:“他有阵子没亲自交易了,倪家人都在往正道上走……”

“那你现在还会亲手抓他么?”黄志诚淡淡问到。

“你怀疑我?”

“我担心你。”

这话是真话。黄志诚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容易就说出来,说完他其实有点松口气。一直以来他都在利用阿仁少年心性,用怀疑的态度来激起阿仁的不服输。

他很怕这后生仔不知道他关心他。

“担心我?担心我你就管好你手下好不好?”阿仁一跃而起,几步走到铁栏前,给黄志诚看他眼眶的淤青,还有因为青肿而被迫眯起的眼睛。“我也给你打成这样,跟你说我是担心你你信啊?”

黄志诚这下是真的没忍住笑了,笑着还被烟呛了下,然后开始呛咳。


阿仁恼火地踹了几脚铁栏。

“笑笑笑,我笑你老母!”


沉锋

#暗风吹雨入寒窗/伪原著向/有改动私设

#诚仁

#孝仁


3.陆启昌

九五时候陆启昌还顺风顺水。

时局没有风浪,香港还是那样。

“你有病?”

在无声僵持了几秒钟后,看着黄志诚云淡风轻的表情,陆启昌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派阿仁去做卧底?你知不知阿孝是他哥哥啊!”

黄志诚从手里细细碎碎的忙碌里抬起头来,他早知道陆启昌知道这件事情会有怎样的反应。但他跟陆启昌,不一样。

他看了眼老友溢于言表的无奈和气愤,有些冷漠地反问道。“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

他送阿仁走上这条路得第一天就听到过这个问题,他不介意承认,的确有这部分原因。

但是你不牺牲点什么,又凭什么想达成目的?

这场终点遥遥无期无期的战斗,大家都心怀鬼胎各自煎熬。

尤其是他黄志诚。


所以陆启昌管黄...

#诚仁

#孝仁


3.陆启昌

九五时候陆启昌还顺风顺水。

时局没有风浪,香港还是那样。

“你有病?”

在无声僵持了几秒钟后,看着黄志诚云淡风轻的表情,陆启昌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派阿仁去做卧底?你知不知阿孝是他哥哥啊!”

黄志诚从手里细细碎碎的忙碌里抬起头来,他早知道陆启昌知道这件事情会有怎样的反应。但他跟陆启昌,不一样。

他看了眼老友溢于言表的无奈和气愤,有些冷漠地反问道。“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

他送阿仁走上这条路得第一天就听到过这个问题,他不介意承认,的确有这部分原因。

但是你不牺牲点什么,又凭什么想达成目的?

这场终点遥遥无期无期的战斗,大家都心怀鬼胎各自煎熬。

尤其是他黄志诚。


所以陆启昌管黄志诚要阿仁资料的时候,被搪塞得完完全全。

九五年,黄志诚的办公室狭窄到连陆启昌的火气都装不下。陆启昌摔门而去的时候还是不能理解,究竟黄志诚在犯什么病。

那时候,陆启昌没有看到黄志诚眼神里的一意孤行。那种淡漠,不是强装成熟,那是坚定了要以身殉道的决绝。

可陆启昌以为,自己这个兄弟,单纯就是犯毛病了。


月亮🌙总是在那里

今生今世我还能再看到倪永孝/陈永仁的《驯养》吗?

收藏的不存在,作者一年没上线。我觉得我要窒息了。 ​​​

今生今世我还能再看到倪永孝/陈永仁的《驯养》吗?

收藏的不存在,作者一年没上线。我觉得我要窒息了。 ​​​


沉锋

#暗风吹雨入寒窗/伪原著向/有改动和私设剧情

#诚仁#

#孝仁#


2.倪永孝

倪永孝很早就知道倪坤还有一个儿子。

那小子不在道上,所以套在那身白色警员衬衫里时显得特别干净。跟好多警察不同,永仁是真的干净。

倪永孝靠在沙发上,眼神盯着面前站着的弟弟。他出狱不久,瘦的好像一根野草。新伤旧伤在他脸上叠起来,几乎都看不出他跟倪家人有近似的轮廓。

“永仁……”

倪永孝叹了口气,向旁边的椅子扬了扬下巴。“坐先。”


永仁偷抬眼看了他下,然后才小心且局促地在椅子上规规矩矩坐下,一付随时听命的样子。

警察习惯。


倪永孝不留痕迹地笑了下,但是很快又平静起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听三叔讲过你,永仁,虽然你好能打,但是毕竟松懈了那么久,打人也没什么力气。...

#诚仁#

#孝仁#


2.倪永孝

倪永孝很早就知道倪坤还有一个儿子。

那小子不在道上,所以套在那身白色警员衬衫里时显得特别干净。跟好多警察不同,永仁是真的干净。

倪永孝靠在沙发上,眼神盯着面前站着的弟弟。他出狱不久,瘦的好像一根野草。新伤旧伤在他脸上叠起来,几乎都看不出他跟倪家人有近似的轮廓。

“永仁……”

倪永孝叹了口气,向旁边的椅子扬了扬下巴。“坐先。”


永仁偷抬眼看了他下,然后才小心且局促地在椅子上规规矩矩坐下,一付随时听命的样子。

警察习惯。


倪永孝不留痕迹地笑了下,但是很快又平静起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听三叔讲过你,永仁,虽然你好能打,但是毕竟松懈了那么久,打人也没什么力气。”

“……”,永仁拳头握紧,知道他说的是牢饭那段,但是过不久他拳头又松开,朝倪永孝局促地笑了下然后也大方承认了他的话。“是啊。”


“我安排你去拳场管两个月事,中间跟那边的人好好练下,你看怎么样?”

倪永孝跟这个弟弟说话永远是一副长辈劝导的温和语气,他知道永仁从小对倪家有怨,也知道警校环境磨得他棱角分明。他甚至知道,永仁回来倪家别有用心。

但是,要控制住这颗棋子,倪永孝不说十成,九成九的把握还是有的。

永仁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拳场日子不好过。

倪永孝找人送了永仁过去就没有再去看他,他听说永仁在拳场跟几个闹事的打架,吃了亏,差点伤了一只眼。

倪永孝彼时正看最新的报纸,只紧了下手里的力度,报纸上就出现了一道裂痕。但他只说了一声“没事,让他好好练”,就再无话。


两个月后永仁从那边回来,看上去壮了点,跟其他人讲话也不再畏缩而是大方地任人勾肩搭背,再递上去烟点火。

倪永孝站在楼梯中间,看着下边那一帮毛头小子七仰八合,把早准备好的礼物从身边人手里拿过来。

他淡淡唤了一声。

“永仁,过来。”

那黑色二股筋背心的后生仔走到他面前,脚步又不自觉地僵了起来。直到走到他跟前站定,连头也低下去了。

倪永孝有点想笑,但是却没有一点笑意表露出来。他甚至脸色有点不好,伸手在永仁的额头上抵了一下迫使他抬起头来。

永仁看着他,眼神里都是愧疚和惊惧。

倪永孝就当没看见。

“听说你过两天要跟兄弟们拜关二爷,提前送你贺礼。”

永仁接过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耳环,躺在红绒布上反着银光。

“我没耳洞的。”他合上了盖子。

“想办法。”倪永孝拍了拍他的肩,笑容露出来却不再温和,藏着点锋芒,“你以前也不抽烟。”

永仁点了点头,收起来盒子。他已经明白倪永孝的意思,而且远知道获取信任也不只今天在自己耳朵扎个洞那么简单。


倪永孝看他又低下头,知道他心里不是在骂自己,就是在骂黄志诚。

他没点破,带着永仁下楼去给弟兄们开酒庆祝了。


沉锋

#暗风吹雨入寒窗/伪原著向/高亮:有私设改动

#诚仁#

#孝仁#

1.黄志诚

黄志诚没有想到阿仁会这么快带回消息,他以为那个初入江湖的后生仔要适应一段时间的。

他们在车上,隔着换挡操纵杆和手刹那么近的距离,两边玻璃升上来后没人能看见里边。

“怎样?还有吩咐啊?”阿仁好似是有些害怕,所以把信封交给黄志诚后一直在注意外面的情况,一副急着走的样子。

黄志诚看他脸上又多了几道伤痕,结痂的地方已经发黑。“怎么给人打得这么惨?”他没忍住伸手去摸,但是换来是阿仁吃痛的吸气声和挥手阻挡。

“做什么,很痛的阿sir。”

“我知道。”黄志诚叹了口气,“你跟阿孝,多小心点,他不蠢的。”他说完往阿仁怀里塞了个小包,然后把墨镜往上推了下,坐回原处抿...

#诚仁#

#孝仁#

1.黄志诚

黄志诚没有想到阿仁会这么快带回消息,他以为那个初入江湖的后生仔要适应一段时间的。

他们在车上,隔着换挡操纵杆和手刹那么近的距离,两边玻璃升上来后没人能看见里边。

“怎样?还有吩咐啊?”阿仁好似是有些害怕,所以把信封交给黄志诚后一直在注意外面的情况,一副急着走的样子。

黄志诚看他脸上又多了几道伤痕,结痂的地方已经发黑。“怎么给人打得这么惨?”他没忍住伸手去摸,但是换来是阿仁吃痛的吸气声和挥手阻挡。

“做什么,很痛的阿sir。”

“我知道。”黄志诚叹了口气,“你跟阿孝,多小心点,他不蠢的。”他说完往阿仁怀里塞了个小包,然后把墨镜往上推了下,坐回原处抿起了嘴唇示意阿仁赶紧离开。

阿仁堪堪接住那个包的紧实的窃听器,颠了下重量,白了长官一眼,推开车门钻了出去。

他走的时间,天也快亮了。

黄志诚叹了口气,把车开到了码头。

他点了根烟,降下车窗慢慢抽。码头上都是打渔回来的渔船,那些人都在那边吆喝,声音此起彼伏让黄志诚觉得好不真实。

他刚刚有点想留下那个后生仔。

那个目前为止还真真实实存在的警员27149。

他早就听过这个警员。

陆启昌和叶校长每逢聚会都会在他耳边念叨的那个优秀学生,27149,每次名字读出来都是一副温和内敛的感觉。

陈永仁。

黄志诚皱着眉头,把那个写得很潦草的名字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烟头的火光烧上来,烫到他的手指,又点亮了整个码头的天空。

他知道回不了头了……

等到所有鱼摊都摆开阵势,开始喊价叫卖了,黄志诚掐灭了烟头,把那些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担忧和顾虑压下去,只留下暗黄色的一抹杀意。

他要这世界没有黑。

不管要他牺牲什么。

AKANE酱

又到了一年一度重温无间道三部曲的时刻(雾)

讲真我觉得阿乐年轻的时候走错了风格,他真的好乖!中里毅也好陈永仁也好,都是看上去很飒但其实一双狗狗眼bulingbuling,会小心翼翼在你说话的时候偷偷看你,被抓包就猛地转头那种小乖乖!!!(可惜本人一直走的是型男风,emmmmmmm)

1就不吹了,被称为香港电影的回光返照,基本挂在港影天花板上了。今天我只想嗑爆骨科(?)

对,我要捋一捋阿孝和阿仁两兄弟。

说实话一开始看2的时候我也同很多弹幕一样不能理解阿仁为什么要答应去倪家卧底,后来还帮害死自己亲爸亲哥的人做事。后来慢慢长大了,生活阅历多一些了,倒是蛮能理解他了。说到底阿仁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罢了...

又到了一年一度重温无间道三部曲的时刻(雾)

讲真我觉得阿乐年轻的时候走错了风格,他真的好乖!中里毅也好陈永仁也好,都是看上去很飒但其实一双狗狗眼bulingbuling,会小心翼翼在你说话的时候偷偷看你,被抓包就猛地转头那种小乖乖!!!(可惜本人一直走的是型男风,emmmmmmm)

1就不吹了,被称为香港电影的回光返照,基本挂在港影天花板上了。今天我只想嗑爆骨科(?)

