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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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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颜

他的故事(其三)阴差阳错的误会

        他还年轻,正值少年。离死亡还很遥远。
        正是人生中最冲功且易怒的年纪。
        他有五个兄长,还有数十个表兄妹。
        他年纪最小,才十七。

        他小时候不懂,为什么父亲与叔叔们姓氏不同?
 ...

        他还年轻,正值少年。离死亡还很遥远。
        正是人生中最冲功且易怒的年纪。
        他有五个兄长,还有数十个表兄妹。
        他年纪最小,才十七。

        他小时候不懂,为什么父亲与叔叔们姓氏不同?
        他问,
        祖父说,随祖母姓。
        长大后。
        好吧。其实,也就十二三岁。
        他才了解,
        他祖父是个大英雄,他舅爷是个大恶人。

       
        他可不信,头发斑白的老祖父是位英雄。
        他从未见祖父练剑。
        但他很乐意听祖父讲故事。
        他好奇祖父囗中的“知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追问,祖父不言。
        问叔伯,他们不知。
       
        他不甘心,但也没再问下去。
        改追问祖父口中“少年的红颜”了。
        祖父叹了口气,思索了好久。
        正当他认为祖父睡了。
        刚踏出院门,院内传来祖父的声音。

        祖父说,她是个美丽、坚强、温柔大方的女子。
        他不解,父亲也是这么夸母亲的,可母亲并不像祖父所说的“少年的红颜”那样。
       
        他听着祖父的故事长大,
        祖父浑浊的眼睛里,似乎藏了什么。
        他不懂。
        但是,每当那时,暮气沉沉的祖父身上好像爆发出生机。
    
        有一天,祖父看向他,喊出了一个名字,不是他的名字。
        他想问,可祖父开始谈起了祖母。
        他马上忘了这回事,连那个名字也忘了。
        祖母是个江湖女子,又不算是个江湖女子。
        因为祖母不会武功。
        他问,为什么?
        祖父说,因为祖母有护着她的兄长,也就是他的舅爷。
        祖父囗中的祖母很聪明,像把他们兄弟耍得团团转的表妹。又像大智若愚的小姑。
        他听着,觉得不对劲,这不是故事中“少年的红颜”吗?
        那天,他什么也没问。
        慢慢地,他知道,故事并不是个故事。
      
        祖父也像忘了他似地,讲完祖母,又讲起了他的舅爷。
        对于这位英年早逝的大伯。
        他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
        谁都不喜欢自己成了他人的替代品。
    
        祖父老是说,他与他的舅爷很像。
        但祖父也常言,他与祖母也很像。

        祖父、叔叔、甚至父亲都在透过他看向谁。
        祖父是悲伤和怀念与悔恨。
        而叔、父是纯粹的怀念。
      
        他明知,也无奈。
     
        他觉得,他像舅爷,不如舅爷像他。
       
        那年,他十五。
        他与父亲发生了极大的争吵。
        祖父在一旁看着,似乎在笑,无喜也无悲。
        他头一次觉得,这个家陌生得让他害怕。
       
        明明是六月的艳阳,
        他却觉得冷,冷得刺骨。
    
        他甩下“永不回夹”的气话。
        离开时,走得很慢。
        他听到父亲叫他不要回来的怒吼,还有蝉鸣。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他有些心寒。
        母亲没来劝他。
        兄长没有拦他。
        祖父没有护他。
        在那刻,他真的不想回去了。
        于是,他快步离开!头也不回。
      (这个误会,至死也没解开。)
      
        十五岁的他,在江湖中过得不好。几次险些丢掉了性命。
        但他未生起回去的念头。
        那几次险些丢掉性命。
        险些,是因为一位老妇人救他。

        那老妇人真的很老了。
        但他觉得她很漂亮,那气质——淡然、优雅、神秘。
       他也仔细地看着她一会儿,断定她年轻时是个美人。
       如果她是个十五少女,说不定他就爱上了,闹出个“美人救英雄,英雄以身相许”的闹剧。

       他觉得她很眼熟。
       他想起祖父的描述与画卷。
       他想,若是祖母还活着,想必就是这样吧。
   
       他问她,为什么救他?
       他以为她会像话本中的英雄一样,来句“救人勿需理由。”
       她却笑了笑,说:“你像我兄长,又像我小孙儿。”
       他说:“您和我祖母很像。”
       她又笑了笑,他不懂这是为什么?

       她说:“真像。”
       他早听贯祖父、叔伯、父亲的言论,并没有问像谁,仅回了句——“我像我自己。”
       那刻,她目光复杂,但还是笑了。
       她说:“我兄长与小孙儿都说过这话。”
       他想,真是巧了!
       她说完,又笑了,在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个风华正盛的少女。

       她离开了,
       他有预感,他不会再见到她了——这位很像他祖母的老妇人。

       他发现个组织,并艰难地接手了。
       他要做什么?他想了几天,最后——
       他想起当初那个念头——他像舅爷,不如舅爷像他。
       舅爷的理想,他知道,也理解。
       舅爷失败了。
       他成功了,不就是舅爷像他了?
   
       他并不觉得舅爷是恶人,也不明白为什么舅爷被称为“大恶人”。
       不过,没关系,等他成功了,他就是英雄。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他与他舅爷不同,他舅爷有一个“英雄”的友人来阻止,这个友人就是他的祖父。
       但他没有,
       他想起祖父说过一句话:“别像我一样。”
       祖父的眼中,满是悲哀。
       祖父,我可没像你一样——他想。
  
       他成功了!轻而易举。
       他有一瞬的迷茫。
       在那一刻地震惊过后。
       他觉得空虚,好像失去人生的意义。
      
       他解散了组织,回到了家。
       看着父母惊讶,却不意外的表情。他久违地笑了。
      反正,他没暴露出身份。
      没人知道他是“他”。
   
      他得知祖父死去一年,叹了口气,哭了。
      人死如灯灭。
    
      他去了祖父的房间,
      打开了祖父视若珍宝的箱子。
      他很好奇,里面装了什么?
  
      一把生锈的剑,黑红的血迹十分显眼。
      两张画卷——“祖母与祖父”与“祖父与舅爷”。
 
     诈一看,还真像他与祖父的画卷呢。
   
     奇怪,为什么没有舅爷与祖母的画卷呢?
     他想,他好像找到了人生的新意义了。

镜子

人生不相见(24)

章二四 狸猫换太子

百荟堂。

带着墨尘避开大路回到百草谷,已至正午,一直蓄势待发的大雨瓢泼而落,天地昏黑如同日暮一般。回到室内,贺达云也不去掌灯,背身对身后的墨尘道:“魔教少主,你说你要充作纪虹,我可无能为力,还请自己好好想想办法吧。”

却听墨尘冷哼一声,贺达云正要转身,骤然全身一僵,顿时无法动弹。

“魔头!你这是要做什么?”

“哈哈哈。竹林居士,你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么?”墨尘越过贺达云,往塌上一坐,对贺达云冷冷而笑,“你想牺牲纪虹,来博取我的信任。纪虹现在毫无功体,却跳崖未死,自然是你在事先准备好了后路是不是?”

“因我要挟,你不敢跟其他七剑说出真相。我说我要替...

章二四 狸猫换太子

百荟堂。

带着墨尘避开大路回到百草谷,已至正午,一直蓄势待发的大雨瓢泼而落,天地昏黑如同日暮一般。回到室内,贺达云也不去掌灯,背身对身后的墨尘道:“魔教少主,你说你要充作纪虹,我可无能为力,还请自己好好想想办法吧。”

却听墨尘冷哼一声,贺达云正要转身,骤然全身一僵,顿时无法动弹。

“魔头!你这是要做什么?”

“哈哈哈。竹林居士,你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么?”墨尘越过贺达云,往塌上一坐,对贺达云冷冷而笑,“你想牺牲纪虹,来博取我的信任。纪虹现在毫无功体,却跳崖未死,自然是你在事先准备好了后路是不是?”

“因我要挟,你不敢跟其他七剑说出真相。我说我要替代纪虹,参与合璧,你虽然惊讶,后面却假装答应,就是已经想到能把我带回来好找你的同伙一举抓住我是不是?”

“带我回转七剑之处,我便是有通天本事,也无法从六剑手下讨得便宜,到时抓住我自可用我去换你的妻子是也不是?”

“可惜呀。”墨尘目中诡谲尽显,志得意满:“可惜这么好的谋划,天却不从人愿!”

“魔头…你待怎地?”随着墨尘一句一句说破自己内心谋划,贺达云再也撑持不住,汗水一道道滚落下来。

“一粒招魂引,足可让你百般谋划前功尽弃。”墨尘脸上尽是残忍的快意,“竹林居士,在此好好呆着吧。”

“魔头!你…”

“闭嘴!”墨尘不耐再听贺达云唾骂,起身一指点中他身上哑穴后随手将他丢到立柜之中,看着贺达云怒目圆睁,眼中流露的是欲杀他千百次的恨意,喉结促促滚动,却说不出半个字来。贺达云越是痛极恨极,墨尘就越觉畅快,确定贺达云完全无法动弹后,便毫不留情地将柜门关上。百草谷主居避于幽静之处,与其他七剑之人常聚之地相隔有些距离,此时四周格外阒静。墨尘自怀中取出一张面具,展开一戴,已变作纪虹的模样,再运缩骨之功,将身量也减低数寸,一切准备妥当,他便向马三娘住处走去。

璃光居。

窦之雨紧张地调配着手中的药方,一边思量着要往药炉中增减的药物、一边不停地在纸上记录。陆迢在门边站了一上午,看着小神医神情严肃地在药炉和书案之间来来回回跑动了一上午,似恨不得再长出几双手来,完全视他为无物。他虽感有些无聊,却也不离开,只将身往门框上一靠,闭目假寐。

意识正有些迷糊,突然听有人哐地拍了一下桌子,陆迢睁眼一看,就见窦之雨满脸欣慰,捧着药方开心地原地转圈,陆迢明白是解药有了结果,轻轻一笑,被小神医耳尖听见。小神医现在才发现陆迢也在,开怀地向他打招呼:“陆迢你在这里呀!我研制出血魔疯癫丸的解毒步骤啦、哈哈!”招呼过后,他也不理陆迢,一个劲自己嘟囔:“虽然不是直接解毒的解药,但是按照方子来,就可以给纪虹少侠解毒了。就是这解毒方法日后必须改进,现在这过程也太折磨人、可怜纪虹少侠!唉!不过这毒和招魂引有毒性相似之处,还附赠研究出来两颗招魂引的解药,也算意外之喜!”

“那太好了,小神医真厉害!”陆迢毫不吝啬夸奖,他伸了个懒腰,见窦之雨又不理睬他、只是哼着小曲又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他不去打扰,在心里说了一声:“谢谢。”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窦之雨在纸上写下血魔疯癫丸和招魂引的解方,写至招魂引时,他突然想起曾深受招魂引所害的陌莎,如今这曾经折磨过自己伙伴、而自己束手无策的奇毒,竟也让他给解了出来,他心中大慰,突然非常想告诉陌莎这个好消息。正想着,突闻窗边咕咕声响,窦之雨一看,惊叹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停在窗边的,不正是陌莎的灵鸽小五么。

窦之雨招来小五,将解方系到它的脚上,欣慰道:“小鸽子你来得正好,把这个解方带给你的主人,最好能告诉她、曾经害过她的东西,神医逗逗已经解开啦!”小五咕咕叫了两声,伸喙蹭了蹭窦之雨的手指,展翅从窗口飞走了。

窦之雨送走了小五,再回到桌边准备誊一张药方出来,又想起刚刚在这里的陆迢,疑惑抬头一看,室内除他已空无一人。“咦?陆迢人呢?”窦之雨还去门外看了看、也并无一人,他退回室内,收拾起桌面,一边喃喃自语:“陆迢好生奇怪,在这守了半天,现在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莫名其妙。”他卷起另外誊出的两张解方,准备放入药箱时,放到血魔疯癫丸的解方,不知怎地、突然想起陆迢曾跟他说过、魔教之内培养药人的事情,蓦然心中一动,“难道、陆迢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看我研究出血魔疯癫丸的解方?”这想法如浮光掠过,转瞬无痕。窦之雨耸了耸肩,心道:反正这害人的东西我已经研究出解毒步骤,只等以后找出可以轻松些克服心瘾和解毒的方法,这所谓的无解奇毒、就正式成为历史啦!现在,还是先去给纪虹解毒吧。

云泉瀑布。

陌莎从小五身上取下信笺,展开来看。纪虹已经收拾好瀑布后面的洞穴,此时正往外走,看见陌莎在看信件,疑问道:“小莎,你在看什么?”

“是神医寄来的血魔疯癫丸解毒步骤。”陌莎将药方亮给纪虹看,“纪虹你身上余毒未清,我本想安顿下来之后让居士去找神医把解方要来,结果刚刚灵鸽小五就把药方带给我了。”

“哦?”纪虹接过信笺,“这是逗逗的字迹,难道逗逗他们已经知道竹林居士的计划了吗?贺夫人还在魔教手中,希望居士不要打草惊蛇。”

“让小五再去探探消息吧!来,纪虹我们先准备药材清掉你身上血魔疯癫丸的余毒。”

“好!”

青云轩。

马三娘呆在她的住处,其他伙伴都外出去采药去了,今日轮到她在谷内值守。她无事可做,正寻思着要不要去关心一下贺达云将纪虹转移到何处去了,却见纪虹一人朝她居所走来。她虽是疑惑,却也起身相迎,将纪虹迎入室内。

“纪虹少侠,你怎么一个人来了?竹林居士不是要将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吗?”马三娘一边寒暄,一边准备倒茶,却听身后之人发出迥异于纪虹的声音:“哈哈。副教主,你且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马三娘悚然回身,竟是墨尘面带讽笑,冷冷地站在她的身后。

“少、少主!”马三娘既惊且疑,心思电转之下先单膝跪地,恭敬拜倒:“不知少主大驾光临、属下有失远迎,望少主恕罪。”

墨尘示意她起身,一径在座椅上坐了,端起马三娘奉上的茶喝了一口。马三娘心中忐忑,不知这一向和她不对付的少主打的什么主意,又怎会莫名伪装成纪虹的模样,于是试探开口问道:“少主怎么扮做纪虹的模样到这百草居来?”

“这还要感谢副教主、呈得一手好情报!”墨尘放下茶碗,阴鸷目光居高临下凝视马三娘,“我可是被父亲召回黑虎崖,好好敲打了一顿。”

马三娘听他说起自己向墨骁告密之事,心头一突,强笑道:“促使七剑合璧,是教主亲自定下的大计,少主与教主父子情深,更该同心协力,不可因为一时情绪和教主背道而驰呀。若少主一心阻止七剑合璧,坏了教主大计,我实在不知该如何交代,属下、属下这是逼不得已呀。”

“既然你一直担心我破坏你移花接木的计划,难道我过来帮你,你还不高兴吗?我假扮纪虹混入七剑之事,已得我父王首肯。接下来,还请副教主好生协助。”

“这是当然!有少主出马,定然万无一失,属下真是高兴万分呀。”马三娘背后起了一身冷汗,嘴上还是说道:“不知少主下一步有何指示?”

“窦之雨医术卓绝,若让他保持神智,很有可能揭破我的身份,你把招魂引拿出来,先控制住此人。”

“是···”

墨尘心机深沉,不逊其父,若被他混入七剑,将成为一个最不可控的因素,马三娘着实不愿看见这种情况发生,但是促进七剑合璧,现在仍必须借助魔教之势,因此尚不能与魔教撕破脸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

看着墨尘离开的背影,马三娘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笑意,墨尘尚不知纪虹已有身孕,契型标记同生共死的威慑现在只对墨尘一人起作用,这可是一步好棋呀。哼哼,现在且顺了这人的想法,把七剑全部控制起来,也可方便行事。

心中打定主意,马三娘再不迟疑,取了招魂引和渡魂箫恭敬跟在墨尘身后。仍在伪装忠心耿耿好下属的马三娘,自然无缘看见,走在前头的墨尘,眼中冰冷光芒一刻也未散去。

只是各怀鬼胎。

镜子

人生不相见(23)

章二三 山巅再锋

走至峰顶,前方便是青云峰的万仞绝崖,已无去路。停住脚步后贺达云默默站在纪虹身后也不说话。突闻一阵嚣张大笑,那踏枯叶而来的,竟是纪虹最为惧怕的梦魇。

“墨尘!”纪虹脸色顿作惨白,他下意识想要后退,贺达云却正正拦在他的身后,纪虹无路可退,他看看墨尘,再看看贺达云,满眼不可置信:“居士你···”

贺达云满面愧疚,低头避开纪虹眼睛。只听墨尘冷笑道:“纪虹,被自己的伙伴出卖,感觉如何?”

贺达云不愿听他多言,出声阻止:“墨尘!我已将纪虹带来,我夫人呢?” 

“你的夫人?只要你亲自将纪虹交到我的手上,自然可以看到你的...

章二三 山巅再锋

走至峰顶,前方便是青云峰的万仞绝崖,已无去路。停住脚步后贺达云默默站在纪虹身后也不说话。突闻一阵嚣张大笑,那踏枯叶而来的,竟是纪虹最为惧怕的梦魇。

“墨尘!”纪虹脸色顿作惨白,他下意识想要后退,贺达云却正正拦在他的身后,纪虹无路可退,他看看墨尘,再看看贺达云,满眼不可置信:“居士你···”

贺达云满面愧疚,低头避开纪虹眼睛。只听墨尘冷笑道:“纪虹,被自己的伙伴出卖,感觉如何?”

贺达云不愿听他多言,出声阻止:“墨尘!我已将纪虹带来,我夫人呢?” 

“你的夫人?只要你亲自将纪虹交到我的手上,自然可以看到你的夫人!”墨尘却打定主意要看到七剑内乱,负手站在一边,只是冷眼旁观。

“居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虹少侠,对不住,我愧做七剑。墨尘抓了我夫人来要挟我,我不得不这么做!”贺达云脸色沉痛,抓着纪虹的双手,纪虹挣了挣,他此时全无功体,自然挣不脱,眼见贺达云将他带往墨尘方向,他情急之下,只能大喊:“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们?”

“自然是因为担心他夫人的小命了!”墨尘在远处听见他们争执,遥遥道:“在贺居士眼中,什么除魔卫道、什么七剑职责,如何能比上他的妻儿。”

“墨尘!你闭嘴!”纪虹被贺达云抓着,听墨尘之言,立马感觉到贺达云浑身一颤,抖得不可自抑,他阻道:“卑鄙小人,你迟早要遭报应的!”

“真不愧为七剑之首!被出卖也一心维护。贺居士现在是不是满心惭愧?”墨尘远立干岸,对这伙伴情深满心不屑。他半生杀伐,身边只有媚上奉承之人,眼中所见均是阴谋算计,所以这种伙伴情深挣扎的戏码,只让他厌烦,因此挖苦讽刺,字字扎心。贺达云沉默听着,不做回应,足下却连步伐都凌乱了。

“居士、你···”察觉到贺达云锁住自己手腕的劲力慢慢松懈,纪虹再度开口,劝他:“这是魔教的阴谋,你不必如此自责,也不可一错再错···”

却是墨尘冷哼一声。他已看够了好戏,不想再拖延,于是上前自来擒抓纪虹,“戏也该结束了。我的报应、来日方长,纪虹少侠自可好生期待!”

纪虹看着墨尘走上前来,挣扎更是剧烈。而贺达云因为心中愧疚,下意识放松了力道,竟被纪虹挣脱开来。纪虹一挣脱便跑向悬崖,低头一看,下方云雾缭绕,不见深度。他心中一惧,耳听贺达云颤声大喊:“纪虹不可!”再见墨尘加快步伐冲了过来,心中一横,骂道:“墨尘!我死也不会沦落到魔教手中!”说完,纵身往下一跃。

墨尘伸手去抓他,却只捞了个空。他呆了一呆,贺达云也凄声喊着纪虹的名字,扑到崖边,他怒火顿炽,反手一掌打到贺达云身上。

“混账!竟敢让纪虹跳崖,你是想让我和他同归于尽?”

“和你这种人同归于尽,莫辱了纪虹少侠!”贺达云被墨尘打的倒地重伤,呕血不止,他也不管,一把抹去嘴边的鲜血,只对墨尘轻蔑而笑,“看来魔教之人、也尽是贪生怕死的鼠辈。哈哈,休要以己度人、纪虹少侠是不愿落你手中受辱,才跳崖自尽、非是我要陷害少侠来杀你。”

“哼,不管你作何想法,算是纪虹福大命大,坠崖竟也不死。而同样我也未死,不知这情况是否大有违贺居士的原意?”

“卑鄙小人!若非你抓我妻子威胁,我何须背叛纪虹少侠、带他来此,害得他坠崖。他已没有功体,坠崖即便不死也要重伤。你还不去看看,是真愿意弃了自己的狗命?”

“找是自然要找。但无需我亲自去。起来吧,你不可将纪虹坠崖的事说出。”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七剑少了一个纪虹就无法合璧,既然如此、那我送你一个。”

“这怎么可能?魔头!你、你想假冒纪虹?”

“答对了!以后的事,还有劳居士费心帮忙。”

“我死也不会帮你害大家的,你杀了我吧!”

“你死不死没关系,问题是你那大肚子的妻子,若是就这么下去陪你…”

“畜牲!”

“贺居士,何必惺惺作态?你既已害了纪虹一次,那第二次又有何妨?”

“我、我!啊!”

情义两难,再铁骨铮铮的汉子也禁不住这样的折磨。贺达云跪落尘埃,满心满眼,都是妻子的音容笑貌,和过去相处的甜蜜时光。这是他发誓要一辈子护着的人啊!可是、诛魔正业,怎能因此毁在他的手上?儿女情长,英雄侠义也长,就是哭干眼泪、流尽热血,焉然轻易抛舍其一?

还有自己那尚未出世的孩儿,是他没用、是他没用!

夫人、孩儿…

“哈哈哈!”贺达云嘶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怨恨和悲凉,凄厉如夜枭嚎哭。

夫人,孩儿,我、我绝对不能舍下你们呀。…伙伴们、对不起!

墨尘听他这充满挣扎的悲笑声,满不在乎。他容贺达云发泄,是因为知道贺达云越是思考、就越挣扎,这种人最是重情重义,以情义相逼他越抉择艰难。但是万不能逼得太狠,否则容易走入极端。如今见他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知道他已做出选择,于是再不想忍耐:“行了吧,事态紧急,居士莫要再拖延做无用功了。”

“墨!尘!”贺达云豁然瞪向墨尘,咬牙切齿字字带血:“你不得好死!”

“哼。我是不是不得好死居士怕是无缘得见,倒是七剑的下场,居士你大可预见。”

“你!”贺达云对他毫无办法,蓦然想起坠崖脱身的纪虹,希望一下子又燃起来。他听从墨尘的喝令站起身来,看着对面那嚣张不可一世的魔头,又想起纪虹腹中的孩儿,贺达云心中终于涌出一点快意:等到纪虹少侠归来,恶徒、不得好死的是你!

见那魔人志得意满地向百草居走去,完全不担心他是否会背后攻击,贺达云又是一阵切骨恨意,他回头再看了一眼悬崖,心中默默祈祷:纪虹、陌莎,一切全靠你们了,希望你们顺利啊。

纪虹跃下悬崖,耳边风声呼啸,他毫无功体,被这急速之下的气压冲得呼吸不能,他弯腰避开这锐利冲击,落到一半,天外突然飞来一道绢带,势如飞蛇,沾身即将他整个裹入。纪虹心中一松,被这绢带带着安稳降落,随即有人一声轻喝,绢带收回,一只手臂环住他的腰身,两人轻飘飘降落到树藤网上。

落入网中,陌莎扶纪虹站稳,松开手后一拍手:“好险好险!幸亏有居士的绢带,纪虹你没事吧?”

“没事。”纪虹身体不便,被陌莎扶着下到实地上,陌莎再度问:“纪虹,你怎么真的坠崖而落了?”

“是墨尘抓了贺居士的妻子要挟他,逼他将我交到魔教手中,居士才想出这招来救我。”

“啊!夫人她···其他伙伴可知道?”

“伙伴们还全部不知情,但我也能想到居士下一步的打算,如今我们先去居士所说的那个山洞,我先恢复功体,再去救援贺夫人。”

“好!我先去收了树藤网!”陌莎怕给魔教之人留下什么线索,先去收了树藤网,再仔细消了周遭痕迹,带着纪虹依贺达云所说路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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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人只有一尊,不知该发给谁。

 

镜子

人生不相见(22)

章二二 置之死地而后生

入耳是一阵清越的鸟鸣,啾啾喳喳,一睁眼、雨后新出的春阳正透过窗棂投入室内。

上空围成一圈的人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担忧和欣喜,那是他的伙伴们。

“你们···”纪虹想要出声,喉咙如塞了团棉花似的,只噎得他声气渺然,有人将他扶起,又给他背后放了个靠枕,是顾蔚蓝、接着她端了杯茶放在他的嘴边,纪虹低头喝了口水,感觉咽喉轻松了些,便再次出声:“你们···”

“纪虹少侠,恭喜你毒瘾戒啦!”年纪小的窦之雨总是容易满足,小少年活泼开朗声音也总是这么振奋人心,纪虹也微笑起来,看向顾蔚蓝:“蔚蓝、我赌...

