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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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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16)】

目录及须知

(1)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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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困在里面不过几天基地里的空气便感到闷热起来,如此炎热且浓稠大黄蜂发誓他每次抽气都会被呛在上面。他知道那只是他的臆想,知道基地完全没问题,他只是在被关了这么久之后开始坐立不安,但那理会也并没有让空气凉快多少。

闪电是他逃脱那些自己走动时似乎总是会附在身上的光学镜的唯一方式,但那三变战士没有任何要离开他们房间的意思。他就花上一天躺在床上,盯着的要么是墙面要么就是大黄蜂的数据板,相当不情愿离开那唯一一个不会被盯着打量的地方,他在这充满着眼神狐疑的汽车人的基地里唯一的安身之所。

大黄蜂不怪他。不在闪电身旁度...

目录及须知

(1)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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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困在里面不过几天基地里的空气便感到闷热起来,如此炎热且浓稠大黄蜂发誓他每次抽气都会被呛在上面。他知道那只是他的臆想,知道基地完全没问题,他只是在被关了这么久之后开始坐立不安,但那理会也并没有让空气凉快多少。

闪电是他逃脱那些自己走动时似乎总是会附在身上的光学镜的唯一方式,但那三变战士没有任何要离开他们房间的意思。他就花上一天躺在床上,盯着的要么是墙面要么就是大黄蜂的数据板,相当不情愿离开那唯一一个不会被盯着打量的地方,他在这充满着眼神狐疑的汽车人的基地里唯一的安身之所。

大黄蜂不怪他。不在闪电身旁度过的每一刻都让他觉得更孤独了一点,但他完全没打算要把闪电从房间里逼出来。他需要时间。所以即使大黄蜂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耐心,他仍肯为了闪电继续等待。

不过,大黄蜂意识到,他正在养成一个不时扭头张望期待闪电会出现在他身后的坏习惯。

“能别那样扭来扭去的了吗?你弄得我有点不自在。”

大黄蜂眨巴几下光镜转头望回隔板,企图回忆起他在这和隔板与某张特大白纸一起是它渣要做什么。“抱歉,什么?”大黄蜂说,紧张地揉着自己的后颈。“没怎么注意。”

“哦,我在问你我这可以画些什么,但是你老转身去看那扇门,”隔板咕哝着说,厚大的钳手玩转着指间笔刷的动作灵巧地令人惊讶。“在想事情呢?”

“没有,”大黄蜂敷衍说,企图集中注意力看隔板挑出来的颜色。“额,你可以画个,呃,蝴蝶。”

“这些颜色都是中性的,”隔板语调扁平地说。“那得是只单调的蝴蝶。”

“我不知道,要主意去问Sari嘛!”大黄蜂说道,一转头就朝门口望了过去连自己在干什么都没来得及意识到。

“Bee,”隔板叹了口气,走上前去用刷子尾端敲了敲大黄蜂的额头。“别这么担芯了,好吗?老是这样眼巴巴地盼着也不怕你把自己的脖子给扭折了。”

大黄蜂翻翻光学镜,抱起胳膊直了直他的站姿,仿佛那样就能不知怎地让他不会再一次转过去。“我怎么能担芯?”他说道。“闪电自从你和警车被袭击了以后就几乎没出来过,而且我进去的时候,他整个就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我没法不担心他!”

“他只是有心事吧,可能,”隔板试探着。“而且,我是说,救护车也没怎么在给他个能冷静下来的好氛围,所以也许他只是。。。 你知道。。。 需要一个人呆一会儿?”

救护车没有?”大黄蜂厉声说,语气中的尖锐把自己都惊了惊。“其他人呢?警车?工头?连也是!你们全部看着他的样子都好像他是某种瘟疫一样!我不怪他会不想出来!”

隔板的光学镜睁大了,然后大黄蜂突兀地闭上了嘴,用力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白痴,他讪讪地想道。大家对闪电都那么冷漠又不是他的错。他们本来就该顾忌,这是自然的。没关系。你不是生他们的气。

“我真的在试,小兄弟,”隔板说道,放下笔刷在地面上盘坐了下来,略显腼腆地弯身前倾着。“我有的。我跟你说过我会试试了,对吧?只是。。。 嗯,每次我看见他,我都觉得他的拳头要冲我的脸砸过来。然后就总是弄得我有点不安稳,你懂的吗?”

“他不会伤害你的,”大黄蜂坚称。“他保证过——”

“也不算,”隔板心虚般说道。“他说他不会让受到伤害。”

“都差不多!”

“大黄蜂。。。”隔板的神色显得紧张极了,搜索着恰当的词汇时下颚都在颤动。“听着,我看得出来闪电是真的在乎你。非常在乎。我都不知道他能这样。但是。。。你真不觉得我们该呼叫精英卫队告诉他们威震天的事么?才几天前他就把我和警车都揍了好一顿,而且——”

“不!”大黄蜂说,声音比本想的要刺耳得多。“是救护车告诉你来劝我还是怎么的吗?我们不能让闪电被逮捕,而你们知道他们会把他抓起来的!”

“冷静一下,好吗?”隔板说,辩护般举起了双手。“那只是个建议!我只是。。。我不知道,我大概是想确认你也有考虑我们其他人。还有我们的安全。不只是闪电的。”

大黄蜂愣愣地瞪了隔板一会儿,通风系统中覆着的空气是如此浓稠他几乎感到无法呼吸。“我当然在乎你们,”大黄蜂耳语道,神色惊骇。“我一直都有的。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我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真话!”隔板很快说。“不是那样!我知道你在乎!我只是——我们也很难办,小兄弟。我们不能靠自己应付威震天。而且他很快要开始对人类下手了,为了引我们出来。我听救护车跟擎天柱这么说的。”

“他说不定不会,”大黄蜂焦躁地说,知道得不能再清楚那不过是个借口。

“但他说不定呢?”隔板说。“看着,我知道你们两个在乎对方,那是好事。但是你不能就干坐着等救护车开始信任闪电啊,因为那就算有可能发生,它也不会是一两天的事。或者我们其他人,说真的。我告诉过你要有耐心,记得么?我们不像你一样了解他。”

那句声明中有些东西让大黄蜂舒心了些,哪怕只是一点点。不错,你们是没有我了解他,大黄蜂想。

“保证你们会努力就行了,”他说。“拜托。他底下真的是台很棒的机。我认真的。”

隔板踌躇了一会,长得煎熬的几秒钟之后才让一个缓慢的点头低了低他的头雕。“我会的,”他说。“但要保证你也会想办法让我们获得援助。因为我们是真的,真的需要。”

“我会的,”大黄蜂说。“真的,不骗你。”

隔板微笑起来,伸手要拍大黄蜂的头雕。大黄蜂拍开了他的手,

“我又不是只宠物,”他没好气地说。

“当然了,小兄弟,”隔板说。“来点油?然后你可以帮我看看这张画,总算。”

“行,”大黄蜂说,强迫自己摆出了一副微笑看着隔板朝储藏室走去。

即使没有其他人会,隔板答应了他会试一试。而且他对闪电也没怎么样过,不过是有点不安稳,光学镜频频紧张地掠过那三变战士。但现在他要去试着鼓起勇气,去试着学会信任。而那是件好事。

那是件好事,大黄蜂默默地对自己重复道。很好。非常好。他只是需要再努力点试,仅此而已。它是件好事。

大黄蜂决定不去想为什么那件事实没让他感到哪怕丝毫的安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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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都不公平,”Sari嚎道,汤匙叮叮当当地在她玻璃杯里敲着将她倒进去的一大堆巧克力酱搅到了她的牛奶里。

“其实嘛,它的控制系统基本上都跟我玩过的其他游戏差不多啦!”大黄蜂说道,忍着没被Sari恶狠狠拌巧克力牛奶的神奇技能逗得咧嘴笑起来。“它基本就像换个皮肤玩的格斗之王。”

“还是不公平,”Sari嘀咕着。

“我下次会放水的,发誓,”大黄蜂说。

你不会的,”Sari尖声说。“我再也不跟你玩了。没得争。”

大黄蜂双手挥到了空中,几乎把手中的石油全泼到身前。“警车,帮我说说话呗!”他说,转身面对着那刻意沉默了好久的忍者金刚。

“不了,谢谢,”警车嘀咕着说。

“来啦?告诉她我不会欺负她的!你知道我不会的,对吧?对吧?对吧?

“我能拜托在没有你冲我大喊大叫的情况下安静地享受几分钟燃料补充时间吗?”警车嘟囔道,翘着小拇指抿了一口手里的油。

“会喊又不是我的错!”大黄蜂说。“拜托啦,你能说服她的!告诉她——”

“不要。”

“但要是你能——”

“不要。”

警车!

警车叹口气,摇了几下头雕。“别无理取闹了,”他说。“就让Sari做她想做的吧。”

“你们在说什么呢?”

大黄蜂倒吸一口气,那突然的声音令他的火种带着兴奋(及适度的恐惧)怦怦直跳起来,一下子转过身看见闪电姿态僵硬地晃荡在他们几码之外的地方。抛开他脸上紧张、疲惫的神色不谈,大黄蜂仍不住对他的到来感到欣喜若狂,当即爬起身想给那三变捎一桶新鲜燃油来。

“哦,Sari下载了些新出的游戏,然后我把她打了个落——我是说——我下手有点重,然后她现在不想再和我玩了,”大黄蜂明朗地说,一个温暖的笑容浮现在面甲上望着闪电稍稍挪过来了那么一点点。“全是废话。于是我想叫警车说服她,可他这人硬要当个炉渣脸然后说是我不肯给她一次机会。你能想象吗?”

“我没说过那样的东西,”警车说。

“是么,条子?可你就这个意思!”大黄蜂回怼道。“你想坐下来吗,闪子?这里地方多得是,要是——你知道——要是你想待的话?”

希冀沉沉挂在大黄蜂说的每一个音节上,就跟他漆面是明黄色的一样显而易见,虽然他就算是想也不可能将其掩藏住。他是如此强烈地希望闪电也能融入团队,能让他们信任他,让他信任他们,可那梦想正随着每一天的过去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他不想给闪电压力,一刻都没想过,但有那三变战士正站在身前把他的所有白日做梦都牵了出来。

不过闪电很明显正踌躇着。大黄蜂很快变了卦,翻掘着自己能找到的每一缕理解。

“只是你想的话,”他匆忙说。“你也可以拿完油就走的,或者你可以跟我们待一会。随便你想干嘛,真的。我们本来也只是在这儿吵吵而已。”

“更像是在吵而我们其他人都在无视你,”警车狡黠地说。

嘿!

闪电摇摇头,视线扫过警车的身形,什么敏锐尖厉的东西浮现过他的神情便随即消失。“感谢你的提议,大黄蜂,”他缓缓说。“但——”

“噢,来啦,闪电!”Sari突然冒出了头,一个劲儿拍着她身旁的地面。“你在那房间里还不得闷疯掉!过来跟你男朋友待一会儿!”

闪电的排气扇热热地嗡了几声,大黄蜂的同样。他感到自己机身立即暖和了不少,一边手肘顶顶Sari的脑袋,希望自己的窘迫并不怎么明显。为什么你还要脸红?他想,对自己的反应有些气恼。他是你男朋友啊。天。

“如果他不想的话也是没关系的,Sari,”大黄蜂匆忙说。“真的。闪子,要是你想——”

“不,我明白,”闪电说道,面颊下的组织抽动几次合上了下颌。“几分钟应该没什么关系。除非有人介意,那样我便先行离开了?”

大黄蜂的笑容宽得面甲几乎容不下了。闪电小心翼翼地在Sari身旁坐下,谨慎地打量着她,仿佛他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类女孩儿。她抬头冲他微笑起来,靠到一边去给他巨大的身形又让出了点位置,带着一副灿烂的笑容转身去看大黄蜂。

“他知道要怎么玩游戏吗?”她兴致勃勃地说。

大黄蜂好奇地望向闪电。“你会吗?”

“不,”闪电说。“消遣方式的话我倾向于实用些的。”

“嘿!”大黄蜂嗤笑一声。“它对,呃,练手指,就很有用啊。大概。”

跟在后面的是段浓稠的寂静,闪电抿了一口油,打量着警车。那忍者金刚的神色十分随意,但身形紧绷得就像根皮筋,一种只有练过的光学镜才能捕捉到的姿态。而且,显然,闪电就被这么磨炼过。

“呃,”大黄蜂试探道,希望能松解一下俩人之间紧张的气氛。“这油尝起来怎么样,闪电?”

“不错,”那三变战士言简意赅地说。“谢谢。”

更多的寂静。大黄蜂咬了咬嘴唇望着闪电的视线回到Sari身上,一阵愧疚扎进了他的线缆里。

大黄蜂讨厌知道Sari的父亲在哪里却不能告诉她的感觉。他看不出闪电是否在为了同样一件事羞愧,但那感觉还是开始在他火种上啃食了起来,眼前的Sari正抬头冲着闪电微笑,指了指他那桶油。

“你喝的是不是比其他机要多?”她问。“我是说,不是因为你大个——顺便你确实挺大个——但是像,因为你是个三变什么的?”

“是的,”闪电简短地说。

“酷!”Sari说道。“你是不是有俩整个的引擎?”

“是的。”

“而且你还能飞,对吧?哪怕不变成飞机也行?你能现在就秀一下吗?”

“除非你想让我撞穿天花板,我的建议是不,”闪电说,他的面甲很快换成了黑色,深红的笑容宽宽的。“但是我可以试试啊!”

“不用,没关系,”Sari说,猛地摇着头。“真的。别。”

“你确定?”闪电用一种愉悦的调子哼唱着问,俯身靠Sari近了些,参差不齐的尖牙几乎和她的胳膊一样长。“反正看上去大家都得来点新鲜空气嘛!”

“不用,我——”

救护车走出了医务室,Sari顿了下来望着他走近那一小群人,医官尖厉的目光即刻带着嫌恶落到了闪电身上。闪电相当大声地咯咯笑了起来,指尖抠进了手里那桶燃油。

“大夫!”他说。“天花板上开个洞难道不好吗?”

救护车看上去有些糊涂,但明显不想弄清楚闪电是在说什么。他抄起地上的一桶油便转过身,一道担忧的目光投向Sari。

“别和他坐太近了,Sari,”他说。“他不习惯待在你这个大小的人旁边的。不想让他坐你身上了嘛。”

“他不会的!”Sari反对道。“他只是——”

她的话语没有任何回音因为救护车已经离开了。一阵厚重的寂静被他留在身后。闪电的面甲转回了蓝色,再一次用凝神聚集着的光学镜扫视起警车来。

大黄蜂不确定该怎么办,警车和闪电似乎锁定在了某种静默的对视比赛里,双方在身形和目光上都分毫不肯退缩,仿佛都在装作他们并不处在他们的最高警戒状态。大黄蜂的火种沉了沉,想知道警车是不是真的认为自己身处危险即使闪电显然在企图表现得有多温顺。

他们神色之后都藏着些什么,大黄蜂无法辨析,同样也不怎么想去。那并非愤怒,这是好事,但他们两个都在用不同却一般古怪的目光对视着。他半想要开口闲扯几句,但有什么告诉他他们无言的交流并不是场应该被打断的。

闪电从他的桶里轻呷一口。警车照映了他的动作。

大黄蜂企图对上他们之间某个人的目光,但他只遇上了Sari的。她朝他们的方向歪歪头,询问着她自己的无声的问题:什么鬼?

大黄蜂耸了耸肩。

他不知道该对任何眼前的景象作何看法。他越是和闪电加Sari两个坐在一起,那把愧疚化作的匕首就越是往他线路深处捅。而警车自闪电到来之后就几乎没怎么动或是开口过。 现在就连Sari看上去都有点不自在了,但大黄蜂希望那只是缘于这僵持的死寂。

Sari到底问了闪电什么,话说回来?那疑问已经在大黄蜂的处理器里挂了好一会儿,而尽管他已经尽了力想无视它对被解答的渴望,看见他们两个共处一室又把他的好奇心给扒了出来。现在问他们会不会显得我很讨厌啊?好像当场对质一样?大黄蜂想着。那肯定很没礼貌。但是我是真想知道啊!现在都过了有一阵了,说不定他们中会有一个肯告诉我呢。试一试不妨碍,对吧?

“嘿,闪电?”他说。“之前——”

“谢谢你给的油,”闪电打断道,小心地站直起身,折起来不想打到什么东西的机翼在地上刮了几下。“以及,感谢陪同。我会在你的房间里,大黄蜂,如果你想找我。”

接着,不发一言地,他离开了,留下一阵甚至更要不容忽视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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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不认为大黄蜂会逗留多久,但他也没料到自己在床铺上歇下才不过几分钟就能看见那小跑车出现在门外。就是一个白痴也能看出来大黄蜂不高兴,于是闪电很快便坐起了身,好奇地歪了歪头雕。

“欢迎回来,”他说。“我以为你又会玩游戏玩到半夜。”

“没,Sari禁止我晚上占着电视了因为她想看动画片,”大黄蜂说。“她输不起而已。”

“为什么你没和她一起看动画呢,那么?”闪电问道。

大黄蜂耸了耸肩,爬到床上在闪电腿间窝了下来,小小的头雕靠在闪电的腹部装甲上。“不清楚,”他说。“只是没心情呆在大家旁边吧,大概。”

那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风,但闪电决定不去问,只是伸手摸上大黄蜂的头雕安静地摆弄起了他的一只角。“反正,我很高兴见到你,”他说。“你的开朗性格与交际能力我是望之莫及,所以若是陪你的时间不够多的话,我为此道歉。”

有那么一阵大黄蜂什么都没说,视线遗失在了房间另一端的某处。“没关系,”他轻声说。“我也没觉得你会想在一群恨你的机子中间混的。”

闪电咬咬下唇,尽可能宽慰地轻骚着大黄蜂的头雕。“我不在乎,”他说。“我不需要他们的认可。我有你的就够了。”

“可你需要他们的认可,”大黄蜂咕哝着说。“不是为了我的自尊或者什么的,但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说联系精英卫队的事。而且如果他们不肯为了你站出来的话,他们所有,那你就要被逮捕了。而我不会让那发生的。”

闪电衡量了一会儿大黄蜂的话,有些讶异。他从未将大黄蜂视作是会自省的那一个,但那迷你金刚明显有很多事挂在心上,而闪电为此有些庆幸。 内疚,自然的,毕竟他才是导致大黄蜂的主要缘由,但依然是很感激对方。

“继续吧,”闪电安静地提道,俯身一个轻吻贴到大黄蜂的额头上。“我听着呢。”

“就是——我早些时候跟隔板谈过,”大黄蜂说道。“然后他说他是确实有在努力试着信任你,但是他不知道多少你的事,但我也不能怪你不想待在他们旁边因为救护车对你真的过分!而且他说我们该呼叫精英卫队告诉他们威震天的事,然后接着他还说什么我没考虑到团队里的其他人。说我只考虑到你是自私的表现。他还想让我下定决心拿个准头该怎么做,因为炉渣知道擎天柱是一点都不清楚,因为他在乎留在队伍里远超过在乎会不会被关起来。”

大黄蜂摆弄着自己的手,往后靠贴上了闪电轻抚着他头雕的手心。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嘟哝着说。“我想让他们信任你,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让他们意识到你并不坏。而且假如他们都不肯在精英卫队,在它渣通天晓本人面前帮你出头的话,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了。我不能让他们受伤,但是在你为我做的一切之后,我也不能让出事。没门儿。我现在是进退两难啊,而且我真的好累,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大家到底都盼我干什么了。”

他制造了一阵古怪的呜咽声,揉着他的光学镜。 闪电假装没注意到,只是用一个落到头雕上的吻鼓励大黄蜂继续。

“然后你跟警车——那是怎么一回事?”大黄蜂说。“他整个人都特警惕,而且你也是,然后你们两个就,差不多,在那里互盯。诡异死了。我不知道其他人都在想什么因为没人肯告诉我任何事,然后我就很烦他们,还有我自己,把大家都卷到了这场烂摊子里来。就是——这不公平。我只想让你们全都能开心起来,我尽力了,可还是——我就是——”

“大黄蜂,”闪电说道,终于决定现在是时候该开口。“别担心警车跟我。我们之间没有敌意,那不过是一次去理解彼此想法的尝试。他似乎在试图理解我的思考方式,而我则在企图告诉他我为他们和威震天的事感到很糟糕。”

大黄蜂又抽噎了几声。“就那样?”

