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雷古勒斯布莱克

1990浏览    64参与
昏罗帐

[黑兄弟]《星光如晦》


(点梗第二发, @狐魅花 小天狼星vs雷古勒斯,雷古勒斯角度,对詹姆波特不友好。)

   小天狼星永远能找到雷古勒斯,不管他在哪。

  他对他伸出手,“雷尔,抓住我的手。”然后把他从地精洞里拉了出来,“受伤了吗?梅林,你掉进去多久了,为什么不喊克利切?来,我背你回去。”

  “因为我知道你能找到我,哥哥。”小小的雷古勒斯趴在小天狼星背上,默默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小天狼星是布莱克家族唯一的阳光——虽然很刺眼,却有温度。

  布莱克夫人每次对小天狼星大吼大叫,雷古勒斯都会抱着枕头去他的卧室,“哥哥,我怕黑,我们一起睡吧。”

  “雷尔你个胆小鬼,快上来。”小天狼星总是嫌弃地给他半...


(点梗第二发, @狐魅花 小天狼星vs雷古勒斯,雷古勒斯角度,对詹姆波特不友好。)

   小天狼星永远能找到雷古勒斯,不管他在哪。

  他对他伸出手,“雷尔,抓住我的手。”然后把他从地精洞里拉了出来,“受伤了吗?梅林,你掉进去多久了,为什么不喊克利切?来,我背你回去。”

  “因为我知道你能找到我,哥哥。”小小的雷古勒斯趴在小天狼星背上,默默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小天狼星是布莱克家族唯一的阳光——虽然很刺眼,却有温度。

  布莱克夫人每次对小天狼星大吼大叫,雷古勒斯都会抱着枕头去他的卧室,“哥哥,我怕黑,我们一起睡吧。”

  “雷尔你个胆小鬼,快上来。”小天狼星总是嫌弃地给他半张床和一整个温暖的怀抱。

  所以他分到格兰芬多雷古勒斯一点都不奇怪。

  小天狼星是火焰,他理所应当呆在红金交织的塔楼上,而不是绿银辉映的地窖里。

  但雷古勒斯讨厌詹姆波特,非常讨厌。

  “那个刺猬头,你要对我弟弟做什么?”小天狼星第一次见到詹姆时他还没有魔杖,否则他就要给詹姆一个恶咒了。

  “不做什么,开个玩笑而已。”詹姆松开雷古勒斯的衣领,他看上了他手里的书,那只剩一本了,但雷古勒斯不愿意让给他。

  詹姆从小被惯坏了,对谁都想炫耀一番,但对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衣饰华丽的男孩,他不知不觉收起了炫耀的心。他看起来又帅气又聪明,是他想要的那种吸引人目光的朋友。

  “我叫詹姆波特,你叫什么?”詹姆对他伸出手,他想要结交朋友的时候,其实很有亲和力。

  “小天狼星布莱克。”小天狼星看了看雷古勒斯,没受伤,男孩子之间的玩笑的确有时候很粗暴。

  “小天狼星?这名字真帅。你也是来对角巷买开学的东西的吗?唉,他们居然不让带飞天扫帚去学校实在逊毙了……”詹姆热情地凑到小天狼星身边,“你的书都买齐了吗?我要买一大堆笑话用品带去学校,你喜欢大粪蛋还是费力拔烟火?”

  回头看了一眼雷古勒斯,小天狼星耸耸肩,跟詹姆一起去了笑话商店,同龄男孩之间有很多话题,尤其对方也是个热爱冒险的疯子。

  小雷古勒斯对着詹姆眯起眼睛,他可真讨厌他,要不是小天狼星来了,他确定詹姆会在他身上试验那个鼻涕虫咒。

  “小天狼星,我讨厌那个波特。”

  “哦不,他挺有趣的,我已经邀请他来咱们家玩了。”小天狼星握住雷古勒斯的手,“他刚刚给我道歉了,他开玩笑没什么分寸。”

  “呵?他对我比划魔杖跟你道歉?”雷古勒斯冷笑。

  “别那么小气,雷尔,詹姆不是坏人。”

  跟我抢哥哥的人都是坏人,雷古勒斯冷冷地想。

  “好了,别生气了,雷尔,我给你买了新出的胡椒小神童。”小天狼星剥开糖纸,把糖塞进雷古勒斯嘴里,然后看他耳朵里喷出烟来。

  “什么玩意?!”雷古勒斯吐出那奇怪的糖,抓住小天狼星,塞进了他嘴里,然后两兄弟的耳朵里一起喷出烟来。

  虽然很奇怪,但那糖真的很甜。

  “斯莱特林!”分院帽没挨到雷古勒斯的头就开始大叫,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小天狼星虽然在拍手,可是脸却歪在一边跟詹姆耳语着什么。雷古勒斯冷笑了一声,向着斯莱特林长桌走去,纳西莎布莱克给了他一个拥抱,让他坐在她身边。

  一个黑发黑眼鹰钩鼻子的斯莱特林男生坐在他旁边不善地看着他,眼里闪烁着厌恶的光。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的带教学长。”他拉长声调对雷古勒斯说,“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你什么人?”

  斯内普讨厌小天狼星甚至可以说恨他,当然对雷古勒斯也没什么好感,毕竟他们长得其实很像。

  晚宴结束之后,趁着纳西莎不注意,斯内普给了雷古勒斯一个混淆咒,想让他在城堡里迷半小时路。

  可是他小看了雷古勒斯的路痴程度,他摸来摸去就出了城堡,一路向着禁林而去。

  等雷古勒斯清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树叶掩映的黑色天空,星空无尽而辽远,像小天狼星的眼睛。

  他扭了个头,就看到了熟悉的脸。

  小天狼星靠在他身边的大树上睡得正香,长长的黑色睫毛盖在下眼睑上,好像黑色蝴蝶的娇柔羽翼。只有在睡觉的时候,他才会收起他的张狂与骄傲,露出那一张永远像孩子一样充满困惑的脸。

  小天狼星永远是孩子,他需要的是温柔包容或安稳守护来抚慰他不安的灵魂,而不是疯狂的冒险和刺激,他并不像詹姆那样分得清现实与虚妄,燃烧只会加速他的自毁。

  当然他自己不在乎这个。

  雷古勒斯把自己放在小天狼星的肩膀,“哥哥,”他说,“别离开我。”

  黑色的蝴蝶翅膀扑闪了一下,小天狼星并没有睡着,他从塔楼上看到一个人游荡的雷古勒斯,就悄悄地跟来了。

  “可我早晚都会离开布莱克家。”他叹息了一声,像安多米达那样,飞向她自由自在的幸福。

  雷古勒斯更努力地往他怀里靠了一下,“那带我一起走。”

  “沃尔布加会杀了我的。”

  “沃尔布加早晚都会杀了我们的,不是吗?”雷古勒斯抬头看着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笑了一下,“也是。”他低头吻住雷古勒斯的嘴唇。

  感情这种东西对布莱克家的人来说,要么没有,要么狂野到疯。

  “只有疯子才会想亲吻自己的弟弟。”小天狼星第一次亲雷古勒斯的时候这么说。

  “那么我可能也疯了吧。”雷古勒斯抱紧小天狼星,爱就是爱,跟你我是什么关系毫无关系。

  但禁林的夜晚过后,小天狼星还是那个掠夺者小天狼星,他跟詹姆波特混在一起肆意大闹。雷古勒斯跟着斯内普,两尾地窖里的小毒蛇,同样讨厌詹姆波特让他们的关系忽然变良好了。

  这让小天狼星更加讨厌斯内普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了掠夺者的眼中钉,其实因为在他们眼里,他是左拥莉莉右抱雷古勒斯的超级大混蛋。

  可惜就像斯内普爱莉莉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活出个人样一样,小天狼星虽然爱雷古勒斯但不妨碍他现在的主要生活是违反校规。

  他跟着掠夺者们摸遍了霍格沃茨的所有暗门与密道,根本不知道雷古勒斯已经渐渐成为了一个食死徒。

  “没有权利和地位,你连做惊世骇俗的事情的资格都没有。”雷古勒斯跟斯内普说,“你总得拥有点什么,才能失去点什么。”

  但小天狼星不考虑这些,他偶尔会在无人的角落表达一下他的爱,当然绝大多数时间两人既不是同一个学院也不是同一个年级,接触的机会少得可怜。

           

  所以,当小天狼星知道雷古勒斯将要成为一个食死徒的时候,他深深的感觉被背叛了。

  “雷尔,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他冷冰冰地说。

  “不然呢?你要让贝拉姐姐一个人保住布莱克家族吗?你别忘了,她早就是一个莱斯特兰奇了。”

  “我很奇怪,那样的家族还有什么必要保住?”

       “我也很奇怪,既然邓布利多并不喜欢斯莱特林为什么不把整个学院关门?传承啊,我的哥哥,布莱克家有我值得为之奋斗的一切,包括你。”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奋斗。”小天狼星气呼呼地拂袖而去,再也没看雷古勒斯一眼。

  六年级,他被家族除名了。

  同样在六年级,雷古勒斯成为了一个食死徒。

  “斯内普学长,我们为什么要做我们爱的人不喜欢的事情呢?”有一次他这样问。

   “大约我们其实是个自私鬼,在爱一个人之前,我们更想做我们自己。”斯内普低声说。

   “不是的,学长,不是的,我们只是想成为跟他们旗鼓相当的存在,不管谁赢谁输,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我能给予的是切实的帮助,而不是虚弱的鼓励。我们错了吗?”

  “是命运错了,不是我们错了。”

   食死徒的长桌没有那么好坐,黑魔王渐渐变得暴戾而喜怒无常,雷古勒斯常常有一个猜测,直到黑魔王跟他借克利切,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应该告诉斯内普学长啊,可是他在外面跟踪邓布利多,我可能是来不及了吧。雷古勒斯沉入深深的水底的时候,这样想着。

  小天狼星永远能找到雷古勒斯,不管他在哪。哥哥,这次你还能找到我吗?

   等雷古勒斯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是一直姜黄色的扁脸大猫。作为一只猫,还是宠物店一直滞销的货色,他的快乐和沮丧都很简单,比如狠狠地踩那些长得像詹姆波特的脑袋。

    哦噗,这个眼镜大约是天选之子,他居然躲过去了,搞得雷古勒斯只踩到了他旁边的红毛。

  这个倒霉的红毛居然养了一只阿尼玛格斯当宠物,他瞎了吗?,而且这是他认识的阿尼玛格斯。

  “嗨,彼得,你这几年过得好吗?怎么瘦成这样了,你的主人不给你吃饱饭吗?我看他穿的破袍子是挺穷的。”他喵喵喵地跟彼得说。

  彼得露出惊慌的眼神,转身就跑。

  不过,一只虚弱的肥老鼠,可跑不过克鲁克山这只很大的猫或者一只很小的老虎。在他对彼得露出他的尖牙的时候,他被一双温暖的手抱了起来。

  “我就要这只猫了,它多少钱?”有一双温暖棕色眼睛的少女说。雷古勒斯在她怀里拼死挣扎起来,他用这个方法打跑了多少想买他的家伙。

  可是少女根本不为所动,她的怀抱非常温暖而有力。

  这是个固执的家伙,意志力非常坚强,当然审美能力有待加强。雷古勒斯放弃了,他卷起他的罗圈腿,在赫敏怀里打起了呼噜,布莱克家的小少爷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抱在怀里呢。

  当然他也没有放弃每次追杀小矮星的机会,他也不是真的想咬死他,雷古勒斯需要从小矮星那里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似乎都是坏消息,除了小天狼星还没把自己玩死,不过他也在阿兹卡班住了十年。太可笑了,小天狼星投靠了伏地魔?要是真的他们早就结婚了。雷古勒斯或者你可以叫他克鲁克山,在赫敏膝盖上翻了个身,他的体重把少女的脚都压麻了。

  那个眼镜居然是詹姆的儿子,好吧,罪不及子孙,他还指望着他引来小天狼星呢,那个混蛋总是被波特耍的团团转不是吗?

  雷古勒斯自然知道小天狼星是个非法的阿尼玛格斯,那时候他们还没闹翻。他是一只很大很大的黑狗,很有布莱克家族的风格。而且哈利波特这个人形奶酪工作做得不错,他很快就在霍格沃茨见到了那条傻狗。

  于是他兴冲冲地跑到他身边去了。

  你要吃点什么吗?小猫,小天狼星高兴地说,死老鼠喜欢吗?我抓老鼠很有一手呢。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从没想过我会喜欢猫。

  “为什么你的猫一点都不怕狗,还那么喜欢他?”哈利疑惑地看着克鲁克山在小天狼星怀里打滚。

  “恩……那个店员说它有猫狸子血统……”赫敏也不想说自己的猫很怪异,但这个解释太牵强了,何况那个店员连阿尼玛格斯和真正的老鼠都分不出来,大约是个哑炮。

  现在的小天狼星可真难看,雷古勒斯想,我哥哥是个光芒四射的人,现在看上去,恩,就是一条丧家犬。不过,至少他活着。

  只有克鲁克山在布莱克夫人的怒吼中还能睡着,他们又回到了布莱克老宅,呵呵,我说什么来着,哥哥,你的家永远是你的家,就算你不愿意,最终你还是回来了。

  虽然小天狼星并不高兴,但他留在安全的地方,雷古勒斯很高兴,他看到斯内普有点吃惊,我亲爱的学长也叛变了,你看,学长,我说的对吗,如果你没有足够的的价值,你现在肯定已经枯萎在阿兹卡班了。

  但布莱克老宅没办法关住小天狼星,他终究要冲出去,为了一个又一个波特冲出去,像他最喜欢的费力拔烟火一样,以最绚烂的姿态盛放在夜空中。

  雷古勒斯站在布莱克老宅的门口,看着一个个受伤的凤凰社走了进来,没有小天狼星,他摇了摇头,回到壁炉前,把身体卷成一个团,静静地睡着了。

  帷幕之后,小天狼星茫然地走着,他这是到了那里?他死了吗?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不高兴,反而有了一点期待。

  “嘿,哥们,你来了?”詹姆波特对他招手,“我一个人在这里可是真寂寞啊。”

  “嘿,詹姆,见到你真高兴,可我不能留在这里,你知道的,雷古勒斯在等我。”

  詹姆失望地摇摇头:“你们都不陪我,唉。”

  小天狼星继续向前走,他来到一处水边。

  “让你久等了,雷尔,我来了。什么?原来你不在吗?那我就在这里等你,这一次,我哪里都不去了。”  

耗君

创作谈

大家好,本善于自我感动选手又来了。

这一个故事应该不会再修改了,因为我觉得可以了。

希望把故事讲清楚了吧。

这一篇对我来说,进步就是字数和情节上的一些问题减轻了。上一篇确实在情节的起伏上做的不是那么好,本来一个再世为人互相救赎的设定被我舞成那样,实在是浪费梗(哭泣)。我写东西怎么说,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埋梗,要很细地去找信息才能连起来情节,感受到情绪。所以怎么说,看我写文爽不到,确实是这样。我尽量说,以后加强情节,改掉一些不太适合写小说的问题。

我还有一个毛病,主次过于明显。我主要写小巴蒂,你就可以看到小巴蒂,但是作为相方的雷古勒斯,相对而言就非常模糊,这是我的不足,希望我可以进步,争取...

大家好,本善于自我感动选手又来了。

这一个故事应该不会再修改了,因为我觉得可以了。

希望把故事讲清楚了吧。

这一篇对我来说,进步就是字数和情节上的一些问题减轻了。上一篇确实在情节的起伏上做的不是那么好,本来一个再世为人互相救赎的设定被我舞成那样,实在是浪费梗(哭泣)。我写东西怎么说,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埋梗,要很细地去找信息才能连起来情节,感受到情绪。所以怎么说,看我写文爽不到,确实是这样。我尽量说,以后加强情节,改掉一些不太适合写小说的问题。

我还有一个毛病,主次过于明显。我主要写小巴蒂,你就可以看到小巴蒂,但是作为相方的雷古勒斯,相对而言就非常模糊,这是我的不足,希望我可以进步,争取做到每一个人都能够写好。

那么说一说这一篇的话,我其实私心里刻画了克劳奇父子的关系,一个关心儿子但没那么关心的父亲和一个淡漠的儿子,希望有写出来吧。这一篇的小巴蒂要明显软和一点,因为怎么讲,在我的私设下,他在少年时代接触到了他人之爱,所以在写的时候,我保留了他的能力,他的偏执,但是,减弱了他的魔怔程度。最后结局我原先设定说,就让小巴蒂死亡吧,两个人死后再见,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写成开放结局了,你说喜呢,也好,悲呢,也是。说实话,写到老克劳奇去世,有点想到《梅尔罗斯》这部剧了,不过在这篇文里,我没有设置父子关系的病态,所以无论活着死去,他不会有那样痛苦的诉求。

冬夜这篇的小巴蒂,其实是非常矛盾的,他渴望见到雷古勒斯的幻影,又不停地自我否定,他想要活着,但是了无生趣,缺乏一个理由,他明明爱他,但是只能做出幼稚的恶作剧。偏执而且患得患失,但是又勇敢,怎么说,我没办法特别准确地概括我写了怎么样一个小巴蒂,反正,我就这么写出来了。

我愿意继续愉快地创作,感谢同好朋友的支持,爱大家。

2019.10.07

19:49


耗君

如果在冬夜,一个小巴蒂。六。完结。

刀。

cp雷古勒斯与小巴蒂

私设雷古年长一岁,两个斯莱特林。

雷古勒斯死亡预警,颓废小巴蒂,设定上雷古死后就脱离伏地魔集团了,在霍格沃茨做舍监。

可能要等下还有点上头就放一个创作谈,说说这一篇的小巴蒂。下一个文还是小巴蒂,乐队AU,GGAD养小巴蒂,以及小巴蒂养哈利,挑战沙雕风,敬请期待!

完结放出QQ群门牌号  863133956,欢迎来玩~


小巴蒂最终回家是在下一年的春天,老克劳奇荣升魔法部部长之后不久,他裹着他父亲差人送来的斗篷,戒指依然在里面,于是他把它戴在了手上以遮住手指上那一圈不消退的红痕。那戒指温顺地依着小巴蒂,让他产生了戒指也是活物的错觉。同来...

刀。

cp雷古勒斯与小巴蒂

私设雷古年长一岁,两个斯莱特林。

雷古勒斯死亡预警,颓废小巴蒂,设定上雷古死后就脱离伏地魔集团了,在霍格沃茨做舍监。

可能要等下还有点上头就放一个创作谈,说说这一篇的小巴蒂。下一个文还是小巴蒂,乐队AU,GGAD养小巴蒂,以及小巴蒂养哈利,挑战沙雕风,敬请期待!

完结放出QQ群门牌号  863133956,欢迎来玩~




小巴蒂最终回家是在下一年的春天,老克劳奇荣升魔法部部长之后不久,他裹着他父亲差人送来的斗篷,戒指依然在里面,于是他把它戴在了手上以遮住手指上那一圈不消退的红痕。那戒指温顺地依着小巴蒂,让他产生了戒指也是活物的错觉。同来时一样,他依旧被束缚衣禁锢着,登上了离开阿卡兹班的船。摄魂怪依依不舍地向他道别,它们能够嗅到,克劳奇二世有很多很多深埋心底的快乐记忆。

可以这么说吧,他是第一个,几乎完整地离开阿卡兹班的人。秘密地。

他在家呆了几个月,然后由他父亲暗中协调,他走马上任,成为一门边缘课程,黑魔法防御,的教师,老克劳奇衷心祝福他的独子继续烂在霍格沃茨城堡的角落里,千万不要给他惹事阻挡他的亨通。

临走时他一直病着的母亲追出来抱了抱他,这让他有那么一点儿感动。

同年他的母亲去世,十年后,他的父亲也到了进棺材的时候。魔法部派人到学校来找他的时候,他刚好在照本宣科。他礼貌地向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等他念完这一段书,那是一段关于博格特的内容。

等到他念完最后一个句号,也到了下课的时间。他与来人交谈的样子就好像借尸还魂的老克劳奇,公事公办里带着些微高贵的不耐烦。来人提出要求,葬礼,讲话等等,他以相同频率点头,说好,然后礼貌地赶走这几只烦人的苍蝇。

小巴蒂好像认出了其中一个人,他是当年那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傲罗,不过他现在蓄了须,也有很明显的啤酒肚,看起来非常愚蠢。小巴蒂没有蓄胡须,好像这样就能留在少年时代,不过他没有胡须的样子倒是真的十分显年轻,十八岁的雷古勒斯尽可以朝他走来招呼他一起去庆祝魁地奇比赛的胜利。

等到他作为现存于世唯一的克劳奇先生处理完家事之后,再回到学校里,他们就要见识一下博格特了,毕竟这是一个保留项目,选这门课的孩子们也有一些是冲着这个机会来的。

由于老克劳奇作古,我们现在也不必要再过多地在克劳奇二世的名字前加一个“小”了,巴蒂三年级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博格特,换句话说,他什么也不怕。他以为自己会怕禁闭室,会怕挨打与刻薄话,会怕母亲的咒骂与絮叨。

但是没有,他什么也不怕。

在他四十多岁的这一堂课上,应该是纳威隆巴顿这个麻烦的小男孩儿,进行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操作,总之,博格特发狂了。坐在后面椅子上打瞌睡的巴蒂被孩子们的尖叫声惊醒,随便取来旁边女孩儿的魔杖,制服博格特的同时,他看到了年轻的雷古勒斯。

他用魔术一样的手法——很显然那就是一个魔术,也许是和他哥哥学来的也说不定,把戒指滑到巴蒂的手上,火焰跳动,一直烧到巴蒂的衣角。

他们是火焰里劫后余生的一对璧人。

出狱之后最值得高兴的是巴蒂微弱的生命迹象继续延续下去。

他正常进食,不再呕吐,摘掉斗篷,打理了头发,订了新袍子和别的常服,像个正常人。他站起来打扫屋子,收拾个人物品,把那一间留给下一位舍监。圣诞节的歌声马上又要响起来了,巴蒂习惯回到没有其他人的克劳奇庄园去。他随便把什么东西变成会唱节日快乐歌的圣诞树,睡上一个晚上,直到需要返校教课。因此怎么讲,每当圣诞节结束之后他的第一节课,他总是会迟到。

 

 

“没什么好怕的,孩子们,这都是假的。”在那一堂课上,巴蒂冷静地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用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说,真的在我这里呢。

 

 

老克劳奇先生去世的那一年,克劳奇二世大概有四十多岁,具体是哪一年,我也记不清楚了。毕竟对于一个我这样一个那时还很年幼的斯莱特林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重点事件。克劳奇二世那时也并非我的老师,那时候我们低年级还没有黑魔法防御课。

一开始我知道他,是因为人类喜爱议论的天性——哪怕是斯莱特林,也会有夜谈时刻。女孩儿们都说,他长得很好看。小时候我一直不太相信他有四十多岁,因为他不蓄须,眼睛大而且明亮,梳着背头,西装考究,看起来就像麻瓜戏剧里二十岁(可能是吧,我不记得了)的罗密欧。

不过等到他成为我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之后,我看到他的眼神,那是一个独居丧偶四十岁男人的眼神。于是我有点相信了,他的斯莱特林情人死去多年的传闻。

我听说过他曾经很善于伪装自己,但是显然,到我们接触他的这个时候,他已经放弃了对自己的伪装。

他教课的风格不是很令人喜欢,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照本宣科的样子也没什么动人的激情。不留情面地讲,在他的课上,可能唯一赏心悦目的东西就是他的脸和姿态。我们都知道他是个“家里有矿”的旧贵族,随便我们怎么抗议,他也要在这个岗位上待到死的。好在黑魔法防御课也并非什么重要课程,伏地魔死掉那么多年,连战争遗孤也都各自平安长大——比如我同年级的格兰芬多哈利波特,一个挺可爱的男孩儿。

女孩儿们选这门课,只是因为他给分很松,又是很好看一个男人,如此而已。

                                                ——《克劳奇二世,一段废稿》


耗君

如果在冬夜,一个小巴蒂。五。

刀。

cp雷古勒斯与小巴蒂

私设雷古年长一岁,两个斯莱特林。

雷古勒斯死亡预警,颓废小巴蒂,设定上雷古死后就脱离伏地魔集团了,在霍格沃茨做舍监。

保守估计还最多有两章。


“那么,在同一年,你也杀死了波特一家。”训练有素的傲罗们很快冷静下来,写下记录的那一个——他戴着眼镜,制服穿得很平淡,他也很年轻,但看起来好像不像他的同僚们那样愚蠢,终于翻着记录,将这件秘闻归进时间轴之中。

吐真剂的效力已经过去,巴蒂吐出一口鲜血,无论傲罗们怎样问他,他都不再多说。他垂着头,意识有一些模糊,视野所及又出现了雷古勒斯德的身影,他像尊神像一样,就站在角落里,静穆地凝视他。

巴蒂朝他笑了...

