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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霖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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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1-22 22:40
糖心萝卜甜心鸭

《雨霖铃》后的一点碎碎念

《雨霖铃》完结了。打上“完结”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看了第一篇是8月15日写的,那时候还盛夏炎炎,如今已经是穿着羽绒服还瑟瑟发抖的时节了。
曾经还奢望《秦楼月》可以在写《雨霖铃》的同时修完,然而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嘛wwwwww
不过我并没有忘了要出个志的事情,等年底忙完这一阵,我就会重新开始着手修《秦楼月》。
接下来说一下《雨霖铃》,其实当初在打大纲的时候这篇文只有十几章,但是很可惜,我爽爽地虐了40多章。这也可以说是我自己始料未及的。在此,我要再一次感谢每一个给这篇文评论、小红心、蓝手手的各位,谢谢你们一边讨论着鸭子怎么烧才好吃,一边把这篇文看完了。
文中关于双璧、双杰的诸多是非对错,我作为作...

《雨霖铃》完结了。打上“完结”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看了第一篇是8月15日写的,那时候还盛夏炎炎,如今已经是穿着羽绒服还瑟瑟发抖的时节了。
曾经还奢望《秦楼月》可以在写《雨霖铃》的同时修完,然而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嘛wwwwww
不过我并没有忘了要出个志的事情,等年底忙完这一阵,我就会重新开始着手修《秦楼月》。
接下来说一下《雨霖铃》,其实当初在打大纲的时候这篇文只有十几章,但是很可惜,我爽爽地虐了40多章。这也可以说是我自己始料未及的。在此,我要再一次感谢每一个给这篇文评论、小红心、蓝手手的各位,谢谢你们一边讨论着鸭子怎么烧才好吃,一边把这篇文看完了。
文中关于双璧、双杰的诸多是非对错,我作为作者不便多说,因为那些文字从脱离我的word,公开到网络以后,就不再是我的东西了。它是属于你们的,人物的悲喜,文中他们四人的情绪起伏,都已经通过文字传达了出来。
你们所见,即是我所想写的。
我不愿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这篇文,更不愿意强加在你们头上,强迫你们认同我的观点。这样的话,会剥夺你们看文时被带的情绪以及之后的思考,从而使你们失去了看文的乐趣。
写这篇文的这几个月里,再次感谢不离不弃的各位,也感谢为这篇文配过图的姑娘,你们都是人间瑰宝!
之后会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更新《雨霖铃》的番外,敬请期待。

浅水清

以奉天逍遥开头所以最后也以奉天逍遥结尾,剩下的就等小月来提供素材了(?)XD
以及,日常心疼小默云

以奉天逍遥开头所以最后也以奉天逍遥结尾,剩下的就等小月来提供素材了(?)XD
以及,日常心疼小默云

DEMOBABE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
晓风残月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
晓风残月

何夜生光

《关于弟弟那些事》(八)
之《哥哥姐姐是怎么坑弟弟妹妹的》

时间线回到圣司刚哄好墨点心,乐寻远还没去仙山的时候

ps:有私设
玄凌苍指的是万堺期间的事,具体就不剧透了,反正吾心逍遥大概再过十几章就写到这里了

《关于弟弟那些事》(八)
之《哥哥姐姐是怎么坑弟弟妹妹的》

时间线回到圣司刚哄好墨点心,乐寻远还没去仙山的时候

ps:有私设
玄凌苍指的是万堺期间的事,具体就不剧透了,反正吾心逍遥大概再过十几章就写到这里了

何夜生光

《关于弟弟那些事》(二十二)
之《依旧是搞事与被搞事的一天》

接着上一章
前情提要:青阳子解散群聊,青阳子等人与墨点心群魔乱舞互殴

有私设:墨点心好友妙有生死于玄凌苍的帝弓虹
(不算是剧透,吾心逍遥第一章就说了_(:з」∠)_)

《关于弟弟那些事》(二十二)
之《依旧是搞事与被搞事的一天》

接着上一章
前情提要:青阳子解散群聊,青阳子等人与墨点心群魔乱舞互殴

有私设:墨点心好友妙有生死于玄凌苍的帝弓虹
(不算是剧透,吾心逍遥第一章就说了_(:з」∠)_)

艾伦君

【喻黄】雨霖铃(1-4)

一、

魏琛嘴里叼着根草踱进听雨轩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用还带着点惺忪的睡眼环视了一圈,却只看到喻文州一人端坐在右侧的蒲团上,静静地看着书。

魏琛吐了草,朝他道:“少天呢?早课都不做了?”

喻文州不言语,但是放下了手中的书,伸手提起边上的清水毛笔,在桌上写了两个字:“未起”。

魏琛:“嘿,这小兔崽子,比老子还能睡。”

喻文州微微笑了一下,拿起桌上放着的一叠纸,起身递给魏琛。

魏琛接过,瞅了一眼,然后长长地“哦”了一声。他这才想起来,因为黄少天最近太过胡闹,自己昨天晚上罚他抄了十遍的《溪雨心经》来着。

“啧,谁让他熬夜抄了?你去给我把他叫起来。”魏琛颐气指使道。

被指使惯了的...

一、

魏琛嘴里叼着根草踱进听雨轩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用还带着点惺忪的睡眼环视了一圈,却只看到喻文州一人端坐在右侧的蒲团上,静静地看着书。

魏琛吐了草,朝他道:“少天呢?早课都不做了?”

喻文州不言语,但是放下了手中的书,伸手提起边上的清水毛笔,在桌上写了两个字:“未起”。

魏琛:“嘿,这小兔崽子,比老子还能睡。”

喻文州微微笑了一下,拿起桌上放着的一叠纸,起身递给魏琛。

魏琛接过,瞅了一眼,然后长长地“哦”了一声。他这才想起来,因为黄少天最近太过胡闹,自己昨天晚上罚他抄了十遍的《溪雨心经》来着。

“啧,谁让他熬夜抄了?你去给我把他叫起来。”魏琛颐气指使道。

被指使惯了的喻文州点了点头,刚要走,却又听魏琛说:“哎算了算了,你别去了,让他睡吧,肯定累坏了。”

喻文州心里有点好笑。黄少天是累坏了,但绝不是因为抄经;方才给魏琛看的那沓东西,根本是黄少天累得睡过去之后,自己写了一夜才替他抄完的。

不过,时候已经不早,再睡觉可能就得睡得头疼了吧。喻文州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叫醒他。

少天,要是师父和我能永远这么宠着你就好啦。

喻文州在心里说。



二、

魏琛其人,号曰“兴雨真人”,其实是魏成祖的次子,也就是当今魏帝的唯一的哥哥。他年轻的时候不好政务,独爱道法和武功;在登基的一个月后,就果断地将皇位禅让给了弟弟魏瑜,自己躲到深山老林里去潜心修炼了,被时人称作“神一般的少年”。少年魏琛在武学上倒真的天赋异禀,花了几十年的时间,终究练成了堪可独步天下的道门武功,并著出了《溪雨心经》,创立了门派“蓝溪阁”。

喻文州和黄少天,则俱是魏琛的徒弟。

喻文州不是魏国人,而是思南国送到魏国来的质子。思南和大魏这几百年,花了大半的时间在分分合合,纠纠缠缠;直到十年前签了议和书,又互换了质子,才稍微消停下来。但两国水火不容,换质子又怎会是真心的?只是表面文章罢了。然而,比起魏帝封了一个世家的庶子当作魏国公子,假装皇子去交换,思南帝倒还有点诚意,确实送了个儿子过来。只不过,是他最不受宠的一个儿子――喻文州。喻文州小的时候大病过一场,自此便再无法开口说话,被人起了个外号叫“哑巴公子”。

哑巴公子喻文州在思南受人欺凌,来到魏国又被软禁,可怜如斯,魏琛纵是老汉心肠也难免心疼;又瞧他心思聪颖,便问弟弟从宫里讨了来,收做了徒弟,也好顺便帮魏国监视他。

喻文州不是普通人,而黄少天更是有一段秘辛。

黄少天对外,号称是魏国官商黄修蓝的儿子,却实实在在是魏琛的亲侄子。他的母亲黄氏,是魏帝曾经最宠爱的德妃;黄氏生下四皇子,才起了个小名叫少天,就大出血而死了。魏帝悲痛欲绝,誓死要保护好德妃所出。然而,时值朝内军政权利动荡剧烈,贵妃刘氏一系又野心勃勃,魏瑜实在不敢把儿子放在宫里,便干脆宣布四皇子早夭,同时偷偷派人把孩子送到老光棍哥哥那里,又替他捏了个官商出生的故事,只盼他远离宫廷纷争,一世平安喜乐。

黄少天入阁早,是为大弟子。喻文州虽年长半岁,但按份位,还是得叫他一声师兄――不过他叫不出口。所以,这在其他门派容易争得鸡飞狗跳的名分的事情,在魏琛这里,倒也淡然。

总之,他就这么两个弟子,带着不寻常的身份在他身边过着寻常的日子。魏琛觉得很满足,也是不会再收别的徒弟的了。



三、

于是平安喜乐的大弟子黄少天,在日上三竿之后,还平安喜乐地赖在喻文州的床榻上面打呼。

喻文州端着温好的茶碗进来,看到那个睡得七扭八歪的人儿,无奈地摇摇头,放下茶水,坐到床边去轻轻推他。

“嗯……嗯文州……”黄少天美梦还没怎么醒,却知道一定是喻文州在叫他起来。他一时半会儿还睁不开眼,就动手去揽喻文州的腰。

喻文州没有躲,被他抱了个正着。

少天,快起来,喻文州做了个口型。

他知道黄少天 看不到,就动手去拍他的脸,去捋他的眼皮,去挠他的下巴。

黄少天被弄得痒死,“哎呀”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一睁眼就看到喻文州的脸。

“师弟,你好烦啊。”黄少天说着,打了个哈欠。

喻文州瞥了瞥还在书桌上放着的《心经》原本,提醒他,昨晚真正辛苦的人是谁。

黄少天“啊”了一声:“你真抄完啦?可真行!哎,快说说,魏老头那里混过去没有?混过去了吧?肯定混过去了!他这人看了字就烦,跟我一样。我跟你打赌,心经肯定不是他写的;就算是他的主意,也不是他下的笔……”

喻文州被黄少天逗笑了,然后才想起来递漱口的热水给他。

黄少天这才被堵上了嘴。他边洗漱边想:还是喻文州最好了,这儿也就是他,会认认真真听我说话。

不过,要是他能开口说话的话,我也会认认真真听的。



四、

蓝溪阁主楼,魏琛的房间。

“你前几日上哪儿胡闹了?当着文州的面还不说实话。”魏琛歪在太师椅上,眯着眼享受“服务”――黄少天就站在椅后,一下一下给他叔叔兼师父捏着肩膀。

黄少天凑近了魏琛的耳朵说:“吟风城。”

魏琛回头看他,目光如炬:“去那儿做甚?别说去玩的,我半个字都不信。”

其实黄少天刚想说“去玩的”,这就生生地憋回去了,吐了吐舌头,只好说实话:“屁事都瞒不过老头子你。我听说吟风是各地药材的集散地,又邻近思南,就想偷偷地去问问看喻文州的病。”

魏琛作势要敲他脑袋,黄少天一缩头躲过了。

魏琛叹了口气,说:“我跟你说过,文州的哑是治不好的,你莫要胡思乱想了。”

黄少天也不捏肩了,坐到魏琛面前,说:“我不信。他那个样子,只哑不聋,不像是生病害的,肯定是被思南皇宫里那些小人下了毒。如果找到是哪种毒,治好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魏琛摇头:“我知你喜欢他,想对他好,但也不能太死心塌地了。毕竟,他是思南的……”

黄少天有点生气:“老头子,怎么连你也这样?他不是你带回来的吗?那为什么还处处防着他?文州他……他也太可怜了。我就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哑一辈子,不能!”

魏琛是个牛脾气,看亲侄子冲他发火,一时间声音也大了起来:“你这小讨债的!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以为你现在有多安全?要是为了喻文州的事情,害你自己暴露了身份,我还怎么有脸见你爹?”

黄少天不能理解魏琛的思路,又不好跟师父打架,这一赌气,就摔门跑出去了。谁知他刚出主楼不远,就看到喻文州的身影从走廊里现了出来。

“文州?”黄少天叫他。

喻文州回过头。

黄少天:“你听到了吗?我跟师父吵架。”

喻文州皱眉,然后摇了摇头。

黄少天心说也是,主楼造得精致,一般说话也传不到外边。刚才他们只是稍微大声了一点,喻文州确实听不到才对。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黄少天换了个笑嘻嘻的表情。喻文州不明所以,便只用简单的手语朝他比划了几下。

黄少天:“不要——跟——师父——吵架?好啦好啦,下次再也不吵了。你放心就是!”说着,拉了喻文州就往回走。

魏琛在楼上看着两个少年离去,张了张嘴,终究只是长叹了一声。


——tbc——

“人间调”系列第四幕——《雨霖铃》。对不起,今天没更《废爱》就是因为一时没忍住写了这个。

第一幕叶蓝《天净沙》,第二幕杜柔《相见欢》,第三幕包罗《卜算子》

另外,突然发现,我的粉丝,233!