“就那样。”

“好吧,”大黄蜂嘟喃着说。“然后接着,Sari——我超想告诉她教授的事,但是我知道我不行,然后我就是觉得——我不知道。我感觉像我让所有人都失望了。我讨厌这种感觉。没人肯听我讲,可要是他们能就听听的话,这一切都不至于变成这样。但是一到这种严肃的时候没人肯听我说话的。从来没有!大哥总是在冲我叫,救护车叽里呱啦说的都是废话,隔板老是说是我太冲动了,警车总想又把我指使来指示去的,我——我受不了这些了,你知道么?我只想让他们好好听着,就这么一次,听我说某件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的事,可Sari是唯一一个会听的。Sari,这群人里另外一名总是他们被无视的那个。”

闪电得强忍下那股威胁着要占据他的处理器的怒火,堪堪能保持冷静。 听着大黄蜂哀伤的声音以一个凝噎的音节戛然而止,闪电很快俯身吻了吻他的头雕,将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

“没事的,小家伙,”他低喃着说道。“喘口气吧,好么?”

大黄蜂默默地照做了,给了闪电一点时间理清刚被朝他抛过来的一连串话语。可怜的小虫子。那令闪电愤怒不已,现在远胜之前,这些汽车人是这么地不情愿去聆听他的声音,一个明显已经在大黄蜂肩上沉沉压了许久的重担。那些高尚伟大的汽车人,时时声明霸天虎都只是专制的暴徒的汽车人,远比闪电所料想的要两面派,可以做出任何本正是他们痛恨霸天虎的缘由的事。他们背弃了自己的一员,留他独自面对被抛弃的迷惘感,证明他们对他的信任只停留在了表层。

那只让闪电憎恨他们所有。但他还是,勉强,收敛住了自己的愤怒。

“他们不信任我是正常的,”他轻柔地说道,抚摸着大黄蜂的脸颊。“我不怪他们,不要让那成为你的担子。但我无法否认我至少想过他们会信任你。”

大黄蜂点了点头,手指在发颤。“是啊,”他耳语道。“我也以为。”

闪电往前倾了些。大黄蜂急切地接受了那个吻。

“我只想让他们好好听我说话,”大黄蜂说。“像听我说的时候一样。这有那么难吗?”

“对某些机子来说,是的,”闪电说道。“你有一颗耀眼而广阔的火种。但总有人不愿望过表象看清楚这一点。”

大黄蜂咽了口电解液点点头,指尖掘进了闪电的后颈。“我跟你说过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而且那真的、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那迷你金刚嘟喃着说。“你知道的,对吧?”

“当然知道。”

“那就好。”

闪电并不完全确定那是什么意思,但他清楚大黄蜂现在并没有心思解释。所以他只是将那汽车人搂在胸前,尽力紧拥着他,祈祷着希望无论发生什么,大黄蜂也知道他总会有至少一个能让他袒露心扉的人陪在他身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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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鬼谜疑

《灯火》/TFP/千斤顶/神子/隔板/友情向

神子被绑架了。

证据是隔板在她的校门口一直守到天黑,也没有看见那个活力四射,精力旺盛过头的小姑娘。

神子从没有这么晚都没有离校过,哪怕她被老师留堂。

在意识到这点后隔板思考了无数种可能性,没有人提醒他学校附近出现霸天虎的踪迹,体型庞大的塞伯坦人很难神不知鬼不觉的人多眼杂的学校挟持一个人类女孩,不过这也有可能是人为事件,就像在塞伯坦有些品行恶劣的罪犯会挟持同胞,然后把他们拆成零件贩卖。

隔板不想再想下去了。

他把神子下落不明的消息通知了救护车,救护车又通知了每一个汽车人成员。不久后千斤顶联通了隔板的私人线路。

“Bulk,你在担心Miko?”汽车人的散兵游勇语气没有一丝紧张感,轻松的好像他并不知道神子失踪这...

神子被绑架了。

证据是隔板在她的校门口一直守到天黑,也没有看见那个活力四射,精力旺盛过头的小姑娘。

神子从没有这么晚都没有离校过,哪怕她被老师留堂。

在意识到这点后隔板思考了无数种可能性,没有人提醒他学校附近出现霸天虎的踪迹,体型庞大的塞伯坦人很难神不知鬼不觉的人多眼杂的学校挟持一个人类女孩,不过这也有可能是人为事件,就像在塞伯坦有些品行恶劣的罪犯会挟持同胞,然后把他们拆成零件贩卖。

隔板不想再想下去了。

他把神子下落不明的消息通知了救护车,救护车又通知了每一个汽车人成员。不久后千斤顶联通了隔板的私人线路。

“Bulk,你在担心Miko?”汽车人的散兵游勇语气没有一丝紧张感,轻松的好像他并不知道神子失踪这回事。

“我当然担心他,老千,你也说了,她有雷霆拯救队的气质,她是汽车人的一员,我们的朋友。”

“哦,哇哦,这……”千斤顶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尴尬了,他放轻了语调,看了看坐在路边的岩石上晃着腿休憩的小女孩,一手拢上自己形状特殊的音频接收器,“听我说,小隔,Miko和我在一起,今天有一场在亨德森举行的大脚怪车拉力赛,她说你肯定不会同意她去,我就带她去了。她说想要我带她飙车 她喜欢我的引擎声。”

“所以……”隔板皱起了眉头,他感到自己被抛弃了,被嫌弃了,芯很凉。

“我能向卡尔.威廉姆森要一个签名吗?”内线的另一端,小女孩的声音 插了进来,神子没有意识到千斤顶在和谁通话,因为塞伯坦人通话时,又不需要把那种叫做手机的通讯器举在耳边,“他是隔板最喜欢的大脚车赛车手,我们应该回去之后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隔板觉得自己被治愈了。

“所以,”他说,“我会和救护车解释清楚这件事,老千,但我不保证你回来后他们不会追究这件事。”

“这就足够了,老伙计。”

千斤顶变形成那辆拉风的福特GT90,一个方向盘横打漂亮的漂移,车身稳稳停在了神子面前。

小女孩欢呼着打开车门,他们在收音机里摇滚乐与肌肉跑车的轰鸣声中,飞驰向远方亨德森的灯火,将一盏又一盏的路灯和黑暗一同甩在身后。


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13)】

目录及须知

(12)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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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穿过底特律下城区比预期中的要艰难许多——闪电从未意识到街道上到底有多少零零散散的人类和机器人直到他得被迫去刻意躲开它们的目光。它们到处都是,视线时常在它们身周的摩天大厦上四下跃动,接收进它们身边无疑几个小时后便会忘记的环境。

闪电,从另一方面来讲,则没怎么观察那片区域,反正他怀疑即使他想深入研究一下环境他也没那个机会。但他没让那么一件事打扰他——他只顾得上在意被自己握着的那只黄色的小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聆听着大黄蜂引擎愉悦的嗡鸣声沿着城市的边缘慢慢行进。

那名医疗单位,救护车,...

目录及须知

(12)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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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穿过底特律下城区比预期中的要艰难许多——闪电从未意识到街道上到底有多少零零散散的人类和机器人直到他得被迫去刻意躲开它们的目光。它们到处都是,视线时常在它们身周的摩天大厦上四下跃动,接收进它们身边无疑几个小时后便会忘记的环境。

闪电,从另一方面来讲,则没怎么观察那片区域,反正他怀疑即使他想深入研究一下环境他也没那个机会。但他没让那么一件事打扰他——他只顾得上在意被自己握着的那只黄色的小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聆听着大黄蜂引擎愉悦的嗡鸣声沿着城市的边缘慢慢行进。

那名医疗单位,救护车,即使到了人群稀少的地段也在留心他们的存在,似乎相当热心地想通知他们汽车人小队刚“抓获了一个霸天虎”并且要“将他带回去审问”。闪电即使想也不可能把光学镜翻得更彻底一点了,但他估计若是那使得救护车顾不上与交谈,他没有理由去抱怨。

闪电低头瞥向大黄蜂并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想抑下火种中蒸腾着的烦躁和担忧。大黄蜂遇上了他的视线并立即微笑了起来,柔和的光学镜在午后的阳光中闪耀,他的整张面孔似乎都在泛光。

闪电还与一副轻柔的微笑。大黄蜂的排气扇相当明显地嗡了嗡。

“嘿,你,”救护车突然吠道,很快冻结了刚刚蔓延上闪电火种边缘的那丝柔和。闪电缓缓将视线移到了他身上,那坏脾气的老医生已经让他开始相当厌烦了。

“是?”他安静地说。

“我们到了,”救护车说。“别光顾着眉来眼去的,滚进去省得我还得再跟又一个人类解释为什么你在这。”

“乐意效劳,”闪电嘟哝着,挑了挑眉梢看着救护车示意的那栋建筑。

那显然是座老旧的废弃工厂,正坐落在一条无人问津的高速路边,装配着锈迹斑斑的金属墙面和玻璃破碎或者干脆没有的窗户。闪电忍着没对这副景象呲牙咧嘴,咬了咬嘴唇低头望向大黄蜂。

“这就是?”闪电问道,谨慎地选择着词汇。

大黄蜂兴奋地点了点头,当下局面带给他的狂喜显然令他顾不得被闪电屈尊一样的语气影响。“我知道它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它里面真的还不错的,”大黄蜂说,跑向车库门把它收了上去打开。“我们有一个通讯中心,一个有好大一个电视的起居室,而且我们都有自己的房间!以及这里还有成吨的油,所以你差不多想什么时候补充燃料都可以,而且那边的传送带真的很有意思,Sari和我整天跑到上面去玩,警车用它们来训练,而且我——呃——嗯。”

大黄蜂的声音逐渐淡去,闪电已经站在了门前,迟疑地望着它看。我低头就行了吧,大概,他估摸着,弯下腰并哐的一声把侧翼打到了门框上。

“有事?”工厂内传出了救护车嘲讽的声音。

闪电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一边试着无视那人类女娃接连不断的咯咯笑声一边趴了下来从门底下爬过去,他的座舱玻璃被迫刮擦着卵石构成的地面,哀嚎了起来表示抗议。

“真丢人,”闪电吸着气,看着大黄蜂跑过了他身旁,捂在嘴上的双手根本没遮住那阵大笑声。

“没事的,别担心,”大黄蜂说,拉起闪电的一只手扯了扯帮他挪过来。“我是说,反正你也用不着经常进出,对吧?”

他笑了笑,一声高昂短促的紧张声响。闪电叹息一声折回了机翼,勉强让它们刮蹭着通过了门口。

“是好笑,”闪电咕哝着。

他让大黄蜂半拉半扯地把他扶了起来并转身审视起他们的基地,只为让他的侧翼又狠狠抽上了一个没油的空桶令它直飞跃至房间的另一头。在异常安静的基地里空洞金属的哐当响声是震耳欲聋,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阵让闪电也僵在了其中的寂静。

“你,额。”擎天柱不安地说。“你可能得注意一下你在往哪儿走。”

“记下了,”闪电嘟哝着说。

他们的基地里显得拥挤零乱,很不像宽阔且相对整洁得多的霸天虎基地。还挺别致的,闪电估计,收紧机翼蹑手蹑脚地往前走了几步,扭头观望着那破败的布景和嘎吱响的砖墙。不过,最起码,那天花板的高度还是足以容下闪电的身高的——他在乎大黄蜂,但被迫得时刻躬身屈膝可不是一般地扫兴。

“你怎么看?”大黄蜂兴奋地问,打断了闪电的内芯独白。“酷,不是吗?而且它还挺大的,其实! 警车房间里装了一整棵树!”

“为什么?”闪电问道。

“他喜欢树呗。我们还空出来一个房间,但是那现在是Sari的因为她爸爸不见了——”

闪电的油箱不舒服地翻了翻。

“——但是我的房间里还有很多地方,所以你说不定可以——”

不行,”救护车干脆地否决道。

警车摇着头雕闲步走向他了的卧房,给了闪电一个波澜不惊的眼神。“玩得开芯,”他简单地说着便消失在了廊道里,几乎从闪电那儿挣了一声轻笑。

大黄蜂先前抱起了双臂而现在正撅着下唇,瞪视着救护车。“为什么不行?”他挑衅地问。“他还能在哪儿充电?别它渣跟我说睡在地上!”

“我们有个地下一层,”救护车说。“他可不是来做客的,大黄蜂。”

“是吗,我说他不是来坐牢的!”大黄蜂争执说,挺起了胸膛。“工头,告诉他闪电能睡我房间里!”

“额,”擎天柱紧张地开了个头,不过他很快就被低吼着抬起一只手的闪电打断了。

“我理解你的顾虑,医官,”闪电说道,暗暗强迫自己表现得尽可能芯平气和。如果我真要和这台生铁锈的机子生活在一起的话,不如找个方式让这不至于那么煎熬。“但我想你明白得和我一样清楚不让我们共用一间卧室只会让大黄蜂抱怨个没完没了。”

他轻笑一声,然后吃吃笑着,感到他的笑容放宽并弯下身把大黄蜂从地上捞了起来。“如果你是担心看不好我的话,我能睡在你房里的,大夫!”他一脸灿烂地说着。“怎么样?我是个很棒的室友啵!我现在睡觉尖叫只是一晚上几次的事情而已了!”

Sari好奇地歪了歪头。“真的?”

闪电咯咯笑着没有回答,愉悦地把大黄蜂荡来荡去。擎天柱瞥向救护车,同情地耸了耸肩膀。

“Bee会不停抱怨,”擎天柱绷着声音说。

“Bee本来就老是抱怨!”救护车没好气地说。

“我情愿让闪电待在某个他能被监督的地方,”擎天柱坚持说,无视了救护车的反驳。“而且——是,我我们可以换班来,但是现在有威震天带着两个载具模式到处晃荡,我需要我们全部保持在最佳状态。我们没办法同时监视天空一个神经质的俘虏的。”

救护车哼了一声明显还想再争几句,一会儿后才放弃了,朝闪电打了个响指。“行吧,”他咕哝着说。“但首先,你——医务室。我们得在有人瞧见之前把你那个标志给弄掉。”

闪电吃吃笑得更厉害了些,他的火种不自在地颤动着,双臂搂着大黄蜂把他贴得更近了。“好嘞,”他明朗地说。

这真的要到来了,那么。威震天或许是打碎了他的霸天虎标徽,但碎掉的玻璃是暂时的——涂漆,可就不一样了。他将会被标成一个汽车人。他当然不会承接他们的精神,但他将会披上他们的外衣,漆上他们的颜色,兴许永远。他的手指轻轻打起了颤,踌躇,恐惧,慌乱,兴奋,担忧,五味陈杂的情感一一洗刷过他。

但它们很快都消失了,大黄蜂敲着他的指关节,抬头用他又大又亮的蓝色光学镜注视着闪电。“嘿,”他耳语着说。“没事的。它只是表面上的而已,好吧?要是你不想的话,不用把这当成什么改变一生的大事的。”

闪电几乎立即感到一阵清凉、舒缓的气流穿过了他的散热系统,几束躁动不安的紧张神经也平缓了下来。笨虫子,他亲昵地想道。大黄蜂的处理器有时候是如此地简单,简单得纯粹美好,闪电对此是既羡嫉又欣赏。大黄蜂不像闪电一样会过深入地思考——他不会分析每个局面的每个出路,花费夜晚短暂的时光翻拣过自己的思绪,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奉献在给予每一个问题它们完美的答案上。大黄蜂不像闪电一样需要这些。他就是那样的,而此时此刻,闪电从未如此敬仰过那个小汽车人。

“当然,”他安静地说。“谢谢你的建议。现在,在我在医务室里的同时,兴许你该整理一下你的房间?”

“你不用告诉我该做什么!”大黄蜂愤愤地说。“我房间不乱!”

“我能做到在不踩到任何东西的状况下从门口走到床边么?”闪电干干地问道。

大黄蜂眨巴了几下眼才从闪电的臂弯里扭出来,走路的姿势活像是他要执行天底下最关键的任务。“从一个与你刚才所说无关的角度来看,我认为我得速度去清理一下。你等会就来的,对吧?”