刀。

cp雷古勒斯与小巴蒂

私设雷古年长一岁,两个斯莱特林。

雷古勒斯死亡预警,颓废小巴蒂,设定上雷古死后就脱离伏地魔集团了,在霍格沃茨做舍监。

保守估计还最多有两章。





“那么,在同一年,你也杀死了波特一家。”训练有素的傲罗们很快冷静下来,写下记录的那一个——他戴着眼镜,制服穿得很平淡,他也很年轻,但看起来好像不像他的同僚们那样愚蠢,终于翻着记录,将这件秘闻归进时间轴之中。

吐真剂的效力已经过去,巴蒂吐出一口鲜血,无论傲罗们怎样问他,他都不再多说。他垂着头,意识有一些模糊,视野所及又出现了雷古勒斯德的身影,他像尊神像一样,就站在角落里,静穆地凝视他。

巴蒂朝他笑了笑,和多少年前,隔着人群的时候没差。他们在圣诞夜里撞到一起,巴蒂一把扔下手里的东西,直视着雷古勒斯的眼睛,大声说:“我来找你。”

“我来找你。”巴蒂朝那个墙角比口型。

他幻觉里的雷古勒斯朝他走过来,巴蒂期盼他说点什么,但是他只说:“你不会死的,巴蒂,别闹了。”

“你经常叫我别闹了。”巴蒂抬起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他下半张脸血乎乎的,衣服上没干透的血迹反射几星烛火,“记得吗,我有一回趁你喝醉了把你绑在门上?我亲你之前,你就这么和我说。

你说,巴蒂,别闹了。”

雷古勒斯轻微地笑了一下,没说话。也许是因为巴蒂不知道雷古勒斯会对此作出什么反应,所以他构想的雷古勒斯这样少言寡语。他已经忘记在十五六岁的年纪少年之间是如何耳鬓厮磨地讲情话,所以这个雷古勒斯不像他真正少年的时候,向他使用一个凭空变出火焰的魔法,再从这火焰之上,给他一个不能打破的承诺。

我将守护你的余生,相信我,巴蒂。在火焰的那一头,雷古勒斯这样说着,把手伸过来给巴蒂。雷古勒斯在那时过于认真,但巴蒂曾经把这看作一个玩笑,无所谓地伸过手去,与他十指相扣的同时,一枚带着体温的戒指滑下他的指节。白色的光圈闪了闪,消失在巴蒂手上。惊讶之余,巴蒂还能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他常常把魅力当作恶意的弹壳,但雷古勒斯都知道,他握住朝他飞来的子弹,然后锁定那个心思不安的小巴蒂,对他说,别闹了,巴蒂。

 “清泉如水。”做笔录的傲罗收好纸笔,扶一扶眼镜,将魔杖对准小巴蒂。这当然不是为了把小巴蒂洗刷干净,小巴蒂在冷水的冲击过后重新睁开眼,发现雷古勒斯的形象不见了。

“唔,不闹了。”巴蒂眨了眨眼睛,小声说。

“同一年,你杀死了波特一家。”那位傲罗重复了一遍。

“对。”巴蒂全无所谓地认罪,余光仍在寻找着他幻想中的虚假的雷古勒斯,他偏执的性格让他不得不。

“说出来吧,巴蒂。”记忆中的雷古勒斯对他说。还是十六岁的圣诞夜,他们挤在一床被子里,听着外面有风吹过的声音,雷古勒斯伸手拥住他。

说出来吧,巴蒂,你爱我。

“说出来吧,巴蒂。”雷古勒斯的幻影终于又被小巴蒂召唤进了无生趣的现实世界,“把我死后的整个故事都告诉我。”

巴蒂咬住了嘴唇:“你只是个幻影。”

“但你思念我,巴蒂。从我死后,你就一直在想念我。因为魔咒你不能去死,于是你想着复活我,你自己想想,你在自己身上招呼了多少下?”幻影毫不留情地叙述这一切,但最让巴蒂憎恶的是,这个幻影称自己为“我”。

“去年你终于放弃复活我,然后,你开始自杀。而且你已经找到了消解我们俩之间魔咒的方法。

但你不会死的,巴蒂。只要你都说出来。”

告诉他们吧,巴蒂,你得活着。

“活着有什么意思,你告诉我?”巴蒂问他,如同问神,“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

雷古勒斯垂目不答,巴蒂手指关节处突然泛起了细微的白色亮光,那个咒语牢牢地绑在他的手上,像个该死的心魔。

“是你自己不肯放过自己。”他听见雷古勒斯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引导着他,“把你的故事讲给这些人,你是怎么找到一条转移咒语,怎么改良它,然后把它也投放到精明的伏地魔身上的?

哈利波特让你受到的伤害也投放给伏地魔,然后呢?你对伏地魔用了什么咒语?”

“你是一个幻觉。”巴蒂做出了最后的结论。他不再理会脑海中的声音,抬起头轻蔑地看着这些傲罗:“年轻人们,快些给我定罪吧,我赶时间。”

话音刚落,他突然感到头痛欲裂,没人使用摄魂取念或别的什么咒语,但是他的记忆像神话中的雷鸟那样飞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脑子,他们看到,令人尊敬的小巴蒂克劳奇先生在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死后翻然悔悟,卧薪尝胆直到杀死黑魔王的全过程——有一种外来力量美化了这一切,他们对这几个形容词的力量浑然不知。

他们面面相觑,迅速为小巴蒂解绑,然后退出牢房进行下一步请示与讨论。

小巴蒂倚着墙壁,显出恼怒的神色,他看看自己的右手,那个光圈和消不掉的黑魔印记一白一黑,完美概括了他这一生。

他呼出一口劫后余生的气,巨大的失落再一次袭击了他。

“你不是我的幻觉。”巴蒂对着自己手上渐渐隐去的光圈说,“或者说,你不只是我的幻觉。”


耗君

如果在冬夜,一个小巴蒂。四

刀。

cp雷古勒斯与小巴蒂

私设雷古年长一岁,两个斯莱特林。

雷古勒斯死亡预警,颓废小巴蒂,设定上雷古死后就脱离伏地魔集团了,在霍格沃茨做舍监。


还没等他的身体完全热起来,他的门就被敲响了。敲门的声音炮火一样,足以惊醒一头巨兽。他有些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单衣,那些积聚起来的些微热度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就被外界的空气消灭掉了。

他心情空茫地打开门。

是一队傲罗,他的父亲老克劳奇站在后面,小巴蒂一眼就看到了他,同时他也发现,他们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傲罗们前后对照,也看出他们血缘上的亲近。

“干什么?”他问离他最近的那一个。

“逮捕你。”这个傲罗说,他...


刀。

cp雷古勒斯与小巴蒂

私设雷古年长一岁,两个斯莱特林。

雷古勒斯死亡预警,颓废小巴蒂,设定上雷古死后就脱离伏地魔集团了,在霍格沃茨做舍监。






还没等他的身体完全热起来,他的门就被敲响了。敲门的声音炮火一样,足以惊醒一头巨兽。他有些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单衣,那些积聚起来的些微热度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就被外界的空气消灭掉了。

他心情空茫地打开门。

是一队傲罗,他的父亲老克劳奇站在后面,小巴蒂一眼就看到了他,同时他也发现,他们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傲罗们前后对照,也看出他们血缘上的亲近。

“干什么?”他问离他最近的那一个。

“逮捕你。”这个傲罗说,他很年轻,也很傲慢,制服上还别着愚蠢的家族纹章,“至于别的,无可奉告。”

巴蒂看了一眼他父亲,没说话。显然他不准备给他的独子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小巴蒂隐约地明白是什么事情,如果他猜对了,那就要追溯到十几年前,他曾是黑暗的王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床上自己的斗篷,想到那枚戒指依然在他衣袋里,沉甸甸的。

不过傲罗们没有留给他更多表演慢镜头的时间,他们一拥而上,轻而易举地将他套进束缚衣里。老克劳奇奇怪地看着他的儿子,似乎在疑惑着是否是他曾经拿下过那么多优异成绩。在霍格沃茨,他也听到孩子们说,舍监先生是个哑炮,对此他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他好像有点相信,他的独子,一个纯血克劳奇,不能再使用魔法了。

小巴蒂十二岁就可以变成一只狐狸,从家里的禁闭室逃出去,老巴蒂知道这一点。现在他希望小巴蒂同样可以变成一只狐狸逃掉,但他没有。在老克劳奇的记忆里,他从未见过这样温驯的小巴蒂,他对于他这个狡猾的儿子束手就擒感到惊奇与不安。

但当他们的目光对上的时候,老克劳奇终于想起他的独子十八岁那一年那个封闭的夏天,他在门后,过长的乱发下露出眼睛,那种绝望一直蔓延到如今的岁月,他现在才明白。

 

小巴蒂不会逃跑了,他一直在等着死亡的契机。他朝他父亲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代我向妈妈问好,父亲大人。”

傲罗们带走了他。他没带斗篷,白日的阳光让他一直流眼泪,常年营养不良让他的体质非常差,得三步并作两步去追赶这些年轻力壮的傲罗,但是结果没什么不同,他被拖着,踉踉跄跄离开了城堡。

他没来得及回头,又或者是,没什么值得他回头的。

他们没有带他到刑讯室去,而是直接把他带上了船,海风阴惨,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目的地的名字,阿卡兹班。小巴蒂对于这一切都兴趣缺缺,他只关心一件事,他什么时候能赶快去死。

雷古勒斯又出现在他面前,坐在他旁边,巴蒂听见他说:“别想了,你不会死的。”

“是吗?因为你那该死的魔咒吗。”巴蒂看向他,压低的声音里多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为什么又梦见你这个混蛋了?”

“这回不是梦了,巴蒂。”雷古勒斯说。

“我也许比你想得要好骗一点?我再说一遍,雷古勒斯死了,十八岁,在黑湖,他喝下毒药的时候,我在场。”巴蒂此时称得上恼火,但他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回到十七岁的那个夜晚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他只要闭上眼,就能看见雷古勒斯空洞的脸,那时候痛苦已经全部过去了,他马上就得到一死。

“我死了,没错。”雷古勒斯说,“但是你就没期盼过一个奇迹什么的?”

“没有,这不可能。”巴蒂试图缩紧身子来抵御海风,因为束缚衣的存在他没能成功,这让他感到一点不安全。到去年之前,他都一直在试着复活雷古勒斯,他当然不会将这件愚蠢的事告诉任何人。

雷古勒斯看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没人愿意再给这对儿一点慢镜头了。小巴蒂被拽起来,晕眩感涌上他的大脑,等他再向周边看去的时候,雷古勒斯已经消失了。他心头的失落感愈发沉重,这让他不得不承认,他愿意多和这个幻影呆一会儿,哪怕他不是真正的雷古勒斯。

迎接他的是搜身、囚室与吐真剂。他的单衣里什么也没有,这让搜身的几位觉得非常失望。他的样子瘦弱干瘪,缺乏让人迸发激情的活力,于是狱卒们笑话小巴蒂,您真是非常适合阿卡兹班,阁下。

至于吐真剂,效果很好,几乎让小巴蒂被扒光了。他不受控制地讲述他的少年岁月,钻心剜骨、阿瓦达索命还有别的什么他常常使用的恶咒,他站在前面,兴奋如看一场烟花,但雷古勒斯在他身后,只是沉默。他说到雷古勒斯的死,浑身颤抖而不能住口,恍惚间他又看到雷古勒斯,他在不远处,只是看着他。

伏地魔死去之后十几年,魔法部开始算一些难算的秋后账,就由伏地魔曾经的得力干将小巴蒂克劳奇开始。几个傲罗围着他,冷漠地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讲话,他们对于他的家庭关系、他与雷古勒斯的校园恋情都不感兴趣,他们只想知道他的罪行,不过就这一点,他也交代了足够多。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小巴蒂不再说话了。

傲罗们准备离开,“可以定罪”的声音与小巴蒂微不可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他们停下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杀死了伏地魔。”小巴蒂说。他的脸上带了一个模糊的微笑,血迹由他嘴边蔓延开来。

 

 


angelina🍓

*11岁的小天狼星收到了他的霍格沃茨信*

小天狼星:耶! 终于到了! 快看我的信! 雷古! 雷古勒斯! 我 去 霍 格 沃 茨 的 信 到 了!


雷古勒斯:真的吗?!让我看看!嚯--你需要买好多东西呀!


小天狼星*龇牙*:对呀,还要买一根魔杖呢!太期待了! 这意味着我不用再待在这个臭房子里了!


雷古勒斯:西里斯...求你了,今年能别去霍格沃茨吗?


小天狼星:什么?为什么啊?!


雷古勒斯:万一你遇到了一些会让你忘了我的朋友们呢?然后你就不想回来了,我就会很孤单。


小天狼星:永远也别这么说!我怎么会忘了你呢,雷古?我会每天都给你写信的!你甚至不会感觉到我不在你...

*11岁的小天狼星收到了他的霍格沃茨信*

小天狼星:耶! 终于到了! 快看我的信! 雷古! 雷古勒斯! 我 去 霍 格 沃 茨 的 信 到 了!


雷古勒斯:真的吗?!让我看看!嚯--你需要买好多东西呀!


小天狼星*龇牙*:对呀,还要买一根魔杖呢!太期待了! 这意味着我不用再待在这个臭房子里了!


雷古勒斯:西里斯...求你了,今年能别去霍格沃茨吗?


小天狼星:什么?为什么啊?!


雷古勒斯:万一你遇到了一些会让你忘了我的朋友们呢?然后你就不想回来了,我就会很孤单。


小天狼星:永远也别这么说!我怎么会忘了你呢,雷古?我会每天都给你写信的!你甚至不会感觉到我不在你身边!  而且只是现在而已,明年你也回来霍格沃茨的!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了。


雷古勒斯:但如果我们在不同的学院怎么办?


小天狼星:即使在不同的学院,即使我们要在魁地奇比赛里打对手,即使我们不能一直待在一起,你永远永远是我亲爱的弟弟。


雷古勒斯:保证?


小天狼星:当然保证。







「半夜的刀子---」

一想到雷古勒斯就超难过😭







Rosenthal

【HP乙女】㈢霍格莫德那点事儿💝

  ⚠️OOC预警

  ⚠️含德拉科,雷古勒斯,莱姆斯,塞德里克

  Ps.作者的闲话,嫌麻烦的小可爱可以划过。

  其实这篇文在八月底军训闲暇的时候已经写完了,对,就是手写!码字稍改动。手写就是因为军训禁手机,但回宿舍时间较多,就逐渐开始写。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发,两点吧,一是学业压力上来了,二是就算有时间,也打算补觉或是学习。后面没大假了,但争取在Sirius生日露个脸,以后只有寒假再见。

  谢谢各位的喜爱!

  

  

  ◎德拉科   马尔福

  “霍格莫德周末,七号车厢等我。”

  正在图书馆瞎编着各种惨烈的死法以应对占卜作业的你,被飞来的纸条打乱...

  ⚠️OOC预警

  ⚠️含德拉科,雷古勒斯,莱姆斯,塞德里克

  Ps.作者的闲话,嫌麻烦的小可爱可以划过。

  其实这篇文在八月底军训闲暇的时候已经写完了,对,就是手写!码字稍改动。手写就是因为军训禁手机,但回宿舍时间较多,就逐渐开始写。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发,两点吧,一是学业压力上来了,二是就算有时间,也打算补觉或是学习。后面没大假了,但争取在Sirius生日露个脸,以后只有寒假再见。

  谢谢各位的喜爱!

  

  

  ◎德拉科   马尔福

  “霍格莫德周末,七号车厢等我。”

  正在图书馆瞎编着各种惨烈的死法以应对占卜作业的你,被飞来的纸条打乱了思绪。你拿起写着花体字的纸条,抬起头看着纸条飞来的方向。

  坐在角落的德拉科看见你抬头朝自己望去,急忙把头转过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翻开一本烫金字封面的《毒菌大全》。

  嘁……我都看见封面都拿反了,欲盖弥彰的傲娇。诶……谁叫他是你男朋友呢。

  霍格莫德周末当天,当你拉开七号车厢的车门,德拉科一个人在里面坐着,看见你来后站了起来,把你拉到了他旁边的座位。

  你看着对面空出来的一排座位,扬眉看了他一眼,“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要过来?”

  德拉科像是噎了一口水一样,无奈看了你一眼,耳尖有点可疑的红色,“……咳,没有她们。还有,我真的跟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没有半纳特关系!”

  你装作怀疑的表情继续打趣说,“那就是那两个天天跟着你的两个又高又壮的胖子?”

  “高尔和克拉布也没有!”

  你看着德拉科这幅急忙忙的表情,笑着点头,“我知道了啊!”说完,理了理他脖子上银绿相间的围巾,你貌似看见红晕从耳尖蔓延到了脸颊,你憋住笑帮他整理,谁知道拆穿他后他又会有什么欲盖弥彰的傲娇说辞。

  到了霍格莫德,德拉科就一直牵着你的手 ,十指紧扣,护着你避开拥挤的人群。看起来挺帅气的,就是又有点脸红了……

  今天,你们的约会在帕笛芙夫人的店,你也挑不出这家店作为约会场所的刺儿,因为这几乎是所有霍格沃茨情侣约会的地方。虽然个性随意的你觉得只要爱的人在身旁,去哪里都是很棒的体验。

  虽然你觉得太过甜腻的地方不适合你,不过既然德拉科带你来了,你还是没有表示反对。

  每一寸空间都充满着粉红泡泡的约会圣地里,每张小巧的圆桌上几乎就是一对情侣,甜蜜地对视,深情地拥吻。你和德拉科找个了角落的位置,他点了两杯听说很畅销的伦敦雾,还有一盘你平常最喜欢的舒芙蕾。

  很快饮品和蛋糕就上来了,你看着那杯你面前的撒着粉色草莓粉末的伦敦雾,怎么感觉有些过分的甜腻。

  不过迫于德拉科紧巴巴的视线,你也确实怕这位小少爷生气,端起来抿了一口。

  梅林的裤衩!这比你平常喝的甜了两倍还不止!

  不过你还是很好隐藏起来,好歹是德拉科选的……甜的过头了点?貌似还是可以接受的吧……

  “嗯……很特别的味道……”你抿了抿嘴巴看起来很是享受地说。

  坐在你对面的德拉科笑了出来,然后向你伸出了修长的手指,你不明所以地皱眉望着他,只感觉上嘴唇被他擦拭,感觉就像触电般敏感。

  直到德拉科收回手指,你还是沉浸在刚才令你意想不到的触碰中。

  “咳……当然,你对我来说也是很特别的……”德拉科收回手指后,握拳在嘴边咳了一声说道,“But……我想知道到底有多特别……”

  一个出乎意料的吻袭来,你感觉你唇齿间残留的伦敦雾都被掠夺得干干净净,舌尖被他挑拨起来,周遭全是德拉科身上的古龙香水气味。

  一个吻结束,你微微喘气,看着对面用右手摩擦着脖子,视线转向你身旁空白墙壁,耳尖还是一如既往红的德拉科。

  “Well, nothing……确实挺特别的,很甜……I  love it……”

  

  

  ◎雷古勒斯   布莱克

  “雷尔,霍格莫德周末可以跟我一起去蜂蜜公爵吗?”上魔药课时,你跟同学换了座位,跑到了雷古勒斯旁边,边切着曼德拉草根,边笑眯眯地对他发出邀请。

  雷古勒斯碾着毒蛇牙的动作停滞了下来,然后转头满眼笑意的看着你。

  “正有此意,不过……”

  他把差点切到自己手的你的动作停了下来,拿走了你的刀和草药。

  “这种事情,应该我来做……”

  你愣了一下,或许你聪明的雷尔一语双关,既是指邀请约会的事情,又或者是指切曼德拉草根的事情。嘿……雷尔太温柔了。

  霍格莫德周末的那一天刮着凛冽削骨的寒风,怕冷的你围上了圣诞节时雷古勒斯送给你的围巾,你拉在鼻尖闻了闻,还有雷古勒斯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

  到霍格莫德,雷古勒斯看着带着围巾裹着厚厚长袍的你笨拙却不失可爱的动作,笑了出来,看着雷古勒斯对你一个人露出的笑,忽然感觉温暖如春。

  你们慢慢朝蜂蜜公爵走。雷古勒斯牵着你的手,把你的右手揣进温暖的包里,你可以感觉到指尖的冰冷正一点一点消融。

  你挣脱出围巾,对雷古勒斯露出大大的笑容,却马上被袭来的冷风弄得打了个哆嗦。

  雷古勒斯的眉头几乎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而又舒展开,转向你时,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也生不起你的气来。刮了刮你被冻得发红的鼻尖,温暖的手把围巾重新给你围好,最后把一缕留在脸颊边的发丝往而后别。

  “冒失鬼……照顾好自己。”

  “欸?不是有你吗?”

  “傻瓜……”

  通往蜂蜜公爵的路不过百米的距离,却让你觉得恍若一生,长久深邃。

  蜂蜜公爵在周末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拥挤的人群让人感受不到外面的凛冽天气,甚至有点发闷。你瞥见了雷古勒斯微微皱起的眉头,心知他不太喜欢拥挤热闹的地方。于是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要不我们走?”