对,我要捋一捋阿孝和阿仁两兄弟。

说实话一开始看2的时候我也同很多弹幕一样不能理解阿仁为什么要答应去倪家卧底,后来还帮害死自己亲爸亲哥的人做事。后来慢慢长大了,生活阅历多一些了,倒是蛮能理解他了。说到底阿仁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罢了,不被承认也不被重视,也许二十几年来见父亲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孩子与父亲和“父亲的家庭”能有什么感情?就算没有深仇大恨,至多也就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我还记得阿孝政协候选人名额被取消的那段剧情,阿孝让大姐带着一家老小去夏威夷避避风头,四姐弟靠在一起低声交谈,只有阿仁一个人远远地坐在沙发里,恍若不存在一般。即使身体里留着一半同样的血,即使就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依旧只是一个外人。所以他才立志做一个好人,和倪家划清界限。

很多人说阿仁是白眼狼辜负了阿孝的信任,阿孝却到死还想着保护他。但我觉得也说不定。阿孝确实对阿仁很不错,带他回“他们的家”,把家里的产业放心的交给他,但仔细想想却并不是那么简单。阿孝在父亲死后一人扛起了黑白两道的重担,却很少让兄弟姐妹插手黑道的事,大部分是由三叔和自己接手,后来加入一个阿仁,帮他分担一些。我不是个很感性的人,所以我觉得也许在他心底,他对阿仁的感情很复杂。一边阿仁虽然是他的弟弟,但也只是一个“弟弟”,而不是家人,他不在阿孝的保护范畴内。可另一边,在某几个场景里,他也许真的从心里在乎这个弟弟。一个是阿孝女儿生日合照时,他下意识的叫阿仁一起合影;一个是在工会晚宴前在天台谈话时,阿孝告诉阿仁从今往后我们倪家就可以抬头做人;最后一个,当然就是生命最后一刻发现阿仁是卧底时,默默地将窃听器塞回去。这些时刻,我相信,他是真的在乎这个只有一半血缘的弟弟。

而阿仁也并非弹幕中那么冷漠。作为唯一一个承认自己(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的哥哥,在很多细节上能看出阿仁对阿孝是有感情的。譬如会乖乖听阿孝的话,譬如在阿孝女儿生日宴上的相视一笑,譬如用身体替阿孝挡子弹。当然,这可以说成是阿仁为了完成任务所做的伪装,毕竟后来他把倪家的犯罪证据交给黄sir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但是,在最后阿孝和韩琛对峙的那场戏时,阿仁对阿孝的感情表露无遗。我们可以从几个小细节发现,一开始阿仁听说阿孝一家大小被杀是反应还不是很激烈,直到阿孝拔枪要杀韩琛时才猛地起身阻止,后来阿孝被打中倒地时第一个扑上去抱住他,被发现身份却毫无反应听之任之,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被拉开的时候,他抬头看向黄sir的那个眼神。说实话无间2里阿仁的戏份并不出彩,不知道是剧本原因还是演技问题,总之阿仁情绪波动较大的情况很少,最厉害的也就是听说女朋友打胎的那一段。但最后他抬头看黄sir的那一眼,里面包含的是真真切切怨毒的杀意。即使黄sir害死了他亲生父亲都能毫无芥蒂继续合作的阿仁,在黄sir枪杀阿孝时却愤怒到了极点。也就是因为这一个眼神,我才终于敢确定,阿仁将倪家的犯罪证据交给黄sir,也许有一点私心是为了从另一个角度保护他的“亲人”。

所以我常常想,后来他那么配合三年又三年的抓韩琛,是否因为有一些个人恩怨在里面呢?

但以上都是想象(?)毕竟只有编剧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抱头鼠窜)

不过这对骨科我是真的可!就问问各位太太们有没有资源???


沫沫茉莉

12.7无间道道无间

香港近月来的局势少有的紧张。
  
  港区大哥韩琛与大陆军火贩卖商即将合作的消息引起了多方关注。
  
  木容这样不在道上混的业余家属,也在茶楼听到了不少传言。
  
  “你说……一个陌生人见你两次,每次都问你认识我吗,还要你小心点,是什么意思啊。”陈永仁还在思考今天在警局,与杨锦荣的再一次见面,难免让他有点在意。
  
  “可能是认识你,还怪你忘了她?”木容捏了捏他的脸,“前女友?再续前缘啊?”
  
  “哎哟,疼……”陈永仁想捏回来结果牵动了肚子上的伤处。
  
  “你又在茶楼瞎听什么八卦了……我认识几个女仔你数都数得过来嘛,不过真想不起来哪认识他了,“陈永仁挑挑眉,”你说会不会是嫉妒我太帅想抓我坐牢...

香港近月来的局势少有的紧张。
  
  港区大哥韩琛与大陆军火贩卖商即将合作的消息引起了多方关注。
  
  木容这样不在道上混的业余家属,也在茶楼听到了不少传言。
  
  “你说……一个陌生人见你两次,每次都问你认识我吗,还要你小心点,是什么意思啊。”陈永仁还在思考今天在警局,与杨锦荣的再一次见面,难免让他有点在意。
  
  “可能是认识你,还怪你忘了她?”木容捏了捏他的脸,“前女友?再续前缘啊?”
  
  “哎哟,疼……”陈永仁想捏回来结果牵动了肚子上的伤处。
  
  “你又在茶楼瞎听什么八卦了……我认识几个女仔你数都数得过来嘛,不过真想不起来哪认识他了,“陈永仁挑挑眉,”你说会不会是嫉妒我太帅想抓我坐牢啊,还要我小心点……”
  
  “抓你坐牢还要通知你准备一下,这么有江湖道义?”
  
  陈永仁思索着,杨锦荣嚣张的样子确实像挑衅,但若真要动手也没必要通知自己,难道……
  
  陈永仁有点紧张的看了眼木容,虽然有些事她从来不问,陈永仁依然能够感觉到她是什么都知道的。默默中,他们似乎都在等一个时机,一切结束,安全无虞可以开诚布公的时机。
  
  还好接下来进行得算是顺利。
  
  尽管历经一番折腾,但好在和大陆来的军火商达成了协议,韩琛还把内地这条线交给了陈永仁和傻强来管理。
  
  去交易前陈永仁发了短讯给木容:“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吃饭。”
  
  没有多讲。木容能猜到是韩琛安排了事情给他,而且是和传了好一阵的大陆军火商有关系的事情。不知此去如何,木容尽管有些心神不宁,却也无法拦他。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
  
  ······
  
  “阿容啊,我们走啦。”
  
  Mary挽着男朋友同她道再见。
  
  木容回过神点点头,又想起来什么,从后厨打包一份雪梨甜汤出来。
  
  “你也爱惜点身体啦,上次打电话就说感冒了,今天还没好。”
  
  Mary笑着接过:“哎呀,本来是好了的,结果建明他前天看个电影都能被染上流感,然后我就中招啦……”
  
  闻言木容心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但直到她注视着Mary他们离去,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Mary男朋友刘建明的背影……实在……太熟悉了!!
  
  一瞬间,她突然联系起了很多断续的,不被注意的细节。
  
  荃湾酒吧出事那晚,她上的那辆的士里的便衣,还有前几天她意外注意到到韩琛同一个人在电影院里交谈,那个离去的背影……
  
  都是一个人。
  
  木容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从后背窜上头皮。
  
  如果黑帮里有警局的卧底,那警局里有黑帮的卧底也不奇怪。这个时机太微妙了,算算时间,就是在陈永仁离开前一天,刘建明和韩琛见过面……
  
  不知道为什么,木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陈永仁发给自己的短讯,怎么看都有一种不大吉利的意味。
  
  木容接连拨打着他的电话,无人接听。
  
  尝试性的拨打电话,居然联系上了强哥。两个人做事很少分开,木容立刻猜出陈永仁可能要出事。
  
  来不及跟徐姐打招呼,她就立刻奔出了茶楼。
  
  ……
  
  莲花山港是一个极繁华的港口,距离香港很近,地理位置优越。不仅方便了正经商人,也方便了各势力做些不得见光交易。
  
  陈永仁与沈澄的交易地址就在这里。
  
  本来以为今晚会是连根扳倒韩琛的重要时刻,没想到不过半个小时,发生的事全部脱离预期,而他的心情比坐过山车起伏的更厉害。
  
  韩琛老谋深算,不光没上钩,还阴了自己一把,差点将他置于死地。而暂时没死的原因是和自己交易的军火商沈澄在交锋中竟然不打他的头而仅仅是打伤了他的手腕。
  
  这样的做法实在不太常见,遇到这样直接撕毁合作被黑的事,一般应该是直接爆头了吧。
  
  他心中有了大胆的猜测,如果说沈澄不是黑社会呢,那他的来意……会是和自己相同吗?
  
  “别动!”
  
  突然出现的女声打破了一跪一站两人僵持的局面。
  
  见到来人举着枪,陈永仁心下大惊。
  
  “放了他。”
  
  沈澄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她,从而无从得知这人来救陈永仁,到底是什么立场。心中对陈永仁卧底身份整理出来的一些头绪又混乱起来。
  
  见他没动作,木容冷着脸又说了一遍。
  
  “放了他。”
  
  “你是谁?”沈澄不急不缓的像是在饮茶。
  
  “你再拖延一会,警察就来了。”
  
  “这么说,你是警察?”
  
  “我不是,你们道上的事我不大明白,不过,一个老大和个跑腿的小人物计较是不是有失身份?”
  
  “怎么,这个小人物和你有关系?”
  
  木容侧耳听着远处纷乱的脚步声,不由有些焦急。她手中的枪本就是陈永仁私藏的,要是大家一起被抓,于她于他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也不想让他死吧,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也没直接杀了他,“木容往前挪动一小步,”这里可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沈澄已从她的态度中明白她是要救人,余光又见到一个影子在她身后不远处,笑了笑,缓缓将手中的枪往地下放去。
  
  “你怎么样?”
  
  陈永仁脱离沈澄的控制,往前走了几步才辨认出她手里的枪是自己藏在音像店的那把。
  
  木容单手扯下脖子上的围巾想扔给他包扎伤口,却见陈永仁突然神色大变,向自己这边扑了几步。
  
  几乎是与此同时,她就感觉到脑袋从后面被冰凉的物体顶住了。木容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条件反射的想要转过头去。
  
  “别动。”
  
  真是熟悉的台词,可惜这次不是木容开口。
  
  码头吹来一阵寒风,陈永仁却感觉不到自己在发抖。
  
  来的人是熟人。
  
  场面又诡异又平衡。
  
  木容的枪是一直指着沈澄的,而她的脑袋也被杨锦荣用枪指着。
  
  “你开不开枪都没关系,“杨锦荣还是那副衣冠楚楚斯文败类的模样,”开了,也就是替我省了一颗子弹。反正,人都死了,我愿意怎么写就怎么写,一份报告的事。”
  
  “你是不是警察啊?!”陈永仁愤怒出声。
  
  杨锦荣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木容咬着牙把枪扔到了地上,等待着后脑勺的枪口下一步动作。
  
  陈永仁忍不住开口:“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跟这事没关系……”
  
  “是吗?”杨锦荣纹丝不动,“又有枪,又刚好路过,这么巧啊。”
  
  木容平静地说道:“我是谁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关键是,你是谁。如果你是黑警,想一口气杀掉在场的人,恐怕有些难度,如果你是正义的警察,应该不需要在这里盘问我们,如果你是卧底……”
  
  她提到卧底二字,明显感觉不光陈永仁小幅度的晃动了一下,也感觉到后脑勺顶着的枪往前推了推。
  
  “如果我是卧底……”杨锦荣隐约感觉她知道了陈永仁的身份,不动声色地试探道,“你不会要亮出身份和我攀交情吧。”
  
  “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如果你是黑社会的卧底,那就只用杀掉我这个两边不沾的人灭口了。”
  
  木容也不确定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到底什么身份,正义警察还是黑吃黑,于她也不过是这几种状况。不论哪种情况,陈永仁都不会立刻就有性命之忧。当然,也是因为她并不惧怕身后的人下一秒开枪,死亡已经是木容熟悉的朋友了。
  
  后脑勺的枪轻轻挪开了,然而下一秒,木容的后颈遭受了重重一击。
  
  陷入黑暗前,她只看到了昏暗的夜幕和扑过来的黑影。
  
  陈永仁被他们的对话分了心,也还是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软软倒下去。大脑一片空白,在作出理智判断前,他的身体已经先动了。
  
  “只是昏倒而已。”杨锦荣见他不要命般夺枪,急开口,“陈警员!”
  
  见着陈永仁一怔,杨锦荣收起□□,“扶着她吧,过去说。”
  
  见他护着女朋友不动,杨锦荣只能开口,“要是我真是黑警,是卧底,你们已经没机会再说话了。”
  
  说话间,沈澄已经挪至近前,“没想到,布局了半天,还是自己人撞上来。韩琛可真是只千年老狐狸。”
  
  几支烟的功夫,互通信息,三人就理清了现状。
  
  “你女朋友……什么情况?”
  
  陈永仁调整了下位置,替失去意识的木容挡住风,“哪边都不是。普通人。”
  
  “单枪匹马就敢来,挺勇敢,”杨锦荣还是觉得她出现的太奇怪,“你告诉她的?”
  
  “没。”陈永仁心中也有这个疑问,虽然相信木容绝不可能是坏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可能是傻强告诉的,但她为什么一定要来,他还没有什么头绪。
  
  见陈永仁从女孩身上摸出一只手机,杨锦荣好奇问:“不信她?”
  
  “不是。”陈永仁轻车熟路翻到短讯。
  
  一条未成功发出的信息“小心Mary男朋友。”
  
  收件人,是陈永仁。
  
  细小的线索被串起来,在他大脑里逐渐清晰。
  
  Mary的男朋友是警察,与他并无什么交集。而为了这件事,在联系不上他的情况下,一定来找他,想来这个发现十分重要。
  
  假设她明确知道自己是警方卧底,还要他小心一个警察……
  
  现在他清楚了,为什么木容会突然出现。
  
  “你这假,恐怕休不了了,”陈永仁对杨锦荣苦笑,“警局里有内鬼。”
  
  沈澄与杨锦荣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动。

沫沫茉莉

12.6无间道道无间

夜晚的香港, 褪去了白日嘈杂喧闹。
  
  密集的楼宇里亮起温暖的灯, 空气里充满了各式食物的香气。
  
  这是一天里最重要的一餐了。
  
  再忙碌的人也能与家人围坐在一起, 好好的享受相处的时光。
  
  “行了, 来了。”陈永仁挂掉电话。
  
  木容从厨房里探出半边身子:“强哥喊你?”
  