“我会的,”闪电说,好笑地望着大黄蜂加快了步伐消失在走道尽头。蠢货。

“你盯完了?”救护车问,烦躁的声音闯入了闪电的思绪中。“过来,跟着我。”

“等不及想跟我处一会儿呢,医官?”闪电讥讽般说。

“等不及早点完事了好让我用不着再额外应付你,”救护车嘟哝道。“医务室在这边。尽量别进去就打翻东西。”

闪电翻了翻光学镜,双手攥成了拳。如果他还怀念身在霸天虎之中时的那么一件事,那便是给敢这样恶声恶气说话的机子来上一拳的不成文许可。

规范,闪电简明地告诉自己。你做这些不是为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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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蜂不高兴地看着自己的房间,不明白这些东西甚至究竟是哪儿来的。地板上散落着废弃油桶,游戏光碟的空盒子,唱片,DVD,来自和Sari一起过夜时的古老零食包装,汽油罐子,电缆,和一堆一堆的普神知道什么东西胡乱塞在他的床底下。我什么时候还放了个轮胎在这儿?大黄蜂想着,踢了一脚那个橡胶圈,看它在墙边停下来前还在杂物堆中清出了一条小道。

这将会是场恶斗。

他深吸一口气并决定先解决掉游戏堆的其中一个,一只手扫过那座小山让那些游戏盒子喀嗒好几声洒落过地面以方便俯瞰。“哦,渣,我还有圣安地列斯的?”他对自己耳语道,开心地捡起那张光碟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就玩几分钟肯定也没什么事。闪电大概还要待上好一阵,而大黄蜂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玩过侠盗猎车手了。说不定开车兜几圈再不计后果地四处冲撞几下能让他感觉顺畅一点。

他是很兴奋能有闪电在基地里陪着他,但他无法甩掉自从他们踏进门之后便一直在火种里发酵的不适感。闪电明显是相当地不自在,尽管在试图假装他不是,而其他汽车人显然也是同样的感受,只不过少了将其掩藏起来的自觉。

大黄蜂烦躁地咬了咬嘴唇放下那张光碟,翻拣过那摞东西想再扒拉出几个。救护车当然会是对这局面最不爽的那个,但他的那些队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信任大黄蜂的判断了?他们之前还会起码算上我的主意的,他皱皱眉头想道。他们真的有那么恨闪电吗?我是说,对,他还咬过警车的腿,但那是之前!呃啊。

他捡起另一部游戏,两只手指拈着盒子一角,知道他该清理但感觉就是没法集中精神继续。不会有事的,他告诉自己,想要相信那些字句。他们只是需要一段适应期接着就都没事了。擎天柱不会需要联系精英卫队,然后一切都会顺风顺水的。别担心太多了。闪子自己就已经担心够了——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我也慌得找不着北。

大黄蜂闭紧了下颌开始把游戏一盒一盒地叠起来,打定主意想把这里整理得至少能算舒适。闪电放弃了他的整个派别,他的队伍,还差点算上他的生命,都是为了保护大黄蜂。大黄蜂起码也能给他清出一个干净的房间来睡——而且与其让他把自己托在臂弯里歇息,也许现在是时候让大黄蜂为他做同样的事了。普神知道那台可怜的机子一生中才得到过多少宽慰。

“嘿,小兄弟?”

大黄蜂惊叫一声,差点弄倒自己正搭建的那座齐齐整整的游戏金字塔扭转过身面对着门口。“你不知道怎么敲门吗?”大黄蜂恼怒地喊道。“我正清理着呢!”

“门是开的!”隔板稍稍咧了咧嘴说,径自走进了房间里。“我琢磨着那就算代表随时欢迎了。而且Sari告诉我你在整理,而那可是猴年马月才发生一次的大事件,所以我得亲眼过来看看。”

“哦,闭嘴吧,”大黄蜂嘟囔着,继续叠起了他的一堆盒子。“我在清理。所以别打扰我,好吗?”

“我其实是在想你需不需要帮把手,”隔板说。“你,呃,大概会需要挺多地方的。”

大黄蜂耸了耸肩,疑芯隔板来帮他的真正原因但完全欢迎少做点活这个念头。“当然了,我猜,”他说。“大多数可能只是得丢掉。所有这些油罐桶啊什么的——除了那个带红色标签的。我喜欢那个,看着挺酷。”

“没问题,”隔板说,舒服地自己坐到了地上开始拣拾房间里装点着的垃圾,动作相当轻巧,即使他的两只手总是显得笨拙。大黄蜂没怎么去注意他,只是等待着那个他知道会到来的问题。大黄蜂真的不想回答,但所有人都开始问他问题肯定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了,一段大黄蜂拒绝打断的沉默。他一部分想催隔板开口,想早点把那不可避免的谈话过完了,但他有更大一部分希望只要自己足够安静,隔板就会干脆忘了他的存在。

时间继续流逝,隔板已经走到房间另一头清理起了地上多余的电缆和没用过的引擎配件,将它们整齐地排列在一个架子上。大黄蜂能感到他经过时隔板锁在自己背后的光学镜,但他刻意无视了那感觉,没来由地执意要将全部精力集中在把这房间里的每盒游戏都堆进一个巨型金字塔上。

“所以,”在长达十分钟的死寂之后隔板开口说。“我得说,我挺高兴看见你打算整理一下的。这里真的乱七八糟。”

“谢了,”大黄蜂毫无波澜地说。

“欸,呃。。。闪-闪电爱干净么?”隔板说道,明显在试探。“因为我认识你有多少个恒星周期了,都好像从来没见过你清理任何东西。从来没有。”

“我不真的清楚,”大黄蜂说,已经厌烦了对方拐弯抹角的讲话方式。

“唔。”隔板有那么长得煎熬的一分钟都没有说话,不过大黄蜂注意到他停止了清理,很可能挑拣着他下一句话的字眼。“什,呃。。。 他的事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么?”

大黄蜂叹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光碟,转过身面对着隔板,脸上一抹不显眼的微笑。“大概有很多吧,”他正色说。“但我知道重要的那些,而且它们是我唯一在乎的。我知道他为我以身涉险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对那个不幸改进了的新威震天也极度抗拒,以及我在乎他的安全。还有什么需要知道的?”

“别生我的气,好吗?”隔板说道,“我只是——嗯,我确定你能理解我有一点,额,怕他。 考虑到他有多少次差点把我的头雕扯下来。”

“是啊,但是你之前头真掉了不也一样没事!”大黄蜂坚持道。

“不是重点,”隔板翻了一下光镜说。“我只是担芯你,好吗?这一切都让我感觉很。。。 我不知道,很突然?我今天才发现你过去普神知道多久一直在偷偷跑去见一个霸天虎,然后那个霸天虎现在就要住到你房间里了?还是个在被你清理的房间?”

“你干嘛老揪着我和清理不放?”大黄蜂说道,生气地抱起了胳膊。“那也没那么大一件事!”

“我只是在说这不像你!”隔板说。“不是说这不好或者什么的,不过,你能在清理是件好事!但是你表现得这么不对头有多少,已经几个月了?自从你从林子里回来了以后一直都是。而且你没有告诉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那是为什么。除了Sari,我猜。”

“我该说什么?”大黄蜂疲倦地问道。“‘嗨,猜怎么着,我昨晚上溜出去跑去跟一个你们都恨的霸天虎约会了!’你觉得那会有什么反响?就连Sari知道以后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们应该是最好的朋友才对,”隔板说道,突然看起来有些难过。“你怎么能对我隐瞒这样一件事?我知道你和Sari玩得也很好,但我本会觉得你要是想坦白,你会跟我们两个都说的。”

“好吧,首先,我不想跟Sari说的,”大黄蜂说,站起了身开始踱步,期望这样能让他的处理器别转得那么厉害。“我基本上是被她逼出来的。救护车和擎天柱也一样。我不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知道,而那跟你们是不是我的朋友一点关系都没!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要是我说出来了,我不知道你们都会是什么反应。而且很明显,‘接受不能’就是所有人现在的应对方式。”

“也许是因为你隐瞒了这么久?”隔板提议道。

“不,是因为他胸口上有个紫色标志,由此而论,他是世界上最邪恶的机子,”大黄蜂酸酸地说。

“Bee——”

“不用,没事的。我早该料到了。”大黄蜂冲他房间地板上驻扎着的那个轮胎踢了一脚,看着它毫不客气地从墙上弹开并随后在一堆糖纸包装旁打着圈儿停了下来。“我知道我搞砸了,好吧?我该跟你说的。我可能根本不该跟闪电搅和到一块儿。但是我还是这么走下来了,然后我现在是真心在乎他,而且我真的,真的希望你们能至少试一试去多理解他一点。好吗?”

隔板低头望向他的手,光镜锁到了下方。“我想的,Bee,实话,”他安静地说。“但是你。。。你能不能也试着理解一下为什么我们不信任他么?你见过他战斗的样子,野蛮极了。而且你和他认识了几个月。我们没可能只用几个小时就习惯让他待在我们当中的。”

大黄蜂张口想争执,但在隔板的话沉淀进去之后,他只是缓缓闭上嘴并点了点头。“噢,”他说。“噢,好。没事。谢谢你。”

“我没法保证其他人也会,”隔板很快补充。“但我会试试的,好吧?只是。。。别让他杀了我或者在睡梦中把我生吃掉或者怎么的就行了。”

“他不会的,”大黄蜂说,宽慰流过了他的线路,隔板的身形稍稍松了松,明显宽芯了许多。

“他真的会在睡觉时候尖叫吗?”隔板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因为我就在隔壁,所以我真的不怎么希望起来被一堆叫喊声吓醒。或者任何其它东西,说真的。”

“只是偶尔了,”大黄蜂说,感到一副微笑扯了扯他的嘴角。“他的面甲睡觉的时候会老转,不过,那是有点怪。无视就行。”

“不止有一点好吧,”隔板一阵战栗。“为什么会那样?”

“做梦而已,我猜,”大黄蜂敷衍道。“现在,来吧。我真的想给他把这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的。”

隔板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压低身子趴到了地上方便把大黄蜂床底下的垃圾拉出来。“你知道,这在你做过的蠢事列表上准是名列前茅的,”他记道。“‘跟一个霸天虎交往’这整件事。啧。。。抱歉,只是那说起来还是感觉好诡异。”

“你还跟我说呐。而且这肯定上了前三,”大黄蜂咧了咧嘴角说。“指不定有前二。”

“第一名是什么?”

“差不多整个新兵营都是,真的。尤其是‘被踢出去’那部分。 真托你的福了,顺便说一句。”

“嘿,要是你从来没去到新兵营,你永远也不会遇见我。”他明朗地说。“而且被踢出去意味着你能来地球、遇见Sari还有后来所有那些事。不可能笨到哪儿去吧。”

大黄蜂发觉自己的笑容扩宽了不少,时不时瞥向门口希望闪电很快就会走进来。而且我永远也不会被困在林子里然后遇上闪电。“是啊,”他安静地同意道。“本可能会糟得多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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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只有一个环境能让他的装甲爬满静电,让他的火种焦虑地悸动,而那环境便是医务室。冰冷的灯光,张牙舞爪的医疗器械,四处散布的零碎部件与磨损的老旧电路,永远焊进了金属表层地面上能量液的污渍——所有那些都令闪电的内里不舒服地抽动,他处理器中的记忆不停敲打着他的火种,凶狠地冲他低吼着,威胁着想被释放。

汽车人小队的医务室并不像闪电见过的那些一样简陋阴森,曚昽的白光也比他记忆存档中的那些柔和得多,但他依然在入口处停了下来,火种怦怦直跳。那是个亮堂的小房间,挺不起眼的,但闪电的视线却立即转移向了里面的焊接喷灯,卧板上方亮眼的灯泡,床头缠绕着的层层缆线。他没能忍回一阵颤栗,牙关咬到一起感到油箱翻搅了起来。

“你还来不来的?”救护车暴躁地说。“你不会是怕看医生吧,虎子?”

闪电呼出一口气并强迫双腿再次迈步,走近房间正中央那垫了一层薄衬的床板。“不是,”他说,声音尖锐。“我们是要继续聊还是乘早把这不必要的过场走完了?”

“还轮不到你来决定什么是‘不必要’,”救护车呵道。“坐。花不上多久的。”

闪电的每一个部件都想要他逃走,但他无视了他自己的条件反射并坐下,排气扇轻转着划进阵阵缓慢、平稳的气流。你什么事也不会有,闪电想道,手已经握成了拳。这只是个医务室。而你不能,在任何情况下,让这个杂种看见你有多恨医务室。

救护车走到房间另一头取了些物资,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着挑选起合适的工具。“它是漆上去的还是个贴花釉?”他问道,拿起了某种可旋转的打磨工具。

那设备撒下轮廓清晰的阴影或许只有那么半秒才看起来像只蜘蛛,但也足以让闪电下意识地畏缩,十指尖扎进了床板。“漆的,”他透过紧咬着的牙关说。

救护车低哼了一声表示听见并取出了一个圆盘状的磨砂机,看上去比他先前举着的那个张牙舞爪的设备无害得多,然后走向闪电,脸上写满了不高兴。“躺下,”他粗声说。

“我情愿坐着。”

“我又不会弄伤你,好吧?相信我,你有多不想到里面来我就有多想让你滚外面去。躺下。看着点你的机翼。”

闪电是极度不情愿在一个用充满憎恨的光学镜瞪着他的汽车人面前摆出这样毫无防守的姿态。但他还是照做了,处理器里牢牢惦记着大黄蜂的模样。你做这些不只是为了你。他提醒自己。再说,用力踢上一脚我确定我能把这台机子带下线。

“这样,也没那么难吧?”救护车说。“现在待着别动。这应该不会疼,但是要是真有的话,叫我停下来。”

闪电皱了皱眉。“为什么?”

救护车翻翻光学镜。“不习惯被客气招待,是不?”

“的确不。”

“嘚,我还没蠢到主动给你记恨我的机会的地步,”救护车说。“所以管你习不习惯,礼仪待客是基本的。”

“多么高尚,”闪电嗤笑一声。

救护车翻了翻光学镜不发一言地着手处理了起来,将磨砂机贴上闪电最近才修复的座舱并启动。砂纸与玻璃碰撞摩擦产生的滋滋声让闪电缩了缩并稍稍转开了头,但他还是挺高兴自己只感到了些不太舒服的压力。而不是痛楚。

双方都好一段时间没有说话——闪电将注意集中了在房间另一端随便的一桶油上,而救护车只在盯着他缓缓褪去的标徽。医疗单位的动作无比娴熟,触碰轻巧得就像羽毛,几乎没有刮到玻璃的同时仍能让一层紫漆沫组成的薄雾抛撒过空中。

闪电本会为此感到讶异,若是他没有如此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中。与他的霸天虎标徽道别多少让他松了口气——是那标志将他定义为威震天的手下,毕竟——但他依然能感到什么牵扯着他的火种,一阵异样感自从他同意了来到这座基地之后就一直在场。他不在乎成为霸天虎事业的叛徒,尤其当这是为了大黄蜂,但他还是感到像是迷失了方向。他的整个过往,他的派别,那些将他塑造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的机子:他要将这一切全部留在身后了。

他不想被此困扰,而且很大程度上,他也没有。霸天虎,他们只会对他恶言相待,利用他残破的芯智来达成他们的目标。但成为一个汽车人,即使只是通过一个标徽,仍令他感到肮脏,令他感到扭曲。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安静点,”救护车评论道。

闪电回过神来眨了眨眼,注意到救护车已经清除掉了他的标徽,只留下几抹淡紫和一点细微的刮痕。“我没什么可说的,”闪电说道。

“哦,那么,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有些问题想问。”

闪电咬上了脸颊内侧提醒自己保持冷静,救护车已经转身从架子上拿起了一块模板和红色喷漆。“例如?”

“林子里的事,”救护车说。

“不好意思?”

“你跟大黄蜂在林子里待了,多少,三个月?”救护车说,将模板贴到闪电的座舱上,仔细检验着确保它是水平的。“大概那样?然后他回来以后就像是整个人都变了——某些方面上来讲,至少。而我想知道为什么。”

“如果大黄蜂还没有告诉你,那么他并不打算让你知道,”闪电简单地说。

救护车对上了一会儿闪电的视线,刚够给他丢一个尖利的眼神。“你并没有在让信任你变得更容易,你知道,”他咕哝着说。

“不像你们汽车人,我不需要觉得宇宙这一角中的每个人都得对我抱有信赖,”闪电淡淡地说。“而且让我们说实话,医官——我真的有机会挣得你的信任么?”

救护车呼了口气并将模板贴稳了,拿出一罐喷雾器在里面装填上红漆。“我不信任霸天虎,”他说。“以往没有过,将来也不会。就是你们这帮子害赛博坦处在危机之中,害我得到鬼门关前走上不止一遭,得看着我的队友死去,看着——”

“哦,是的,因为汽车人就是高尚的代名词,”闪电讥讽道。“我先前是名高层军官,大夫。我知道所有需要知道的东西。同样我也相当清楚那些锁在某人处理器里的重要代码。。。啊,她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救护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投向闪电的眼神足以封冻一个热带海洋。“别起头,大家伙,”他说,声音低沉阴险。

“当然不会。我确定我没有立场这么做。”闪电招了招自己胸口上画到一半的标徽,毫无礼数地示意让救护车继续,倒不是说他现在还在乎礼仪这种事。如果你不想尊重我,我也没理由对你毕恭毕敬。“我确定她的遗愿便是只为了某些信息被生生解剖并空留一具躯壳,对么?她想必是希望被永远锁在自己的身躯里让别人整天拨弄着她的思想的吧。”

“住口。”

“你们并不站在什么道德高地上,”闪电冷冷地说。“不要自欺欺人。因为我也不再会被哄骗至认为自己除了一个战争机器之外什么都不是。我相信你知道那种言论能让一台机的处理器落成什么样子的,对吧?”