233333迷之庆祝,就用小虐来回馈一下大家!(说实话这1-4章真心不虐,暖暖的啊)

兔美君.

芙蓉铸客巧天工,拍的比较匆忙_(:з」∠)_

芙蓉铸客巧天工,拍的比较匆忙_(:з」∠)_

艾伦君

【喻黄】雨霖铃(完结+尾声)

亲切的前文链接:

雨霖铃(1-4)  (5-8)  (9-12) 

(13-16)  (17-20)  (21-24)

(25-28)  (29-32)


三三、

然而直至黄少天冲入宫城的那一刻,他所预料的最后的反抗势力却都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原思南建安军首领李远疑惑地说,“不是奏报说所有的禁军都在守卫皇宫吗?”

黄少天顿了半晌,突然大喝一声,不顾身后众军士的犹疑,策马就朝着宫内狂奔而入。

李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却知道。

这个感觉、这个气息……绝对错不了,是师...

亲切的前文链接:

雨霖铃(1-4)  (5-8)  (9-12) 

(13-16)  (17-20)  (21-24)

(25-28)  (29-32)


三三、

然而直至黄少天冲入宫城的那一刻,他所预料的最后的反抗势力却都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原思南建安军首领李远疑惑地说,“不是奏报说所有的禁军都在守卫皇宫吗?”

黄少天顿了半晌,突然大喝一声,不顾身后众军士的犹疑,策马就朝着宫内狂奔而入。

李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却知道。

这个感觉、这个气息……绝对错不了,是师父的蓝溪琴,蓝溪阁的至宝,比他背上紧紧缚着的冰雨还要宝贵的东西。

既然是一个武林门派的至宝,那么它就不是件乐器,更不是架摆设。

它是用来杀人的。

血。

血。

还是血。

黄少天的视野之中满是腥红。

自五年前开始,他的身边就从来没缺过这个颜色;但再凶恶的战场,也不及此时,他在思南皇宫所见的,那样触目惊心。

因为这不是千军万马厮杀的战场,而是一个人所炼出的地狱。

喻文州。

……

喻文州?



三四、

当反叛禁军最后一人的血溅上蓝溪琴的最后一根细丝,当铿锵琴鸣在上面落下最后一记弹拨,这靠着喻文州本身的内力勉强支撑到现在的琴弦,终于也是”啪“的一声,断了。

喻文州垂下目光,抱着面目全非的古琴,缓缓地回到大殿的正中央,席地而坐在了血泊之中。

现在好了,少天。

我杀光了禁军,他们脏不了你的手了;小卢也给你留着了,只不过累晕过去了而已。

总算……是把所有的路给你铺好了。

不久之后,你就可以君临大魏和思南,完成两国多少代帝君所梦寐以求的统一大业。

虽然……这个梦想,曾是我的。

从我被人设计毒杀,又被无情地送往大魏做弃子的那时起,我就开始盘算我对思南和大魏的复仇、盘算去实现统一的途径。我的伪装、我的隐忍、我对大魏内部的挑拨离间……都是完美的。我唯一的不完美、唯一没盘算到的变数就是你――你完美地让我爱上了你,让我差点为了你满盘皆输。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输。

我必须活着回到思南,毁灭它内部的勾心斗角,推翻它腐朽的统治;我更不想放弃覆灭魏国,再统一天下的理想,不想错过这数百年来难逢的绝佳机会。

然而同样的,我也知道我不能杀你。我下不了手。尽管你魏皇子的身份、你对我、对师父的情义始终都会是横亘在我大业之前的巨大阻碍。

――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棋局并不需要改变,只要把最后将军的人换掉就行了。

如果注定只能有一个人将军,那么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少天,我听到你的马蹄声了,这样急着见我吗?

我也很想见你的。

我想了很久很久了。



三五、

黄少天踉踉跄跄地抢进殿中,一眼就看到,疲累地坐在中央的那个人,正勉强微笑着注视着他。

“喻文州。”

“是我。”

“你笑得也太难看了。”

“对不起。”

“你从来都不哑。”

“不错。”

“……”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喻文州淡淡地说。

黄少天朝喻文州那边走了几步,靠近到他面前,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段静默得可怕的时间过去之后,他乍然睁眼,猛地将喻文州放在膝上的那架浴了血的断弦古琴一脚踹飞,撞在柱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还有什么要问的?……喻文州,你他妈到底当我是什么?!啊?!”

黄少天狠狠地揪住喻文州血衣的前襟,目眦尽裂,更禁不住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是没你聪明、没你那些心机;我是傻傻地相信过你、也傻傻地憎恶过你――但我不是真的没脑子!”

“……”

“这五年,我所失去的东西,每一件都痛彻心扉;而我所得到的东西,每一件又是那么理所当然、顺理成章!你以为我没有怀疑过吗??”

“……”

“你用蓝溪琴杀掉了所有禁军……你以为,我看到这里还会愣头愣脑地相信你是为了夺权才做出这一切的吗?!”

“……”

“在这之前,我其实也怀疑过。因为我爱你,我愿意相信你……只是我怎么也看不穿,怎么都想不到!我不能相信你会这样不惜代价地来筹划一切,我更无法接受你要这样对待师父、对待自己!我无法接受!”

“……”

“我一心一意地过我跌宕起伏的人生,到头来,你却跟我说这都是你给我安排好的戏码!”

“……”

滂沱的大雨在外倾泻而下,隔绝了追兵的脚步,却稀释不掉殿内浓厚的血腥、更冲刷不去黄少天同样滂沱的泪雨。

“喻文州,你……混蛋……你害死了师父,你知不知道……”

喻文州浑身无力,衣襟又被黄少天卡得死紧;他没有挣扎,更没有反抗,只是看起来很难受地咳嗽了两声。

黄少天稍微松开了一点手上的力道。

他早该想清楚的,不管自己曾有多恨这个人,一旦真的面对他,还是禁不住会心软。

是啊,理智上的仇恨,又怎能敌得过早已种入骨髓之中的爱意?别说是下杀手了,就连对他多用一点力气,自己都做不到。

“我知道的……”喻文州忽然道。他的呢喃声很轻,却一字一顿地传到了黄少天的耳朵里。

“我知道的。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魏琛,就是师父……”

“只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我……不得不死。”

喻文州有点颤抖着抬起手,想如从前安慰黄少天那样,去抚摸他的头,但只摸到一个冰冷的铁盔。

他无奈缩回了手,却被黄少天强横地一把握住。

“究竟是为什么,你非要这样鱼死网破不可呢?文州……如果一切能从头来过,我们完全可以出尘隐逸一辈子的……”

“不可以的,”喻文州笑得惨白,“就算你可以,我也不可以……你就当是我的执念……咳咳!咳!”

喻文州突然剧烈地咳喘起来,胸腔不断起伏,却接不上能供他呼吸的空气。他的唇瓣之间现出一条殷红的血线,从身体里上涌而出的腥液,则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文州?!”

黄少天大惊失色。他跪坐下来将喻文州紧紧抱在怀里,但奈何盔甲在身,怎么也感受不到他的温度。

蓝溪琴的断弦……溪雨心经的戾气……难道说?!

“你……”

喻文州没必要自己独战禁军的。他只是,一心求死而已。

黄少天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他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却更想不明白谁对谁错;他面对着喻文州,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到这个自己深爱了十余年的人快要死在自己面前,却无法救他……
“心经……有戾气……”喻文州奄奄一息,嘴里充满了血腥味,几乎全凭着口型说道:“你日后……一定要小心……”

“你别说了……我……我可以找到办法救你的……”黄少天把手覆在他的脸上,想抹掉他唇边的血渍,却不料越抹越多――像他的泪水一般,根本无法止住。

“待你功成……”喻文州没听他的,自顾自继续说着:“方世镜可用……还有卢瀚文、李远、于锋、徐……景煕,都是良将……你莫怪他们……所有的反叛,都是我算计的……”

“喻文州!叫你别说了!!”

喻文州把手压在自己的胸口,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角最后上扬了一下,“好,不说了……我也说不动了……我先下去,向师父陪个不是……”
“师父会等你的,我不许你这时候走!”

“……”
“文州?”

“……”

“文州、文州?”黄少天六神无主地拍打着喻文州的脸,拼命地想唤醒他,“文州,你别睡……你再叫叫我好不好?你还没有叫过我的名字,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走了呢?”

一滴泪水从喻文州紧闭的眼角滑落下来。

“少、天……”干哑枯槁的发音,字字见血。

“嗯,我听见了,文州。”黄少天卸下头盔,埋首在喻文州的胸膛之上,却感觉到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硌着了。他掰开喻文州压在胸口的手,朝里面伸进去。

是那块玉坠,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真的一直都被喻文州放在了心上。

你既然这样想遵守约定……那么说好的,玉在身就不许死呢?

“少天……我……”

喻文州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那只手移到了黄少天的头上。

是真的……爱你。



三六、

“文州?”

“喻文州?”
“喻文州――!!!!”





尾声、

”喻文州!“

黄少天大喊一声,猛地坐了起来。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泪水还在不断地滑落、滴洒而下。

我这是……怎么了?

“醒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窸窣的脚步声。

是……文州吗?

喻文州打着手电筒走到黄少天身边,吓了一大跳,因为眼前那人的表情实在是惊魂未定,还有满脸的泪水。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他摸出一张纸巾,细心地替他擦了擦脸,“好啦,都醒啦,别怕。”

黄少天一把抓住喻文州的手,恍惚道:“噩梦?……你没死?”

喻文州哭笑不得:“说什么呢,你到底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对了,我们这是在哪儿?”黄少天借着手电的灯光打量了下周围。

“广平古墓啊,前几天刚被当地的农民发现。还没正式发掘,我们是跟着魏教授先下来看看的,”喻文州扶他站起来,回答说:“你也太不小心,踩到机关被撞晕过去了,这才放你睡了一会。怎么,全都不记得了?”

“广平……谁的墓?”

喻文州:“我刚跟教授初步估计了一下,墓主很可能是一千年前那个身世成谜、但统一了天下的魏武帝。”

“魏武帝?”

“对,”喻文州若有所思地说,“这部分历史残缺太多,我们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如果真能通过这个墓把这段往事揭开,可能会是考古界的又一重大发现。”

“文州……”

“对了,有趣的是,我们在主墓室发现了两口棺材,”喻文州继续说道,领着黄少天朝前面走去,“第二口棺材的主人身份还不知道,但绝对是个对魏武帝非常重要的人。”

“是……啊。”黄少天突然停下了脚步。

喻文州被他拉着,便也停了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喻文州笑,“睡傻了,话唠都不讲话了?”

“文州,你叫叫我?或者,你摸摸我的头?”黄少天直视着喻文州的眼睛,认真异常地说。

喻文州脸色微红:“啊?你突然……撒什么娇?”

黄少天扑上去抱住他,“别管了,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好吧,”喻文州有点无奈,但还是像黄少天要求的那样,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少天、少天、少天。这样行了吧?”
“嗯,行吧……”

然后这暧昧缱绻的氛围就被从内室传来的一声爆喝打破了――

“黄少天你醒了就快给老子滚过来!”

“老魏又要生气了,快走吧。”喻文州在黄少天的耳边轻声说。

“好!”黄少天最后吸了下鼻子,笑了出来。



——《雨霖铃》全文完——


说好的短篇……愣是写了2W5……这个算是强行,没有BE得太厉害吧……

不知道有些情节大家有没有看明白,这篇文章的套路有点深:

1.喻文州传信给左右丞相两党、暴露黄少天身份的目的:困魏琛于魏皇宫、制造自己逃离魏国的契机、引少天走上起兵推翻魏朝廷政权的这条道路。

2.喻文州害死魏琛的解释:一开始同别人一样,他并不明白魏琛对自己的善意。虽然救过他,但是了自己的理想的话,他觉得自己可以牺牲这样一个人。直到后来,看到师父留给自己的琴,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大错。

3.黄少天是真的恨过喻文州一段时间。但在看到思南宫中的血景之后,所有的线索才串联起来。他意识到:喻文州一路毫无抵抗,是诚心放他攻下思南,要推动他完成统一的。

4.如果喻文州没有爱上黄少天的话,故事就会在思南倾举国之力、乘虚而入覆灭魏国那里结束,黄少天会死,而喻文州会成为统一天下的皇帝,这也是他最初的计划。但由于这份爱情,他选择了把一切都交到黄少天的手里,包括自己的性命。

5.说了半天,都是过去的事了。转世轮回之后的这两人,会幸福的!嗯!


还有啥没写清楚的问题,麻烦评论给我,也帮助我修改这篇文~现在还有点太粗糙了。

艾伦君

【喻黄】雨霖铃(5-8)

亲切的前文链接:雨霖铃(1-4)

五、

所有人都觉得,在两个弟子中,魏琛要偏爱黄少天一点。

平日里,黄少天可以和魏琛张牙舞爪、没大没小,喻文州却永远只是恭恭敬敬地侍立一旁;再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就是魏琛会给两个人教完全两种套路的东西。

明明是同一个门派,同一个师父,黄少天偏动,喻文州却偏静。

黄少天学武的样子,就如同魏琛年轻的时候一样。英姿剑舞,少年意气。

喻文州则很少练剑,大多数时候都在读经,或者鼓琴。要让一个外人来看,那决计想不到会是兴雨真人魏琛的徒弟。

魏琛觉得有点冤枉。他是因材施教,不是顾此失彼。他是真的知道喻文州适合什么,不适合什么。有些方面,自己的经验与喻文州不相...