  陈永仁点点头, 拿起外套穿上:“离得不远。”
  
  “汤还没喝呢?“木容有点可惜, ”今天专门来喝汤结果没喝到就要走啦?”
  
  “给我留着点, 徐姐专门给我做的, 你别喝光了。”
  
  “这么大一锅,你当我是猪吗,“木容站在...

夜晚的香港, 褪去了白日嘈杂喧闹。
  
  密集的楼宇里亮起温暖的灯, 空气里充满了各式食物的香气。
  
  这是一天里最重要的一餐了。
  
  再忙碌的人也能与家人围坐在一起, 好好的享受相处的时光。
  
  “行了, 来了。”陈永仁挂掉电话。
  
  木容从厨房里探出半边身子:“强哥喊你?”
  
  陈永仁点点头, 拿起外套穿上:“离得不远。”
  
  “汤还没喝呢?“木容有点可惜, ”今天专门来喝汤结果没喝到就要走啦?”
  
  “给我留着点, 徐姐专门给我做的, 你别喝光了。”
  
  “这么大一锅,你当我是猪吗,“木容站在厨房冲他挥挥勺子,”那你要快点, 徐姐说了这汤不能再热了, 口感会差的。”。
  
  “知道了,”陈永仁潇洒的一挥手,“走了啊。”
  
  直到陈永仁在按摩店和别人打完架了, 才知道阿强打断自己吃饭就是因为……按摩小姐不漂亮……
  
  “知道什么是倒霉吗?”
  
  陈永仁懒得说话。
  他当然知道了。
  比如他没喝到汤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
  
  “……刚才那个按摩小姐一进来,那样子, 哇,跟琛哥的狗一模一样。我当然不要她!好了, 第二个一进来, 更糟,长的跟琛哥一模一样!”
  
  “……”
  
  “不要用这种眼神鄙视我哎, 你有女朋友了当然不懂了……”
  
  “……”
  
  “你还打烂人家东西,我要赔几万块……又伤心又伤钱……”
  
  “……”陈永仁终于忍不住了, “你说的很严重我就立马赶来了,还有是不是忘了上次荃湾的事了,还去找按摩小姐。”
  
  “哎呀现在全是琛哥罩嘛,不怕啦……”傻强挠挠头,突然想起来,“喂,你不会跟琛哥爆料吧,你也知道嘛,自从大嫂死了以后,他最讨厌手下去鬼混了……”
  
  “……”陈永仁觉得自己无法和他交流,转而对让他们做笔录的警察说,“阿 sir我打个电话行不行啊?”
  
  说着伸手去够电话。
  
  警察当然不肯,拦到:“你当这是菜市场啊,你在警局!”
  
  “你不是要爆我吧?哎你可别爆我啊……打给你女朋友啊?”傻强唠唠叨叨到,“警官你让他打嘛,不然他连女朋友也没了不是更惨,做人不能这样的,做警察也不能这样的……打人我们赔钱嘛,再说他们也没怎么受伤,抓我们就说不过去了吧……”
  
  陈永仁对于他停不住的絮叨分外疲惫。还好这次事情并不严重,协商赔钱就能解决,所以那警察最后还是同意他打个电话回家。
  
  “我今天还有点事,就不去你那里了……”
  
  电话那边一片嘈杂,木容还听见了强哥在大声呼喊警官的声音,大概知道他有什么事了。想起来上次强哥提起有一次没人保释他们,在警局里过夜的事,她想了想,还是换了衣服决定去看看。
  
  终于办好了手续,傻强还在絮叨。越说陈永仁越后悔今晚接了他的电话。
  
  看看时间,赶回去喝汤的愿望完全破灭。
  
  在他还没出房间门时,陈永仁就被另一个人迎面狠狠撞了一下。
  
  “你很眼熟。”停了一会,那人推了推眼镜,“你认识我吗?”
  
  陈永仁不知其意,心中的警铃骤然拉响,他不动神色的打量了来人,只见胸前别着证件显示他叫杨锦荣,一名督察。
  
  他心中搜索了一遍,名字面貌都很陌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突兀的话。
  
  所以他沉默着,抬眼与他对视一下后,就侧身打算离开。
  
  但杨锦荣挪动了身子,依旧把他堵在门里。
  
  傻强走出几步,才发现陈永仁被拦住:“阿sir,搞什么啊,不是都解决完了嘛,还有什么事啊。”
  
  杨锦荣并不说话,只是探究的盯着陈永仁。
  他当然记得这个人是谁,当年如果陈永仁没有离开,那年警校的优秀奖是轮不到他拿的。没想到这么多年居然会再遇到……
  
  “怎么了?”黄志诚本来要下班了,看见陈永仁进了警局便一直拖拖拉拉等着看下什么事。没想到意外的被保安科的杨锦荣给拦了。
  
  杨锦荣意味深长的将目光从陈永仁的身上滑到了黄警官的身上。
  
  “没事,”杨锦荣笑了笑,“认错人。”
  
  “没事就好,”黄志诚自然的对自己组还没下班的人招手,“大家快下班吧,辛苦一天了,回家吃饭。”
  
  陈永仁没有回头,不发一言跟着傻强走了。但直到出了大门,似乎还能感觉到一束灼灼的目光,紧紧的跟着他。
  
  “唉?那是你女朋友?”陈永仁还在想刚刚那个奇怪的督察,傻强一句话把他的目光引向右侧。
  
  木容与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似乎是正在说话。陈永仁见其中一人穿着警服,没多想两三步过去就护在她面前:“你们干什么?!”
  
  他突然出现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木容意识到他误会了,忙拽住他的手臂:“没事没事,是认识的人。”
  
  “你在等的人是他?”对面的mary露出震惊的表情。她竟然不知道看起来乖乖的木容是在和……黑社会谈恋爱……
  
  木容对她笑了笑算是回答,介绍到:“这是mary,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次在茶楼认识的作家,这个是她男朋友……”
  
  “你好,我是刘建明。”
  
  陈永仁缓缓地伸出手,“我是……陈永仁。”
  
  趁两人说话间隙,mary把木容拖到一边悄悄问:“阿容你想什么呀?有没有钱都不要紧,但是如果和黑社会扯上关系……”
  
  “没事的,不用担心……”
  
  “你不知道的,会很危险的还会有很多麻烦,天天提心吊胆的怎么过日子……”
  
  “真的没事啦,我都这么大人啦会看着办的,”木容其实感觉到陈永仁不只是个黑社会,虽然没必要和其他人解释,但还是感谢mary的好心,“你们是不是快结婚了?到时候通知我,一定来。”
  
  “……你唉”
  
  即使那个女人压低了声音,陈永仁还是隐约听到了在说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想阿容再听,他揽过她的肩:“走吧,我肚子饿了。”
  
  mary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男友说:“你说这是好是坏啊。”
  
  刘建明也听到了刚才自己女朋友说的话,想到自己的身份,心下一沉,试探说道:“黑社会也有好人嘛。”
  
  “噫……再好的黑社会也是要砍人收保护费的吧……不然做好人干嘛不当警察,”mary摇摇头,“算了,下次见她再说吧。”
  
  坐在公车上的陈永仁,歪着头专注的看着木容。明暗暗的灯光交错投在她的脸上,有种迷幻的不真实。她望着窗户玻璃外飞逝的街景,明明是很安静的,但眼睛里却像是有很多事情要讲。
  
  “你朋友劝你……不要和我在一起?”
  
  木容听出他话语里想隐藏的复杂情绪,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
  
  “那你……怎么想?”
  
  “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木容不答反问。
  
  陈永仁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做了很久的卧底了,自己都数不清做了多少违背本心的事。追债、砍人、运毒,他没有没做过的。再想起间接害死的哥哥倪永孝,想起被灭门的倪家一家……
  
  他不知道“我是警察”这句话能不能消除做过的事所带来的负罪感,他只能尽力在避免想这些。从他做卧底那天起,一直在做的就是不相信任何人,不断把身边的人出卖。好人还是坏人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很多遍,但没有答案。
  
  “你记不记得,你在酒吧那晚问过我这个问题。”木容向他靠近了些。
  
  “你应该听过吧,什么坏人好人是无法简单区分的这种话。其实很久以前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到底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一个浪子回头,大家纷纷感动鼓掌,称之金也不换。一个好人做了一件错事,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时时拿出来鞭挞。我们对善恶的划分有时候好像……太双标了。而你若是追问他们为什么标准不同,他们就会回答你,这是一件无法简单说的事情。“
  
  ”这个问题曾经也困过我好久啊。后来有一次面临生死,我才意识到,区分坏人还是好人,这个问题是没有那么重要的。不是说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小事这种听起来空荡的总结,而是我突然在想啊,为什么我偏要把自己往这个世人评说善恶的框子里套呢。”
  
  “我们自己内心里是有一种东西的,支撑着我们在日复一日好像不会停止的时间里往一个方向走。这些经历,痛苦的也好快乐的也好,我是无法把它们放出来让别人去评价的。因为一个人最终是要自己和自己相处的,这些是你给自己的交代。”
  
  “所以我就总结呢,凡事过去后就问自己,重来一遍,我还会这么做吗?问完,心里就有答案了。”
  
  陈永仁听得有些出神。
  
  再来一遍……如果回到进警校之前,再来一遍的话,他……应该还是会这么做的。
  
  他就是从要做个好人出发的,一直以来,他想这么做,也这么做了。直到今天,他的目标也没有改变。那他的答案……
  
  他的眼睛逐渐荡起一丝笑意,点了点她的鼻尖,“大道理这么多,我还以为你是我阿嫲呢。”
  
  “陈永仁你是不是不想喝汤了?”
  
  “哇,不要这么狠吧,拿汤威胁我?唉??你肯定不是认真的……我这么靓仔,你怎么舍得把我饿瘦啊……”
  
  “嗯???你不会已经喝光了吧,我要跟徐姐告状啊……”
  
  ……
  
  他们在公车上深聊的时候,另一边的杨锦荣已经看完了手上陈永仁的资料,但他的怀疑还是没有得到应证。再联想大陆那边和他联系最近有个卧底即将入港的事,他觉得接下来可能会非常忙了。
  
  杨锦荣敲了敲文件夹,如果猜测是真的,那他希望他……赢过韩琛。

沫沫茉莉

12.5无间道道无间

 嘈杂的音乐被停下来了。
  
  一阵脚步声。
  
  木容与陈永仁借着沙发的遮挡,侧耳听起不远处的对话来。
  
  ……
  
  “韩琛自己不来,”毛哥在手下的火机上点燃了一根烟,“这是看不起我们啊。”
  
  迪路面色不变:“毛哥您这是什么话,道上混的,谁不提您一句大名。琛哥确实今晚有事来不了,不然一定来了。”
  
  毛哥冷笑一声:“来不了,还是不敢来呢?”
  
  “琛哥让我来给您赔礼道歉,他说小弟做的不好,您尽管教训,道上的规矩,大家都明白。”
  
  “道上的规矩?哈……现在还有什么规矩啊。祸不及妻儿?倪家可全家都死绝了。兄弟义气?跟着倪家混的没两天就自己出来自立门户了,你说,这道上还有什么规矩。...

 嘈杂的音乐被停下来了。
  
  一阵脚步声。
  
  木容与陈永仁借着沙发的遮挡,侧耳听起不远处的对话来。
  
  ……
  
  “韩琛自己不来,”毛哥在手下的火机上点燃了一根烟,“这是看不起我们啊。”
  
  迪路面色不变:“毛哥您这是什么话,道上混的,谁不提您一句大名。琛哥确实今晚有事来不了,不然一定来了。”
  
  毛哥冷笑一声:“来不了,还是不敢来呢?”
  
  “琛哥让我来给您赔礼道歉,他说小弟做的不好,您尽管教训,道上的规矩,大家都明白。”
  
  “道上的规矩?哈……现在还有什么规矩啊。祸不及妻儿?倪家可全家都死绝了。兄弟义气?跟着倪家混的没两天就自己出来自立门户了,你说,这道上还有什么规矩。”
  
  迪路像是没听出话里对韩琛的讽刺,只是一笑,将一个手提箱打开推了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
  
  “琛哥说,这是诚意。”
  
  毛哥看着眼前一整箱的钱,一时不知道韩琛是什么意思。自己抓了他小弟,下了他面子,他不但不打上门来,还送钱,这是……要服软?
  
  “怎么,韩琛这是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陈永仁看着屏幕上的未知通话几乎是瞬间挂断。
  
  但这声音已经被注意到了。
  
  他们身上被搜走的电话如果又出现的话……
  
  没等毛哥那边过来,木容当机立断一手抽走陈永仁手中的电话,另一手飞快解开头发揉乱,口中发出被吵醒带着怒气的声音:“你烦不烦啊,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听不懂吗,我告诉你吧,我现在跟着建哥,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别再打给我了!”
  