章二二 置之死地而后生

入耳是一阵清越的鸟鸣,啾啾喳喳,一睁眼、雨后新出的春阳正透过窗棂投入室内。

上空围成一圈的人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担忧和欣喜,那是他的伙伴们。

“你们···”纪虹想要出声,喉咙如塞了团棉花似的,只噎得他声气渺然,有人将他扶起,又给他背后放了个靠枕,是顾蔚蓝、接着她端了杯茶放在他的嘴边,纪虹低头喝了口水,感觉咽喉轻松了些,便再次出声:“你们···”

“纪虹少侠,恭喜你毒瘾戒啦!”年纪小的窦之雨总是容易满足,小少年活泼开朗声音也总是这么振奋人心,纪虹也微笑起来,看向顾蔚蓝:“蔚蓝、我赌对了。”

“嗯!”顾蔚蓝也在微笑,七侠所有人都脸带喜意,连角落里的贺达云,虽然面色有些沉郁、但也勉强挤出笑容来,众人心系纪虹,竟无一人发现。

“那么纪虹少侠、是否真的武力全失了?”沉默了片刻,贺达云出声问道。

窦之雨叹息回他:“用天雷戒毒,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失了一身功体也是莫可奈何。不过既然血瘾已解,我就可以着手帮纪虹解毒啦。”

“对。功体没了,再练就好。”纪虹也温声应和。

“是、是啊,功体没了,再练就好。”贺达云似失了部分魂魄般轻声喃喃道,又听窦之雨快乐道:“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都交给我,我来着手解这血魔疯癫丸的余毒。”他应了一声,随雷奕、马三娘之后走出。陆迢在贺达云身后,察觉他的异状,皱起眉头。见贺达云孤身一人朝百草谷主居走去,略一思索,还是脱了大队跟上贺达云。

窦之雨落在最后,收拾好东西准备要走。却被纪虹叫住了。仿佛存在一点不可期的期许,纪虹看向窦之雨,窦之雨一愣,随即体会了他的心思。小神医状似不经意般道:“这孩子竟也好好的,一看就是我们七侠传人,顽强韧命的很。”

纪虹听见这话,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你我的亲缘,真是上天注定了。既然割舍不开,那、以后就陪着我走下去吧。”他喃喃道,既不看窦之雨,也不看自己,只是把目光投向虚空中的一点,似看前尘,也看往后。

也许还有一句迟来的,也许我根本不配说出口的话。

欢迎你来,孩子。

见纪虹怔怔出神,顾蔚蓝向窦之雨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两人一并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陆迢落后贺达云三五步,又体贴地留出一点时间让贺达云收拾心情,方才扣门,得贺达云应允后推门而入,贺达云正坐在棋盘边,虚座以待。

陆迢在棋座另一边入座,见棋盘上摆着一副残局,黑白子厮杀纠缠、已至尾声,于是笑道:“居士好雅兴。”

“这是前些时日我和夫人手谈时留下的残局。连日来事多纷扰无暇,今日得以一缓,突见此局,一时起了续局的心情。”

“我正想问问,这几日因何不见贺夫人?”

“这里太过危险,因此我让我夫人先回娘家避避。”

“既然如此,居士正有雅兴,便由陆迢充作对手吧。唔,这是子母残局?大龙受困,首尾不能相顾,白子凶险哪。” 

“哦?陆少侠也会下棋?”

“见笑了。少时在家父身边,常看他老人家与别人对弈。如今颠簸十载,血海沉浮。早是忘却这风雅清谈的心情。承蒙不弃,我也逞能一回。”

“无需如此自谦。棋境本心境,心稳、棋自带三分沉稳。”

“那居士此刻心稳吗?”

“…”

“说来惭愧,这棋奕之观,还是幼时被家父压着学的,现在学的那点棋谱也已忘的差不多了。”陆迢见贺达云似有梗塞在心,便转了话题:“不过我看居士也不是要解这眼下迷局,而是要解心局。所以,陆某这一手疏浅棋艺,也可充得博君一思。”

“过谦了。请!”

“此局甚是险峻,贺夫人好棋艺!”陆迢凝视棋盘深思片刻,赞叹道,“照我看,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搏!破釜沉舟,拼个鱼死网破,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陆迢落下一子,正切在白子沉首之处,棋局顿时一变,局面更加险恶,但总算破了胶着沉沦之势。

“哈哈哈、破釜沉舟、破釜沉舟!”贺达云看着棋局风云变幻,大笑后身姿颓然,手中黑子也洒落桌上,“好个破釜沉舟!好个置之死地而后生!子非鱼,安之鱼之苦?破釜沉舟,谈何容易?”

“确实。人世不似棋局,以命赌置之死地而后生,谈何容易?”陆迢执棋以待,“居士好像有什么心事?”

“下棋就是下棋,我能有什么心事?不过是见这局面,思及自身偶有所感罢了。”贺达云以话掩过,将重点导回棋局之上,“来,我们只说下棋!你说搏,又是怎么搏?”

“我们可以试试从这里开始。”既然贺达云不愿直叙心事,陆迢也不好多问,只着眼当下棋局。

一子一落,互相搏杀,凝神而思,偷得这浮生半日,不见时光易过。直到天色已黑沉不明,以两人的目力也几乎看不清棋面,陆迢才起身去掌了一盏灯,回来时,贺达云怔怔看着棋盘,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而桌面棋盘之上,经这一下午布局谋划,白子终是被他博得脱困了。

陆迢将灯放在桌上,笑道:“居士你看,搏才有机会。我看时候不早,陆迢就不打扰了,居士早些休息吧。”

贺达云起身道谢,将陆迢送至门口。目送那洒脱青年离去后,他闭门再度回到棋桌边上,怔然凝视棋局,半晌,一声悲笑寥落响起。

清晨时分,又是一个十里画廊近日来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纪虹早早起来,正和顾蔚蓝练剑,练至途中,却见贺达云一人孤单行来,表情落落,不甚开心。

两人对视一眼,收剑迎上前去。顾蔚蓝关切问道:“达居士,你怎么了?怎么不见夫人?”“啊,我没事。”贺达云收起面上思虑,答道:“这里太过危险,我夫人她回娘家了。我只是想到,现在七剑已经汇合,但是纪虹少侠却失去内力,前番还有魔教之人来攻击,差点把山洞炸塌,他呆在这太过危险,我想让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大家。”纪虹很是歉意。

“现在也别说这些了。蔚蓝宫主,劳你先去跟大家说一声,我一个人带纪虹先过去。”

“嗯,有劳居士!”顾蔚蓝虽然还有点疑惑,但是贺达云办事向来靠谱,她就不再多问,目送纪虹随贺达云离开。

贺达云带着纪虹选了一条极隐蔽的小路,向天子山顶的青云峰走去,行至半途,竟见陌莎在路边等候。互相打了招呼,陌莎过来走到纪虹身边,三人齐肩向前方走去:“纪虹少侠,你毒瘾解了?”“嗯。血魔疯癫丸之毒逗逗也在找解法,相信很快会有结果出来。”“哦,那就好。”

寒暄完,陌莎看向纪虹腹部,犹豫着不敢说话,却是纪虹主动对她一笑,道:“这孩子好的很,神医说祂很顽强。”“好,很好。”陌莎见纪虹对这孩子全无芥蒂,心中一舒,笑道:“好孩子,才多大就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大事,以后一定平安喜乐、一生顺遂,早早成长为合格的七剑传人。”

纪虹感激一笑,略过此事,问道:“小莎你怎会在这?”“是达居士让我过来的。”“达居士?”两人一起看向贺达云,却见那白衣秀士又是一脸沉然凝重,只是一径向前走,双眼紧盯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居士!居士!”陌莎连叫了三四遍,才把贺达云的神叫回来,见他还满眼疑问地看向自己,陌莎无奈道:“居士,您这么魂不守舍的,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么?”“陌莎,劳烦你到青云峰下设下树藤网、要软要厚。”“啊?”骤听他这么一说,陌莎脚步不停,却是百般疑惑:“这突然的又是怎么了?”“时间紧急,我现在不能跟你多解释。你挂好网,在崖下等着,接下从山顶跳下的纪虹少侠,然后带着纪虹一直往前走,会看到一个瀑布,瀑布后面有个山洞,那里很安全。”

“啊!”陌莎愣在当场。

贺达云也停在脚步,他从袖中拿出一卷绢带,交到陌莎手中,而后看着纪虹道:“这是我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天蚕丝织就的绢带,名'一发千钧',坚韧异常,一丝可承千钧之力。而且质地软厚,能绵密包裹人身不受外力所伤。”

“居士,到底是怎么了?”陌莎见他说的没头没尾,但又异常严重,心中甚是不安。

“没时间解释,小莎你仔细听我说。纪虹少侠现在没了功体,身体情况又是特殊,万万要小心谨慎。这绢丝很是神奇,灌注一点内力就可绷得极直,陌莎你用左手也可使得轻易,请你到时一定接好纪虹。”见陌莎仍在踟蹰,贺达云郑重道:“信我!我就算死也会保全纪虹少侠的安全。”

“小莎,先听达居士的安排吧。”一直没出声的纪虹突然说道,陌莎看看贺达云又看看纪虹,伸手接过绢带,走之前仍是细细叮嘱道:“不管有什么事,请你们一定小心。”

“我们走吧。”目送陌莎离去,两人再度往峰顶上走。失却灵泉宝玉,十里画廊天候异常。早上还阳光明媚,不过几时,天际就阴沉沉的、云层后面电光频闪、闷雷阵阵,大雨前空气再度湿润起来。沉默走了一段距离,贺达云终于忍不住问纪虹:“纪虹少侠,你…有什么要问的么?”

“居士不想说,我便不问。”

“你相信我?”

“居士是七剑之一、是我的伙伴吗?”

“当然!”

“那我信你。”

山路盘旋而上,眼看峰顶就在眼前。贺达云突然顿住了,他回身,朝纪虹弯下腰去,一鞠到底,纪虹一惊,连忙避开:“居士你不必如此!”

“这是我应该的谢意!”贺达云直起身来,盯着纪虹双眼郑重道,“纪虹少侠!多谢你此刻的信任!也…对不起!”

天顶雷鸣煊赫,不安分地在头顶滚动。眼看着青云峰顶那一大块平展地面渐渐显出全貌,并肩而行的两人,再也没说话。
——————————————
不敢下死手虐,所以孩子保住了。

镜子

人生不相见(21)

章二一 决生、决死

找到山洞时,正值纪虹血毒发作,甚至差点掐死马三娘。神医及时用金针制住纪虹行动,等纪虹回过意识来,更添难过。

窦之雨暗地里招顾蔚蓝到一边,向她说起夺回宝玉是假,顾蔚蓝可见的显出一丝疲惫。却只是劝慰众人先去休息,她自去向纪虹说明。

进入山洞,纪虹坐在石床之上。前几次血瘾发作时,他便要求顾蔚蓝将他锁起来。清瘦的少年被手臂粗的铁链重重锁住,即使铁扣内部垫了软垫,又仔细磨平了铁刺,他的手腕也依旧被磨得鲜血淋漓,足可见血毒之瘾发作越发剧烈。

然而少年清醒的时刻,却更加沉静。所有人都当是顾蔚蓝的劝慰有了效果,然而,只有顾蔚蓝自己知道实情。

那天、纪虹知道真相的那天,其他人都离开

章二一 决生、决死

找到山洞时,正值纪虹血毒发作,甚至差点掐死马三娘。神医及时用金针制住纪虹行动,等纪虹回过意识来,更添难过。

窦之雨暗地里招顾蔚蓝到一边,向她说起夺回宝玉是假,顾蔚蓝可见的显出一丝疲惫。却只是劝慰众人先去休息,她自去向纪虹说明。

进入山洞,纪虹坐在石床之上。前几次血瘾发作时,他便要求顾蔚蓝将他锁起来。清瘦的少年被手臂粗的铁链重重锁住,即使铁扣内部垫了软垫,又仔细磨平了铁刺,他的手腕也依旧被磨得鲜血淋漓,足可见血毒之瘾发作越发剧烈。

然而少年清醒的时刻,却更加沉静。所有人都当是顾蔚蓝的劝慰有了效果,然而,只有顾蔚蓝自己知道实情。

那天、纪虹知道真相的那天,其他人都离开房间,她留下来跟纪虹说明一切。

再次清醒的纪虹很快地接受了事实,只呢喃了几声“为什么”后便一言不发,只是闭着眼睛默默地流着眼泪。倒是后来,顾蔚蓝自己快要崩溃了,她抱着纪虹,只是泪如雨下:“纪虹!你不该恨自己,你该怨恨的,是导致这一切的祸首,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蔚蓝,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无论如何,我们都在、我在。”哭至声音嘶哑的女子只能不断重复这一句话,两个人就静静地一起扛过一整个下午的时光。

直到最后,纪虹看似接受了一切。所有伙伴也觉得纪虹走出来了,因为纪虹一向都是这么坚强。

所有人都以为是顾蔚蓝劝动了纪虹,然而,除了顾蔚蓝,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其中的刻骨怨恨,非死亡不能消解。一切看似释然、看似满不在乎、看似雨过天青,不过是因为终点未到。如果真到终点,谁知会不会同归于尽。

纪虹,纪虹。所有人觉得这个少年温润宽容,坚韧异常。可谁知,他是冰下之火啊,表面也许沉静温柔,但骨子里,依然是激烈的执拗,宁毁不屈的倔强。

此刻到来的生命,不是拯救纪虹的筹码,反而可能是将他拖入深渊的最后一道锁链。

后来,窦之雨出发去魔教前,跟她说起那个方法。其实,纪虹早就知道。那时,带纪虹回到山洞里,她让马三娘先回去。外头雷声大作,刚刚扛过一次血毒发作,虚软得面色苍白的少年,看着外头的雷电,眼睛却奇异地亮了起来。“蔚蓝。雷电···我可以用雷电戒除毒瘾!”

顾蔚蓝什么都来不及想,直接拒绝了。那一刻,她的心被生生撕成两半,只有一半在自己这里。

窦之雨的考量她知道,纪虹的坚持她也知道。在这一切阴差阳错之间,实际没有任何事情是她能够左右的。

就像那时,她拒绝纪虹用雷电来戒除毒瘾。她没有说任何理由,纪虹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疲惫地靠在山壁上。理由,说出千百条来,核心就是那个不被纪虹接受的孩子。这个耻辱的证明,却成了纪虹的保命符的孩子。他们枉顾纪虹自己的意愿,一心想要留下的孩子。

谁也没有再说半句话,他们就这么沉默地等着下次血毒发作的时候。

外头惊雷一声一声,最后终于下起雨来,好像天在为谁哭一般。在雨声的喧嚣之中,惊雷一阵阵咆哮,她听见纪虹模糊的一声叹息:“我真的、不明白···”

“···”顾蔚蓝如他所愿,只当做没听见。她守在洞口看着天地连成一片的雨幕,听着纪虹的呼吸再一次渐渐沉重,随后是痛苦地嘶喊挣扎,铁链在她身后铮铮作响,一声声、似毒蛇的尖牙狠狠地啮咬在她的心头。纪虹血毒发作时,坚决要求她们不能靠近,于是顾蔚蓝只能坐在洞口,看着天地雨幕。也没有任何人看见,独自看着雨幕的少女,冷风凄雨打了一身,她的脸上不知是雨还是眼泪,也随着簌簌而落。

那时,从少年的惨痛挣扎声中,她给自己苦苦找来一个借口:等灵泉宝玉的消息回来。那时,无论你再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也要看看这天意。

然而,天意、似乎真不愿怜悯。

当向纪虹说出,她愿意支持他用雷电来戒毒时,少年如释重负地微微笑了起来。但只笑了一瞬,当他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腹部时,那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他怔怔地盯着自己的肚腹,像是在想什么费解的、此刻才想起来的东西。顾蔚蓝不敢看他,只说去请神医来,赶紧离开山洞。

在找神医的路上,顾蔚蓝看看天边的阴云,心中默念:纪虹,你在想什么呢?为什么我现在竟无法知道你的想法?不、我真的不知道吗?实际上,离开那座小岛之后,甚至在得知契型标记之后,你就已经决定了后面的事。这个孩子,只是增加天意的筹码,如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止你的决定对吗?除了天意、除了天意!

神医被她带来,还满脸困惑,他欲言又止,但看纪虹和顾蔚蓝之间的沉默无言,终究还是没说话,只是说他先去准备东西。

等神医走后,顾蔚蓝去解开镶入石壁的铁链,她看着神思飘忽的少年,低声道:“你和他的一切,都是错误。我仍要请求你别用这错误来伤害自己!因为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纪虹抬头看向她,淡淡一笑:“蓝儿,让我赌一把好吗?赌这一次,上天是否会站在我这边。”

赌。这个孩子。哪怕你是因错误而来,但你是否,真的与我无缘。

这从未有过的身为母性的本能怜惜,从不被他正视、从不被他接受的血亲关爱,终究还是在他心中占了分量。

雷电戒毒,毕竟仅有书籍记载,纪虹现在情况特殊的很,所以小神医一直都在纠结。

血魔疯癫丸、雷电戒毒,这一次接一次的伤害,大人可以勉强抗住。但是腹中那个尚未成型的幼小生命,因为灵泉宝玉逃过一劫,这次是否还能侥幸呢?这是神医也无法判断的事情。

戒毒在即。坐在空地等待雷电的纪虹,听着窦之雨仍不放弃地劝他的这些话时,也只是淡然一笑,就问起其他事情。他知道窦之雨的顾虑,如果这个孩子不在,意味他要和那位魔教少主同生共死。战场无眼,谁也不能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而且这样就颇多制掣,因为七侠任何人都不可能枉顾纪虹的性命。

然而纪虹,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打断窦之雨剩下任何的话,只一意去想后面七剑合璧的事情。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关联。但是,那又如何?不过生死,不过始终。

于是现在所有人都明白,纪虹在自毁,然而再没人敢劝些什么。

只敢眼睁睁地看着,纪虹自己决定一切。

连顾蔚蓝,也默默地帮着纪虹准备一切。这次,也没人能猜出她的半点心思。

已是暮春,十里画廊没有灵泉宝玉,四季紊乱。雨一场一场的下,雷电也是频频发作。身处雷场,又有铁链引雷,很快一道电光顺着风筝铁索,一路劈啪作响,击中其下的少年。

雷击之痛何其痛苦,少年却咬紧牙关,硬忍住不发一声,只是运起真气勉力抵抗,他唇角渐渐溢出鲜血,很快淋漓成线,疼痛的嘶鸣终是一点点漏了出来。天并不给他喘息时机,电光频闪、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闪烁电花的雷线如嘶嘶吐信的恶蛇,一层层缠绕胶咬着纪虹,他虽然不曾大声呼喊,但身上一身白衣上浮出一层焦黑,也可让旁人窥见他的痛楚。顾蔚蓝再也忍不住,喊了一声纪虹便要冲上前,被窦之雨和马三娘两个堪堪拉住。马三娘心性之坚硬冷酷,如冰如岩,只要看准目标就百折不挠,但见纪虹这情状,这女子心中也不由又惊又佩,暗暗道纪虹虽然年纪尚轻、却真不愧是个人物。七剑合璧后,首先还是要除掉他!

惊雨引急雷,却是一阵一阵的、密集爆发后便是长久的空白。经过几次雷电过身,寻常人不死也要疯狂。纪虹意识已然昏沉,但在雷击的间隙时,他竟又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只是这短暂的清醒,却不知到底是上天的怜悯还是逆德的惩罚。

急雨浇在他身上,他浑浑噩噩,思维若醒若沉,全无着落,在那一线的清醒中,他只模糊地想着天在下雨吗?还是有谁在哭?又为谁而哭?

为他?为这颠倒的命运?还是为那个可怜的、不应该存在的孩子?

沉沉浮浮、无端苦厄难脱难离,却是惊雷再来。

雷亟的感觉真的好痛苦,仿若骨肉都被融化一样,一点点、从手指灰化至全身。疼,却疼到已经没有别的感觉了,疼到最后已是完全的一片虚无,这空虚的感觉竟比疼痛还让人难受,仿佛他身、他魂、他之一切都不复存在。

纪虹意识混沌,终于哑然惨叫出声。在这无可忍耐的痛苦中,昏昏昧昧地、他竟然开始担心腹中那个未成形的生命。

这在清醒时不被他承认的担心,于这失神的时刻,竟从心底燃烧起来,如生在炼狱的火种,于雷电惩殛时刻烈烈燃烧,灼问烤打他的灵魂。

是你选择放弃祂的。在得知祂的存在,你第一想法就是抛弃啊。

那你现在、又···又来担心什么?不觉可笑吗?

然而。在这骨血寸融的剧痛中,神智意识早已模糊不堪,但是心中的那丝缕的担心,却越发明显起来。

他甚至下意识地弯下腰,想去护住腹部。

也许我从未期待你来,也许我并不愿见你来。你的到来证明我经受的耻辱,这耻辱、非血、非死亡不可洗清。

但是…但…

你若能坚持下来。那。我也想、能够亲手···抱抱你。

打击无处不在,痛苦无处可逃。

在这场雷击的终末,饱尝无边苦痛也不落半滴眼泪的纪虹,终于掉下泪来。

不知、你还能不能…听到?

——————————————

雷电很危险,没有少侠的绝世神功,千万别接触雷电!(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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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逍】阴差阳错 8

【预警一】请勿上升真人。

【预警二】请在食用文末【熬夜的大老板】和【由学校组织去LA参观UCLA一周的小男生】的图片后阅读本小段。

 今天剥一颗小小的草莓味糖果给大家吃~


晚上八点半,明氏集团。


大老板终于核完最后一则合同,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人过了三十就很难再熬大夜,眼下才连着熬了两天,到第三天此时,眼圈都青黑成一片了。


手机就在此时叮铃铃着闹起来。


大老板看一眼来电显示上的两个英文单词,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手指一滑,越洋语音接通。


大老板问,今天这么快就参观完了?


小男生嘟囔,上来就问这个。


大老板莞尔,听他语...

【预警一】请勿上升真人。

【预警二】请在食用文末【熬夜的大老板】和【由学校组织去LA参观UCLA一周的小男生】的图片后阅读本小段。

 今天剥一颗小小的草莓味糖果给大家吃~





晚上八点半,明氏集团。


大老板终于核完最后一则合同,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人过了三十就很难再熬大夜,眼下才连着熬了两天,到第三天此时,眼圈都青黑成一片了。


手机就在此时叮铃铃着闹起来。


大老板看一眼来电显示上的两个英文单词,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手指一滑,越洋语音接通。


大老板问,今天这么快就参观完了?


小男生嘟囔,上来就问这个。


大老板莞尔,听他语气,就知道他此时此刻一定是两腮鼓鼓,像个小仓鼠。


于是,大老板逗他,那我该说什么?


小男生说,你应该说,都五天零七个小时又三十二分钟没见到你了,我超想你!


大老板长长地噢——了一声,小男生以为他虚心纳谏,便心满意足地等他依葫芦画瓢,讲句甜言蜜语来听听。


然后,大老板说,我知道。


小男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老狐狸耍了。


哼┭┮﹏┭┮ !


其实,今天是旅程的最后一天,老师没有安排参观任务,小男生才被同学拽着出来玩。


笑闹一会,小男生讲,这边的甜品超好吃。


大老板说,那就多吃一点。


小男生又讲,我拍了好多漂亮的照片。


大老板说,那……发朋友圈给我看看?


小男生再讲,刚才坐了X2过山车,特别刺激,就是排队排了好久。


大老板唔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周六,过山车乐园想必确有很多人。


小男生忽然说,要是你在就好了。


小男生想,


要是你在,就可以一起吃超好吃的甜品。


要是你在,就可以和我一起看照片里的风景。


要是你在,排再长的队都会轻轻松松。


要是你在,只要牵着你的手,坐比X2更可怕的过山车,我都不会怕。


可是,这些话黏黏腻腻的,小男生只敢想一想,不好意思讲出来。


再说,他那么忙,哪里有时间陪自己玩闹。


果然,语音另一端传来大老板的声音,他说,你等一下。


小男生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说,他果然很忙。


另一端窸窸窣窣了一会,大老板的声音才出现。


大老板说,刚看了下我最近的日程,国庆假期有三天还是空白,正好你也放假,到时候一起再去玩几天?


不等小男生回答,大老板嘶了一声,又说,诶,不行。


小男生刚刚飘起来的心又沉了下去。


大老板又说,才三天假期,飞洛杉矶太占时间,emmm……去大阪的环球影城怎么样?





大老板挂了语音通话,又拨通一个电话,劈头就问,你十月三四五号在北京吗?


对面故作惊喜道,我哥这是终于想起我来啦?


大老板翻个白眼,颐指气使道,三号晚上和四号晚上的酒会,五号中午的饭局,你都替我出席一下。


对面的范叔叔也悄悄翻个白眼,嘴上却小心翼翼讲,三号和四号我替你去,不过五号我约了小姑娘去看展,爱莫能助啊。


大老板面不红心不跳,义正言辞道,一大把年纪了还拿谈恋爱那一套忽悠小孩子,你亏心不亏心啊?