  雷古勒斯看着掂着脚尖有点发颤的你,双手轻按你的肩头,让你稳稳着陆,自己弯下身子在你唇边留下一个浅浅的亲吻,“没关系,我陪你。”

  接下来,雷古勒斯护着你,避免你被人群冲撞,你也很体谅地尽快选购了几包二十八混合口味的夹心软糖就和雷古勒斯离开了蜂蜜公爵 。

  离开蜂蜜公爵,你撕开了一颗方形软糖的糖纸,心里默默猜着口味。当你刚刚把一半糖送进嘴里,你看见了一旁含笑看你,眼光里面尽是宠溺的雷古勒斯。

  你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半糖被你留在齿间,另一半暴露在空气中,你抬了抬下巴。雷古勒斯扬了扬眉,直接一步过来轻捏住你的下巴,俯下了身子。

  你本意是让雷古勒斯咬走那另外一半的糖果,可是没想到在他咬住另一半糖果,树莓味的夹心逐渐扩散弥漫在口齿间时,雷古勒斯却就势吻了下来,灵活的舌尖在唇间席卷,树莓果香充溢、挑拨着你的每一寸神经。

  树莓味的亲吻结束,软糖也不知所踪,你微微调整呼吸后,看着淡定嚼着软糖的雷古勒斯,他眉间含笑,很满足的样子。

  “树莓味很甜……我已经开始期待那一袋每一颗软糖的口味了。”

  梅林的胡子,一袋可是有二十八种口味……

  

  

  ◎莱姆斯   卢平

  最近许多同学都在聊着霍格莫德的话题,而作为即将面临O.W.L.的五年级生,你已经无暇顾及霍格莫德(即使那里有你最爱的黄油啤酒),而是选择待在图书馆。

  你提前和你温柔的级长男友莱姆斯说明了情况,作为六年级生的他温和地表示理解O.W.L.的辛苦,还询问你是否需要留下来陪着你,但是你还是婉拒了,遗憾表示没法和他一起去三把扫帚来杯温热的黄油啤酒,聊着格兰芬多的趣事。

  周末的图书馆还算清净,偶尔看得见几个拉文克劳的七年级生和五年级生翻阅着图书。你走到一处靠窗的位置,享受着寥寥细风的同时翻开古代魔文的作业。

  你不知写了多久,疲惫的神经终究是抵挡不了朦胧的睡意,看着论文写得只差小半卷羊皮纸,握着火红羽毛笔的手逐渐松弛,头越来越低,最后干脆趴在了羊皮纸上。

  沉沉眠中,你闻到有一股温润的黄油啤酒的气味,卷着鼠尾草香气的温柔手指理开了垂在羊皮纸上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神经传来一阵敏感的酥麻。

  你睁开了眼睛,暖色的光调打在了一个熟悉的少年含笑的脸上。那是你最爱的莱米,亲昵地揉着你的发顶。

  你沉溺在莱姆斯温柔的茶色眼眸中,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捂着嘴转过身,然后背对着莱姆斯悄悄擦了擦嘴角。唔……还好还好,没有流口水,要是被莱姆斯看见了也太糗了叭!

  当你整理好心情转身时,却看见莱姆斯的笑容深了一分,你没由得脸红了,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你很可爱……真的。”当你还沉在尴尬时莱姆斯则是过来捏了捏你的脸轻声说道,宠溺温柔的语气让你觉得你更爱莱姆斯了。

  你抬头笑了,而莱姆斯从一旁推来了一杯还泛着热气的黄油啤酒,你的最爱。你闻到这熟悉的温度就知道这是霍格莫德的专品,你吃惊地看着他,而莱姆斯又在你开口前拿出几包蜂蜜公爵的糖果。

  “你最爱的黄油啤酒,还有你一直惦记的糖。”

  你楞楞地看着眼里含光的莱姆斯,心里全是充溢着甜甜的滋味,然后开口询问了他黄油啤酒和糖果的来源,莱姆斯也解释了一番,你不得不对几个少年产生敬佩。

  你刚抿了一口温热的黄油啤酒,只见莱姆斯又缓缓开口,“对之前的我来说,或许是个不能言说的秘密,但以后,我的一切,都愿为你敞开……只要,你愿意……”

  你看着满眼深情的莱姆斯,嘴角的啤酒泡沫被他轻柔地拭去,而后他凑上前来,携裹着鼠尾草的温润,软绵的嘴唇相贴,你感到牙关被他的舌尖灵活地撬开,温柔咬磨起来。

  唇齿间,全是你最爱的黄油啤酒的气味。

  一个黄油啤酒味道的吻结束,你有些脸红地拆开一个糖果的糖纸,假装漫不经心地含下糖果以躲避莱姆斯炽热的眼光,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果然是你最爱的黄油啤酒啊……你感觉你貌似更喜欢黄油啤酒的味道了……

  

  

  ◎塞德里克  迪戈里

  难得的霍格莫德周末在大家登上列车后开始阴雨霏霏,但却没有影响大家的兴致,下车后,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前往巫师村落抵达自己心仪的店铺。

  沿街店铺的屋檐遮去了部分雨水,你和塞德里克漫步在这里,塞德里克护着你走在内侧,替你当去了不少风与雨,温暖的大手把你的手圈进了手心,一来一回地晃着。

  当你们在文人居选购完文具走出店铺时,突然骤起的大雨和冷风把你们弄得猝不及防,你不禁缩了缩脖子,但几乎是同一时间,塞德里克立即为你挡去了绝大部分风雨。

  情不自禁的,你就伸出手抱住了前面塞德里克的腰,有些冰冷的脸颊贴在他穿出温热的后背上,你可以感觉到塞德里克颤了一下,时间凝固了一刻,他缓缓开口,“……嗯?冷吗?”说着迟钝地把他的大手覆盖在你放在他腰间的手上。

  你微微摇头,想起什么后又点头,“你在这儿,我不冷……但是我想去喝黄油啤酒……”说完抬起埋在他背后的脑袋,一脸怨怅地望着街边的大雨倾盆。

  这么大的雨,没带雨伞,可怎么去啊……

  塞德里克知道你的心思,想了一番对你露出笑容,“我有一个办法,来……”说完敞开了他宽松的长跑外套,歪头示意你钻进去。你有点脸红,不过还是蜗牛一样挪到了他温暖的怀抱。

  塞德的怀抱……好舒服啊,就像阳光一样。

  你们就这样缓步走了一段距离,塞德里克却又停下步子,把你的头轻扣在他的怀抱,你们的距离更近一步,你稍微抬头就能看见塞德里克滚动的喉结,殊不知塞德里克也在垂眸看着心爱的女孩晶莹的双眸。

  你们走了一会儿总算到了三把扫帚,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塞德里克去吧台端回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黄油啤酒,你笑嘻嘻地结果抿了一口,这让你全身迅速热乎起来。

  塞德里克坐了下来,看着你,对你露出无奈却又宠溺的微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刮去了你嘴边的啤酒残沫,你淘气地冲他吐吐舌。

  喝完了半杯黄油啤酒的你看着旁边的玻璃玩心大起,凑近哈了一口热气,然后伸出裹在袖子里面的一根手指在上面画下了一对牵手的男孩与女孩。

  玻璃上男孩温和的笑容,女孩标志的长长卷发,无一不是诉说着塞德里克与你的故事剪影。

  你转头挑眉得意地瞧着他,塞德里克会以一个笑容后,也跟你一样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几笔,你定睛一看,上面写着:

  The boy loves the girl forever.

  你突然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触动,比喝下一大杯黄油啤酒还要暖人心扉,你尽力忽略眼见的温热,看着同样注视着你的那个温柔的少年,灰色的眼眸全是一汪神情。

  他与你静静看着彼此,他而后缓缓开口摸着你的眼角,“爱你这件事,我会坚持一辈子。”

◎◎◎◎◎◎期望看见小红心&小蓝手◎◎◎◎◎◎
◎◎◎◎◎💓💓💓谢谢喜欢💓💓💓◎◎◎◎◎

昏罗帐

[莉斯]《童养夫斯内普》29

  布莱克夫人同时收到两封信。

  一封是校董事会里的老友寄来的,提前恭喜她——她的小儿子雷古勒斯布莱克当上了级长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老友表示照这样发展下去等到了七年级,霍格沃茨的head boy非雷古勒斯莫属。

  一封来自霍格沃茨,她的大儿子——小天狼星布莱克懒洋洋的字体——表示他暑假要留在学校关禁闭,关完禁闭他直接去詹姆家,暑假就不回来了。

  冰火两重天让布莱克夫人差点脑出血。

  她捏起信直接去了丈夫的书房,“奥赖恩,你也该拿定主意了。”

  “沃尔布加,你确定吗?你明明最爱小天狼星。”她的堂弟兼丈夫看了看信,挑起一边眉毛,爱之深才责之切啊。

  “你相信吗?奥赖恩,我能看到小天狼星的未来,...

  布莱克夫人同时收到两封信。

  一封是校董事会里的老友寄来的,提前恭喜她——她的小儿子雷古勒斯布莱克当上了级长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老友表示照这样发展下去等到了七年级,霍格沃茨的head boy非雷古勒斯莫属。

  一封来自霍格沃茨,她的大儿子——小天狼星布莱克懒洋洋的字体——表示他暑假要留在学校关禁闭,关完禁闭他直接去詹姆家,暑假就不回来了。

  冰火两重天让布莱克夫人差点脑出血。

  她捏起信直接去了丈夫的书房,“奥赖恩,你也该拿定主意了。”

  “沃尔布加,你确定吗?你明明最爱小天狼星。”她的堂弟兼丈夫看了看信,挑起一边眉毛,爱之深才责之切啊。

  “你相信吗?奥赖恩,我能看到小天狼星的未来,我做了无数的梦,看到他孤孤单单地一个人坐在我们家老宅里,身边没有一个人,只有克利切。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放他自由。”布莱克夫人垂下了她骄傲的头,她还记得那个软软小小的漂亮婴儿搂在怀里是什么感觉,那是她第一个孩子,得到了她全部的爱,但如果布莱克的爱让他不舒服,她也可以放手。

  “如果当年让他娶了安多米达……”奥赖恩起身去吻他的妻子,居然有人相信布莱克家家主娶不到纯血的妻子吗?他只是爱他的堂姐啊。

  “奥赖恩,亲爱的,你知道的,布莱克家的女孩都是战士,你只能用爱俘虏她。”她回吻她的丈夫,“很遗憾,小天狼星没有俘虏安多米达的本事,他的所谓勇敢只是他轻贱生命的一种方式,他连自己都不爱,安多米达根本不会要他。”

  “那就没办法了,沃尔,我们当年该多生几个的。”

  “得了,你饶了我吧。我难道不是养了三个儿子吗?”奥赖恩比沃尔布加小四岁,从她接受他开始,对他的爱就包含了无限的宠溺。

  于是,小天狼星在六年级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但他继承了他叔叔大笔的金子,将来必然衣食无虞。

  他高高兴兴地住进了波特家,再也没回过布莱克家,再也没在脑海里想起过他还有个妈。

  而布莱克家新任小家主正坐在“泥巴种”的家里大吃大喝。

  雷古勒斯当然不会蠢得带玛丽回家,所以他来到了玛丽家, 并且把克利切带来了。

  “天啊,雷古勒斯少爷,您怎么能来这种地方,这里全是麻瓜和泥巴种……”克利切哆哆嗦嗦地站在亮得刺眼的超大客厅里,满肚子都是抱怨的话。

  “嘘……克利切,这是我们的秘密,你可不许说出去,尤其是对我妈妈。你知道我们可以跟麻瓜做生意,今天我们就是来做生意的。麦克唐纳的小蛋糕配方非常美味,你要用你的配方来交换。”雷古勒斯也对玛丽家很吃惊,她家非常大,比布莱克老宅还要大,每个房间都装着所谓的“灯”,还有“电”,一按开关,房间里亮的吓人。他们还有能吹热风的玩意和能吹冷风的玩意,麻瓜们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雷古勒斯少爷,布莱克家不需要跟麻瓜做生意,主人家有足够的财富。”克利切不满地嘀咕,他可不懂做生意,可没有人的小蛋糕比他做的美味,但雷古勒斯少爷又不会说谎,克利切睁大了他的大眼睛,开始纠结起来了。

  但其实只按有钱程度来说,玛丽一点都不输给雷古勒斯。

  虽然一般麻种巫师都是来自于中产阶级家庭,毕竟真正的英国贵族绝对不会容忍被人骂泥巴种。

  但玛丽家有点不同。她入学的时候她父亲还只是一个略有名望的律师,可还没等她升到二年级,她父亲的一位至交好友在政圈忽然青云直上,需要心腹的他直接拉了一把麦克唐纳先生,然而麦克唐纳先生非常有从政的素质,经过几年的经营,他现在已经是工党炙手可热的人物了。(真的有一位英国前首相麦克唐纳先生哦。)

  所以玛丽真的是千金小姐,穆尔塞伯那点家底连她家三分之一都比不上。然而在她家飞黄腾达的时候,她都窝在霍格沃茨啃书本+被人欺负,所以至今还是那个傻乎乎面对雷古勒斯挺自卑的小姑娘。

  “雷古勒斯,我还要一会儿,你先看一会电视吧。”玛丽满脸面粉地冲出了厨房,“这就是克利切?”她盯着皱巴巴的家养小精灵。

  魔法世界里长的丑的东西多了,海格就不怎么好看,但他人超级好,所以家养小精灵长什么样玛丽根本不以为意。她只知道雷古勒斯经常提起他,于是玛丽热情地拉起克利切的手说:“我们家的女佣都被我打发走了,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哦,雷古勒斯总夸你小蛋糕做的好吃,你今天可不能藏私。”

  觉得又受辱又亲切,克利切立刻哀嚎着把头塞进了壁炉里,然而玛丽家的壁炉里面是灯泡做的假火,(只有你们魔法界暑假还烧壁炉),他一点伤也没受,灰溜溜的又把脑袋拿了出来。

  雷古勒斯坐在沙发上哈哈大笑:“克利切,你今天要听麦克唐纳小姐的话,而且不准伤害自己。”看着玛丽把可怜巴巴的克利切拉走了,雷古勒斯稀奇地操纵着手里的电视机遥控器。

  电视很有意思,原来麻瓜们也会魔法,虽然原理复杂一点,但一样很神奇。

  雷古勒斯转来转去调到了足球赛,麻瓜的魁地奇他也听说过一点,他们都不会飞的,球又只有一颗,有什么意思啊。结果他一看就被迷住了,直到小蛋糕的香味传到他鼻子里,才发现自己居然看了那么久。

  “雷古勒斯,做好了!快尝尝。”玛丽戴着厚厚的隔热手套端出来一个大盘子。克利切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这个泥巴种做出来的小蛋糕的确更好吃,他确定她没有私藏秘方,他盯着她一步一步来的,他也可以做到完美复制步骤,但烤出来就是没有她的好吃。

  在自己家厨房做料理,玛丽比在霍格沃茨更加如鱼得水,她还做了几种带馅料的点心,让雷古勒斯尝。

  “都很好吃。”雷古勒斯一抬头就看到玛丽满脸的面粉,他下意识地伸手给她擦,“你脸上沾了面粉……”

  她的脸很白,摸起来非常软,面粉粘在上面好像一层糖霜,雷古勒斯又闻到了那种类似于奶糖的甜味,他愣了一下。

  虽说每个人的烹饪天赋大不相同,但家养小精灵是会魔法的,连克利切都无法复制玛丽的蛋糕,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手上的味道沾染了面团。

  “克利切,你回家吧。”雷古勒斯打了一个响指。

  摸不着头脑的克利切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幻影移形了。

  雷古勒斯凑近玛丽:“你的秘方我大约明白了,不过你得让我尝一尝。”

  玛丽脑子里打出一个问号,“什么?我的方法都告诉克利切了啊,你可以随便尝。”

  于是雷古勒斯就老实不客气地尝了,恩,她的手上是有一股甜味,但嘴巴里的味道更甜,是那种浓缩牛奶做的奶糖的味道,比她做的小蛋糕味道更好。

  “恩,我尝好了。”他离开她的嘴唇说,“味道很好。”

  拼命眨了几下眼睛,玛丽后退一步惊恐地说:“我真的没有在蛋糕里下迷情剂 ,不是我不想,是我不会做……”

  你可真诚实,听到玛丽想给自己下迷情剂,雷古勒斯居然有一点高兴,“我可没中迷情剂,”他微笑起来,“我可没说我爱你,玛丽,我只是尝尝味道。因为你很甜,所以做出来的蛋糕就更好吃。”

  “真的?”玛丽闻了闻自己的手,“我闻不出来。”

  “我能尝出来,”他低头又尝了她一口,舌头认真地在她嘴里转了几圈,真的很甜。

  “雷古勒斯,你这样我会误会的。”玛丽终于涨红了脸,毕竟这也叫接吻。

  “恩……玛丽,你知道,我是不会爱上泥……麻种巫师的。”

  “我知道,”玛丽低下头,手指扭着她围裙上的蕾丝花边。

  “但我们可以做生意。”雷古勒斯虽然没有小天狼星高,但也比一般男孩子高一些。他低头看着玛丽浓密的卷发,她头发一样散发着好闻的味道。

  玛丽抬起头,不解地眨眼睛。

  “等价交换。”雷古勒斯的眼睛黑得像没有月亮的夜空,“我吻了你,等于你也吻了我,那就算交换了,谁也不不欠谁。”

  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玛丽说,“我懂了,不过,除了接吻,别的方面,也可以这样吗?”她的眼神顺着雷古勒斯的胸口向下滑。

  不知道她在看哪,雷古勒斯忽然感到一阵紧张,她有那么大胆吗?

  好在她只是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我拉了你的手,你也拉了我的,所以也是等价交换。”

  “聪明,”雷古勒斯松了一口气,赞许地摸了摸玛丽的头。

  抬起手也摸了摸雷古勒斯的头,他柔滑的黑发轻轻地穿过她的指间,她踮起脚去吻他,既然是等价交换,那不亲白不亲。雷古勒斯眯起眼睛弯下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她不算漂亮,身材也干巴巴的,但她的味道一直在他鼻尖绕。他想吃她。

  同样,玛丽也没想过要跟雷古勒斯有什么结果,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把她从穆尔塞伯手里解救出来的男孩子,他是她的英雄。所以等价交换也很好,至少省了她去搞迷情剂。

  而且魔药放进食物里真的很暴殄天物。

  他们都没想到他们会这样纠缠很多年,雷古勒斯少爷因为吃了一块小蛋糕,把自己一生都赔上了。

  莉莉伊万斯感觉自己也不应该再去上占卜课了,她毫无预言的天赋。因为直到某一天她巡夜的时候在空教室堵住了气喘吁吁衣衫不整的玛丽和雷古勒斯,她都没想过她的闺蜜真的能搞定布莱克家的小少爷。

  而且,她很生气,明显玛丽和雷古勒斯的进度已经超过她跟西弗了。

  “西弗,”她不满地看着西弗勒斯,“巡夜结束之后想不想一起洗个澡?”


karenk.

Essence|西里斯BG/雷古勒斯BG/原创女主(们)

第七章 合作愉快


“恢复如初。”说完,西里斯把西尔维亚挎到床边,“我换被子的,别嫌弃。”他小声咕哝。

西尔维亚看着自己整洁的裙子,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西里斯,“谢谢。”

“没什么。”西里斯看着西尔维亚红红的眼睛,“别哭了,不然他们都该怀疑我欺负你了。”

西尔维亚无力地笑了笑,紧接着又低下了头。

“你还记得他的声音吗?”西里斯问道

西尔维亚迟疑了一会儿,“隐约记得,而且我肯定我之前不认识他。”

“我敢肯定他年龄不大。”西里斯皱着眉头。

“我想也是这样,这不像是成年人会做出的事情。”西尔维亚说道。

“那就说明他很可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西里斯继续说道,“你以后绝对不能再自己一个...

第七章 合作愉快


“恢复如初。”说完,西里斯把西尔维亚挎到床边,“我换被子的,别嫌弃。”他小声咕哝。

西尔维亚看着自己整洁的裙子,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西里斯,“谢谢。”

“没什么。”西里斯看着西尔维亚红红的眼睛,“别哭了,不然他们都该怀疑我欺负你了。”

西尔维亚无力地笑了笑,紧接着又低下了头。

“你还记得他的声音吗?”西里斯问道

西尔维亚迟疑了一会儿,“隐约记得,而且我肯定我之前不认识他。”

“我敢肯定他年龄不大。”西里斯皱着眉头。

“我想也是这样,这不像是成年人会做出的事情。”西尔维亚说道。

“那就说明他很可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西里斯继续说道,“你以后绝对不能再自己一个人了。”西里斯坐到了西尔维亚身边。

“你说得倒是容易。”西尔维亚毫不在意地说道,“再说了,我又不需要别人来保护。”

“呦,”西里斯扯起了一侧嘴角,“翅膀长硬了?”

西尔维亚忽然抬起头,看着西里斯,紫色的眼睛半眯着,“你没办法理解我的。”

西里斯的笑容僵住了,随即消失,“你不需要被保护?拜托,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不是不清楚有多少人想要害你,马尔福是一个,这次——”

“我感谢你每次都救了我,真的很感谢。”西尔维亚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但是我不像你,你明白吗?我爸爸是傲罗,有多少黑巫师想要要他的命,想要报仇?我没办法指望着他来时时刻刻保护我,我只能一个人保护好自己。妈妈要照顾欧菲莉亚、看管庄园,还要到处跑来跑去,权衡温诺夫和格林格拉斯或者其他家族的关系。尤其是最近,爸爸和妈妈到处奔走,你知道听到爸爸受伤我是什么心情吗?我怕他哪天突然就离开我了!”她有些激动。

“我不需要他们的保护,因为我更想要他们保护好自己,而不是放弃自己的生命安全来保护我。”

“我不像你,你不用时时刻刻为家人的安危担惊受怕。”西尔维亚再次低下了头,她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音量过高,

“对不起。”

“以后我陪你,”西里斯突然说道,“你就不会是一个人了。”

西尔维亚缓缓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认真的灰眼睛,“答应我。”

“我…”西尔维亚有些不知所措。

“就当还我人情。”西里斯撇了撇嘴,“不然你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西里斯的话语就像温热的水,把结在她身上的恐惧的冰爽都融化了。

她现在觉得脸颊烫烫的,“好。”

西里斯伸出了一只手,“合作愉快,西尔…维亚?”

“当然了,西里斯。”


“啊,亲爱的西尔维亚,我的小美人儿!”沃尔布佳温柔地说道。

西尔维亚从楼梯口走出来,隐约听见了身后西里斯作呕的声音。

她来到客厅,“您好,很抱歉我这么晚才下来。”她熟练地露出一个可人的微笑。

“西里斯?”是一个清冷却又还有些稚嫩的声音,西尔维亚这才注意到雷古勒斯。不得不承认,他和他哥哥长得很像,但给人一种更加绅士的感觉。

“我只是去厨房取些面包屑,”西里斯没有回头,“喂老鼠。”

西尔维亚清楚地看见了沃尔布佳攥紧了拳头。

“哪里有老鼠?”是欧菲莉亚,西尔维亚早就料到她一定会问。

“没有的,甜心,”沃尔布佳对着欧菲莉亚说道,“宅子里怎么会有老鼠呢?”