亲切的前文链接:雨霖铃(1-4)

五、

所有人都觉得,在两个弟子中,魏琛要偏爱黄少天一点。

平日里,黄少天可以和魏琛张牙舞爪、没大没小,喻文州却永远只是恭恭敬敬地侍立一旁;再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就是魏琛会给两个人教完全两种套路的东西。

明明是同一个门派,同一个师父,黄少天偏动,喻文州却偏静。

黄少天学武的样子,就如同魏琛年轻的时候一样。英姿剑舞,少年意气。

喻文州则很少练剑,大多数时候都在读经,或者鼓琴。要让一个外人来看,那决计想不到会是兴雨真人魏琛的徒弟。

魏琛觉得有点冤枉。他是因材施教,不是顾此失彼。他是真的知道喻文州适合什么,不适合什么。有些方面,自己的经验与喻文州不相配,那就不能乱教。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与否,并不妨碍别人胡思乱想。时间久了,蓝溪阁的小厮们都会在私下里偷偷议论,掌门真人因为喻公子是个哑巴所以看不起他云云。

黄少天光是因为这个,就跟他吵过好几次。

魏琛自然没有看不起喻文州,相反还觉得他根骨奇佳,是个练自己独门心法的好苗子。但他授业的时候毫无保留,并不代表他心里对喻文州没有隔阂。他总是觉得,喻文州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而且,他敌国质子的身份,更是让魏琛觉得心里像扎了根刺一样。为了摆脱这个心理包袱,他也几次三番尝试过跟这个徒弟交心,却都有一种感觉:不管喻文州是不是真的哑,他都不愿意和别人说,不愿意敞开心扉,不愿意去信赖别人――也许黄少天是个例外,但他魏琛不行,就算是他的恩人也不行。

这个孩子,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六、 

喻文州在想什么,说实话,有时候黄少天也不太明白。

但他从小到大没经历过什么风雨,脑筋和魏琛相比还是太嫩了,平时盯着喻文州端坐的身影发发呆,最多也就在心里为他打报不平罢了――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舍得害他呢?

他对喻文州的感情太厚,把那人有些时候表现出来的过分冷静和心思深沉,都轻轻揭过去了。

要说这种感情的产生,都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慢慢积淀起来的。

喻文州刚被魏琛领回来的时候,只有十二岁,当夜还因辗转劳顿发了高烧。黄少天一开始也看他不顺眼,倒不是因为他哑,而是因为他弱小。明明比自己还要大点,却整日是个弱柳扶风的样子,一看就和自己玩不到一起去。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喻文州并不弱小,相反,在有些方面比自己还要坚强得多。

比如,他对待任何事情都非常认真。

比如,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身体的关系,缺席过任何一次师父严厉的训练。

比如,他对周围人难听的闲言碎语,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比如……

黄少天有时候甚至会觉得,如果没有喻文州在旁边激励他,他是怎么也练不成如今的修为的;因为魏琛那种人,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把他宠坏了。

就这样,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对喻文州的感情,已经渐渐超出师兄弟的范畴。

有一次,黄少天练剑累了,便枕在喻文州的腿上和他聊天。在照例说完一长串废话后,黄少天突然问了一句:“……文州,你是不是觉得我被师父宠坏了?你跟我说实话,你烦不烦我?嗯?”

喻文州认真地点了点头。

黄少天惨叫,去扯喻文州手里拿的书卷:“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实话!”

喻文州忍不住笑了出来,抓住他乱挥的手,放到胸口,摇了摇头。他指指自己的耳朵,又做了几个手势。

黄少天知道他在说:我不烦你,你说吧,我都听着呢。

他的手还在喻文州的心口。

黄少天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

“文州,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黄少天说。

喻文州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直直打中了,一时间有点恍惚。他唇口微张,仿佛想说点什么,但他说不出口。

黄少天悬着一颗心,感觉到喻文州的身子细不可察地颤了颤,他知道这代表喻文州心里动荡地很热闹。

但这热闹终于是冷静了下来,静得就像喻文州深不见底的心。

喻文州最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七、

逝者如斯。一晃眼,已然到了黄少天和喻文州十八岁的夏至。

蓝溪阁里,这个寻常的夏天,师徒三人一如既往地做着的日课与修炼,蓦地被一封都城来的信打扰了。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皇帝急宣我进宫一趟,大概要有些日子。文州,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看着少天,别让他胡闹。”魏琛整理着行装,朝两个弟子道。喻文州和黄少天同在的时候,他称呼皇帝便不会叫“你爹、你爹”的。有些事情,还是得回避着思南国出身的人。

喻文州自然是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黄少天不服:“喂,我是大师兄诶。”

魏琛敲他脑袋:“可是大师兄不懂事啊。”

黄少天吐了吐舌头:“不懂事也是你没教好。”

喻文州在一边偷笑。

魏琛真心拿他那个小主子没辙,白了他一眼,这就翻身上马了。

“驾!”魏琛轻快地一喝,马蹄子就滴溜溜地快跑起来。他的头发散散地系着,身后背着冰雨剑;不惑之年的老男人,却仍有少年游侠的气概。

黄少天看着魏琛离去的背影,突然大喊一声:“师父!您老早去早回啊!”

“一定!”魏琛挥挥手,远远地答道。


八、

然而魏琛到了宫里才知道,自己的弟弟,当今的皇帝魏瑜,竟然在自己快马加鞭抵达的前一天,驾崩了。

魏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几年,跟思南国的敌对关系虽然还算缓和,但国内的发展太不稳定,又耐不住蠢蠢欲动、包藏祸心的人太多,皇帝四十岁都未到,竟已积劳成疾。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从前自己为了逍遥快活,亲手把他推上那个位置的。

魏琛双眼通红。

阿瑜……我对你不住。

魏瑜从前的奴才给他送了一个小匣子,说是陛下吩咐了,要亲手交给皇爷的。

魏琛屏退四周,颤抖着双手,用只有自己和弟弟知道的密码把匣子打开,看到里面只放了一块小玉坠,上面是用魏瑜的笔迹,精细地刻着两个字――

少、天。

“少天……”

魏瑜堂堂魏帝,竟然无法光明正大地思念自己的儿子,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排遣痛苦,直想得魏琛老泪纵横。

“少天……我不如你父亲……”


——tbc——

哎,第八章我把自己写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明明是我原创了一个人物出来,但想想他真的挺苦的。然后又把写哭我的东西删了……要说为什么,因为跟大纲跑偏了,后面的会接不上。现在这段……看着没什么感觉了。(我可以说,那坨东西写的是魏琛和魏瑜的兄弟感情,大概就是在病榻上抓着老哥的手,迷迷糊糊地喊少天的名字吧←然而跟大纲跑偏了)

我经常会因为自己的故事而动情,但又可惜笔力不够,没办法把那种情感展现出来,真可惜啊。还是要好好修炼。

下一更是宫变。

北瑜

【黄沐】雨霖铃(上)

※沐橙女神生日快乐哦!

※黄沐大法好!


都门帐饮,觥筹交错。


“来来来恭喜都尉大人!”一个下级军官满面笑容,带着些谄媚讨好般地举起酒杯向主桌上的年轻人敬酒。


黄少天身披轻甲,腰间悬挂的剑鞘上刻着古旧的纹路,上面隐隐带了些血迹,幽蓝的剑光映在轻甲上带了几分妖异,他唇角勾着笑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酒杯坐于主位,年轻的脸庞俊美却略微冰冷。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轻轻启唇——


“客气了客气了,哈哈哈不过一次胜仗嘛这算什么,我们这一回赢得算是侥幸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是吧。这位朋友的恭喜我就收下了,这个仗没有个十天半月的也打不完,我们肯定还是要接着赢的。话不多说来来来大...

※沐橙女神生日快乐哦!

※黄沐大法好!


都门帐饮,觥筹交错。


“来来来恭喜都尉大人!”一个下级军官满面笑容,带着些谄媚讨好般地举起酒杯向主桌上的年轻人敬酒。


黄少天身披轻甲,腰间悬挂的剑鞘上刻着古旧的纹路,上面隐隐带了些血迹,幽蓝的剑光映在轻甲上带了几分妖异,他唇角勾着笑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酒杯坐于主位,年轻的脸庞俊美却略微冰冷。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轻轻启唇——


“客气了客气了,哈哈哈不过一次胜仗嘛这算什么,我们这一回赢得算是侥幸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是吧。这位朋友的恭喜我就收下了,这个仗没有个十天半月的也打不完,我们肯定还是要接着赢的。话不多说来来来大家都喝酒喝酒!”


周围的人无语凝噎。


这位都尉大人本是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一手的冰雨剑法快准狠,更兼身为开国某位重臣首徒及当今丞相挚友,本该在京城前程似锦,却是自请调任了这么个偏僻地方当个都尉,天天领兵作战,倒也不见他有什么不甘,自来熟似的跟上下打成一片,颇为自得其乐。


众卒见将领和气,私下里也免不了议论纷纷,皆道怕是黄少那张快嘴一时不察惹了今上的火,为求安稳遂自请贬谪至此。


这位都尉大人也确确实实是很有能耐的,不说别的,单看他领兵作战的屡战屡胜记录,便可知其有勇有谋。只是这张嘴一开便莫名其妙地给人一种极为不靠谱的感觉。


酒过三巡一众将领兵卒便是放开了嗓门胡诌,黄少天酒量算不得太好,浅浅斟酌几口,控制自己莫要醉倒,本就是个不喜静的性子,看着底下人一片群魔乱舞倒也不嫌吵。


一边的宋晓抹了把汗,道:“还好夷族那边后退百里休养生息,黄少你又亲自去确认过,不然这个时候要是来了突袭的,咱们都得完蛋。”


“啧啧啧说的有道理,这帮人……”黄少天抽了抽嘴角,下面一向看不顺眼的两位军官已经借着酒劲要去比武场切磋了,又被身边人强拉回来,“还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他倒是也想合个群跟这帮人一样,然而记忆里那个姑娘的话犹在耳畔:“醉了还喝这么多啊?多大人啦,这点自制力都没有?”


想到那个姑娘,他微微笑了笑,沙场出生入死的人心里有个束缚牵挂本来不该,不过……他还是想好好活着呢。


男人聚集的地方,话题里总也离不开那几个。很快有人就谈起家里夫人送他上沙场时依依不舍的模样,颇受人艳羡,有人聊到京城青楼里的相好儿,描绘的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美貌动人,黄少天微醺状态下难得安静稍许,却未料到那帮人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去了。


“黄少家里可有家眷啊?”一个素来与他相熟的人挤眉弄眼地问他,声音挺大的,一时间群众纷纷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黄少天挑挑眉,“诸位好好喝酒别提这种事情好吗,也不看看我孤苦伶仃的哪里像你们家中众多娇妻美妾哎???”


 男人八卦起来可是分毫不输于女子的,一群人围过来非要他们的都尉大人好好说道说道,黄少天话里话外一通胡诌,把几个本来就半醉的人搅的头晕眼花,却是刚刚敬酒的那军官想到什么似的,试探一般问道:“都尉……可是心悦那位沐雨郡主?”


一群人瞬间敛了声息,黄少天瞧了那位军官一眼,,料想这人必然也是京城出身,神色依旧是轻松自若,“是啊。”


“我的天黄少你可厉害了……那位郡主不是和嘉王殿下……?”


“没有的事老何你瞎说什么!说起来沐雨郡主那可真是一等一的美貌,无怪乎都尉大人一直未有家室,原来是这样啊。”


“虽说没见过那面貌,但是见过郡主的画像啊,那真真是一个绝色倾城。”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重新喧哗起来,却都偷觑着主位上黄少天的脸色,谁人不知沐雨郡主苏沐橙天姿国色,身为荣朝第一美人兼嘉王叶修之义妹,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不过坊间传言嘉王与其亲密无间,男未婚女未嫁的暧昧关系,不知碎了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年心。


见黄少天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众人识趣地不再多做纠缠,很快又被别的话题吸引去了注意力,只有一边的宋晓看到黄少天眼神不知飘到了哪儿去,随后自己斟了杯酒,举杯饮进。



他第一次见到苏沐橙时,正是年方二八,少年人情窦初开的年纪。


当时他尚是魏琛座下得意门生,魏琛奉主君之命去往西域帮一把正与百花谷夷族鏖战的嘉王殿下叶秋,顺带着把座下几个少年也都带了去,不巧斗神果然是斗神,待到他们紧赶慢赶从凉州赶到西域时,战斗却已是临近尾声。


魏琛索性也不加入争那份功,带着几人找了个宽敞地儿围观了起来,有幸欣赏了斗神大破繁华血景的英姿后,便是招呼着去嘉王府邸蹭顿庆功宴。


重要的,又哪里只是一顿庆功宴。


杯盘狼藉觥筹交错间,官员们相视一笑,述说着各人的客套交情,看似光鲜亮丽,内在不知多少腌臜交易。


这次主君担忧战事不利,遣来相助的自是不在少数,嘉王副将吴雪峰笑意谦和接待着,酒过三巡主位却是依旧空落。


令尹陶轩在一旁陪笑曰,嘉王恰得胜而归,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脚不得已,望诸位宴席愉快。


黄少天一心想见一见那嘉王叶秋,再加上虚伪客套的宴席搞得他透不过气儿来,便是趁着魏琛正与相熟之人举杯,偷偷摸摸溜进府内。


他七拐八拐,幸而嘉王府内并无太多守卫,仗着自个儿艺高人胆大,黄少天四下张望着,倏尔发现一座偏院处守卫比之森严许多。


怕不是传言中的嘉王殿下,在这里休息?