住口。

“非常好。”

闪电陷入了寂静,主要是因为他注意到救护车的手在发颤然后不希望他的新标徽变得斑驳。你真可笑,医官,闪电想着,感到自己的笑容扩得宽过了面甲,一小阵吃吃笑声从他的主换气口里冒了出来。救护车面无神色地抬头望着他。

“怎么?”他嘟哝道。

“别把漆弄花了,”闪电说,往面甲上贴了一副过度夸张的不高兴的神情。“如果我看起来不完美的话,我会哭的。”

救护车低声咕哝着的那些想必不是好话,但闪电没怎么去注意。他单单等着那名医官忙活完,然后当他终于结束了时,低头瞥向他的新标徽。它在他偏和缓的淡色系当中显得挺冲的,但起码是种还过得去的红色调,所以他咧开了嘴。

“真漂亮,”他轻柔地低声哼着。

“棒极了,”救护车低吼着说。“现在出去。

“好哒,”闪电愉快地说,满不在乎地一跃起身把头雕怼上了床板上方挂着的灯泡闹得一阵哐当响。“保重,医官,我要去给别的机子展现我的爱意了,一个能回应的。我打赌你希望你也能这样。”

救护车沸腾的愤怒目光从闪电那儿勾出了另一声咯咯笑,他欢快地出了医务室的大门,一副颇为自得的样子。惹恼救护车无疑是个不错的消遣方式,让他不用注意胸口上那俗不可耐的艳红色符号。

 ——————————————————————————————

闪电回归所需的时间比预期中要多得多,一直到大黄蜂都开始紧张地摆弄起了自己的数据板,在屏幕上乱按着只想找点事分散注意力。他没有听见任何吵闹声或者尖叫声从医务室传过来,所以那是好消息,但他就是无法停止胡思乱想走道尽头此时可能已经成了什么样的混乱局面。

不过在好一阵没有任何爆炸或者叫喊发生的寂静过后,大黄蜂听见了他房门上的一声轻敲,几乎完全没有声响。大黄蜂一下子从床上蹿了起来,徒劳地掸起了他的机身,四处扭头审视起他该算干净的房间并安静地祈祷着希望它可以符合闪电的品味。

“呃——进来,”他略显尴尬地喊道。

房门无比缓慢地被吱呀几声推开,接着看见闪电弯腰钻过低矮的房门,胸口上纹饰着一个红得扎眼的汽车人标徽,大黄蜂得竭力才没让下巴掉下来。闪电的神色一如往常地沉着,几乎显得无聊,但大黄蜂很快便能注意到镀层之下金属组织件的轻微抽动。

他生气了。稍稍微笑着,大黄蜂开了口。“你——”

“你们的医官能逼疯我,”闪电嘟哝着。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大黄蜂说。“我正准备要说。。。 你知道,红色还是挺配你的。很衬你的眼睛。”

闪电看着几乎是被他自己的轻笑声惊了一下,那一抹浅浅的笑意很快便消失仿佛他本来没想要这样回应。“能起它的作用就行了,”他嘀咕着说。

大黄蜂微笑起来,火种失控地跳动着,面前便是闪电,带着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走进了他的卧室,单目镜伸缩着想必在将陌生的环境尽收眼底。这真的在发生欸,大黄蜂想着。他在这儿。他真的在这儿。在我的房间里。而且他还要在我床上坐下,然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入睡而不用担芯要赶在日出之前醒过来,而且——

“我本以为你房间看上去会更像一个垃圾场,”闪电低笑一声说,姿态略显僵硬地朝大黄蜂走了过去。“你特地为我清理的?”

“就算是又怎么样?”大黄蜂说道。“我想确保你能呆舒服一点。你看着像是那种有洁癖的类型。”

“完全不是,”闪电说着,摇了摇头雕。“我努力过。但是有时候把东西朝墙上砸并看着它们碎掉要容易得多,你懂么?”

“不怎么懂,不,但是我相信你的判断,”大黄蜂吃吃笑起来。

闪电阴沉地嗤笑了一声然后,非常缓慢地,在大黄蜂身边坐了下来,双手僵僵地搁在膝上。大黄蜂给了他片刻,之后才让自己的双手摸上对方的,捏了捏他十指之间的空隙。

“你还好吧?”大黄蜂轻轻地问道。

闪电直直注视着前方,似乎衡量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现在好了,”他嘟喃着。

“我知道这天对你来说是挺疯狂的,”大黄蜂诚挚地说。“你是,像,全宇宙最厉害的机子,才能忍着没把保险丝都绷掉。还有要是你想谈谈的话——你知道,谈什么都行,真的——我们时间多得是。好么?我就在这,随时准备洗耳恭听。”

闪电点了点头,仍然直视前方,他的手指温和地捏了捏大黄蜂的。“谢谢你,”他说。“但若是你不介意的的话,我想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晚。”

“当然,”大黄蜂微笑着说。“再做噩梦的话就把我踢醒,拉勾保证?”

“我不认为那是必要的,考虑到你就在这儿,”闪电耳语道,几乎细不可闻地。

大黄蜂的火种蓬勃起来,他的笑容扩宽了不少,然后他在床上挪了挪,想给对方腾出足够的空位。床铺上是不可思议地挤,当他终于能躺好的时候留下的活动空间都不超过一寸,闪电的机翼也被摊开来,翼尖蹭到了地面。但闪电面甲下的组织不再抽动了,光那点便足以让大黄蜂十分满足了。

大黄蜂爬上闪电趴到了他的胸口上,竭力将双臂环在了大型机身边并蹭进了他的颈窝。闪电的引擎愉悦地哼着,将大黄蜂浸在了一团团暖空气当中,一声带着温热气息的轻笑传到了他的音频接收器里。

“你太小了没法这么抱的,”闪电好笑地说。

“是啊,”大黄蜂同意道。“但是你看起来像真的需要一个,所以我起码也得尽力一下。”

即使透过他厚重的装甲大黄蜂也几乎能感受到闪电火种的怦怦跳动。很快有两只厚实的胳膊环上了大黄蜂的后背把他拉近,下巴枕到大黄蜂的头雕上,闪电把他整个埋在了自己的机身里。

“谢谢你,”闪电耳语着说。

大黄蜂希望闪电能感受到自己嘴角勾起的笑容,闭上了光学镜紧扒在闪电身上作为一个无比执着的拥抱。“我很高兴你在这儿,”他说。“还有我真的很高兴你没事。”

闪电困倦地轻哼了一声代表同意,怦怦跳的火种连带着他的座舱都稍稍震颤起来,阵阵悸动正贴着大黄蜂的胸口。“多亏了你,”他说。

“嘿,还有一件事?”

“嗯?”

“Sari跟你说了什么?”

“去睡觉,大黄蜂。”

“噢,拜托!能不能起码给点提示嘛?”

“睡觉,别逼我把你敲晕过去。”

“我要去跟救护车告状。”

“不,你不会的。”

“。。。闭嘴。”

“晚安,白痴虫子。”

“是啊,是啊。晚安,特大号的木鱼脑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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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12)】

目录及须知

(11)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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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黄蜂对高速行驶当然是一点都不陌生,可他还从未达到过身周的世界都只剩一团晕影的地步——至少,直到今天之前。指示灯和路牌在匆忙中被完全忽视,灯光在视线中留下模糊的轨迹,飞速转动着的车轮几乎像是悬浮在地面上而不是堪堪擦过,他处理器中的念头仅仅剩下了前进。

五分钟内他便出了下城区,丝毫不理会其他司机恼火的喇叭声一路从街道当中横冲直撞过去。再两分钟之后他扎到了河里,迅速变了形并使上了全身的劲儿划拉起来游过冰凉的河水。

大黄蜂咬紧了牙关游着,强迫自己不去猜想闪电可能出了什么事。他肯定没事的,他固执地告诉...

目录及须知

(11)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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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黄蜂对高速行驶当然是一点都不陌生,可他还从未达到过身周的世界都只剩一团晕影的地步——至少,直到今天之前。指示灯和路牌在匆忙中被完全忽视,灯光在视线中留下模糊的轨迹,飞速转动着的车轮几乎像是悬浮在地面上而不是堪堪擦过,他处理器中的念头仅仅剩下了前进。

五分钟内他便出了下城区,丝毫不理会其他司机恼火的喇叭声一路从街道当中横冲直撞过去。再两分钟之后他扎到了河里,迅速变了形并使上了全身的劲儿划拉起来游过冰凉的河水。

大黄蜂咬紧了牙关游着,强迫自己不去猜想闪电可能出了什么事。他肯定没事的,他固执地告诉自己,拒绝去考虑哪怕一下其他任何可能性。他不会出事的。我知道他还好好的。他肯定没事。我就是知道。

他完全没有找到闪电之后的打算,无论那三变战士现在可能是什么状况。但这个打算是大黄蜂此时会考虑到的最后一件事——当他跃出河水发疯似的朝他们往常的见面地点冲了过去,他所想的全部便只有找到他,以及现在就要找到他。

他肯定得在这儿,大黄蜂失控地想着,匆忙中完全忘了变形只是拼了命地向前狂奔。要是他在任何地方,那就只会是在这儿。普神在上,闪电,拜托在,拜托,拜托,拜托一定要在——!

大黄蜂不确定自己面甲上滑落的是河水还是泪水,但他没工夫思考。他的排气扇在跑动中疯狂旋转着,泥水溅落到他的腿部装甲上,因为最近的一场雷暴雨而显得湿漉漉冷冰冰的。鸟儿们在他身周唧唧喳喳着,用它们高涨的愉悦戏弄起他来。低处的枝条扇到了他的面甲上,一丛一丛的草皮被他在践踏过土壤时连带着从地面掀起。

快要到了。快要到了。继续。

遇上的逐渐眼熟的树木令他的火种砰砰直跳,翠绿的嫩芽从枝条上冒出只留细细的丝缕阳光洒过地面。大黄蜂可能会驻足欣赏那景色若是他的油箱没有翻腾得这么厉害,他的光学镜迅速地扫描过每一寸环境寻找着任何一丝非碳基生物的迹象。

“闪电?”他叫道,发疯似的绕着他们常光顾的空地之一跑起了圈子。“闪电!该死的,闪电,你要是不在这——闪-闪电?”

大黄蜂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自己湿湿的面甲,扭头转身四处观望,诅咒起了那些盖过了闪电存在过的任何可能证据的积了几天的雨水。“闪电!”他喊道,声音逐渐开裂。“闪电,你——”

他的火种跃进了嗓子眼,音频接收器探测到的微弱唿哨声听上去就像从煮开的茶壶里冒出的蒸汽。“闪电?”他尖叫道,险些绊倒在自己脚上并冲进一丛树木,喘息颤抖得比他一生中任何时候都要厉害。

而他就在那儿。看见闪电让大黄蜂险些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原地,而接收进那景象则令他的火种惊恐地翻了个筋斗——细弱的蒸气和烟雾从遍布闪电机身的裂痕与伤口中徐徐冒出,他的镀层被那么多的泥土和石油和新锈迹所覆盖他涂装原本的色彩变得几乎无法辨认。他平日里锐利的深红色光学镜没了光芒,深深坐落在几乎不存在的面部装甲之后,每一个精巧脆弱的零件和线路都可以透过碎裂的金属被看见。他有一只手不见了,他靠在树干上的机身弯折成一个怪异的角度,下颌微张着,颗粒状的干涸能量液留下的痕迹从他开裂的嘴唇一直延伸到他大敞的破碎座舱上。

“闪电,”大黄蜂耳语道,冲上前去抓住闪电剩余的一只手,试探地拉了拉。“闪电?”

一小团烟汽从闪电口中流了出来,但他没有其他动作,没有齿轮的转动,没有嘶嘶作响的液压塞,什么都没有。大黄蜂抽噎一声更加用力地摇起了闪电的手,不停敲着他的指关节。“闪电,”他说道,没理会声音中的颤抖。“闪电,来吧。闪电?闪子,来啦,醒过来。拜托。

他没有动。大黄蜂让出一句抽噎得卡壳的恼怒叫声放开了闪电的手,泪水顺着面甲涌下,他爬树一样爬到了闪电身上,一掌扇过他的额头。“醒醒,闪电,”他大声乞求道,用尽全力拍打着身下了无生气的机体。“来啦。你一定得醒过来,你这个大笨蛋,否则我向普神发誓我一定要把你弄死!

大黄蜂不清楚自己更多地是在抽泣还是在抽打,但他的确知道某个时间段之后他两个都放弃了,瘫倒在闪电的胸口上把光镜紧闭起来,一只手攥成拳不停捶着那三变战士的额头。他肯定没事的,处理器固执地发声的同时他的火种正强烈地表示反对。肯定。他只是在休息或者怎么的。他肯定没事。

“拜托住手。”

闪电细弱沙哑的声音传进音频接收器让大黄蜂即刻睁开了光学镜,他的拳头凝固在半空中。闪电的右边光学镜仍然黑着,但他的单目镜黯黯地闪了几闪,指向大黄蜂并无力地扭转着仿佛它还不怎么能工作。大黄蜂颤栗着吸进一口气并立即将他的嘴唇贴到了闪电余下的唇齿上,全身都在震颤着任由他所有的惊惧与恐慌与紧绷的戒芯近乎痛苦地从他火种深处一股脑儿涌了出来。

“我以为你——”大黄蜂耳语道,抓上了闪电面甲上不多的完好部分。“我以为——闪电,听着,好吧,听着?你听得见吗?你出什么事了?我是说,我觉得我已经知道了,但——你猜怎么的,那不重要了,我知道——我真的好害怕,我以为——你的数据板失联了,然后我以为那代表你拉黑了我还是怎么的,然后我花了整天来想我有多想念你,还有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我跟你吵成了那样,我没想让它发展得这么严重的,还有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分手——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然后威震天就说——我吓坏了因为我以为——我真傻,我不——我不认为——你甚至都没有要跟我分手,你只是——我该好好听你说的——我——我——我只是——”

大黄蜂的声音破了,他再次俯下身去亲吻对方,汇成河流的泪水顺着脸颊倾泻而下,只用几秒钟便让他的面甲湿了个透。闪电没有回应多少——很可能出于他面甲的缺失,大黄蜂推测——但那微弱的回应他的吻的努力只让大黄蜂哭的更厉害了。他花了许久才拉开,稍稍后靠好让闪电不用费劲便能直视着他。

“对不起,”大黄蜂说,他的手颤抖着企图抓住闪电面甲没被损坏的部分,不想放手。

“大黄蜂,我得跟你说实话,”闪电昏昏沉沉地说,声音被杂音搅得一卡一卡。“你刚说的我只接收进了大概。。。百分之二十。”

大黄蜂大笑起来,往前一倾扒上了闪电的头雕,一边轻轻抚摸着一边试图把自己的泪水忍回去。“没事的,”他说。“完全没有关系。我也没,说真的。”

“我为那个误会道歉,”闪电说。“我的信息兴许比我预想中的模糊许多。我只是——”他停下来咳了几声,被喷出的烟雾和石油溅到了大黄蜂的胸口上,倒不是说那小跑车在乎。“——担芯你。”

“担心我?”大黄蜂让出了一句音度还挺高的轻笑。“看看你自己!我还担心呐!你——你差不多,像——像去了半条命!”

“谢谢你生动准确的评价,”闪电说道,他干巴巴的幽默感显然是他没被损坏的部分之一。“威震天注意到了。我们。然后我担芯他会尝试拦截我们的通讯,而且我不想让你受伤。但我本该——”

“漏电的,说了没关系,”大黄蜂坚持道,用电解液液浸湿了大拇指并试着擦掉了闪电唇边刚溅上的油渍。“真的。那些现在都不重要。我在乎的只有你还在这,你还活着。我真真的对除了这个以外世界上其他所有别的事情都不在乎得不能更不在乎了。”

闪电的面甲吱呀响了几声,似乎在试着做出了半个微笑,使得大黄蜂再次拥住了他,雨点般的吻小心地一个个落到了不会弄疼他的地方。

“你在这待了多久了?”大黄蜂问道,每个字后面都跟着一个亲到闪电面甲上某处的吻。

“那得取决,”闪电说。“今天什么日子?”

“星期四。四月某号。”

“哦,那。。。唔。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大黄蜂让出了一句抽搭搭的笑声,一个深一些久一些的吻被他贴到了闪电的嘴唇上,轻轻将他们的前额靠在了一起。

“我真的好担心你,”大黄蜂呼出一口气。“你看上去——你看上去超级糟糕,你知道不。”

“谢谢。那正是我想听到的。”

“抱歉,你只是——你全身都盖满了虫子还有泥巴还有别的,还有你的手——你知道你一只手没了,对吧?左边那只?”

“我知道,对。”

“而且你差不多,整个都是灰头土脸的。真正意义上的灰头土脸。还挺脏。我都看不见你的紫色了。”

“好吧,那,我能估计我在这有几天了,”闪电说道,熄灭的那边光学镜闪了闪火花几乎像是本能地想要翻一翻。“不过当你不光内置时钟坏了,还无法保持清醒过连续几个小时的时候,要记清时间是挺难的。你批评完我的样貌了吗?”

“噢,”大黄蜂微微笑了笑说。“抱歉。但是——你会没事的,好嘛?我拉勾保证。我会想办法修好你,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用生命起誓,好吗?你这么——你都——你都这样子了还是撑着走了这么远的路,而且你都帮过我数不清多少次了,我保证我会报答你的,好吧?”

“好,”闪电简单地说。

“好,”大黄蜂说。“那就好。嗯。是啊。所以,额,计划是这样的。首先,额,可能我们该谈一谈吵架的事——”

“大黄蜂,我真芯觉得抢修的重要性多过对我们关系的探讨,”闪电干干地说。

看见一丝新鲜的能量液开始顺着闪电嘴边滑下让大黄蜂缩了缩,他匆匆擦拭掉了它,点点头。“噢,对,”他说。“我不是在拖时间因为我没有计划或者怎么样。那可就——那可就蠢死了。”

闪电轻笑了一声,稍稍摇了摇他的头雕,单目镜扭转几下遇上的大黄蜂的光学镜。就算只剩下为数不多的面部组织,大黄蜂仍能辨认出那一抹极浅的笑意,他破碎光镜微微弯了弯的神色中包含的感激与钦佩令大黄蜂的火种感到比几个月下来的都要完整。

大黄蜂用一个宽得多的微笑回报了闪电并俯下身再次吻起了他,发觉要把自己从对方身上分开似乎有点困难。时间本身似乎都慢下了不少让大黄蜂把闪电拉近,完全不愿放开,吻着他仿佛这是他这么做的最后一次机会。闪电也正在竭力回应,让大黄蜂感到比空气还轻飘飘的,火种温暖得他可以发誓它肯定在清晰可视地发光。

但时间的停止没能持续多久,随着一声刺耳的喀啦闪电将头雕往后一扳侧过了脸开始咳嗽,新鲜的能量液洒落过他的肩头。大黄蜂一下子拉开并迅速开始试着清理开那散着荧光的液体,担忧令他的换气口都闭合了起来。

“没事的,闪电,你-你很好,”他结巴着说,不确定这话有几分是真,焦虑地听着闪电开裂外装甲下齿轮与活塞哀嗥着呻吟起来的糟糕声响。“你很好,闪电。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找到办法的,我发过誓了,记得么?就——我们可以延迟一下等会再亲,要是那能帮上忙的话,好么?”

“问题不出在那儿,蠢货,”闪电嘶嘶叫了一声,一大口石油被他喷到了地上。“那是我的液压塞,我觉得-它们坏掉了。以及我引擎里的所有部件,大概也都是。”

“没事,”大黄蜂紧张地说。“底特律有很多汽修店的,可能我们可以带你去其中一个那里看看?”