欧菲莉亚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刚才是一直在和西里斯聊天吗,亲爱的?”沃尔布佳转头问道。

“是的,我们聊得可好了。”西尔维亚继续微笑着。

西尔维亚的回答似乎出乎了沃尔布佳的意料,“是吗…哦,对了,雷尔,你还不认识西尔维亚吧?她是欧菲莉亚的姐姐。”沃尔布佳看向雷古勒斯,目光里满是宠溺。

雷古勒斯站起身来,伸出了一只手,“雷古勒斯·布莱克,我是西里斯的弟弟,很高兴有幸认识你。”他微笑着。

“西尔维亚·温诺夫。”西尔维亚握住了他的手,那是一双温暖的手。

“‘森林少女’?真有趣,我喜欢这个名字。”雷古勒斯笑起来很温柔。

“谢谢,’狮子的心脏’也很酷。”西尔维亚说道,雷古勒斯点了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呀?”欧菲莉亚用胳膊支起了身子。

“你的名字在希腊语中是’蛇’的意思。”雷古勒斯耐心地解释道。

不等欧菲莉亚提出下一个问题,沃尔布佳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薇欧莱特真是聪明极了,她早就料到你们一定会喜欢对方的,所以我们打算让西尔维亚和欧菲莉亚今晚在宅里过夜。”她向厨房的方向望了望,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她随后又看向西尔维亚瞪得大大的紫色眼睛,“正好明天中午一起去国王十字车站。”

西尔维亚愣住了。

“什么?”是欧菲莉亚的声音把她拽回了现实。

“我想欧菲莉亚一定很希望和雷古勒斯住在一起,对吧?”沃尔布佳忽略了西尔维亚和欧菲莉亚,“西尔维亚也是一样吧?”


“我反不反抗都是一个结果…你想看我亲爱的母亲发疯的样子吗?”西里斯盘着腿坐在床上,把一个纸团扔到了西尔维亚身上,“喂!”

“我在听。”西尔维亚的视线疲惫地从一片漆黑的窗外移开,转到西里斯的眼睛上。

“我迟早要离开这个家。”他小声嘟囔着,把另一个纸团打到了墙上。

“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西尔维亚淡淡地说道。

“嗯?”西里斯歪起头。

“我外婆。她想让格林格拉斯和布莱克联姻,通过我、你、欧菲莉亚和你弟弟。”西尔维亚把一缕头发卷在手上,“当然了,爸爸和妈妈是不会同意的,你放心。她现在就是想撮合你和我、欧菲莉亚和雷古勒斯。”

“怎么,”西里斯躺在了床上,用手指梳理自己的头发,“嫁给我委屈你了?”他看向西尔维亚。

西尔维亚没理会他,“别说些没用的。”她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老式钟表,“时间不早了,请借给我一个枕头。”

“什么意思?”西里斯问道,“地铺已经被我预订了。”他说着跳下床,扯下枕头和被子,躺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晚安。”他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西尔维亚在床上睡得并不踏实,倒是西里斯,当西尔维亚小心翼翼地起床时,发现他已经卷着被滚到地板上了。

“你闻起来怪怪的。”在西尔维亚洗漱的时候,西里斯出现在她身后。

黑色的长发遮住了西尔维亚的脸庞,西里斯看不清她的脸。

“喂,”他探过身子,“西尔维亚?”

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颤动。

在昨晚的那场意外过后,西尔维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对周边的一切都变得很敏感,尽管她尽力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却也不能阻止本能的反应。

眼眶里霎时间盈满了泪水。

西尔维亚连忙扯过一条毛巾,挡住了眼睛。

“我…”西里斯窘迫极了,面对眼前这个脆弱的、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机灵鬼的西尔维亚,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先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西尔维亚的声音很平静。

“可是我说过我要陪你。”西里斯努力着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柔和。

“求你了。”西尔维亚的声音染上了淡淡的哭腔,她听起来不堪一击。

西里斯抿紧了锋利的薄唇,好像这样就可以不让话语从嘴里跑出来一样。

“好。”只有一个字从嘴唇里挤出来。他转过身,走出盥洗室,默默地关上了门。

西里斯靠着门框坐下来,两只手捂在脸上。梅林是公平的,他终于明白了。西尔维亚承受了太多她在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东西。西里斯一直很羡慕西尔维亚,因为她有一个令她骄傲的家族。在西里斯眼里,温诺夫家族好像一直都闪着金色的光环。他们正义、他们勇敢,他们不像腐朽愚昧的布莱克家族。但西里斯从来都没有想过,在当下,做为一个温诺夫意味着什么:为家人的安危悬心,也要小心翼翼地保护好自己,因为时刻都可能会被家族的敌人伤害。但作为一个布莱克的西里斯不一样,虽然他很讨厌布莱克——那个让自己被贴上许多标签的姓氏,可是它却也至少保护了他,只不过他西里斯不稀罕这种所谓的保护罢了。

西里斯忽然觉得好后悔,后悔在根本不理解她的时候就自以为是地处处为难她,而她呢?她居然也一声不吭地容忍着他。

原来真正幼稚地是自己啊,西里斯想着,苦笑了两声。

盥洗室的门被推开了,西尔维亚穿着整洁,脸上也不见了泪水,只是仔细观察之后便会发现眼睛还是红红的。

“我们走吧。”西尔维亚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西里斯,伸出了一只手。

她的手很小,很嫩,但握起来却又感觉都是硬生生的骨骼。

“嗯。”西里斯拉着她的手,从冰凉的地板上站了起来。


地下室凉飕飕的,餐厅里,能听见有人在橱柜前擦盘子的叮当声,是克利切。

雷古勒斯独自坐在长桌的一侧用早餐,看到西里斯和西尔维亚下楼了,他用手帕擦了擦嘴,“早上好,母亲一大早就和父亲出去了。”

“参加宴会?”西里斯随意地从长桌旁边拽出一把椅子,示意西尔维亚坐下。

“贝拉表姐的订婚宴。”雷古勒斯简单地回答道。

西里斯坐到了西尔维亚旁边,用手指敲了两下桌子,克利切便立马端着两份煎蛋和西兰花来了,“请。”

“谢谢。”西尔维亚下意识地说道,但小精灵似乎被吓到了一样,圆圆的的眼睛蹬得比往常还要大。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也满脸困惑的一齐看着西尔维亚。

克利切深深地鞠了一躬便灰溜溜地走了。

“在这里不用和小精灵说谢谢。”西里斯叉起一块西兰花放进嘴里。

“西尔维亚!”随着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欧菲莉亚出现在了餐厅里,“你和西里斯.布莱克终于起床了!”欧菲莉亚不满地抱怨道。

“叫我西里斯就行。”西里斯无奈地看向欧菲莉亚。

“你刚才去哪了?”西尔维亚问道。

“我只是想找找屋子里有没有老鼠,但可惜没有找到。”欧菲莉亚垂下来脑袋,金色的长发好像也失去了些许光泽。

“想找老鼠?”西里斯站起身,椅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使西尔维亚皱起了眉头,“我带你去。”

笑容立马在欧菲莉亚的脸上绽放开来。

“你要一起来吗?”西里斯回头询问西尔维亚。

“记得管好她,我不想去了。”西尔维亚对老鼠从来都不感兴趣。

欧菲莉亚和西里斯跑上楼了,餐厅里只剩雷古勒斯和西尔维亚两个人。

“你是个斯莱特林吧?”雷古勒斯问道,他正微笑着看着西尔维亚。

西尔维亚点点头,“说不定我们以后会在一个学院里。”她同样微笑着。

“我也很希望。”雷古勒斯说着,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克利切迅速地撤走了雷古勒斯用的餐具,“谢谢你,克利切。”他温和地对小精灵说。

“这是克利切应该做的,雷古勒斯小少爷。”克利切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的声音好像不那么沙哑了。

雷古勒斯绅士地放下了西服衬衫袖子,西尔维亚这才发现他穿得得体极了:整洁的黑色的西服套装配黑皮鞋把他显得比他哥哥还要沉稳。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西尔维亚?”雷古勒斯把下巴搭在交叉着的两只手上。这是雷古勒斯第一次叫西尔维亚的名字,却又不使西尔维亚感到奇怪。

“静静地等到中午,之后和西里斯一起去车站。”西尔维亚答道,“你母亲说过我外婆什么时候会来接走欧菲莉亚吗?”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西尔维亚和雷古勒斯的交谈,雷古勒斯让西尔维亚留在餐厅,自己去开门,他根本没有留反抗的时间给西尔维亚。

“你是?”熟悉的声音从一楼传来——是爸爸。西尔维亚快速地跑到楼梯上,她好像还撞倒了什么东西,一把雨伞?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爸爸!”西尔维亚几乎直接扑到了奥斯顿身上,她抱紧了他,尽管奥斯顿的外套上还粘着雪花。

“噢!维亚!”奥斯顿也同样抱住了西尔维亚。

“妈妈在哪?”松开奥斯顿之后,西尔维亚才担心地问道。

“别担心,妈妈在外婆家有事情要处理,你先叫上莉亚和詹姆的那个小伙伴,咱们回戈德里克山谷去接詹姆。”奥斯顿拍了拍西尔维亚的肩膀。

西尔维亚点了点头,跑上来楼梯。

“嗯…爸爸,你确定你没事儿吧?”西尔维亚还是不放心,她回头停在了楼梯口。

“哎呀,我能有什么事!快去吧快去吧!”奥斯顿笑着说道。

西尔维亚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跑上楼了。毕竟他额头上的伤口可不另西尔维亚这么觉得。


西里斯以另西尔维亚不可置信的速度飞快地整理完了行李,在西尔维亚问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快的整理起行李时,西里斯只是简简单单地丢下了一句“这儿没什么让我想拿走的东西”为借口,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布莱克宅。

他甚至都没对雷古勒斯告别,不过雷古勒斯好像早就看惯了,他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笑着对西尔维亚和欧菲莉亚摆了摆手便独自关上了沉重的房门。


虽然才离开了几天,戈德里克山谷的气息就另西尔维亚感到无比留恋。庄园院子里的积雪因为打理的人数不够而堆到了膝盖,这使来门口接西里斯的西尔维亚走起路来很费力。

“我喜欢你们家的房子,这太棒了。”西里斯感叹道。温诺夫庄园唱反调的洛可可式建筑好像就是在故意显示出他们与其他纯血家族的不同,例如说布莱克宅就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

“谢谢。”西尔维亚笑着说道,抬高腿迈着大步,她感觉自己好像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真正的开心过了,“波特夫妇人特别好,对吧?尤菲米娅阿姨一定给你尝了她做的果冻吧?”

“嗯,确实。”西里斯也笑了,他走得倒是很轻松,“味道不错。”

“嘿!你们两个!”远处传来詹姆的声音,“等等我!”

詹姆呼哧带喘地追了上来,“维...维亚,妈妈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她会照顾好莉...莉亚的。”

“真是太感谢了,但愿她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西尔维亚说道,捏了捏詹姆的脸蛋。


小精灵琪儿给三个人拿了些茶和点心,一直烧得旺盛的壁炉使客厅里温暖极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詹姆咬了一口点心。

“爸爸有事要和弗利蒙叔叔商量,估计还要再等一会儿。”西尔维亚双手捧着茶杯,她试图让在外面冻得冰冷的双手尽快暖和起来。

“你们俩还好吧?”詹姆突然问道。

“我们挺好的呀。”西尔维亚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的,我们挺好的。”西里斯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凤凰比猎狗酷多了。”西里斯对西尔维亚眨了眨眼,西尔维亚又被他弄乐了。


虽然奥斯顿把他们送到车站的时间有些晚,但还是赶上了火车。

“需要零食吗,孩子们?”胖胖的列车员女士站在包厢门口亲切地问道。

“全部都来一份!”詹姆兴高采烈地答道,“就当庆祝——”詹姆显然感受到了来自西里斯的凶狠瞪视,“呃,嘿嘿…什么也不庆祝,什么也不庆祝…吃!来,莱姆斯,拿着!”幸好莱姆斯笑眯眯地接受了来自詹姆的一大堆滋滋蜂蜜糖。

“假期都过得怎么样啊?”莱姆斯问道。

“挺好的。”西里斯抓了抓头发。

“我…我也是。”彼得小声地应和着。

“嘿,西里斯!看看那是谁。”詹姆舔着嘴唇。西尔维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头红发的伊万斯,跟在她身后的是斯内普。

“哦,梅林,他的头发还是老样子。”西里斯故作惋惜地说道,“看起来比华夫饼还要油腻。”

除了莱姆斯,包厢里一阵哄笑。

另西尔维亚吃惊的是,居然还没等詹姆拉开包厢的门,莉莉先走了过来,敲了敲玻璃。詹姆拉开了门,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中午好啊,伊万斯。”

“我不是来找你的。”莉莉冷着脸,“西尔维亚,你方便和我出来一下吗?”

“什么事?”西里斯咄咄逼人地问道。

“我在和西尔维亚说话。”伊万斯也毫不让步。

“西里斯,”西尔维亚走到了两人中间,“让我和她去,不会有事的。”她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之后西尔维亚便得意地和莉莉一起走出了包厢,留下西里斯一个人红着耳朵站在那里,“十分钟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在她离开包厢之后西里斯还在固执地对她的背影大声喊着。


莉莉把西尔维亚带到了车厢的交界处,西尔维亚能看得出来她有些不自在。

“有什么事吗?”西尔维亚问道。

“我就是想说一句谢谢......那天在我和吵架之后,我听见了你对波特他们说的话。”

“你听到了我对詹姆说的话?”西尔维亚有些困惑。

“我当然不是想要偷听!我——”莉莉慌了手脚。

“哦!没关系的,我不是那个意思。”西尔维亚也连忙解释,“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总是对别人指指点点。”

莉莉如释重负,她笑了起来。她很漂亮,圆润的脸蛋,鲜艳的红发和绿莹莹的眼睛。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圣诞礼物。我本来想在假期的时候给你寄过去的,但我又不知道你家的地址,所以…请你收下吧!”她把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递到西尔维亚面前。

西尔维亚瞪大了眼睛,“给我的礼物?梅林,谢谢你!真抱歉我没有想到为你准备礼物…”

“你能收下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真的!”莉莉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姑娘们的友谊还真是奇怪…”詹姆摊在椅子上,小声咕哝道。

西尔维亚这会儿正欣赏着莉莉给自己做的头饰呢。

“啧,”西里斯丝毫不给自己的好兄弟留情面,“你不就是嫉妒吗。”就连莱姆斯也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你们什么意思?”詹姆气得撅起了嘴。

“‘诶呦!伊万斯什么时候也能给我做一个头饰呢?’”西里斯继续夸张地学着詹姆的语气说话。

“西里斯!”詹姆大声喊道,接着便是一番扭打。


落日余晖,红色的蒸汽火车正在缓缓地驶向霍格沃茨......

耗君

雷古勒斯将小巴蒂裹进隐形斗篷里交给哈利,由哈利带着他进行移形幻影。小巴蒂一直非常配合,提出的唯一一个意见是,他拒绝束缚衣。

他们不约而同地尊重了他。

小巴蒂回头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点了点自己嘴唇。这关于保有共同记忆的暗示雷古勒斯心知肚明,他微微点头,看着哈利和小巴蒂消失在客厅里。

即使天色很亮,魔法部的密室里也非常黑暗,需要烛火照明。十九年后魔法部大多数屋子都已经安装电灯,其中密室除外。

赫敏和隆巴顿已经到来,小巴蒂解下隐形斗篷叠在一边,抬起头来漠然地打量他们,然而他不得不承认在面对中年纳威的时候,有某种迟疑在他心里出现了那么一瞬间。

纳威向他露出一个不那么自然的宽慰性笑容,赫敏...

雷古勒斯将小巴蒂裹进隐形斗篷里交给哈利,由哈利带着他进行移形幻影。小巴蒂一直非常配合,提出的唯一一个意见是,他拒绝束缚衣。

他们不约而同地尊重了他。

小巴蒂回头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点了点自己嘴唇。这关于保有共同记忆的暗示雷古勒斯心知肚明,他微微点头,看着哈利和小巴蒂消失在客厅里。

即使天色很亮,魔法部的密室里也非常黑暗,需要烛火照明。十九年后魔法部大多数屋子都已经安装电灯,其中密室除外。

赫敏和隆巴顿已经到来,小巴蒂解下隐形斗篷叠在一边,抬起头来漠然地打量他们,然而他不得不承认在面对中年纳威的时候,有某种迟疑在他心里出现了那么一瞬间。

纳威向他露出一个不那么自然的宽慰性笑容,赫敏谨慎地朝他点点头,他们坐在他对面,挺直了背。随后哈利也在小巴蒂对面落座,他也坐得够直。

小巴蒂懒懒散散地瘫在椅子上,等着他们在不知道多少个繁琐问题后再一次把他投进阿卡兹班,不知道十九年后那里还有没有摄魂怪。这场审判过于寒酸,缺少审判这个词应有的大众性。但小巴蒂想到,假如十八岁时有这样一场寒酸的审判,那也聊胜于无。

他们三个相互看了一眼,哈利摆弄着碳素笔——十九年后,魔法世界已经开始使用黑色碳素笔作为一种严肃场合的记录工具。哈利开口确认:“小巴蒂克劳奇。”

巴蒂微微点头,带着一种难以摆脱的战前旧贵族的矜贵。这种状态使得赫敏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紧接着哈利问话,在念出日期后,她向巴蒂确认他是否在这段时间里使用黑魔法杀死一名麻瓜流浪汉。

巴蒂摇了摇头,表现出适量诧异。他双手交握,回想着前些日子他的混沌时期,他想到那个似乎在他幻觉里又好像真实存在的男孩儿,微微坐直了些。

赫敏加重了语气:“是这件事引发了我们对你们居住区域的监控,也因此,我们发现了你使用黑魔法的痕迹。”

“那是遗留咒语。”巴蒂向赫敏看去,在眼神中添加一缕恳切,“在很多年前,我使用过它们,它们的效用就是对未来造成影响,以备不时之需。不过我承认,这些魔法,确实可以归为黑魔法。”

“那么杀死麻瓜的,是你的遗留咒语吗?”哈利看了一眼赫敏,谨慎地问道。

小巴蒂摇了摇头。

“不是,我没有使用过这样的遗留咒语。我只是使用过一条咒语,确保我在极端情况下可以生存。”他念出那条咒语,“你们可以去查书,我相信旧书里有这些。并且我觉得,万事通小姐想必也对这些有所耳闻。”

他们像是在进行两方会谈,小巴蒂克劳奇是一个冷静锐利,收放自如的外交专家,他们则是被迫防守的那一方。所有子世代必须承认,他们并不了解小巴蒂克劳奇,即使吐真剂之后他说了五页纸也不行。在审判之前,他们调取了小巴蒂克劳奇的卷宗,甚至得知了他少年时代第一个情人的名字,但这些东西过于扁平,直到审判来临,哈利才开始有一点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有12个O。

双腿瘫痪、沦为哑炮并不能局限他,他的才智仍旧闪闪发亮,为他争取着活的机会。他没有采取十八岁时哭闹的方式来博取同情——毕竟他那个时候赌输了一半,而是以退为进。

小巴蒂克劳奇承认自己有罪,然而罪不至死,他们不能再一次对他使用摄魂怪。

月历向前翻。

“你曾经复活过伏地魔。”

“是,因此我得到了摄魂怪的一个吻,在此之前,还有阿卡兹班几日游。”思及此处,小巴蒂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你曾经对隆巴顿夫妇使用钻心咒。”

“是。”小巴蒂发出一声叹息,“我很抱歉,纳威。”

纳威晃动了一下,没有站起来,他严肃地盯着小巴蒂有好一会儿,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在你的食死徒生涯中,你不只杀死了隆巴顿夫妇。”

“是。”小巴蒂刻意露出他光洁的小碧,“准确的说,是我们不只,食死徒一半时间会进行集体活动。”

……

“你杀死了你父亲。”

小巴蒂沉默了,过了大约一刻钟,他双目放空,回答道:“是。”

少年时代幽闭的空间里有关侮辱与责骂的刻痕浮现在他眼前,但他对此过于疲倦,实在不想旧事重提,这几天他被迫回忆起这些久远的故事太多次了。厌恶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他克制着恶心感专心致志地想,雷古不希望我这样。

到这里,所有问题已经确认完毕,他们要根据记录来讨论如何给小巴蒂定罪,小巴蒂呆在原地,其他三人去往隔间。在离开之前,纳威又看了他一眼。

小巴蒂不着边际地想到,十九年后,纳威也是一个体面不输哈利波特的中年人了。

 

三个人的讨论几乎陷入胶着,他们发现,对于过去的事,尽管伤害无法计量,但在现行法律上,他们不可以重复量刑。哈利沉默着,怀着一个不可说但足以把死而复生的小巴蒂再次推进死神帷幔的秘密,心情有一些微妙。

赫敏在查阅那条魔咒,资料有限,他们没能找到什么。十九年前那场战争摧毁了许多材料,他们只能知道,这是一条过于活泛的咒语,使用之后发生什么完全因人而异,小巴蒂交代这一条,说了等同于没说。

“他比我们要更了解黑魔法。”哈利说完,三人一致得出这样的结论。

“问题就在这条咒语上,”哈利的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个圈,“有很大可能,是这条咒语造成了麻瓜死亡。”

“如果他不开口,我们只能使用吐真剂取证。”赫敏说,“但是他非常不稳定,我不能保证使用吐真剂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副作用。”

“我们不能,”哈利扶了扶眼镜,“他现在是个哑炮了,还双腿瘫痪,魔药对他来说,太过了。”

讨论重新陷入一团浆糊里去,纳威一直沉默着,他的天平两边是疯眼汉穆迪和虚弱的小巴蒂克劳奇,他注意到小巴蒂和很多年前那种样子有了不同。

最终他斟酌着问道:“为什么他变得这么想活着?”

这个问题让哈利想起了雷古勒斯,他把手放在小巴蒂额头上的时候,眼神非常温柔。那是对于哈利而言比较熟悉的一种情感,可以归类进爱的一种。

他想要活下去,因为爱?哈利皱了皱眉,甚至感到无法相信,人到中年,他有一点避讳这类句子。

但这有可能。哈利想到了他的校长,想到了很多人。

“我想我需要拜访另一个人,”哈利站起身来笃定地说,“这一趟能解决不少问题。”

赫敏和纳威抬头看了看哈利,赫敏说:“我们需要知道你要拜访谁。”

哈利如实回答,他面对他的伙伴们终究是坦诚的:“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天狼星的弟弟。”

他看到赫敏与纳威都没抑制住自己惊讶的表情,他们感到他们将要保守一个秘密,最终他们都点了点头:“一切小心,哈利。”

三人达成共识,于是留下哈利,纳威和赫敏从暗门离开。哈利返回到小巴蒂所在的那一侧,小巴蒂抬眼看到他,露出有些讨打的笑容来:“我猜谈论一无所获,哈利。”

“啊,还好吧。”哈利说,“现在,克劳奇先生,穿上你的隐形衣,我们可以回去了。”

小巴蒂的手在桌下动了一下,他挪揄道:“难道我脱罪了吗?”

“没有,先生。”哈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婚戒,“请你快一点,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小巴蒂微微耸了耸肩,伸出手来够到隐形衣:“你难道就没想过辞职吗,多去陪陪你的老婆儿子?”