少年慕强,黄少天想到这个可能性,止不住地兴奋起来——若真是嘉王叶秋,他可是要好好讨教讨教的。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钻了守卫的空子爬上墙头,虽是不能说话心里却暗暗吐槽,这个叶秋连自己的居所都要看的这么严实,难不成堂堂的斗神还怕刺客偷袭?不过当他从墙头向里看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布置精致优雅的院落算不上特别大,墙内爬满姹紫嫣红的藤萝花,在另一边有个很大的花架,一个少女正在花架下面的秋千上轻轻地荡着,画面恬静又美好。


黄少天却无心欣赏,心道罪过罪过,竟是擅闯了府内女眷的闺阁,难怪外面守卫森严。他跟着魏琛四处走,很少与女子接触,竟是忘了这个可能。


他身形一动便是要离了此处,怎奈本就是费力了许久,脚下一不稳踩上了一处绿嫩的藤蔓,顺着墙头便是要自由落体。


他好容易稳住身体,却是阻止不了下落的趋势——稳住的结果也只不过是使自己不用摔得头破血流而已。黄少天结结实实地跌落在院内的墙角,虽然无大碍,几处小伤却是免不了的。


仿佛还扭到了脚。


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脚腕,衣衫褴褛满面灰尘,正当他有些绝望心想这回丢人丢大发了的时候,有侍卫被声音惊起,却是不敢进入院落,只得提了声音在门口问道:“小姐,院里可有异事发生?”院内,稍显稚嫩却悦耳动听的女声响起:“无妨。”


黄少天耳畔传过轻快的脚步声,像是女子绣鞋落地发出的响动。响动声离他愈发近了,直至他身边不远处。


这姑娘倒是有胆色。黄少天心里想着,一边抬起头。


衣裳整洁秀雅的少女款款而来,裙摆摇曳仿佛初夏的莲荷,纤细白皙的小腿在荡出的波纹里若隐若现,她微微弯下腰,尚且稚嫩的脸庞已然芳华初绽,眉目如画,长发及腰轻轻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耳侧,更添几分柔美风情,明眸皓齿对着他弯出了一个笑意的弧度,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一身狼狈一般。


“你是何人?”



他们就是这么认识的,以一个并不算是特别美好的开始。


黄少天手指叩打着桌面,一下一下的发散自己的思绪。那一回误闯,苏沐橙并没有惊动王府侍卫,也没有执着于他的身份,却在他问及姑娘芳名时弯了唇角笑起来。


“你猜呀?”


他当然是猜不到的。不过并不妨碍他跟她谈天说地,那女孩子时不时问他一些问题,笑容轻快又美好。


黄少天看得出来女孩子是想套他的话,却也没有什么可遮掩的,坦坦荡荡地把自己的身份全都说出来了。直到临别之际他还意犹未尽,却也心知魏琛必然是等他等的着急,道了个别便是顺着女孩子提供的路线溜了。


之后他偶尔得闲下来,心头便多了抹靓丽的倩影。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是嘉王的什么人,但是他就是觉得,总有一天还能见到她。


再次见面却已是一载有余。他在朝堂上困得要打盹时,听闻嘉王殿下携其义妹班师回朝,立马精神许多,随即他看到了那个跟他打了个照面的那位斗神,更令他惊诧的是跟在叶秋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不正是一年前的那位吗?


他想过很多次她,然而再多的想象都比不上她真人站在他不远处,一颦一笑皆成美景的姿态。


他一直看着她,从刚刚入殿到被册封为荣朝沐雨郡主,他才知道她的名字叫苏沐橙。


苏沐橙,是个好听的名字,很衬她。


也许是黄少天的目光太过灼热而不加掩饰,接受封号没多久后,新册封的沐雨郡主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冲他的方向飞过去一个眼神,有些羞恼似的,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认出来他的样子。


他难得地怔了一下,实在是美人含嗔的模样太过动人,他勾勾唇角露出个愉悦的笑意。


原来,她也没有忘记我啊。


艾伦君

【喻黄】雨霖铃(9-12)

亲切的前文链接:雨霖铃(1-4) (5-8)

九、

将军府。内院。

一只黑鸽扑闪着翅膀飞入,停落在方世镜伸出的手上。

他解下鸽子携着的小信管,小心翼翼地展开,看到上面写了四个字:“时机已到。”

沉默了一会儿,方世镜还是叹出一口气,喃喃道:“……公子,原来你说的时机,是这个啊。”

“郑轩。”方世镜喊。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劲装男子就快步入内,向方世镜行礼:“在,大人有何吩咐?”

方世镜从内间取出两封信件,交到他手里。

“一份给贵妃,一份给右丞。切记,万勿暴露我们的身份。”

郑轩一抱拳:“是。”


十、

刘贵妃紧紧地掐着手帕,在内殿踱来踱去。

“哥哥,你说,这思...

亲切的前文链接:雨霖铃(1-4) (5-8)

九、

将军府。内院。

一只黑鸽扑闪着翅膀飞入,停落在方世镜伸出的手上。

他解下鸽子携着的小信管,小心翼翼地展开,看到上面写了四个字:“时机已到。”

沉默了一会儿,方世镜还是叹出一口气,喃喃道:“……公子,原来你说的时机,是这个啊。”

“郑轩。”方世镜喊。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劲装男子就快步入内,向方世镜行礼:“在,大人有何吩咐?”

方世镜从内间取出两封信件,交到他手里。

“一份给贵妃,一份给右丞。切记,万勿暴露我们的身份。”

郑轩一抱拳:“是。”


十、

刘贵妃紧紧地掐着手帕,在内殿踱来踱去。

“哥哥,你说,这思南国的质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左丞的视线终于从那封信上移开,看着自己的妹妹说:“你冷静一点。不管喻文州是何用意,魏瑜还有一个儿子这件事是跑不了的。若是真的被右丞那派利用了,我们很可能要功亏一篑。”

刘贵妃停下脚步,目光倏地阴鸷了下来:“也对。区区黄氏的儿子,我怕他作甚?魏琛那老东西现在人在宫里,还能分身回去救人不成?管他是黄少天魏少天,除掉便是了!”
刘左丞眯了一口茶:“娘娘明鉴,是这个道理。”

同时,右丞相府――

“什么?德妃的儿子?!先帝竟然留了这一手?” 于尚书拍案而起,激动不已。

李右丞的面色却是阴晴难定。

“密信落款称是喻文州,思南那个哑巴质子。他这回神神秘秘出头,告诉我们他师兄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何居心?”

徐尚书思忖道:“信上说是要卖我们一个人情,好放他回国。”

李右丞摇摇头:“我看没那么简单。”

于尚书有点泄气:“那究竟如何是好?我们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了!”

李右丞长叹一声:“也罢。真是皇子,我们便要助他回朝。这次跟贵妃一党的对峙,必然是你死我活的。”

徐尚书有点无奈,但还是点头道:“也不知道方将军是不是站在我们这边。”

李右丞捋了捋长须,说:“方世镜是琛皇爷提上来的人。魏琛既然护着小皇子这么多年,他应当是会站在我们这边的。这么想来,倒也不怎么悲观了。”

于尚书:“但愿如此吧。”


十一、

魏琛还在摩挲魏瑜留给黄少天的那个玉坠。他胸口郁结得很,只当是自己太过伤心了。

忽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魏琛在那一瞬间将玉坠收到怀里,厉声喝道:“谁!”
门外那人没想到,魏琛在丧亲剧痛之中,还保有如此中气,也是吓得愣了半晌,才讪讪道:“皇、皇爷,丞相和贵妃请您过去叙事。”

“哼,丞相?贵妃?都是什么鸟东西?看你刚刚那样子,倒是像要押我过去的?!”魏琛踱步到那人身旁,一身气场竟压得他抬不起头。

“不……奴才不敢。”

魏琛收敛了下情绪,想起自己身在宫中,弟弟的死因又未查明,实在不该如此失控,便只能愤怒地甩了甩袖子,要随他往内廷走去。

内廷议事堂。

“嗬,贵妃娘娘好大的阵势。”

魏琛冷着脸走进来,环视了一周,有好些面生的人。好歹自己也是做过一个月皇帝的,在场的所谓“皇命重臣”,竟然只有方世镜和他身边站的李右丞几人,是他曾经用过的。

“皇爷才是好大气派。可是太久不回宫,连内廷不准携带兵器这规矩都忘了?”刘贵妃阴阳怪气地说。

魏琛瞟了一眼身后背着的冰雨,脸更黑了:“什么规矩?这儿,我就是规矩!”

那刘贵妃也确实不是等闲之辈,没被魏琛唬住,而是挑了下眉,接着说:“皇爷此言差矣。先帝只有允儿一个儿子,必定是要做新帝的。不若待允儿登基,叔叔再找侄子改规矩也不迟。”说罢竟然笑了出来。

魏琛正待发作,却听那头右丞相说话了:“娘娘才是此言差矣。先帝迟迟未立太子,便说明了他对允王爷不甚满意;既是不满意,又如何能册为新帝?娘娘可是要让先帝泉下难安吗?”

刘贵妃根本不怕他:“那你待如何?皇帝是一定要有的。不是允儿做,难道要让荒废朝政三十年的琛皇爷来做吗?”她将“荒废”与“三十”二词咬得格外清晰,让魏琛心里又是愤怒又是抽痛。

李右丞笑了:“先帝可从未说过,他只有一个皇子。”

话音落下,魏琛便已愣住了。

李右丞脸色冷峻下来:“天佑先帝,德妃黄氏之子未夭,如今的蓝溪阁大弟子便是皇子,长魏允一岁,当为新帝。”

话说到此处,满堂都静肃了下来。

却又瞬间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所有人都在震惊的刹那之后变了脸色。

魏琛颤抖地望向他:“你……你……你说什么?”

他们……他们究竟是如何得知?

自己和魏瑜瞒了一辈子的事情……就这样……是谁?谁干的?!

知道这事的人……少天身边的人……

莫不是——

喻文州?


十二、

喻文州手执一卷,安静立在蓝溪阁主楼之后的内院里。没过一会儿,一只黑鸽循循而下,落在喻文州的肩头。

他无比熟练地解下信管,将鸽子放走。

喻文州保持了高度的警惕,运气起内力,很容易就发现了不断接近的脚步声。

少天好像要过来了,喻文州想着,直接将纸条放入袖中。

“文州……”

喻文州听到黄少天的声音,才转过身,便觉一个晃晃悠悠的身影要倒在自己身上。

他忙扔了那卷书,扶上黄少天的腰,支撑住了他。

黄少天紧紧回搂他的身体,把把头埋在他颈窝。喻文州没办法,只得用平时惯用的摸头伎俩,去胡噜他头发。

但这次,黄少天还是没有放开他。

“文州……皇帝……皇帝没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强忍着的哭腔,沙哑而难听。

是啊,你爹没了,我早就知道了。

黄少天很辛苦地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他就是忍不住,很快就将喻文州的肩膀染湿了。

喻文州一定觉得很奇怪吧,死了皇帝,我却哭成这样,黄少天想,我知道我不能告诉他我是谁,但我还是想让他知道我有多难过,他一定会知道的。

喻文州感受到了胸口的潮湿。他知道黄少天一定很难过。

他拍拍怀中那人的背,趁他哽咽得脱力,一下把他横抱了起来,往内室走去。

黄少天没想到喻文州这样有力气。但他现在不复平日心情,再甜蜜的动作也没办法让他缓过来。

揽着喻文州的脖子,黄少天一路被抱到了内室的榻上。喻文州要去给他倒水,却被黄少天拽住:“你别走。”

喻文州捏捏他的手,用口型说自己很快回来。

黄少天松了手。

喻文州走出房间,在长廊里停下脚步,摸出袖中纸条。

――谨诺、望公子万全。

喻文州无声苦笑。

万全?

这世道于我,已经没有万全之策了。



——tbc——

有点懵逼。

芙蓉铸客雨霖铃

画风不清奇怎么可能进得了苦境大学

01.

     苦境大学新生报到日,任涛涛帮他的好姊妹雨霖铃扛了一路的行李,任涛涛很想知道是不是女生的行李都这么多?

     在校舍区绕了一圈的两人终于找到了新生宿舍,任涛涛停在了“禁止男生入内”的牌子处,让雨霖铃自己去安置行李,打开手机查看着新学校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任涛涛?”