  等到别人将木容从沙发上拖起来的时候,正是她怒气冲冲挂掉电话的样子。
  
  “啊!你干嘛!!建哥!建哥!”木容像个普通小太妹发出尖叫呼唤自己的男朋友。
  
  “怎么回事?”毛哥当然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阿健这才想起来自己带了个女人来,心想坏事。他立刻示意抓住女人的小弟捂住嘴把她带走:“大哥……我这就让人把她丢出去。”
  
  “怎么做事的,”毛哥有些不悦,但想到刚才被打断的事比较重要,见处理好了就收住了话头,“我们下来再说。”
  
  “赶快滚!”
  
  木容被大力丢出门外,忍着疼爬起来,知道做戏要全套,口中嘟囔道:“哼,男人都一样!”
  
  刚走几步,木容就敏锐的发现路口出现了几辆奇怪的车子。
  
  车里有人影,但在隐蔽处熄着灯又没熄火。
  
  所以她没收掉表情,而是像个普通被男朋友抛下的小太妹一路骂骂咧咧的向前走。
  
  “砰——砰——”
  
  走出几百米后,木容就听见刚才的酒吧里传来一阵枪声。
  
  而那几辆没熄火的车几乎是同时开向了酒吧。
  
  木容闪进黑暗的巷子里,就见着前后不过几分钟,几个人从酒吧中冲出来上了车后就绝尘而去。
  
  见那个仁哥被救走了,木容摸摸包里的手机,觉得有点顺利,刚巧在枪战前被赶出来,避开了受伤与混乱。
  
  随着喧闹声越来越大,确定周围没有异样,木容就不迟疑的借着路边的绿化掩护,一路奔到到大路上坐进了一辆的士。
  
  “小姐,不载客了。”
  
  停在马路边,却不载客,还戴着不合司机身份的耳麦……
  
  木容这才知道自己上的可能是便衣的车。
  
  “啊,好的好的。”木容忙下了车。
  
  警察来的这么快?
  
  木容有些奇怪,距离枪响不过几分钟,警察就来了吗?
  
  还是说他们早就知道这里有大事发生?
  
  ……
  
  生活经历一次小意外还是平顺的进下去了。直到过了阵子在新闻上看到报道,木容才知道那晚自己的确非常幸运。
  
  如果再呆几分钟,可能不是与子弹亲密接触就是警局见了。
  
  “警方消息……荃湾一酒吧发生的枪击事件,包括泰国籍缅甸籍人员在内,已造成四人死亡,十一人受伤。警方从现场查获了大量毒品和现金,已经查实是酒吧老板与外籍人员非法交易过程中,由分赃不均引发的……”
  
  看到死亡人员的照片,木容发现那个韩琛那边的人居然没有出现在这条新闻里,而从那晚的情形看,动手的应该就是这波没有被提到的人吧。
  
  毕竟那个毛哥,还有那个泰国人可都死掉了……
  
  “你发什么呆,快来干活。”
  
  木容忙把视线从隔壁卖场的电视机上移回来,跑进音像店里。
  
  “我这会要出去了,你把货摆完了记得打扫干净。”
  
  收拾了好一会,才把货架理好,木容就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
  
  转身打一照面,两个人都愣了。
  
  又是她。
  
  如果不是上次事后查了她的背景,陈永仁几乎都以为她是专门来盯梢自己的。
  
  “这么巧。”
  
  “是啊。”
  
  太巧了。
  
  不同的场合遇到这么多次。
  
  “你的伤……”木容看不出他隐藏在袖子里的手恢复的如何,出声问到。
  
  “没事了。那天……多谢你。”
  
  “没事没事,”木容突然想起来他的电话还在自己这里,“你的电话还在我家里,你有空来拿吗?”
  
  陈永仁已经买了新电话,本想说不要了,但又担心电话被别人拿到惹出麻烦:“你什么时候下班?”
  
  木容看看表,说道:“可能还要几个小时,我得等老板回来。”
  
  陈永仁点点头,“那你忙吧。”
  
  便熟门熟路的取出一张光碟,调试起音箱。
  
  ……
  
  “你喜欢蔡琴?”
  
  木容看着他脸上放松的神情,也被感染的有些愉快。
  
  “这台音响比之前那台还好,放起老歌很有感觉的。”
  
  “对,老板说这次进的几万块的本港货比得上之前的几十万的欧洲货……”木容突然意识到自己像是个合格的销售员,忍不住笑了。
  
  陈永仁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高音甜,中音准,低音劲,总之一句话……”
  
  “通透嘛。”木容笑着接话。
  
  “看来老板没招错人啊。”
  
  “但是,你可比我还像是这里的售货员。”
  
  “这里我罩的哎,”陈永仁说道,“没有点专业知识,怎么出来混。”
  
  木容也开玩笑道:“那就麻烦大佬再教点专业知识给我这个小弟吧?”
  
  “当我小弟可是要先交保护费的……”
  
  “叮——”
  
  木容不小心瞥见电话上又是未知通话几个字,而陈永仁的神情有些紧绷,简单的回答几句就挂了电话。
  
  “……大哥喊我做事。”
  
  木容点点头,“那电话我下次再拿给你。”
  
  陈永仁拉开门又听身后传来声音,“那个……仁?仁哥?……还是小心点,那天晚上……你们刚走,警察就到门口了。”
  
  陈永仁面色不变,心里把这句话琢磨一遍,感觉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决定一会见面问下黄sir:“谢了。嗯……还有,叫我阿仁就行了。”
  
  “好的……我是阿容。”
  
  小人物的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太多差别。
  
  木容手脚麻利长得又好看,很多客人冲她也愿意多来两回,茶楼生意的红火,让徐姐也笑得合不拢嘴,就觉得她是茶楼的福星。不但很快就把她从服务员升成了经理,还给涨了薪水。
  
  但是木容的读书计划还是搁浅了。
  
  因为户口落不好,高中是无法拿到奖学金的,木容衡量再三,决定在户口解决前先赚钱,所以尽管茶楼的薪水涨了,她也没辞掉音像店的兼职。
  
  ……
  
  “你来了。”
  
  陈永仁斜靠在沙发上和木容打招呼。
  
  “嗯,今天蔡老师怎么没敲打你窗了?”
  
  木容习惯了陈永仁不时出现在音像店,有时候听着歌,他都能睡着。他热爱老歌,尤其是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每天听都不会腻。
  
  “等你来一起敲啊,”陈永仁打了个哈欠,“我刚来。”
  
  “你最近很忙?好几天没见你了。”
  
  从那次报信帮助韩琛除掉对家后,陈永仁就逐渐被韩琛安排着接触一些不那么低级的事了。接触到更多更深的事后,陈永仁确定了那晚警察那么及时地到达根本不是因为有线人。警局里有内鬼的事在黄sir的暗中调查里有了不小进展。敌明我暗,陈永仁希望能尽快把证据收集齐了好退休。
  
  这几年,他能好好睡着的时候真的太少了。
  
  除了……在这个音像店的沙发上。
  
  他接触过很多人,她但不像是遇到过的那么多少年人中的任何一种。怎么说呢,就是……没有被推着走的急迫,不急不缓的像是把迷茫的阶段直接从人生的道路上跳过了。
  
  所以和她相处,陈永仁总是能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平静。
  
  久而久之,要不是傻强乱说话,他都没意识到自己与她见面的次数有那么多。
  
  “很忙吗?”木容见他走神,又问了一遍。
  
  陈永仁撑着头看她擦玻璃:“忙着收保护费啊,怕不怕?”
  
  木容忍笑:“怕死了~”
  
  越接触越觉得阿仁和他的外表有些不搭,长着一张沉默的脸,但一说话还是像个小孩子,快三十的人了还会为并不好笑的笑话傻笑半天。
  
  “你户口的事怎么样了?”陈永仁突然想起来他们之前聊到的事。
  
  “还是不行。说是时间太短了,让排队,然后就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木容笑道,“徐姐最近非要给我介绍对象,说是等排队还没有嫁个人生个孩子来的快。”
  
  陈永仁一愣,“你要结婚了?”
  
  “我为张纸结什么婚,全拒了。你比我可老……咳,大多了都不着急,我着什么急。”
  
  陈永仁道:“你怎么不知道我不着急?”
  
  “噗……你数数你认识几个女孩子吧,加上徐姐都不超过十个,你确定你着急?”
  
  “……”
  
  “所以说,慢慢来,一生很长的,什么都等的到的。”
  
  少女并没有回头,边说边踮着脚擦玻璃,翘起的衣角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肢。
  
  美好的像一幅画。
  
  陈永仁拿走她手中的抹布,“我帮你吧,你真是太矮了。”
  
  “……”换她没话说了。
  
  隔着玻璃,陈永仁看着街角穿警服的巡逻的警察,勾起了唇角。
  
  什么都等的到的。等到这个案子结了,他就能恢复警察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在街上走,不迟疑的告诉别人,我是个好人。

沫沫茉莉

12.4无间道道无间

木容被一路带到一个灯光暧昧的酒吧里。
  
  “建哥,这两个人怎么办?”
  
  “先扔到那边,我去见大哥,”男人拖着女孩子走了几步,虽然怕她跑了,但说正事也不可能把她也带过去。
  
  “等等,让她也过去等。”
  
  木容身体里翻涌的情绪在男人离开后很快平静下来。第一次遇到这种身体不听使唤的情况,木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唯一清楚就是最好还是不要再和这个人接触了。
  
  缩在角落的木容借着暧昧昏暗的灯光打量着所在的环境。
  
  空间不是很大,但很隐蔽,好几个门如果不是有人出来,木容是发现不了的。
  
  有人在说泰语,也有人在用缅甸语交流,还有几个人低声八卦着自己大哥的桃色新闻。
  
  刚才那个建哥进去...

木容被一路带到一个灯光暧昧的酒吧里。
  
  “建哥,这两个人怎么办?”
  
  “先扔到那边,我去见大哥,”男人拖着女孩子走了几步,虽然怕她跑了,但说正事也不可能把她也带过去。
  
  “等等,让她也过去等。”
  
  木容身体里翻涌的情绪在男人离开后很快平静下来。第一次遇到这种身体不听使唤的情况,木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唯一清楚就是最好还是不要再和这个人接触了。
  
  缩在角落的木容借着暧昧昏暗的灯光打量着所在的环境。
  
  空间不是很大,但很隐蔽,好几个门如果不是有人出来,木容是发现不了的。
  
  有人在说泰语,也有人在用缅甸语交流,还有几个人低声八卦着自己大哥的桃色新闻。
  
  刚才那个建哥进去的房间是在拐角处,有几个人把守着。结合刚才在车里听到的只言片语,木容猜测他们今晚可能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等了好一会,木容确定没人再注意这个角落,便将藏在包中的电话拿出来打算报警,但刚按下一个9,就被一只沾着血的手握住了。
  
  本来以为被扔在旁边的人是昏迷着的,木容不禁吓了一跳。
  
  “……”
  
  陈永仁张了张嘴,木容却无法在嘈杂的环境里听清楚,只好俯下身去。
  
  “……没用。”
  
  木容大概理解了他说话的意思。黑帮势大,就算这会报了警,等他们来,事情也都发生完了。
  
  “那你需要联系什么人吗?”
  
  木容感觉他呼吸急促,嘴边还有血沫,不知道是不是肋骨骨折戳伤了肺,情况看起来不太好。问完想了想又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帮你检查一下。”
  
  木容调整了姿势,挡住陈永仁,确定没引起其他人注意,就轻轻的解开了他领口的口子。
  
  观察着他的反应,木容大概确定他肋骨是没有断的,但内脏受伤的严重程度无法判断,另一只手似乎是伤的严重些,还在缓慢的淌着血。
  
  木容用围巾将他手上的大口子包扎了一下,又问了一遍:“你要打电话吗?”
  
  “不用。”陈永仁虚弱的回答了一声,抬抬手示意她将手机藏好。
  
  他没有挣扎坐起来,只是用手探了探另一边傻强的鼻息。
  
  “他没有你伤得重。”木容刚才观察到另一个人的呼吸还算平稳。
  
  两人一时无语。
  
  木容想着如何避免与那个建哥接触,陈永仁躺着想这次毛哥突然发难让手下闹事是意欲何为。
  
  “%……¥*&¥@#*”
  
  木容隐约听到几个词,不由调整了姿势向外望去。
  
  却见之前坐着闲聊的那几个泰国人中有人朝这个角落走过来了。
  
  见那人打着电话避着人过来了,木容顺势滑坐在地上,一时和仰面躺着的陈永仁四目相接。
  
  借着沙发的视觉遮挡,他们都听到了那个泰国人打电话。
  
  “老大,缅甸佬说这个毛哥因为上次的货被偷的事很是生气,后面听和我们合作的人说和韩琛有关系,就把我们两家都叫来了,打算断掉韩琛对东南的控制……”
  
  “……”
  
  “这边已经把韩琛的人带回来了,他们打算一会问清楚上次的货怎么回事。那我们做过的事……会不会……”
  
  “……”
  
  “好,我知道了,我把地址已经发出去了,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就……”
  
  木容听着离去的脚步声,不由皱了眉。
  
  今晚这里果然有大事要发生。
  
  “怎么?”
  