哈利没理他:“你好了吗?我们出发了。”

又是一个移形幻影,所有的事情又回到原点了。

他们正巧移形幻影到雷古勒斯面前,挡住墙上一副没再醒过的挂画。雷古勒斯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巴蒂适时前倾,借助惯性扑进雷古勒斯怀里,他微微抬头的样子有点像猫科动物,雷古勒斯大约也有这样的瞬时联想。

哈利向雷古勒斯点了点头,心道,他移形幻影到魔法部的时候,可没这么虚弱。

其实面对小巴蒂的时候,真与假总是很难判别,不是不能,只是需要格外费心。

雷古勒斯一只手抱住小巴蒂,没什么多余表情。他礼节性地向哈利道谢,然后他问到审判的情况,哈利向他陈述小巴蒂并没有脱罪的事实,并表示自己需要问他几个问题。哈利看到雷古勒斯看了一眼将头埋在他颈间的小巴蒂,就像提着一只猫那样把他摆放在轮椅上。

轮椅和那天不一样了,右手边刻上了一行小字“Heather”,开花的石南。小巴蒂显然注意到了这一行小字,他旧调重弹并且故作姿态:“雷古,你可真好。”

雷古勒斯不太明显地笑了一下,做一个手势,请哈利坐下。

哈利发现,雷古勒斯准备了茶。屋子更加整洁,多出来的物品增添了这里的活气。

小巴蒂善解人意地操纵轮椅要离开客厅,哈利发现,在这间屋子里,他透出一种主人家的气定神闲。但雷古勒斯对他说:“留下来听,巴蒂。”

巴蒂带着保留着他的不解,展示出一些好奇。他们几乎同时把目光转向不停偷瞄手上戒指的哈利。

哈利哽了一下,恢复到办公事的状态,他斟酌用词,想要问及前因与后果。雷古勒斯显出一种良好的耐性,他自顾自端起茶杯,等着哈利的下一句话。

哈利又哽了一下。

“我想知道,你们要怎么给巴蒂定罪。”于是雷古勒斯开口了,他放下茶杯就好像在赌场梭哈。哈利不禁想到,他怎么总是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斯莱特林。

“过去一年您所在的街区发生过凶杀案,想必您也有所耳闻。”哈利双手交叠,身体前倾,“我们由此追查到克劳奇先生。但这并不是说他就是凶手,也许通过他,我们能够找到别的线索。”

雷古勒斯笑了一下表示对这些场面话接受良好:“我知道了。”

他在小巴蒂的记忆里看到了这些事,死去的流浪汉是他的客人,付给男孩儿的酬劳是他的命。杀死流浪汉的那个人,既是巴蒂,又不是巴蒂本人,那是巴蒂一个恶念的影子,满足他活下去的愿望,抹去那些对他充满恶意的人。

街区里死去的人是这一个,其他的只是不见了。没有尸体存在,没有麻烦。

而哈利猜的没错,这一切来自那条遗留咒语。这个混蛋从十五岁开始把握着漫无边际的分寸用自己实验各种魔咒,遗留魔咒大多有因人而异的特性,他很快发现自己是遗留魔咒一个绝佳的容器,并以此作为表示忠诚的某种象征。

雷古勒斯的手握紧了茶杯,他用没有感情的祈使句命令巴蒂:“现在,巴蒂,讲你十八岁时候在魔法部遇到的事。”

小巴蒂克劳奇忽的睁圆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雷古勒斯,然后剧烈地,好像突然得了什么急病一样浑身颤抖。长久以来的肌肉记忆让他用左手扶住右手,然后他才意识到,黑魔标记已经消失了。于是他收回目光,一抹冷笑浮上他因为缺乏睡眠显得有些萎顿的面孔,他深吸一口气:“我不介意将我第二次入狱的故事也一并告诉你,哈利。”

哈利发现,当小克劳奇叫他哈利的时候,他的脑子还是忍不住想出疯眼汉穆迪的形象来。他点了点头说:“我在听,克劳奇先生。”

小巴蒂朝向雷古勒斯,指指桌上的另一只茶杯,雷古勒斯面无表情地为他倒茶。小巴蒂像个戏剧演员一样做足了出场的铺垫——当然不能否认的是,巴蒂在思考或者组织语言又或者天人交战做着某种挣扎。然而直到哈利等得失去耐心,又开始不断看手上的结婚戒指,他才把茶杯交给雷古勒斯,然后点点自己的太阳穴,直视着哈利开口:“你自己来看。”

雷古勒斯显然不赞同小巴蒂扮演戏剧皇后,他把小巴蒂的茶杯轻轻放在施展过清理一新的桌面上,剩余的茶水发出一声轻响。但他也对哈利说:“是,你自己看。”

于是哈利看过了小克劳奇的一部分记忆,包括他想要问的那一部分——相遇、日常,不断不断的雨夜和白日的雾。他在其中发现一些前辈熟悉的面孔,其中不乏已经死去多年而被陈列于展馆之中的战争英雄,他们不再是故纸堆里的高尚形象,在永无再见天日可能性的罪犯面前,他们露出了最本来的嘴脸。

钻心剜骨是他罪有应得,其他酷刑也是。他们对他所有的凌虐,都是罪有应得。那不是侮辱,也不是强暴,那不是罪行,他们笑称这东西叫做救赎。

“你会变好的,孩子。”一片尖锐的笑声之中,他们这样说道。巴蒂在地上翻滚,他应景地想到了隆巴顿夫妇,但是不要期望他有多余的情感给他们,因为他太疼了。

他的父亲默许了这一切,在墙外等着这一切结束之后,把他的独子领回家去关起来。

“为什么我仍活着?”这是小巴蒂醒来后问他父亲的第一句话。他穿着束缚衣,外面还罩着隐形衣,就仿佛家中一件不可或缺的装饰品,但他的父亲已经决定将他当做空气而没有回答他。

第二次入狱,在摄魂怪之前,也有一批人捷足先登。

……

从巴蒂的记忆里挣脱的那一瞬间,哈利甚至不愿意去看这个逐渐归于寂静的疯子的眼神。

“我要求他们被审判。”小巴蒂说,“即使我是一个罪犯,我也有这个权利。”

哈利没有办法回答他,他只能稳住心神,朝着雷古勒斯说:“我恐怕克劳奇先生还得和我走一趟。”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他看向巴蒂,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他不得不叫醒他,就像在梦境里叫醒那只火红的狐狸。

他不知道为什么巴蒂的记忆里会有这种东西,在他看完他所有的记忆,趟过一场火海去点醒这个假装自己不想活着的混蛋之后,他走到这片麦田里来。麦子金黄,好大一只火红色皮毛的狐狸躺在里面睡着,大尾巴盖在身上好像厚厚的毯子。它压弯了麦杆,雷古勒斯的第一反应非常奇怪,他觉得它是小巴蒂克劳奇。

他走上前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它,它虽然看上去睡得很香,但是在雷古勒斯朝他伸出脚的那一瞬间,它就已经醒了。

它确实是小巴蒂,你看他眼睛的颜色。雷古勒斯感到他们似乎回到了过去一年的生活里,它在狐狸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迷茫与顺良。

看到雷古勒斯,它站立起来,两只前爪放在胸前,开口说话之前甚至还抖了抖耳朵,他说:“雷古,真高兴见到你。”

在现实中叫醒小巴蒂也同样容易,毕竟他曾有夜中游荡的恶习,又是那么经常被惊醒。雷古勒斯俯下身来轻轻推推小巴蒂,他就突然睁开眼睛,条件反射样坐直了。雷古勒斯再一次将他裹进斗篷里,这时候天已经快亮,换句话说,因为小克劳奇,哈利折腾了一整夜。

这下他再怎么看他的结婚戒指也没用了,他的结婚纪念日又一次在与世界和平的双宿双飞中度过了。

哈利叹了口气,带着那些沉重的记忆,又一次移形幻影。巴蒂这一次没有撑住他的体面,在魔法部只容许部长使用魔法的密室里,他扶着墙壁吐得昏天黑地,等他抬起头来,哈利借着昏暗的烛火,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到,小克劳奇眼睛下面常年累积的乌黑。

赫敏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小巴蒂和他们一样,渴望着痛快的一锤定音。

他们都希望他有罪,但是他知道他会无罪的,雷古勒斯推了他一把,逼着他打出了最后一张牌。那不足以抹杀他的罪过,然而能够带一些人下水,即使他们手眼通天对上两个脱离魔法世界过久的巫师,这也足够巴蒂获得可观的同情分。

哈利与赫敏在不远处低声交谈着,他们使用了静音咒,使得小巴蒂什么也听不到,不过从动作来看,他们明显快要吵起来了。小巴蒂坐在那里,无法走路,背靠一堵墙的感觉对他而言并不好受,尤其是在他被迫又回忆一遍他的牢狱之灾的时候,他更加讨厌墙壁了。

他的思维不受控制地飘散,当它们游移到那个他是一只麦田里的蠢狐狸的梦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冰冷的墙壁。

巴蒂瑟缩了一下,估算着时间,他知道外面天亮了。哈利和赫敏走到他的面前,他们决定,由雷古勒斯监管他的余生。

“我得提醒你,你并不是无罪释放,克劳奇先生。”赫敏干巴巴地说,“很抱歉你余生得戴着这个东西度过。”

她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圆环,那是十九年中魔法世界的新科技,能够监测被监测对象所使用的危险魔法。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我现在是个哑炮了,万事通小姐。”巴蒂说,“你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你们拮据的预算。”

赫敏没有理会他,自顾自说下去:“在我们的讨论中,纳威觉得,你也应当有活着的机会。”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是纳威这样说,她以为,至少应该是哈利。

小巴蒂停顿一下,皱了皱眉:“但我以为,我的存活于否,并非诸位官员的施舍。”

“随你怎么说,克劳奇先生。”哈利回答他,“现在,闭嘴吧,等到天黑了我送你回家。”

巴蒂露出一个笑容:“也许我该祝你结婚纪念日快乐,哈利。”

他有一点飘飘然地想,他不再需要巴蒂克劳奇这个该死的名字了。

 

小巴蒂从来没走出过他这一生所有时运不济的噩梦,现在他比少年时要安心许多只是因为他带了几个人下水,无论是雷古勒斯还是全然无辜的哈利,只要他们存在一丝想要救他的善念,他们就会掉进湖里去。

但这些不重要了,反正雷古勒斯受到噩梦侵扰的时候他也不曾睡着,雷古勒斯抱着他或者他抱着雷古勒斯,他们一起,点一支烟在唇间交替,那种火光可以让人重新去过这个夜晚。

在壮志难酬的岁月压垮他一点点之后,对于将感情倾注于雷古勒斯同时得到回报这件事,巴蒂觉得非常满足。

天气一天天转暖,小巴蒂的关节疼痛渐渐减轻,雷古勒斯还是每天熬制奇怪的魔药逼着小巴蒂喝下去,但是巴蒂已经不对自己能够站立抱任何希望。他在无聊之中读到一个在麻瓜世界当过飞行员的男巫写到的故事,那里面说到一只狐狸,也说到麦田。他突然想起少年时代一起跳过舞的纯血女孩儿——她给他说过这本书里的故事,虽然他只是听了一耳朵,它们就散在风中了。

“你是谁?”小王子说,“你很漂亮。”
“我是一只狐狸。”狐狸说。

这已经是那场不值一提的审判之后几个月了,冬天完完全全过去,春天与黎明都已经成为现实景观,但他们没再像是审判前夜那样跳过舞,也许是那时候把力气全部用尽了,又也许是,雷古勒斯在等着另一个时机,比如,巴蒂重新站起来。

哈利因为小巴蒂的记忆在家休养了一周,期间他拜访了麻瓜世界的心理医生,妻子陪着他,看起来,她也没有因为他又一次错过结婚纪念日太过于生气。他们和推着小巴蒂轮椅的雷古勒斯在街道上相遇,哈利楞了一下,竭力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给妻子指了指街边的猫。

“来和我一起玩吧,”小王子建议道,“我很苦恼…”
“我不能和你一起玩,”狐狸说,“我还没有被驯服呢。”
“我来找人。”小王子说,“什么叫‘驯服’呢?”
“这是已经早就被人遗忘了的事情,”狐狸说,“它的意思就是‘建立联系’

但他和巴蒂还是向波特夫妇点了点头。

“我很抱歉。”巴蒂毫不走心地向雷古勒斯这样说,春天让他更加困倦,不管是什么小事都能耗尽他全部精力。现在他们居住的这个社区是他们目前为止住的比较久的一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还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他实在表现不出遭遇赦免之后的感激涕零,不过他确实觉得,今年的春天还算好。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再遇见过魔法世界的谁。他们两个就好像相遇那天一样,只凭着一句“我们是一样的人”就凑到一起取暖。街上的车辆或者天上的扫把。金加隆与银西可,都没可能去知道,他们离一个故纸堆里黑暗王朝的复辟就差一点距离。

时间很快从他们身边跃走,暮春的某一天里,雷古勒斯在早饭时向巴蒂展示了一枚戒指,内侧刻着“Heather”,巴蒂毫不惊讶地接过来:“你那一个呢?”

“在我心里,海拾兹布莱克先生。”雷古勒斯喊着他拗口的新名字,将另一枚戒指塞进他掌心,换出先前那一个套在自己手上。这名字的含义我们在前面就已经提过了,还有一点非常重要,这是小巴蒂自己挑选的。

 “我的生活很单调。我捕捉鸡,而人又捕捉我。所有的鸡全都一样,所有的人也全都一样。因此,我感到有些厌烦了。但是,如果你要是驯服了我,我的生活就一定会是欢快的。我会辨认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其他的脚步声会使我躲到地下去,而你的脚步声就会象音乐一样让我从洞里走出来。再说,你看!你看到那边的麦田没有?我不吃面包,麦子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我对麦田无动于衷。而这,真使人扫兴。但是,你有着金黄色的头发。那么,一旦你驯服了我,这就会十分美妙。麦子,是金黄色的,它就会使我想起你。而且,我甚至会喜欢那风吹麦浪的声音…”

狐狸沉默不语,久久地看着小王子。

 “请你,驯养我吧。”小狐狸说。

小巴蒂看了看他,也将戒指戴到了自己手上,这一枚的内侧,刻的是雷古勒斯的名字。

 

                                                          全文完


耗君

小巴蒂发现自己仍旧无法站立之后,他就开始抓住所有机会嘲笑雷古勒斯救回了一个废物中的废物,但是每次都说不到一半,就被雷古勒斯一勺子仰望星空派塞到嘴里,为了不呛死自己,他只好咀嚼,并且下意识地想到,他总有机会说得他哑口无言。

他们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小巴蒂熟练地使用轮椅,在客厅、餐桌和卧室之间穿梭。书架上有一些麻瓜的文学作品,是哈利送来的,小巴蒂带着主观情绪阅读它们,然后嘲讽。雷古勒斯总是在这时锁好厨房的门,带着变形咒语出门采购,包括食材和魔药材料。

雷古勒斯熬制魔药的时候,小巴蒂总会过来看,雷古勒斯知道以他学生时代的成绩,他处理药材势必非常熟练,但是在经过这些复生以来的破事之后,...

小巴蒂发现自己仍旧无法站立之后,他就开始抓住所有机会嘲笑雷古勒斯救回了一个废物中的废物,但是每次都说不到一半,就被雷古勒斯一勺子仰望星空派塞到嘴里,为了不呛死自己,他只好咀嚼,并且下意识地想到,他总有机会说得他哑口无言。

他们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小巴蒂熟练地使用轮椅,在客厅、餐桌和卧室之间穿梭。书架上有一些麻瓜的文学作品,是哈利送来的,小巴蒂带着主观情绪阅读它们,然后嘲讽。雷古勒斯总是在这时锁好厨房的门,带着变形咒语出门采购,包括食材和魔药材料。

雷古勒斯熬制魔药的时候,小巴蒂总会过来看,雷古勒斯知道以他学生时代的成绩,他处理药材势必非常熟练,但是在经过这些复生以来的破事之后,他不敢让他碰刀。

“我说,雷古,让我来吧?”小巴蒂对他说。

雷古勒斯从不在这时候作声。

他给小巴蒂置办了新的衣物,麻瓜世界的生活在实质上影响了雷古勒斯一些方面的审美,比如小巴蒂穿着的那件黑色衬衫。他体面地坐在轮椅上,刮过胡茬的面孔非常干净,衣装营造出居家的慵懒感竟然和他病弱的气质相辅相成,这一下,小巴蒂就顺眼多了。

所有的一切都非常好。

小巴蒂向雷古勒斯要来墨水写他的日记事,非常简单,也从不遮掩。上面先是日期和三餐,接着就是几句乱七八糟的感受,偶尔他写到雷古勒斯,就随便扔在床头,雷古勒斯只肖瞟一眼,就能看见他写了什么。无非是抱怨雷古勒斯强迫他每天灌下的黏乎乎的魔药有种介乎辛辣和酸臭之间的怪味,抱怨他起得太早,影响他宝贵的睡眠。

他懒得理他那些孩子一样的恶趣味,有时候雷古勒斯也有种错觉,他们还在过去一年里过那种平静的半麻瓜生活。

说到床头,是的,床头,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就像过去一年里他们裹在一张毯子里一样。雷古勒斯总梦到小巴蒂的过去,在半夜睁开眼睛。有时候他站起来,到窗边去抽一支烟,外面雾蒙蒙的,能看到路灯在闪。

小巴蒂在他身后,也是醒着的。雷古勒斯知道他是什么样子,他躲在被子后面,观察着周围,紧抿着嘴唇,过上几分钟,他就开始喊了:“雷古,你怎么又醒了?”

他的恶劣与可恶也正在这里,雷古勒斯熄灭了烟回头去看小巴蒂,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他们俩的眼圈一样青黑,不同的是,小巴蒂要比他更擅长假寐。

小巴蒂克劳奇,他可什么都知道。

小巴蒂总在雷古勒斯把他抱到床上的时候用双臂拥住他,这一点让雷古勒斯备感短暂的温暖,他亲他的脸,也想向他讨一个永别的吻,但是雷古勒斯把头偏过去。小巴蒂就固执地抱着他,把他也掼到床上去。

他们的目光总是这么对上的,千篇一律,好像所有的文字书籍都写过的四目相对。

星光流失了。

于是在这样一个普通不过的夜晚,小巴蒂看着夜里醒来的雷古勒斯说,他今天在书里找到了一个新名字。

“我要改掉这个名字了。”巴蒂笑了一下,说道。

雷古勒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阻止自己去问那个新名字是什么。而且小巴蒂此后没有再提过这件事,因此雷古勒斯无从得知他是要叫自己罗密欧还是要叫自己唐璜。他俩没有剧情的日常故事有白马驮着,过隙不见。

然后他们迎来了哈利的再次拜访,带着魔法部高层的审判决议——由哈利自己签署,自己起草。哈利没有多留。在屋子里的岁月流动的时候,窗子以外,哈利找到赫敏商量雷古勒斯的复生与小巴蒂的存在——他没提那个恶咒相关的事,即使没有牢不可破咒,他相信自己也不会提的。

但哈利不相信小巴蒂,也没那么相信雷古勒斯,解决了伏地魔,不代表解决了一切。

至少,他需要得到一个保证。

于是,时任魔法部部长的哈利组织了一场内部审判,参会的人不多,他、赫敏格兰杰司长和纳威隆巴顿先生,还有需要接受审判小巴蒂本人。

在救回小巴蒂,勉勉强强算是再一次击败伏地魔的那天,哈利就已经与雷古勒斯谈过,小巴蒂放言他们不必避讳他,他接受所有安排。

哈利见识过他饰演疯眼汉的样子,他怀疑他在说假话,但过去多年,哈利还是不能品评小巴蒂的扮演技巧。于是他们还是避开他,在会客厅里,哈利与雷古勒斯各点燃一支烟。

哈利将自己的打算说得很清楚,雷古勒斯也表示同意。小巴蒂的过去在他脑海里流动,是一条满是泥水的河流,他又点了一支烟,哈利陪他在窗边站了很久。

“我很抱歉。”哈利说,即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我大约明白他也有可怜的过去,但是,这不是逃避公理审判的理由。”

雷古勒斯回他合该如此,毕竟他也想到,救活他,然后审判他。

他说:“记得吗,我们之间有一个牢不可破咒,你不能把他再次使伏地魔复活的事告诉第三人。”

哈利了然地点头:“他不只有这一条罪状。”

借着阳光,雷古勒斯看见哈利手上的结婚戒指,他也像混乱中的小巴蒂那样想到书里那个数量词,十九年后。

“事情需要结果。”雷古勒斯点了点头,熄灭了手里的麻瓜烟。

十几天后的审判前夜,哈利走后,小巴蒂继续去写他被打断的日记事,他写三餐,写到魔药,怀疑雷古勒斯少加了某种重要成分,然后他写了最后两个字,审判。

他扔下笔,像是扔下一块石头。墨水飞溅,他脸上也有一滴墨。

雷古勒斯是随着他走进来的,他沉默着,不说话,星光明亮,烛火骤灭,给他们两个创造一片自我的银河。小巴蒂推动他的轮椅凑近雷古勒斯,他说:“你想不想要,知道我的名字?”