范叔叔想到小男生,几乎想把眼白翻到眉毛上去,可自家兄长向来吃软不吃硬,范叔叔只好可怜巴巴继续求,哥,这次不一样,我这次认真的,我……


大老板打断他,和颜悦色地讲,这种事情不需要讨论,就这样,都听我的,不要闹了。


范叔叔的声带上,顿时弹跳起三个连起来看就极其不文明的字母。







小剧场:

敏敏:什么???他会撒娇我就得被放鸽子???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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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逍】阴差阳错 1(重发)

【预警】金主梗,三观歪,极度ooc,请勿上升任何真人。

另我把这篇文里的参考图都删了,以免引起他人不适~

被屏多日才重发,对不住我的小伙伴们orz

车门在评论里,有需求就上~

【预警】金主梗,三观歪,极度ooc,请勿上升任何真人。

另我把这篇文里的参考图都删了,以免引起他人不适~

被屏多日才重发,对不住我的小伙伴们orz

车门在评论里,有需求就上~

镜子

人生不相见(20)

章二十 龙潭虎穴一场空

黑虎崖是魔教老巢,虽然陆迢在其中卧底十数年,并且当上教内护法。但是他叛出已众人皆知,也不知黑虎崖近期的日常守备是否会因此大加变动。商量后,决定先由陆迢画一幅黑虎崖的守卫分布图。因陆迢说黑虎崖以机关和毒物相辅守备,人力倒是不甚多,而窦之雨了解天下毒物,便由窦之雨配合陆迢。

时间紧急,陆迢和窦之雨就在边上一处草屋里摹画地形图。地图全靠陆迢一人记忆所成,加之黑虎崖地形复杂,机关众多,但陆迢连回忆带揣摩,竟在半个时辰内就画好一副地图。窦之雨在一边看着部署,心中估略相差应是无误,见陆迢心力耗费甚巨,就让陆迢先休息一下,他去找顾蔚蓝说一些他刚想起的事情。陆迢点头肯了,等窦之雨出...

章二十 龙潭虎穴一场空

黑虎崖是魔教老巢,虽然陆迢在其中卧底十数年,并且当上教内护法。但是他叛出已众人皆知,也不知黑虎崖近期的日常守备是否会因此大加变动。商量后,决定先由陆迢画一幅黑虎崖的守卫分布图。因陆迢说黑虎崖以机关和毒物相辅守备,人力倒是不甚多,而窦之雨了解天下毒物,便由窦之雨配合陆迢。

时间紧急,陆迢和窦之雨就在边上一处草屋里摹画地形图。地图全靠陆迢一人记忆所成,加之黑虎崖地形复杂,机关众多,但陆迢连回忆带揣摩,竟在半个时辰内就画好一副地图。窦之雨在一边看着部署,心中估略相差应是无误,见陆迢心力耗费甚巨,就让陆迢先休息一下,他去找顾蔚蓝说一些他刚想起的事情。陆迢点头肯了,等窦之雨出去一趟回来时,见陆迢并未休息,仍在看着地形图思索,顿时无奈:“我说陆少侠,若是魔教部署有了调整,你对着图再看出花来,也无济于事啊。等会就去闯龙潭虎穴啦、你不想着好好休息,若是在黑虎崖出了岔子、那可不是好玩的。”

“没事没事。”陆迢放下图,舒出一口气,他席地而坐,对窦之雨道:“魔教布防变动动静甚大,而且墨骁自信防范天衣无缝,就是有所泄露也无人能够闯入,短时间内他是不会也不可能对防守做甚大的改动,所以图应是无错的。”

“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窦之雨凑过去细看图纸,一边记忆细节,等他将地图记了个大概,又打开随身的箱子,准备将地图放入:“我先收起来,等出发去魔教的路上,让大奔也记一下。”陆迢正坐着恢复体力,无事可做,好奇去看那箱子,见箱子里满满当当、塞的各种瓶瓶罐罐、针簿药囊之类,已经满到伸指难入,顿时笑道:“好满的一箱子东西。”“出门在外,东西备齐了才能放心,我一向怕死的很,没有保障可不敢轻易出门。”

“惜命才是成大事者所应为,不然不就成了搏命的末路狂徒了么。”陆迢将手臂垫在脑后,往臂上一靠,尽量放松自己。

“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搏命么?”窦之雨检视着箱子,敁敠片刻,终于无奈地把地图展开,迎风飘扬好几下确保墨迹干了,才细细地卷纸成条寻着空隙插进箱子里,“看来又得把一部分不太紧用的东西交给纪虹保管啦。”

“原来纪虹少侠那还收着你的东西?”

“对呀,蔚蓝宫主那也收着一部分!以后要是方便呀,你也帮我收着点!”

“哈哈,好!”

等窦之雨把箱子合上收好,见陆迢还没恢复过来,左右无事,他便坐在陆迢身边,找着话头和他聊天:“那时山洞里,你听见纪虹少侠中了血毒,我看你面色不对,那时又无暇问你···你是怎么了?”

“小神医,你了解血毒吗?”

“我说过啦,就在师祖的记载里听过,江湖上也曾有中了血毒之人的传言,传的很恐怖、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去仔细考证呢。”

“如果我说,江湖传言都是真的呢?”

“啊?”

“中了血毒,发作时真气逆转乱行,会浑身热血如沸,痛苦不可名状。毒瘾发作只能以活物热血来缓解,但若是真的饮了血,将会致血瘾越来越深,越到后面毒性发作越剧烈,慢慢的,动物之血就不管用了,这时就要饮活人之血来缓解。再到后面,普通人的血也不管用,还需生饮高手之血来压制。”陆迢凝重道。

“啊!你、你为何对这些知道这么清楚?”

“神医,你以为我在魔教干的是什么差事?”

“对啊!我差点忘了你曾在魔教卧底,还是魔教的护法。那你可知这血毒魔教内是否有解药?”

“无!就我所知,此毒暂无解药可解。”陆迢摇了摇头,声音更是沉重,“墨骁这魔头,近些时日来中毒之深,已致发狂频繁。他自己也怕了,生怕等不到喝麒麟血的那天。所以他在魔教内以药人培养可抵抗血毒之人,这些时日,死在其上的不知凡几。但是墨骁生性多疑。从不让任何手下过多知道内幕。我既己负责帮他采血,他就绝不会让我再参与药人的培养。呵,这么说来,多亏了他这种疑神疑鬼的个性,倒是免让我手再粘更多无辜血腥。”

陆迢说起这些残酷往事,倒是轻描淡写得很,但窦之雨却能明显听出其中的黯然。他越听越是心惊,本以为小时候跟着父母,卷进江湖门派仇杀,看见那么多人惨烈死在面前,已经够惊心动魄了。却没想到,江湖阴暗面之残酷,远远超过他自己猜测的极限。

在惊心陆迢这几年的遭遇同时,他更加为纪虹担忧:“既然你没参与过药人的培养,那你是怎知魔教没有培养出解药呢?我看那墨骁,虽然多次疯癫,但发作时间都不长,会不会魔教内已经有了可以压制的药物?”

“若有解药,那魔头也不至于现在还每天人不人、鬼不鬼地以血液为食。他也不至于只让墨尘和手下率军来追杀我们,而自己却日日只能窝在黑虎崖。”

一阵沉默,窦之雨勉强开玩笑道:“如此看来,我们以前还真得感谢这血毒了。”说出口却发现自己也没办法硬挤出笑容来,于是继续沉默下去。过了一会,他突然怒气冲冲地跳了起来,恨恨地踹向墙壁:“墨尘这个小人!是一心想让纪虹变成嗜血魔头啊!杀人不过头点地、还来这诛心之举!他、他···偏偏我们还毫无办法。我怎么这么没用,我怎么老是这么没用!”踢了几脚,他想起纪虹腹中的孩儿,不知怎地,更加难受,竟越是发泄越是堵得慌,莫名泪眼模糊起来。

“神医,一味责怪自己并没有什么用处,只是徒让自己难过。”陆迢也察觉不对,起身去安慰窦之雨,走到他面前才发现这个小神医竟然已经泪流满面,陆迢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拍了拍窦之雨的肩膀,就听窦之雨抽着鼻子说:“我是真的希望那个孩子能留下来,即使、即使很多人不期待他来,连纪虹也是。可、可是,至少别让他死在自己亲生父亲的下作手段里啊。”陆迢沉默良久,再拍了拍窦之雨的肩膀,“你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么?”“不不、没什么。”窦之雨低头擦着眼泪,含糊混了过去。而陆迢也不想过多探究他人的心底事,也就不再追问。只是拍着窦之雨肩膀等他情绪平复。

过了一会,陆迢突然问道:“小神医,你刚刚去找蔚蓝宫主,可是因为毒瘾之事?”

“对!”窦之雨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听他问又是忧愁上脸,“根据师祖的记载,血毒之所以难解,首要是毒瘾难克,第二才是毒性难解。解毒我尚有把握,但是克服毒瘾,却是万万难做。但、还是有个法子的。”

“什么法子?”

“引天雷击身,破除心瘾。”

“天雷击身?这可是凶险万分!”

“对。纪虹少侠有功力护身,寻常时候、豁去一身功力性命可保。但、他现在情况这样特殊,我、我担心···”

“你担心那孩子是吗?”

“是···所以,我对蔚蓝宫主说,若纪虹少侠真想用这方法,请她万要好好劝劝。”

“神医,你真的有心了。”陆迢再拍拍窦之雨肩头,他看了看外面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出发吧。”

“好。”窦之雨收好行囊,整装待发。前路均是未知,还是只顾当下。无论他怎样觉得稚子无辜,也不能代替他的血亲来决定孩子的命运。所以、纪虹的这个孩子,一切都随缘吧。也许,蔚蓝宫主已经让纪虹少侠回心转意呢!

借朱无戒之力混入魔教,费了一番功夫,窦之雨和雷奕忽悠住墨骁,调虎离山,由陆迢盗玉。费了一番周折,还好好耍了墨骁一顿,虽然后面因为操控蜈蚣的小鼓被敲破,被魔教大军追杀,但还算有惊无险。等到回到十里画廊,宝玉一放,却是毫无作用。他们明白被墨骁坑了一把,顿时灰心丧气。

“可恶!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夺回来的宝玉!”雷奕懊丧不已。

“惨喽,这番白忙活了。”窦之雨也丧气得很,和雷奕相顾两惨淡。

“事实如此,也不必过分沮丧,还是先把这事告诉其他人吧。”陆迢是窃玉主力,本来疲惫得很,但见这事实摆在眼前,倒最先恢复心态:“只是,纪虹少侠那边要好生思量了。你们先去找贺达云,我去找纪虹他们。”

“我和你一起去。雷奕,劳你去向居士说明。”陆迢和窦之雨都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见雷奕点头离去,两人对视一眼,窦之雨一声苦笑:“我不用猜纪虹少侠的选择了,真是应了我前番的批语,我还真是无用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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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吐槽:

1、自我感觉我今天很勤奋,是因为我三次元请假了,然后马上二次元也要请假(根本没人在意!),归期未定。

2、雷并快乐着,至少我是这样的。

3、有跳逗同好吗?现在小神医还是小孩子,我不敢yy,但是番外就可以了,我蠢蠢欲动!

镜子

人生不相见(19)

首先,两章连更;其次,天雷预警。

蓝虹情节多,慎!慎!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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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九 再次打击

眼见着时间已经禁不得拖延,贺达云目视在场之人转了一圈,道:“我先帮纪虹少侠将穴道解开罢,不能再拖了。”

顾蔚蓝闭了闭眼睛,对贺达云点头首肯。贺达云上前,将纪虹扶起,帮他解开穴道,同时运功助他清醒。不过半刻,就见纪虹眨了数下眼睛,清醒过来。

纪虹醒来的第一个动作,便是翻身背靠上石壁,防备性地避免直面众人。顾蔚蓝看得心酸,上前拉住纪虹:“纪虹,你现在血毒并未发作,不必这么过激。”

“是、是吗?”纪虹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意识尚且清醒着,他看了看周围,见贺达云和伙伴们站在一起,又是...

首先,两章连更;其次,天雷预警。

蓝虹情节多,慎!慎!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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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九 再次打击

眼见着时间已经禁不得拖延,贺达云目视在场之人转了一圈,道:“我先帮纪虹少侠将穴道解开罢,不能再拖了。”

顾蔚蓝闭了闭眼睛,对贺达云点头首肯。贺达云上前,将纪虹扶起,帮他解开穴道,同时运功助他清醒。不过半刻,就见纪虹眨了数下眼睛,清醒过来。

纪虹醒来的第一个动作,便是翻身背靠上石壁,防备性地避免直面众人。顾蔚蓝看得心酸,上前拉住纪虹:“纪虹,你现在血毒并未发作,不必这么过激。”

“是、是吗?”纪虹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意识尚且清醒着,他看了看周围,见贺达云和伙伴们站在一起,又是一愣,顾蔚蓝便拉着他坐下,柔声道:“不用担心。灵泉宝玉之事已经解释清楚了——是被魔教所盗——我们马上出发去魔教夺回宝玉。这位是贺达云居士,是这十里画廊的主人,也是第七剑旋风剑主。”“原来是这样。”纪虹心头一松,又想起宝玉被魔教所得,心绪一时翻涌难平。贺达云也歉意道:“纪虹少侠,非常抱歉。当时是我急怒攻心、未曾仔细思量,致使指友成敌、冒犯了你,我深感歉意。”

“无事。我还得谢谢居士制住了我,没让我发疯伤人。”纪虹自然不会在意,“既然大家想去夺回灵泉宝玉,要闯入黑虎崖、且要好好商量。我现在没什么事,大家不必挂心,只需用铁链将我锁在这山洞里就可以。”

“不可。等会我带你出去,你最近受创严重,不能再呆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不用担心,只要血毒没有发作,我就好的很。蔚蓝你别把我看得太脆弱。既然七剑伙伴已经聚齐,我们需要先准备合璧之事了。”纪虹满不在乎,就要起身,又被顾蔚蓝拉住,纪虹心头异样,看看顾蔚蓝紧抓着他手腕的手,又看向顾蔚蓝:“蔚蓝、我是怎么了吗?”他本来以为只是他中了血毒,所以大家才这么小心翼翼,等看到顾蔚蓝眼眸中竟有了泪光,顿时惊惧起来,他不再看顾蔚蓝,转头去看其他人,发现雷奕竟不在其列:“我怎么了?大奔、大奔他人呢?”

“纪虹,你、你听我说。”见众人都不愿做声,窦之雨期期艾艾开口,“你应该、应该是有了一个孩子。”

纪虹的表情凝固了,他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窦之雨,见窦之雨躲闪着他的目光,他又一个个去看伙伴的脸,但是他将目光移到谁的脸上,谁便面色凝重地低下头去,等他看向顾蔚蓝时,已面若死灰:“蔚蓝,刚刚你们说的、刚刚···是真的吗?”

“纪虹,我们不能瞒你,是真的。”顾蔚蓝轻声道,即使泪盈满眸也不移开,看着和她四目相对的少年,眼神渐渐凝滞,她心中痛苦有加,不由哽咽道:“纪虹、别为难自己。”

纪虹恍惚地看着顾蔚蓝,觉得自己是否身在梦中,一切东西都虚幻得很。半晌,他突然出声:“拿掉这个孩子。”

“纪虹···”

“我说拿掉这个孩子!”

“纪虹!”顾蔚蓝握住纪虹的肩膀,半揽住他,“你、你冷静些···”

“这种东西、怎么会存在?怎么会存在?”

“纪虹少侠!”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但看纪虹的状况,也不敢去碰他,只是围着个个面色焦急。

“为什么?为什么会···我不明白!”纪虹眼睛通红,声音喑哑直如泣血一般,整个人都在不安地挣扎,大家看得大是心痛,也不敢再说些什么,甚至好几个人都隐隐愿意同意他的想法,却是陆迢越众上前,一掌敲在纪虹颈后,将纪虹击晕过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做这些事特别顺手。”陆迢将纪虹扶着躺下,对众人苦苦一笑,随即正色道:“纪虹少侠心情过于激动,已经失去理智。但我们万不能这样。所以,现在先把纪虹带出去,找个好点的地方让他歇息。趁这段时间,大家赶紧商量出一个结论来。”

“大家跟我来吧。清竹园里有个很僻静的地方。”贺达云开口接道,见顾蔚蓝听言后将纪虹背起,便带路向清竹园走去。

将纪虹安置在屋内,又确认了他还要一段时间才会醒来。众人悄声地退了出来,移到外头讨论。这场争执持续了很久,到底没有争执出一个结果。又过了一段时间,眼见纪虹苏醒在即还是顾蔚蓝拿定了主意,力劝纪虹留下孩子。

如今,七剑和魔教已成不共戴天之势,必是你死我亡之局面。七剑不能少了纪虹,而魔教又铁了心相逼,那墨尘,将是和他们不死不休的死敌。如果墨尘死去,结契的坤泽将要遭受的哀悼反应,足以杀了纪虹。

但如果这个孩子存在,那么若当意外的情况到来,至少能保住纪虹的性命。

只是,这种万不得已的下策,实在是把纪虹本人的意愿和尊严,碾的粉碎。这样的打击过后,纪虹,还能拾起独属于他的自信吗?

顾蔚蓝心中,从来不曾如此憎恨过那位魔教少主。

但是,这种让人厌恶的决定,终究还是要有人来拍板。

对于顾蔚蓝而言,她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纪虹的性命。

只要人还在,还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受了再深的伤,也有痊愈的希望。更何况,这是纪虹。永不言弃的纪虹,她心之所托、永远信任、永远依赖的纪虹。

顾蔚蓝明白,并坚信着,纪虹终将走出来。

所以,哪怕此刻她要亲手将她的白衣少侠击得粉碎,她也愿意去做。然后在未来的所有岁月里,用这一生,陪着她的少年慢慢将自己重塑。

“陆迢,等下麻烦大家都别进屋,一切由我来说吧。”

陆迢点点头,离开床栏走向站在门口的伙伴们,独留顾蔚蓝一人握着纪虹的手,静静地守着他苏醒,顾蔚蓝目不转睛盯着纪虹,看了大约有一柱香的时间,就见纪虹不安地动了动眼睫,睁开眼睛。

“蔚蓝,我···”刚苏醒的少年还很虚弱,他苍白着脸,惶惑地看着顾蔚蓝,见顾蔚蓝没有立刻回应,便更加着急想看其他伙伴,希望有人能给他一个答案,那虚弱的样子远远地、也看得众人一阵心酸。

“纪虹,你先缓一下,等会儿我来告诉你。”顾蔚蓝帮他掖好被角,柔声道:“所有一切,我都告诉你。”

纪虹定定看着顾蔚蓝,如一个受惊的孩子看着他唯一信赖的血亲,他急切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而能支撑他、告知他一切的那个人,虽温柔而坚定地看着他,却打定主意一定要等他冷静。

一时寂然无声。

“都出去都出去!”还是窦之雨想起来,招呼所有人都离开。他赶着人,等所有人都出门后,他落在最后出来,嘭地关上门,把独处的空间留给纪虹和顾蔚蓝。

那天后面,他们说了什么谁也没有追问。只知道,近晚的时候,顾蔚蓝让逗逗帮忙煮了一碗粥,第二天,七侠例行聚会,本以为要缺一个人,没想到纪虹却出现了。

少年仍是白衣打扮,眉目清朗,笑容温溶,清瘦的身子挺得直直,卓如青松。除了脸色还是很苍白外,他看起来和以前的纪虹没什么不同。依然是那个温润如玉、明朗如阳的少年。

其他五人还有些忐忑,暗地里互相看了看,不敢先说话,倒是纪虹率先跟大家打招呼。并打头和陆迢提起下一步行动。他血毒未解,由顾蔚蓝和马三娘护持,去山洞继续想办法克服毒瘾,而黑虎崖一行,也按照原计划交陆迢、窦之雨、雷奕三人负责。

去黑虎崖夺玉已经耽搁了一天。这一天里朱无戒被吓破了胆,直是委顿不堪,他一心忐忑七剑会不会一剑杀了他,被雷奕从关押处拎了出来,立马跪地求饶,却得知他们想借助他去黑虎崖抢玉。朱无戒自权衡了一番利弊,觉得晚死总比早死好,便乖乖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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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

1、我不想数少侠在我手上昏过去多少次了,跳跳同学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

2、没有大纲,后面果然崩了。一边写一边想骂自己:让你不列大纲!

3、老福特真的很讨厌!

镜子

人生不相见(18)

天雷预警!天雷预警!天雷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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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八 七剑汇集

顾蔚蓝等人跟着水流找到十里画廊,接到魔教暗信威胁,他们担忧魔教先一步下手,决定五人分成两拨,四处搜找纪虹。

雷奕、窦之雨、马三娘一起,遇上贺达云。双方都急怒与担心一身,几语不合,加上朱无戒从中作祟,竟然乱斗成一团。若非顾蔚蓝大义,用重伤换得贺达云暂时谅解,这一场混乱甚至不知如何了结。

顾蔚蓝受伤,贺达云怒火暂熄,和顾蔚蓝他们配合,用五行八卦阵困住了墨尘等人,终于从墨尘口中套出是魔教的人盗走灵泉宝玉。

误会冰消,七剑汇集。没有纪虹在,六剑合璧墨尘无法抵挡。但是六剑不知情况,也没能留下墨尘,于是转向找朱无...

天雷预警!天雷预警!天雷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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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八 七剑汇集

顾蔚蓝等人跟着水流找到十里画廊,接到魔教暗信威胁,他们担忧魔教先一步下手,决定五人分成两拨,四处搜找纪虹。

雷奕、窦之雨、马三娘一起,遇上贺达云。双方都急怒与担心一身,几语不合,加上朱无戒从中作祟,竟然乱斗成一团。若非顾蔚蓝大义,用重伤换得贺达云暂时谅解,这一场混乱甚至不知如何了结。

顾蔚蓝受伤,贺达云怒火暂熄,和顾蔚蓝他们配合,用五行八卦阵困住了墨尘等人,终于从墨尘口中套出是魔教的人盗走灵泉宝玉。

误会冰消,七剑汇集。没有纪虹在,六剑合璧墨尘无法抵挡。但是六剑不知情况,也没能留下墨尘,于是转向找朱无戒了解情况,最后知道了灵泉宝玉已被送回黑虎崖。商量过后,顾蔚蓝决定七剑兵分两路,一路去黑虎崖夺玉,一路去帮助纪虹。正要分兵时,先去将朱无戒关进地室正巧回来的贺达云却出声阻止:“且慢!我夫人跟我说纪虹少侠身体有恙,但是他现在情况特殊,我夫人不敢下定论,还请神医先行诊断一下。”

“纪虹身体有碍?难道是除了血魔疯癫丸,魔教还有其他下作手段?”窦之雨疑惑非常。

“这、未曾亲手诊视,不敢妄断。还请神医亲自确认为好。”贺达云打头向关着纪虹的山洞走去,一边解释:“当时我急怒攻心、失去理智,一心想扣下纪虹交换灵泉宝玉,是我夫人告诉我纪虹少侠可能有异常。我便用家传重手法,封住了纪虹少侠的气穴,将他关在山洞中,他现在应该尚在昏迷,倒不用担心他血毒失控,伤害自己。”

一行人走到山洞前,贺达云旋开山洞封门,对众人道:“你们先行入内,我在四周巡视,预防魔教之人窥探。纪虹少侠身上真气逆行剧烈,我虽以巧法让他昏迷,但是时不可久,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必须帮他解开。神医你尽快。”

“这个没问题,诊断我只需一息时间。”窦之雨非常自信,率先入内。其他人也鱼贯而入。只剩贺达云一人在外头,低声叹气:“诊断不难,难得是后面的事情啊。也罢,我先去巡视。”

这机关山洞虽然是石窟,终年不见阳光,但奇特的是并不阴寒。纪虹安稳躺在石床上,甚至还铺了厚厚的被褥。应该是达居士那细心的夫人所做。众人担忧纪虹已久,此时见了人好好的也忧心稍放,先让窦之雨给纪虹诊脉,大家都围在外圈眼巴巴地等着结果。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众人等不到片刻,突然,窦之雨大叫一声,跳下床来,仿佛发现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嘴里不停叫囔着不可能。众人大惊,以为纪虹出了什么大状况,一齐围上来,雷奕最是急躁,拉住窦之雨急问:“神医、纪虹少侠怎么了?”窦之雨甩开他的手,仍是不停地转着圈,困兽一般,完全不答话,把大家急的不行。顾蔚蓝和马三娘先去看纪虹的情况,雷奕站在他们之间,一边想看纪虹、一边又挂着窦之雨,左右为难,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还是陆迢冷静,他一把拉住不停转圈的窦之雨,捏着他的肩膀大声喝道:“神医!冷静!”窦之雨被他制住后当头大喝,顿时清醒了些,陆迢见他不再焦躁,放缓了声音,徐徐问来:“冷静点、冷静点。先告诉我们纪虹现在怎样了。”

“这这这···纪虹少侠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窦之雨躲闪着陆迢的眼睛,一张口竟开始掉书袋子,雷奕听不大懂,打断他:“神医,你直说纪虹少侠现在什么情况就好了。”却见除了他之外,顾蔚蓝、马三娘、陆迢一个个面色渐渐凝重起来,顿时消声,过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道:“你们、你们都知道情况了?很严重吗?”室内寂静,无一人应声,雷奕左看右看,见无人回答,又将视线移向一脸混乱的窦之雨,窦之雨见他这憨状,心一横,大声道:“这是滑脉!”“滑脉?”雷奕念叨了两三遍,表情渐渐空白。

滑脉者,指号脉者感觉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滑脉主痰饮、食滞、实热等症,又主妊娠。妇女无病而见滑脉,可判断为妊娠。正常人脉滑而缓和,是营卫调和、气血充盈的征象。

纪虹身负重伤,又中血毒,自然不可能是气血充盈的情况,那么···

雷奕虽然不通医术,但是行走江湖,对于一些常见常听的脉象也是知道的。此刻理解了神医话中的意思,他双目瞠至极大,瞪着窦之雨看了半晌,又去看纪虹,最后又看向窦之雨,喉间格格,却发不出半个字眼来。

山洞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贺达云巡视一圈回来,见洞内醒着的五位人人表情奇异,仿佛见了鬼一般,他便明白自家夫人判断应是无错了。

内心暗暗叹了一声。当时他刚听见夫人猜测时,也是这般的表情,只是那时他愤怒七剑盗玉、又心急灵泉宝玉的下落,所以惊讶也淡了数分,如今再想起这件事,仍觉得惊心非常。他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和纪虹一路行来的其他伙伴。

总要有人来做这打破沉默的人,他走近前来,先问窦之雨:“神医,诊断应该无误了罢?我先给纪虹少侠解开穴道。”

“慢!”窦之雨回过神来,却是大吼阻止,见自己这一吼引得其他人全将目光凝聚在他身上,莫名脸色一红,嗫嚅道:“我、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了解,先暂时莫让纪虹少侠醒来了。”

顾蔚蓝等人皆将视线转开,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其他人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有雷奕,一言不发,转身向洞外奔去。窦之雨本来想喊住他,就听见雷奕的声音遥遥传来:“你们先商量,我去外边巡视,后面你们将结论告诉我!”