“正是底特律的市民们想看见的,”闪电苦笑着说。“霸天虎。”

“你不是没有他们的标志了么,我们说不定可以直接拿胶带给你贴一个汽车人标徽然后就万事大吉了,”大黄蜂紧张地咧了咧嘴建议道。

闪电轻笑了一声,熄掉的那边光学镜再次擦出了几颗火星。“你不是队里的战略担当,对吧?”他虚弱地说。

“天哪,当然不是,”大黄蜂说。“我偶尔也能想出个好主意的,不过。只是不是在慌了阵脚的时候。急中生智对我不适用。”

“别慌,”闪电说道,用与先前同样的那副柔和得令人芯酸的神色望着大黄蜂。“我不想看你慌。我只想看见你开开心心的。”

大黄蜂竭力咽下了一声抽泣,点着头。“知道了,”他说。“不慌。只是开心。开芯因为你还活着而且我能一直亲你。”

然后大黄蜂就那么做了,俯下身在闪电的面甲上又点缀上了一个接一个的吻,火种在胸腔里不安地震颤着。他从未见过闪电似乎如此脆弱,如此渺小,他早已习惯了那三变战士往时高大勇猛的模样,而看见对方这副样子,听着他斟酌遗言一样小心组织着自己的词汇,让大黄蜂火种都抽疼了起来。

大黄蜂只顾着继续亲吻对方,一部分为了掩藏脸上流下的泪水,但更多是因为他没有其它任何事想做。

他甚至没有听见轮胎压过泥土地面的声音,或是在他身后重复了三次的那经典的变形声响。他此时什么都顾不上在乎,只有闪电开裂的唇瓣紧贴在他唇齿上的感觉和他们排气扇中涌出的气流在他们身周翻腾打转的柔和。

大黄蜂!

只当在救护车的第四声愤怒的喊叫之后大黄蜂才猛然回过神来,从闪电身边拉开怒视着转过了身。“怎么了?”他叫道。“有意见还是怎么的,你这个老——”

看见指向闪电的武器的数量让大黄蜂的线路都被一下子冻结了起来——一对随着电光噼啪作响的电磁铁,一把高高举起的斧子,和两只似乎随时会被抛出的星形镖。大黄蜂当即从闪电胸口上跳了下来划出电钻,将自己置在汽车人和闪电之间,眯起了光学镜。

“他受伤了,”大黄蜂面无表情地说,双手尽显自卫地摆在身前。“他需要帮助。”

“他不需要帮助,”救护车说,落到闪电身上的光学镜中带着抹厌恶。“他是个霸天虎。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来自我们的帮助。”

“拜托,”大黄蜂说。“他——”

“别又开始扯这个了,孩子,”救护车呵斥道。“他企图带我们下线试过不下几十次!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觉得他需要帮助!他不配得到帮助!”

“不是没道理,”闪电沙哑着嗓子说。

大黄蜂转过身,冲闪电丢了几个眼刀。“安静,你,”他嘟喃着。“我拉勾保证过了,不是的吗?”

闪电重新沉默了下来,他阖上了光学镜,显然已经精疲力竭。大黄蜂回身注视着别的汽车人,拒绝从闪电身边移开,神情保持尽可能地严肃。

“他需要帮助,”大黄蜂执着地重复道。“拜托。他不会伤害我们的——对吧,闪子?”

一阵足以割裂音频接收器的刺啦声之后是一下和一声落败般的嗤笑。“得取决,”闪电哑着嗓子透过断裂的锯齿状尖牙说。

“取决于什么?”警车插了进来问。

刺啦。咻。“取决于你们是否还要继续用那些武器指着大黄蜂,”闪电龇牙低吼着,声音沙哑但那股愤怒一如既往地沉重。

“我们指着的不是他,霸天虎,”救护车斥骂道。“我们指着的是你。

“因为我当下显然还能构成多大一个威胁,愚蠢的医官,”闪电呸了一声。“放下它们。”

“不然呢?”

“救护车,不用这样,”擎天柱说,光学镜牢牢固定在闪电身上,缓缓地放低了他的斧子。“我不觉得他有能力伤害我们了。”

“看着我,”闪电咆哮着。“放下它们。

救护车迟疑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朝擎天柱瞥了一眼才让他的电磁铁收回。警车收起了他的飞镖,但他的站姿仍然一如往常地紧绷,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样子。

“好吧那么,”大黄蜂说,努力没让那阵涌过了他火种的明显的宽慰显露出来。“所以,现在。我们帮不帮他的?或者你们要在这看着他死?”

“是的,”救护车说,正与擎天柱的“不。”重合在一起。他们交流了一个恼火的眼神,光学镜锁在对方身上,警车叹口气,掐了掐他护目镜之间的镀层。

“大黄蜂,我理解你为他的担忧,考虑到你们显然。。。有段过往,”警车说道,给了那三变战士一个犹疑的目光。“但是——”

没有但是,”大黄蜂打断道。

“让我说完,”警车绷着声音说。“闪电。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的?”

“威震天,”闪电淡淡地说,一股浓烟从他口中渗漏了出来。“我相信他接受不了我与这个汽车人的关系对你们而言会是个新闻。”

“他知道多少?”

“很少,我推测,除非那个小话匣子哪里说漏嘴了。”

警车面无表情地望向了大黄蜂,那迷你金刚紧张地笑笑,手抬得更高了。“可能不止一点,”大黄蜂承认道。“但是我慌了阵脚,好吧?我以为闪电死了,威震天他——”

“是个三变,我确定,”闪电说。

警车示意向他刮花的涂漆。“敏锐的观察能力。”

“那是个猜测,不是观测结果。但谢谢。”

“你知道他改变载具模式的决定么?”

“我知道时为时已晚了,看样子。”

警车的视线在闪电身上锁了好一会儿。大黄蜂感到他的火种同时因紧张和希冀怦怦跳起来。“警车,”他慢慢说道。“我们能不能——”

“不,”警车突兀地说,一个简单的音节便碾碎了大黄蜂的乐观心态。“我们已经身处险境了,考虑到威震天的改造。而如果他知道了你的事,你的处境将比你能想象到的还要危险。”

“那跟帮闪电有什么关系?”大黄蜂叫道,音度在再次攥上他火种的慌乱中飙得越来越高。“既然威震天本来也想弄死我了,为什么我们不能——”

“你的队友在担芯威震天可能会经历我经受过的那种麻烦的变化,”闪电说。“以及若是见到我在战场上对抗他或许会让他的愤怒变得难以控制。或者见到他会让我忍不住冲动行事,就此而言。”

“正是,”警车说道,听上去几乎有些惊讶。“我很抱歉,大黄蜂,但——”

“不!”大黄蜂叫道。“我们得帮他!他——我们——这是我们的——我必须——我——”

“大黄蜂,停下,”救护车疲倦地说。“你也许信任这个虎子,但我们不同。这太冒险了。”

“所以你连一次挣得你信任的机会都不想给他吗?”大黄蜂说。“我呢,那?你不信任我吗?”

“考虑到你有多喜欢在我们面前撒谎,我真的不知道了!”救护车叫道。

“救护车!”擎天柱插话说。大黄蜂突然感到火种开始抽疼,燃烧着仿佛被撕成了两半。“别提那个了。”

“擎天柱,你——”

够了,”擎天柱不容置疑地说,转向了大黄蜂,神色显得分外沉重。“听着,大黄蜂。我们得呼叫精英卫队来就威震天一事提供援助。而且他们——”

“你说他还在线的时候他们都没信!”大黄蜂刺耳地说。“为什么他们这次就会信你?尤其你要告诉他们他还变成了一个三变金刚?

“——而且他们绝对不会帮助我们如果我们藏了一个霸天虎在我们的基地里,”擎天柱继续着,无视了大黄蜂的抗议。“最起码我们也都会被逮捕然后以叛变的名义起诉。”

“闪电因为我被放逐了,”大黄蜂说。之后他顿了顿,紧张地转向闪电。“你被放逐了,对吧?”

“的确如此,对,”闪电直白地说。

“这儿,嘿,看见没?”大黄蜂说,努力让自己听着没有太过得意。“所以技术上来讲他已经不是霸天虎了,意味着我们可以修好他,然后叫精英卫队来帮忙对付威震天。那是个漏洞,我们可以利用一下的!炉渣知道御天敌都这么干过多少次了!”

“大黄蜂,”擎天柱疲倦地开口说。

“我不在乎他是哪边的,”救护车毫不客气地打断道。“以前也好当下也好,他个霸天虎。威震天的左右手之一。食物链顶层。我可不会让某个离威震天如此之近的人靠近我们的基地和我的团队,别说——”

救护车突然凝固并再次变出了他的武器,促使其他人也都本能地跟着摆出了格斗姿势。大黄蜂惊叫了一声抬起双手置于身前企图护住闪电,但救护车从那名三变战士面前转开了,神色颇为不悦地望进了树丛之间。

“我听见了什么,”他嘀咕着说。

“霸天虎?”警车问。

“可能吧,”救护车说道,眯起了光学镜。“听着更像轮胎而不是喷气机,不过。”

“谁在那儿?”擎天柱喊道,抬起他的斧子朝树丛走了过去。“给我立即现身。”

一阵长得煎熬的停顿过去之后一个绿色的头雕才从远处一棵树后探了出来,温和的蓝色光学镜睁大了带着些担忧。警车烦躁地呻吟一声收起了他的星形镖。

“隔板,你在搞什么?”他问道。

“抱歉!”隔板喊。“我得跑回基地去,额,拿点东西。我觉得它可能能帮上忙,看大黄蜂跑开了还有这样子。”

“什么?”大黄蜂问道,看着隔板走近,双手捧在胸前。

“嗯,呃,”隔板说,紧张地咧了咧嘴。“某个总是能让你听讲的人。以及身为团队的一员,她的主意是不容忽视的,尤其是当遇——”

“请别告诉我你把Sari带到这来了,”擎天柱恼怒地说。

“他把Sari带到这来了!”一个明朗的声音从隔板手中荡了出来。隔板稍有些紧张的笑容扩宽了,他将手打开露出了正挥着手咧嘴笑的Sari。大黄蜂发现自己也微笑起来,站姿都放松了那么一点点。

“Sari!”他开心地说。

“哦,这天可变得越来越精采了,”警车说道,一掌拍上了他的前额。

“是她在通讯上听见我们说话担心了然后问我回去捎上她的!”隔板辩护道。

“于是你就照做了?”救护车叫道。

“嘿,我可是Bee最好的朋友!”Sari插嘴说,双手抱在了胸前跳到地上。“而且早就知道闪电的事了,因为他告诉我了,而且我也是这个队伍的一员,所以那意味着完全有资格出现在这儿。”

“你跟Sari说了闪电的事?”救护车叫道,转身面对起大黄蜂来。 尽量耸着肩,那迷你金刚将双手举到了空中。

“嘿,这怎么就关我事了?”他说。“明明是隔板把她带过来的!”

“我不敢相信你要把她卷进来,”救护车低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将她置于了怎样的险境——”

够了!”擎天柱喊,立刻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但是那不重要,Sari。这不是一个你能参与的决定。”

“凭什么?”Sari嚎道。

“因为我说了算!”擎天柱说。

“呃啊!你听上去就跟我爸一样!”Sari嘟囔着,高耸起肩膀在脸上摆出了一副撅着嘴的不悦神情。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说服大黄蜂离开并回基地去,”救护车补充道。“大黄蜂,走了。”

不要,”大黄蜂说。“没有闪电我哪也不去。”

“看在流水线的份上,孩子,”救护车说。“我们不会带他回去的,好嘛?不准再吵。除非有谁想反对?”

大黄蜂扭头观望起他的汽车人同伴们,看见没人说话让他的火种沉了一下。这不是真的,他想着,双脚生根了一样矗立在原地。“好吧,”他说。“那你们自个回基地去吧。玩得开心。”

“别这么意气用事,大黄蜂,”擎天柱说,愤愤地揉着他的额头。

“由他去吧,擎天柱。闪电没多久就会断线了,留他自己在这儿跟一具尸体大眼瞪小眼,”救护车叱责道,落在闪电身上的目光中蒸腾着怒火。“他过不多久就会回基地的。”

“胡说!”大黄蜂争执道,滚烫的泪水在光学镜之后开始聚集。“要是你们不想帮他,那我——那我自己来!”

“凭什么?凭你从未没接受过的培训?”救护车不悦地低吼道。

“我不需要培训!”大黄蜂叫道。“之前在林子里我也多少修过一下他的腿的!这些我能应付!”

“大黄蜂——”闪电开口。

安静,你!”大黄蜂高声喊道,转身面对着那三变战士,用力擦拭掉了脸上的眼泪。“我保证过了,好嘛?我拉勾保证过的!我会帮你的!不-不管怎么样!”

闪电注视了大黄蜂好一会儿,单目镜扭转伸缩着。“现在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他缓缓说。“而且如果——”

他突然呛了呛再一次开始咳出大片大片的能量液,把每一个汽车人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Sari惊呼一声捂住了嘴,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他怎么了?”她问道,听上去在震撼和惊恐之间犹疑不决。

“无关紧要,”闪电咕哝着,头雕歪到了一侧,从唇边流下的能量液稠密得像条亮粉色缎带。

“闪电,”大黄蜂耳语道,踏近了一步,火种抽抽地疼着,仿佛要被碾轧成粉末。“我——”

闪电的头雕猛地一垂,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让口中喷出的能量液溅到了他的座舱上,大黄蜂堪堪能看见他面甲上因颈部电缆开始绷裂而闪过的那丝恐慌。“呼叫你们的精英卫队,”闪电透过紧咬的牙关说。“对你而言这是最保险的。”

“可——闪子,不要,”大黄蜂说,双手慌忙地在空中挥了挥转过身面对擎天柱。“工头?

“我们该走了,大黄蜂,”擎天柱沉着地说,视线小心地避开了闪电残破的躯体。“过来吧。”

“不要!”大黄蜂叫道,冲到擎天柱身旁拉住了他的胳膊拼命摇。“我不走!自己回去!”

“我们不会把你留在这的,孩子,”救护车阴沉地说。“他救不回来了。听擎天柱的话,让我们走吧。

不要!”大黄蜂尖叫道,在擎天柱胳膊上抓得更用力了些。“不!我不回去!你不能——”

“Sari!”警车突然的喊叫盖过了他们的喧闹声。“离他远点!”

大黄蜂转过身,看见惊到了警车的那副景象让他一下子瞪圆了光学镜——Sari爬到了闪电身上,两只小手轻易地勾住了他装甲上的凹痕和裂缝把自己往上拉。警车朝他们冲了过去,但Sari抬起了一只手,脸上是一副不像任何一个八岁女孩儿应该有的严肃神色。

“你在干什么?”救护车呵道,往前迈了一步。

Sari无视了他,留大黄蜂在难以置信之中望着她攀至闪电歪到一侧的头雕。 呲了呲牙,她把它扶正了,明显得费不少劲,她的神情没来由地很执着。

闪电的单目镜扭转起来,试图锁定那个人类女孩,她俯身靠到了他的头雕旁,一只手弯成喇叭状盖在嘴边耳语出来的悄悄话在啼叫的鸟儿和沙沙响的枝叶之间显得细不可闻。闪电立即僵住了,一阵涌动过机身的格外明显的颤栗令他的外装甲都咔哒了几声,他残破光学镜旁的组件抽动起来。

她在。。。?大黄蜂想着,不是一般地困惑,并思考起为什么他会突然感到一股新生的希望开始把他破碎的火种重新缝合。他注视着Sari用一个八岁大所拥有的无畏荡到了闪电的面甲之前,手抓着他头雕的一侧,一只脚不耐烦地在踩在他胸口的装甲上。

闪电点了点头。

不发一言地,Sari将钥匙从脖子上取下来并略显笨拙地伸手摸向了闪电的前额。望着那破碎的外甲自动撤回时涌进大黄蜂的那股子欢喜几乎能碾碎他的火种,在任何其他汽车人能哪怕张嘴之前,Sari便已经将钥匙送入了电路之中用力一拧。

一阵白得刺眼的强光在林中炸裂开来,大黄蜂叫出了声,半遮掩着光学镜作为一次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失败尝试。倒不是说他需要多少解释——在场每一个汽车人都曾处在过那把钥匙的末端,Sari在做什么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至于为什么,大黄蜂不确定。

倒不是说他在乎。那光芒消散得就同来时一样快,留一队汽车人在懵圈中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面前的闪电颤栗着深吸了一口气,运行良好的排气扇嗡嗡转起来,两只崭新的手抓上了胸口。

大黄蜂觉得他可能会昏过去,闪电朝他望了过来,一头雾水地眨巴了几下光学镜。

“闪电,”大黄蜂耳语道,往前迈了一小步。

闪电好奇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面甲一转变成了黑色,本就不小的猩红色光学镜充满了讶异睁得比平时还要大。“不错嘛,”他说,弹了弹自己的牙关。“看呐,小蜜蜂!面甲!”他的面甲天衣无缝地转换回了蓝色,单目镜伸缩着四处观望,一抹得意的笑勾起了他的嘴角。“不可思议。”

闪电!”大黄蜂尖叫道,几个箭步冲向那焕然一新的三变战士把自己埋进了他的胸膛,用尽全力紧紧抱着他。

好一阵子都没人开口。大黄蜂抽泣着靠在闪电胸口语无伦次地说起了胡话,剧烈颤抖着,感到对方的双手环了上来把他拉近。大黄蜂几乎无法正常思考,别说讲话,抓着闪电就一个劲地哭,颤抖得活像一片树叶,阵阵浪涛般的狂喜在他的系统之中涌动。

他感到Sari从闪电身侧跳了下去,颇为自得地嗯了一声才转身走开,但即使大黄蜂再想感谢她,他也无法把自己从对方的胸甲上分离。他的手抓挠着闪电光滑的外装甲,指尖用力掘进缝隙仿佛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触碰。

“闪电,”他嚎着,终于挤出了一个清晰的词汇。“你-你——”

“嘘。”

闪电的手在大黄蜂背后搂紧了,接着大黄蜂感到自己被正站起身的闪电带了起来,他的身形轻易盖过了下面呆站着的汽车人。大黄蜂扭过身来,望着他的队友们现在变得惊惧的面孔,但闪电没有任何恐吓他们的意思。他只是抱着大黄蜂,护食一样把他搂在自己怀里。

“现在呢,那么?”闪电冷冷地说,重新开始工作的光学镜直锁着救护车。“我想是时候一个新的决定该被作出了。”

“你想干什么,绑架他?”救护车挖苦地还击道。“那可不让你看起来像那种大黄蜂觉得你是的‘好人’。”

“不,”闪电说,光学镜眯紧了。“将会保护他不受威震天的伤害,考虑到我已经不再。。。负伤。而且我不会被从他身边带走。若是你们选择协助我,请随意,但无论他的去往何方我都将留在他身侧保护他。”

大黄蜂企图无视自己火种里那股温暖的光芒,听着救护车嘲弄了一声,恼怒地抱起了胳膊。“我们?”他说。“协助保护他?你一个被革除军职的霸天虎,保护我们团队中的一员?”