  她没想太久,知道还是应该把黑道的事告诉旁边这个人,便低下身在陈永仁耳边说:“他们要杀你。”
  
  陈永仁也听到那个泰国人打电话的声音,但不知道讲了什么,见她懂泰语便说道:“刚才……”
  
  “对,他说已经安排好了人,情况不对就会……。”
  
  陈永仁听着她接下来说的话垂下了眼眸。
  
  “好像是在说最近毛哥和韩琛两人的矛盾与他们有关。而且,现在毛哥的人里,有和他们合作的人。”
  
  陈永仁迅速将最近发生的几件事联系起来,上个月毛哥这边出了问题的货被发现出现在韩琛的场子里。两人本来就不甚融洽,因为这件事底下小弟更是械斗几次,进了警局几趟了。
  
  如果是因为泰国人搅进来的话,原因似乎就明朗多了。
  
  泰国人想扶持自己的老大,摆脱韩琛和毛哥这两个大头,在香港培养自己的势力。毛哥不论是不是因为上次货的事,都决定借机除掉韩琛自己做老大。而韩琛打算,也是如此。
  
  看来今晚就是那个最好的时机了。
  
  陈永仁心里有了计划,让木容将电话给自己。
  
  但他颤着手,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按出电话号码。
  
  “拨多少?”
  
  陈永仁盯她几秒,才像是默许了她拿起电话。“243……”
  
  木容知道应该保持沉默,拨通后就不动声色的替他挡住了其他人可能会投来的视线。
  
  “路哥,我是阿仁。”
  
  ……
  
  “对,是他们把我们带过来的。我刚才偷听到是泰国佬上次动了对方的货,嫁祸给我们的。现在在荃湾的场子,和泰国佬缅甸佬一起……我想是不是要提醒琛哥注意一下……”
  
  ……
  
  迪路这边接完电话,立马走进韩琛的办公室。
  
  韩琛知道傻强被对头抓走后,就开始思索他今天突然这么肆无忌惮是受了什么刺激。
  
  迪路这边还在调查,陈永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说的事,印证了韩琛的想法。这样撕破脸是因为对方要用他韩琛的小弟做投名状,来联合泰国那边一起反对他。想来,泰国过来要合作的,应该是老朋友手下那不大听话的另一分支吧。
  
  韩琛拨通了老朋友的电话,既然共同的敌人都聚在一起了,还有什么理由不一起消灭呢。
  
  “萨瓦迪卡……哈哈哈哈……老朋友你最近可有段时间没打给我了啊……”
  
  “迪路,你带着之前剩的那批货去荃湾,送他们一份大礼,记得手脚麻利点,今晚会很热闹的。”
  
  ……
  
  陈永仁打完了电话,就挣扎着坐了起来。
  
  见他没有肿起来的左眼被血糊住,抬手似乎太痛只轻轻蹭了两下。木容本来要递出的手帕转了方向,轻轻覆上他的面来。
  
  “我帮你吧。”
  
  他不自然的往后闪了闪,但背部伤口又被牵动,只能由她在脸上擦拭。
  
  “今晚……”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陈永仁打断她的话语,“知道的越多……”
  
  “死的越快。”木容顺溜的接下来“但是不知道情况傻傻在这里等着,也可能死的很快。”
  
  陈永仁紧抿着唇,这个字眼让他有些不适。半晌开口:“机灵点就好。”
  
  这个女孩子可能会卷进今晚的混乱,是超出他考虑范围的,况且,他现在的角色是黑社会,没有义务也……没有精力去保护其他人。
  他在悬崖上走着,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去,除了这句干巴巴的提醒,陈永仁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完后,木容也不再说话。
  
  他打的电话虽然说的不算隐晦,木容知道今晚这个地方混乱在所难免。
  
  带她来的人是有枪的,一旦起冲突,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所以要想平安离开,要么在冲突前就走,要么就只能赌幸运程度了。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真的只能机灵点了。
  
  “他应该没有认错人吧。”
  
  陈永仁虽然提醒自己要扮演好现在的角色,但心中因为她提到的字眼升起一阵焦躁。他希望能找到一个理由安抚自己,不去管别人怎么样而平静的等待计划进行。
  
  “算是吧。”
  
  陈永仁心中刚出现的一丝诡异松懈,就因为她下句话而再度绑了铅块往下沉。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我们会在医院里遇到。”
  
  室内又是一阵沉默。
  
  “一会如果打起来,”陈永仁艰难的开口,“挑着有遮挡的地方躲吧。”
  
  木容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男人,问出了从第一次见就在想着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去做黑社会呢?”
  
  她有好几次都觉得这个人和黑社会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很违和。
  
  思绪被打断,陈永仁听着这个问题,在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环境里,竟然有点恍惚。
  
  “你为什么要当警察?”
  
  也有人这么问过他。
  
  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想做个好人。
  
  陈永仁陷入回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沉默了很久,想要像平时那样开着玩笑回答,看到她的眼睛却不由自主改了口:“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话说出口瞬间他就后悔了。
  
  立刻补救道:“看面相都知道我是要在道上混的嘛。”
  
  木容见他不想说,就也含糊的回到:“这样啊。”
  
  陈永仁闭上眼不再说话,几分钟前还紧张的神经因为几句话松懈下来。他的信念从来都没有变过,所以什么时候,他都要撑下去。走到今天还活着,看来运气也不是太差,希望今天能顺利的得到韩琛的重视,好尽快完成任务。
  
  陈永仁和木容沉默等待的同时,韩琛的安排已经在落实了,他吃着夜宵,悠闲地联系了刘建明。既能解决一个对手,又能让自己安排的这个卧底往上再升一升,一箭双雕的好事上赶着送过来,哪有不收的道理。

沫沫茉莉

12.3无间道道无间

“慢慢吃呀。”老板笑着将碗放在了木容的面前。
  
  一阵香气扑上来, 不属于她的熟悉感使木容晃了晃神。
  
  想想走到这家面店门前就挪不动脚, 似乎也不像自己的作风。但木容还是顺着感觉走了进来, 因为不论袁沅的灵魂还在不在, 接受了她的记忆和情绪, 木容希望能做些什么去记得她的存在。
  
  这碗面是大陆北方的做法, 不是香港这里惯常吃的细细面线, 多加了几勺辣油的底汤腾起热雾, 几乎雾住了她的眼睛。
  
  木容判断不出心底燃烧到眼睛的泪意是不是自己的。是袁沅残留的灵魂因为故乡的味道而哭,还是拥有了她记忆的自己为她而...

“慢慢吃呀。”老板笑着将碗放在了木容的面前。
  
  一阵香气扑上来, 不属于她的熟悉感使木容晃了晃神。
  
  想想走到这家面店门前就挪不动脚, 似乎也不像自己的作风。但木容还是顺着感觉走了进来, 因为不论袁沅的灵魂还在不在, 接受了她的记忆和情绪, 木容希望能做些什么去记得她的存在。
  
  这碗面是大陆北方的做法, 不是香港这里惯常吃的细细面线, 多加了几勺辣油的底汤腾起热雾, 几乎雾住了她的眼睛。
  
  木容判断不出心底燃烧到眼睛的泪意是不是自己的。是袁沅残留的灵魂因为故乡的味道而哭,还是拥有了她记忆的自己为她而哭。
  
  不过不论什么原因,在旁人看来,这幅怪异的画面就是个女孩子边吃面边哭个不停。
  
  “哇, 刚才我叫了个名字叫甜甜的按摩小姐, 你猜怎么样?”
  
  陈永仁觉得傻强脑袋里真的只有按摩小姐,不想出来夜宵还要听他啰嗦个没完,就装作没听到自顾自从兜里掏出烟来。
  
  “唉这你不知道了吧, 名字好听有什么用,长得不漂亮就是叫仙仙你也硬不起来嘛——”
  
  陈永仁头痛的听他自接话茬说了下去, 狠狠吸掉最后一口烟:“你认识仙仙嘛,我又不认识。”
  
  “仙仙回大陆了嘛, 再想找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多不容易啊……对了我还没说那个甜甜长的有多难看……”
  
  “真有这么难看啊——”陈永仁抬手示意老板过来, “唉强哥,你吃什么?”
  
  “随便啦。”
  
  傻强还想继续那个甜甜到底有多丑的话题, “她难看的哇,就和……”傻强脚踩在凳子上四处寻找着参照物来仔细跟他描述, “喏,笑的时候比她哭还难看唉。”
  
  陈永仁随意的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一张哭的皱巴巴的脸。
  
  “哇,她哭的这么丑,你总该能想到那个甜甜多可怕了吧。”
  
  陈永仁“唔……”了一声,一眼就认出来傻强指的人是谁。没什么在意,晃着腿,继续抽烟。傻强却以为他不信,感觉作为老大的面子受损,拍了拍桌子,声音大了起来:“哇你这样是不是不相信你老大啊!”
  
  木容正哭的不能自已,被一阵巨大的拍桌响动吓得即刻把眼泪收了回去。
  
  这不是那两个黑社会的吗?都盯着她……干什么?木容有些不自在的转转脸,发现玻璃上映出的人影格外狼狈。擦着脸,再听两人争论的内容,仙仙?甜甜?不会……那个强哥还在执着她是不是在丽华皇宫做过的事吧……
  
  木容觉得趁他没有再关注自己还是悄悄离开的好,和执拗的强哥解释自己眼熟不是因为在夜总会见过的事……应该会有点累。
  
  木容被一群来势汹汹的人堵在了门口。
  
  虽然没有拎着砍刀钢管,木容还是很确定,他们是黑社会。而且,看样子不是韩琛这一边的。
  
  自己应该和黑社会扯不上边,那他们来堵的人,必然不是她。那么……
  
  木容的目光投向那两个人所在的地方。
  
  那一帮人井然有序的分散,大部队在大门把守,大哥模样的人带着几个小弟坐到了傻强和陈永仁对面。
  
  “你就是韩琛的马仔?”
  
  傻强不知其来意,但见他们气势汹汹,不肯示弱:“对啊,琛哥就是我大哥!”
  
  陈永仁却认出来面前的人就是另一个老大毛哥的身边人。他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些这人找来的原因,毛哥因为韩琛自己一人独吞泰国一线的生意早就心生不满,最近更是因为缅甸老挝有意合作的事在韩琛的地盘砸了几次场子。
  
  这次奔着他们来,不,应该是主要奔着傻强来的,他现在根本没有得到韩琛的信任,做小弟的小弟,毫无存在感,如果不是因为跟着傻强做事,可能见他一面都难。陈永仁知道,韩琛还是十分在意他是倪永孝弟弟的事。
  
  但总是跟着傻强,就拿不到警方需要的一手信息,也没办法早日收集齐韩琛的罪证,更没办法快点恢复自己警察的身份。那这样令人痛苦的卧底生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边毛哥的人已经摔碎了桌上的啤酒瓶,拽起了傻强的衣领。
  
  “上了我场子里的小姐不给钱就走,没有这样的规矩吧!”
  
  “哇,那个甜甜长那么丑,我连她屁股都摸不下去,还上她?大哥你自己试试行不行啊?”
  
  “还不承认?原来韩琛手下都是这样的怂货啊!那他想毕也好不到哪去!”
  
  “喂,你侮辱我可以,你别侮辱琛哥!”
  
  陈永仁知道毛哥这边的人只是找借口来落韩琛的面子,作为“韩琛的小弟”,今天大打出手在所难免。
  
  替傻强挡下砸过来的玻璃瓶,陈永仁知道手臂被划开了大口子,咬着牙握紧拳头朝对方脸打过去。傻强也一把掀翻了桌子,捉住拽着他衣领不肯放的人厮打起来。
  
  一时间,桌旁几人战作一团。
  
  食物被掼在地上,桌椅翻了个底朝天。其他食客早在动手时就惊叫着躲开了,被堵在门口的木容反而无处可躲。险险避开飞过来的碗碟碎片,木容把包包顶在头顶就蹲在了一旁,打算等他们都离开了再走。
  
  虽然很想报警,但她因为经济原因还未添置电话,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外面的路人能帮忙报警了。
  
  离得不远处打的很激烈,木容甚至不太确定自己听到的咔嚓声是有人被打断了骨头还是椅子腿被打折了。
  
  双拳难敌四手,陈永仁再能打,也被砸在后脑勺的酒瓶打的头晕眼花。再被补上几拳,登时胆汁都快吐出来。
  
  “不是挺能吗?”
  
  雨点般的拳脚伴着嘲笑落下来。
  
  “出来混的,最怕就是跟错人。谁让你们自己眼瞎,跟着韩琛呢,哼。”
  
  陈永仁被揍得说不出话,傻强也似乎晕过去了。
  
  毛哥的小弟满意的让门外的人进来把他俩拖上车去,上面的安排他基本已经完成,现在只要把人带回去就可以了。
  
  木容见那两人被打的血肉模糊往出拖,不由皱紧了眉头。虽然香港街头的黑社会械斗十分常见,但这样的场景,却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被打成这样还要带走,这人不会……要他们的性命吧?
  
  一只电话在陈永仁被拖动的时候,滑了出来,正巧,落在木容的不远处。
  
  捡?还是不捡?
  