     乍闻熟悉声音,任涛涛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雨霖铃的哥哥纵横子。任涛涛看着面前穿着皮...

01.

     苦境大学新生报到日,任涛涛帮他的好姊妹雨霖铃扛了一路的行李,任涛涛很想知道是不是女生的行李都这么多?

     在校舍区绕了一圈的两人终于找到了新生宿舍,任涛涛停在了“禁止男生入内”的牌子处,让雨霖铃自己去安置行李,打开手机查看着新学校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任涛涛?”

     乍闻熟悉声音,任涛涛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雨霖铃的哥哥纵横子。任涛涛看着面前穿着皮草披肩的纵横子再抬头望了望艳阳天,心想,不是很懂你们苦境大学的流行趋势……

     “嗨,学长你好!”收起心里的吐槽,任涛涛还是很礼貌的和纵横子打了招呼。

     “你好,你怎么在这?这是女生宿舍……难道,铃妹的宿舍是在这栋楼吗?”

     你自己的妹妹你自己不知道吗……

     “是啊,我刚刚帮她搬行李呢,她上去放东西了,我在这等她。”

     “唉……”

     “学长为何叹气?”

     “说起来惭愧,身为兄长我对她的情况却不是很了解,起初刚填志愿的时候,也不和我商量,报了哪里也不和我说,如果不是月前看到她的录取通知书,我竟不知道她也报了这所学校。我安排了人一早就去车站接她,但是那人说一直没看到她的身影,幸好她是和你在一起,不然你看这女孩子一个人出远门,还拿着这么那么多行李,不方便就算了,也不太安全啊。”

     任涛涛看着纵横子开始痛心起兄妹关系,一时不知道是先安慰他还是如何。

     “学长啊,小雨怎么说现在也是个大学生了,你不必太过于担心她的,她一直很独立,开学报道这种小事不需要担心的。再说了,生命要不断的练习,练习独立的去面对社会也是一种人生体验啊。”

     两人的对话完全不在同一条线上,而且越跑越远,待雨霖铃从宿舍楼上下来时,听到的对话已经发展成了纵横子一脸怀念地说“铃妹小时候多可爱啊”,而任涛涛也很配合地搭话“是啊是啊小时候大扫除天花板扫落的蜘蛛都是小雨一脚踩死的”

     “我说你们两个这么有聊,晚饭还吃不吃了。”雨霖铃无情的打断了这两个男人的对话。

     “哎好姊妹你怎么这么快,你东西这么多我还以为你要弄好一阵子呢。”

     “做了好一会儿卫生,天都快黑了,你们聊的倒是起劲,时间过去这么久都不知道。”

     “铃妹,你怎么不跟为兄说一声就自己来报道了呢。”

     “我只是上大学又不是上战场,”雨霖铃白了一眼纵横子,转头又看向任涛涛,“任涛涛我们去哪里吃晚饭?”

     “我刚查了下附近有家咖喱饭不错,评价挺好的,我们去试试吧。”

     “铃妹不如我带你去吃晚饭吧,这附近我比你熟悉。你才来第一天,我也可以好好跟你说说这个学校的情况。”纵横子一脸期待的看着妹妹,然而雨霖铃拉过任涛涛的手就走:

     “我们自己会慢慢研究,不劳你费心。”

     看着妹妹头也不回的身影,纵横子满心的弹幕——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铃妹叛逆伤透我的心……


艾伦君

【喻黄】雨霖铃(13-16)

亲切的前文链接:雨霖铃(1-4) (5-8) (9-12)

十三、

此时内廷已是大乱。

原本围绕魏琛携兵器入宫的辩论,竟演变成为了储位之争,连黄少天的身份和行踪都被曝光。魏琛盛怒之下内功外走,议事堂瞬间化作一片狼藉。

左右丞相年纪大了,摔到一旁便晕了过去,只有那刘贵妃被震倒在地,却还从容得很,冷笑道:“皇爷好大的威风,只可惜也耍不了多久了!你可知自你进宫,一路上处处都是毒,这一死,你可是逃不过了的。“

魏琛面子上没有动摇,手却已经颤了颤,连拔出身后的冰雨剑这个动作都没有连贯地做出。他这才明白,自己方才的心胸郁结是怎么回事;原来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悲伤,而是早已被小人毒...

亲切的前文链接:雨霖铃(1-4) (5-8) (9-12)

十三、

此时内廷已是大乱。

原本围绕魏琛携兵器入宫的辩论,竟演变成为了储位之争,连黄少天的身份和行踪都被曝光。魏琛盛怒之下内功外走,议事堂瞬间化作一片狼藉。

左右丞相年纪大了,摔到一旁便晕了过去,只有那刘贵妃被震倒在地,却还从容得很,冷笑道:“皇爷好大的威风,只可惜也耍不了多久了!你可知自你进宫,一路上处处都是毒,这一死,你可是逃不过了的。“

魏琛面子上没有动摇,手却已经颤了颤,连拔出身后的冰雨剑这个动作都没有连贯地做出。他这才明白,自己方才的心胸郁结是怎么回事;原来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悲伤,而是早已被小人毒害。他心知,若真是如此,自己定然已是撑不了多久的。然而老命一条又有什么价值,只是无法扛起弟弟交给自己的担子、无法继续保护那孩子周全,唯有这两件事会让他死不瞑目――

但要说还有什么事的话,就是喻文州。

喻文州,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想做怎么样的事?

你在蓝溪阁过的这么多年,难道都是假的吗?你对少天表现出来的那些情义,难道都是装的吗?

为了得到我的同情……为了博取少天的信任……

魏琛的身体在微微战栗,他的心也在撕裂般地抽痛着,不仅是因为毒药,更是因为悲伤和愤怒。

“皇爷!”方世镜扶着墙站起来,他是武将,多少有一点内功护体,没有受多大的伤。他看到魏琛状态不济,想去扶他,却被气力尚存的那人又一掌拍开。

魏琛此时心中波动剧烈,没有意识到方世镜的好意,只是继续持剑指向刘贵妃。

刘贵妃看魏琛并不下手,只当他内里怕死,心下便起了嘲弄之意。她一发狠,竟是继续激怒魏琛:“你不是要杀我吗?你杀啊!来啊!反正我跟你同归于尽,黄少天也别想逃过!哼,事到如今我跟诸位也没什么可装腔作势的了,魏允是一定要当太子的。不管你杀不杀我,黄氏的儿子都必须死!”

魏琛本想留她一命,好探问那个泄密的人是谁。怎料刘氏如此嚣张,说的还是他此时心中最为忧心之事,一时间急怒攻心,体内的剧毒疯狂生长扩散,瞬间通至了经脉。魏琛再也受不住痛楚,一口乌红的血竟是从嘴中喷涌而出,洒溅在地,触目惊心!

方世镜:“皇爷!!”

魏琛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他骄傲了一辈子的剑尖最后只是无力地在刘贵妃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整个人便如广厦倾覆,颓然倒下。



十四、

“皇爷!”方世镜冲上前去接住了魏琛,将他扶在怀中。那头被划破脖子的刘氏却已昏厥过去。

方世镜颤抖着双手,要抹去魏琛嘴角的血迹,却被他一把捉住了。魏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一般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曾为自己重用的爱臣。他嗓音沙哑,嘴角又淌出了毒血,挣扎地说:“世……世镜……你很好……你替我……替我保护好……少……少天……“

“是……皇爷。”方世镜眼角含泪,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魏琛逃不过这劫,也知道自己必须面对这个人的死亡,却不曾料到,无论他怎么麻痹自我,终究还是没办法接受,魏琛死在自己的面前。

公子……不论如何,他都是你的师父啊……

魏琛看不到方世镜的内心,也没有时间再去看了。他抓人抓得死紧,瞳眸却开始涣散,眼角沁出了血珠,感觉痛苦不堪,只是嘴里犹自说着:“少……少天冲动……他若是有心皇位,你定要好好……咳咳……助他……冰雨也……给他……”

“臣……遵旨!”

“还有……”魏琛眼眶中的血珠已凝成了两行血泪留下,落在脸上格外怖人,让方世镜的心纠起来似的痛,因为他知道魏琛最后的那口气是要问什么。

“世镜……你告诉我……是……是不是喻文州?”

……

是,方世镜在心里说。

……

但最后,他对魏琛摇了摇头。

好,魏琛做了个口型,那就好……

我就知道不会是他……

怎么会是文州那孩子呢……

魏琛闭上了眼,流下了最后一滴血色的泪。

他攥着方世镜的手一松,终究是滑落了下去。



十五、

大魏彻底变了天。

这场秘而不宣的宫变,以贵妃一党的险胜而告终。

两代帝君,在七日之内,竟相继驾崩。

刘左丞拥立魏瑜幼子魏允为新帝,刘贵妃垂帘听政,封左丞为摄政王,全力截杀李右丞一党;同时,暗中派遣精英高手,集结蓝溪阁、捕杀黄少天。

另有,大将军方世镜帅私兵出逃,下落不明。



十六、

蓝溪阁自建成至今,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黑暗的时光。所谓火光冲天、血流漂橹,也不过如此。

黄少天的长剑已经舞得毫无章法,凌乱而凶狠,直捅进一个又一个人的胸膛。他杀得双眼通红,对方却永远有生力军在前仆后继地上前。不为了别的什么,单单是为了满足主子对于皇权的觊觎,他们就别无选择。

但是黄少天无法接受。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明明已经隐居深山、与世无争,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明明只要他死了就好,为什么还要屠尽全山?还有魏琛……老头子、叔叔、师父……为什么非要被他们害死不可?!

“噗”的一下,黄少天的右臂被划了一道血口,他执剑的手在这次战争中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但此时留下的兵士们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又怎会放过这样的细节,当下便看准了时机,一拥而上――十八般兵器,直要把被围在中间的黄少天扎成刺猬方才罢休!

然而只听“哗啦”一声,一个浴血的白影从圈外翩然而至,就在千钧一发的刹那,揪住了黄少天的衣襟,往外一带便又飞旋而起,凌空而去。

“文州!”黄少天反手勾住喻文州的脖子,配合他运起轻功,“他们伤你了?!”

喻文州点点头,又摇摇头,用口型说,大多数不是自己的血。

然而轻功不是翅膀,两个人实在逃不了多远。喻文州紧紧搂着黄少天的腰,两个人最后落在了蓝溪阁主楼的檐上――虽然现在的蓝溪阁主楼已经被烧毁大半,几乎已经看不出它原来的样子了。

黄少天看到此情此景,又想到自己曾和魏琛在这里调皮的那些日子,心里的酸涩与愤恨便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他们杀了师父!

他们怎敢!怎敢!

他想咆哮,想发泄,想报仇,想冲出去杀光所有的人,就算自己壮烈也没关系――但是他不能――因为喻文州在他身边,他不想害得喻文州陪自己赴死。

喻文州则从背后抱着黄少天――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直视他的眼睛。

黄少天的胸口起伏剧烈难平。喻文州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崩溃的;师父的“溪雨心经”虽平和温顺,但仍带有一点戾气,还是有相当的可能性让修炼者走火入魔。

得先帮他处理一下伤口……他不能出事,喻文州心想。他放开怀中那人,扯下身上尚未被染红的白色布料,想替黄少天包扎一下臂上的伤,却发现没有药。

黄少天转身看他。

喻文州……他还陪着自己。

尽管他好像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陪着自己的人了。

“对不起文州……我会冷静下来的,”黄少天末了轻叹一声,说:“你也带了伤,我们都得处理一下。师父在主楼藏了个地下室,现在可以去那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留得青山在嘛。”

喻文州点点头,苦笑了一下。

黄少天也还了他一个勉强的笑。两人牵着手,往下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滴”、“嗒”、“嘀嗒”……

晶莹的泪滴洒在了地上,映着背景的火光。是黄少天。

“他明明答应了……一定会早去早回的啊……”




——tbc——

这更写得我身心俱疲,足足有五个小时,我的设定当真有毒。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对不起广大人民群众。

——附——

前文的flag:

魏琛真心拿他那个小主子没辙,白了他一眼,这就翻身上马了。

“驾!”魏琛轻快地一喝,马蹄子就滴溜溜地快跑起来。他的头发散散地系着,身后背着冰雨剑;不惑之年的老男人,却仍有少年游侠的气概。

黄少天看着魏琛离去的背影,突然大喊一声:“师父!您老早去早回啊!”

“一定!”魏琛挥了挥手,远远地答道。


人人都爱俏如来

【刀芙】远方

作为一个非官配的野党,本萌新瑟瑟发抖。果然萌官配才是最安全的做法【摁住写刀芙的手!】

【4】上车的后遗症

芙女自狂刀走后,霹雳乓啷又是一顿打铁。这次打的是一把女子用的双刀。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料,她只是突有其感,掏出了兄长之前送给她的天铁,沉默敲击着。

她不相信纵横子的死讯。她作为一个妹妹誓必要找寻到那个人,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她扛起了月前为云魁打造的新弓,一把火烧了这个令人思怀的院子。将所有的存书付之一炬。

此后,江湖再也无芙蓉铸客巧天工。

自庇一身青箬笠,相随到处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此后数年,江湖兴起一个铸剑师,东炼西补南锻北铸中不归。 中不归,终不归。

传闻此...