他的手上还有墨水,他不管,任性妄为把他们都抹在雷古勒斯身上。

他们俩同时想起小巴蒂少年时代里一场舞会来,穿着晚宴礼服的小巴蒂克劳奇在与一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女孩儿跳舞,他体面极了,牵着女孩儿的手,带着迷死人的微笑,女孩儿的裙摆在舞池里划出弧线,音乐准确地踏在舞步上。于是小巴蒂展露出一个飞扬的笑容,他知道会有人给他芳心暗许的惊呼与尖叫,就像是魁地奇。

这场舞会出现在小巴蒂克劳奇积灰的那部分记忆里,他们都很惊讶,雷古勒斯竟然把这件事翻出来了。

月亮过于干净,有几分息事宁人的和气,而在这样的月色之中,两人之间明显缺乏思考的空隙。

多年前的记忆里有少女玫瑰样的脸,她问高年级的克劳奇学长一个问题。那个明显年轻的小巴蒂虚假又倜傥地笑起来,完美过渡到眼前的小巴蒂将轮椅转了个满圆:“跳舞吧,雷古,跳过舞了,我就告诉你。”

这是十八岁以后小巴蒂第一次跳舞,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最为特殊的是,他坐着轮椅。

但是好花好月,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叫做不得不,他们不得不跳这支舞。没有乐声,小巴蒂一二一数着拍子,雷古勒斯抽空念一条咒语,屋内一下子比过去纯血们的晚宴还要富丽堂皇。乐声响起,清空了东西之外的东西。

雷古勒斯牵着小巴蒂的右手,瞥了一眼他的小臂,那上面已经不再有一个黑魔标记,伤痕愈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你进我退,小巴蒂的眼睛一直跟随着他,面孔上带着某种冷峻的微笑,好像经冬春雪。有什么东西攫住了他们,在乐声里,小巴蒂的心收紧了,雷古勒斯仍然牵着他的手,他随着鼓点转了一个圈,然后他的心渐渐渐渐松弛,化成他漏出的一声叹息。

“我得承认,雷古,不会有人像你这样对我了。”

他们跳了半夜的舞,小巴蒂的样子好像不需要明天了一样,雷古勒斯陪着他,假装没有感觉到他的补偿心理。小巴蒂额头上的汗水闪闪发亮,看上去有种回光返照的神采奕奕,他故意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雷古勒斯,就像过去一年里他切实在期待一个睡前故事一样。

音乐停下了,晚宴的场面缩进星光里,月亮还敞亮地挂在窗子上,雷古勒斯俯下身来,小巴蒂也竭力倾身,使劲拽着雷古勒斯的衣领。于是他得偿所愿,得到属于他的那个永别的吻。

这是这个故事的第二个亲吻。

小巴蒂曾经得到过很多个吻,来自过去的旧情人,仰慕他的少女,伏地魔大人,崇拜他的食死徒,如果不那么严格计入的话,或许还有摄魂怪。但是这一个不一样,只有它属于这个故事。

他们亲得黏糊糊的,小巴蒂掼倒了轮椅,雷古勒斯被他压在冰凉的地板上。他的手不安分起来,挣扎着去解雷古勒斯的衣扣,雷古勒斯按住他的手,他们从这个不得不的吻里回过神来,

由火焰熊熊点起的篝火那泛着冷光的火焰终于熄灭了,泛上来的一点不甘的火苗,也已经没有力气烧过原野。

雷古勒斯一只手搂住小巴蒂,问他关于新名字的事。但他只是笑,他用力使用双臂支起上半身,一翻身从雷古勒斯身上滚了下去,然后他说:“你可以猜,你尽可以。”

雷古勒斯从地板上冰凉的缱绻之中站起身来,他跪下,弯腰抱起小巴蒂,再次站起来,将他放在床上并且说,晚安。

小巴蒂想起幻觉里的火海,他杀死的人都在他身后看着他。他感到热,发自内心地不愿意到火海里去,但是同时,他也并不明白,各为其主的事,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期待他忏悔。他只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这也并没有多招人嫉恨。

雷古勒斯也出现了。

于是他猜想,雷古勒斯也已经死了。他发现自己感觉到钻心剜骨的疼痛,夺魂咒的后遗症也一并发作,头疼得就好像从扫把上摔下来。

是的,他就有这么一回,魁地奇球场上一个他完全没在意的小把戏。

眼见着雷古勒斯越走越近,他逐渐笃定自己的猜想,主人已经复活了,他们会统治这个世界。他长眠在让他满意的墓穴里,永远安息,带着生前丰沛的情感。

哪怕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也不能让我到火海里去,巴蒂里德尔这么想着,就看到雷古勒斯向他伸出手来。

“我知道你想活着,巴蒂,你自己告诉我的。”雷古勒斯的灰眼睛让他想到伦敦风雨欲来的大阴天,他的语调太过于平静,也像是雨。

巴蒂想要反驳,然而他说不出一个字,莫名的情绪迟到多年之后到达了他心口的九又四分之三。他听到少年时代那列绿皮火车一声尖锐的鸣响,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愿意活着。

雷古勒斯的呼吸声让小巴蒂回到现实里来,他也觉得很累了,可是他睡不着。他想大约是因为终于要到达审判这个终点,他的雷古才会睡得如此香甜。

巴蒂在他耳边说了一遍他给自己找到的新名字。


耗君

小巴蒂昏迷着,像睡着一样这种话已经在文字作品中说烂了。其实小巴蒂不太像睡着了,他呼吸微弱,频率简直接近死人。他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是满身鲜红的裂口还是令观者从尾椎骨升上一种震悚。雷古勒斯轻轻替他擦拭身体,作为从过去那个年代来得人,他很难不联想到灵魂的四分五裂。

他必须要知道每一道伤疤的来处,这过于困难,他对于以前那个小巴蒂的印象,停留在他与伏地魔的如影随形,再深想一层,也只能触及少年时代里那个低他一个年级,高昂着头,坐在餐桌旁独自用餐的挺拔影子,还有传遍整个学院的魁地奇事故。

其他了解他的人,不是为他而死就是被他杀死,雷古勒斯又不可能问遍当时年级里的每一个人,不说他们是否还活着...

小巴蒂昏迷着,像睡着一样这种话已经在文字作品中说烂了。其实小巴蒂不太像睡着了,他呼吸微弱,频率简直接近死人。他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是满身鲜红的裂口还是令观者从尾椎骨升上一种震悚。雷古勒斯轻轻替他擦拭身体,作为从过去那个年代来得人,他很难不联想到灵魂的四分五裂。

他必须要知道每一道伤疤的来处,这过于困难,他对于以前那个小巴蒂的印象,停留在他与伏地魔的如影随形,再深想一层,也只能触及少年时代里那个低他一个年级,高昂着头,坐在餐桌旁独自用餐的挺拔影子,还有传遍整个学院的魁地奇事故。

其他了解他的人,不是为他而死就是被他杀死,雷古勒斯又不可能问遍当时年级里的每一个人,不说他们是否还活着,就是活着,小巴蒂和他,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是死人了。

活着的食死徒在十九年后仍然是靶子,他得保证安全,他们两个人的。

思考间,他又听见了敲门声。

雷古勒斯看看仍然昏迷的小巴蒂,心中已经预备好各种咒语,等着来人破门而入。

但那人没有,他只是很有分寸地敲门,教养合适,礼仪良好,只是过于执着了一点。凭着刻板印象,雷古勒斯猜想,这是个格兰芬多。

他猜对了。

门的那边是鼎鼎大名的哈利波特,时任魔法部部长。绿眼睛,不太服帖的黑头发,越来越淡的闪电形伤疤,和故事里说的一模一样,但十九年后他显然已经进入一个风度翩翩的得体中年,再叫他“大难不死的男孩儿”已经有点儿奇怪了。

哈利向他点点头,进行了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他提出,我们得谈谈。

雷古勒斯冷淡地眨了下眼睛,哈利再三保证自己是独身一人前来。确认之后,雷古勒斯确认他可以信任,于是他侧过身来,让他进来。雷古勒斯已经猜到,哈利波特要说的事情,至少与伏地魔的复生有关,小巴蒂混账的咒语一定留下了某种痕迹,使他能够追踪到这里。

他们是需要谈谈,要寻求帮助,没人比哈利波特更合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对伏地魔物理上的存在最敏感的那个。

“没有茶,”雷古勒斯坐下,向门施一个静音咒,“我想你也知道,我刚刚回到这里。”

哈利有些伤感地笑了一下,雷古勒斯明白,他是在想小天狼星,他们有一部分总是相似,他知道这个。

“是这道伤疤带我来这里的,”哈利波特说,“同时我们在非魔法使用区域检测到某种黑魔法的痕迹,我判断这两件事是有关的。”

他省略了他所有的探索过程,包括去拜访赫敏,滥用职权查访禁书目录,还有冒着危险来到这里。他越了解这条咒语,他就越发害怕,因为他多少有几分觉得一个中年哈利波特是赢不了伏地魔的。然而他同时也觉得,自己尚还有一丝年少。

于是狮子的勇气让他来了。

他必须要承认,看见开门的人的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还是十几岁呢——他像极了他教父,之后的几秒,他渐渐看出不同,然后终于归还到现实里。

哈利说道,“您是谁?”

雷古勒斯看看他,几近漠然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我知道你,哈利波特,你是,我哥哥的教子。”

有一些事得到了解释,又有一些新的疑问被发现。

“恕我冒昧,但是我以为……”波特部长问。

“我觉得这不应该是今天我们谈话的重点,”雷古勒斯将双手交叠,“如果你要问的话,我也只能说,我不知道,我只是突然又活着,在这么多年之后。”

“抱歉。”哈利干巴巴地说,“那么,我需要知道……是您使用了那条咒语吗?”

“如果你要我回答你的话,孩子。”雷古勒斯抬起眼睛看着哈利,“我们需要一个牢不可破咒。”

哈利感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他似乎也感受到自己的冒进,人首向他摇头,但狮身控制行动,哈利点了点头说:“可以,谁是第三人?”

雷古勒斯凝视着哈利,不说话,像是在思考。直到哈利觉得空气都凝滞住了,他才回答哈利:“我简化了这种过程,只需要我们两个。”

“好吧。”哈利向雷古勒斯伸出手来,雷古勒斯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某种代表勇气的火焰。

格兰芬多。

雷古勒斯一边在心里摇头,一边伸出左手来。他问哈利是否可以保证守口如瓶,哈利承诺可以,于是他用右手在虚空中划出一个三角形,然后念出咒语,火焰就无中生有,缠绕他们的手臂。咒语缔结,雷古勒斯仍旧没什么表情的一副样子,但哈利感觉到,他开始变得有一点放松。

雷古勒斯是很强大的巫师,他使用无杖魔法,甚至研究出古老咒语的变种。这是他们这一代人以及之后的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但这不是今天的重点,哈利假装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他等着雷古勒斯向他道明原委。

“施咒者是小巴蒂克劳奇,”雷古勒斯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我想你知道他,哈利。”

哈利的脑海里马上出现疯眼汉穆迪教课的样子,然后才是那张苍白又狂热的青年面孔。他先前已经了解到这条咒语以命换命的特点,但还是微微讶异。

他没说话,继续听雷古勒斯说下去。

“他现在在我这里,还在昏迷。我暂时阻止了他的计划,但是要真正阻止他复活伏地魔,我们首先得救活他,我是说,让他醒,以及健康地活。

我知道怎么做,但是具体施行有很多困难。既然你到这里来了,哈利,”雷古勒斯站起来,“我需要阅读小巴蒂的所有记忆,用摄神取念之外的方式。”

“而我,”哈利也站起来,他看起来还是像年轻时候一样闪闪发亮,“关于咒语的事情,我得知道更多。还有,我可以见见小巴蒂吗。”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瞬,点点头,带他去见昏迷中的小巴蒂克劳奇。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也是珍稀动物,因为他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克劳奇。

和哈利想象中不一样,昏迷着的、虚弱的小巴蒂透露出和平的气质,这也许源于雷古勒斯把他摆放在了阳光下。雷古勒斯掀起被子的一角,观察到他身上又出现了崭新的伤痕,他皱起眉头向哈利道:“我想我们得快点。”

哈利也看到了那些狞笑的口子,他点了点头。

“在他醒着的时候,我看了他愿意放出的一部分记忆,”雷古勒斯轻轻把被角掖好,“我看到解开这条咒语的唯一方法——了解每一条伤疤。

至于这些伤疤所代表的,他把它们封闭在大脑里,以保证谁也不可能知道这些。”

哈利没有说话,他想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留下的冥想盆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咒语,它们在他的脑子里混乱地组合排列。

他向雷古勒斯微微欠身:“我会再来,带着解决办法来。”

“多谢。”雷古勒斯送他到门边,“请你尽快。”

*

雷古勒斯坐在床边,看着小巴蒂。他没法安眠,因为噩梦重新找上了他,他不再梦见黑湖里的手,但是他总梦到小巴蒂,年轻的,沉默地行走在霍格沃兹黑夜里的小巴蒂,血液在他脚下蜿蜒,一直到他身后的雷古勒斯面前。他从斗篷里探出头来,回头看他,这时候总有月光明朗,他得以清晰地看到,小巴蒂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好像在说,你尽可以来找我,你尽可以。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雷古勒斯意识到,小巴蒂笃定他救不了他。

天快亮了,远处一点红光点亮了翻涌的雾海,好像灯塔变成了逐渐靠岸的船,光线一丝一缕渗透进来,奋力搬运屋内的沉沉黑暗。

“你想我救你,巴蒂。”雷古勒斯突然对着小巴蒂说,“你故意告诉我怎么救你。不管为了什么,你还想再赌一把,你想活着。”

雷古勒斯掀开遮住小巴蒂身体的被子。他看到尽管小巴蒂全身都是不准备愈合的伤口,他小臂上的黑魔标记还是那么清晰地浮在一切上面,以此为界,之上有割腕的伤口,之下也有整齐的锐器划痕。

不过雷古勒斯的新发现是他腰间褪掉半年多的青紫也在如今体现出来,雷古勒斯多少猜到一点这些青紫痕迹的来处,最开始他们一起住的那半年,巴蒂仍陷在巨大的对明日何处的恐慌之中,一开始他总在夜晚出门去,天亮时回来,雷古勒斯以为,这就是他生活的方式,他那时还未发现小巴蒂心智与认知上的问题,以为他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但大约五次,雷古勒斯发现了他腰间的痕迹。

面对雷古勒斯的目光,小巴蒂的解释过于简单——“没有关系,雷古。”

他向雷古勒斯一条条列出他的收费标准,固执地向他证明,他可以挣得足够的面包钱。说到激动之处,小巴蒂甚至将他微薄的积蓄陈列在桌面上,那些硬币落地的声音足够清脆。

可是他以为那是银西可还是金加隆?

雷古勒斯敏锐地抓住他那些莫名其妙的条款里的关键词们,他可以轻易把它们归结为一个词“自我伤害”,他皱了皱眉。

他说:“巴蒂,你不必这样。”

“如果我不工作,我们会没有钱的。”小巴蒂固执地坚持着,向他表明每一个明天的重要性。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你看,巴蒂,我……我们,有住处,有存款,我有工作,所以我想,你不用担心那么多。”

小巴蒂没有说话,他铺满迷茫色彩的眼睛盯着雷古勒斯看,他问道:“难道你准备养我?”他没记住那个词,街边的人们偶尔会提到的那个词,代表着在某一段时间里,他只能和眼前这个人做那种事,报酬丰厚,并且在这段时间内衣食无忧。

“随便你理解。”雷古勒斯说,“不要再在晚上出去了,这边晚上不很安全。”

小巴蒂满意地笑起来:“雷古,你可真好。”

他想起他们第二次见面。

小巴蒂露出笑容来,隔着一条马路向他点头致意。雷古勒斯看到他,也向他点点头。

太阳完全地升起来了,活着可真好。

 

哈利再次拜访还是夜晚,伦敦的大雨卷土重来。他披着他的宝贝隐形衣,在雷古勒斯面前只露出头部的样子,有一点像幽灵。

他带来了冥想盆,还有一本大部头,里面有很多关于记忆的咒语。这些咒语过于古老,在某种层面上甚至接近于黑魔法,哈利也不是很有把握。于是他将书带过来与雷古勒斯讨论。

哈利头上的伤疤很疼,他猜想作为祭品的小巴蒂克劳奇的生命还在流逝,而死过两次的伏地魔在黄泉路上倒行车,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扎实。

他被自己的幻想吓了一跳。

雷古勒斯飞快地阅读着那本书,挑选合适的咒语,空气飞快地流动,烛火烁烁,翻书的声音有些刺耳。雷古勒斯完全没有让哈利帮忙的意思,哈利坐在一边,只能沉默地等待着。小巴蒂克劳奇的形象和疯眼汉穆迪不断喝酒的模糊样子在他脑子里交换跳跃,他的心情很矛盾,作为魔法部部长,他要悄悄去救回一个疯狂的食死徒,为了不让伏地魔重回人间,更糟糕的是,他突然想起来,事实上是这个人建议他去成为一名傲罗的。

但这些还是留到咒语解除之后再思考吧。

雷古勒斯合上书抬起了头,雨停之后夜色非常清新,月光透进来,冥想盆亮晶晶的。在雷古勒斯的帮助下,哈利果断地念出了刚学过一遍的某条咒语,用魔杖尖指着昏睡的小巴蒂,一串闪亮的物什好像银河一样流入冥想盆,小巴蒂在睡梦中发出几声梦呓,仿佛这些东西熔化了他的神经。

星汉倒流入杯盘。

小巴蒂三十多年人生的记忆都在冥想盆里了,雷古勒斯呼出一口气,姿态仿佛初学游泳的麻瓜少年,一头扎了进去。

*

所有人都必须承认,观看小巴蒂克劳奇的记忆可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过程,无论是幼年冰冷的色调还是少年时代虚假繁荣表面之下的凉意,乃至后来他与伏地魔的那些秘辛,牺牲母亲的出逃,被软禁在家的时日和那场穿着隐形衣观看的魁地奇比赛,在阿卡兹班的岁月,摄魂怪的吻,因为命运的力量重新走在伦敦的街道上遇到的人和事,还有他自己。

他可真是个泥巴里的贵族,半只脚在沼泽里,半只脚在深水里。雷古勒斯阅读着这些记忆,感到无比压抑——这当然要好过摄神取念,因为冥想盆里的记忆是完全客观的,他不必去感受那时候小巴蒂的情绪。

他看到割开手腕一半的小巴蒂在对自己使用治愈咒,看到同级的斯莱特林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把他压在墙上,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能使用魔法,他看到他在手臂上划出那些划痕,然后整理衣冠,冷静地去迎接他的毕业考试。

雷古勒斯听到他在审判席上装模作样的哭叫,监狱里的人们踢打他,也对他使用出各种属于白魔法的恶咒。他不能判断他发抖的样子是否也是为了博取同情装出来的,但显然这不重要,没人会同情他。他的魔杖被父亲亲手掰断,那之后的许多年,他总是抢来他人的魔杖使用,这些魔杖在他指间留下灼痕。

他有半生咎由自取的苦难,诸如此类,都变成伤口体现在他瘦弱的身躯上。

雷古勒斯从冥想盆里挣脱,那些记忆又原路返回到小巴蒂身体里。雷古勒斯觉得小巴蒂看起来更糟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

哈利给雷古勒斯递来一杯水,雷古勒斯仰头喝下,再次呼出一口气,这时候,他像个溺水得救的人。

“可以试着叫醒他了。”雷古勒斯说道。现在小巴蒂的记忆也成为雷古勒斯记忆中没那么客观的一部分了。他发现他开始觉得小巴蒂有些可怜,但是可怜也总是可恨之人的标配,所以,不存在情有可原。

“救活他,然后审判他。”雷古勒斯在心里说。

他带着小巴蒂的记忆,将右手搭上小巴蒂的额头,以期建立某种联系,接着不同效力的治愈咒语堆叠而上,一种力量传遍小巴蒂全身,那些伤口发出某种尖锐的动物叫声,雷古勒斯刚刚放下的玻璃杯被震碎,碎片荡出至墙角。杯中剩下的少量水沿着桌边蜿蜒流下,像条透明的蛇。

这是凌晨三点钟,因此刺耳的声响会更加刺耳。哈利站在一边,本能地捂着耳朵,眼睛仍旧在注视面前的一切。

除去这种声响,场面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安谧祥和。小巴蒂昏睡着,雷古勒斯面无表情,一只手放在他额头上。他们两个周身连颤抖都看不到,静止如麻瓜世界的绝妙蜡像。

哈利额头上的伤疤疼痛起来,小巴蒂的记忆具象为沸腾的岩浆,在这个屋子内流动起来。那些伤疤的尖叫声渐渐停止,伏地魔的虚影一块块浮现在小巴蒂的手边,拼图一样凑出的是他青年时代那种衣冠禽兽的样子,那会儿没人知道他迷人的外表下有一个没人信没人在意的坏主意。

汤姆里德尔回过头来,向哈利挥了挥手。

哈利后退了一步,摆出防御的姿势。

雷古勒斯和小巴蒂谁都没有动,哈利不知道是否他们的精神世界里正在发生一场风暴,他感到后背被汗湿了,他咬了咬牙,在脑海里回顾自己所知道的咒语。他顾虑着自己施咒是否会影响到雷古勒斯,同时他调动一切感官去判断眼前是否是某种幻影。

哈利看到雷古勒斯的手臂开始渗出血来,与此同时汤姆里德尔的影子渐渐淡了下去,血从雷古勒斯手臂上飞溅而出,小巴蒂小臂上的黑魔标记发出某种道不清颜色的暗光,最终形成某种小规模的光球爆炸。

小巴蒂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来得及看到他的旧主淡去的幻影。雷古勒斯抽回手去抱臂等着这个混蛋发展一些大悲大喜,哈利也以为他会再次展示他的哭叫,但是他没有,他看了一眼那个马上就要消失的影子,就低下头去看他的小臂。

那里光滑平展,今日无事发生。

太阳又一次升起来了,当光线包围这个屋子的时候,那个幻影发出一声惨叫,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小巴蒂眨了眨眼睛,他掀开被子,他所目及之处,那些伤口都消失了。他还隐隐约约感受到流血的疼痛,混杂着愈合的痒痛,形成一种奇怪的晕眩感。

他试着使用咒语,但是没用,魔法的力量已经完全离开了他的身体。他知道自己他失败了,在十九年后。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用完了绝望的份额,他的挫败感大于悲伤。

今天的伦敦难得天气很好,小巴蒂面色阴沉,朝着对面那个冷汗涔涔的中年哈利波特打招呼:“你好啊,哈利。”

小巴蒂不能理解地看到雷古勒斯和哈利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耗君

雷古勒斯不能再用对待孩子的方式对待小巴蒂了,他揽着他,不再无所谓地觉得只是搂着一个孩子,温存的氛围在雨水中弥漫开来,他们踢踢踏踏地走着,路边水波微微地动。

小巴蒂的抽泣声渐渐停下来,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一副无所谓样子,任由他抱着。但他仍在缓慢地构想他再次复活伏地魔的计划,脚下的石块几乎将他绊倒在地,是雷古勒斯的支撑,他才没有摔进水坑里。

小巴蒂看看雷古勒斯,不说话。于是他们接着走。

他们回到了房子里。

雷古勒斯把手从小巴蒂手臂上移开,他疲惫的样子终于显现出来,径自打开门,然后就去找水喝。

小巴蒂站在门前抱起手臂,看着雷古勒斯喝下一大杯水,倒在沙发上。他这才走进来,也躺在沙发上,...