闪电翻翻光学镜将视线移向了擎天柱。“你便是带领这个团队的‘领袖’吧,是么?”

“用不着听着这么惊讶的,”擎天柱嘟哝。

“要么你下令让他留在你的团队当中,若是他选择听从我则会陪同在他身边,”闪电言简意赅地说,“或者不下令,任他自己做出选择。我相信他的判断能力。”

“你——等等,别就因为你能站起来了就表现得像发号施令的那个,”擎天柱说,明显是既困惑又恼躁。“团队需要领导者,而那在过去多少恒星周期一直是我在我的队伍当中的位置!”

“我并不怀疑这一点,”闪电冷笑一声说。“我并没有要插手你职责的意思,可以说。 我不过是单纯地认为汽车人都将自由意志放在第一位。那不正是你们。。。老一辈的人会说是将你们与霸天虎区分开来的特质之一么?”

闪电说着,余光逗留在救护车身上,看见那医官开始被压抑的怒火气得浑身发颤令大黄蜂缩了一下。他用手肘顶了顶闪电的胸口,往他的头雕边凑近了些。

“闪子,”他耳语道。“不管你去哪,我都会跟到哪。但是——”

“我知道,小家伙,”闪电低声喃着。“而且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的。”

“但-但是——我也想跟我的队友们呆在一块儿,”大黄蜂紧张地继续说。

“我知道,”闪电说道。

大黄蜂歪歪头雕,感到了困惑。“那为什么你要这么——”

闪电抬起一只手轻轻挠了挠大黄蜂的脸颊,视线回到了汽车人身上。“就信我一会儿,”他轻柔地说。“我们正到关键时刻,在做出必要的选择之前我必须先了解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大黄蜂一点都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手指紧张敲着对方紧紧环地在他腰上的胳膊。

“大哥,我们不能失去Bee,”隔板说,紧张地摆弄着自己的手。“但是——我是说——”

“但是什么但是?”救护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我们不可能让一个霸天虎进基地!大黄蜂,你——”

呼。“我得告诉你多少次已经不是一个霸天虎了!”闪电咆哮道,熊熊怒火终于燃了起来几乎在叫喊声中把大黄蜂给震聋。

“不准冲我大喊大叫,你——你-你这个霸天虎的怪物!”救护车喊道,光学镜里的愤怒比大黄蜂这辈子见过的都要浓烈。

你它渣刚才叫我什么?”闪电嘶吼道。

“霸天虎就是霸天虎,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哦,所以你不仅仅是个混账还是个伪君子么?”闪电咆哮着。“你们老一辈的参过战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为什么不干脆拿走你们所谓的高尚品质然后把它们塞进你的促动中枢里得了!”

“嗷,”大黄蜂喘息几声,闪电在他身旁收拢起来的双手把他像个发泄球一样挤在中间。“闪子——嗷——你要把我压扁了——”

“在你被铸造出来之前我就在那场战争里了,”救护车恼火地叫道。“而且我清清楚楚地记得——”

够了!”擎天柱喊道,捂着他的音频接收器。“你们两个都是!不准再争。闪电,你跟我们待在一起,暂时。而且——”

什么?”救护车和大黄蜂一齐喊道,声音一个勃然大怒一个欣喜若狂。

“要时刻处在严格监管之下,”擎天柱眯紧了光学镜说。“以及监管者必须要公正。明白么,大黄蜂?以及你,救护车?”

大黄蜂点着头,说不出话来,在闪电胳膊上抓得如此之紧他担心自己会把外装甲给崩裂掉。“昂,”他耳语道。“好,懂了。我没意见。完全没有。”

“领袖,”救护车说,语气几乎和他的神情一样满是落败。“你他熔炼炉的为什么要——”

“因为他已经完全痊愈并运转良好,感谢Sari非常突然的擅自决定,”擎天柱轻轻皱着眉说。Sari耸耸肩,傲傲地挥了挥手。

“但是——他——他是个霸天虎啊,擎天柱!”救护车争执道,用他烦躁的目光剜了Sari一眼。

霸天虎,”闪电毫无波澜地说。

“而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时与两个三变金刚为敌,当前阵营与否。”擎天柱说。“我在尝试基于我们已有的信息做出一个公平公正的决定,好吧?他会被时刻监控的,以及——”

“这也太荒唐了,”救护车大声说,把双手握成了拳。“Sari,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不提前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决定就这么把他修好了?因为就算擎天柱可以做出公正的决定,我可不确定你能!而且很显然,大黄蜂也不行!”

“嘿!”大黄蜂和Sari一齐说。

“你自己这可不算以身作则啊,大夫!”大黄蜂怼道。

“那个现在不重要!”擎天柱说。“相信我,救护车,我也不喜欢这样。绝对没有人能知道闪电要在我们的基地里驻扎。但我只是需要时间想个计划出来,而放一个霸——一个无阵营的机子在底特律里四处晃荡对我的思考一点帮助没有。我们不能冒险让任何不怀好意的人乘机把他拉入伙。对他来说被管控住会更合适。”

“他应该被监禁在我们的基地里,”救护车说。“倒是个我能接受的选项。”

“他会被的,本质上来讲,”擎天柱说。“闪电,你可以留在我们的基地里,只要你保证不告知任何人你的坐标,也不准在任何情况下离开基地,若是让威震天看见你——”

“管他的,”闪电低吼一声,护目镜闪烁着。“我们吵完了吗?这真的开始变得极度无聊了。”

“哦,好,很抱歉闷着你了,”救护车嘶嘶叫道。

有意见么,你个生铁锈的老——

“够了,”擎天柱说,揉着他的额头。“这只是暂时的,所以请拜托管好你们的脾气让我能好好想个计划。”

“你的确认识到我们,迟早,得呼叫精英卫队请求援助来对抗威震天,”警车安静地追加道。“而且我不认为他们会能接受。。。待在我们的基地里。”

“是的,警车,我知道那个,”擎天柱疲倦地说。他开口好像是想补充,但接着他的光学镜落到了大黄蜂身上然后很快又闭上了嘴。

大黄蜂皱了皱眉。“哈?”他问道。

“没什么,”擎天柱说。“我们走就是了。还有是的,如果你要常驻在我们的基地里,你得佩戴一个正确的标徽。我们不能冒险让人们看见哪怕一抹霸天虎军徽出现在底特律下城区。只有片刻也会在人类当中引起一阵骚乱。”

呼。噫呀,”闪电嫌弃地哼了一声,参差不齐的尖牙弯成一个失望的不悦神色。“红色一点都不配我。”

救护车翻了翻光学镜并恼火地转过了身,跺着步朝河流的方向从树木间穿了过去,紧随其后的是警车和隔板,两人看起来都十分紧绷。擎天柱回头瞥了闪电和大黄蜂一眼,迟疑地挥了挥手让他们跟上,抱起地上的Sari并带着她离远了身后那一对。

大黄蜂扭了扭从闪电的抓握里挣了出来,被搅和到了一起铺天盖地的情感整个淹没——紧张,恐惧,不安,内疚,所有这些都被大片大片的欢喜所模糊。闪电还活着而且大黄蜂每一天都可以见到他了。逻辑上来讲,他知道这样的理想局面很少有能延续多久的,但他打定了主意要在还有机会的时候好好享受。

“你确定你没意见?”大黄蜂耳语道,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引闪电跟上来。

闪电喜气洋洋地点了点头,光学镜快活得眯成了缝,步子里带着几分轻快朝前走去。“我似乎没有多少选择,要还想跟我的小蜜蜂待在一起,”他说。

“噢,”大黄蜂说道,咽了咽电解液抬头望向闪电的面孔。那三变战士看起来令人讶异地愉悦,走路都显得一蹦一跳的,机翼愉快地上下摆动,但他的视线却一直牢牢固定在前方,聚精会神地扫视过面前的树丛。

“你觉得红色可能会衬出我的眼睛嘛?”闪电梦呓般说道,握住大黄蜂的手轻轻捏了捏,几乎显得紧张。

大黄蜂微笑起来,强压下他所有的顾虑并回捏了一下,试着表现得尽可能地令人安芯。“我觉得红色在你身上看起来会棒极了,”他说。

闪电温和地哼着调子,他的手几乎要把大黄蜂的捏碎,汽车人小队重新进入了视野,他们各个都时不时不自在地回望过来。“他们不喜欢我,”他大声地耳语道,抓着大黄蜂的手仿佛他永远都不要放开。

“没事,”大黄蜂安慰地说。“喜欢你。”

闪电终于把视线从树木放低移到了大黄蜂身上,强装出来的猩红微笑也柔和了那么些许,一阵真挚的暖意流露出来。“我也喜欢我,”他说。“但是我甚至更喜欢你。

“请你俩跟上,行不行?”救护车突然没好气地说,打断了大黄蜂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要是想让他保持在人类视线之外我们还得特地绕远路”

“哦,捉迷藏?”闪电明朗地说。“我技术很好的!我能先来吗?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

大黄蜂吃吃笑了起来看着救护车翻翻光镜转过了身,咕哝着些十分恼怒但幸好无法辨析的词汇。Sari从擎天柱的肩膀后冒了出来,一手冲大黄蜂亮了个大拇指一手指向了大黄蜂和闪电交织的十指。大黄蜂感觉轻飘飘得像根羽毛,一副笑容宽得足以挑战他面部组织的拉伸极限。

“嘿,闪子,”大黄蜂问道,头雕靠在闪电的一侧大腿上。“她用她的钥匙之前问了你什么?”

“嗯?”

“Sari问了你些东西,不是吗?她问的什么?”

“-嗯?”

大黄蜂不高兴地翻了翻光学镜。“来啦,告诉我,”他催促道。“她为什么要修你?”

-嗯?

“告诉我!”

“嗯。。。 不,现在还不行,”闪电说,心满意足地哼着没头没尾的调子并以此证明他的确无视了不停拉扯着他胳膊的大黄蜂。

“好吧,”大黄蜂咕哝着说,拉起闪电的手在手背上浅浅地亲了亲。

只要闪电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里,秘密想等多久都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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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用了好久但是真的

总算......

 *捶墙* 

大听听听听听听

【汽车人全员】Love Runs Out [踩点向?剧情向?] [变形金刚/tfp]

踩点向初尝试,感谢床总和天震的友情参演hhhhhhh

全员向无CP,打擎蜂主要是为了主页分类,当然想磕也能磕上一口就是

不过可怜的小飞……因为半路往剧情向走了,交代不清楚就没戏份了……

【汽车人全员】Love Runs Out [踩点向?剧情向?] [变形金刚/tfp]

踩点向初尝试,感谢床总和天震的友情参演hhhhhhh

全员向无CP,打擎蜂主要是为了主页分类,当然想磕也能磕上一口就是

不过可怜的小飞……因为半路往剧情向走了,交代不清楚就没戏份了……

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4)】

目录及须知

(3)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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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注:

部分机体手术解剖描写预警


是的,大黄蜂!”Sari哀嚎着,把控制器摔到地上扯起了她的两条马尾辫。“我只想赢你一次!一次!求你了?就一次行吗?”

“你要练才能进步啊,而跟我在一起,你拥有的可是一位大师级的训练对手,”大黄蜂傲慢地说道,看着屏幕上阵阵彩光庆祝起了他的胜利同时Sari的角色正窝在墙角里。“我不能你赢,那有什么好玩的?”

每一次都输又有什么好玩的?”Sari嘟哝着说。

“噢,得啦,那么愁眉苦脸的干嘛?”大黄蜂大笑起来,弯下身捏着Sari的脸颊,强行把她的嘴角拉...

目录及须知

(3)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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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注:

部分机体手术解剖描写预警

 

是的,大黄蜂!”Sari哀嚎着,把控制器摔到地上扯起了她的两条马尾辫。“我只想赢你一次!一次!求你了?就一次行吗?”

“你要练才能进步啊,而跟我在一起,你拥有的可是一位大师级的训练对手,”大黄蜂傲慢地说道,看着屏幕上阵阵彩光庆祝起了他的胜利同时Sari的角色正窝在墙角里。“我不能你赢,那有什么好玩的?”

每一次都输又有什么好玩的?”Sari嘟哝着说。

“噢,得啦,那么愁眉苦脸的干嘛?”大黄蜂大笑起来,弯下身捏着Sari的脸颊,强行把她的嘴角拉成了一个夸张的微笑。“你这次也表现得很不错了!要是,说,再来几次,你说不定真的能击败我呐!来嘛?”

Sari安静地考虑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叹了口气把她的控制器捡了回来。“好吧,”她说。“但起码放一放水,行不?”

“没门儿,”大黄蜂咧开嘴说,开了一局新游戏并立刻操控着他的角色扑到了Sari的身上。

Sari喉头泄出来那句气恼的笑声足以令大黄蜂摆出一副得意的笑容。他还刻意让她打着了几招,手指在按键之间来回穿梭玩起了大概是他们的第几万局忍者格斗士。Sari还从来没能在大黄蜂的最佳领域——这个游戏上击败过他,但她从来不会认栽,总是顽强抵抗着,黑亮的眼睛眯了起来全神贯注在他们面前的屏幕上。

击败Sari从来就不是件难事,但大黄蜂总会确保让她先以几下重击绊住他的角色之后才发出最后的进攻并毫无例外地将胜利据为己有。Sari恼怒地喊了起来将她的控制器丢到了房间的另一角,抱起了胳膊,从大黄蜂的发声器中勾出了一阵咯咯笑声。

“你在笑什么?”她没好气地问道。

“就是,你现在居然还会输了以后生气,挺可爱的,”大黄蜂轻笑几声说。“再来?”

“丫的,不,”Sari毫不客气地回绝了。“我今天输得够多的了,非常不感谢。”

“拜托?”大黄蜂试探着说,清楚地知道Sari脸上那副怒视已经代表了结局已定。“就一次?”

不要。

“真逊。你只是输不起而已。”

“才不是!”

“明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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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达克对时间的概念许久以前就已经消融了,所以尽管不知道自己在他那圆柱状的监狱里被困了多久,他至少能够确定被从那个牢笼中释放的确是个不错的待遇。

虽然若是威震天没有走在他身后几码的地方,眯紧了冰冷的光学镜,像只跟踪着自己猎物的捕食者一样盯着他的话,那经历无疑会令人自在得多。桑达克没能忍回顺着他脊背渗进来的阵阵寒意,手中紧抓着一个先前提供给他的工具箱,手指打颤打得他要竭力才能继续把它握在手里。

“威震天,”桑达克说,咬了咬牙看着通向闪电房间的那扇门变得越来越近。“你真的确定——”

“我没有询问你的意见,桑达克教授,”威震天低声说道。

“是的,可——闪电并不是以他对人类的喜爱而知名的,我担心——”

“你到这来不是来提意见的,”威震天呵斥道,语气突然要凶险得多。“继续。

桑达克已经被惊疑占据了,脑内的思绪即使他再努力地想把它们稳下来也在疯狂打着转。他对赛博坦人生物构造的认知几乎为零——他苍天在上要怎么仿造一个世上绝无仅有的变形齿轮然后将其装配到另一具躯体里面?

这就像要凭空造出一个战机引擎然后把它塞到一辆轿车里面,桑达克焦躁地想着。真是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我不能这么做,这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我光要为威震天构筑太空桥就足够艰难了,更甚者,我连其他的参考资料的没有!绝对的疯狂。

桑达克用力咽了口唾沫抬头望向闪电的房门,发着抖看着威震天十分随意地扭开了手柄擅自走进去。里面的天花板高得令人发晕,高到桑达克几乎无法看见自己上方岩壁的轮廓。

“我们的时间不是无限的,教授,”威震天说,稍稍歪了歪头对上桑达克的视线,一个自满的微笑勾起了他的嘴角但他的光学镜仍是那般冷漠。“过来。”

这绝对是疯了,桑达克想道,把他的工具箱提到了胸前紧抓着朝房间中心的床铺走去。闪电宽大的机翼垂在两侧,时不时便随着那只悬在床沿的大手的抽动痉挛一下。

在他们的基地里困了如此之久,对于霸天虎们的个头桑达克是早已心知肚明,但靠近闪电的躯体仍然让他的心沉了一下。他的脖子梗得越来越厉害试着望过床沿之后,阴影覆盖着他的面孔只因闪电的机翼遮住了那暗淡的灯光,将他抛进了一片短暂的黑暗当中。

“我-有点高了,”桑达克说道,啃咬着他的脸颊内侧。“床铺,我是说。”

威震天疲倦般叹了口气,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了桑达克外套的后领把他丢到闪电身侧,一个离地面足有十尺的地方。桑达克摇晃了一下,头中的眩晕感令他不禁有些难受,尽量试着不去向下看。

“谢谢,”他虚弱地说道。

威震天不过哼了一声,靠在闪电的床沿上像只鹰一样注视着桑达克。“动作快点吧,那,”他简单地说。

“是的,当然,”桑达克说道。只要能让我快点出去。什么都可以。

呼。桑达克惊叫一声倒退了几步几乎绊在自己的步子上,视线猛地朝闪电头雕的方向转了过去。那三变战士毫无生气的样子真有些怕人,他的单只光学镜翻向后方,暗色的电路和缆线盘绕着那闪烁不定的深红色镜片。他的嘴微微张着,一丝黏稠的粉色液体从他唇边滴落流到下方的床铺上。

“他。。。他还好吗?”桑达克问道,注视着闪电的面甲换成黑色,平日的微笑往下弯形成了一个可怖的怒容。

“你该关心的是他的变形齿轮,不是他的健康状况,”威震天冷冷地说。“他服了镇静剂,不会出事。而且我的确相信你还有任务要完成,不是么?”

桑达克顿了一下,手指在工具旁紧紧收拢,发现自己对这样侵入闪电的机体有多迟疑令他有些惊讶。闪电几个星期前才透露过Sari,虽然是间接的,而桑达克就是摆脱不了他可能知道些什么东西这个念头。也许他遇见过她和那些汽车人在一起?擎天柱会保证她的安全的,不是吗?就连救护车都很好地接受了那人类女孩,而且大黄蜂是她最好的朋友——他们肯定不会让她遇上危险的。

“我等着呢,”威震天一声低吼。

桑达克瞬间回过神来,强迫自己没再去想Sari,听着闪电的面甲随一声安静的又换了一次。

她没事的,桑达克告诉自己,展开了一张简陋的图纸铺在地面上。她一定得没事。

——————————————————————————————

“Sari!”大黄蜂叫道,双手拍上自己的头雕,试着不让自己打颤打得那么明显。“滚下去!”