作为一个非官配的野党,本萌新瑟瑟发抖。果然萌官配才是最安全的做法【摁住写刀芙的手!】

【4】上车的后遗症

芙女自狂刀走后,霹雳乓啷又是一顿打铁。这次打的是一把女子用的双刀。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料,她只是突有其感,掏出了兄长之前送给她的天铁,沉默敲击着。

她不相信纵横子的死讯。她作为一个妹妹誓必要找寻到那个人,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她扛起了月前为云魁打造的新弓,一把火烧了这个令人思怀的院子。将所有的存书付之一炬。

此后,江湖再也无芙蓉铸客巧天工。

自庇一身青箬笠,相随到处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此后数年,江湖兴起一个铸剑师,东炼西补南锻北铸中不归。 中不归,终不归。

传闻此人锻术高超,但是形容猥琐,身侧二男童陪伴左右,帮人铸剑纯属喜好,终日浪迹江湖,谁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儿啊!为父实在是累呀……”横母山上,一文弱青衣男子双拳捶腿,大喊累人,前方幼童停了脚步。

“先不说您走了半天连山腰都没翻上去,从刚刚到现在您小说就换了三本,其中正经的也只剩一本绣妇叹。”

“为父的西陵子呀!这才半山腰呢,容为父歇歇。”终不归拿袖子扇风,另一只手却拿着扇子靠近幼童。

“不用扇了,娘,如果不是一口一个为父我会真的以为你是一个好父母。”西陵子无奈,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背上倚着娘亲的小腿,双手叠放在腿上,闭目不再理会。

不须归有点泄气,这孩子除了发色哪里都和她不像。 想她芙蓉铸客巧……呸!她终不归何时有过如此低声下气。

她叹了口气,“都说养儿防老,我的儿,何时才能体验一下为父寂寞的内心。”

“西陵子”睁开了右眼,斜睨她一眼。拿出棋谱往脸上一盖,懒得说话。

不久,西陵子昏昏睡了过去,终不归见状,收起他脸上的书,慢慢背起西陵子,轻轻放在了她的背上。

翻过一座山头,终于到了母子平时久居之地。 院内三两株蓝海棠尚未开花,自她看过《翻手为琴覆手雨》的书之后,有感而发,收了一个花客的三只海棠树为酬。看到结局久违的熟悉人物,连她也忍不住感叹时运弄人。

纵横子疯了,雨霖铃费劲千辛万苦从一个山洞找到他,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哪有当初天下为棋的亦正亦邪的棋邪。 见二人回归,他抖了一身的落叶,终于打破了半月来未变的姿势。不过也只是动了一下,手里执的黑子落地,换成白子,便恢复了沉思。

她在床上放下西陵子,转身对站在一旁的女儿抱怨肚子饿。怀里掏出的书一扔在榻上,整个人行云流水掏出面膜倚倒在榻上开始看书。

“你是有多饿,比要饿死了还饿还是比刚吃完饭饿。”女童为床上的西陵子盖上被子,一边回答道。

终不归不以为意,随口回了两句,果然片刻面膜揭掉后,女童端出了一桌饭菜。

“我家伯兮的手艺越来越好啦!哇!这烤鸡让为父想起我的好闺蜜涛涛!嗯嗯嗯!伯兮的厨艺和兰陵大大的书一样神奇。”

终不归一脸花痴望向自己女儿。

西陵伯兮像是习惯了这种赞美,但是还是由衷笑了起来,“当然,我可是纵横子的女儿。还有,衣服不换吗?本小姐可不会叫你父亲。”

“喂!你可是我的女儿!和舅舅可没关系!”

“是不是又不是娘你说了算,”伯兮一甩衣袖,旋了个身,回身一笑,“要不母亲告诉我真相?”

终不归脸色一红,像是陷入了花痴,“你……你父他……他……”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伯兮早已离开。终不归垂下眼眸,香美菜色却变得食之无味。

她轻笑一声,伸手一挥,便又倒在了床榻上,翘着二郎腿,进入了梦乡。

“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执殳,为王前驱。”
国风.卫风.伯兮

【5】
伯兮总以纵横子之女自居。

她说她对打铁和打铁的人兴趣都不大,女孩子这样是不会有男人喜爱的。当雨霖铃从八岁的女孩子之口听到这样话,吓得将甜点掉在了地上,她抬起头眨了一下眼,双脸变得涨红,又低头摇了摇,伸出右手想说什么,突然觉得伯兮说的很对,从怀里掏出小黄书就想跑回屋里。

伯兮惨兮兮地看了她一眼,敲了发呆的哥哥的头。“吃饭了,棋痴。”

西陵疾首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塞了一口菜,继续发呆。

“哼,反正又没赢过本小姐。”说完,端走了饭菜。等西陵疾首回过神来的时候,桌上连清茶都不剩,他扔下了手里的筷子,踏步走到了院里的海棠树下,背对着棋邪和他一起发呆。

其实这四口人里面,棋艺最差的还是疾首。舅舅人称棋邪,毋庸置疑,不但娘亲下不过,更是对西陵伯兮毫无还手之力。可西陵疾首毕竟是西陵疾首,被妹妹吐槽的狠了,便发起狠来,誓要将伯兮摁在棋盘山摩擦。

其实妹妹不是妹妹,是姐姐。说起来这也是芙女的恶趣味,当时在横母山上产子之时,一子一女,实为好。她大笔一挥,二人生辰八字掉了一下。作为姐姐哪能坑弟?坑哥哥才有趣。

横母山的风景很好,云升云起,水涨水落。好的让终不归也想有个归处。她暂时标记了一下地点——用一堆石头在山顶画了一个圈。

便背着襁褓里的兄妹二人,继续踏上了寻兄之旅。她有种预感,平静的日子又不会太久了。

“阁下大恩,吾定为阁下铸成绝世兵器。”
那年晴空,雨霖铃在空山东幻境对着空气承诺。

女儿性格刁蛮任性,但是却对人生自有一番道理,雨霖铃经常对睡梦中的女儿发呆。都说女儿肖父,外甥肖舅。可是兄妹俩的长相偏纵横子较多。

伯兮头发有些发蓝的,棕瞳,起初每次穿上类似纵横子的淡蓝色系,都让她有点恍惚。疾首就不一样,长的文文静静,明明是圆脸,却连伯兮的婴儿肥都没有,每天除了发呆就是练枪,雨霖铃眼泪一泡一泡的,还是挡不住疾首往斜路上走。

不过话虽如此,伯兮的厨艺真的好呀,原来做饭也是有天赋的。 次日,雨霖铃,也就是终不归收到一副书信。

九年前为仙门云魁打造的新兵器--出水芙蓉弓有了裂痕,请雨霖铃前去。雨霖铃叹了口气,这才几年呀。不过是时候给云魁定做一套茶具了。嘿嘿嘿(º﹃º )

出水芙蓉弓名字太土,云魁接过的时候明显眼角抽了一下,芙女不依不饶,这可是她作为芙蓉铸客的最后一件出世兵器。她说,有了这张弓,能让雨霖铃时刻陪伴在云魁身侧。云魁一怔,沉思片刻便有了主意。

刚抬手说些母女之间的话,却被雨霖铃挣脱,她跑出门外吐了一会儿。 雨霖铃脸色有点苍白,云魁看了她的黑眼圈,有了底,叹了口气。“如此,为娘也不拦你,保证好身子最重要,仙门永远是你家。”

平常几句关爱,却在深意下显得尤为贵重。雨霖铃擦了眼角不小心掉下的泪水,笑了一下,便安慰云魁。

她和纵横子自小相依为命,原来真心的笑,竟然让人如此沉溺。她投向了云魁的怀里,埋在肖想许久的酥胸,发出的咯咯的笑声却浸湿了云魁的领口。

【6】
“阿兄,我要走了,疾首和伯兮就托你照顾了。”

棋邪毫无反应,摇晃着脑袋,托着棋子。雨霖铃转身刚要走,突然回身扯着纵横子右脸,“铃妹说话阿兄从来记得住的!这次也不能例外!”

“喂,棋痴。你看娘亲有点怪。”伯兮站在窗边,拍掉疾首手里的棋谱,扯着他的耳朵和他讲话。

“娘一直很奇怪。”疾首不以为意,“而且你的设定是9岁,不该有这种智商。”

“对哦,可能我们是遗传爹亲呢!”伯兮双手托腮。

“……”疾首看了院内的棋邪一眼。

“我说的不是这个!”伯兮气鼓鼓瞪了哥哥一眼,眼珠一转,“你想不想……”

话音未落,疾首斩钉截铁,“不想!”

伯兮瞪了他一下。

“我劝你也别想。”疾首重新捡起棋谱,“娘自有她的道理。”

“那西陵伯兮也有自己的方式!”伯兮跳下了地,“娘亲这种花痴怎么可能藏的住秘密。”别以为她没有发现那本藏在枕头底下《枫桥传说》。上面可是一片泪痕。

就从乱世狂刀和慕容婵查起好了。她说干就干。回房收拾了一下,甩了甩手里的双刀,“既然你不去,我父亲就劳你看顾了。”

虎父无犬子。

西陵伯兮踏上了寻亲的道路,她在路上晃荡了半月,江湖永不乏传说。伯兮古灵精怪堪比其母。霹雳的智商不能用常识计算,所以西陵伯兮不止认字会武功还是个鬼灵精。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黑店客栈老板阿炳这么评价。

伯兮擦干了眼泪,笑嘻嘻掏出了银两,斜了一眼桌旁喝醉的中年老鬼夫妻。想骗她?哼。

“人客官想吃什么……”阿炳收完钱不再理她,急着招呼别的客人。

“听闻乱世狂刀叶小钗前几日重出,杀进鬼域,自鬼域封印……”那人一段狂侃,伯兮陷入沉思。

她伸手夺过阿炳手中的酒壶,递了上去。

如此软糯可人的女孩儿,自然是知无不言。

西陵伯兮走出了客栈,前往鬼域而去。自她现在的实力,鬼域自然去不得,可是鬼域门口还是去得的。

话分两路,仙门中,一声诗号从远处而近,“自庇一身青箬笠,相随到处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义母,小雨回来了。

【7】
“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执殳,为王前驱。”

狂刀和叶小钗刚回苦镜,路过一山,一句卫风从山腰传出。

“阁下可是乱世狂刀?”

狂刀一甩发,狮头宝刀扔出,抬头寻人,只听一句幼童娇喝,“在上面!接稳了!”

头顶一个蓝点由远至近,狂刀不容有疑,运功抱住一团软肉。

“呼~听闻苦镜江湖人出场都得拉风一下,本小姐这次如何?”

狂刀看着怀里的刁蛮小女孩,有些懵,叶小钗啊了一声,笑了起来,他突然想起花非花小时候。看女孩望过来,不禁笑了一下,往前伸手揉了她的头。

“阁下可是叶小钗前辈?”伯兮拍了狂刀两下胸肌,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转头对叶小钗执晚辈礼,“在下西陵子。”

叶小钗二人早就发现有人窥视,却没想到是这个人小鬼大的女孩子,看她煞有其事行礼,二人不禁笑出声。

“西陵子,你父母何在?”狂刀还是没忍住,掐了“西陵子”的小脸。

“在下西陵子,特前来苦镜寻找姑姑中不归终不归。”西陵子忍住拍开的冲动,狰狞的露着牙缝笑着。

中不归?狂刀心中一提!姑姑?

“可是芙蓉铸客巧天工?亦或是雨霖铃?”

西陵子看狂刀脸色急切,心内更加肯定,“西陵子不知芙蓉铸客,但姑姑确实自称铃妹。听闻姑姑谈起乱世狂刀便在此等候。”

狂刀略微一思,便对叶小钗行礼,“此事狂刀已了,现有要事上身,望前辈和素还真解释。”

“啊!”

“多谢!”狂刀甩发,收回狮头宝刀,转身对西陵子伸手,“既是芙妹之事,便为狂刀之事。”

西陵子却不依,掏开叶小钗紧握的手,果然有一颗芙蓉糖,“我为何要和你走?”

叶小钗有点害羞,慈爱一笑,又掏出了一把。

“这……”狂刀一顿,有些无措。

“你既是不知终不归下落,我和你走,岂不是危险?再说,叶伯伯有更多美食。”将所有的糖塞入百宝袋,身高只到叶小钗大腿的西陵子扒住叶小钗的腿,妄图往上爬。

叶小钗看了愣住狂刀一眼,实在是忍不住,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手臂上。叶小钗刮了西陵子的鼻子,兴奋地对狂刀“啊”了一声。

多年一来狂刀鹰语四级刚过,六级勉强,这句啊他可是听懂了。

“哎,前辈说,你可以叫他小钗爷爷。”狂刀叹了口气,转身往前继续走去。

“啊!!”