“算了。让他冷静一下吧。”窦之雨转向贺达云,忧心忡忡道:“居士,您也知道纪虹少侠的情况,只是我奇怪的是,纪虹少侠就算有了身孕,这才短短数天、脉象不该如此明显。而且、以纪虹少侠现在的身体状况,这孩子、怕是未有消息就该保不住,可我现在诊断看来,祂倒是正常的很,我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灵泉宝玉被盗时,我曾去探查过。当时守护宝玉的闪电貂曾告诉我,来抢玉的有两拨人,第一拨人特别奇怪,小貂甚至没有攻击他,而任由他接触了宝玉。想来便是因此,闪电貂虽然护宝为重,却是灵兽本性,绝对不会伤害婴孩。至于为何纪虹少侠多番身负重伤又中了奇毒,对这孩子却没有影响,我想应该是他使用过灵泉宝玉之故。”

“是了。灵泉宝玉调和阴阳,焕生万物,是生机之源,必然是这宝玉强化了这孩子的生命。好神奇的奇玉!万幸万幸!”小神医了解前因后果,快乐地拍掌自庆,却发现周边安静异常,又是人人将目光注视于他,他骤然噤声,已经想起纪虹腹中的生命并不是受所有人期待而来的,顿时哑声熄火,低下头去,半晌、才又嚅嚅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到,有这孩子的存在、纪虹便不用受制于标记影响了。”

无人搭话。所有人都转着自己的心思。

是啊,有这孩子在,纪虹就不再受制于契型标记的同生共死,七剑合璧也少了一个制掣。

但是,一个生命的到来,竟是当做各种权衡利弊的筹码而被人所接受,于这生命、是否太过无辜?

而孕育祂的人,又是否接受、并愿见祂的到来?

谁能说清?谁敢说起?

镜子

人生不相见(17)

章十七 误会

十里画廊·百草居。

正和怀孕的夫人琴笛相和的贺达云居士心中一动,手下琴音乱了几个曲调。他停手按住琴弦,抬头一看,见天边一群鹤鸟水禽惊飞而起,四散逃窜,莫名有种不安的征兆。贺达云凝眉而思,居士夫人竺青瑾见丈夫神不守舍,叫了好几声,把居士的魂给喊回来了。

恰巧灵鸽小一飞了回来,绕着他们咕咕直叫,竺青瑾逗着灵鸽,听丈夫感叹看天象将有大事发生,便回道:“是啊,近来魔教的动作越来越大,是该你这第七剑出山的时候了。”贺达云将眉一展,后又皱起,“铲除魔道,是七剑的职责所在,我作为七剑之一,当仁不让。夫人,我只是担心你与我们还未出世的孩子呀。”竺青瑾一向深知丈夫对自己情深爱重...

章十七 误会

十里画廊·百草居。

正和怀孕的夫人琴笛相和的贺达云居士心中一动,手下琴音乱了几个曲调。他停手按住琴弦,抬头一看,见天边一群鹤鸟水禽惊飞而起,四散逃窜,莫名有种不安的征兆。贺达云凝眉而思,居士夫人竺青瑾见丈夫神不守舍,叫了好几声,把居士的魂给喊回来了。

恰巧灵鸽小一飞了回来,绕着他们咕咕直叫,竺青瑾逗着灵鸽,听丈夫感叹看天象将有大事发生,便回道:“是啊,近来魔教的动作越来越大,是该你这第七剑出山的时候了。”贺达云将眉一展,后又皱起,“铲除魔道,是七剑的职责所在,我作为七剑之一,当仁不让。夫人,我只是担心你与我们还未出世的孩子呀。”竺青瑾一向深知丈夫对自己情深爱重,心中一阵甜蜜,却也正色道:“夫君,你错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魔教不除,我作为你的妻子,若因我和孩子,就此成了你不能出战的绊脚石,那我就算活着,会有什么意义呢。”贺达云自然知道自己妻子虽然外表柔弱,却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还待再说,却见周边突然燥动,兔走马踏,群兽不安。他与妻子对视一眼,齐说不好。贺达云知是灵泉宝玉除了问题,交代妻子先到下游处隐居的陌莎那里去,自己疾赶往灵泉潭查看。

赶往灵泉潭,见一路枯败,心中正是愤怒,不过一炷香,又见草木复春,贺达云更是奇怪,只能加快赶往灵泉潭,又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再见草木枯萎,如此反反复复,贺达云只添疑惑。赶到灵泉潭,正见那夺宝玉的恶贼准备溜走,劲招连发,拦住那人。

与对方一阵对攻后,察觉对方本领极高,贺达云正待力拼,却听那人言七剑之首纪虹身中剧毒,需要灵泉宝玉疗毒。话里话外透出是为纪虹抢宝。言毕,将烟雾弹一放,立时溜走。

贺达云赶之不及,心中疑云顿起,既疑惑纪虹所中之毒竟然连神医都无法解,又见满目萧索破败,心中恨意大升。这是他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而且他的妻子分娩在即,受不得这地气流失的后果,一时怒冲心头,不暇深思,只道若真是七剑中人行强盗行径,夺宝损伤地气,那也绝不姑息。

正巧小貂又跳将出来,绕在贺达云脚下呜呜直叫,贺达云先关心闪电貂有无受伤,又听小貂呜呜。他与小貂相处多年,能听懂小貂一些叫声的含义,心中却更犯疑惑:“你说,前后有两拨人前来找灵泉宝玉?而且那第一拨的人还特别奇怪?”小貂摇头晃脑,贺达云对它所传达的奇怪的人非常好奇,但是小貂毕竟是兽类,没法完全向他清清楚楚描述一切,他也只能作罢。先忧思灵泉宝玉之事。

与此同时,竺青瑾也依言先去下游找陌莎。一路行来,见四周枝败叶枯、万物凋敝的模样,心中恻然。十里画廊全因灵泉宝玉镇养地气,才是四季长春、万物繁盛,一旦地气流失,因为特殊地气而形成的特别生态,也将荡然无存。这一番浩劫,死伤将不可估量。

何况,贺氏一直在十里画廊居住,世代守护此处。旋风剑天生灵气与灵泉宝玉息息相关,贺家子孙更是深受灵泉宝玉庇护,若是宝玉遗失、骤然地气失衡,自己腹中的孩儿,也不知会受什么影响。

竺青瑾忧虑叹气,却也莫可奈何。寻至下游处,正是陌莎日常练剑时刻。竺青瑾也是知道陌莎的遭遇,陌莎寄住在十里画廊这段时间,她看着这姑娘日日练剑,风里也练、雨里也练,从不隔断。一天除了必须饮食睡眠之外,全心扑到她的左手剑上,看得她颇为叹息,但除了日常帮忙多注意些陌莎的起居,她也着实帮不了其他的。一路浅思陌陌,等竺青瑾到练武场寻到陌莎时,她却没有如往常般在练剑,反而看着四周景象在思考什么。竺青瑾唤了声陌莎,爽朗英气的女子收剑回鞘,迎了上来。陌莎右手仍是无力垂着的模样,但左手却已行动自如,见竺青瑾体重行动不便,还出手搀扶了一把,左手如右手一般稳定有力。

两人互通了下消息,又闲谈了一番。陌莎还有很多疑惑未解,眼见现在周围景象凋败的模样,她担心下游水势低,容易积累恶瘴之气,便和竺青瑾商量,先回百草居等候达居士的消息。竺青瑾来找陌莎,怕的也是敌人调虎离山,她一人不能应付。现在有陌莎同行,倒没什么好担忧的,两人一起转身回百草居。

行至半途,竺青瑾眼尖,看见枝叶隐蔽的一道水边,似有一人漂在水中。拉住陌莎向她一说,陌莎凝神一看,真有人落在水边,两人商量,决定一起过去看看。

走得近了,陌莎已认出水中的是纪虹,顿时大惊,赶紧涉水将昏迷的纪虹抱上岸。将纪虹放在平地上,陌莎和竺青瑾给纪虹检视,见纪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陌莎大急,轻拍着纪虹面颊,意图唤醒纪虹,被竺青瑾拦下了:“纪虹少侠怕是受了重伤,先带他们回我那去吧。”

“好好。”陌莎不通医术,正不知所措,听了竺青瑾的建议,连连应声,她抱起纪虹,跟在达夫人身后。

百草居中,陌莎先行给纪虹处理外伤。她见纪虹全身都是割裂碰撞出来的伤口、都是惨白的、全无生机的模样,陌莎强忍恻然,给纪虹包扎好伤口,便退至一旁,让达夫人给纪虹号脉。

“脉象凌乱、冷热不调,应是中毒所致,好狠毒的手段!”达夫人眉头紧蹙,片刻、又惊疑道:“咦、这脉象好生奇怪。”陌莎满心担忧,听达夫人疑问更加心焦,忙问道:“什么好生奇怪?”

“这、纪虹少侠现在内息滞涩、真气逆紊,脉象可能不太准确,我也不敢轻下定论。他昏迷不醒应是失血过多所致,不管怎样,我还是先给他金针渡穴,把他救醒再说吧。”

“可夫人你有孕在身,不要紧吧?”陌莎看看纪虹,再看竺青瑾挺着大肚子,有些懊恼,“可惜我右手不能发力。”

“救人要紧,先把纪虹少侠扶起来。”

“好。夫人,我来。”

十数根金针,一路从头顶扎至椎侧,陌莎扶着纪虹,察觉他身上冰冷寒战,不忍看他脸色,就去看竺青瑾的动作。竺青瑾运起真气,手指频点纪虹身上各处要穴,随后按在后心处,凝息给纪虹导正内息。不到盏茶时间,达夫人额头已见大汗,而纪虹身体也频频剧烈颤抖,最后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又瘫在陌莎肩头。陌莎扶纪虹躺下,见纪虹虽然还是面白如纸,但气息已经平复一些,心下稍安,轻声唤纪虹的名字。纪虹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来,陌莎见纪虹眼瞳红若血染,惊得睁大眼睛:“纪虹少侠、你醒了?你、你还好么?”纪虹看清是陌莎,还未来得及惊喜,突然脸色一变,全身蜷成一团。陌莎过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他飞快跳下床沿,撞到小案,案上水盆被撞翻,水哗啦啦洒了一地,他也不理会、只是躲到桌角处,全身战战、像是神志不清:“别、别靠过来···冷、好冷、血、血!”

他紧紧抱着自己,手臂上多处伤口崩裂开来,新鲜血液涌出,渐渐染透衣服。纪虹浑身剧震,赤红眼瞳看着晕染至衣服表面的血液,心意大动,竟然凑上去似乎要吮吸,“纪虹少侠,你怎么了?”陌莎见纪虹模样,惊骇非常,上前去拉纪虹,还未及身,就见纪虹蓦然将头后仰,重重的撞在桌脚,眼神癫狂:“不!我不能喝血!”许是发现疼痛可以压制嗜血渴望,纪虹频频将头撞向桌脚,撞了三四下,陌莎已经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离桌子,“纪虹!你、你别这样。你怎么了?”纪虹却是甩开她的手,踉跄退开几步,满脸是灼然的痛楚神色:“别靠近我!别、我控制不住自己,别靠近···血!不、不!”随后摔倒在地,不停抓挠自身。陌莎不知所措,但见纪虹的模样,眼中蓄泪,欲前不敢前,只是不停喊着纪虹名字,却见纪虹跃起,朝门口冲去。陌莎不敢让他离开,赶紧拉住他的手臂,自己挡在门口。纪虹一意挣脱,挣扎间,陌莎的手被抓伤,闻到血的味道,纪虹再次失控,竟抓着陌莎的手往嘴边送去,陌莎闭上眼,身体依旧拦在门口不动,心想便让他饮血吧,只要纪虹少侠能稳定下来。预想中疼痛没有到来,手被控制的力量却松开了,陌莎睁开眼,见纪虹步步后退,赤红眼瞳中满是让人心碎的绝望:“不、不···我不能喝血。我要离开,求你、让我走吧,我不能喝血。”

“纪虹少侠!”陌莎也哭了,她哽咽道:“你先忍一忍,留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先忍耐一下,你绝不能走啊!”

“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纪虹痛苦呢喃道,“办法、呵!”他看见一边的窗户敞开,便想从窗户离开。竺青瑾看纪虹醒来后便行止异常,不想添乱、一直避在角落里。她本来站在窗户边,见纪虹冲过来,想要躲避,哪知刚刚被撞翻的水洒了一地,她脚下一滑,顿时惊叫一声朝后摔去。

“啊!达夫人!”纪虹一动,陌莎便动了。她本来想拦住纪虹,却见达夫人即将摔倒,赶紧变了方向,却有人比她更快,陌莎还没赶到时,已有人拦腰将达夫人扶稳,白衣飘逸,可不是贺达云是谁。

“夫人,你没事吧?”陌莎急忙问道,却见贺达云一脸怒容:“好一个纪虹!好一个七侠!夫人你莫怕,我这就给你出气!”说完一掣墙上宝剑,从窗口追了出去。

“夫君,你误会了!”达夫人想拉住自家夫君,却扑了个空,便对陌莎道:“陌莎,我们快出去,怕是要出事啦。”

“好。”陌莎本来就担心纪虹,见贺达云回来,应该可以拦住纪虹,便扶着达夫人一并出去,见达夫人焦急模样,还劝慰道:“夫人、慢些。居士只是愤怒,但未失去理智,不会当真伤到纪虹少侠的。”

“陌莎,你、你不懂!”达夫人更加焦急,“我也不好跟你解释,但要快些找到他们,不然真有可能出事。”

“好的!”陌莎见达夫人如此焦虑,也凝重起来,扶着达夫人一路紧跟。

门外数里处,贺达云终是拦下真气不继的纪虹。他挡在纪虹面前怒问:“站住!你还想往哪里跑?快快把灵泉宝玉交出来。”

“宝玉,我用过、但我没拿。宝玉是镇泉之宝,拿了它此地地气流失,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纪虹一心想避开人群,又怕自己失控,不敢动真气,只能强撑着解释。

“你不会做?说的好听!你看,这是什么?”贺达云将长虹剑扔到纪虹面前,怒道:“证据在此,你还想抵赖不成。”

“长虹剑···”见到自己的佩剑,纪虹百口莫辩,达居士更是步步紧逼:“现在哑口无言了吧?”“我真的没拿。快让我离开、你若不信,你搜。”

此时,陌莎也扶着达夫人赶到,看到现场气氛紧张,达夫人开口劝解:“夫君,你先冷静。如果是他拿了宝玉,他为什么不先给自己疗伤呢?”

“夫人,他当然不会傻到把宝玉放在身上。因为他早已把宝玉交给其他传人了,是吧、纪虹。”

“他们也不会拿宝玉的!”

“哼!他们为了你只怕会不顾一切!”

“夫君,你今天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忘了你也是···”眼见丈夫理智渐消,达夫人再度劝导。

“夫人!你应该知道宝玉的重要性。灵泉宝玉和此地息息相关,我们贺家世代守护这里,若是没了宝玉,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我一定要找回宝玉。”

“夫君、你···”

“夫人,你不要再说了,我心已决!我一定得留下纪虹,把宝玉换回来。”

“不,我不能留下。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会对你们不利的。”纪虹后退两步,只想看还有无其他方向可以离开。而贺达云看他这副模样,更觉他是畏罪欲逃,“哼!你还想走。你就乖乖地留下吧!”狠话一放,贺达云率先动手。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我快控制不住了。”纪虹不愿伤人,先时只是避让。陌莎见纪虹躲得辛苦,想要上前拦下,却被竺青瑾拉住,“陌莎,纪虹怕是中了奇毒,留下也好。你放心吧,我夫君不会为难他的。”竺青瑾劝慰着陌莎,刚说完,自己却不放心,大声喊道:“夫君,切莫伤了纪虹少侠,万要小心!万要小心他呀!”陌莎虽然担心,听着这喊话却也哭笑不得,心道夫人你让我放心,自己却喊上了。殊不知这正是达居士和达夫人之间的默契,达夫人如此一喊,达居士自然知道其中尚有奥妙,攻势便缓了几分,只以擒拿为要,纪虹拖延了这么久,血毒攻心,已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难以擒拿。达居士处于险地,一时错手,竟下了重手,将纪虹从空中击落。陌莎一跃而上一把接住纪虹。然而纪虹血毒炽盛,暴起推开陌莎,想要离开,却见贺达云再次怒掌发来:“身为七剑传人,犯错居然还要斗狠,今天非把你关住不可。”

他怒火攻心,下手便不再控制,和纪虹斗在一起,招招只往纪虹气海处攻击。达夫人见丈夫已经打得火起不可控制,急忙喊道:“夫君!切莫伤了他呀!”担心夫君听不入耳,她四处一看,这里竟是家族曾经设下的一处机关,她去按了机关,一座山洞缓缓洞开,贺达云见状,趁隙重指封住了纪虹气穴,制住纪虹,将纪虹关入山洞之中。

另一边,墨尘部署完在十里画廊围剿七剑的计划,将灵泉宝玉交给部下带回黑虎崖献给其父。等身边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墨尘看看身边这衰败景象,全然不入眼内,随即起步离去。

纪虹,没有灵泉宝玉,这十里画廊就是你成魔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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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2)

#婚禮後續

#御幸一也→→→←←←澤村榮純

#原創角注意

#御幸英純→←澤村和也

#ooc

和也和英純進入青道後,很快就嶄露頭角。兩人都是青少棒出身,從小就打棒球,經驗豐富加上特別努力,組成投捕時還被好幾家媒體報導了。當澤村去看一年生和二三年生的紅白戰時,才發現兩人受到這麼多的關注。

找了個空位坐下,仍然秀氣的臉龐被棒球帽沿的陰影遮住了一大半。

「澤村?」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正在等待比賽開始的澤村差點跳了起來。

「御、御幸前輩?」回頭一看,發現御幸也帶著棒球帽,顯然是不想被認出來。澤村連忙摀住嘴巴,環顧四周發現其他觀眾都沒注意到這個邊緣位置,才放鬆下來。

這時御幸已...

#婚禮後續

#御幸一也→→→←←←澤村榮純

#原創角注意

#御幸英純→←澤村和也

#ooc

和也和英純進入青道後,很快就嶄露頭角。兩人都是青少棒出身,從小就打棒球,經驗豐富加上特別努力,組成投捕時還被好幾家媒體報導了。當澤村去看一年生和二三年生的紅白戰時,才發現兩人受到這麼多的關注。

找了個空位坐下,仍然秀氣的臉龐被棒球帽沿的陰影遮住了一大半。

「澤村?」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正在等待比賽開始的澤村差點跳了起來。

「御、御幸前輩?」回頭一看,發現御幸也帶著棒球帽,顯然是不想被認出來。澤村連忙摀住嘴巴,環顧四周發現其他觀眾都沒注意到這個邊緣位置,才放鬆下來。

這時御幸已經坐在了澤村旁邊的位置,見澤村還打算說些什麼,便在對方耳邊輕聲說道:「有什麼等比賽後再聊吧,我請你吃飯。」

耳邊的氣息令澤村的耳朵變得通紅,整個人都有點呆呆的,只是乖巧地點點頭。御幸指指球場,示意澤村專心看比賽。和也和英純的表現都相當出色,雖然實力比不上二三年生,但是面對危機時反而發揮得更好。這對投捕在第三場後就被換了下來,看起來被選入一軍的可能性很大,惹來不少觀眾的議論。只可惜觀眾席上的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雖然都在看著球場,但幾乎沒看進去。

比賽結果當然是在眾人意料之中的由二三年生拔得頭籌,領先十一分的成績算是不過不失,倒是一年級的投捕更出彩一些。除了守備的表現,和也打出了一支三壘安打,由英純的絕妙短打將他送回本壘。才搭檔了一小段日子,就已經配合得相當不錯。

「澤村,想去哪裡吃飯?」

「哦!什麼都可以嗎?」

「當然,說好了要請你吃飯的。」

「御幸前輩難得這麼大方,我要吃炸豬排!」

「誒?我還以為你會說想吃牛排之類的,趁機宰我一頓呢。」

「別笑得這麼陰險啦!我可是尊重前輩的好後輩!」

一路上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一家在小巷裡的定食屋。找了張在角落裡的桌子坐下點了單,兩人一邊悠閒地聊著,一邊借助柔和的燈光,偷偷觀察著對方。

歲月對澤村好像特別寬容,二十年過去了,那張臉蛋還和高中時相差無幾,穿得嫩一點說不定還會被誤認為大學生。尤其是那雙眼睛,和昔日一般乾乾淨淨的,閃耀著獨特的光芒,動人心魄。

而御幸也不遑多讓,歲月逐漸包裹住他的棱角,讓他不再是一把出鞘的劍,而是將鋒芒內斂。比起以前意氣風發的模樣,顯得更成熟穩重,獨特的氣質令人忍不住想探究更多,卻又不敢越矩。

心不在焉的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卻都沒注意到對方的不專心。

從這天開始,他們就時不時會在觀眾席相遇。有時是在青道,有時是在其他球場。到他們意識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習慣了在觀眾席上遇到對方,習慣了將那天空出來,輪流請對方吃一頓飯,天南地北無所不談。

「榮純,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喜歡的人?」

面對泫然欲泣的妻子,澤村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我知道的哦,榮純不喜歡我這件事。」

在柔和的晚風中,澤村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多麼的不了解身邊的妻子。

「家裡人安排我相親的時候,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那時我們還沒畢業,你在學校裡總被女孩子包圍。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無論是成績還是容貌都不出挑,除了家事也沒什麼擅長的了。後來還發現不能生孩子,要靠人工受孕才有了和也。我一直都努力著,希望可以當一個好妻子,可以把你留在我身邊。現在看來,是我太樂觀了。」

「不、不是的……」

「那個女孩子是叫美雪吧?榮純你知道嗎?你的夢話裡常常有這個名字。每次聽到你叫她的名字,我就好羨慕她。羨慕她可以被你念念不忘,羨慕她不在你身邊也能抓住你的心,羨慕她可以被你愛著……」

兩人沉默著,窗外的月亮已經掛在樹梢上了。

「榮純,我們離婚吧。」

「和也已經進高中了,加上他會住在宿舍,已經不需要我的照顧了。」

「我走了,祝你幸福。」

默默地看著妻子將所有留有自己痕跡的東西收拾好放在紙箱裡,濃濃的罪疚感幾乎將他壓垮。得知家裡出了這樣的大事,和也連忙請假回來。那時搬家公司的職員已經把最後一個紙箱搬進卡車裡了,和也走到他的媽媽身邊,鄭重地許下一個承諾。

「我會照顧好爸爸和自己的。」

「好。」

看著妻子的微笑,澤村的腦海裡又響起了那一句話。

「我走了,祝你幸福。」

那雙流金似的眼眸蒙上了陰影,當御幸看到那雙眼眸,澤村患上yips的回憶湧上心頭。

要幫他,可是要怎麼做……

「要到我家坐坐嗎?」御幸淡淡地開口,手心裡卻已經全是汗水。見澤村點了點頭,不禁鬆了口氣。

看完比賽後,御幸把澤村載到自己家。兩層的房子裡頗為凌亂,四周都放滿了棒球雜誌,電視旁邊堆放著比賽錄像。

「自己挑點喝的吧。」御幸打開冰箱。

「姆姆姆……有你這樣招待客人的嗎?」嘴上抱怨著,但還是拿了一罐果汁。

「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等澤村坐好在沙發上,御幸斟酌了一下言辭,小心地問道。

澤村咬著吸管,對方眼底的關心不是假的。看著那雙栗色的眼睛,那份小心翼翼逐漸撫平了澤村的心緒。一五一十地憶述著,黯淡的眼眸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淚水。御幸好幾次想幫他拭去淚水,卻又不願打斷他,只好默默地聽著。

「都怪我……我不該為了……嗚……讓家裡人放心,就和她在一起的……」斷斷續續的話語夾雜著抽泣聲,把御幸的心都哭碎了。

宣洩完情緒後,澤村的狀態明顯好了一些。御幸用指腹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珠,默默陪伴著他。直到澤村的肚子咕了一聲,氣氛才重新鮮活起來。

「哈哈哈,你真的太棒了!」

「御幸一也!」

「你看,這樣有精神的樣子才好啊。」

御幸溫柔的笑容,讓澤村看得一晃神,連忙搖搖頭嘗試讓自己清醒過來,傻乎乎的樣子又惹來了御幸的笑聲。直到澤村又露出了氣呼呼的模樣,御幸的笑聲才停了下來,揉了揉澤村的頭。

「要吃我做的炒飯嗎?」御幸走到灶台前系上圍裙,回頭詢問道。

「嗯……」澤村胡亂地應了一聲,腦海裡全是剛剛御幸摸自己頭的觸感。抱著沙發上的枕頭,澤村的臉不爭氣地紅了,只好把頭埋在枕頭裡,以免被御幸發現,但通紅的耳朵已經出賣了他。御幸熟練地炒著飯,看著澤村羞澀的模樣,不禁勾起嘴角,眼底盛滿了柔情蜜意,滿滿都是對那個人的寵溺。

TBC

本來寫婚禮的時候是打算一發完的,可是我果然還是受不了讓御澤be啊QAQ。可是後續越寫越多,看來還要多寫一些才能完結,從中短篇變成中長篇了呢WWW,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如果喜歡be的話,接下來的走向會是he哦,還請注意避雷。有什麼意見、找到bug或者有疑問之類的歡迎在評論告知哦,希望大家看得開心
❀.(*´▽`*)❀.