雷古勒斯不能再用对待孩子的方式对待小巴蒂了,他揽着他,不再无所谓地觉得只是搂着一个孩子,温存的氛围在雨水中弥漫开来,他们踢踢踏踏地走着,路边水波微微地动。

小巴蒂的抽泣声渐渐停下来,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一副无所谓样子,任由他抱着。但他仍在缓慢地构想他再次复活伏地魔的计划,脚下的石块几乎将他绊倒在地,是雷古勒斯的支撑,他才没有摔进水坑里。

小巴蒂看看雷古勒斯,不说话。于是他们接着走。

他们回到了房子里。

雷古勒斯把手从小巴蒂手臂上移开,他疲惫的样子终于显现出来,径自打开门,然后就去找水喝。

小巴蒂站在门前抱起手臂,看着雷古勒斯喝下一大杯水,倒在沙发上。他这才走进来,也躺在沙发上,和雷古勒斯并排,就好像躺进棺材里与爱人同眠。

“雷古,我不明白,”小巴蒂说,“你明明也记起了一切。”

回答他的却只有呼吸声。

小巴蒂觉得关节痛起来,他下意识地看向壁炉。雷古勒斯忘记了点着它,小巴蒂于是思考,他要不要离开温暖的沙发去点着壁炉。然而在这样的思考中,他终于也睡着了。

四周安静得像个坟墓,小巴蒂在梦里看见了海潮。

*

较之雷古勒斯,小巴蒂从来都是醒得更早的那个,尽管他马上就会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睡梦中搂住了雷古勒斯,这使得他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像被烫着了一样缩回手去。

他想到,我可以趁这个机会杀死这个叛徒,他很信任我。

就像小美人鱼把刀尖对准王子那样徒劳无功,他没有。他想起雷古勒斯的灰眼睛,觉得意乱心烦。

小巴蒂把这一切都归功于现在自己是个该死的哑炮,他失去了果决的工作能力,失去了应有价值。

主人曾经给予他无尚光荣,所以他必须有用。他相信自己可以再次复活他,只要他舍弃自己这条命。

离开主人,他一文不值。他的家族以他为耻,父亲对他冷眼相待,母亲或许爱他,又或许只是一时间良心发现——人们总是这样,想用最终一瞬的良善抹杀先前所有恶意。他父亲没有像坊间传闻的那样性侵他,他只是在他结结巴巴讲述被人按在墙上的事情时刻薄地嘲讽他,在圣诞节的时候对他视而不见,然后转头对宾客说,他多么多么为他骄傲。

老巴蒂克劳奇说过,他一无是处,他没有任何用处,除了拖累他的母亲。他们带着精致的贵族气,乐于去做一对摆设父母。

而主人对他说,他完全可以把他,汤姆里德尔当作家人,他吻他,抚摸他,小巴蒂从中理解出爱。主人将自己坦诚,把那些秘辛的真相都倾吐给他,就像在春天的沃土里种下玫瑰花。

这样想着,小巴蒂的眼泪再一次流下来,他们顺着眼角奔逃四散,流到沙发上。他把自己缩进毯子里,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雷古勒斯。

我也许可以杀死他。他强迫自己这么想。巴蒂轻轻翻身,把雷古勒斯移出视线。

雷古勒斯睁开了眼睛,他凝视着小巴蒂,灰眼睛依然干涩,他说:“早安,巴蒂。”

小巴蒂咬了咬嘴唇,用哭哑了的声音搭配竭力轻快的语调回答他:“早啊,雷古。”他觉得关节又疼痛起来,疼得他几乎没法再想杀死他的事情了。

 

这次之后,小巴蒂大病一场,他的脸色重新变得苍白。裹着雷古勒斯的大衣站在门前,旁人会有他马上就要随风而散的错觉。雷古勒斯向来少于工作,不像街区里的人们那样如蚁忙碌,现在更是深居简出,他们取消了在外的晚餐,因为有一段时间,巴蒂病得无法起床,更别提出门。街区里好心的街坊太太们失去了观察这对奇怪组合的直接现场,但是她们敏锐地发现,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开始去到菜市场,他买肉,也买蔬菜,偶尔也还拐进药店里,去买一些用于创口和退烧的药。

仍然活着的流浪汉们在猜,他马上就要被转手到下家去,在此之前,衣冠禽兽雷古勒斯捞了个够本,这个混蛋把小巴蒂上上下下折腾得不轻,然后他慌张地重新修饰货物。他们绘声绘色,唾沫横飞,好像一切都是亲眼所见。

小巴蒂不知道这些,他还和这一年来的大多数时刻一样,只是卧着,半困半醒,缓慢迟钝地用药油按摩自己的关节。苍白纤细的手指上淋满棕黄色的油质,握住同样苍白纤细的脚踝,一直向上,是细长的腿。伏地魔曾允许他将它们缠在他腰上,就像蛇的尾巴,那是大理石酒桌前的初次,红酒瓶子的碎片散落一地,殷红的是酒液也是血液,他在明灭的光影中像一支燃烧的细长白蜡,喉咙里的情感烧灼着,他的主人方才替他答疑解惑,告诉他,我们是一样的。

雷古勒斯和小巴蒂坐在同一空间里,面无表情地吹手中的茶,壁炉烧着,因为“火焰熊熊”。炖牛肉的气味流窜在空气的孔隙之中,他们都能听见咕嘟嘟的声响。

自从回家那一天之后,他们不再讲话了。

小巴蒂躲在雷古勒斯的大衣里,没再问过他不明白的任何问题。他一天一天瘦下去,无法吃进去任何东西,总是呕吐,像是要还清过去一年由于完全无知所得的好物。在夜里,他高热不退,就好像诉说谵妄,但两人都觉得这只是易感风寒,因为麻瓜的退烧药就可以解决这一切。卧着或者躺着,小巴蒂半眯着眼睛露出一个嘲讽又清高的笑容,然后用尽全力背过身去。

巴蒂没有再哭泣或者做出任何的过激行为,无论吃喝还是睡觉,他都过于听话。

再之后他渐渐回到了在街上流浪时候那种恍惚的状态里,裹着雷古勒斯的大衣站在门边,总是朝着雷古勒斯露出暗示性的笑容。

“十五块钱。”在他拥住雷古勒斯,就像过去把两个人都裹进毯子里那样动作时,他这样说道。

雷古勒斯抓住巴蒂放到他嘴唇上的手,别过脸去,从自己的大衣里挣脱。然而他退后一步,小巴蒂就向前一步,他终于把他逼到了墙角去。小巴蒂那两条好腿跪下,他用嘴拉下了雷古勒斯的裤链,用茫然的眼神看他。在他松垮的衣服之下,雷古勒斯看到了层层叠叠的伤痕,它们给雷古勒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那伤痕是活的,可以生长的什么东西一样。

雷古勒斯深吸了一口气,扮演嫖客:“加十块,把衣服脱了,全部。”

小巴蒂站起身来,脱掉大衣,脱掉单薄的另一层,然后雷古勒斯看到,他腰间血淋淋的新伤,后背的青紫痕迹,还有锁骨上符文之类造成的伤痕。

那种掉进湖中的冰冷感又袭击了雷古勒斯,恍惚中他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面孔上带着战后一代特有的无知幸福感的年轻傲罗们将他们的屋子围住,严阵以待。雷古勒斯从窗户里看到他们,领头的看起来年纪最大,也不过三十岁上下。

小巴蒂带着困惑向他转过身来,他胸膛上没完全愈合的伤疤向雷古勒斯绽开一个灿烂淋漓的笑容。

雷古勒斯向小巴蒂走过去,替他穿好衣服,将他裹进一件宽松得过分的大衣里。他凝视着小巴蒂,他的灰色眼睛,黑色头发,英俊脸孔,小巴蒂觉得,他应该有一千双眼才对。

他感觉到腿上没有什么力气,轻飘飘地向前的结果是摔在雷古勒斯身上,所幸雷古勒斯站得很稳,他们没有一起后仰。

雷古勒斯看见他锁骨上的汗滴。

太阳要落山了,壁炉里的火焰就没停止过,沙发边上的麻瓜童书合着,落了微不足道一点点灰尘,外面的傲罗又开始敲门,但这不妨碍气氛和暖又温柔。

这个故事拥有了第一个吻。

小巴蒂的嘴唇很凉,身体要比嘴唇更凉,不过好歹这一切都还在活人的温度范围内,雷古勒斯将一口温热的气度给他,止不住的血从小巴蒂身体内向外流,浸透了单薄的居家服,没法穿透厚实的大衣,他的手不能安分地在雷古勒斯身上找着支点,好让他能够自己站起来。

终于,他双手紧紧攥住了雷古勒斯腰边的布料,小巴蒂微微仰着头,混乱的记忆流窜在他脑子里,他什么也抓不住,生理性的泪水溢出眼眶,不知道为什么他主动去加深这个吻,好像这能让他把痛苦分给别人。雷古勒斯的嘴唇被他吻得冰凉也没所谓。

至于雷古勒斯抓住他的胳膊,冷静地念出“移形幻影”,是半分钟之后的事情。

*

“摄神取念。”雷古勒斯用魔杖指着小巴蒂说。他把咒语念得冷冰冰硬邦邦的,小巴蒂猛然跌坐在地上,还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在他身体健全的时候,他不知道用他精妙的演技骗过多少人。雷古勒斯在一片黑暗中想着,一扇门出现在他眼前。

这扇门的把手冷得过分,让雷古勒斯想起黑湖里那些手是如何发挥它们粘粘糊糊的优势的。恐惧和小巴蒂身上的伤痕带来的震惊感一同出现,他咬着牙推开了门。门后当然是小巴蒂的记忆,那时候的他看起来过于年轻,他在伏地魔身边,用魔杖指着自己,甜蜜地念了一条雷古勒斯闻所未闻的咒语。

他同样在伦敦的街道上疾走,说着同样的咒语,就是在雷古勒斯找到他的那天。当他怀着复杂的心情读完救世主的个人传记,想起关于自己的那部分故事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期望确认小巴蒂克劳奇仍旧什么也不知道,就好像书里写到的战后那些代表新生活的少年儿童一样。

难道我该庆幸没看到活春宫吗,雷古勒斯面无表情地想。他已经找到了需要的信息,没有看更多的必要,于是他转过身去推门,想要离开这里。

他这才发现,冰凉的铁门消失了。

该死的,他过于信任巴蒂了。

门的原处是一堵实实在在的砖墙。雷古勒斯转回身来,他的身后是霍格沃茨城堡里的某个夜晚,小巴蒂置身其中,手指在书脊上滑动,月光将他黑斗篷下一部分的脸部轮廓照亮,雷古勒斯看到,那个时候他的面孔实在过于年轻,而且他的表情非常平静,眼睛里也没有那种狂热的光,这多少有点接近他身边那个迟钝的小巴蒂。他像一朵乌云一样从这一排书游走到那一排,渐渐皱起了眉。直到他很久后他拿下某本缠满了锁链的书,他才呼出一口气,将那一小薄本和那些古旧的锁链一同塞进宽大的巫师袍口袋里,口袋显出坠下的颓势,他紧了紧斗篷,这朵乌云匆匆离开了。

那之后他用了许多方法研究这本书,他一整年都致力于此,终于在圣诞节之前,他打开这本书找到了那条奇形怪状的咒语。

雷古勒斯看得出,那不是谁都可以学会的东西。但对于有着十二个O这样骄人成绩的小巴蒂,这好像也没什么。相信他在寻找这本书,这条咒语之前,已经对相关来源语系等等诸如此类有了足够的了解,完全明白这条咒语,就像明白“火焰熊熊”那样,小巴蒂用了一个下午。

这本书里只有这一条咒语,附有一些表明咒语作用的简陋插画,红墨水标记的地方是人体上可能会出现的伤口。小巴蒂合上书,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正看到了雷古勒斯。他朝虚空里笑了一下,用一个简单的咒语杀死了这本书。

灰烬慢慢散去,好似来日方长的预兆。

有关这条咒语的研究是他给酒吧里遇到的那个有种邪恶气质的中年人的圣诞礼物,在此之前,他们已经一起度过了许多个周末。小巴蒂记得餐厅里裂纹玻璃上的光影转转,还有中年人眼角一点纹路。

对于这样的关系,他无所谓地踏出这一步,反正他知道,凭他的本领,他随时都可以走回头路。而且少年人天生就有犯错资本,他这样一张面孔,那就更是。

雷古勒斯没有见过那个中年人,他不知道那是否是伏地魔的一种伪装。小巴蒂一边吃着晚餐,一边没所谓地聊着天,雷古勒斯看得出他在装出十五六七岁该有的样子,学校为重心,说话时总以“我同学……我老师…….”为主题,漂亮一些,也半真半假为那些追求者烦恼,但是雷古勒斯知道,这不过都是小巴蒂卖弄风情的手段。

他那时候又聪明、又漂亮,又年轻,他用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捂住你的眼睛,你就什么黑暗都看不见了。再进一步的,你信他,你杀人防火但你不自知。

小巴蒂轻轻舔一舔唇角,好像越过中年人,朝着不存在的雷古勒斯露出一个微笑。这微笑比他见过的小巴蒂的微笑更迷人,带着一点愿者上钩的精明,还有少年无谓也无畏的天然恶意,这些都让他更鲜活动人。

小巴蒂点了点嘴唇,继续看着雷古勒斯。他说:“看够了?回去吧。”

他掉进黑湖里去。

雷古勒斯浑身都湿透了,幻觉的真实感超过他的想象,他感到这个咒语已经超出摄神取念的范畴,小巴蒂反过来影响了他。

他太过于习惯那个有些迟钝、行为如儿童的小巴蒂克劳奇,对于曾经见过的,善于研究恶咒,一心痴迷于伏地魔青睐,并以此获得生存动力的小巴蒂克劳奇,他已经有些淡忘了。现在这个存在于脑后的影子终于血肉俱丰地跳出来,死亡的镰刀在雷古勒斯头上轻晃。

他掏空胃袋地呕吐起来,经验一遍遍告诉他,一切都不是真的,但是眼睛不相信,手也不相信。他狼狈地重新奔逃到那个噩梦里去,几乎像是成也败也的中国典故。

小巴蒂就在湖面上看着他,困惑的表情他过于熟悉。他伸手像是想要捞起雷古勒斯,露出了手腕上不能消除的黑魔标记,但他太瘦了,他什么也做不了,一只手穿过湖面阻止了雷古勒斯的坠落,但是捞起他,小巴蒂克劳奇不能。

他们的目光对上,小巴蒂脸上的困惑消失了,他似乎有点想要到湖里去,然而他过于犹豫,在他准备好的那一刻,湖面结成质感浓稠的凉玻璃,他跌倒在这上面。

茫然与困惑重新出现在他的脸上,雷古勒斯看到恐惧闪现在他的眼睛里,接着他却长出一口气,朝他挥挥手,用口型给他比,祝你有着美好的一天。

夜晚结束了,没有雨,前几天的积水也差不多干了,年幼的孩子们在上午还不很热的时间出来游戏,扮演亚瑟王与梅林,扮演哈利波特。胖男孩儿站在墙角,为他扮演表哥达力表示不满以及委屈。

雷古勒斯和小巴蒂停在布莱克家的旧房子前。他从麻瓜世界得到了轮椅,把小巴蒂捞上去费了一些功夫。

现在小巴蒂坐在上面围着大衣,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不太在乎雷古勒斯要做什么,是把他交给傲罗还是怎么样,他又有些困了。

太阳升起来,雷古勒斯挥去门前的灰尘,打开门使用某些家政咒语——说起来,这些咒语是一年多来这个才华横溢的巫师最多使用的,等到屋子变作可以住人的程度,他回过头去推小巴蒂进来。

他们都闻见修理一新的光洁地板有点潮湿的气味,但是他们很默契地,什么也没说。

雷古勒斯俨然进入了主人的角色中,他环顾四处,些微一点怀念从他表情里泄露出来。小巴蒂回头费力地抓住他的袖子,向他询问自己的归宿。

这种时候他开始像一个高贵的贵族了,他以为他满身泥巴的过去可以随着历史扬灰而永远被遗忘了。过去审判席上怀抱一丝对父母期望而刻意夸大的哭叫不存在了。他的表情非常平静,言辞间甚至递出某种英国幽默,他简单的叙述了他的要求,如果他有他的墓碑的话,那上面不需要“克劳奇”这个姓氏,最好也不要“巴蒂”这个名字,如果他们要求的话,可以写上坏蛋恶人什么的,他不是很在意这个。

小巴蒂的血液用一种缓慢的流淌方式溢出身体,带走他所剩不多的生命力,但他思维清晰,侃侃而谈,比当年杀死隆巴顿夫妇之后去答卷还要更气定神闲。摄魂怪的诅咒离他越来越远,他好像坐在将军椅上。

小巴蒂的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但是他却好像比昨天更好,更健康。

他说:“我也许可以告诉你,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咒语。”

他念了一遍,念咒语的样子不像一个哑炮,甚至于在那个瞬间,雷古勒斯的心悬了起来。但是念过咒语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小巴蒂对此并不意外,在混沌状态中情绪的大起大落之后,记忆回到他的身体里,他迅速认清了现实。而且在雷古勒斯面前,他不必装出为了达成目的的某种癫狂来。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自主地将语速变快,他有些晕眩,好像坐在扫把上追着金色飞贼。为了节省时间,他没有再说他为什么要去寻找这个魔咒,他只是说,伏地魔将要再次复生,这一次,他依旧是最重要的功臣。

“他可以埋葬我,你知道。”小巴蒂笑了笑,“即使我不特别交代,墓碑上的话我也会很喜欢。

我还会被写进历史里,不是那种形式的坊间读物。”

雷古勒斯一时不知道他是在指代《哈利波特》还是那些写床笫故事的书,他向下一瞥,看见大衣边缘透出暗红色,血液加速流动,争先恐后要离开小巴蒂残败速朽的躯壳。

他猛地呼吸,意识到小巴蒂在拖延时间。正午时分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他俩都感到一种久违的暖和。小巴蒂兴高采烈地讲述他在多少年前使用这个咒语以防万一,如今真的派上用场的事,当他的血流尽的时候,他可以召唤出那个人的魂灵。

“我没想过,这个咒语可以持续这么多年。”小巴蒂说,“当我动了那样的念头的时候,这个咒语就自己启动了。”

雷古勒斯有一瞬的动摇与慌乱,他觉得口干舌燥,想不出一个词与油盐不进的眼前人交流。而且这个恶徒快要死了,他还等着伏地魔给他立碑,因他一命换一命的卓著功勋。他觉得恼怒但无力,仔细回想在小巴蒂的记忆中见到的那本书,那里面写到一种语焉不详的救治方法——了解每一条伤疤。

不管怎么样,他要试一试。

小巴蒂看着他,充满嘲讽地微笑着,像是在说,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不,我至少知道一些。

雷古勒斯在心里说。

至少肩胛上那一道口子,他是知道的。那一道伤疤历史久远,来自小巴蒂斯莱特林时期的某次魁地奇比赛——要说小巴蒂在校园时代真正闪光的时候,魁地奇比赛算得上一个,说出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天生的食死徒也会喜欢魁地奇。

他对扫帚的操控是一流的,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他会摔下来。就在他伸出手来抓到金色飞贼的那一刻,他摔得很惨,在半空中剐蹭到不知道哪里的锐器,走出球场的时候,前排观众都看到了他绿色袍子上长长一道血迹。

小巴蒂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观众,漏出一个优雅的笑容来。金色飞贼在面面相觑的队员们之间穿梭,如果那时的人有谁说不记得这件事了,那一定是推脱的谎言

之后他没有再碰过魁地奇,有他那个时代的人喝醉了也说,也许他就是在那时候遇到伏地魔的。

带着这样的回忆,他剥下小巴蒂的大衣和单薄的里衣,怀着一试的心态,对着那条伤疤念出治疗咒。

就在小巴蒂昏过去的那个瞬间,血止住了。

雷古勒斯重新抱起他来,他很确定,这一年来的所有好物,这个混蛋都全部还回去了。


耗君

小巴蒂克劳奇从入学以来,就听闻伏地魔先生的赫赫威名。那时霍格沃茨山雨欲来的气氛是七十年代特供,学生们在到校的火车上已经暗暗分好各自的小团体。但读书的孩子大多不会那样敏感,哪管泰山压顶,也不过是随便挥霍青春光阴,读书、交友、恋爱。

小巴蒂是非常受欢迎的一个,毕竟好看的人总会给他人留下较为良好的第一印象。他出身显赫,是纯血家族,而且据传,他的父亲几年内就会成为魔法部部长。更为锦上添花的是,他还有一张俊俏的脸。

和他同届的女孩儿们总会谈及他。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接触到伏地魔的,他自己也从来没有说过。

在校时他并非健谈,倒也不沉默,当教师点到他的名字时,他会施施然站起来,用一种似乎已经刻...

小巴蒂克劳奇从入学以来,就听闻伏地魔先生的赫赫威名。那时霍格沃茨山雨欲来的气氛是七十年代特供,学生们在到校的火车上已经暗暗分好各自的小团体。但读书的孩子大多不会那样敏感,哪管泰山压顶,也不过是随便挥霍青春光阴,读书、交友、恋爱。

小巴蒂是非常受欢迎的一个,毕竟好看的人总会给他人留下较为良好的第一印象。他出身显赫,是纯血家族,而且据传,他的父亲几年内就会成为魔法部部长。更为锦上添花的是,他还有一张俊俏的脸。

和他同届的女孩儿们总会谈及他。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接触到伏地魔的,他自己也从来没有说过。

在校时他并非健谈,倒也不沉默,当教师点到他的名字时,他会施施然站起来,用一种似乎已经刻在骨头里的贵族仪态流利地答出这个必然很难的问题。在表扬、惊叹、嫉妒的多种目光中,他练就宠辱不惊的能力。

一言以蔽之,他有着完美的壳。然而他很是知道,他的内里藏在壳内,就像深埋泥土之下的种子。他孤独难捱而又好整以暇地等着,等着那个能够发现他灵魂里火光的友人或先导,宛如怀春少女幻想情人的样貌。在这里也许我们也可以谈谈他与另外一位同级斯莱特林的恋情,不过没什么必要。

于是可以猜想,是他表里不一的黑暗气质和对认可的渴求引来了第二任黑魔王的招揽,反正不管怎么说,他的同届们再次谈到他已经是一九八零年,他作为赤胆忠心的、即将入狱的疯子食死徒的时候。

他在被告席上的哭叫并没能动摇他父亲的立场,但是有什么在这一刻悄然改变了,他的父亲由炙手可热跌入生涯的低谷,他们一家以这样媲美古典戏剧的悲欢方式登上魔法世界的报纸,化神奇为腐朽——老巴蒂克劳奇平调为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

灵慧的笔杆子们嗅到了戏剧要素,于是他们发问了。

坊间的流言终于突破了底线,变得不堪起来。

虽然并没有证据,但是有一半的人都想到一处去——小巴蒂在童年时代,一定受到了某种程度的虐待,甚至是性侵害。然后这个故事扩散传播,终于有人自称是他曾经的情人,在黑暗色的幕布保护下站出来描绘,五年级时他把小巴蒂按在墙上的情景。

但这是假的。

我们都知道,如果这是真的,他不会能把这一切讲给酒吧里的人们听,尽管他和小巴蒂,真的是同届的斯莱特林。

后来呢?在暂时和平的时光里,人们忘掉了这只伏地魔的小宠物,直到他潜入霍格沃茨,再次为他的主子立下大功一件。摄魂怪终于抓住了他飘荡游移的灵魂,他忘记了他所欢愉的一切。

如果摄魂怪学过归纳的数学方法的话,它会把这一切都放入一个叫做“有关伏地魔的一切”的文件夹里。

这种欢愉很难定义,无论是来自伏地魔的苍白的吻,还是他皮肤冰凉的触感,甚至于说,一口共同燃烧在喉咙里的酒。

可惜诸多这样这样的事,只有不会拿笔的摄魂怪知道了。

*

而雷古勒斯不同,他死于勇敢的反抗,属于无名英雄的那一堆儿。可以想见,如果在他死前有个正派人物对他使出摄魂取念,他会像斯内普西弗勒斯先生那样,得到身后荣名。

他比小巴蒂只大一岁,死时的年龄和小巴蒂第一次被捕的年龄一样,他没有小巴蒂幸运,还能够平心静气地考一次O.W.L.S并取得十二个O的好成绩,他死于毕业前夕,后日里人们提起他,总是为了佐证食死徒这职业的高危性。他与小巴蒂不熟,真的不熟,他们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擦肩而过多过点头问好,即使他们也在魁地奇比赛中合作过。后来他们在食死徒的团队里常常照面,但是仍旧不熟悉,小巴蒂看不起他们所有人,虽然雷古勒斯不得不承认,他的不屑在他而言是对的。因为只有他和贝拉是真的爱他们的领头人,努力让自己和他一样立志于彪炳千秋的诡异狂热。

在一起共事的三年里,他们连眼神都不曾接触过。到如今,他所剩的相关记忆也只是小巴蒂在公共区域喊出的每一声“主人”,这种反向宣示主权式的语气淬满了毒药蜜糖,任谁听去,都会多想一层。甚至不用多想,他们都知道,这个面容清秀的男孩儿是一只长着利齿的可爱宠物。伏地魔不对他的部下避讳什么,小巴蒂也享受他人行注目礼。

雷古勒斯听说过一些食死徒也曾是他的入幕之宾,但作为流言,谁也没真正见过。

 