  木容在捡了报警和安安静静等黑社会们都走了再说中略微迟疑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那几个人说完话就要走过来,木容没法在想只好装作蹲久了脚软,略微前扑,将电话压在了包下。
  
  一番动作,木容以为未引起他人注意,靠包掩着,缓缓把电话握在了手中。
  
  “咦?”
  
  一双皮鞋踏到了她的面前。
  
  木容一惊后镇定下来,只是捡起了手机,他并不能判定这是谁的,她要做什么。木容装作对黑社会害怕的样子,紧张的抬起头躲躲闪闪不敢看停在自己面前的人。
  
  “原来是你啊!”那男人不知为何突然兴奋起来,双手伸过来,似乎是想从腋下将她抱起。
  
  木容大惊失色。
  
  连忙伸手抵住:“你……”
  
  待到她看清楚面前这人的脸,犹如过电一般颤抖了起来。
  
  这人……竟是袁沅自杀当晚同去开房的嫖客!
  
  袁沅记忆里那片痛苦的海洋似乎再次出现,一遍一遍灌进木容的口鼻,让她浑身发冷。
  
  “怎么,不认识我了?”
  
  男人不容拒绝的把她拉起来,无视她的挣扎将手放在女孩子的腰间,就要往车上带。
  
  “建哥……真的要带这个妞啊?”小弟有些迟疑,毕竟大哥安排的事还没全部收尾,这会就迫不及待寻欢作乐……他接触到建哥的眼神,忙把话咽下去,讪讪去帮他们车门。毕竟这也不关他这种小卒的事,建哥最近在毛哥身边风头正盛,他还是有颜色点别出声的好。
  
  男人冷哼一声,推着女孩子往车上去。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你放开……”
  
  木容从袁沅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使劲推阻着比自己强壮许多的男人,但并没起到什么作用。
  
  “你不认识我?”男人的语气显出一丝讥讽,手缓慢又暧昧的从她腰间滑到腿上,“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了。”

沫沫茉莉

12.2无间道道无间

 木容坐在急诊门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可怕。头发胡乱的披在肩上,裙子上没有干透的血散发出阵阵浓郁的腥味,腿上的被蹭上的大片血迹结了痂,整个人就像是从黑帮火拼现场逃出来的。
  
  好在夜里的医院,并没有太多人。
  
  登记的护士打量了番木容的穿着,自以为隐蔽的翻了个白眼把单子丢到她面前:“签字。”
  
  木容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面色不改的扫了眼单子,知她是要为难自己,但也懒得争论。现在她只想尽快处理好伤口,跟她争执毫无意义。于是托着右手放到台子上,左手拿着笔缓慢的签了名。
  
  那护士见她自己签了名,有些失望,敲敲桌子示意她缴费:“一共一千三。”
  
  木容还将右手放在台子上,左手在包中翻找出...

 木容坐在急诊门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可怕。头发胡乱的披在肩上,裙子上没有干透的血散发出阵阵浓郁的腥味,腿上的被蹭上的大片血迹结了痂,整个人就像是从黑帮火拼现场逃出来的。
  
  好在夜里的医院,并没有太多人。
  
  登记的护士打量了番木容的穿着,自以为隐蔽的翻了个白眼把单子丢到她面前:“签字。”
  
  木容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面色不改的扫了眼单子,知她是要为难自己,但也懒得争论。现在她只想尽快处理好伤口,跟她争执毫无意义。于是托着右手放到台子上,左手拿着笔缓慢的签了名。
  
  那护士见她自己签了名,有些失望,敲敲桌子示意她缴费:“一共一千三。”
  
  木容还将右手放在台子上,左手在包中翻找出一堆随便揉在一起的票子。将它们置在胸前的台子上,用胳膊压着数了起来。
  
  没几分钟,那护士见后面来了几人缴费,便赶她去长椅上数好了再过来。
  
  于是刚数好的钱又混作一团。
  
  木容确实也感觉站不住了,便慢慢挪到长椅上休息。
  
  实在太冷了。
  
  从窗缝钻进来的风似乎渗进了木容的血管,她的脸色越发苍白。
  
  空气中血腥味越发浓重起来,木容忙睁眼看是不是手腕的伤口又裂开了。但毛衣上之前渗出的血已经是黑红,在流血的,不是她。
  
  木容的目光顺着手腕上裹着的毛衣,滑到椅子另一端。
  
  地上滴滴答答聚了一小滩血,而那男子恍若没有知觉的自顾自抽着烟。深色的外套看不出伤口,血就顺着低垂的右手流到了地上。
  
  几乎是木容的目光移到他身上的同时,他就警觉的看了过来。
  
  已经干涸的血在他青紫的嘴角停住。怎么看都是和人打过架的狼狈样子。但他的眼睛里没有单纯的痛苦或者愤怒,多种情绪糅杂着被弥散的烟雾遮遮掩掩。
  
  陈永仁开始没注意这个小姑娘。傻强在里面缝针,他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虽然没刻意去留意她,但夜晚的医院实在太空荡,刻意不去想最近韩琛安排自己做的事,他就抽着烟习惯性观察着四周的人。
  
  刚才护士尖利的声音让他不自觉留意了半晌那边发生的事。
  
  这个小姑娘应该年纪不大,虽然妆花的厉害,但眼眸清澈,手脚似乎因为灯光原因白到看得见血管,显出点可怜的样子。因为染了血,裙子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毛衣紧紧缠着左手腕,不知道是不是自杀未遂。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木容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盯着他看,歉意的笑了笑,就低下头认真的数起钱来。
  
  幸好钱是够的,只是交完费用,就不剩什么了。
  
  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然后找份工作从现在住的地方搬出来。
  
  香港实在寸土寸金,木容思考着可以找的工作,好早点赚够钱租好点的房子。
  
  袁沅辍学了,现在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高技术含量的工作做不了,想做文员都不会有公司要。
  
  不过,现在正是香港的黄金时代,整体经济的环境很好,只要努力做事,解决温饱不成问题。
  
  正想着,一个人影侧坐到了这张长椅上。和之前那个男人交谈起来。
  
  说是交谈,其实是刚坐下男人的独自喋喋不休。
  
  “阿仁,你不包扎吗?”
  
  “不严重。”
  
  “哇,那帮孙子可真不手软。这次回去一定要找回场子了,他们根本不把琛哥放在眼里嘛!知道是我们的生意还来捣乱……”
  
  见他说到不能结束,陈永仁打断他的话,“强哥你要是好了,就走吧。”
  
  “啊?哦……”
  
  陈永仁捻灭了香烟。
  
  两人站起来,并排往出走。
  
  “你一会直接回去吗,我还要去看我最近找的那个靓女,你不知道她身材有多好啊……”
  
  “都这样了还去?”
  
  “你不懂嘛……”
  
  木容听到他们说到找场子之类的事就确认了他俩的确是混黑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站起来去交钱。毕竟老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还是赶快治疗了离开。
  
  还没走几步,木容就被身后的力道撞得跌在地上。其实这力气并不大,像是无意碰着了。只是她现在虚弱且两手紧抱,根本控制不了平衡。
  
  “啊……”
  
  傻强只顾着和阿仁说话,没注意到带翻了人。他走出两步才因为一声惊呼回身,见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神形狼狈,衣衫上全是血,想也不想就脱口:“哇,妹妹,你也被人砍啦!”
  
  木容膝盖磕的响响亮亮,痛得厉害。皱着眉想爬起来,听到这人说的话又觉得十分好笑,不由抬眼看去。说话的男人是被叫做强哥的人,正托着打了石膏的手,一脸惊奇。
  
  她还未说话,一只手就将她拽了起来。看似粗鲁随意,实际小心避开了她受伤的那只手。
  
  “走路看着点。”
  
  是那个被叫做阿仁的男人。
  
  木容心里有点疑惑,他是……黑社会吗?
  
  那人也没再看她,自然地岔开话题,和强哥一起出去了。
  
  他的衣衫是黑色,几步就融进了黑暗。
  
  ……
  
  两个月后。
  
  木容熟练地帮客人点好了单,听到老板娘喊自己,就从满座的大厅里灵活的穿过去。
  
  “徐姐,怎么了”
  
  “这边忙的走不开,里间的客人要糖水,你快点给送进去,”声音顿了顿,又嘱咐道,“少说话,多做事。”
  
  木容应了一声。
  
  徐姐是这个茶楼的老板娘,对她很是照顾。见她年纪小,就经常安排她给大方的熟客端端茶之类,好让她多拿点小费。
  
  上个月木容已经从原来的房子搬了出来,袁沅的妈妈问了几句就没再管了,出乎意料的顺利。
  
  现在除了晚上在茶楼兼职,白天还应聘了一间音像店的店员。两份工资已经足够她应付日常生活了。除此之外,木容准备尽快联系一间学校,先拿到高中毕业证书,然后再读大学。光是体力劳动肯定不能长久,考虑到香港的发展现状,人才需求量是不会少的。拿文凭,这是目前来说能走的捷径。
  
  ……
  
  “您好,这是您点的赤豆沙……”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扫视她一番给开了门。
  
  木容发现坐在包厢内的人中有两个是见过的人。
  
  那个在医院碰到的阿仁和强哥。
  
  他俩站在一个笑嘻嘻的中年人身后。中年男人并不高,表情也似乎很温和,但是让木容感觉到了一丝上位者的气息。再联想阿仁和强哥的身份,这个人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大哥了。
  
  木容隐隐感觉到包厢里的气氛并不轻松,坐在对面的西装男人悠闲的喝着茶杯里的水,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并未输了气势。
  
  “黄督察今天好兴致啊。”
  
  黑帮和警察?
  
  直觉不应该是自己听的内容,木容面色不变加速摆放着最后一副碗碟。
  
  “如果当年倪家的那个孩子没出事的话,应该和她差不多大了吧。”黄警司意有所指。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木容的身上。
  
  韩琛眯了眯眼,脸上的笑意不变,在她身上转了转就移开:“是呀,可惜她命不好,没能活到现在嘛。”
  
  木容摆好了食物,就退了出来。还好韩琛几句话转移了众人的视线,但包厢里的气氛似乎更僵了。掩门之时,木容察觉到有一注目光迟迟没有收回,余光大约猜到是那个阿仁。
  
  木容和徐姐说着话,就听见包厢里哗啦啦摔了什么东西,之前那个黄督察面色阴沉的走了出来。
  
  徐姐忙进包厢里去了。
  
  门口那两保镖并未拦她,对包厢里的声音也无动于衷,依旧警觉的站着。木容推测那个大哥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只是自己来是第一次见。
  
  这几年,香港黑道和警察关系很微妙。
  
  听说前几年曾经的龙头老大倪家被灭的干干净净,其他几个大哥也似乎一夜间被杀掉,然后,曾经的二把手韩琛就接替倪家做了老大。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势力存在,不过木容也只了解个大概而已。
  
  反正也不会混黑道,了解大形势,是为了在做一些判断时保护自己。
  
  “喂,阿仁,这家的滑蛋虾仁很不错的,你不要尝尝?”
  
  “专心做事,琛哥很快就出来了。”
  
  木容发现那两个人坐在附近的桌子上,不自觉仔细看了看。没一秒,那个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男人就盯了过来。看来,不是她的错觉,那个叫阿仁的真的很敏锐,原来真的是……黑社会吗。
  
  “哎,哎?”傻强说了半天话也发现了木容,“你还挺眼熟啊……”
  
  木容笑了笑,没说话。那个阿仁,也没有说话。
  
  尽管没人理他,想了一会,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恍然大悟:“难道你在丽华皇宫做过?”
  
  “……”木容感觉他认真的不像在说一个夜总会,尴尬的笑了笑,“没有。”
  
  “那就奇怪了……”傻强还在冥思苦想的时候,被阿仁撞了下。
  
  韩琛已经从包厢里走了出来,和徐姐说着什么。见他目光落到袁沅身上,徐姐不知他想什么,怕她得罪了人,忙做训斥状:“怎么在这里偷懒?去看看后厨要不要帮忙!”
  
  木容意会,做低头状:“好的好的,徐姐,我这就去。”
  
  “哎,年轻人嘛,不要这么严厉。”韩琛扫了她一眼,想到刚才黄督察提到的倪家,心里又不舒服起来:“不是本地人?”
  
  徐姐示意木容去后厨,回答道:“哎呀,大陆来的,爸妈不管她,讨口饭吃嘛。”
  
  韩琛没再问,在徐姐热情洋溢的声音中坐上了车。
  
  傻强知道今晚没什么安排了,就拍拍阿仁的肩膀:“喂,我今天带你去见识见识,那家有好多靓女啊。”
  
  陈永仁想着黄督察在包厢里和韩琛因为抢地盘火拼的事大吵一架,还提到倪家和他哥哥,心里难免有些郁郁,但还是忍着心里的万千情绪:“是不是像你说得那么靓啊。”
  
  “当然啦,走吧走吧……” 

沫沫茉莉

12.1无间道道无间

木容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无力的撑起自己,触手摸到一片粘腻。
  
  浓郁的血腥味,这才扑入她的鼻腔。
  
  不会是凶杀现场吧?
  