喜歡小甜餅的審神者

紅線

#婚禮番外

#請先看前文,不然會看不懂哦

#原創角

#主要描寫澤村和兒子

#御幸一也→←澤村榮純

#御幸英純→←澤村和也

#ooc

 
 

澤村和也是個特別懂事的孩子,每次看到和也文靜有禮的模樣,澤村的親友都特別驚訝。 

無他,這孩子和成天大呼小叫的澤村差太遠了。可是自從上了小學,就不曾像以前一般天真爛漫了。 

沒人知道為什麼和也這麼早熟,除了和也自己。 

那是和也五歲的時候。 

和也跟著爸爸媽媽逛街時,經過了一家運動用品店,旁邊的大熒幕裡播放著甲子園的決賽。小小的和也被比賽所吸引,不禁停下腳步,在明媚的陽光照...

#婚禮番外

#請先看前文,不然會看不懂哦

#原創角

#主要描寫澤村和兒子

#御幸一也→←澤村榮純

#御幸英純→←澤村和也

#ooc

 
 

澤村和也是個特別懂事的孩子,每次看到和也文靜有禮的模樣,澤村的親友都特別驚訝。 

無他,這孩子和成天大呼小叫的澤村差太遠了。可是自從上了小學,就不曾像以前一般天真爛漫了。 

沒人知道為什麼和也這麼早熟,除了和也自己。 

那是和也五歲的時候。 

和也跟著爸爸媽媽逛街時,經過了一家運動用品店,旁邊的大熒幕裡播放著甲子園的決賽。小小的和也被比賽所吸引,不禁停下腳步,在明媚的陽光照耀下,鑽石形的球場彷彿在發光。從那天開始,和也就對棒球表現出無窮的興趣,澤村當然是全力支持的。從此晨跑的人變成了兩個,播放棒球比賽時,時不時會傳來和也的疑問和澤村的回應。 

和也六歲的那年,澤村帶著他去買軟式棒球用的裝備,和也拿著一個捕手手套就不肯撒手了。 

「爸爸!我要當捕手!」 

澤村臉上的微笑凝固了,看著兒子拿著的手套,那些回憶又湧上心頭。深呼吸了一下,稍微冷靜下來。 

「為什麼會選捕手呢?」澤村在和也面前蹲下,平視著他。 

「因為爸爸是很厲害的投手,我想成為可以接住爸爸的球的捕手!」和也稚嫩的聲音,中和了澤村心中的苦澀。 

「好啊!只要和也一直努力下去,肯定可以成為一個好捕手。」 

「那爸爸可以當我的投手嗎?」 

「和也……你在棒球這條路走下去,一定會遇到你專屬的搭檔的,爸爸不能這樣做。」 

「可是……」 

「不過陪你練習倒是沒問題。」澤村努力勾起嘴角,揉揉和也的頭髮。 

「嗯!」 

總覺得爸爸今天怪怪的啊……和也牽著澤村的手走回家,默默地思考著。剛剛看到自己拿著捕手手套的時候,爸爸的臉色就不太好。尤其是問爸爸能不能當自己的投手時,爸爸笑得好像馬上要哭似的,是我的錯覺嗎…… 

當天晚上,和也就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錯覺。 

因為今天澤村的表情,和也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正因為如此,和也才發現了書房裡傳來的啜泣聲。和也小心翼翼地下床,往門縫裡望進去。澤村手裡拿著和也選的手套,眼眶裡的淚水反射著窗外的月光,更添幾分孤寂之感。 

過了不知多久,澤村大概是哭得累了,捲縮在書房的角落裡打起瞌睡,沒多久就皺著眉頭睡著了,眼角還帶著未落下的淚水。和也輕輕打開門,把書房的窗關上,隔絕了夜晚的涼風。用小手帕拭去澤村臉上的淚痕,澤村輕聲的夢話在和也耳邊響起。 

「御幸……一也……」 

和也在澤村的相簿裡找到了當年澤村還在青道讀書的相片,在一張大合照上眾人都在自己旁邊簽了名。 

從那天開始,和也就決定自己至少要超越這個捕手,不然爸爸根本不可能當自己的投手。 

努力與天賦是重要的,在澤村的陪練下,和也很快就表現出作為捕手的才能,在鄰近地區裡算是小有名氣。小學畢業後,和也順利地進入了青少棒,但和也總是在想,這樣還不夠。 

現在的自己雖然可以接住同隊投手的球,可是還不能接好爸爸的球。爸爸不同種類的直球就頗難掌握,更別提那些變化多端的號碼球。 

在外人的眼中,和也絕對是個天才。天才不可怕,這個天才還比所有人都努力才可怕。 

「和也,要去青道看看嗎?」和也初三那年,澤村問了他這個問題。 

「好,爸爸要一起去嗎?」 

「是要爸爸陪你去嗎?這才有點小孩子的樣子嘛!」 

看到澤村的笑容,和也竟神使鬼差地點了點頭。澤村連忙聯繫正在青道當棒球教練的結城,選了個可以讓和也去青道看看的日子。 

走進熟悉的球場,澤村的雙眸彷彿比平日更亮了,不停地說著以前在青道的事。和也默默地跟著澤村,時不時給予回應。球場裡有不少來青道參觀的初中生,其中不乏有名氣的青少棒選手。 

櫻花樹下,流金似的雙眸撞上了一雙栗色的,兩人都呆了。 

「我叫御幸英純,是個投手!你叫什麼名字?」 

「澤村和也,捕手。」 

兩人回過神時,和也和英純已經聊起天來了。英純活潑開朗,很快就和也和也地叫了起來。和也看著英純的笑容,莫名其妙地就接受了他叫自己名字的決定。 

唉……每次看到這種天真爛漫的笑容都忍不住答應對方的要求啊……和也想起自己總會因為爸爸的笑容敗下陣來,絲毫沒發現能這樣影響他的就只有這兩個人。 

旁邊的英純對於看起來冷淡的和也不介意,也覺得有點意外。 

雖然英純看起來有點大大咧咧的,但是他平日都比較收斂,很少在外人面前表現出這副有點傻氣的模樣。 

為什麼在這個人面前,我覺得很放鬆呢……英純想起自己每次犯蠢的時候,爸爸也會露出這種有點無奈的表情,但還是會對他很好,絲毫沒發現自己是被寵溺著這個事實。 

皎潔的雪地下,不知何時種下了小草的種子,在少年的心裡也是如此。直到他們長大後,才發現這場相遇便在他們的心裡系上了紅線。

 
 

有點想看這種沒頭腦和不高興(?)感覺的父子,加上想看小天使帶孩子,就搞了個番外,算是兒子們的後續啦。雖然美雪幾乎沒出現,但還是忍不住瘋狂暗示御澤WWW,希望大家看得開心哦。 

镜子

人生不相见(16)

章十六 灵泉宝玉

七侠从纪虹坠落的悬崖下找了一圈,没有见到纪虹踪影。便顺着水流向下搜寻,见水流竟是流向十里画廊地界,众人心中俱是一松,进入十里画廊后已入夜,众人皆是非伤即疲,已无余力,便决定先行休整再去搜找。

一番整顿后,在河道边搭起临时营地。陆迢和雷奕去四周巡视,马三娘在生篝火,窦之雨便和顾蔚蓝一同去取些食物饮水。

走到野外,已经月上中天。四周山林黑魆魆的,颇有些阴森诡异的感觉。

漫不经心捡着柴火的窦之雨想起山洞中时,纪虹那番自弃的言语。他年少思虑浅,正疑惑为何当时顾蔚蓝不劝劝纪虹,此刻正有机会,便问顾蔚蓝:“宫主,在山洞中,纪虹少侠如此议论自己,你为什么不劝劝他啊。”...

章十六 灵泉宝玉

七侠从纪虹坠落的悬崖下找了一圈,没有见到纪虹踪影。便顺着水流向下搜寻,见水流竟是流向十里画廊地界,众人心中俱是一松,进入十里画廊后已入夜,众人皆是非伤即疲,已无余力,便决定先行休整再去搜找。

一番整顿后,在河道边搭起临时营地。陆迢和雷奕去四周巡视,马三娘在生篝火,窦之雨便和顾蔚蓝一同去取些食物饮水。

走到野外,已经月上中天。四周山林黑魆魆的,颇有些阴森诡异的感觉。

漫不经心捡着柴火的窦之雨想起山洞中时,纪虹那番自弃的言语。他年少思虑浅,正疑惑为何当时顾蔚蓝不劝劝纪虹,此刻正有机会,便问顾蔚蓝:“宫主,在山洞中,纪虹少侠如此议论自己,你为什么不劝劝他啊。”

顾蔚蓝本来正在收集枯枝,闻言放下手中的东西,沉默盯着地面半晌,低声道:“这些时间,我时常在想,也许、我们自认为对他的帮助或是宽慰的话语,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伤害。”

“但是若知道我们都支持他,总也好过让他一人扛着。像我,明知道和魔教作对万分艰险,实际上我也一直怕得要死,可是、一想到有伙伴们在身边,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这不是一种情况。纪虹他一直都明白。”顾蔚蓝抱起树枝,黯然道:“也许我们表露的支持可以给纪虹一些安慰。而且我明知道,哪怕安慰只是能让他明白有人一直在陪伴他。可我不敢,不敢轻易向他表露自己的担忧。”

“宫主?”

“逗逗。纪虹他一直看来都很坚强,是我们所有人的支撑。我们也一直觉得,他是七剑之首,该然承担起这一切。但是,我们是不是忽略了,纪虹他也只是一个人而已,是人、总有自己无能为力的脆弱。”

“我能理解,这种标记、对纪虹而言是极大打击,可是总要向前看的。既然已是事实,纪虹暂时不能走出,我们却必须先行考虑啊。七剑渐渐汇集,合璧在即。若是七剑合璧要打败墨骁,墨尘绝对不会坐视。所以无论如何艰难,我们总要去想的。”

顾蔚蓝沉默了。这个少女竟然微微发抖起来,“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没办法。我查遍了所有的医书、所有的记录,没有任何一本告诉我有希望。全都是契型标记同生共死,没有任何解决方法。我…我不知该怎么办!”

窦之雨悚然心惊。他对契型标记如此清楚,是因为他本就是个医生,自然对这些奇症了如指掌。在得知纪虹的情况时,他也曾去复查医书,越看越无希望,索性不看了。他简直不敢想像,眼前的少女是抱着何种心情去翻看那些东西,又是怎样去面对越来越深的绝望的。

蔚蓝宫主,对纪虹少侠…若是没有这些、若不是纪虹分化成坤泽,可算神仙眷侣了吧。

可…

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一种可以稳妥保全纪虹性命的方法。可,这种方法谁又敢提起呢?

窦之雨不再多言,事实就横亘在那里,像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无论他们如何去克服,这山、仍是人力不可改的存在。两人沉默地收拾心情,回到营地。直到休息时,窦之雨也只向顾蔚蓝道了一声好梦,便躺下休整。他侧身看着面前的篝火,心知今夜,肯定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冰凉的水一波波拍打在身上,朦胧中、有什么东西频频撞在他的脸上,纪虹眼皮颤动,睁开眼来,入眼是几条游鱼仓皇游离的身影。

这是···哪里?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番人间仙境的景象。青山披霞、绿水依依、长瀑如练,一层鸿蒙紫气披着霞光,洒在整个山间,万千生灵在这仙境之间,觅食戏水,怡然自得。

“好漂亮的景色!”纪虹从水中攀上岩石,他展了展身体,这次醒来,体内血毒竟没有发作。没了发狂的担忧,他总算有些悠然,一意欣赏起眼前的美景,从小岛之后一直蒙在心头的阴影也暂被涤然一清,从心底透出一股轻松来。

纪虹坐在岩石上,突觉手指一痒,他低头一看,一条色彩斑斓的水底游鱼,正悄悄从他手指下游开,游到石头后还探头探脑地、如有智灵物一般。见纪虹周身气度平和,又摇头晃脑游将出来,绕着纪虹追逐嬉戏。纪虹心头轻松,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仙境风光,心道:这景色非人间能有,而且其中生灵都平和悠然,如同开智一般,看来是有灵宝庇佑,应是灵泉宝玉了。想到窦之雨曾说灵泉宝玉可以暂时压制他身上的血毒,纪虹心中一慰,自忖道就是不知这宝玉在何处。如果取宝玉要像取济世医典一般大费周折,那就太可惜这仙境了。

浸在水底的手又被触碰了一下,纪虹低头一看,见又是那条颜色多彩的游鱼,纪虹此时心中轻松,顽皮心起,点了点这不怕人的小鱼,问道:“小可爱,我要找灵泉宝玉,你知道宝玉在哪吗?”

游鱼从纪虹手底游开,原地转了几圈后竟逆着水流朝上游游去,游出一段距离后,还回身了几次,似乎再给纪虹引路一般。纪虹讶然看着游鱼,一时不敢置信。见那游鱼又开始在水里转起圈圈、催促一般,纪虹站起身来,从岩石上走跟着游鱼。

鱼生有智,看来这灵泉宝玉,不是一般。

跟着游鱼走到一处悬崖下,崖壁上挂着一条水瀑,水流倾泻,飞珠溅玉。正值光照最好,有阳光打在水瀑之上,竟逸散出无穷辉光,瀑布顶上金紫交错,空中霓霞如纱,紫气氤氲而发。

纪虹抬手一挡这宝气照耀,心想灵泉宝玉大概就在上面。压制血毒之宝近在眼前,他心中着实欣喜,低头向带路的游鱼道谢。鱼儿从水中跃起,向他致意一般,而后沉底游开。

纪虹向瀑布顶端攀爬,越接近光芒,越觉生机焕然。直到攀到宝光源头,他跳上平地。这里是半山腰的一处平台,平台中央一汪水潭,上面山峰不断涌下大量泉水,漫过水潭后就变成瀑布倾泻而下。在水潭的正上方有块石台,上面赫然放着一方微散光芒的玉璧。

台下泉流滔滔,台上宝玉生辉,天际暖阳拂照,竟营造出一副光影奇幻的梦境景象,让纪虹一时竟不敢动弹,恍恍然思索是否天仙宝境降临人间。突然空中传来一阵哀鸣,纪虹抬头,见空中落下一只白鹤,修颈长羽,只是翅上一道贯穿箭伤,鲜血染红了半身洁白羽毛。白鹤拖着受伤的翅膀,乏力地落在灵泉宝玉边上,已经筋疲力尽,伏地哀哀鸣叫。纪虹心有不忍,欲上前救治,却见神奇一幕:宝玉微紫毫光照耀之下,白鹤翅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白鹤伤势渐愈,有了力气,便伸出长喙啜饮起宝玉下面石台上的积水,不出片刻,它身上伤口已经完全痊愈,振翅之后已无大碍,立马展翅飞走。

乍见这神奇景象,纪虹更加确定这就是灵泉宝玉。他心中感慨自然的造化神奇,竟能蕴生这等宝物,对其可压制血毒更有信心,不再迟疑,上前欲取下宝玉。突然侧身劲风一响,风声亟锐,纪虹甚至来不及躲避,只是下意识一侧身,避开要害,仍然感觉脖颈处数道裂疼。他心惊道,好快的速度、什么东西?顾不上颈部流下血来,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凶悍的大白貂,此刻正伏地凶狠低咆,目中凶光闪烁,紧盯着纪虹。

纪虹知道这必是守护宝玉的灵兽,想起这宝玉庇护下,鱼儿也生出灵智,就判断这白貂必然也生有智慧,不愿武力相向,解释道:“小貂,对不起。我身中剧毒,需要灵泉宝玉来压制毒素,可否相借一用?放心,我不会偷走的。”却见那白貂依然闷声咆哮着,踩着地面的四掌顶端,渐渐伸出寸许长的利爪。见纪虹不打算退下,它狂啸一声,高高跃起,伸爪向纪虹抓来。纪虹此时已有防备,后撤避让,他还打算解释,却见那小貂身巧灵活,在空中甩尾一窜,又转身抓向他,空中变向速度快逾闪电、几乎看不见行迹,只有爪尖锋锐闪烁的寒芒流星一般,瞬间扑向纪虹面门。

太快了!纪虹躲闪不及,只能掌灌真气,一挡已经抓过来的貂爪,不顾手掌瞬间鲜血淋漓,借力一旋,将小貂甩向一边,“小貂快走,别逼我动手!”然而白貂并不听话,落地上即刻将身弹起,再度合身撞向纪虹,它虽然身型娇小,但那破风之声、竟形如巨石迎面撞来,几番变向躲避后,纪虹已退到悬崖边,身后便是悬崖。他唯恐直扑过来的白貂扑空坠崖,不敢躲避,见小貂撞向他的肚子,忍着渐渐翻腾的逆行真气、便准备以身硬接住小貂,哪知那团成球状的白貂快要撞上他时,竟在空中一展,恢复貂型,落在地上。

“小貂?”纪虹疑惑地看着不再攻击的小貂,只当他已经谅解,想要上前去安抚,却见白貂整只都炸起毛来,窜上一边的石壁,四爪磨地,焦躁地朝纪虹低声咆哮。纪虹心有疑惑,但他刚刚动过真气,血毒再次发作,全身都撕扯一般疼了起来。纪虹不敢耽搁,先去拿了灵泉宝玉,宝玉入手,一股暖洋洋的生机从手掌透入血脉,纪虹只觉身上一直无法压制的血毒渐渐被压制安静下来,腹中暖洋洋的、颇为舒适。便盘膝坐下,调整内息。

体内真气运行一周天,纪虹觉得体内真气渐复平和,不再运功,听见白貂一直焦躁不安在咆哮低吼,纪虹疑惑,睁眼一看,入眼的景象让他大惊失色:原本青山披翠、绿水依依的人间仙境,在这不足一柱香的时间里,竟然水枯草黄,呈现一幅入冬的景象来。

这是怎么了?白貂依然不断咆哮着,在纪虹身边窜来窜去,貂目一直盯着纪虹膝上的灵泉宝玉。纪虹灵光一闪,难道是因为我取走灵泉宝玉的缘故?他起身将灵泉宝玉放回原位,宝玉毫光再展,周边衰败景象生机一覆,渐渐回春。白貂也不再焦躁哀吼,而是欣喜地满地打起滚来,一边频频看向纪虹,眼光渐渐软化不再敌对。

原来、灵泉宝玉竟是此处生机源头。纪虹歉意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拿走灵泉宝玉会有这样的后果。”他说完之后,再一看身边由冬渐渐入春的奇景,万物生机焕发,祥和平静。这在以前必然会让他心生满足喜悦的景象,此刻却让他心中突然一空,一股酸楚霎时涩了鼻子。

白貂还在满地打着滚,这通灵性的小兽天生知觉敏锐,最善于感知分辨祥和和邪恶之气,因此若纪虹不拿灵泉宝玉,就对纪虹大有好感。在地上翻了几圈后,爬起来兴冲冲地扑到纪虹脚下,却见那一身白衣血染的少年只冲他笑了笑,却退后几步,虚脱一般瘫坐下去。

怎么了?白貂疑惑不解,呜呜鸣叫几声。就见那少年将脸埋进臂弯内,半晌不露一点声息。兽类再怎么有灵,也无法感知人类的复杂感情。白貂只是坐在少年五步开外,拨颈转头,不停地瞧着少年。

不是人类,谁又能知道,虽然意气风发、虽然自信卓绝,但仍只是个少年的孩子,如今正承受多大的痛苦呢?

便是同为人类,又有多少人会在意他的痛苦?又有多少人会心疼他的痛苦?

血魔疯癫丸,魔教至阴邪的毒药。中毒者,都将渐渐沦为嗜血的魔鬼,从它现身江湖开始,除了那虚无缥缈、无人证实的所谓麒麟心血可以解毒之说外,至今未曾听过有解药。

历年来,中毒者不管武功多高,最后都因毒瘾变成一个作乱狂杀的魔头,死于癫狂之中。

原以为,灵泉宝玉可以压制毒性。他唯一的寄托也在这里。无论如何,他不能容忍自己成为一个杀人饮血的怪物,更不能容忍,自己杀害无辜。这一路颠簸煎熬,都没有彻底击垮他,初中血毒、全身真气逆行、渴血狂乱、身体如焚,痛苦不堪,他也没有放弃希望。因为还有灵泉宝玉这个希望。现在,灵泉宝玉确实就在眼前了,但是,这一点点的距离,却是穿遍渴望洞穿恳求也无法跨越的天堑之远。

他不能滥杀无辜,他不想沦为嗜血魔物,但是夺一地生机来拯救自己,他难道能够下手吗?

世上最苦之事,莫过于身处深渊,遍经挣扎,终于看到一丝希望投下,费劲心力、全力以赴,伸出手去抓,这希望却只是梦幻泡影、水月镜花,瞬间碎在手中。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整个人空落落悬在半空中,茫然无依、无处着落。哀莫大于心死,便是有泪、也再流不出了。

“哈哈···呵、哈哈!”断断续续地苦笑声传来,满是绝望、满是悲凉。闪电貂感应到少年的痛苦,疑惑间凑近了些用鼻头拱了拱少年。少年抬起头来,一双原本如星辰般明亮的双眼,透出一股死色的灰白来,这目光、竟把白貂惊得跳开了,在不远处呜呜哀鸣,不敢凑近。

血毒阴诡,无灵泉宝玉压制,又渐渐在纪虹体内横行。纪虹强忍着全身经脉寸喋而断的痛苦,只勉强笑笑:“小貂,离我远些好,等一下若是我发疯了,可能会伤到你。”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起来,纪虹低下头,抿紧唇,将痛苦的呜咽强行吞下,沉默忍受根本不堪忍受的苦楚,满心无可奈何,只是凄凉。

身上突然溅上几滴水珠,如下雨一般。纪虹被惊起抬头一看,天空仍是清朗,并无雨水落下,再一侧头,只见那只白貂窜上石台,一边呜呜鸣叫着,一边伸着爪子捞起灵泉宝玉下面的积水泼向纪虹。这积水多时浸着宝玉,有疗伤愈疾的神效。知道白貂是想救他,纪虹心中感激非常,勉强对闪电貂露出一个微笑。而闪电貂见纪虹看它,呜鸣两声,将尖吻浸入水洼之中,复又抬头看向纪虹示意,纪虹摇摇头拒绝了,他的意识已经渐趋缥缈,渴血的狂性却漫涌而上。白貂看着纪虹越来越见深红的眼珠,更加不安,只怯怯后退几步,就听那少年轻声道:“没用的、小貂,除了灵泉宝玉···”血一般的红瞳看向石台上的宝玉,蓦然露出极难克制的渴望,眼睛也更红了些,但这渴望很快被痛苦的清明压制下去,不过片刻,双眼又见红染,几经挣扎后,纪虹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向悬崖走去,白貂正在疑惑为何纪虹不过来饮泉水治伤,却见纪虹在悬崖边停了下来,抬头似无限眷恋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天和地,随即眼一闭,身体向后倒去。白貂吱地一声锐鸣,如闪电般窜至悬崖边,伸出爪子一捞,却只抓下一条已变成黑色的白衣碎布。悬崖底下,噗通一声巨响,溅起丈许高的水花,片刻之后水波平静,水面一圈圈涟漪回荡,已没有白衣少年的身影。

白貂在悬崖边,焦躁的转了几圈。以它的智慧根本无法梳理发生了什么。呆了片刻后,它准备回到自己栖息的山洞里去,却突然全身皮毛一炸,它回身,紧盯着刚刚跃上山崖的身带煞气的三个陌生人——一人一身劲装、红色披风,两人金色重甲、不露脸面,只从气息看来就不是善类。白貂紧张地拱起身子,再次凶狠地威胁咆哮,只听见那红披风之人说:“灵泉宝玉就在这里?”

1、给小貂加戏,补充设定如下:

闪电貂是天生灵兽,对女人、小孩和本性温柔善良者有天然好感,不会主动攻击以上三类人。但以上三类人动了灵泉宝玉,闪电貂为护玉也会发动攻击。闪电貂绝不会攻击婴儿。

2、日常嫌弃老福特网页端之难用。

3、关于取玉那段吐槽:少侠,你也知道你们走到哪拆到哪吧。

镜子

人生不相见(15)

章十五 血魔疯癫

将纪虹带回山洞,众人聚在一起,看窦之雨给纪虹诊断。窦之雨面色凝重,过了片刻跳下石床,只是兀自焦躁地在山洞里转圈,半晌、突然恨声道:“歹毒!当真是歹毒啊!”

“纪虹到底中的什么毒?”陆迢心中虽隐有猜测,还是在等窦之雨做最后诊断。“纪虹少侠中的是血魔疯癫丸,它会使人产生一种强烈毒瘾,只有喝鲜血才能缓解毒性,否则、血液倒流、真气逆转,最后将疯狂而死!”满座皆惊。

“那、中毒的人不就变成一个吸血的魔鬼了吗?”马三娘道。

“对!”窦之雨神色糟糕。

“这、都怪我害了纪虹!”顾蔚蓝守在石床边,看着昏迷中还痛苦挣扎的纪虹,只恨不能以身替之。她擦了擦眼泪,问窦之雨:“有其他办法可以解...