狂刀听闻,放慢了脚步,“嗯。”

【8】

琉璃仙境脚下,西陵子一吐鸡腿骨头,对狂刀说,“烤鸡讲究的是火候,虽然狂刀大哥虽然火候掌握细腻,但是在味道上的造诣远不如你对火候的把握。”

狂刀又一愣,这话,有点熟悉。

“本小姐今日就送你压寨之宝,算是这些日的报答。”说着掏出了一包调味料,狂刀收下,往鼻下轻轻一嗅,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还是小心揣到了怀里。

“别小看这调料,这是姑姑为我找的,西臻仙境冰香树一百年开花,一百年结果,一百年成熟。只有三个月能摘,香味传十里,留十天。姑姑说,时间和感情一样,是强求不得的,这是她这些年唯一觉得时间是个好东西。”

狂刀不语,转身看向琉璃仙境,起身要走,却被喊住。

“狂刀大哥我累了,你要背我。”说着,伸出双手。

狂刀有些心累,叹了口气,“狂刀该是西陵子叔叔。”说着,蹲下了身。不料西陵子一跳,竟然跳到了狂刀脖子上!

西陵子一拍狂刀后背,做出了骑马的动作,一边回答,“我听娘说,在苦境不能和女孩子计较年龄!”

狂刀呼吸一滞,试探到,“令堂必是个有趣的人物。”狂刀自是不知话里带了几分紧张。

西陵子一笑,“我娘亲可不是什么好妇人,连我爹亲都搞不定。连累我像个孤儿。”

“那你……你父亲呢?”

西陵子见状,无声冷笑,嘴上却乖巧回答,“父亲?他疯了,整日拿个棋子在院内出神。”

狂刀不语,紧跟叶小钗身后。

待上得仙境的时候,只见一脱俗道人坐于亭中,对面一和尚,二人相约品茗,身侧一矮个滑稽男人却站着说话。

三人见狂刀,皆是一愣。

“好啊好啊,狂刀不愧是狂刀,出个任务就有这么大的女儿了吗?”秦假仙掏出了仓库里淘出的羽毛扇,一边围着二人转圈,一边打量。

狂刀只轻轻将西陵子放下,倒是身侧叶小钗“啊”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秦假仙不信,还是多看了几眼,二人眉目间确实相似,不怪他胡思乱想,毕竟多年前听说狂刀整日翘班。不过老婆爷爷的话还是得听得。

“秦叔叔好,小女西陵子,祖籍东皇玄州。”竟然甚为乖巧。

狂刀微愣,女人果然善变,却听素还真一问,“东皇玄州?西陵一族吗?”

许是狂刀多心,素还真眼里的算计让他有点不适,便抱起了西陵子,刚要走出去,又听素还真一问,

“西陵子乳名如何?”

“小女儿小名伯兮。”西陵子乖巧巧地抱着狂刀脖子,笑眯眯回答。

“焉得谖草?”素还真一挑眉。

“言树之背。”伯兮笑的更灿烂。

狂刀心生不耐,大步跨了出去,在西陵子视线里,她看素还真缓缓点了头,便也笑了一下,调转脖子,和狂刀一起看向前方。

过去的路就算了,前路总要一起走。

白芍识秋

【纵斋/叹巧】山下枫

大概是一个老纵退隐后跑去巧巧家门口当bian门cheng神shu的故事

01
青埂仙境的山脚下有一棵枫树。

在不知多少百年前,青埂山下还没有这棵树时,倒是有一个披着蓝狐斗篷的男子日日夜夜站在那里。

“先生,你要找芙蓉铸客吗?怎么在这里干等,不上山?”
路过的樵夫在第三次看到纵横子保持同一个姿势站在山门前抬头望着山上时,忍不住上前去询问。

“你认得芙蓉铸客?”纵横子看向来人,不回答而反问道。

“当然认得,芙蓉姑娘可是大好人,你若有求于她,只要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她向来不会拒绝的。”樵夫笑着说,像是对巧天工熟悉的模样,纵横子推测对方应该受过巧天工的恩,并且知恩图报。

“我……与她有过节,贸然上山实属不...

大概是一个老纵退隐后跑去巧巧家门口当bian门cheng神shu的故事


01
青埂仙境的山脚下有一棵枫树。

在不知多少百年前,青埂山下还没有这棵树时,倒是有一个披着蓝狐斗篷的男子日日夜夜站在那里。

“先生,你要找芙蓉铸客吗?怎么在这里干等,不上山?”
路过的樵夫在第三次看到纵横子保持同一个姿势站在山门前抬头望着山上时,忍不住上前去询问。

“你认得芙蓉铸客?”纵横子看向来人,不回答而反问道。

“当然认得,芙蓉姑娘可是大好人,你若有求于她,只要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她向来不会拒绝的。”樵夫笑着说,像是对巧天工熟悉的模样,纵横子推测对方应该受过巧天工的恩,并且知恩图报。

“我……与她有过节,贸然上山实属不该。”纵横子等在此处的事,铁定逃不过巧天工的眼,虽然没有将他驱逐,但得不到准许就莽撞上山,只会讨得不快,纵横子又怎会不懂自己妹妹的脾性?

樵夫露出疑惑而有些复杂的表情,然后转头便走。想必在他心里,得罪了好人的人,必定不是善茬。

而山上的巧天工冷眼看着杵在山下的纵横子,而后,华丽丽的把他完全无视。

过了很久很久,那个男子不在了,原本那人的位置上长了一棵枫树,越来越茂盛。


02
芙蓉铸客有一百年没有下山了。

自从退出了那让人看不清,琢磨不透的江湖,她的人生就是平静与安逸。

铁不打了,器不造了,甚至连虎尾春冰她都要忘了还能化而为剑。一日三餐天天吃蛋糕甜点,吃饱了就敷面膜看小说,太阳下山就睡觉去。

青埂仙境的吃穿用度她早就联系了山下镇子的人按月给她送去,省了出门撞见纵横子的麻烦。

纵横子就这么看着给她妹妹送东西的人从年少到衰老,从父辈到孙儿,如果不是山上的花会开会败,路边的树叶抽芽飘落,他总会有自己才刚刚来到青埂山没几天的错觉。

曾经惯用的棋占再也不用于推测武林变化烽火狼烟,更不再施展于棋盘上,随手用手指在地上划开松软的雪,再把棋袋里的棋子摆上,就是一盘棋。

白子落。
“铃妹起床了,比昨日早了一盏茶的时间。”
黑子落。
“铃妹今天换了一套粉色的新衣,甚是动人。”

总有不少村民在纵横子背后指指点点,譬如这人是不是疯了之类的话层出不穷,但纵横子沉迷于用棋占给自己直播巧天工的日常,压根不理睬他人说什么。


03
大概在纵横子第二次看到巧天工破天荒跟着一个紫毛怪下山出门逛街时,他注意到了自己头上的发饰那个吵吵嚷嚷的小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手在头上一捞,一团毛茸茸的事物就躺在了手心里。捧到面前一看,浑身棕色的毛,脖颈一圈是白色的小鸟。

纵横子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品种的鸟,但是带着海水气息的羽毛告诉他,小鸟来自东瀛。

棕色的小鸟叽叽喳喳吵着,纵横子赶了第九次依旧赶不走,扑棱两圈又停在他鸟架子似的发饰上。

纵横子用手指逗弄着小鸟,想起了某个人。
“怎么东瀛的鸟这么黏人,又不见当年一刀斋会这般……嘶。”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也不知为何温顺的小鸟就狠狠啄了一口纵横子的掌心。

吃痛却依旧笑着摇起头,纵横子顺了顺小鸟的毛,道:“这一下倒是跟一刀斋一样,不听话。”

笑完之后是黯然的模样,有心要再做些什么的小鸟歪着头看了看纵横子,只是拿脑袋不停蹭着他的手,权当安慰。

这场景恰巧被回家的芙蓉铸客尽收眼底,她心里想着,完了,大哥是不是在这门口站太久,把脑子站坏了,对着一只鸟干嘛呢这是?


04
用盖子把香茗拨了拨,叹希奇抬眼看了看对面巧天工的神色,斟酌着语气开口:“两百年前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看到山门前那个一直在下棋的人了。”

“噢,”巧天工对于男朋友会问起这件事好像并不意外,只是往嘴里塞了个草莓,含糊道:“那是我大哥,纵横子。”

叹希奇顿时就心里明朗了,也对,除了亲人,眼前这个小姑娘还能对谁这么凶不拉几的。……好像还能对自己,当然,叹希奇对于巧天工滤镜太厚可以无视。

要说为什么叹希奇和巧天工两个人能搭上关系,其实很简单。两百年前巧天工打算把以前铸造的兵器全都卖了换钱改善伙食,这不,热衷于收集兵器的叹希奇就找上了,一来二去两人就看对眼了。

虽然叹希奇没有再问,但是沉默的把前尘往事在心里走马灯的回忆一遍后,巧天工还是忍不住拍着对方肩膀感叹:“当年被大哥包办婚姻,差点就遇不着你了。幸好幸好。”

以巧天工的性格,叹希奇明白了为什么纵横子一直只能站在山脚下,那真的是活该,只是……

“只是…你大哥他再站下去,恐怕不太好。”

芙蓉铸客一时失神,她是无法原谅纵横子的,可是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纵横子变成那样。
“我知道,他已经站了七百年了……”


05
红色的枫叶总是纷纷扬扬的落到纵横子的身上,他也从不会去抚落,这是雨霖铃最喜欢的冷香枫。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就感觉意识有些混乱起来。有时候巧天工难得出一趟门,走过了面前,走得远了,他才反应过来,反问自己怎么刚才没有发现。

他也有看到巧天工身边那个紫毛怪对自己露出奇怪的神色,眉毛拧在了一起,然后转头去跟巧天工说些什么。

“妖人,居然胆敢迷惑铃妹。”
纵横子看着叹希奇一张精致脸孔就下意识觉得对方不是好人,所以一向对他充满敌意。

再后来,纵横子便整日整日的沉睡,只有在清晨被那只棕色白颈圈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在头顶乱叫才会勉强醒过来。

枫叶落满周围,又熬过了寒冷的冬季,纵横子终于被春雨稍微的浇醒来。他想活动活动身体,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动作无济于事。

山门里的小路上有人打着一把油纸伞绕过一些小碎石向他走来。她手上提着木头做的一个小鸟窝,走近了才看清巧天工的样子有些狼狈,即便表面上看去依旧气定神闲。

她虽然在看到纵横子时稍有犹豫,但是还是走到了他的面前。

“好久不见,大哥。”
纵横子等她这一声大哥等了太久,以至于有些缓不过神。
“以后就一起住在青埂山吧。你在这里扎根了。”
纵横子愣了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那身蓝衣,也没有了脚,而是树干与泥土,根部深入地下吸取营养。

一棵枫树在几百年前从他脚边生长,而他一直站在原地,以至于最后与枫树的树干连为一体化作枫树的一部分,不分彼此。

巧天工把小鸟笼钉在纵横子的头顶正上方,算作是为他挡雨,而那只东瀛小鸟也不见外,拾来些草,也安了窝。

终于一场发生在手足间的千年的恩怨被彻底放下,青埂仙境山脚下的那棵枫树,永远不会枯亡。



end

艾伦君

【喻黄】雨霖铃(25-28)

亲切的前文链接:雨霖铃(1-4)  (5-8)  (9-12) 

(13-16)  (17-20)  (21-24)


二五、


有了思南军的暗中协助,黄少天的蓝雨几乎是肆无忌惮地直捅进了魏都皇城。刘太妃和摄政王,也就是曾经的刘贵妃与刘左丞,虽然早就预料到了黄少天会突破京城的防线,却怎么怎么也想不到,这兵败如山倒的一天,会来的这样快。

黄少天手执冰雨,剑尖指在刘氏的脖颈上,正如当初魏琛做过的那样――只是时过境迁,古剑传承给了意气风发的青年,而剑下的人成了白发斑驳的老妪。

“五年了,”黄少天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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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6)  (17-20)  (21-24)


二五、


有了思南军的暗中协助,黄少天的蓝雨几乎是肆无忌惮地直捅进了魏都皇城。刘太妃和摄政王,也就是曾经的刘贵妃与刘左丞,虽然早就预料到了黄少天会突破京城的防线,却怎么怎么也想不到,这兵败如山倒的一天,会来的这样快。

黄少天手执冰雨,剑尖指在刘氏的脖颈上,正如当初魏琛做过的那样――只是时过境迁,古剑传承给了意气风发的青年,而剑下的人成了白发斑驳的老妪。

“五年了,”黄少天冷冷地说,“父皇、师父过世五年了,你却还活着。”

他晃动着剑尖,沿着魏琛曾在她颈项上划出的伤痕,将它再一次剖开。

刘氏无力反抗,只能用怨毒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黄少天,仿佛这样就可以唤回自己那蛮横的野心一般。

鲜血沿着剑锋滴下。黄少天的心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只是在做一件他期盼了很久的事情而已。

“文州,我要为师父报仇了。”黄少天喃喃道。他抬起剑刃,正要刺入刘氏的胸腹,却突然听得这个女人在临死前发出一声尖喝:“等等!”
“你又想怎样,”黄少天皱眉:“你应该知道,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留你活着的。”

刘氏冷笑道:“我当然知道。只不过,听你方才的话,我突然想到一个人,觉得你更不应该放过。”

黄少天:“拉人陪葬吗?你这样做毫无意义。”

刘氏眼神中的幽怨又深了几分,缓言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说不说在我,信不信在你。你知道,当初泄露你真实身份、真正气死魏琛的人是谁吗?”