  木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脚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再拖下去可能真的要再一次感受濒死的痛苦了。她咬着牙握住床头的铁杆尽力摸索几下,才碰亮了不知置于何处的开关。
  
  流着泪适应了刺眼的灯光,木容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腕处正半凝固着血块,身下的床铺被染得暗红。
  
  来不及多想,用置于桌上的毛巾扎紧靠近心脏的动脉处,用叠放在身边的毛衣外套的袖子缠住逐渐不流血的伤口。
  
  做完这些,木容眼前黑了好一阵子,一阵冷汗顺着脊背流到已经看不清本来颜色的床上。
  
  于是在昏昏...

木容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无力的撑起自己,触手摸到一片粘腻。
  
  浓郁的血腥味,这才扑入她的鼻腔。
  
  不会是凶杀现场吧?
  
  木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脚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再拖下去可能真的要再一次感受濒死的痛苦了。她咬着牙握住床头的铁杆尽力摸索几下,才碰亮了不知置于何处的开关。
  
  流着泪适应了刺眼的灯光,木容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腕处正半凝固着血块,身下的床铺被染得暗红。
  
  来不及多想,用置于桌上的毛巾扎紧靠近心脏的动脉处,用叠放在身边的毛衣外套的袖子缠住逐渐不流血的伤口。
  
  做完这些,木容眼前黑了好一阵子,一阵冷汗顺着脊背流到已经看不清本来颜色的床上。
  
  于是在昏昏沉沉中,木容接受了这个身体的记忆。
  
  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叫袁沅。
  
  这里是香港。黑帮械斗十分常见的八十年代香港。
  
  袁沅今年十六岁,前几年亲生父亲过世才独身一人来到香港投奔再嫁的母亲。继父没有工作天天胡混,母亲整日呆在茶楼,一面打牌,一面靠招揽生意赚点小钱以贴家用。三人挤在租来的屋子里,过着潦倒穷困的生活。
  
  这种情况下,刚来香港没多久,又没人关心,这个本来还算开朗的女孩子,很快就一日比一日沉默起来。在读的学校也因为她讲不好粤语交不到朋友,学习成绩差老师也不喜欢,逐渐成为她第二讨厌的地方。
  
  第一讨厌的地方,当然就是那个逼仄的出租屋。薄薄的木板将房间分割成两半,仅能放下一张窄窄的钢丝床,连厕所都是一整层楼共用。
  
  当然最讨厌这里的原因不是这些,而是……情绪反复无常的母亲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羞辱践踏她本来就足够敏感痛苦的心。
  
  太沉默要挨骂,回话不满意也要挨骂,说话是错,呼吸是错,仿佛袁沅活着就是最大的错。
  
  她渴求的只有爱和关心,但唯一的母亲什么也不给她。
  
  这个女孩子在惶惶里度过了本应最轻松快乐的少女时光。
  
  记忆的后面,木容被浓稠的压抑和痛苦逼迫的喘不过气。她怀疑着自己的存在,甚至痛恨着自己的存在。她会不会像母亲说的一样,一辈子只是个烂人呢?
  
  她不是烂人。她喜欢在没人的时候躲在天台唱歌,她长得不差,也做过明星的梦。她曾对未来满怀着期待和憧憬,她没想到,来到香港之后,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有努力学粤语,可没有人愿意教她。她一整夜一整夜躲在被窝里听着电台,慢慢能够说出些句子,但没有人和她说话。
  
  她想在学校交朋友,可大陆仔这个身份就像标签贴在她的脸上,作弄她的不少,嘲笑她的不少,想要了解她的,很少?是没有。
  
  人世间为什么这么苦呢?
  
  她不停的问自己。
  
  我是个烂人。
  
  麻木的肉体里有一个千疮百孔的灵魂,在哭叫。
  
  每一秒,只要还活着,心脏还在跳动,她就觉得痛苦。
  
  在她预感到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就像一个站在海边的人,眼睁睁的看着涨潮的海水漫过了脚面,盖住了膝盖,求生的本能会让她逃到沙滩上去。
  
  于是在又一次被母亲嘲讽穷人就是要认命别做梦,袁沅开始发疯一样希望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出租屋。
  
  她内心想着:穷人就要认命?那我就赚很多很多钱。我要证明,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会活的像你们一样。
  
  她开始拼命的打工,但赚的还是太少,加上她粤语还是很不好,在餐馆里打工都只能在后厨。
  
  她捏着薄薄的票子,疲惫的走向下一个打工的地方,直到她听到前面走着的两个打扮时髦的女子谈着昨晚陪客人赚了多少钱时,她的内心燃起一丝火焰。
  
  对呀,什么赚钱最快呢?
  
  像是报复的火焰燃烧着她脆弱的神经,她几乎笑出声。
  
  各黑帮管控着夜总会这样的声色场所,袁沅没有胆子去应聘。她知道黑社会的可怕,每次他们去茶楼收账,平日耀武扬威的老板总讨好着献媚,他们一走,打牌的人们又讨论起谁家没交够保护费被打断手脚砸了铺子。
  
  她想赚够就收手,可要是进了黑帮的管控,就身不由己了。所以她用工资买了轻薄的裙子和高跟鞋,颤抖着,在宾馆附近拦住看起来像是要□□的男人。
  
  不知道幸还是不幸。
  
  她没有被分管的大哥们撞到,第一次拦住的人就带她进了宾馆。
  
  但接受这件事没有她想的那么容易。
  
  事后,没有理敲着厕所门说让她留个联系方式还会再找她的男人,她洗了很久的澡。
  
  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像是被烧灼般疼痛。
  
  被触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在告诉她,你是个烂人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呕吐。
  
  眼泪鼻涕呕吐物,她,烂透了。
  
  一直灼烧的内心,似乎被烧成了灰烬。
  
  涨潮的海水毫不留情的吞噬了想要挣扎的人。
  
  既然这么痛苦,就算了吧。
  
  不挣扎了。
  
  算了。
  
  袁沅平静的穿上衣服,叠好外套。
  
  用房间里的水果刀划开了手腕动脉。疼痛第一次让她觉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她对着汩汩流出血的手腕笑起来,洁白的床单被染红,一层一层的痕迹,让她有自己是个艺术家的错觉。
  
  关上灯,她听着自己的心跳睡去了。
  
  哭着再度醒来的木容盯着天花板躺了很久。
  
  原身留下的记忆太过清晰,像是她自己亲身感受一样。
  
  木容开始想不起自己之前经历过的世界的细节,上个世界的记忆似乎也变得朦胧起来。袁沅的记忆像针一样,不停的扎着她的脑仁。
  
  她几乎被撕裂成两个人,一个不停地喃喃:“我是个烂人……”一个竭力保持清醒,告诉自己:“我是木容,我不是袁沅。”
  
  木容觉得袁沅的灵魂还残存在这具身体里,而且影响的自己也变得神志不清起来。
  
  “袁沅”越来越暴躁,似乎木容的到来,激起了她最后一点歇斯底里,她甚至想要掐住自己的脖子用力的抽自己的耳光。
  
  木容眼前闪过袁沅的一生。渴望着爱,渴望被看到,隐忍着燃烧,毁灭了自己。
  
  头脑混乱中,木容喊出女孩的名字:“袁沅。”
  
  “我是木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用这样特别的方式遇到你,就在刚才,我有了你的全部记忆。我知道你很爱唱歌,很漂亮,很善良。我记得你小时候常靠着发呆的那棵树,知道你最喜欢去的那条河。”
  
  一阵来自心底的暴动凝滞了。
  
  “我经历过很多种人生,你很特别。你的内心有一个世界,我听到了你全部的想法。”
  
  “袁沅。开始的你想通过自暴自弃让妈妈知道自己错了是吗?但是你又悲哀的意识到,她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因为这就是支撑她活着的信条,她不会让这个东西崩塌的。
  
  我知道你今天才想明白,就算她认了错,你浪费的青春,你走错的路,你经历的痛苦,永远永远只能把你往下拖,拖进泥潭的最底层,让变得和你痛恨的一样了,因为你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袁沅,你想岔了。你以为这一次毁灭了你,是因为知道了你把自己的一生,最宝贵的一切,全都绑到了别人身上。你以为你不能把踩进泥潭的那只脚□□,往干净的,光明的地方走了,所以任由这不属于你的恶意折磨你,同化你,你也就抱着这腐烂,不死不休。”
  
  “袁沅。我多想大声的告诉你,你是玉啊,不要把自己当做瓦片无所畏惧的和你痛恨的一起摔碎啊!”
  
  “你很宝贵,你和伤害你的人不一样的,你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变成烂人的。”
  
  这具身体流着泪。
  
  属于袁沅的那部分,流泪了。
  
  “来吧,现在你有我了,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们还有机会,还有选择,很多机会,很多选择。我们一起把自己整理干净,努力往上走去,摆脱这些恶意和痛苦,我们可以用过得幸福,来用时间证明她们都错了。”
  
  泪像是不会停,淌湿了枕头。
  
  这具身体的大脑逐渐清晰平静了下来。
  
  在泪逐渐停住的时候,木容感觉不属于自己的那些强烈情绪,似乎也渐渐散去了。
  
  谁也不知道袁沅还在不在,甚至不知道曾经在不在。木容怔了一会,发觉缠住伤口的毛衣上有了血色,知道必须要尽快就医了。不然不管她在不在,一会两个人可能要一起不在了。

茶煲

诈个尸。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进步的。刘华我是第一次画哈哈哈哈哈哈。

诈个尸。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进步的。刘华我是第一次画哈哈哈哈哈哈。

深   藍

【自我满足】夜明け前(七)

无间道1+2+3,此篇阿仁与黄sir中心,OOC预警


***


黄志诚曾经以为韩琛的归来和陈永仁辛苦潜伏两年得到的证据们能把倪永孝送进监狱。

他曾经想过拖垮倪永孝会遇到的种种苦难:他的朋友们,陆启昌和Mary从世界上已经消失不见;他自己,也成了教唆杀人的从犯。

他曾经忍受谴责和重压,并为自己践行正义而遭受折磨感到骄傲自豪。

他曾经以为承受这一切,他就能成功地制裁罪恶。

制裁那头恶龙,他溅受了恶龙的鲜血,他以恶制恶。他自以为心机算尽,不惜以他人性命相搏——

但在突然出现的阻碍面前,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自信和决心,还有他在那些相信自己的人们面前铸下的保证与约定,全都化作尘土灰飞烟...

无间道1+2+3,此篇阿仁与黄sir中心,OOC预警


***


黄志诚曾经以为韩琛的归来和陈永仁辛苦潜伏两年得到的证据们能把倪永孝送进监狱。

他曾经想过拖垮倪永孝会遇到的种种苦难:他的朋友们,陆启昌和Mary从世界上已经消失不见;他自己,也成了教唆杀人的从犯。

他曾经忍受谴责和重压,并为自己践行正义而遭受折磨感到骄傲自豪。

他曾经以为承受这一切,他就能成功地制裁罪恶。

制裁那头恶龙,他溅受了恶龙的鲜血,他以恶制恶。他自以为心机算尽,不惜以他人性命相搏——

但在突然出现的阻碍面前,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自信和决心,还有他在那些相信自己的人们面前铸下的保证与约定,全都化作尘土灰飞烟灭。


杨锦荣的行为证实了过去的种种猜测,虽然自己从前只把它们当成玩笑。

从一开始,自己的一举一动就被他们尽收眼底。不愧是参选政协的倪永孝,他的手段远比自己想的高明。


“你是在开玩笑吗?他就在我面前把证据销毁,他还跟我说笑!然后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陈永仁猛然转身环步,他丧气般挥动双臂,大声质问。

好在这是在商业大厦顶层,对面就是上环港外线码头,下方车水马龙没人能听见他愤怒的呼喊。

黄志诚站在天台一角啜饮手里的啤酒,隔着阿仁好几米却深深注视着他。片刻,他吞下酒精,吸气,然后没好气地回答,“杨锦荣的事情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我在贼船上拼死拼活……好啊,阿sir,你隔岸观火在警署喝茶看报纸,这么大个黑警整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说你现在才知道?!


陈永仁到现在还记得,他曾经在刑侦方向的电视节目里听到的关于愿意接受卧底任务的警员全是贱人的说法。

节目里的主持人用忧郁的语气讲述曾经的卧底警员最终被阴影吞噬锒铛入狱的现实案例,简直像是把最为苦恶的毒药灌入他的耳膜。

当时他只好马上关掉电视,好免得自己把它信手砸掉。

陈永仁比任何人都清楚:表面上他们高尚的行为为的是行侠仗义惩恶扬善,为此他们不惜深入虎穴,心甘情愿遭人利用;实际上他们感到被他人忽视、被社会离弃,他们因此才孤注一掷,走上这条孤独之路;回过头来他们一脸苦闷地跟众人说:“谁能理解我们?”四下寂静,他们会补充一句,“还有,是我们是自愿离开,而不是你们离弃了我们。”

就像抑郁症患者,他们在自杀的时候从来不认为他们是在自杀——他们大体只是在杀死某个一直折磨他们的人。他们的身体像是死了,虽然会说会笑,但绝对不会开心,他们只是不由自主地说笑罢了。他们只是觉得自己不存在,所以才想杀了自己。


他和黄志诚的对话,就像一个抑郁症患者跟一个正常人的那样绝望而没有意义。


“你耐心一点,我们现在开始想办法。”他试图控制自己的语气,好让它听起来语重心长。

“想办法?你想了两年的办法,我在倪家出生入死给你收集倪永孝两年的罪证,你还没想够?你是要想到何时?”听到这话,陈永仁愈加愤慨,“那个杨锦荣是一拖二,你怕是到他坐到警务处长的位置才想得出来!”