“不要!”Sari大笑起来,两只小手在大黄蜂的角上抓得更紧了,把自己牢牢固定在原地。“继续转!我想看看你能到多快!”

“我不是用来玩的!下去!那很痒的!

Sari不过大笑了起来看着大黄蜂开始绕圈,试着把Sari从他的头雕上甩掉。她许久以前染上了一个喜欢坐在大黄蜂的肩膀或是头雕上的爱好,而大黄蜂平时也很乐意配合,把速度提到最高带着挂在他身上的Sari在基地里跑圈。那总是会让她喜笑颜开,所以那也差不多成为了他们之间的日常游戏。

但对大黄蜂而言那游戏有一部分几周前就被毁了。 当闪电近乎狂热地吻着他,他强有力的双手抚摩着大黄蜂的头雕,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两只角。他的触碰几乎就像电流,而大黄蜂作为回应发出的那阵乞食一样可怜兮兮的声音他到现在还没能忘掉。

Sari抓在他角上的两只手或许是完全清白的,但大黄蜂发现那样子要把注意力放在她而不是闪电身上十分困难。而且她也没有半点要帮他把处理器收敛一下的意思,任他的思绪跑脱了缰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闪电。

“再快点!”Sari大笑着坚持道。

“你那样抓着我的角我怎么行嘛!”大黄蜂说,安静地祈祷着希望她能松手。“你快把它们都给扯下来了!”

“好啦!只要你再跑快点!”Sari欢呼着说,杂耍一样把她自己荡到了大黄蜂的脖子上,手指掘进了他喉颈附近的电缆中。

“我头晕!”大黄蜂抗议道,忍回了自己要松的那口气,不过他依旧加快了速度。Sari高声欢叫起来往回一靠,胳膊紧紧揽住大黄蜂的脖子并失控般大笑起来看着基地在他们身周打转。

“再快点!”她开心地尖叫道。

“已经最高速度了!”

再快点!拜托,你行的!你总是能再加快的!”

大黄蜂偷笑了一声——她是对的,毕竟。 他用脚踝上的轮胎玩起了漂移,绕着沙发不停转圈,无视了橡胶在水泥上摩擦所发出的一阵阵刺耳噪音。Sari欢快地尖声叫起来,围在大黄蜂脖子旁边的双手加重了力道。他们以严重极其危险的速度到处横冲直撞,两个在一起笑得嗓子都要哑了。

大黄蜂超喜欢这样跟Sari在一起犯蠢的时候——她对于生命的热情几乎跟他不相上下,总是很乐意接纳他旺盛的精力,以鼓励他像个精神病一样在基地里跑圈。她唯一的条件便是她必须也得能加入进来,而在他们两个之间,救护车已经完全放弃了把轮胎印从地上清理掉的努力。

他们在一起就是势不可挡的,大黄蜂幸福地想道,引擎欢快地嗡鸣起来,从Sari那儿挣了几声叫好。

大黄蜂在他们的欢笑中陷得如此之深他都没注意到面前出现的那个巨大的绿色物体,接着他惊叫了一声一头撞了上去,一下子绊倒栽到了地上痛叫起来。

“嗷!”他没好气地喊道。“隔板!

“我跟你说了刹住!”隔板很快说,弯下身把Sari从地上托了起来,掸了几下将灰尘从她的头发上拍掉,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你没事吧,Sari?”

“是啊,”Sari咕哝着,揉了揉她的腰。“真有你的,Bee。”

“我也没事,谢了,”大黄蜂挖苦般说道,自己把自己从地上扶起来并欣赏起了沙发旁围绕着的环形胎印。“抱歉了,老隔,没听见你。”

“要是你又得换一次轮胎救护车肯定得杀了你不可,”隔板说,一抹微笑出卖了他训斥般的语气。“你过去两个月可就耗掉了一整套!”

“我喜欢画圈圈嘛!”大黄蜂辩护道,咧开了嘴指着地面。“看看!我站直着漂了,有,整整一分钟呐!有本事破那个,大螺栓!”

“我。。。并不真的想,”隔板说。“你得更注意点,小兄弟!你刚差点摔到Sari身上!”

“嘿,那是你的错,”大黄蜂大笑起来。“要不是你一下子拦在前面我们本来都没事的。她抓得紧着呐!没事!”

隔板低头望向Sari,那小女孩急忙点了点头。“别担心,大家伙,”她轻快地说。“就算我摔下来了Bee也会接住的。我放心他。”

“好吧,”隔板说,光学镜踌躇般眯紧了些。“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受伤,好吗?”

“她不会的!”大黄蜂说道,把Sari从隔板手里拽过来丢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面。“嘿,顺便——忍者格斗士?你想来一局不?”

“别答应!”Sari咯咯笑起来,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他今天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我一直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黄蜂说道。“一个回合,来吧!想的话你们还能组队!二打一?”

隔板轻笑几声摇了摇头,不过他依旧坐了下来,拍着身旁的那个空位。“就一局,”他严肃地说,似乎只庆幸能有个不把极速转圈包括在内的活动。“来吧,Sari。Bee得被煞煞威风了。”

“我们要的,”Sari发着牢骚,不过她没有争辩任大黄蜂兴奋地跑向沙发并把她一并丢了上去。

“没错,你们会,”他开心地说,打开电视用手中的几个控制器玩起了杂耍。“准备好啦,废柴们!”

隔板和Sari把头凑到了一起去开始耳语,商量起了一个进攻计划。大黄蜂感到自己的火种在胸腔里温暖地搏动着。他的情感生活也许是无法望见出头之日的一团糟,但这两个没有一次不能让他感觉好些的。他们几秒钟之后便挂上了两幅相配的得意笑容,时不时朝大黄蜂这里瞥上几眼,明显对他们要用以将他击败的计划感到相当自信。

门都没有,大黄蜂坚定地想,拇指在自己的控制器上威胁般敲了几下,向他们报以一副恶毒的微笑。

有他们两个在身边时很难去感到低落或是孤独,那点他可以确定。大黄蜂咧开了嘴看着眼前的关卡加载完毕并立即将他的角色抛了出去,一击将Sari和隔板都打倒在地。他得意地大笑几声躲开了来自隔板的进攻,一下子将他扔出了屏幕外并欢呼一声听着Sari再次发起了牢骚。

就算闪电不能一直陪在他身边,至少他还有他们两个。

——————————————————————————————

每一次切割都在令桑达克愈感不安。他的手奇迹般地十分平稳,身为一个工程师的基本保持着他动作的小心谨慎,但桑达克压不下他自己心中的那股惧怕。

就连在桑达克用一个喷灯切开了闪电的腹部将那金属撬开之后,闪电机体内的一个活塞都未曾移动过。那十分令人不安,往轻了来说,这样在一个处在不知有没有效的麻醉之下的机器人身上开刀,但无论如何桑达克延续了他的解剖,试着忽略身后威震天审视般的锐利目光。桑达克导开了另一团缆线向闪电变形齿轮的方向挖掘着,注意没将任何物件偏离太多,保持着动作的缓慢以避免遇上变数。

除开当下状况的形势,他完全可以坐在那欣赏闪电机体错综复杂的内里欣赏上几个小时,被眼前的一切所深深震撼。每一根缆线都被安置得如此令人舒心,每一节卡钳整齐排列,无穷无尽的液压管线和电路以及拉杆被如此紧密如此精致地编织在一起。

其中区区毫厘内内所包含的科技便比桑达克这辈子见过的都要多,他无比渴望能直接那样坐下来研究,不停记笔记直到手酸为止。但他继续钻探进去,搜索着任何可以被称作是一个器官的物件,急切地想让威震天的光学镜移向别处而不是继续锁在他的后背上。

呼。桑达克被轻轻吓了一跳,手指撞上了一个厚重的瓷质电容器。他焦急地朝闪电的面甲撇了一眼。那三变战士仍然毫无动静,谢天谢地,他猩红色的护目镜朦胧地明明灭灭,嘴角下弯形成了一个莫名可怖的讥讽。桑达克顿了一下下,不怎么习惯看见那张脸上出现任何愤怒之外的元素。

别分心,桑达克严厉地告诉自己,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回到了闪电暴露在外的腹腔上。专心解决手头的事。所有这些科技。。。电路的连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我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精妙排列的缆线。

要保持专注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桑达克让自己的双手即使在他神游的时候也继续工作着,在闪电的机身内部不停搜寻仿佛在那一丛丛神经元和电缆下藏着的是珍贵的宝藏。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过,桑达克继续搜索着,感到他的内里绷得越来越紧。渐渐地他得勉强才能从他在那些电子元件中蛀出的空隙中钻过,一柄手电筒挥舞着希望能让什么东西浮现出来。

“你确定那变形齿轮是在左侧的吗?”桑达克问道,心怦怦跳了起来听着威震天不耐烦地吸了一口气。

“我确定,对,”威震天呲牙低吼着说。“继续找。”

“我-我向您表示歉意,但我好像很难锁定它的位置。闪电真的完全失去知觉了,对吧?我想——”

呼。呼。呼。呼 呼呼 呼 呼。

桑达克惊叫一声往后绊了一下,心几乎能跳进嗓子眼里,呲了呲牙感到他的头发被什么东西钩住直接从头皮上扯了下来。他的视线猛然转向闪电的面甲,看着它失控般又转换了几次才缓下来,那单只光学镜像先前一样诡异地朝后翻着,亮粉色的液体沾染着他的唇角。

“那是怎么回事?”桑达克耳语道,双手不停发抖,竭力试着才没弄掉他的工具。

“他就是那样的,”威震天不屑一顾地说。“继续。”

“但是——”

继续。

跟那样一个口吻并没有什么可以争执的余地。桑达克急忙点点头,轻轻皱了皱眉再次弯下身来。有什么东西钩住了他的头发,可是是什么?闪电的机身自他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没动过,他的线路也同样没对桑达克的触碰起过任何反应,除开那些偶尔会没精打采地闪一闪的生物光。

桑达克梗着脖子挥了挥他的手电筒,惊讶地眨了眨眼看见自己的一撮头发正挂在一个较大的银色齿轮上。他眯紧了眼睛凑近看,把一团缆线拨到了一边随后深吸一口气。

“威震天?”他说,声音有些急促。“变形齿轮,是不是。。。通常都比较。。。油?”

“我并不是医官,但也许吧,”威震天阴沉地说。“你找到了?”

桑达克盯着眼前离他手指只有几寸的黑色组织,用力咽了口唾沫。他从来没有见过变形齿轮,但他确定这并不是它们正常的样子。上面一种浓稠的油性物质几乎是在流动,四周围绕着的那一大丛沾满油烟的齿轮与链条一路延伸到闪电的机身内部。

就正当他在看的时候,一声轻呼 从闪电的头雕附近传了过来,接着那些零件开始转动,一连串活塞抽动着将那巨大的黑色球体向左推了几寸。

但他没有变形,桑达克好奇地想道。只是他的脸换了。。。难道它们是之间有一种关联使得它们相互作用。。。?

“是的,”他说。“我找到了。”

“很好,”威震天低吟道,语气突然柔和得多了。“尽量多记些资料。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今后还能再来。”

桑达克点了点头即使知道威震天并不能看见他,调着调他的护目镜并翻找起了他的摄像机。要仿制这样一个物件将会是个更甚建造于太空桥的工程。其结构复杂得几乎有些荒唐,而桑达克完全不清楚哪一个零件是变形齿轮的必要原件而哪一个只单纯是闪电机体的一部分。

虽然他试着压下去,但在一张接一张的照片和一行行的潦草笔记之后桑达克仍然忍不住感到有些兴奋。这绝对是,毫无疑问,他这一生中见过的最最精妙的机械工程之一。忧虑仍旧在他的肠肚深处来回徘徊——担心威震天在计划什么,担心这般令人瞠目结舌的科技是否真的能被重现——但桑达克几乎感觉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将电脑主机大卸八块然后再重组,写下的每一个字母都代表着他学识的进一步丰富。

等我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把这说给Sari听,桑达克出神地想着。。。。。如果我能回去,我估计。

“动作快点吧,”威震天说道,声音的边缘悬着一股凶险的意味。“他可能不久就要醒过来了,而你将会抹除掉你留下的一切痕迹。”

“是的,”桑达克嘟喃着说,翻开他笔记簿的一页新纸尽可能快地写了起来。“绝对的。”

如果这里有一件桑达克不希望发生的事,那就是让闪电醒过来看见一个人类在他的身侧上开了一个洞。因为即使桑达克近来的所作所为不不怎么光彩,他确定威震天至少会在工作完成之前保住他的性命。而闪电可就不会那么仁慈了。

——————————————————————————————

闪电感到他的处理器试了几次才得以让自己清醒过来,他的发声器中泄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视线闪烁着无法聚焦。

他在哪?发生什么了?他感到浑身冰冷,一阵奇怪的紧绷感像硫酸一样在他的油箱里翻腾着。面甲上阵阵钝痛,他下意识地朝嘴角旁那股湿黏的感觉一抹,抬起了手举在面前。

能量液?他想道,火种怦怦跳着,仔细检验起了手掌上亮粉色的污迹。怎么会。。。?

他试图坐起身却立即抽搐了一下,躺了回来将一只手捂上身侧那酸得让他呲牙咧嘴的部位。有什么东西感觉不对。他说不太清楚究竟是什么,但他知道要相信自己的本能,而他的处理器正在片刻不停地运转着,试图理清他此时莫名的感受。

他的头雕一阵酸痛,他的火种怦怦跳着,他的油箱不停翻腾。那一切都感觉无比反常,但一次简单的扫描诊断证表明着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寸不对的。他的机身处在最佳状态,正如同他不久前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休息一阵的时候。

那为什么他会感到这么不对劲?

闪电花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正在发颤,他的整个机身颤抖着连带装甲都敲到了一起去喀哒作响。出什么事了,他相当肯定这点。模糊的图像闪过他的处理器——过于明亮的灯光,身侧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来回拨弄,反复涌上他的面甲的滚烫,一次一次又一次。

不假思索地,闪电猛然坐起了身来,无视了神经元中划过的阵阵剧痛。他又开始做梦了。他一定是。那光亮,面甲上的不适感,变形齿轮中的钝痛,那种被自己的机体禁锢住无法动弹的感觉。就像是他许久以来一直被迫承受的梦魇,布满了黑寡妇俯卧在他上方的图像和困惑与恐惧点缀着他处理器内部的感觉。它们全都联结在了一起。

他扭头四处张望起来,接着皱了皱眉头。那说不通。黑寡妇早已叛逃,而自从在树林里和大黄蜂度过的那些日子之后他就再也没做过噩梦。为什么它们现在又回来了?对与此刻自己难以捉摸的感受他没有任何一个符合逻辑的解释,而仅仅是那无法解答的疑问便令闪电颤抖得愈发剧烈,浑身战栗着感到处理器徒劳地试图将零散的碎片拼接在一起。

什么都没有。

他低头望向了自己的数据板,衡量着要不要拨通大黄蜂的通讯链。跟那小汽车人倾诉先前就帮过他,不是么?在跟大黄蜂坦白了他的梦境之后他就再也没怎么遇见过它们——特别是像这样的梦,这样能让他的冷凝液冻结、让他的视线变得黯淡无光的梦。一次简单的谈话无疑能让他的处理器安稳下来,或者,至少,给自己提供一个分散注意力的对象。

一只手伸向了他的数据板,但很快便又被收了回来重新垂在他身侧。闪电叹口气躺了回去,揉了揉面甲徒劳地试着驱走那股酸痛。根据他的内置时钟,现在仍然是下午,而大黄蜂无疑正与他的队友待在一起。而尽管再想,闪电就是没法让自己去打扰他们。

那只是个梦。一定只是个梦而已。不过是平日里所有的压抑与思念将一个早已被遗忘的梦魇唤醒了过来。这点事不值得拿来烦他。大黄蜂无疑会有比起安慰一个吓坏了的三变战士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是一个梦,闪电严厉地告诉自己,合上光学镜心不在焉地揉搓起了他变形齿轮周围的装甲。那只是一个梦。你一点事都没有。

他感觉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但无论如何闪电保持他的光镜紧闭着,不想向区区一阵不安的感觉屈服。一旦冷静下来,他就给大黄蜂发信息要求一次见面——他们上一次见到对方也不过才一周前的事,但闪电发现自己比许久以来的任何时候都要想念他的小虫子。

该死的小汽车人,总是那么讨喜,光是看着他都能让人舒心下来。想着大黄蜂,闪电慢慢感到好过了不少,手指轻轻在自己的镀层上画起了圈。能在他人身上寻到如此慰藉无疑是种可悲的举动,但幸运的是,他此刻正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只要无人旁观,闪电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可悲与否,任由一抹微笑将他的嘴角牵了起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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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那当彩蛋的标题还是没人去碰吗?

是仙贝吖

【你的机×你】土味情话来一波啊



背景依旧杂


ooc依旧有,请见谅


私设是正在交往


柱/通/蜂/救/威/红


柱子(TFP):


一天下午,汽车人领袖刚从外面巡逻回来


“嘿!领袖大人?”


领袖听见你的声音后缓缓的跪下于你平视:“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你故意拖长了尾音,满意的看到领袖的目光开始带上探寻的意味


“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嘛,就一下下...”


“当然,我会尽力做自己能做的”


在领袖真诚目光的注视下,你依然没有了开始的狡黠,声音开始逐渐变小:“嗯...就帮忙快点爱上我...”


你坚信领袖绝对听见了自己的话,不然为什么散热风扇突然间转的那么...



背景依旧杂


ooc依旧有,请见谅


私设是正在交往


柱/通/蜂/救/威/红








柱子(TFP):


一天下午,汽车人领袖刚从外面巡逻回来


“嘿!领袖大人?”


领袖听见你的声音后缓缓的跪下于你平视:“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你故意拖长了尾音,满意的看到领袖的目光开始带上探寻的意味


“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嘛,就一下下...”


“当然,我会尽力做自己能做的”


在领袖真诚目光的注视下,你依然没有了开始的狡黠,声音开始逐渐变小:“嗯...就帮忙快点爱上我...”


你坚信领袖绝对听见了自己的话,不然为什么散热风扇突然间转的那么快呢?




通二(TFP):


你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现在站在了通天晓面前


但事已至此,通天晓已经注意到了你:“什么事?我的时间很紧凑”


棒极了,听到这语气你就知道答案是不会合你的心意的:“我以后只能称呼你为您了,知道为什么嘛”


嘴巴比脑子快一步把你想要憋回去的话说出来了,但你还是集中注意听他的回答


“虽然我并不知道,但是我想说,你在基地里应该称呼我为长官”


果然,直男就是直男,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蜂(真人世):


“bee,你知道吗,见到你后我只想成为一种人...”