章十五 血魔疯癫

将纪虹带回山洞,众人聚在一起,看窦之雨给纪虹诊断。窦之雨面色凝重,过了片刻跳下石床,只是兀自焦躁地在山洞里转圈,半晌、突然恨声道:“歹毒!当真是歹毒啊!”

“纪虹到底中的什么毒?”陆迢心中虽隐有猜测,还是在等窦之雨做最后诊断。“纪虹少侠中的是血魔疯癫丸,它会使人产生一种强烈毒瘾,只有喝鲜血才能缓解毒性,否则、血液倒流、真气逆转,最后将疯狂而死!”满座皆惊。

“那、中毒的人不就变成一个吸血的魔鬼了吗?”马三娘道。

“对!”窦之雨神色糟糕。

“这、都怪我害了纪虹!”顾蔚蓝守在石床边,看着昏迷中还痛苦挣扎的纪虹,只恨不能以身替之。她擦了擦眼泪,问窦之雨:“有其他办法可以解救吗?”

“这毒出自魔教,除非魔教那里有解药,就只有十里画廊的灵泉宝玉,可以暂时控制这种毒性。”

“只能是控制吗?”陆迢开口问道,窦之雨抬头看他,见他神色莫测。窦之雨虽有疑惑,但现在纪虹为重,便道:“这是魔教的独门秘药,我只在师祖的记载中听过描述,没有见过实物,不知解法。但是灵泉宝玉乃天地灵宝,可以调和阴阳,焕生万物,协助纪虹少侠压制毒性。但若要解毒,还得有解药。或者等我研究解法。”

“有压制之法就好。魔教之人肯定不会交出解药,那我们去找灵泉宝玉。”雷奕说道。

“那我们先运功帮纪虹控制身上的毒,不让它扩散,然后去十里画廊。大奔、劳你出去护法!”

“好!”众人齐声应和。

雷奕出洞后,窦之雨扶起纪虹,对其他人道:“快来帮忙,我们先将纪虹体内的毒逼到丹田处封住。”其他人都上前来,分属五位,阵列四方,一齐运功为纪虹压制毒性。

雷奕一人在外守着,片刻后,墨尘带着一队魔教之人寻至洞前。雷奕一见墨尘,就怒火上冲,但他见墨尘手下小卒,一人扛着一个罐子,当墨尘定有阴谋诡计,大喝一声示警,便凝神戒备魔教的动作。

倒是墨尘先开口了,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坛子,托在手上,对雷奕道:“哈哈哈!纪虹的伤疗得怎么样了?让我进去看看老朋友吧,我给他带来了疗毒的好东西。”

“站住!你这卑鄙小人,休想进去。”奔雷剑出鞘,雷奕一阻墨尘。他一人独对魔教众人,虽然勇而无惧,却怕帮纪虹压制毒性的过程出了岔子,于是小心按捺,立身洞口,只是防守,不准魔教之人靠近一步。

“哼哼。不进去也可以,不过这礼物你可得收下。”墨尘只是冷笑,运功一转,蓦地将手中小坛子扔进洞内。雷奕一时没有拦住,罐子破裂,生血泼溅。被洞内众人功力一蒸腾,血腥之气逸散,还在昏迷中的纪虹唔的一声轻哼,汗出如浆,面孔渐渐扭曲,同时体内真气冲撞更是剧烈,为他护功众人压力顿增。

“糟了。纪虹受不得血腥味!”窦之雨喊道,右掌运气,砸下岩壁上的石块,覆压在血地之上,同时告诫众人:“大家挺住,不能让真气反弹回来,否则都会走火入魔的。大奔,你先拖住魔教,万不能让他们再扔血坛子进来。”

“好!”雷奕一人,要拖住墨尘非常艰难,但他也不说丧气话。他和墨尘已经开始对战,只是功力极催,誓死也要拖住魔教之人。“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休、想、进、去!”

“看来顾蔚蓝他们被拖住了。”随手一招挡下雷奕的进攻,墨尘思忖,将目标放在雷奕身上,准备先杀一剑。

“我让你尝尝奔雷剑法的厉害!”奔雷剑出,电光如涌。“哈哈,你的功夫菜得很呢。”墨尘全然不屑,重掌击中雷奕,让他立时负伤。“哼哼,我先灭了你,让你们五剑合不了璧。”

“你休想!九天雷动!”

“来得好!天魔乱舞!”墨尘功力远远高于任何一剑,对于雷奕的拼力攻击完全不放在眼里,几招来往,雷奕已身负重伤,而墨尘却轻松的很。雷奕也不放弃,从地上爬起后,只一把抹去呕出的热血,准备以身挡住墨尘。却见墨尘绝掌已来,“你先到阎王爷那里报道。”

“休得猖狂!”随着齐声怒喝,抢得时间帮纪虹压制住血毒的四剑一齐跃出,挡住了墨尘绝命一掌,顾蔚蓝扶起雷奕,“大奔,你怎么样?”“我没事!”雷奕坐下调整内息,一边还问:“纪虹少侠怎么样了?”

“我没事。神医他们已经暂时将我体内的毒性压制了。”熟悉的清朗声音传来,只是气势已弱了九分,竟是纪虹从洞内走出,见他虚弱的样子,马三娘走过去,将他扶到雷奕身边,护卫他们调整内息。

墨尘见纪虹出现,眼中厉光一闪:“他竟还能行动?”

“墨尘!没想到你这么卑鄙!利用我害纪虹!”顾蔚蓝察觉墨尘的目光所向,挡在纪虹前面,朝墨尘厉声指责。

“你说过,正邪不两立。我这也是被逼的。”墨尘见顾蔚蓝动作,心中更是恨怒翻涌。

“那好,今天我们就杀妖除魔!”一直防备他的陆迢也将青光剑拔出。和顾蔚蓝并肩站立。

“叛徒,你还想杀我?是我杀了你们几个才对。”面对这个曾经的部下,墨尘半点也不客气。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何况血仇在前,墨尘,你有何脸面敢说叛徒!”窦之雨反唇相讥,也站到陆迢身边。

话不投机,半句也多。墨尘不再出言,手一摆,魔教众军杀出,将七剑众人团团围住。

“哼!你可以和四剑打成平手,可我们现在有六个人,你对付的了吗?”虽然心知纪虹现在状态虚弱,但见墨尘态势之嚣张,窦之雨仍还是讥讽道。

“别和他啰嗦,我们冲出去。”陆迢虽然感激窦之雨的维护,但对小神医这种挑衅的说法有些无奈,出言提醒道。

“哈哈哈。还想逃?”墨尘一击掌,一队人人抱着血坛的魔兵奔出,蓄势待发。

“啊!快护住纪虹。”嘴上虽然说着六人,但见魔兵之动作,窦之雨还是赶紧让大家护住纪虹。魔兵一齐将血坛掷出,陆迢大喝一声:“将坛子接下。”接云手一出,气劲回旋,以柔劲接下血坛,轻飘飘扔向一边,其他人也各展其能,只是接下血坛,不敢击碎。“哼。还有两下子。”见七剑纷纷接下血坛,墨尘不屑哼道,更多魔兵上前丢出血坛。魔兵人多势众,七剑只有四个人,接之不及,最终漏空的血坛一个个在四周炸开。这血坛中还放了催发气息的东西,一时间四周血腥味浓郁,纪虹虽然竭力压制,却挡不住嗜血的念头节节攀升,他紧咬牙关,闭气守息,脸上汗水涔涔而落。

窦之雨见纪虹忍耐辛苦,虽然龟息之术可封住七窍,暂时不闻血腥味,但此法不可长久使用。正巧这时雷奕调息完毕,窦之雨便先让雷奕护送纪虹先行离开。

四剑合璧,拖住墨尘。雷奕趁机带着纪虹离开。墨尘眼看纪虹随雷奕离开,不动声色,心中只是冷笑。一力接下四剑合璧的锋芒,他大笑道:“你们上当了!就准备给那雷奕收尸吧!”

“糟了!谷口还有埋伏!”顾蔚蓝知道毒计,焦急大喊,陆迢听言,立刻运起轻功准备脱身前去支援,却被墨尘立身挡下:“来不及了。启动天魔阵!”魔兵冲出,刀光频闪,阵影幢幢,一时将四剑困住。

另一边,雷奕背着纪虹匆匆离开。途中,纪虹恢复神智,虽得知其他伙伴被墨尘困住,忧心却无能为力。正途径一座树林,突然从树上兜头泼下一场血雨,雷虹猝不及防,被浇了一头一身。闻到血腥味,纪虹体内刚刚安稳下去的内息,再次冲撞起来,腹中也莫名一阵绞痛,他死捏着雷奕的肩膀,用尽全力咬紧牙关,断断续续地喊着雷奕,让他将自己放下来。雷奕赶紧放下纪虹,将他扶到空地上,见纪虹脸上已经红若滴血,即使不精医术也知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雷奕满头冷汗,下手点住纪虹身上要穴,刚点不久,穴道就被逆行真气冲开,而纪虹的情况,更显不妙。

“纪虹少侠!你、你挺住!不要再动真气了。”雷奕不敢再碰纪虹,只能喊纪虹封闭真气,他一边关注纪虹情况,一边密切注意四周动静,魔教之人、肯定不止这一点招数。

“两位七剑传人,怎么这么不小心落了单?给老朱我送功劳吗?”随着猖狂得意的大笑声,朱无戒率领拦路魔兵纷纷现身。

雷奕见状,赶紧将纪虹拦在身后,一人独对魔教众军。朱无戒一看纪虹模样,就知他已在紧要关头,此时寸步难行,嘿嘿冷笑几声,一摆手,一众魔兵涌上,手中拿的全是钩缠挂锁之物,明显要困住雷奕。雷奕虽然一心想守着纪虹,但是只虎难敌群狼,竟渐渐就被带离纪虹身边。

朱无戒领的命令是杀雷奕,但见纪虹虚弱模样,新仇旧恨一齐涌上。他心道少主虽然下令不能杀纪虹,却没说自己不能教训他出气。于是舍下雷奕,只攻纪虹。纪虹此时内外交困,为了压制毒性不能使用功力,只能撑着残躯勉强躲避,连轻功都无法使用,被朱无戒狠狠戏弄践踏了一番。可怜七剑之首、少年英雄,因势弱竟被小人欺辱。

雷奕被魔兵纠缠,见朱无戒的无耻行径,心头愤怒,然而力有不逮,只能怒骂朱无戒无耻小人,一边不顾拦路魔兵手中歹毒兵器,一心要冲过来解救纪虹,被魔兵一顿钩锁暗器齐齐招呼,身上豁出无数伤口,浑身鲜血淋漓,仍是无法再近一步。

朱无戒在纪虹身上发泄了一阵怨气,直到纪虹倒地,吐出的鲜血染得一身白衣将要红透。见纪虹这无力站起的孱弱,朱无戒心头舒爽,只恨不得一掌彻底废掉这位七剑之首。但想着墨尘的命令必留纪虹一条性命。于是冷哼一声,收手道:“朱爷爷我暂留你一条小命,以后魔教内来日方长,纪虹少侠可要好好期待啊!”一想到七剑覆灭后纪虹在魔教里的下场,朱无戒更是舒心,叫来几个手下控制纪虹,自己转向围攻雷奕的战场。雷奕被魔兵耗战,凄惨之处不让纪虹,但英雄虎胆,仍是不屈地挥剑拼杀,魔兵一时也奈何不了他。趁着雷奕应对魔兵攻击时,朱无戒一旁观察,趁隙突发暗袭打中雷奕后心。雷奕本来外伤沉重,遭朱无戒这一暗算,全身伤口迸裂,洒出一场血雨。他踉跄退出几步,捂着嘴吐了满手血腥,抬眼看见嚣张狂笑的朱无戒,又看看一边委顿在地浑身浴血的纪虹,怒气喷薄:“卑鄙小人!有种就冲你雷奕爷爷来,给我放开纪虹少侠!”

“冲你来?像你现在丧家之犬的模样,朱爷爷我杀你易如反掌,我倒想听听你还能狺狺狂吠些什么。这样吧,让你亲眼看看你们的纪虹少侠是如何落在魔教手上,再送你去见阎王,免得你黄泉路上不闭眼哪!”说完嘿然一笑,一击掌,便有魔兵手持镣铐去锁纪虹,同时朱无戒也冷笑着向雷奕走去,准备杀死雷奕。雷奕一见魔兵动作,挣扎欲起,无奈伤势实在太重,只能破声喝骂。

而那边,纪虹见雷奕势危,心头怒火横冲,不再费力压制毒性。血毒一发作,他身上真气恢复,神功顿展。轻喝一声跃起身来,事态危急,已不容他仁慈,下手便不再克制,将准备锁他的魔兵瞬间扫除。朱无戒本来准备杀死雷奕,听到身后声响,回头一看,见纪虹双目赤红,形如疯魔,煞神一般向他冲来。他心头一怯,舍雷奕直扑纪虹。他与纪虹本来旗鼓相当,甚至他内力还略强于纪虹,但是纪虹现在中了血毒致真气乱行,实力顿增,朱无戒被纪虹一顿好打,直是满地找牙,再无威风,只敢大喊饶命。再被纪虹一记重掌打飞出去,朱无戒惨声哀嚎,吐血之后已经胆气全失,眼见身边下属也被纪虹冲的七零八落,又见纪虹形如魔神再次向他走来,形移势换,真如丧胆之犬,吓得惨嚎一声,带着手下连滚带爬,赶紧逃走。

雷奕见朱无戒逃走,心头一松,瘫软在地。他咳出一口鲜血,叫了一声纪虹,纪虹此时已是半疯狂状态,真气冲得筋脉一阵爆裂,只想找人来发泄。他寻不到对手,竟然赤红着眼看向雷奕,平日里清明温和的眼眸里全是嗜血杀意,已全无神智,恶鬼一般向雷奕走去。雷奕见纪虹神色不对,喊道:“纪虹少侠!你、你怎么了?我是大奔,你清醒点!”纪虹被雷奕这几声呼喊唤回一点神智,然而他此时全身只如沸腾,理智被冲天的热焰压制得时有时无。在这使人癫狂的折磨下,纪虹抱着头,不住痛苦呻吟,眼前清明血腥之间辗转。雷奕勉强爬起来,想上前查看情况,却被纪虹一声喝止。纪虹看了看雷奕,想向他求助,然而意识又渐渐被血气所压制,他怕自己再度疯狂伤了伙伴,抬眼看见一边悬崖峭壁,迷蒙之下,径直冲了过去,一跃而下。

“纪虹少侠!”雷奕未料到纪虹的举动,骤然一见只觉肝胆俱裂,大喊着冲过去,等他跑到悬崖边,只见崖底一条大河滔滔奔流,水汽迷蒙早不见了纪虹身影。他颓然就地瘫坐,担忧纪虹安危,又想起伙伴重托却被自己搞砸,心里忧惧悔恨,不知该如何是好。

等其他人冲破魔教阵法赶过来时,只见雷奕一人坐在悬崖边,望着崖底呆呆愣愣的身影。

镜子

人生不相见(14)

章十四 中毒

顾蔚蓝回到他们藏身的山洞之时,窦之雨和陆迢尚未回来,而雷奕和马三娘已经担心得快疯了一般在洞内争吵,顾蔚蓝着急赶了过去,先劝解了雷奕和马三娘,上前观察发现纪虹声息渐渐消弱,赶紧拿出解药。听雷奕在一旁疑问,她也来不及解释,准备先给纪虹服药救治后再说明,手上的药瓶却被雷奕一把抢去。

“慢!蔚蓝宫主,这解药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不是魔教才有之物吗?”

顾蔚蓝心忧纪虹,只能两三句话解释来龙去脉,然而雷奕却犯了怀疑:“你说墨尘给你解药来救纪虹?这药不服也罢!”说完就将药往地上砸。

“不要!”顾蔚蓝抢回药物,“大奔,你为什么把药丢掉?”

“墨尘给的药物能解毒吗?这药坚决不能给纪虹少侠服用,我们必须...

章十四 中毒



顾蔚蓝回到他们藏身的山洞之时,窦之雨和陆迢尚未回来,而雷奕和马三娘已经担心得快疯了一般在洞内争吵,顾蔚蓝着急赶了过去,先劝解了雷奕和马三娘,上前观察发现纪虹声息渐渐消弱,赶紧拿出解药。听雷奕在一旁疑问,她也来不及解释,准备先给纪虹服药救治后再说明,手上的药瓶却被雷奕一把抢去。



“慢!蔚蓝宫主,这解药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不是魔教才有之物吗?”



顾蔚蓝心忧纪虹,只能两三句话解释来龙去脉,然而雷奕却犯了怀疑:“你说墨尘给你解药来救纪虹?这药不服也罢!”说完就将药往地上砸。



“不要!”顾蔚蓝抢回药物,“大奔,你为什么把药丢掉?”



“墨尘给的药物能解毒吗?这药坚决不能给纪虹少侠服用,我们必须等神医回来。纪虹少侠义薄云天,我绝不能让纪虹少侠再有一丝差错。”



“这药我已经试过了,而且墨尘与纪虹少侠同生共死,他不可能暗害纪虹少侠!”



“那也不行!谁知道这魔头耍什么阴谋?不让死但折磨人的手段可多着呢,他们魔教正是个中翘楚!这药说什么也不能给纪虹少侠服用。”



“你!急死我了!”顾蔚蓝气得跺脚,那边纪虹声息已经近无,顾蔚蓝急怒攻心,直接上前准备强行喂药,但雷奕却将奔雷剑掣出,决然分毫不让。顾蔚蓝担忧纪虹,又不愿与伙伴兵刃相向,只心急如焚,竟僵持下来。此时,马三娘听得洞外有脚步声,借机支开雷奕,等雷奕出洞,立马让顾蔚蓝给纪虹服药。



等雷奕等人回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雷奕懊悔不已,一掌拍向石壁,接着坐在地上生闷气。窦之雨听说顾蔚蓝和纪虹都吃了墨尘给的药,大惊失色,一手抓一个,给两人一并号起脉来。指下号出脉象平稳,连窦之雨也不禁疑惑。正巧纪虹也已醒来,见纪虹神色虽然虚弱,但脉象渐复强健,而且纪虹自己也言说并无任何不适之处,窦之雨松开两人,虽然心中还是担忧,却也无话可说。



这时众人也注意到新来的陆迢,听纪虹疑问,窦之雨先帮忙解释:“这位是青光剑主陆迢,就是他经常在暗中帮助我们。”



“原来是你,多谢你多次相助。”纪虹抱拳道谢。



“应尽之责、何必言谢。况且我陆迢就算是路人一个,见七剑之首的风采,也合该相助!”陆迢向纪虹眨眨眼睛,是在暗示前几次的合作,却见纪虹神色一下子暗淡下去。



“这次磨难,全因我思虑不周冒进所致,我实在愧对大家的信任。”纪虹低头道,“这七剑之首的称号,纪虹受之有愧。还请各位同伴,有能者负之。”



“这···”陆迢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不由去看窦之雨,窦之雨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陆迢悄悄向他挪近了些,听窦之雨传音简说来龙去脉,他听明白之后,更添不安。



这时雷奕从地上一跃而起,急急道:“纪虹少侠,你不能如此贬低自己。反正我大奔,是只认你这个七剑之首。”



马三娘也附和:“是呀是呀。大家一并走到如今,也多亏了少侠多方思虑,怎能因这一次就这样责怪自己呢?”



只有顾蔚蓝站在一边,不曾说话,只是神色凄然。



纪虹一个个看过自己的伙伴,继续摇头道:“并非这一个原因。我与魔教少主的情况,大家都明白。七剑合璧如此重任,实在不该系在一个朝不保夕、随时可能丧命的人身上。”



“纪虹少侠!你可不能说这话。”窦之雨也急了,“大奔曾跟我说过,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谁知自己能不能安然活到下一刻。若说朝不保夕,你、我、在场七剑所有人,谁不是朝不保夕。”



“但也不能就委托在一个有明显弱点在敌人手上的人。”纪虹还在坚持。窦之雨明白心结所在,无话可说,只能去看顾蔚蓝,见顾蔚蓝默然地站在后方阴影里,窦之雨忙向她使眼色,指望她劝一劝。没等顾蔚蓝说话,陆迢却先行开口:“所谓七侠之首,是好处没有,责任很大。七剑合璧,是为除魔道自发组织的义举,又不是门派组织,还有分个上下尊卑发号施令。七侠之首也是给大家伙拿主意的军师,重要在智谋。我们这些人里,聪明人倒是很有几个,但没有一个人有你纪虹的绝处逢生的智慧和勇气,这七侠之首,当然还是非你莫属!就请纪虹大侠多担待担待,多劳累劳累,继续一肩抗下这吃力不讨好的苦活吧。”说完,陆迢又是一笑:“既然在场的我们均不愿自荐来承这重担,那先就此放过吧。或者我们六剑合璧,一起找出第七剑,纪虹少侠也可以去问问这七剑剑主愿不愿意揽下这苦差事。”



“是啊是啊!我们还是赶紧合璧找出第七剑所在吧!”马三娘最是急心这合璧之事,趁机赶紧建议。



“也好。我们先六剑合璧吧。”



六剑合璧,显示七剑所在之地十里画廊。众人欣喜,正要收剑,却听纪虹突然闷哼一声,长虹剑气倏然消失,人也往地上摔去。



“纪虹!纪虹!”众人收剑落地后赶紧向纪虹跑去,纪虹半跪在地,低着头看不见神色,只是整个人都抖得厉害。等顾蔚蓝扶起他时,听他骤然大喊一声,推开顾蔚蓝,抱着头跌跌撞撞,嘴里只胡乱喊着:“血!血!我要喝血!”



“解药有毒,纪虹中毒了!”眼见纪虹状态癫狂,窦之雨大喊出声。而陆迢听言,再见纪虹这熟悉的状态,心中也明白了五分。众人围着纪虹,见他混乱狂躁的模样,一时近身不得,又不敢动用武力制服,只能先围着他试图唤醒他的神智。倒是陆迢趁众人虽然无法靠近纪虹、却已吸引住纪虹的注意力之际,一跃至纪虹身后,快指点了他昏睡穴。穴道被封,纪虹瘫软下去,被陆迢接住。

———————————————

1、终于爬上来了,老福特每升级一次就要我申诉改一次密码,这密码策略我服!

2、跳跳美人终于归队了,我爱七侠诸位,冒牌货除外。

3、少侠,真的被我虐得很惨,但是,还有好几章要虐呢,而且很大可能,番外继续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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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逍】阴差阳错 7

清凉中元吃粮计划【下】

【预警】前方有玻璃渣,好像也挺治愈,我不确定……


大老板拒绝了小男生的相送,一个人出了胡同,胡同里人多眼杂,总不好给小男生惹些不必要的闲话。


从会所开了自己的车出来,大老板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贱兮兮地试探,哥,你终于醒啦!


大老板气结。


笑闹两句之后,对面人的语气才认真下来,又说,哥,今天中元节,晚上要不要回去一起……


大老板打断对方,说,我不去。


见对面沉默下来,大老板又说,你也不许去。


讲完电话,大老板一阵烦躁,再没有心情开车,便停在路边。


停了车,大老板摘下蓝牙耳机攥在手心,狠狠攥...

清凉中元吃粮计划【下】

【预警】前方有玻璃渣,好像也挺治愈,我不确定……





大老板拒绝了小男生的相送,一个人出了胡同,胡同里人多眼杂,总不好给小男生惹些不必要的闲话。


从会所开了自己的车出来,大老板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贱兮兮地试探,哥,你终于醒啦!


大老板气结。


笑闹两句之后,对面人的语气才认真下来,又说,哥,今天中元节,晚上要不要回去一起……


大老板打断对方,说,我不去。


见对面沉默下来,大老板又说,你也不许去。





讲完电话,大老板一阵烦躁,再没有心情开车,便停在路边。


停了车,大老板摘下蓝牙耳机攥在手心,狠狠攥了片刻,便甩手把耳机摔在副驾驶座上。


无辜的耳机在副驾驶座上蹦了两下,便弹到座位下面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大老板把座椅往后倾斜一些,倚了一会,又坐起来。


他送一支烟进点烟器,一边吸烟,一边打开手机的日历。


红红的中元节三个字挂在属于今天的那一个数字下面,又小又丑。


大老板关掉日历,选择眼不见心为净。


随后便看见通知栏挂了一个未接来电,大老板顺手点开,是小男生方才找手机打的那一个。


大老板清除了通知,又靠回椅背,深深吸一口烟,再吐出一片缭绕云雾来。


在这一片烟云里,大老板忽然就由那一个未接来电想起小男生家的另一个卧室。






另一个卧室也收拾得干净整洁,可双人床上,只放了一颗枕头。


梳妆台虽有一个,却一点女人家的瓶瓶罐罐都无,只放着一摞书,几只笔,想是已经做了男主人的书桌。


大老板在座椅旁的车载烟灰缸里除一下烟灰,回忆昨天夜里小男生和出租车司机的对话。


再想及方才在饭桌前,小男生对自己的第一次拒绝。


小男生说,下午还有事,我去不成。


大老板把烟举到嘴边,想着,还有那张照片。


那张被人撕开又粘合的照片。


一个隐隐的猜想在大老板心里成型,大老板一时觉得是自己多心,一时又难以放下多出来的这一点心。


香烟在明明灭灭中越来越短,短到被摁回车载烟灰缸里的时候,大老板再次拿起手机。


这一次,轮到大老板拨电话给小男生。






铃声响了一会,才被小男生接起,听电话那端一片乱糟糟,大老板便问他在哪。


小男生带着背后的呜隆呜隆声回答说,我在地铁里。


大老板便问,哪一站?