黄志诚沉脸望向他,眉头紧锁,语气开始跟随呼吸加快,“你知不知道他爬升迅速还有你出的一份力?你知不知道他得了你的银鸡头?你知不知道……”

“等等。”陈永仁皱起眉头,咬起一侧牙关,茫然却又绝对地打断了黄志诚的反击。“他说他认得我……难道……”

他缓慢瞪大眼睛,取代失忆的迷惑的是无可言说的恐惧。如鲠在喉,他实在无法说出下句。

“他认出你了?”黄志诚也呆愣了半晌,但随即他的表情变得不耐烦起来,“假如他认出你又知道你是警察,肯定不会把你留下。”

无视陈永仁愕然的脸色,他低头看看手表,继续说,“我要走了,别胡思乱想了。”


陈永仁神情骤变:很明显,黄志诚压根没有把这件事当作一个“问题”。他好像还知道自己跟那个黑警之间的某些关联,而且他并不屑于解释,他甚至没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

“走?!”陈永仁低声喉道,他三步作两步走到黄志诚面前,用身体堵住他的去路,“你特么今天不说清楚,我明天就不干了!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他把我留下,还特地告诉我这件事不就是拿我性命警告你们这些混蛋吗?你以为每个人都跟我一样白痴,对着杀父杀兄的仇人还能有说有笑吗?!”

陈永仁越想越气,酒精在血管奔腾舒张,酝酿已久的愤怒吐息终于在此刻勃发:他抓起放在一旁的啤酒瓶,奋力把它扔向墙壁,“艹——!”

黄志诚立在原地巍然不动,他正面迎接阿仁狂岚般的怒火,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冷酷至极,“所以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最好我明天回警署把你的档案删除,那以后大家都不用再浪费时间!”

先是僵硬地停歇,陈永仁脸上的神情开始在漫长的几秒钟里崩塌,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志诚无言,他烦躁地转过身,不让阿仁看到他脸上的懊丧。他后悔了。他了解那句话对阿仁意味着什么——他刚刚被怒意冲昏头脑,几近失言。

“我也是讲你的态度。”他在陈永仁的熔岩的视线下回过身子,脸上露出揶揄的神情,他现在只能示弱,“你刚刚讲艹,难道是要艹我吗?”

“那就脱裤子啊!”好在阿仁直接入套了,他伸长脖子大喊,还拿手指着自己的上司。

黄志诚见状,暴跳如雷,“来真的吗?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来啊!光说不练,吓唬谁啊?”

“好啊,那你先脱啊!”

“我脱了你脱不脱?!”

“脱就脱!”

“不!你这老奸巨猾,有本事一起脱啊!”说罢,陈永仁从裤头圈里抽出皮带,松开扣子,“怎么?不敢脱了吗?”

黄志诚定了定,一言不发低头也把皮带扣松开,他抬眼,“来呀,继续呀!”

“来就来啊!”阿仁把裤头纽扣松开,黄sir照办。


正午天台烈日当空,四下无人空旷之中两个警察各自握着自己的裤头互相瞪着对方。

掠过的凉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一只粉红色的手提塑胶袋。胶袋被无形之力抛入二人中间,气氛有点像两个高手对决,可惜对决的方式是脱裤子。

黄sir一边身形魁梧,阿仁一边杀气腾腾;两个人却都用左右拇指和食指牵住裤头——


最先认输的还是陈永仁。

他低着眼抿着嘴,最终还是忍俊不禁。

接下来爆笑出声的是黄志诚:他笑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两个的年龄加起来快八十岁还得开这种没品的玩笑,可是不然呢?


果真是一笑泯恩仇。



***


后记:

这一段的对话是我直接提取的李牧笛的《无间道I+II》第五章的话本。大部分内容都不是我写的!所以脱裤子的梗你们不要问我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想象力没那么丰富!

雪糕君

一只猫……


小脑斧=猫咪

一只猫……


小脑斧=猫咪

深   藍

【自我满足】夜明け前(五)

无间道1+2+3,此篇阿仁与杨sir中心,OOC预警


***


午后中环喧嚣,人行路上蝉鸣聒噪,烈日当空,天边却似有乌云聚拢。

黑色的人群推门涌入银行大厦一层。前台人员和办理手续的市民还没反应,突然出现的警察已经开始发号施令:封锁电梯,只留一部上十三楼。工作人员慌忙点头,开始照办。

虽然是声势浩大的办案行动,气氛却低压笼罩。同样是警察,却分成了两组人:便衣的骂骂咧咧在门厅徘徊,黑衣的则一言不发上了电梯。


便衣的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黑衣的是杨锦荣的保安部。

要说这氛围的奥秘,还不是因为负责经济犯罪的商业罪案调查科头子周sir之前的小事让杨sir擦了屁股。

现在,保安部“...

无间道1+2+3,此篇阿仁与杨sir中心,OOC预警


***


午后中环喧嚣,人行路上蝉鸣聒噪,烈日当空,天边却似有乌云聚拢。

黑色的人群推门涌入银行大厦一层。前台人员和办理手续的市民还没反应,突然出现的警察已经开始发号施令:封锁电梯,只留一部上十三楼。工作人员慌忙点头,开始照办。

虽然是声势浩大的办案行动,气氛却低压笼罩。同样是警察,却分成了两组人:便衣的骂骂咧咧在门厅徘徊,黑衣的则一言不发上了电梯。


便衣的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黑衣的是杨锦荣的保安部。

要说这氛围的奥秘,还不是因为负责经济犯罪的商业罪案调查科头子周sir之前的小事让杨sir擦了屁股。

现在,保安部“碰巧”得知了今天下午有大额流水以拍卖活动名义在这里进行周转的重要情报,原本做东的商业罪案调查科只好被杨锦荣一纸命令压在楼下义务清场。

周sir在底楼看着楼层数字增加咬牙切齿,暗骂天上的杨锦荣过河拆桥——无奈自己的小九九全被他抓在手里,此时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眼睁睁望着电梯升入十三楼。


与此同时,电梯里的杨锦荣并不觉得自己亏欠别人什么,人情义理无非就是种可利用的手段。要是姓周的不爽,需要的操作很简单:让狗停止狂吠,一块肉就能解决问题。

这些是之后考虑的问题了。现在,他想要的表达也十分简单:没有人能抢在杨锦荣前面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


十三楼。

陈永仁在VIP房间踱步,不时焦急扭头观看计算机,上面的绿色进度条读到了40%。

细心的阿孝让自己独自前来,安排好了银行的接头人。他的策划里,钱的路线也很简单:分三个账户从香港去迪拜到塞浦路斯,经过瑞士、伦敦、纽约,再去新西兰经日本回香港。从申请到办理,洗清一个亿的数额需要不多不少的时间。

其实问题并不在于转账,他为了备份这套口头叙述都需要半分钟的流水路线才是想破了脑袋,好在银行计算机自带了转账记录,他只需要抓住这台计算机上的一头一尾——


外头一阵骚动。他驻足静听,只听得门外有人大呼“所有人双手离开计算机放在桌上”。

陈永仁大惊:这次的行动未到收网之时,他甚至还未联系黄sir,难道有别的警察前来调查?不……不管来者何人——他回头瞥见读到44%的进度条,心里大喊不妙。

事到如今,他只能马上中止转账,关闭界面——

敲门声响起,他如触电般起身站定,低头查看屏幕:中止的界面卡着不断随他心跳旋转的沙漏图标。他心急火燎,敲门声越加用力,嘈杂中还有人命令“把门打开”。他浑身紧绷,手指不断敲击Esc,变红的读条从界面消失的瞬间,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我们是警察,这是法庭搜查令。”打开房门的是穿着黑西装的女性探员。她站在门口,手里展示搜查令。

陈永仁从椅子上转过身来,他仰躺在转椅上,先是皱着眉头远远打量了一会,再假装吃惊又愤怒的模样,大声鼓气道:“什么?警察?拍电影么?经理说叫我等他,他人在哪里?业务还做不做了?”

“先生,请你把双手离开计算机放在桌上……”女探员话音未落,又走入一个戴眼镜的黑西装男人,抬手让她停下。

陈永仁很容易看出这人应该是个管事的,看起来文质彬彬,但从进门那刻周围人的态度,还有他身上那股随身携带的无形威压已将他暴露无遗。

肉已放上砧板,陈永仁现在只能把戏演好。他笑笑,按照指示轻佻抬手,“我只是等人,阿sir你们在这里我生意怕是要被耽误……”

嘴里这么说着,陈永仁却感觉不妙:镜片后面的视线透过了衣料,如针锥一样刺在皮肤上——

片刻,那男人在众人的目光下信步走到桌旁,陈永仁颈子两侧至肩胛骨一带的肌肉因紧张变得僵硬。他强装冷静,迎接那人的目光。

“阿晖,让同事把所有的计算机跟文件搬回去。”那男人顿了顿,他声音不高,“这里我来处理。”

不知是否是自己看花了眼,陈永仁有一刻看到他皱了皱眉。他定睛看了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确定那应该只是幻觉。可是幻觉与否不再重要,他已经识破了自己的技俩。

待别的警察走出房间以后,他微微扭头看了看门的方向再环视一周,俄而转向死死坐在椅子上的陈永仁。仿佛是突然撕去脸上透明的假面一般——他的表情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他的嘴角抿起一丝诡异的微笑,然后他说话了。

“陈永仁。我认得你。”

仿佛熟识自己一般,他慢慢走近,那笑容让自己不寒而栗。陈永仁咬紧牙关,脑内拼命策划如何挣脱这泥潭:既然转账已经停止,就算交易记录的搜查也要稍后进行,那么此刻装傻……

“名不虚传。”那男人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电脑屏幕,那笑脸又离自己近了几分。陈永仁迅速抬眼趁机瞟他的警官证,上面写着“杨锦荣”,官不小,总警司。

“手脚利索。”杨锦荣垂头望着陈永仁,语气宽容,好像对他的观看行为满不在乎。然后这家伙话锋直下,“没用的。”

“现在快要2000年,记录不会自己消失。”他好像是故意放慢语速,黑色的身影如兀鹫一般盘旋,“别说是警队,就算是拿去旺角、铜锣湾,谁都能把它找出来。”

杨锦荣沉下身子,眼眼相对近在咫尺。他侧身端起桌上没有动过的咖啡,“除非……”

陈永仁瞪大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那警察就在自己面前,缓缓抬手把液体浇在主机的机箱上:随着几处飞溅的火花,电流发出狂怒的咆哮,屏幕一黑,随即一股焦臭蔓延开来。


“除非它遭遇了毁灭性的意外。”


杨锦荣慢条斯理把话说完,便放下手里的空杯。接着他直起身来,自上而下睥睨着震惊不已的陈永仁,好像在欣赏面前人的表情。他的笑容也愈加愉快,残忍而又绝对。

没等陈永仁有下一步的反应,他便转身离去,好像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


倪永孝在十分钟后接到阿仁的电话。

他正在游艇上陪大陆人玩百家乐。被叫出去的时候他先低头查看时间,之后从他晴转多云的表情来看,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待阿仁说完以后,他微微转头瞟了一眼舱内对现状毫不知情的火热场面,转而望向宽广寂静的天空。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来。”倪永孝眯起眼睛——发生的事情他也只猜到一半。他想了想,低下头:船舷下面暗色水流激荡,一点都不平静。

“没事了。”挂断之前他补上一句。


是真的没事了,还是自己在安慰阿仁呢?还是说,自己是在安慰自己?

倪永孝回想一下觉得刚才那句话有点可笑。但倪永孝也明白,他甚至有点期待:因为很快又要同那个人见面了,花上一千万听他嘴里那句“小心点”。

呵,就现在这个状况看,这句话究竟该说给谁听呢?



***


陈永仁挂断电话。

他身处银行附近的无人暗巷,电话挂断以后他来回观察四周,再毫不犹豫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杨锦荣到中环砸场的事你知道吗?”他此刻百爪挠心,倒抽凉气,除了原地徘徊再无它事可做。电话一通他便连珠炮般地发问,“他是什么底细?!”“他怎么知道转账的事?!”

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他脸上愈加愤怒,或者说是惊惧。


那张脸。他不曾记得的,挂着启示录天使的冰冷微笑的脸,正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观看自己。

而阿孝的反应,也像是揣测中那般不自在的淡定,他让自己独自前来——是否是一轮实力或者忠诚的测试?还是说,这一切只是精心策划的戏码,为的只是给那个叫杨锦荣的警察某种信号?

陈永仁快速挂断电话,他吸气,抬头看着楼间狭小的天空。不明媚的日光垂直而下,他舒气,这才从隐形的黑暗重压下暂时解救出来,但他的内心却涌入一阵巨大的悲哀:是的,黑暗,黑暗。它什么时候开始包绕着自己……什么时候又会露出獠牙……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