黄少天摇摇头,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无论怎么琢磨,他都给不出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我不知道,但这些已经过去了,我只要手刃了你……”

“过不去的,”刘氏哑声道,渐而又狞笑了起来,“因为那个人叫喻文州,他是喻文州!哈哈哈,是你的师弟!现在的思南敬王!哈哈哈……”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黄少天神色未变,剑尖却不自觉地抖动了起来。

刘氏把手搭在冰雨之上,扶着剑刃抵到自己的胸口,任血珠顺着手指的轮廓流下,曾经精致的眉眼间已满是疯狂。她说:“你这个模样,跟当年的魏琛一模一样。真是可怜啊,师父和徒弟,都被同一个人骗了!你若不信的话,我大可以给你看当年的信件,给你看喻文州的手书……这样一个没用的哑巴,为谋求回朝而出卖你们,直到现在掌了思南的朝政,倒也不枉费他这般心机――”

“噗”的一声,冰雨穿刺进了刘氏的身体,连带着她未说完的话和未爆发的怨毒,封印在了喷出的鲜血里。

黄少天第一次感觉到,杀人之后,会是这般力不从心。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完全将刘氏的话挡在耳边的。只是“喻文州”这三个字,已经完完全全地撞到了他心里去。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以怀疑文州呢。她肯定是骗我的。


二六、


“公子!”方世镜跌跌撞撞地奔进殿中,刚好看到黄少天站在一滩鲜血之上、神色恍惚的模样。

“魏允和刘左丞捉住了吗?”黄少天低声问道。

“回公子,已经自杀了。但大事不好的是――”

“什么?”

“思南毁约了!”
黄少天支剑在地,缓缓转过身来,勉强道:“怎么,事情一结束,你就学会开玩笑了?”

“臣没有在开玩笑!凌川已破,现在大军已经直下徐平了啊公子!”

“你……你说什么?”

黄少天猛地回头看向刘太妃的尸身。


二七、


思南皇宫,养居殿。

思南王仰卧在病榻之上,呼吸粗重,老泪纵横。曾受过他一小段时间荣宠的第三子,贤王喻文川的尸体,堆叠于他一众府兵的尸体之上,横陈在阶下,鲜血飞溅,血腥味铺满了整个皇宫。

“喻文州……你可使得好、功、夫。”老皇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咬牙切齿地对身边唯一的那个人说。

喻文州安静地跪坐到皇帝的榻前,素淡的衣襟上满是斑斑血点,身旁没有兵刃,只放着一架古琴。

“谢父皇夸奖,”喻文州将琴弦上余留的血珠轻轻抹去,开口道:“儿臣在大魏这几年,确实长进了不少,就皇兄这种程度,我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你!你……你不是?!”

喻文州看着榻上惊怒万分的父亲,面色从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笑意,与他平时对任何人的笑容一样平和。

“我不哑,父皇难道很失望吗?”

“……所有的事情,原来……都是你蓄意而为的?!”

“我蓄意的?”喻文州笑:“没错。这些年来我蓄意装哑没错;五年前我蓄意回朝也没错。我蓄意蛰居藩地、蓄意消除兄弟们对我的疑虑;我蓄意挑拨太子和贤王夺嫡、蓄意让您把信任放到我身上;我还蓄意把朝廷能用的兵力都支去攻魏,蓄意引导喻文川宫变……我都是蓄意而为的。”

皇帝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目眦尽裂地瞪着喻文州。

喻文州面色不改,但声音却加重了几分,道:“只是……您有没有想过,当年我母后因直言而被赐死,是我蓄意的吗?太子灌我喝下那碗毒茶,也是我蓄意的吗?被丢弃到大魏当质子,又是我蓄意的吗?!”

“你这孽子……”

“父皇,我不想同你争辩,也不想杀你,”喻文州起身,把蓝溪琴背到身上,“我对您最后的孝敬,就是把思南从您的手中抢夺回来。”

……

“是时候给它一个更好的朝廷了。”


二八、


黄少天默然地坐在帐中。

文州、喻文州……

自那天之后,他已将这个名字在心中念了千百遍。

他曾惊怒地念、痛心地念;他也曾柔情似水地喊、咬牙切齿地喊;他打翻了无数的桌椅、劈砍了无数案几……却都不能排遣分毫。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第一天,当潮涌一般强烈的感情褪去之后,留给他的,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而已。

但这是注定了的。

――如果是爱到骨血里的人成为了恨到骨血里的人的话。

“公……陛下。”方世镜迈步进来,见到黄少天颓然的样子,心下暗叹了一口气。

“嗯,”黄少天漠然应声,“到哪儿了?”

“回禀陛下,思南军马上就到兖川城墙了。但奇怪的是,他们最近的行军越来越慢了,好像出了什么事。”

“嗯。”

“陛下?”

黄少天倚在君座之上,轻轻抚过身边的冰雨,问方世镜道:“世镜你说,是我害了大魏吗?”

方世镜沉默半晌,方道:“陛下何出此言?”

“当初选择相信他的人是我。是我没有听你的……才犯下如今这样的错。”

“陛下不必太过忧心。思南来犯,我们打回去就是了,反正已经浴血数年,只当是……”

“打回去?”黄少天打断了他的话,苦笑道:“打回去自然是要打回去。只是喻文州这个坎……我是过不去了。”
谁都过不去的。

“陛下,会不会是因为喻公子有什么苦衷……”方世镜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这些天,黄少天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他是喻文州的人,不想破坏喻文州的计划;但他更不忍看到这两个人如此互相折磨。

“苦衷?”黄少天黯然道:“郑轩方才来报过了。喻文州他已经做皇帝了。”

“这……”
“蓝溪阁的那些日子才是他的苦衷吧。为了利用我,也难为他忍受了那么多年,一定……很恶心。”

黄少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三个字说出来的。

那一瞬间,方世镜真的有一种冲动,要把所有的真相告诉他。

“报――!”两人的思绪均被郑轩中气十足的一声所打断。

黄少天敛了神色道:“又怎么了?”

郑轩半跪在地,少见地犹豫了片刻,才奏报说:“思南军主帅遣了亲信使者来,说要……面见陛下。”



——tbc——

每次更这篇,我都有种浑身脱力的感觉。

话说,为什么我还没写到完结章……好方。

白芍识秋

【叹巧】生活啊哈哈哈哈哈哈

CP:叹希奇x巧天工

*设定为下戏后,纵芙兄妹关系融洽
*含有周刊访谈中的设定
*OOC请注意

正文:

青埂仙境必备的四大件:小说,蛋糕,面膜,烈酒。

曾经是五大件,还有一件“铸台”,自从巧天工从霹雳剧组完工回来后,庭院后的铸台就被她拿去卖掉换钱买零食了。

每天混吃等死的行为,她一脸理所当然的称之为——生活。

“剧组生活太苦了,这辈子从没那么苦过,现在一定要好好的享受生活。”巧天工根本看都没看蹲在她躺椅边,托着腮帮子无奈脸的叹希奇,自顾自的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哦,”叹希奇伸手档开因巧天工动作而带起的,即将打在自己脸上的衣摆,“这就是你家里蹲着不开张的原因?”

“没有啊。”

“那...

CP:叹希奇x巧天工

*设定为下戏后,纵芙兄妹关系融洽
*含有周刊访谈中的设定
*OOC请注意

正文:

青埂仙境必备的四大件:小说,蛋糕,面膜,烈酒。

曾经是五大件,还有一件“铸台”,自从巧天工从霹雳剧组完工回来后,庭院后的铸台就被她拿去卖掉换钱买零食了。

每天混吃等死的行为,她一脸理所当然的称之为——生活。

“剧组生活太苦了,这辈子从没那么苦过,现在一定要好好的享受生活。”巧天工根本看都没看蹲在她躺椅边,托着腮帮子无奈脸的叹希奇,自顾自的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哦,”叹希奇伸手档开因巧天工动作而带起的,即将打在自己脸上的衣摆,“这就是你家里蹲着不开张的原因?”

“没有啊。”

“那是因为什么?”

巧天工沉默了一会,坐起身面对叹希奇,从上往下俯视着此刻没有剧里丝毫气势的封剑主:“本芙女说的是,不是不开张,芙蓉铺是永久歇业啦!”

这回换成了叹希奇陷入沉默。

这个月,封建塔的主人为了【供养巧天工】过日子已经被迫把塔内藏剑拍卖出去好几把了,他非常心疼。

——当然了,不要想太多,他肯定不是因为流传出去的藏剑太多导致成交价越来越低,他就是真的在心疼那些稀世神兵易主了而已。

而且这边卖剑,转头还要在青梗仙境当扫地工,嗯,无偿的那种。所以对比在霹雳剧组上工的日子,他希望自己戏份能多点,好歹在戏里特威风。

对于进入这种状态的巧天工,她身边的人不是不关心,纵横子一天三封飞书,无名一刀斋三天上一趟青梗山,只是…效果不咋地。

飞书成了点蜡烛的媒介,无名一刀斋…傻愣在树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会干瞪眼,最后被叹希奇打发走。

而以下叹巧的对话,随时发生在每天的任何时候:
“邈邈,书房里的小说还有本芙女没看过的吗?”
“你想看《剑法自然》吗?”
“没有了呀,你上外边溜达溜达看看有啥新书?”
“最新出的《三十六神剑铸造秘术》和《兵器材料大全》怎么样?”
“这两本都是翻新的本芙女的旧著。”
“雨霖铃,再窝下去你要变成肥宅了。”
“差点忘了,厨房的蛋糕吃腻了,你顺道带点新口味的。”

诸如此类的对话就连路过山脚的樵夫都要听腻了,但是两个人还是孜孜不倦的跟对台词似的每天都重复几遍。

或许这就是先天们的谈恋爱方式吧。樵夫如是想。

相比樵夫,苦境里的八卦就传得就比较玄乎了,什么《昔日名铸巧天工退隐江湖实则是为了养身安胎,现已怀上封剑主之子》,《芙蓉铸客疑似怀有双生子,食量惊人》,新闻底下还配有各种各样叹希奇扫荡甜品店的图片。

叹希奇不介意,沉迷小说足不出户的巧天工无从得知新闻,也就没人去纠正这些有的没的八卦,以至于巧天工收到来自剑非道寄送过来的两件小孩肚兜时,她眉头皱得老高。

[好友,传闻新生子穿着旧衣可以保佑孩子健康成长,我便将我与晚晴之子的旧衣赠与你吧。祝你与叹希奇阖家幸福。]——剑非道

“邈邈…你看看,你看看……”巧天工头晕眼花差点以为自己不认字,只把放在肚兜上剑非道的信递给身边的叹希奇。

“……”对始末比较了解的叹希奇在仔细看完后,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特别的过分,对不对?”巧天工看到对方的模样,也叹了一口气,脸上写着义愤填膺。

“连剑非道都替你操心,你什么时候才开悟。”叹希奇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更深的愁容,扭头不愿意看她。

“??等等???什么意思,家里哪来什么新生子???”巧式懵逼三秒钟,然后彻悟道:“原来…是你怀上了啊。”

“……我怎么可能怀,你是ABO文看多了吧,再说了我像O吗?!”

“………………不瞒你说,反正比我像多了。”

“……。”

—————————(╯•̀_•́)╯ノ~[咻~~~~

一封飞信打断了叹希奇乱七八糟的回忆,飞信直冲冲往巧天工的面门扑去,早就被甜食堆积的大脑和被言情充斥的心灵使她对飞信的到来毫无知觉,就这么的被华丽丽的覆在了脸上。

“哎呀!!哪个送信的妖道角这么缺德!”怒气max的巧天工气鼓鼓噘嘴:“意轩邈你怎么就没帮我接住!”

“谁都没有料想到曾经名震武林的芙蓉铸客会被飞信打脸,包括我。”叹希奇面无表情。

巧天工决定不理他,低头把手上的信拆开来:

[霹雳剧组全体工作人员跪求芙蓉铸客·巧天工能抽空返回片场拍摄缺漏镜头,片酬将翻三倍并以日结方式现场支付。]——霹雳剧组全体员工敬上

叹希奇凑过去跟她一块儿看,看完后忍不住内心紧张起来。
千万不要推辞,千万不要推辞,千万不要推辞!
他在心里默念。

“…邈邈啊。”
“嗯?”
“这次看来不得不出山了。你……”
“怎么了?”
“你帮本芙女给剧组传个信,重新调整一下本芙女的戏服,要改成XXL的。”
“原来你知道你自己…圆润了。”
“闭嘴!!”

总而言之,纵横子在片场看到自己亲妹的时候,差点治好他上万年的妹控癌,并同时用眼神秒杀叹希奇。

“大哥,你不懂,这就是生活啊,心宽后,自然就体胖了。”



end

【我怎么写完后感觉自己那么像黑,但是锅绝对不是我的,锅是太平的,请他一定要背好!就是他,他说巧巧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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