小男生迟疑一下,便如实讲,马上到军博。


大老板命令道,a口出来,我过去接你。


小男生一听,急忙嚷,不行啊,那个a口……


没有人能在一天里面拒绝大老板两次,于是,大老板分分钟挂掉电话。


待小男生再拨过来,大老板故意不去接,小男生没办法,只好在到站后冲下站台,来到地铁a口焦心地等着。


好不容易见大老板常开的那一辆带小翅膀标志的稻壳灰色车子过来,不等大老板车停稳,小男生就敲着车窗要大老板开车门,而后又着急忙慌地冲上车。


大老板还没来得及开口,小男生便十万火急地催,快快快,快开车!


豪车虽然起步稳和起步快,但也架不住主人不开心和慢吞吞。


小男生正要再催,车窗又被人敲。


这一次,被敲的车窗换作大老板那一侧。


大老板下了玻璃,就见一个穿制服的马尾小姐姐对自己敬个礼,正色道,同志,这里不能停车。


五分钟后,大老板开着车,小男生在旁边拿着扣三分的罚单碎碎念,怎么就不肯在电话里听我讲完,军博的a口不能停车啦!


大老板此刻需要专心开车。


这一句话,大老板决定当做听不见。






再开出一段距离,小男生终于安静下来,有点赌气地抱着书包,缩在副驾驶座上不吭声。


座位是足够大,可小男生也是长手长脚的很大一只,此时委屈巴拉地团在那里,倒有一种蠢蠢的可爱。


大老板偷看他一眼,又赶忙看路,然后才问,你这是去哪?


小男生低着头,全然不复几分钟前气势汹汹的模样,不肯正面回答问题,只小声说,我今天真的不能陪你去看展。


等车子开到路口,交通信号灯正好由黄变红,车子停下来,大老板扭头看小男生。


小男生此刻已经把书包丢在脚下那一大片的空间里,正捏着一只蓝牙耳机仔细瞧——是大老板之前摔掉的那一只。


小男生瞧得专心致志,就好像那个普普通通的蓝牙耳机表面被人拿微雕刻上了什么奇闻轶事。


大老板见这孩子不肯回应,干脆问出,是不是去八宝山?


从耳机上看微雕的小男生一下子愣住,下意识便回答,不是。


大老板腾出一只手敲亮车子的显示屏,示意小男生看。


小男生啊了一声,不明所以。


大老板耐心地解释一遍,开导航,我陪你去。


见小男生呆呆不动,便补上一句,这都四点多了,你自己去,几点才能回来?


小男生看着大老板专心开车的侧脸,沉默了一会,便不再继续折磨那一只命途多舛的耳机。


随后,小男生的身体软下去,整个人陷在座椅里。


小男生想,那张照片,他果然是看见了。






相对于之前的碎碎念,小男生此刻的声音变得又软又朦胧。


小男生说,她没有葬在国内,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但我就是……我只是……


他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已经微不可闻。


其实,小男生只是想去随便哪个公墓走一走。


没有计划,也没有目标,只是漫无目的地走一走。


也许,是去看看那些有名有姓的墓碑,在心中猜想一番,是否每一座墓碑下都有相似的辛酸往事。


也许,是去看看那些有墓碑可祭奠的人,看他们是否比自己要平静沉稳得多。


大老板开着车,没有再开口,好像有听清楚这句话,又好像没有。


车子开到五环,没有继续向西走,只是转上高架,改朝北去。


小男生起初以为这是打算往回走,但车子开了好一阵,还是一路向北,完全没有要下辅路的意思。


大老板开着车,小男生不敢闹他,只好轻轻拽一下他的衣服,他此刻还穿着小男生的白色T恤。


这件白色T恤,是小男生妈妈去年夏天里给小男生买的最后一件衣服。


小男生轻轻拽一下白色T恤的短袖边,声音变得愈加艰难。


小男生说,咱们回去吧,我哪里都不去了,行吗?






但车子还是一直开下去,向北再向西,开出半个小时那么远,遇到一处关卡才停下来。


车虽然停下来,关卡却已经打开——这里的人大概是认得这辆车。


见车子停下,关卡处有穿着很严谨很正式的制服大叔快步小跑过来,大老板落下车窗对他笑笑。


制服大叔一脸惊讶,见车窗之后是大老板的脸,就更惊讶,但很快,那种惊讶又消失不见。


大老板不说别的,只说不好坏了规矩,便指挥小男生随制服大叔去做访客登记。


小男生这一次则难得没有出现十万个为什么,木然地跟过去,乖乖录登记。


车子越过关卡,便沿着缓缓的山路开上去,直到一处空旷的广场才停下。


两侧的车门都打开,大老板走下来,去另一侧牵着小男生的手,拉着小男生徒步向里走。


广场一侧是八九十年代那种老旧的大院楼,广场另一侧边缘建有一排青砖白墙,从白墙的小门走进去,小男生便看到墙后的一切。






山石、古木、绿竹、花卉,看似无序实则又极规整地沿着上山的缓坡两侧分布。


前方园景之中,有池有湖,还有水廊分跨其上,木映花承,山倚水色,更有古朴的楼阁临列其中。


小男生不懂建筑风格,但也看得出这是一处很考究的园林。


但是,大老板牵着小男生一直走,完全没有要停下来欣赏的意思。


一口气走过园林盛景,又沿着阶阶山路走了十来分钟,便到山顶。


山顶有一处石亭,亭身是石头做的,飞檐翘角的瓦顶同下面园林里的建筑用了一样的装饰。


今天是阴天,但依旧闷热得厉害,虽没有日照迫人,如今站在山顶这近天之处,却正被阴沉沉的云压在肩上。


小男生感觉喘不过气,便从大老板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在上衣下摆抹掉手心的汗。


正待要说个什么打破这种压抑的沉默,却看见,亭子的后面,有一块碑。


一块没有字的碑。


这块碑没有字,但它周围的装饰却完完全全是给普通墓碑的制式。


这是一块墓碑,墓碑前还放着几束包装不同的新鲜百合花。


小男生的心猛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便立刻回头看大老板。


大老板正斜靠在亭子的立柱上,也不知从哪摸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正要点燃,才想起没有点烟器。


见小男生一脸复杂,大老板招招手要他过来。


大老板说,要不要听个故事?






大老板是个孤儿,但这个故事,并不是一个孤儿凄惨戚戚的故事。


讲这一个故事,大老板其实只用了四五句话,一百多个字。


但经小男生在脑海里润色润色,这就是一个极丰富的故事啦。


小孤儿是一个极幸运的小孤儿,他和另一个极幸运的小孤儿一起,被一对很善良的夫妇收养。


这对夫妇在有些维度里所向披靡,却唯独不谙育儿的窍门,于是,小孤儿很快就变成骄纵的小少爷。


小少爷在外人面前嚣张跋扈,在监护人面前却也乖巧可爱,乃至小少爷三天两头闯个祸,监护人都舍不得训导一句。


这样鸡飞狗跳又快快乐乐的日子,到了小少爷的十七岁,便戛然而止。


因为,监护人夫妇在国外骤然失踪。


监护人实则是一个势力很大的人,大到他能在这样的位置有这样一处考究的园林。


这样的人,身边总有很多忠心的朋友和下属在。


可是,小少爷和这许多忠心的朋友和下属一起,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找到监护人夫妇的半点痕迹。


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是死是活,再无音讯。


找了这许多年,小少爷仍然在找。


他不许开追悼会,也不许立衣冠冢,甚至不敢再回当初这个家来看一眼。


后来,其他人看不下去小少爷这么不懂事,索性背着他,在这个家的后山上建了一个衣冠冢,以为小少爷不肯回来,便看不见。


立冢那日,小少爷却忽然出现,所有人都怕他闹起来。


但小少爷没有。


小少爷只是来说,你们要弄这些,我管不了,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那之前,谁敢在碑上刻名字咒他们,我绝不放过。






小男生琢磨完故事,就想起去年自己那些难熬的日子来。


去年暑假里出了那件事,小男生就整日里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发呆,任眼泪静静往耳后躺。


到后来,连眼泪也没有,就只肿着一双眼睛。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才被胃里的抽疼唤醒。


小男生一时迷惘,就对外屋喊了一声,爸!


但没有人回应。


小男生又想喊妈妈,但等捂着胃爬起来,才想到,现在的自己,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人是一种很有韧性的动物,有时候绝望到了极点,又会萌生出一些有希冀可依的错觉,撑着人往前挣扎几步。


于是,小男生在几天里第一次开了灯,去厨房给自己做饭吃。


厨房里只有一点干面条,小男生便给自己煮一碗面。


坐在餐桌前,小男生捧着清汤寡水的一碗面,胃更疼,嘴里却一口也吃不下。


小男生强迫自己尝了一口,然后,他一翻手,把碗砸在地上。


面汤溅在小腿上,小男生能感觉到很烫,但感觉不到疼痛。


接下来,茶几上的花瓶、果盘,餐边柜上方挂着的照片墙,统统都被砸在地上。


直到拿下最后一个相框,小男生才停手。


他看了一会,没有再摔出去,而是从相框背后取出相片。


小男生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把那个女人撕下去,丢在地上的一片狼藉里。






小男生那段时日的绝望,连回想一次,心都要被攥出血来。


可小少爷那时不仅要熬自己的心,还要挑起监护人留下的担子。


庞大难驯的商业帝国,错综复杂的冷暖人脉,一夜之间,都砸在这个十七岁年轻人细瘦的肩膀上。


小男生想,他一定比自己更加难熬。


一定是千倍万倍无数倍的难熬。


小男生想着,就有绣花针在胸口上扎,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十几年遇到那个小少爷。


遇到他,就牵着他的手,陪他一起熬那些日子。


于是,小男生去牵大老板的手,又整个人靠过去,轻轻压在大老板身上,额头越过大老板的肩头,抵在后面的亭柱上。






在小男生面前,情事以外的大老板把稳重的人设演绎得很好。


小男生见过他在公寓里开电话会议,有时候他只是冷漠地吩咐下属安排事务,有时候也会放出疾风骤雨的唇枪舌剑,让对方招架不住。


——是十足的商业精英,一举一动,都稳妥地放在工作这两个字范畴内。


无论工作的事情再忙再累,他都愿意分一点温柔分一点关注给小男生,甚至还会挤出时间给小男生看一下留学事项。


——是一个好脾气的金主,是半个可以依靠的恋人。


他待家政阿姨,待两人生活中遇到过的形形色色的其他人,也很温柔,只不过,那种温柔之中更多了一些难以跨越的疏离。


——又变成一个淡漠的普通人。


小男生从前只觉得,他就是这样一个完美如机器的上层人士,外部环境需要他的哪一面,他就按部就班地换上哪一面。


直到昨晚,他被灌醉,才像蚌壳被撬开一条窄窄的缝隙,露出少许一点真面目来。


直到现在,小男生才确定,他这样完美的表象之下,真的还藏着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小少爷。


大老板形容从前的自己,只用了一个词,骄纵,他说从前的自己被溺爱太过。


小男生抱着他,拿下巴在他肩膀上磨,想了半天,也想象不到现在的他当初是如何骄纵的。


现在的他,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骄纵的反义词。


小男生越想,便越心疼,越心疼,鼻子便越酸,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大老板听小男生在自己耳边抽鼻子,就捏着他的后颈,把他拽开。


他说,哭什么呢,傻小子。


说着,就拽了小男生的手,把他拉到亭中,让他往前看。


小男生红着眼睛,顺着大老板指的方向往东看,视野一片开阔,远处茫茫一片建筑,是拥挤的北京城。


可是,那拥挤的北京城仿佛被什么屏障隔绝着,扩张到屏障就停止,没有挤到西面这一方净土来。


此刻,山顶还是被乌云压着,但空气却流动着凉爽起来,是快要下雨了。


等噙着的眼泪掉下来,小男生的视野没了眼泪的遮挡,就变得更清晰。


远处那座新楼旧舍交杂的城市里华灯初上,所有钢筋建筑物被将入夜的繁华修饰着,已显得不是那么燥热。


东方没什么晚霞,却有些东西胜似晚霞。


大老板看着远方,把手臂随意地搭在小男生肩膀上。


他说,我小时候,心情不好就会来这儿躲着,每次都发誓,一定要等他们来好好道歉,我才回家。


小男生顺势搂住大老板的腰,问,然后呢?


大老板把小男生的手拍掉,继续讲。


他说,然后我去后面摘一捧花,站在这儿,看着东边的四九城,一片一片地拆花瓣,花瓣还没拆完的时候,就已经想不起是为什么事不开心了。


小男生听过往事,看这人是越看越心疼,于是从背后抱住他,箍住他的手不许他再拍自己,存了逗他开怀一些的心思,便嘚嘚瑟瑟地插言。


小男生在大老板耳朵边说,那想不起为什么事不开心,是不是就开始埋怨,他们怎么还没来找我,我好想回家。


我——好——想——回——家——,一句话拖了长长的音,十分欠揍。


其实,小男生也有一点恶向胆边生,就想见一见蚌壳底下的小少爷。


不过,小少爷却没有现身。


大老板要转身往回走,小男生打定主意抱着他不肯松手。


两个人都穿着宽松的及膝短裤,小男生矮下一点身子,将两条大长腿撇来撇去地耍赖跟着,膝盖来来回回总撞在大老板的后腿弯,大老板只能艰难地往前挪。


挪到无字的墓碑面前,大老板就着被抱的姿势弯下腰。


看见墓碑,小男生才意识到自己胡闹过了,便赶忙松开怀里的人,后退一步,束手束脚地站在那儿。


小男生低着头,不敢看大老板,也不敢说话。


忽然,一束百合递到小男生面前。


小男生见了百合,猛地抬头看。


大老板再把那束百合向前送一点,对小男生说,正好有现成的,要不要试一下?






这时,天际忽然有闪电闪过,整个山顶都被照亮。


晦暗的黄昏之中,逼仄的乌云之下,这一点突然的光明转瞬即逝。


但小男生还是抓住了。


小男生一手握住大老板的手腕,一手接过那一束百合,突然地迈开步子,带着人回到亭子里。


向亭外再看,纵然黑云已压城,也压不下东边四九城那一片恢弘。


这一座历经磨难又顽强不息的城市,在狂风骤雨将至之际,只要能得到一点点荧光,就能把它燃成万家灯火。








很多很多年前,其实也有这样的闪电在山头划过。


那时候,山下关卡处的制服大叔还是一个制服小哥哥,制服小哥哥看见闪电,赶紧拿过两把伞往山顶跑。


才跑过园子,就听一个女人温柔又急切地催促着,要下雨了,老公你走快一点。


制服小哥哥再往上跑几步,又听见那女人的语气更急切,这一次她改口道,啊呀你慢一点,颠到孩子啦!


制服小哥哥跑到山路的拐弯处,就见一个男人背着个瘦削的少年人,无奈地看着身边的女人,那少年人就在男人背上捂着嘴偷偷笑。


男人说,阿茹,我问你,他这么沉,我要怎么着才能颠得动他?


这话一出,少年人不乐意了,手脚并用地挣扎着要下来。


他这一动,那个叫阿茹的女人顿时紧张起来,在男人肩头捶了一下,轻斥了男人一句没个正行,又赶忙如安抚小朋友一般在少年人的后脑勺顺了几下。


好在少年人不过是仗着长辈的溺爱虚张声势,他之前在山上崴了脚,此刻也不是真的要跳下来自己走。


见制服小哥哥过来,男人远远对他喊,小庄,这边!


小庄跑到近前,憨乎乎地对这一家三口笑一下,便说,先生,我来背吧。


男人还没说话,他背上的少年人就嚷,不要!


女人赶忙拍一拍少年人的背,不许他没礼貌,再对小庄说,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小庄你别介意啊。


说着,又顺手把少年人腰间因为方才胡乱挣扎卷起来的短袖衫下摆往下拉一下,这一会凉风渐起,腰间要是被风吹上一阵,没准就会着凉。


正此时,天际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一行人赶紧继续往山下走。


男人一边走,一边碎碎念,先说,抱紧啊,抱不紧我,就把你摔地上。


少年人听着天边凶雷,噘着嘴,倒老老实实地把人抱紧了。


男人便得寸进尺,接着念,我就一会没看着,你就把人老何家小孩给打了,那我和阿茹明天出国,没人管着你,你不得把家里的园子拆了啊?


这下轮到女人和小庄一起偷笑,少年人只下巴一扬,白眼一翻,不服道,小孩小孩,那小孩比我还大三岁,连我都打不过,还敢去欺负人家小女孩。


男人顺着他怼,就说 ,好好好,你比他懂事,十七八了跑到后山离家出走,你这么厉害怎么就崴了脚让人背着啦?


这一句话,又戳到少年人的痛楚。


少年人赌气道,我求你背我啦,谁要你管了!我以后都不要你管!


他嚷完,就作势再挣扎,旁边的女人又要上前安抚,但少年人这些小伎俩本就是这夫妻两个惯出来的,男人个个了解,也能个个击破。


于是,男人佯装凶恶道,那我再也不管你了!再动就把你摔下去!


少年人切了一声,嘀咕一句,你才舍不得。






到一行人回到山腰的楼房里,雨正好砸下来,小庄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淋到先生一家。


可是,这一家人没有淋到,却有其他人还在雨里奔波挣命。


四九城里,一个年轻的男人着急道,师傅,能不能再快一点,我老婆要坚持不住了!


师傅大声喊一句好嘞,那您扶好她!一个侧移,绕过前面挡路的车,就直奔北京妇产医院而去,激起一路的水花。


雨夜如期而至,婴孩的啼哭声被雷声淹没,初为人父的欢喜却在病房中急速蔓延。


年轻的男人抱着小小婴孩,俯身给病床上疲惫的年轻女人看,他说,媳妇儿你快看,咱们有儿子啦!


年轻的女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悲悯的笑容。


而面前的男人只当她是太过疲惫,便十分愧疚于自己的一惊一乍,轻轻把婴孩放进婴儿车,守在病床边柔声将她安抚。






雷从西边来,蔓延到东城,便渐渐消失。


雷声消失于何处,何处就有雨水降临。


少年人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在床上翻来覆去,脚踝有点刺痛,他睡不着觉。


小婴孩盖着薄薄的婴儿毯,丝毫不受雨声所扰,睡得十分甘甜。


命运若要安排一件事,一定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分配好每个人的角色。


每个人演绎着自己被分配到的角色,经历很多个由命运给出的岔路口,并在每个岔路口做出选择。


你可以做出一个选择,但那一个选择,并不是你的选择。


因为无论你选择为何,行路为何,最终,你走到的位置一定是命运要你走到位置。


这个世界上,阴差阳错的表象之下,都是命中注定。



天权國太傅

【薛晓】幻觉

        轮回非乐,偶然有乐,皆苦之因也。

       苏万近来时常做梦,梦到的东西也奇怪,偏偏醒来之后却什么记不起来。但是时常总有那么几句话萦绕在脑海里,每每一想起来,脑袋就跟针扎一样疼痛非常。

“搞不懂这世界上的事,你就不要入世!”

“救世!真是笑死我了,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一直在骗你,谁知道骗你的你都信了,不骗你的你却不信了呢?”

      直到同班暗恋他...

        轮回非乐,偶然有乐,皆苦之因也。

       苏万近来时常做梦,梦到的东西也奇怪,偏偏醒来之后却什么记不起来。但是时常总有那么几句话萦绕在脑海里,每每一想起来,脑袋就跟针扎一样疼痛非常。

“搞不懂这世界上的事,你就不要入世!”

“救世!真是笑死我了,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一直在骗你,谁知道骗你的你都信了,不骗你的你却不信了呢?”

      直到同班暗恋他的女生送了他一套书,《魔道祖师》,咱也不知道这送书的女生怎么想的,他本来也没打算看,最近被怪梦折磨,哪还有心思看书啊,没想到随手一翻,却看到了“入世”“骗”等字眼的时候,苏万晓得,这事情大条了。

      苏万作为一个妄想成为学霸的学渣,每天干的最多的事,就是看书,学校看,家里看所以,当苏万回家之后一直到很晚都在看书,而且都到达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的时候,他父母亲表示很开心。颇有种自己的猪崽子终于知道拱白菜的兴奋。

      苏万昨晚睡得有点晚,将将才看到晓星尘自刎,作为一个局外人,他觉得挺不是滋味的,你说同情晓星尘吧,却又觉得他是种因得果,想骂薛洋吧,却又觉得他实在太过可怜。于是,苏万做梦骂了一晚上多管闲事的阿菁。

     等苏万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看到眼前一大一小俩瞎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害怕之余又有些无语,感到万分头疼。这年头穿越的那么多,没想到能轮到他身上,而且他大概知道自己现在是谁了,尤其在听到小瞎子说话之后,更加确定,因为小瞎子说,

“道长,那个人醒了。”阿菁有些怀疑的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身是伤的男人,这人明明没醒之前还一脸防备,怎么醒了跟二傻子似的东张西望,还一个劲儿的盯着道长看。莫名感觉很讨厌。嗯,特别讨厌。

“你醒了,快起来喝药。”晓星尘移步过来,手里端着一碗乌漆嘛黑的中药。嘴角含笑,面敷白纱,眼球的位置没有正常的凸起,若非白纱上的两抹血痕添了些人气,苏万,啊不,此刻他是薛洋,薛洋都觉着自己见到了神仙。

“刚刚听小瞎子叫你道长,道长,你莫非不知,我的手臂伤了,使不上劲儿,你喂我吧。”薛洋不知怎的,就对着初识的道长提了要求,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叫谁小瞎子,你才是瞎子,你全家都是瞎子。”阿菁有些气愤,一时之间有些口不择言,知道看到道长耷拉下来的嘴角,尽管道长没有开口,阿菁却知道,道长生气了。

“那你能起身靠着么?”晓星尘帮薛洋慢慢起身,靠在墙上,拿起调羹,舀起一勺汤药,细心的吹了吹,才送到了薛洋嘴边,而某位薛姓人士早就已经被这一系列动作,搞得傻呆呆的看着道长动作。

“道长!”阿菁气的直跺脚,愤愤的叫唤了一声,却见道长没有动,依旧温温柔柔的喂那个人喝药,一时气不过就跑开了。

“阿菁小孩子脾气,你莫要与她一般见识,还未请教公子姓名,因何受伤,流落野外?”晓星尘感觉这人气势变了,这人自打被救回来,即使在昏迷中,也是一副防备甚重的模样,然而醒来之后,那股子锋利凌厉的气势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晓星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人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见到了什么亲近之人,有些类似于雏鸟还巢。想到这里,晓星尘不禁嘴角微扬。觉得自己一定是疯魔了,不然怎么会突发奇想。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一下,告诉我你的名字。”薛洋一字一句的斟酌着措辞,生怕眼前人觉得他里子不对,然后一剑捅下来,送他去见了阎王。

“吾名晓星尘,只是一个游方道士。”晓星尘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没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之间有些伤感。

“我叫……我叫洋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个,道长,你能……收留我么?我什么都能干的。”生怕眼前人不答应,薛洋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人。

“这里是义庄,条件你也看得到,不太好,这里只有我跟刚刚那个小姑娘,你若是想留下,也是可以的。”晓星尘终是心软,答应了薛洋的请求。

薛洋想的却是,书里写的果然没错,晓星尘心地善良,搞不懂这世界上大多的事,更不晓得人心尔虞我诈,他是方外之人,又哪里晓得这世人最爱看的不是什么神仙飞升,而是仙格陨落。

此时的薛洋,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理解书中的薛洋是如何想的了,薛洋在地狱太久,晓星尘是他的人间,即使那是他偷来的,砒霜和糖,世人皆选糖。

晓星尘给薛洋喂过药,放下碗就出去了,薛洋也想起身去看他去做什么,却忘记,此时他满身是伤,不能说动弹不得,动一动也是能要人命的,更何况,现在换了里子的他,自小也是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样严重的伤。一时靠着不能动也很是无聊的很。

晓星尘对他放心,但是阿菁却不放心。薛洋不以为意,他想的是既然来了,那就帮帮薛洋和晓星尘吧。

“喂,小瞎子,吃糖么?”活像要诱拐小孩子的怪蜀黍。

“你有么?还有我有名字,不要叫我小瞎子!我叫阿菁”

“那,阿菁你过来,我给你,我现在浑身疼,动不了。你过来我递给你。”

薛洋看着阿菁一步步走过来,从身上摸出两块糖递给她,阿菁有些疑惑,却又察觉不出来哪里不对,反正现在有糖吃。

“阿菁,能帮我去看看你的道长哥哥在干嘛么?”薛洋再次诱哄小孩。

“你怎么自己不去。”

“我动不了啊,”

“哦”阿菁转身救出去了,根本没用竹竿探路,薛洋了然的笑了笑。这个机灵的小姑娘,果然是看得见的。

“道长,那个人问我你在干嘛,他是不是坏人啊,我们撵他走吧”阿菁急匆匆的走进抱着一堆茅草进门来的晓星尘。

“阿菁,他现在身受重伤,而且又失忆了,我们现在赶他走,你要他怎么办?”晓星尘微笑着跟阿菁解释,

“那……那我们换个地方吧,把这里留给他。”

“那我们去哪里呢?”