在车库里,你一脸认真的捧起他的脸说


“噗!”你看到他疑惑的像只小狗般的摇晃脑袋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什么?”


“笨蛋,我想成为你的心上人!”


你满意的看着他在听到答案后兴高采烈的样子,随后措不及防地被报了个满怀


“It's you it's always you,If I'm ever gonna fall in love it's gon' be you~”


“是的,我也爱你”你贪恋地把头埋入他的颈间


我会爱你多久呢?可能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秒...


(*歌词翻译:是你一直都是你,无论从前往后,如果说我爱上什么人,那就是你)





隔板(TFP):友情向


“小隔,你累不累呀?”


憨厚的绿色大个子盯着你疑惑的挠着头雕:“怎么了小姑娘,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哎呀,你快说嘛,累不累?”


“呃...那我觉得...还好?”


你看着隔板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对,你肯定累坏了,因为你已经在我脑子里跑了一天了!”


事后,你看着隔板冒烟的头雕觉得土味情话可能并不适合老实的机器人?




老救(idw):


方舟号内部,你在救护车面前站定,双手叉腰:“救护车,我觉得你不适合跟我谈恋爱...”


“巧了,我也认为你不适合谈恋爱...”大机器人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


听见他的回答你立刻暴跳如雷“什么?为什么!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


“不是...你听我说完...”救护车开始手忙脚乱的安抚你“我是把你当火种伴侣的,小姑娘”


你的眼泪戛然而止,过乐几秒:“怎么被反套路了?!”


“别以为就你一个人知道这些,小姑娘”


你看着救护车得意离开的背影深刻意识到下一次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床总(08):


“碳基,什么事?”


你盯着他深红的光学镜,不让自己陷入他的嗓音


最终,深吸一口气,对着威震天说道:“你能不能闭嘴?”


威震天站了起来走向你“...你再说一遍?”


好吧,你豁出去再次大声的说一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虽然下场在你的预料之中




小红(TFP):


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声波告诉了红蜘蛛,所以...在你说出第一句时,红蜘蛛就已经知道了你要干什么


伟大的红蜘蛛陛下怎么能被人下套呢


所以最后,你带着你的套路在红蜘蛛的充电床上度过激情一夜




        因为自己失眠了所以里发糖(大概)?

另外idw漫画我最近才刚开始看,所以写的救护车可能就属于严重ooc的人物了,请见谅,以后会继续改进的


飞蛾想和各位玩

最近有点忙,刷题太爽了就是头发一抓一大把,应该可以打个结处理一下应该可以挂个帕子【??】
p1灵感来自第四季官方透漏,说是铁皮加入擎天柱小队就画了【我爱新兵连队,耶】
我还是要嚎,铁皮地球载具好帅
p2警蜂?
p3是沙雕(?),是不是只有我做英语周报【。
刷个存在,我滚了

最近有点忙,刷题太爽了就是头发一抓一大把,应该可以打个结处理一下应该可以挂个帕子【??】
p1灵感来自第四季官方透漏,说是铁皮加入擎天柱小队就画了【我爱新兵连队,耶】
我还是要嚎,铁皮地球载具好帅
p2警蜂?
p3是沙雕(?),是不是只有我做英语周报【。
刷个存在,我滚了

冥幽子
翻出了一张上一年的隔神,真的很...

翻出了一张上一年的隔神,真的很喜欢这一对。👧🚚

翻出了一张上一年的隔神,真的很喜欢这一对。👧🚚

我不是RX

神子带来了卡拉ok机,紧张的工作中总要有轻松的时候,生活就应该这样。
(十分ooc,捏造如山)

神子带来了卡拉ok机,紧张的工作中总要有轻松的时候,生活就应该这样。
(十分ooc,捏造如山)

飞蛾想和各位玩

学校摸鱼
有点爽,摸了来劲结果一支中性笔就被我耗没了x
p1社团招新用。
p3老以前的氢气梗hhhhhhhhhx
p1那黑点我不想管了我没力气了【草】
后面2p是心情摸鱼。

学校摸鱼
有点爽,摸了来劲结果一支中性笔就被我耗没了x
p1社团招新用。
p3老以前的氢气梗hhhhhhhhhx
p1那黑点我不想管了我没力气了【草】
后面2p是心情摸鱼。

岩人岩
我太喜欢这仨了!!!! 隔板:...

我太喜欢这仨了!!!!

隔板:太好了神子今天没跟来

老千:我带她来了

我太喜欢这仨了!!!!

隔板:太好了神子今天没跟来

老千:我带她来了

林大骨

扳手医生追求记(二)

  第二天早晨,救护车刚刚来到医院开完早会,就听见了有人和他打了招呼,这种话里语气能让人骚到全身鸡皮疙瘩掉落的人毫无疑问是击倒。

  “哟,看起来最近很累嘛~”击倒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扶着墙,微微倾斜着小脑袋,配上自己独一无二的笑容。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像一只勾引人的小猫咪。

  “没什么,昨天做了场手术,晚上回家看了点材料才睡觉。”对于自己骚包的同事的日常已经习惯的救护车,没看击倒一眼地答复着。

  “噢,说真的你看看你,黑眼圈那么浓,皮肤都开始有细纹了。需不需要我给你推荐一些眼霜和面霜?或者去我家试用一下!保证立刻见效!”击倒还顺带抛了个媚眼...

  第二天早晨,救护车刚刚来到医院开完早会,就听见了有人和他打了招呼,这种话里语气能让人骚到全身鸡皮疙瘩掉落的人毫无疑问是击倒。

  “哟,看起来最近很累嘛~”击倒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扶着墙,微微倾斜着小脑袋,配上自己独一无二的笑容。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像一只勾引人的小猫咪。

  “没什么,昨天做了场手术,晚上回家看了点材料才睡觉。”对于自己骚包的同事的日常已经习惯的救护车,没看击倒一眼地答复着。

  “噢,说真的你看看你,黑眼圈那么浓,皮肤都开始有细纹了。需不需要我给你推荐一些眼霜和面霜?或者去我家试用一下!保证立刻见效!”击倒还顺带抛了个媚眼

  “你可别恶心我了,一个大爷们你涂什么化妆品。就往脸上擦擦擦的一个小瓶子,几瓶就要上千块。”拿了病例单,白了击倒一眼,救护车就去探病房了。

  “这叫护肤品!”见救护车不领自己心意,击倒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医院的另一边,刚刚苏醒的千斤顶正在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天呐,感谢火种源,我竟然活了下来,就是腿....好疼啊看起来动不了了”千斤顶还在纳闷自己怎么平安无事的时候,救护车进来了。为了显得自己有点气质,千斤顶决定自己先打招呼。

  “hey ,Doc。”

   “叫我救护车吧,你感觉怎么样”救护车忽然对这个人第一印象瞬间拉低,这不是看在他是隔板带来的人和病号的份上,直接一扳手砸过去了。

  一个大夫为什么会有扳手?

  救护车“个人喜好。”

  原来他就是隔板昨天说的老救啊...“怎么说呢...Doc我有点饿,我想吃油条”。

  救护车实在不舒服了,放大了点音量对千斤顶说“别叫我Doc,还有你现在只能吃清淡食品。”

  发现了医生似乎有点不耐烦,千斤顶觉得这样的医生蛮可爱的,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于是乎他打算继续气一下Doc。

  “对了Doc,是谁帮我送过来的?”

  “隔板,我和隔板也是老朋友了。还有我不叫Doc!!!”救护车对前方这位病号真的忍无可忍了!他发誓再听见一次Doc就是一扳手砸过去!

  “Doc你认识隔板啊!你们还是朋友!那我们也是朋友了吧!我叫千斤顶噢。”

  “诶Doc我的飘柔秀发呢!没有它我的颜值都降低了!虽然我本来就很帅。”

  “对了Doc,你几岁了,家住哪?有对象吗?”

   “Doc你听我说......”

   “Doc我......”

  “忍住,救护车你先忍一忍,等他出院了再用扳手把他砸回来”抱着这个想法的救护车放了千斤顶一马,离开了病房。

  “谢谢你哦Doc!”千斤顶对门外的救护车招了招手喊着。

  “我的火种源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正当救护车在抱怨时,他又在门口碰到了击倒。

  “Doc?你这朋友给你取得名字蛮不错的啊。你说呢Doc~”击倒本来还想再调戏下救护车,但是他看见救护车从口袋中逐渐掏出的扳手的时候认怂了。挥了挥手解释道“别别别,开个玩笑而已嘛别那么小心眼。主任叫你呢。”

  压下了砸死击倒的冲动,救护车就前往主任办公室了。

  “啊.......肚子好饿啊”千斤顶现在不能行动,只能盼望救护车能大发善心给他带份早饭。这时候们忽然开了。

  “Doc是你吗?”

  “是我老千,我来看你了。”隔板手上提着一份粥,吸引住了千斤顶的目光。

  “隔板!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快快快拿过来。”当隔板坐到千斤顶床边的椅子时,把粥放在了桌上。千斤顶忽然意识到他的腿动不了,没办法吃饭。此时隔板和千斤顶目光对视。一阵尴尬过后,隔板才注意到千斤顶不能吃饭的问题。

  “呃.......不然老千我喂你?”隔板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说道。

  “等等隔板,你能不能让Doc来喂我”

  “Doc?”

  “就是救护车啦s”

  “.......你干嘛要”隔板话没说完就被千斤顶打断了。

  “你别管那么多了,是兄弟就帮我一把。”

  隔板走出病房准备去找救护车,他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兄弟要救护车喂饭,救护车又不是什么大美女。真是奇怪。

  咚咚咚!“老救是我”

  “隔板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今天给我那个朋友带了早饭,他没办法吃,我问他要不要我喂他,他执意点名要你来。”

  “要我来?他大脑神经线连接错误了吧?我忙着呢”救护车本来就很累,一想到千斤顶就更烦了。

  “老救,老千这个人脾气很倔的,看在我们老相识的份上你就帮我这个忙吧。”隔板一脸无辜的看着救护车。

  救护车用一脸看野狗的表情看着隔板。

  “这样吧老救,等老千出院后我请你吃饭。”

   “行吧行吧,快点办完快点回来。”救护车只能被迫从了隔板。

  “隔板....你有没有让...hey Doc你来了!”千斤顶一脸激动的看着两人。

  救护车什么都没说,坐到床边,就当完成工作一样喂千斤顶这碗粥。

  “Doc好烫,你可不可以帮我吹一吹。”不知道为什么,千斤顶越来越觉得调戏这个医生很有意思了。

  “这个家伙......”救护车一脸黑线的看着千斤顶,倘若他不是病人,救护车就把他做成扳手。

  隔板似乎发现了救护车生气了,连忙圆场“老千,你赶紧吃完往人家老救回去工作吧。”

  好吧,他听说过医生工作忙,就放弃这次调戏救护车的机会。乖乖地享受完这份早餐。救护车和隔板都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挺舒服的”千斤顶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

   

林大骨

扳手医生追求记(一)

  “你瞧瞧你干的好事?收入总额升序排序你给我排成了支出总额!还是降序的!你做事情稍微认真一点不行吗?现在的新人都不知道珍视有一份稳定工作机会!”

  “对不起,头,可能是我前天太累了,所.......”话还没说完,千斤顶又一次被主管怼了一波。

“太累?不吃苦吃累你是不是希望躺在床上天上掉下钱给你?什么都别解释了,你可以离开了!”

  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千斤顶只能毫无目的地在路边徘徊。从口袋中拿出最后的一条烟和打火机,深吸一口。这已经是千斤顶毕业以来第四次被公司辞退了。

  “炉渣的!这些人难道都没有欣赏眼光吗?我好歹也是赛博坦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的!好歹也是做大...

  “你瞧瞧你干的好事?收入总额升序排序你给我排成了支出总额!还是降序的!你做事情稍微认真一点不行吗?现在的新人都不知道珍视有一份稳定工作机会!”

  “对不起,头,可能是我前天太累了,所.......”话还没说完,千斤顶又一次被主管怼了一波。

“太累?不吃苦吃累你是不是希望躺在床上天上掉下钱给你?什么都别解释了,你可以离开了!”

  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千斤顶只能毫无目的地在路边徘徊。从口袋中拿出最后的一条烟和打火机,深吸一口。这已经是千斤顶毕业以来第四次被公司辞退了。

  “炉渣的!这些人难道都没有欣赏眼光吗?我好歹也是赛博坦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的!好歹也是做大事的料!天天只会给我做这些Excel表格和收集资料这种破活儿!”千斤顶正在心中埋怨时,闻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炒面的味道。于是就来到摊子前。

  “老板,一份多少钱”

  “小兄弟不贵的啦,10元一份” 老板边抄着面边回答千斤顶

  千斤顶掏出自己口袋里仅有的10元和一个1元硬币,想了想还要画2元坐公交。最终放弃了买炒面。正在千斤顶要转身离开时,老板喊住了他。

  “诶小兄弟,别走啊,我看你也蛮不容易的,算你8块钱好吧?”千斤顶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这世界上还是有温暖在的。给老板答了谢,就找了个小摊位坐了下来。随后老板也把面放入一次性碗中,给千斤顶送上来

  “楼板,谢谢李,李人真好”嘴里都是面的千斤顶含糊地和老板道谢。仔细一看,老板的皮肤黝黑黝黑的,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看起来大约也有60多来岁的样子。

  “客气啥,哎,俺儿子要是当年没有出意外,现在也该和你一样是个男子汉了”语毕,老板脸色逐渐深沉了下来.....

  “那个....您孩子怎么了?”千斤顶疑惑地问着。

  “大兄弟,你愿意听我这个糟老头子说一说吗?”

  “当然啦,老板你都给我便宜吃了这碗面了,我怎么能不听呢”

  “唉,其实吧,在二十几年前,我的儿子阿炫.....这都怪我啊!是我没看好阿炫...不然那辆卡车就不会...”说着说着,老板眼角逐渐变得湿润...“唉,都过去了,现在我和我家老婆子一起干,她在南边那条街卖,我们俩老口子迟早要干一番面馆!”

  “我相信会的,老板我一定会再来关顾您的生意!”吃完了面,千斤顶就向公交车站走了,临走前给老板到了个别。老板也继续吆喝着卖炒面。夕阳逐渐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夜幕的降临,在这个匆忙的城市,每个微小的地方。都有为生活奋斗的影子.......

  过了很久,千斤顶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刚刚躺在床上,口袋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不用猜,在这个城市隔板是他为数不多认识的人。这个点打过来的一定是他。

  “喂.....隔板....”

   “嘿老千,你干嘛呢,听起来不大好哦”

  “还能怎么样...又被炒鱿鱼了呗....”

  “那真的太好了!”

  千斤顶忽然就蹦了起来,对着电话大喊“我X你个死胖子你说什么呢你!我工作都没了你还幸灾乐祸!”

  “噢噢老千我没那个意思”隔板马上解释了起来“其实吧,我们工地最近缺一些管理层,就是那些用电脑的。你知道我脑子没你灵光,指导别人建个东西看个图纸还可以,这种有技术含量的活儿还是你来比较好啊!”

  千斤顶看看房间那个破柜子里仅剩的那几百块钱,连这月房租都付不起了。只能接受了隔板的建议。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窗折射到千斤顶的脸庞上。但最后让千斤顶醒来的还是那个在反抗的肚子。千斤顶翻了翻冰箱“嗯......半个面包,喝了几口的酒,还有一瓶快过期的牛奶”千斤顶想着,最后决定,在牛奶过期前把它消灭掉,顺便带上那半个面包。然后千斤顶蛮用水泼了一下脸,牙都不刷,披上一件灰白相见的夹克衫,前往隔板的位置。

  离隔板工地还有最后一个马路口,绿灯一亮,千斤顶就跑了过去,但在这时,千斤顶发现有一辆轿车正朝他开来。他已经来不及躲开了,在被撞飞之前,千斤顶先头脑风暴了一波。“我的普神啊!丫红灯也敢开过来,我要是和阿炫一样当了孤魂野鬼我一定要去拉你这个司机下水”

  “老千!老千”

  “他运气挺好的,只是那条腿骨头断了,手术也很成功。接下来住院留心观察一阵子,直到这家伙拆完线,能够行走就能出院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老救!”

  “呃........隔板....还有那个老救是.....”千斤顶想说话但没有力气,最后脑袋又昏了过去。

 


东风诺

我真的成搞漫画的了【笑哭】,但是有什么关系,只有千救有粮,你让我画画都行【bushi】。
【擎天柱我真是没办法了,想打死我就来吧】如果照片还是很模糊那我吗不多了,你们凑合着看吧。
@我还在挨🔧 给你个惊喜,七夕快乐

我真的成搞漫画的了【笑哭】,但是有什么关系,只有千救有粮,你让我画画都行【bushi】。
【擎天柱我真是没办法了,想打死我就来吧】如果照片还是很模糊那我吗不多了,你们凑合着看吧。
@我还在挨🔧 给你个惊喜,七夕快乐

老墨God

好啦终于做好了
prime的floppy ears meme,毁形象注意(/(°∞°)\)
疯狂扯大哥天线( ๑‾̀◡‾́)σ»
(等着大哥压床头)

好啦终于做好了
prime的floppy ears meme,毁形象注意(/(°∞°)\)
疯狂扯大哥天线( ๑‾̀◡‾́)σ»
(等着大哥压床头)

是星辰大海,还是石沉大海?

美人鱼名场面

报案人:千斤顶

受案警官:阿尔茜and隔板

被报案人:救护车


灵感来源: @星空 

美人鱼名场面

报案人:千斤顶

受案警官:阿尔茜and隔板

被报案人:救护车





灵感来源: @星空 

Bat.K
各种涂漆的隔板2333(这是出...

各种涂漆的隔板2333(这是出自官方的漫画中)

各种涂漆的隔板2333(这是出自官方的漫画中)

Bat.K
某种意义上来说,隔板其实也挺有...

某种意义上来说,隔板其实也挺有绘画天赋的23333

某种意义上来说,隔板其实也挺有绘画天赋的23333

沉默的老司机

老千和隔板一起发了,话说我好羡慕神子,但有个问题,老千打架时不怕走光吗?上次看到一个恶搞字幕的,说老千是中专毕业,叫雷霆中专,校长是通二,目前老千辍学中。

老千和隔板一起发了,话说我好羡慕神子,但有个问题,老千打架时不怕走光吗?上次看到一个恶搞字幕的,说老千是中专毕业,叫雷霆中专,校长是通二,目前老千辍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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