薛洋在屋子里听的隐隐约约,猜出来阿菁八九分意思,却没想到晓星尘是真的打算收留他。

“道长,我帮你吧,你要做什么啊。”

晓星尘失笑,这人真是有意思,明明自己一身伤,动弹不得,还想起来帮他。

“我要修补屋顶,省的我晚上出去,你跟阿菁两个人受冻。”

“那你会么?我是指修补屋顶。”

“不会。”

“巧了,我也不会。让小瞎子去吧。道长。”

晓星尘笑了,阿菁却暴走了,这人真坏,还想要让她上房顶去修补屋顶。阿菁捡起一把小石子,蹲在薛洋看不见的一个角落,偷偷的用石子扔他。

薛洋不以为意,他很享受现在的惬意时光,没有考试,没有老师父母的管教,而且道长很温柔,目前的状态挺好的。

“今天你晚上还要出去么?”薛洋不知怎的,今晚尤其不相让晓星尘出去夜猎。

“怎么,难道你怕黑?”跟薛洋相处的时间久了,晓星尘也学会了一两句打趣人的话。

“是啊,道长,我怕黑,不然你夜猎也带着我吧。”薛洋抱着晓星尘的大腿撒娇。

“你一开口我就想笑,我一笑剑就拿不稳了,到时候带着你,你若受伤了怎么办?”晓星尘还是那样温和,温温柔柔的开口解释。

“那我不开口,我给你提着剑,道长~你就带着我呗。”薛洋今日打定主意要跟着晓星尘。

“那好吧,真拿你没办法,你需紧跟着我,莫要离我太远。”晓星尘不知为何,每每对着薛洋都说不出拒绝的话,看着这人每每都能打破自己的底线。

“我保证。”薛洋一脸笑嘻嘻的模样,阿菁看着很是反胃,小坏蛋又忽悠道长了,这场面真是没眼看没眼看啊。

平静的日子终究不会平静太久,偷来的美好,再怎样都是偷来的。宋岚终于是寻来了。

“道长,我回来啦!”

“星尘,你怎……怎同薛洋在一处?”

“子琛,你说谁?”

“薛洋,薛成美。杀常识五十人的薛洋。”

“子琛,你认错了吧,他哪里是薛洋,他是……他是洋洋啊。”

“道长,这是谁啊。”

“薛洋,你欺他眼盲,但你却骗不了我。”一道银光闪过,薛洋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扎进了自己的身体,有些疼。

“子琛,你这是作甚!”

看着眼前急忙忙奔过来的阿菁和晓星尘,薛洋似乎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海里抽身离去了。

“道长~我肚子疼,想吃糖。”薛洋黏腻腻的声音听的阿菁直起鸡皮疙瘩,偏偏道长吃他这一套,从屋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脸黑似碳的宋岚。

“你啊,先喝药,喝完药就给你糖吃。”晓星尘依旧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变过,又像是有什么地方变的不一样了。

薛洋眼睁睁的看着宋岚又把晓星尘拉了出去,就见阿菁偷摸摸的跑过来摸自己枕头底下的糖块吃。

“小瞎子,我昏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那个一脸黑炭是谁。”

“据说是道长的好友,你昏过去的时候,道长貌似跟那人说过什么“道侣”什么的……”阿菁一脸满足的吃着糖,颇为不在意的,口出惊人之言。

“啥!!!!!!!”

………………………………

“儿子,起床了,快醒醒,再不起来上学就迟到啦!”苏妈妈看着躺在床上睡得一脸傻笑的自己儿子,感觉“这幸亏是我亲生的,不然笑这么傻,我绝对顺着窗户扔下去。”

“别烦我,我还没睡醒呢。”苏万迷迷糊糊的嘟囔。

苏妈妈一记排山倒海把苏万从床上拍了起来。“老娘不发威,你当老娘hello Kitty啊”看着儿子一脸不情愿,催促了几句,就下楼去了。

“原来是梦啊。”苏万坐在床上,觉得有些不真实。

所恨不可抑,.所求也可得。


镜子

人生不相见(13)

章十三 因爱决恨

过黑蓝剧情。

——————————————

七侠逃出时,天空已阴云密布,不过多久更是雷声大作,下起大雨来。

纪虹昏迷未醒,他们带着个伤患,也不敢移动,就在这山洞里隐蔽起来。大雨倾盆而落,雷霆之中,窦之雨给纪虹切脉,发现纪虹竟然发起了高烧。本来已经止血的伤口,也又渗出血来。他们的伤药已经用尽,没办法,窦之雨只好冒雨出去找草药。

没想到找药半路遇到当初送陌莎来就医的黑衣人陆迢,被他一拜托二威胁三恳求,窦之雨就莫名心软地答应他帮忙刺杀墨骁。

直到后来,窦之雨想起这事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很。他虽然不再贪生怕死,但也没变得胆大包天,而且明明陆迢也没表明身份,但为什么看陆迢那么...

章十三 因爱决恨

过黑蓝剧情。

——————————————

七侠逃出时,天空已阴云密布,不过多久更是雷声大作,下起大雨来。

纪虹昏迷未醒,他们带着个伤患,也不敢移动,就在这山洞里隐蔽起来。大雨倾盆而落,雷霆之中,窦之雨给纪虹切脉,发现纪虹竟然发起了高烧。本来已经止血的伤口,也又渗出血来。他们的伤药已经用尽,没办法,窦之雨只好冒雨出去找草药。

没想到找药半路遇到当初送陌莎来就医的黑衣人陆迢,被他一拜托二威胁三恳求,窦之雨就莫名心软地答应他帮忙刺杀墨骁。

直到后来,窦之雨想起这事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很。他虽然不再贪生怕死,但也没变得胆大包天,而且明明陆迢也没表明身份,但为什么看陆迢那么绝望的模样,他就一下子心软答应了呢?

配合陆迢的计划,假装被擒诱骗魔教教主。墨骁果然中计,竟真的进入雷电区。

恶首来、雷电殛;青龙现、锋芒开。

本来完成配合大戏后准备溜之大吉的窦之雨,莫名看见魔教教主和魔教护法窝里斗也只觉奇怪,直到墨骁喊破魔教护法的真实身份,竟是他们要寻找的青光剑主,顿时头脑一热,也顾不上两人双剑就敢对上魔教教主的实力悬殊,雨花剑一展,誓与新同伴共进退。

只是他们过于托大了。

他们父辈七剑合璧,尚且只能伤墨骁。现在只凭他们两剑,更休想在墨骁手中讨得半点好处,随着墨骁笑声嚣狂,他们左右支绌,不到片刻,已至险地。

实力如此。陆迢杀得心头绝望,只想先送窦之雨逃出战圈。然而青光剑加雷电之力依然无法伤得墨骁,陆迢反而被墨骁重伤。若非顾蔚蓝赶到拦下墨骁,陆迢和窦之雨就交代在此了。

窦之雨扶着重伤的陆迢,再看看挡在他们面前独对墨骁的顾蔚蓝,两相难顾,左看右看无法抉择,眼见墨骁再次动手,顾蔚蓝急喊他们先行撤退,此时陆迢又呕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已经不支瘫软在他身上,情急之下,窦之雨只能让顾蔚蓝万要小心,便先带着陆迢撤离。

见窦之雨他们离开,墨骁本已癫狂,下手更重十分,三两招过后,顾蔚蓝冰魄脱手,摔倒在地,再无法抵抗。

墨骁欲下手击毙顾蔚蓝,已经赶到的墨尘也无法按捺,现身一阻其父。然而墨骁血毒攻心,浑身戾气暴涌,不复清醒模样。墨尘情知此事无法缓颊,只能以另法图之,便道:“我早就说过,见到七剑就格杀勿论。现在父亲既然赞同我的意见,又何劳您亲自动手,交给孩儿处置就是。”

墨骁看了一眼自己这唯一亲子,冷声道:“那你就在这里动手吧!我要亲眼看着她死在我面前!”也好绝了你的念头!

墨尘知晓其父的想法,他本就抱着让顾蔚蓝假死的念头,听这话也不敢有所违逆,他向顾蔚蓝走去,顾蔚蓝也看着他,目光中无一点害怕、也无一丝恳求,只有决死的坚定,想起方才顾蔚蓝的“我们走的是两条路,井水不犯河水”,他心中一痛:你当真觉得我会杀了你?也罢,我却一定要救你的。

听着身后父亲疯狂的大笑声,雷电之下,墨尘一掌击向顾蔚蓝,少女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飘起,墨尘快步向前,早扣在手中的闭心丸弹入少女口中,同时黑心煞掌也击在顾蔚蓝心脉之处。少女落地之后,看了他一眼,随即头一歪,已经没了呼吸。

上前确认顾蔚蓝已经没有气息,墨骁狂性稍敛,眼见独子立在一边,神色悲伤,大雨之下满脸不知是雨还是泪,心中虽不满他为这个敌方之女而难过,却也出言安慰了一番:“尘儿,难为你了。为父知道你喜欢她,但敌我立场,生死之别。而且为王者,必须狠绝。你唯有放下这儿女私情,父亲才能放心下你。”

“是。父亲,孩儿没事,成大事、要铁石心肠!这是你从小就教我的。”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你去安葬她吧。”既然儿子心中明白,那让他一了心中余情便也无妨。

“多谢父亲!”墨尘转身抱起顾蔚蓝,少女冰冷而柔软地靠在他怀里,全无生机的模样,墨尘起身,心中默然,“顾蔚蓝,但愿你没事。”

在离开前,墨尘再看了一眼现在眼中常常不见清明的父亲,一丝惨然涌上心间。父亲,母亲离开时,您是否也抱着这样的想法?为霸业者,从不耽于儿女私情。母亲、或我,是不是也是你的私情阻碍之一?

找了一处山洞,给顾蔚蓝运功恢复。感受掌下的身体生机渐复,墨尘心中惊喜,加快了真气传输。顾蔚蓝渐渐清醒后,看清所处的地方,身后稳定传来一股真气,她心知这是何人真气,只是一叹。等墨尘收功,将她扶着躺下,她看着魔教少主脸上的笑容,道:“这是哪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现在在一个山洞里,是我带你来的。”

“你带我来的?”

“对,我给你吃了闭心丸,骗过了我父亲···”

“墨尘,看来,我又欠你一次。”

“你没欠我什么。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你这又是何苦呢?”顾蔚蓝心中难受,有纪虹之事在前,她也做不到对墨尘和颜悦色,于是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只是心中打定主意,等会立刻就走,绝对不要与墨尘有何纠葛。

墨尘见顾蔚蓝已经闭上眼睛,一时心绪复杂。欲问不知从何语起,欲别偏偏心绪百绕。辗转片刻,见顾蔚蓝真的不愿再说话,他只能说先要回去回禀父亲,让顾蔚蓝在这等他回来帮她疗伤,便出洞离开了。

等回到墨骁驻扎之地,听见其父竟在怒喊命人找他回来。墨尘虽不知朱无戒已全向马三娘泄露机密,却也奇怪,于是喊了一声父亲就现身。落地后见墨骁霍然转身,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怒火,他感觉不妙,未等发问,墨骁已劈头盖脸问来:“你这不孝子!我问你,麒麟到底有没有现身!”

“这、有、有啊!”

“你还想骗为父!朱无戒那混蛋已经全部交代了,看来麒麟真的只有七剑合璧之时才会出现哪!”墨骁一想到冰魄剑主已死,更是气怒欲狂,眼见那忤逆子竟还想上前瞒骗他,怒火攻心之下,竟发掌攻向墨尘。墨尘不得已,回掌相抗,意欲解释,一声“父亲”刚刚出口,墨骁连掌已来,“到这个地步,你还要瞒我?说!你和长虹剑主那小崽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父亲提起他与纪虹那段关系,墨尘百口莫辩,他本来就在烦闷要如何向父亲解释这件事情,现在被父亲喊破,更是难过沮丧。但见父亲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知此时解释无用,墨尘道一声得罪,与其父对攻起来。然而他与墨骁之力无异于萤火与皓月之别,三招两式,便被打飞出去,呕出一口鲜血。看着父亲双眼赤红,甚至放下狠话说要废了他,墨尘急忙喊出顾蔚蓝未死之实情。果然墨骁停手,仍是疾言怒色:“你还想骗我!我亲眼看见的。”“我不敢欺瞒父亲!孩儿在动手之时给她吃了闭心丸。”“闭心丸?”墨骁略一思索,见墨尘一脸坦诚的模样,再一想他确实恋慕顾蔚蓝,知道此事属实,便收手继续责问纪虹之事,听墨尘吞吞吐吐地说出契型标记的事情,墨骁只觉心血一冲,头次对这唯一的儿子产生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但是事实已然定下,没有反逆可能,他只能对儿子训斥一番,让儿子以后不许有所欺瞒、以后尽心负责七剑之事,便起轿先回黑虎崖。

而墨尘,送其父离开后,就赶往山洞,准备医治顾蔚蓝。赶回山洞,却见顾蔚蓝晕倒在洞口,大惊之下,明白顾蔚蓝是准备离开,虽然五味陈杂,却仍是给顾蔚蓝疗伤为先。然而随着功力传递,听见顾蔚蓝意识模糊间断断续续地、一直念叨着纪虹,一时气愤,手下真气不继,便见顾蔚蓝又倒了下去,赶紧先抱住她,“蔚蓝宫主!对不起,我不该突然收了真气!”

“原来又是你救了我!”顾蔚蓝已经看清抱着她的是墨尘,奋力一挣,脱出他的怀抱,“你放开我!让我回去!”尚未走出两步,便又虚软在地。

“蔚蓝宫主!”墨尘再次赶上前接住她,十分痛苦,“你现在身体虚弱,若是闭心丸毒性再次发作,你会死的!”

“纪虹少侠身负重伤,就算死、我也要和纪虹少侠死在一起!你放开!”

“纪虹!纪虹!你一口一个纪虹!我哪点比不上他?”

“这不是比不比得过的问题。”

“那是什么?你倒说说看。”

“自古正邪不两立!且你对纪虹少侠做过的哪些事情,让我再受你恩情,我还有何面目再去见纪虹少侠!”

“你觉得那全是我的错?你一心记挂你的纪虹少侠,有没有想过,这种非我所愿的情况,我是否同样无辜?”墨尘神色狠戾,“不!你不会想!我是谁?我不过是一个一直与你们为敌的邪魔,所以落到任何结果都是应然!都是活该!但是我一心为我爹爹,又有何错?”

“正就是正、邪就是邪。墨尘,说这些、你还是不懂!”

邪邪邪!眼看着眼前虚弱的女子口中一直吐出绝情的话以及想要离开的身影,墨尘捏紧指掌,只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就此捏碎,从此就不会为她迟疑,更恨不得立时一掌击毙眼前的少女,一了百了。

然而,他终究是下不了手。

“纪虹!”想到那个夺去顾蔚蓝所有注意的、他恨之入骨的人,恨意顿时泼天燃烧,墨尘喝道:“站住!”身法一展,拦在要走之人面前。

顾蔚蓝神色戒备:“墨尘,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尘不管她防备的神色,取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到顾蔚蓝面前:“这是生生造化丸,可以祛除你体内闭心丸的毒素!”

“不用了。我已经欠你够多了。”

“这都是我自愿的。而且生生造化丸可以祛除天下任何毒素,包括你的纪虹少侠身上之毒!”

“你、你会这样好心吗?”

“你那纪虹少侠,如今与我性命相连,我可不想因他而枉然丧命!”

“这···”顾蔚蓝颇有踟蹰,墨尘之言确实没错,但是···“把药丸和瓶子给我。”

墨尘依言给出药丸和瓶子,见顾蔚蓝再倒出一粒药丸,明白她所思虑,冷笑一声:“你如果怀疑我在药里下毒,你干脆每一粒都服半粒好了。”

“谨慎些总没坏处吧!”顾蔚蓝听言,将两粒药丸都分开,各自服下半粒,随后一运功,果然一切无碍。她心中一舒,起身后看向墨尘,见他站在一边、神色冷淡,于是道:“对不起,是我多疑了!”

“不必多言,拿了药快走吧!”墨尘一摆手,不再看她。

顾蔚蓝虽然深恨墨尘对纪虹做的一切,但她也知墨尘也是这场错位纠葛中的受害者,然而错事已然酿下,再怎么深剖分辨也没法抹去已发生的一切。再来,她与墨尘、立场终究不同,他们始终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所以墨尘对她的一切帮助,她也只能心中默念一声谢谢,便错身离开了。

而墨尘,看着顾蔚蓝离开的身影,眼中慢慢展露一丝诡谲:“顾蔚蓝啊,那两粒生生造化丸,都混入了血魔疯癫丸,它们以毒攻毒,你才没有异常,但是你的纪虹少侠,恐怕就要和我父亲一样了。”

——————————————

不知是否记得这篇还有一个设定,血魔疯癫丸,没错、少主在作死。

以及,少主依旧在纠结宫主的正邪之辩,也依旧觉得拦在他和宫主之间的只是正邪之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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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逍】阴差阳错 6

清凉中元吃粮计划【中】

emmmm看大家在上篇反映都想要糖,决定加一个甜腻腻的中篇。

祝食用愉快~!


大老板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陌生。


这是一间很小很小的屋子。


自己睡在靠墙的单人床上,床对面是摞满书的写字桌和一眼看去就知道极不符合人体力学设计的座椅。


床侧有一个小小的过道,过道另一侧是一排书架。


书架旁边为数不多的空白墙壁上,咯吱咯吱的老挂机下面贴着几张NBA球星海报。


大老板皱着眉坐起身,正要下床,脚却触到一个软软热热的东西。


低头看,便见小男生蜷成一团,侧卧在床下小过道的一张瑜伽垫上。


大老板的眉头这才展开,见小男生睡得熟,...

清凉中元吃粮计划【中】

emmmm看大家在上篇反映都想要糖,决定加一个甜腻腻的中篇。

祝食用愉快~!





大老板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陌生。


这是一间很小很小的屋子。


自己睡在靠墙的单人床上,床对面是摞满书的写字桌和一眼看去就知道极不符合人体力学设计的座椅。


床侧有一个小小的过道,过道另一侧是一排书架。


书架旁边为数不多的空白墙壁上,咯吱咯吱的老挂机下面贴着几张NBA球星海报。


大老板皱着眉坐起身,正要下床,脚却触到一个软软热热的东西。


低头看,便见小男生蜷成一团,侧卧在床下小过道的一张瑜伽垫上。


大老板的眉头这才展开,见小男生睡得熟,索性又靠回床上。





大老板一圈圈揉太阳穴,昨天被灌酒的事儿就一点一点被想起来。


原本大老板的酒量是极好的,可酒量再好的一个人也对付不了一桌都要存心灌你的损友。


这多半年,大老板在公司里欺负人的次数大大见少,加班次数竟然也少了许多。


不是谈恋爱转了性还能是什么?


于是,被灌醉的大老板被损友们捏着手指解锁了手机,又迷迷糊糊地看他们一群加起来几百岁的人围着手机起哄。


一番查找之后,大家发现,大老板微信里除了公事联络人和相熟的朋友,果然是有一个可疑对象的。


大老板做事向来仔细周到,公事联络人后面都坠着括号备注详情。


这一个可疑对象,是一个大老板微信里除了多年老友以外,唯一没有备注的人。


虽然几个人都没胆子点开看聊天记录,但再顺着微信号看了看手机通讯录,却又有新收获。


通讯录里恰恰相反,这个可疑对象在通讯录里的名字,反而是一个昵称。


如此这般,小男生便被钓鱼钓到了会所去。


想到昨天小男生到场后的种种,大老板腹诽半天,怪不得自己这些年为了集团累死累活,左右身边人里有脑子的就那一个。





大老板低头瞧瞧自己身上清清爽爽的大T恤和大短裤,再看看床下小男生的黑眼圈。


又见床边小方桌零零散散地摆着蜂蜜罐、水杯和空空的醒酒饮品瓶,还有两条毛巾团得皱巴巴,愈加心虚。


肯定自己酒醉胡闹,把这孩子折腾了大半宿。


于是,大老板轻手轻脚地爬到床尾,穿了小男生的拖鞋悄悄出去。


出了小卧室到客厅,才发现这房子整个都小得可怜。


大概是一间屋隔成三间,两侧做了卧室,中间做了厅堂。


另一件卧室开着门,大老板在卧室门口瞧一瞧,没人,而且比小男生这间还小。


不过,客厅里的素色沙发巾很旧却很干净,小茶几上的晾水杯被擦得亮晶晶。


茶几一侧的小餐桌铺着一块格子桌布,挺清新,餐边柜上几个瓶瓶罐罐并一个相框也码放得十分整齐。






大老板伸出手,拿过那一个相框。


是一张全家福。


全家福里的小男生看起来比现在矮一个头,下垂眼弯弯,一脸灿烂笑容。


身侧一个女人将手揽在小男生肩膀上,也笑吟吟地看着镜头,而小男生身后的男人则在一脸宠溺地低头瞧这母子两个。


但是。


大老板用手指划过照片,这张全家福上,有一条裂痕。


那条蜿蜒丑陋的裂痕,把男人和小男生同那一个女人分开。


而裂痕之下,隐隐可以看到胶带的痕迹。


是有人把这一张照片撕成两半。


又有人把这张照片粘回去,想要恢复原状。


大老板忽然又想起一点昨晚的事情。


出租车司机说,要不喊你妈妈下来接一下?


大老板那时正靠着小男生的肩膀,就感觉到小男生低下头顿了一会。


然后,轻轻的声音响起在大老板的耳边。


小男生说,阿姨,我没有妈妈。


大老板拿着相框,再看了一会,便把相框摆回原处。





小男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听见小男生起床的动静,大老板在卧室门口探头说,醒的正好,快去刷牙洗脸,准备吃饭。


小男生昨天打扫卫生一下午,哄了半夜的小恶魔,又睡了半夜的硬地板,此刻满心都是迷迷瞪瞪。


到在小餐桌旁坐定,才猛地意识到,这个刚刚摘掉碎花长围裙的,不是自己老爸,是大老板。


小男生仿佛被冰块贴了脑门,一下子就精神起来。


清醒过来,就有一点局促。


筷子被不小心掉在地上,小男生手忙脚乱地捡起来。


正要再用,筷子被大老板捏住。


自考SAT回来以后,小男生其实和大老板一起吃过许多次饭。


大部分时候是家政阿姨过来做饭,也有几次,是跟大老板去一些客人寥寥的餐厅。


最初的距离感其实已经消弥不少,说到底,两人如今算很熟络了。


因此,大老板看到小男生久违的紧张模样,嘴角就浮出来一点笑意,于是,便拿过脏筷子,去屋外的小厨房另取了一双新的。





小男生最近不在家住,冰箱里没什么新鲜食材。


大老板找了半天,也只能泡发一点干香菇,切碎了,勉强炒个香菇滑蛋,再煮个清水面。


但见小男生拿新筷子去夹盘子里的香菇粒,吃进嘴里,紧接着再吸溜一口面条,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大老板心里一动,便停下筷子,专心看小男生吃饭。


小男生嗷呜嗷呜地吃了一会,才发现大老板在一旁拿胳膊撑着下巴看自己。


小男生对着面前的盘子努努嘴,不解问,超好吃的,怎么不吃了?


大老板从一旁的纸巾盒抽一张纸巾递给小男生,示意小男生擦擦嘴角。


大老板说,听说国博正在办亚洲文明联展,待会要不要一起去看?


小男生正擦嘴角的手顿住,纸巾遮住半边脸。


然后,小男生擦过嘴角,摇摇头说,下午还有事,我去不成。


大老板还是第一次被小男生拒绝。


虽然没有生气,心里却有一丝疑惑。


之前几次半算不算约会的晚餐,小男生都会欢呼雀跃好久。


大老板想着,这孩子应该是很喜欢约会的。


何况自己的要求,小男生甚少迟疑,甚至从无拒绝。


大老板很想追问小男生有什么事,但心底的涵养又要他不能追问。


于是,大老板只是点点头,说,这次巡展要挺长时间,等你开学前再去吧。






吃过饭,小男生去洗碗,大老板在屋里转来转去,找自己的手机。


手机从醒来就找不到,总不好是昨天掉在了路上。


找着找着,大老板站到了餐边柜前,又看见那一个相框。


只不过,那一个相框不知何时已变作正面朝下,被人扣在柜面上。






小男生洗碗回来,就帮大老板一起找手机。


两个人找了几分钟,小男生忽然一拍脑门。


这不是傻了吗这不是!用自己的手机拨一下不就好咯。


于是,小男生拿自己的手机拨号。


片刻之后,有手机铃声在小男生的卧室里闷闷响起。


两个人一起走进卧室,齐齐看向铃声的发源地——单人床靠墙的那条床缝。


小男生顾不上关通话,赶忙钻到床下,去帮大老板捡手机。


好在这种老式的木床,底下都是中空,没什么收纳抽屉之类的,也省得挪床。


小男生跪在瑜伽垫上,每只胳膊肘杵在一只拖鞋上,一下一挪地爬进床底下。


刚捞到那一只荧光闪烁的手机,便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一行跳动的英文名字。


正要细看,闪烁骤停。


是大老板在外面挂掉了小男生拨出的电话。


英文名字一下子消失,来电界面变回了锁机界面,只留下“未来来电1个”的字样。


小男生正百思不得其解,大老板已经有点不耐烦地敲床梆,小男生只好赶紧手脚并用地退出来。






直到大老板离开小男生家,小男生才开始努力回想。


想了一会,没想起来,小男生急忙忙爬回床底下。


这一次,连杵拖鞋都顾不上,小男生刚将胳膊肘支在水泥地上,就拿着自己手机,锁屏,解锁,再锁屏,再解锁。


手机忽明忽暗里,小男生终于想起一点点。


那一行英文名字,有个puppy。


puppy……


小男生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脑袋这一晃,对那一行字的印象忽然就被晃出来了。





puppy……eyes?





作者废话:早点睡吧,下篇还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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