只能说世本多艰,小巴蒂没能为伏地魔而死,这也许可以说明他不是像他自己以为的那样是完全无畏的。十八岁以后的牢狱生活摧毁了他的身体,现在他行进在麻瓜们的伦敦街道上,过于快的前行速度使得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向他抗议。而他的大脑也不能按他的要求完成需要敏锐的直觉和反应力的当下决策——摄魂怪的吻使他失去智慧,被愚昧的生活诅咒。

他不知道那个男孩儿是否是他的幻觉,还是他本身的存在才是幻觉。他在雨幕中想起雷古勒斯和那张严实地裹着自己的温暖毯子,恼怒之余不仅也开始怀疑他们的存在本身。

他不该和一个叛徒这样亲近的,哪怕自己处于那种可悲的混沌状态之中。

雷古勒斯沉湖之前,他们几位骨干人员都在场,巴蒂想到那时候雷古勒斯投到岸上的平静眼神,不禁发起抖来。

但他没有怀疑自己的信仰,他希望自己无论如何,都是对主人有用的。然而这样的坚定信念又让他陷入另一种恐慌中,当记忆回到他的身体而魔法没有,他只剩下可笑又拙劣的双重身份,记忆中的巫师,实际上的麻瓜。

他了解主人的一切,所以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他已经没有用了。

于是紧接着,一层厚厚的茫然盖住了他,那层害怕被拢到底下,就像伦敦弥漫的雾气遮盖犯罪现场。作为麻瓜的实际上的他在雨中,而巫师小巴蒂克劳奇在雾中,他们用一种相同的频率行走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变成一道瞬间消失的光影。

小巴蒂克劳奇惊醒了。

他正站在马路边上,在橱窗里,看着自己。他过了夜的胡茬,他漂亮面庞上的细纹,他疲惫红肿的眼睛和满含的泪水。

这已经是十九年后了,所有结局都已经呈现,没处再给他留笔。

茫然失措的苦味翻涌在口腔里,他背对着人群,从橱窗里看到,他们匆匆而过。他不知道他们手里为什么拿着一个镜子样的方块,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着手里的一根细线说话,他知道他该把他们全杀了并去告诉主人,因为这是他们床笫之间呢喃的密语。他想告诉主人许多事,他没法抑制自己的迫切。

只有他是永远爱着他的,不为了他的力量,只是因为就像作为汤姆里德尔的伏地魔在抚摸与亲吻之中告诉他的那样,他们是一样的人。

灵魂之火,欲念之光,不外如是。没人说小巴蒂不能爱汤姆里德尔,即使有人说了,他也不会听的。

他不再叫做小巴蒂——克劳奇——见鬼的、该死的克劳奇了,从十七岁起,他就偷偷给自己冠上里德尔的姓氏,他是他的忠仆,他永远是最忠诚的那个,永远是。

小巴蒂狠狠盯着镜子,仿佛想从中搜寻出自己遗失的魔力。可是上帝厌倦了给这个病态的消瘦影子更多镜头,神把视角拉远,小巴蒂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伦敦与他所知的伦敦有着除了人以外的更多不同。

他回过头来。

雷古勒斯正在马路对面,带着一些显而易见的忧虑神色,凝视着他。他看起来很不好,胡茬明显过了夜,而且因为与小巴蒂同样的急速奔跑还有没带伞的缘故,整个人都湿漉漉皱巴巴的。

巴蒂瑟缩起来,愧疚之情在心脏部位得到一席之地,他又回过头去,在一个完全没反应的移形幻影之后,他如梦初醒一样狂奔起来,夺路而逃,丢盔弃甲。

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高大的雷古勒斯不过几步就截住了他。他抓着他手腕的感觉让巴蒂感觉他得到了一副温暖的镣铐,巴蒂听见他说,“You……不对,是伏地魔。”

雷古勒斯深灰色的漂亮眼睛望着他,他觉得慢慢暖和起来,唔,你知道,烧起来的狂热其实是冷的,就像感冒发烧。但是暖和不一样,那像毯子,像壁炉,像一年前旅馆里的那个拥抱。他继续说道:“他早就死了,已经有,十九年了。”

 

狂热慢慢抽离了小巴蒂的身体,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冷静被风干在他灵魂深处的荒漠之中,他开口向雷古勒斯求证他是否说谎,尽管他脑海里有个十六岁的男孩子跪在地上,双眼流血去祈求着眼前这个人一定必然是满口谎言的惯犯,又或许,他做出另一种假设,只是主人在考验他的忠诚。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揽过矮他一些的固执男孩儿的瘦弱的肩膀来,他柔声说着随我来,两人进到一家书店去。

小巴蒂再次想到雨夜里温暖的毯子,他没有挣扎。

他们先翻到了结尾。

作家是这样来写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的结束的,那一章叫做十九年后,哈利波特已经是魔法界一位高官,他的小儿子已经十一岁。伏地魔的阴影在慢慢淡去,成为年轻女士止小儿夜啼的睡前恐吓。那么不妨猜测,可能有人记得灭绝了的纯血家族克劳奇,但已经没有人记得小巴蒂。

小巴蒂没来得及捂住耳朵,他抛下书店里的一切,站在路边。看着面前马路上无数车辆穿过,他终于捂着嘴,哀哀地,哭泣起来。

十九年后。

那一刻所有年轻的他都推开门,给予他最后一眼温柔的目光,然后义无反顾地朝更为黑暗的地方走去了。他不懂他们的意思,但他忽然觉出天地茫茫。

雷古勒斯走到他身后,点燃一支烟抽着,看着他,眼神颇像看一只流浪多年的曾经忠犬,因为良善,他觉得自己该抚慰他,但是还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小巴蒂克劳奇是最最疯狂的一个食死徒,他曾经对隆巴顿夫妇施钻心咒,母亲替他经受牢狱苦难,他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他是条人人喊打的疯狗。

当一支烟快要燃尽的时候,他想起与他共事,不屑于给他人正眼的小巴蒂,玫瑰样的脸庞泛着幸福的光彩,好像自己做的是全天下最崇高的事业那样。他喊伏地魔“主人”,满眼都是虔诚的柔情蜜意,他就坐在伏地魔左手边,偶尔伏地魔会伸出爪子来,拍拍他的手背。烛火晦暗阴惨,他在难吃的晚餐中用将他声音里的砒霜刷上蜜糖,状似无意地讲那些卑贱混血的恐慌,当伏地魔说“做得好,我的男孩”的时候,旁人都分辨不出他是因为这句话中的哪个词,激动得战栗不止。

他想,小巴蒂的哭泣,这可以理解,毕竟伏地魔曾经是他的一切。一支烟的时间不长,小巴蒂已经止住了哭声,但断断续续的抽噎仍然传到雷古勒斯耳朵里,他不禁又叹了一口气。拽着他衣襟,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用漂亮的眼睛温顺地看着他的小巴蒂也浮现在记忆里,当他从噩梦里睁开眼睛,发现小巴蒂把他和自己裹进一张毯子,而炉火还在跳动的时候,他的梦魇就轻而易举地消散了。

他那时也很难想象,这样的小巴蒂克劳奇。

他将烟蒂踩灭,走向小巴蒂,再次揽过他来:“回家吧,巴蒂。”他应该想到这一天的,就在遇见他的那一个晚上。

小巴蒂仍旧将脸埋在双手之中,但与来时同样的,他没有挣脱,即使他暗暗地想到,他既然能够复活主人第一次,那么也一定会有第二次。


耗君

小巴蒂是先出现在故事里的那一个。

在第四本书里,他是那个苍白的死魂灵最忠实的引路人。雷古勒斯自己读到这里的时候,小巴蒂还全无戒心地睡着,他合上他那双充满着迷惘的眼睛之后,那种全然无害的感觉就更加明显。

不知道为什么,雷古勒斯读这个故事读得很快,对于书中内容的熟悉感慢慢涌上舌尖,他发现自己完全停不下来。读到其他的布莱克已经让他觉出一丝不对,但布莱克太过于常见,他不该多想。

合上书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出现自从遇到小巴蒂之后就再也没出现在梦境之中的黑暗,他在其中下坠的同时,也感到胃的下坠。他的四肢都冰凉,那些水底的手簇拥着他,温柔地抚摸他,制造出片刻诡异的安静。在激烈的挣扎后,他耗尽了所有...

小巴蒂是先出现在故事里的那一个。

在第四本书里,他是那个苍白的死魂灵最忠实的引路人。雷古勒斯自己读到这里的时候,小巴蒂还全无戒心地睡着,他合上他那双充满着迷惘的眼睛之后,那种全然无害的感觉就更加明显。

不知道为什么,雷古勒斯读这个故事读得很快,对于书中内容的熟悉感慢慢涌上舌尖,他发现自己完全停不下来。读到其他的布莱克已经让他觉出一丝不对,但布莱克太过于常见,他不该多想。

合上书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出现自从遇到小巴蒂之后就再也没出现在梦境之中的黑暗,他在其中下坠的同时,也感到胃的下坠。他的四肢都冰凉,那些水底的手簇拥着他,温柔地抚摸他,制造出片刻诡异的安静。在激烈的挣扎后,他耗尽了所有力量,只好任由尖啸声滑过他缺氧的大脑。

结束了。

我知道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这个秘密,我已经拿走了真的魂器并将它尽快销毁。

我甘冒一死,为你遇到命中对手时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R.A.B.  

他的梦魇是被小巴蒂的惊醒打破的,小巴蒂自语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然后小巴蒂看向他,看到他还在原地后,巴蒂梦中所受的惊吓后知后觉地爆发。他飞快地掀开毯子扑进雷古勒斯怀里,确认到真人怀抱的温度之后终于发出了第一声抽噎。

雷古勒斯轻轻拍打小巴蒂的背,他想到,见鬼的,他还是这么瘦。他思绪很乱,下意识地将眼前的小巴蒂与第四本中的小巴蒂做出对比,在这种对比中,温度和思维都渐渐归入他冰凉的身体。

小巴蒂还在发抖,他哭着,是孩童夜半撞见恶鬼的样子。随即在雷古勒斯的拥抱中,他不再发出哭声,只是紧紧搂着雷古勒斯的腰,簌簌发抖,如雨夜中一片孤苦的叶。

“睡吧,乖。”雷古勒斯迟疑良久,最终这样说道。

雨还是没有停。

小巴蒂看向窗外,布满雨滴的玻璃变成他在餐馆里见过的那种电视屏幕,他看到赤裸的自己匍匐在什么人的脚下,火焰像屋内一样明亮,一样疯狂地进行濒死的表达。那个人走向他了,他发觉自己的心狂跳起来,那个人用魔杖抬起了他的下巴,镜头终于转向那个人的脸。

“别怕,孩子,我们是一样的。”

许许多多饱含倾慕的语句开成大朵假玫瑰堵在喉头,小巴蒂恍惚觉得,他的灵魂被另外一种他更加熟悉的物质填满了,这种物质将他灼痛,但他甘之如饴。

*

雷古勒斯没有在自己身上或是屋子里找到魔杖,所有的形似物体,不过是壁炉里的烧火棍。他想着书里那些他曾在这间屋子里用过的咒语,一个个念出来,用清泉如水浇灭火焰熊熊,接着清理一新,他没有书里写的那种魔杖,但他照样可以使用这些咒语。

他可以判断,自己是一个巫师。小巴蒂也是。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开始读第五本书。

 

关于雷古勒斯的语句出现在第五部里,小巴蒂找到所有相关信息后就合上书,对接下来的剧情表现得兴趣缺缺。他的思维运转得很慢,又极其容易困倦,看文字小说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些许困难。

雷古勒斯不在的白日昏沉又无聊,在不知道多少次睡而复醒之后,巴蒂选择拿起屋中搁置的童书。

选择童书《哈利波特》是他的提议,但他那时还不知道这本书里有个人和雷古勒斯同名,只是因为儿童广告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知道他们也喊他布莱克先生,所以他推测出雷古勒斯的全名。

也许不是全名。巴蒂想到书里的雷古勒斯还有中间名阿克图勒斯,一时间不那么确定。他觉得他所熟识的雷古和书里的雷古勒斯非常相似,尽管书中没有一句对于这个人的正面描写,但他还是可以联想到雷古严肃的神情和嘴角一丝微笑并存的样子。

然而他更多的心跳加速还是奉献给了看起来担任着大魔王角色的伏地魔先生,面对这个名字,他有着自己都疑惑不解的、条件反射一样的热切情绪,而他的意识会告诉他,他会留名万世。

至于哈利波特的伟大征程勾不起巴蒂一丝一毫的兴趣,因为他很聪明地知道,他不是那样一个男孩儿。

不是所有没有父母的孩子都会成为救世主的,和雷古勒斯在一起的一年和之前乞讨的好多年,巴蒂见过太多无父无母的小孩子,他们都不是很善良,总会趁他睡着的时候抢他的面包。甚至在某个夜里,一个喝醉了酒的脏兮兮的男孩儿踢开了他角落里乞讨所用的碗,用一支细木棍戳着他的脸,小巴蒂发誓,他看到了木棍尖端的火花。

男孩儿是外来客,因为他没有讲一句英语,他所说的咒语都有着别的语言起源,小巴蒂知道那天他对自己使用了摄神取念,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涌上来的记忆包括饥饿与贫穷,还有事关温饱的大多不很温和的性交行为,膻味复现于温热的口腔,墙壁的冰冷也被原封不动地模拟,他记得自己昏昏沉沉交出了胃袋里的一切东西。

而那个男孩儿心事重重地走了。

那之后,他就总是看到这男孩儿,当他仰面躺下的时候,他也看到在角落里,男孩儿在与什么人交 gou,他总是杀死那个人,巴蒂把这当作他们俩之间的秘密,连雷古勒斯都不知道。

现在这个男孩儿又出现在窗外了,就在巴蒂看向窗户的一瞬间。他拿着他的细木棍点一点窗户说了什么。

这扇窗户彻底变成了他记忆的映射板。

有人人在吻他,那个人抱他在自己腿上,他的手指颤抖着搭上那个人的肩膀,那种触感好像冰凉的滑石粉,使他打了个哆嗦。但他克制着自己对于这件事的恐惧,用狂热胶着所有别的想法。

他们分开了,那个人看着他的眼睛。就小巴蒂看到,这个人完全是一尊皲裂的石像,但他不能阻止自己扑到玻璃前。

他知道没有人会理解他的狂热,但他发过誓他将用他残破的整颗心去侍奉他,刀山火海不可阻绝他的在所不辞。

他知道这是谁了。

他的主人对他说:“你值得这个,男孩儿。”

巴蒂抬起头来,窗外的人是他自己的脸,他向他一笑,伸出手来就像邀请他来到外面的世界。


耗君

流浪汉聚集的街区里有死去的人,这本来无足轻重。但是加上一些流血描写,就足够把心善的太太们吓得花容失色,报案的那位太太是今天茶话会的主角儿,她喝下加了足量糖的茶,顺顺气,才接着说,那尸体足足被分成了十多块儿。

雷古勒斯没有听到太太们的茶话会,但在晚餐的时候,他和小巴蒂都听到餐馆里人们的聊天内容。负责现场勘察的警官晚上还要继续加班,因此也在这里解决晚饭。他们听着人们故作高深的议论,油然而生某种无理的优越感。

尸体已经被运走尸检,现场也已经封闭,正在他们回家要经过的小巷。所以雷古勒斯要和巴蒂绕路回家。

小巴蒂完全没在听,他在专心对待盘子里的每一块土豆,用叉子把他们捣成能够一口咽下的小碎块...

流浪汉聚集的街区里有死去的人,这本来无足轻重。但是加上一些流血描写,就足够把心善的太太们吓得花容失色,报案的那位太太是今天茶话会的主角儿,她喝下加了足量糖的茶,顺顺气,才接着说,那尸体足足被分成了十多块儿。

雷古勒斯没有听到太太们的茶话会,但在晚餐的时候,他和小巴蒂都听到餐馆里人们的聊天内容。负责现场勘察的警官晚上还要继续加班,因此也在这里解决晚饭。他们听着人们故作高深的议论,油然而生某种无理的优越感。

尸体已经被运走尸检,现场也已经封闭,正在他们回家要经过的小巷。所以雷古勒斯要和巴蒂绕路回家。

小巴蒂完全没在听,他在专心对待盘子里的每一块土豆,用叉子把他们捣成能够一口咽下的小碎块儿,然后就是拿起调料罐向盘子里猛撒胡椒。雷古勒斯也无心对这起据说骇人听闻的案件作出评论,只是在听到他们说到尸体足有十一块时皱了皱眉。他还被迫听到的内容有案发时墙上的精液,尸体脸上满足的笑容,等等等等,诸如此类。他们断定在分尸之前,他就已经死了,尸检也许能还原昨天雨夜里的故事。

雷古勒斯已经吃完了,他等着巴蒂。小巴蒂擦过嘴抬起头来,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于是他们站起来,结账并离开。以及,雷古勒斯没有忘记服务生的小费。

雨又下起来,雷古勒斯在屋檐下为小巴蒂撑开伞,小巴蒂朝餐馆内漫不经心地瞟过一眼,然后牵住雷古勒斯的衣角,低着头同他走在路上。他有听到警察对他们两人的议论,于是他问雷古勒斯:“什么是皮条客?”

雷古勒斯解释说,是给街上那些女人介绍生意的人。

巴蒂继续问起街上那些女人的事,他问,她们也和我以前一样是流浪汉吗。

“是,也不全是。”雷古勒斯收起了伞,“我们到家了,进去吧。”

小巴蒂思考着这个回答,推开门,期待着雷古勒斯点亮壁炉里的火焰。

“火焰熊熊?”小巴蒂问道。

雷古勒斯点点头,壁炉里的木头被点着了,它们噼噼啪啪噼噼啪啪,小巴蒂听着,似乎可以听出另一个世界来。火光把他年轻又漂亮的面孔照亮,他像个孩童一样露出有点儿傻气的暖和笑容来,但他不惊讶,雷古勒斯早就发现,这些人类世界里的小奇迹,对他来说,似乎理所应当。

“我好像已经困了,”小巴蒂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说,“现在几点了?”

雷古勒斯看看外面已经黑掉的天色,抬手动作之后,故事书飞进他手里,他说:“是睡觉的时候了,巴蒂。”

巴蒂自觉地钻到毯子里,只有头顶和眼睛还露在外面,他眨眨眼睛:“你对我真好,雷古,我敢打赌我爸爸没给我读过睡前故事。”然后他向毯子里缩了缩,“还有,我爱你。”

好吧,雷古勒斯找到昨天做在书上的标记,用指尖点出应该读的第一个字母,“谢谢你,巴蒂。”

*

街角的一众先生们,谁也不是太清楚他们姓甚名谁,家在何方,有的时候,他们自己也在日复一日中忘掉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A是其中一个,在昨天晚上到来之前,他打赌说自己梦到了黑色的镰刀与银光,后来这成为了其他人对于这起凶杀案的谈资之一,他们据此判断说,一切死亡都是有预兆的。

A生普普通通,四十岁上下,打着光棍,有不少没发施行的下流想法,饥一顿饱一顿,有着饿得骨头突出却泛着神经质红润的脸,还有瘦弱肮脏的一副躯壳,但说实话他挺满意自己那玩意儿的,他相信自己能把细皮嫩肉的站街男孩儿带上不知道什么鬼的极乐巅峰。

就像他总是对小巴蒂所幻想的那样。

今夜应召长着一张非常俊朗却过目即忘的脸,不过A可以打赌他有那么一点儿像小巴蒂,他和小巴蒂一样,属于纤瘦白净的男孩儿,而且他也是金发,但和小巴蒂不同,他把一种心事重重的美艳裹进黑色斗篷,让他在这样一个饥饿的雨夜里心驰神往。

男孩没有说他的名字,他也没有问,他们讲好价钱是五个便士,然后在A的引荐下,他们找到了一出足以遮雨的破屋棚,那里条件还不错,于是他们就在那张稻草垫子上面那块整齐干净的黑蓝色布料上翻云覆雨。

其实A更多地幻想过的场景是巷子里那面墙,小巴蒂被他摁在墙上,柔若无骨而半推半就,炽热的喘息透露出他有多迫不及待,刻意的控制又凸显出他完整的处子似的害羞。A知道他也许已经被摁到不同的墙上一百次,可是他仍旧完好如初。

这种东西又有什么好过多描述的呢?A将他的手伸进男孩儿的衣服里,恶意地掐他腰上的软肉。苍白皮肤上的红痕让他觉得身体的热感越来越强烈,雨夜的清冷完全被驱散了。他不知道男孩儿是否一样。作为老顾客,他知道他们这种站街男孩儿缺乏正常途径的锻炼,难免缺少肌肉。他猜想像小巴蒂那种贵族做派的清纯婊子也一样,他因为酗酒而难以停止颤抖的手向上游移,男孩儿的脸渐渐和小巴蒂无害的面孔重叠在一起。

男孩儿任由A活动着,当他看着A的时候,A惊喜地发现,男孩儿和他一直肖想的小巴蒂有一个颜色的眼睛。

哇哦,他中奖了,不是吗。

所有悬浮在空气中的快感结束在男孩儿突然出口的语句里。雨滴骤然成冰,连带夜色也凝固了。

“阿瓦达索命。”这个男孩儿说。他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木头棍子,一道绿光迸出,旋走了这个流浪汉的所有生命力。

接着他使用漂浮咒,使用一个程度没那么高的四分五裂,在整个过程里,他面无表情,仍然带着那种思虑重重的美好气质。

然后他又说:“火焰熊熊。”

一整个棚子在雨中烧了起来,蜷曲、碳化、焦黑,直到所有的一切都彻底融入夜色。

*

小巴蒂从梦里醒来。十分强烈的缺失感引起阵痛,这不是第一次,杀死一个人也并非难以接受,但他还是每一次都会讶异梦境的真实。

壁炉里还有火,整个屋子都还是亮着的。他看看四周,雷古勒斯睡在沙发上,刚刚被他吵醒,正带着关切望向他。而他可以自由活动,没有手铐脚镣和束缚衣。

一种阴冷的狂热漫上他的心头,这让他并不是很明白。

他说:“火焰熊熊?”

带着疑问的语气。

无事发生。


耗君

如果在冬夜,一个小巴蒂。三

刀。

cp雷古勒斯与小巴蒂

私设雷古年长一岁,两个斯莱特林。

雷古勒斯死亡预警,颓废小巴蒂,设定上雷古死后就脱离伏地魔集团了,在霍格沃茨做舍监。

(怎么还没写完。最多还有三章吧。)


小克劳奇先生苏醒在医疗翼,他几乎是在睁眼的一瞬间就明白他在哪里。一种失望的情绪不着痕迹地从他心底溜出去,他坐起身来,松垮的病号服让他显出摇摇欲坠的虚弱感,他自己当然看不到这个,他只是有些恐慌,几乎想要逃回噩梦里去。

马上就要成为魔法部部长的老克劳奇抽出空来来到霍格沃茨——其实主要是因为三强争霸赛。他板着脸站在医疗翼门前,没有说话。小巴蒂很显然不希望他开口说话,看到他马上就飞快地躺下,翻身背对,...

刀。

cp雷古勒斯与小巴蒂

私设雷古年长一岁,两个斯莱特林。

雷古勒斯死亡预警,颓废小巴蒂,设定上雷古死后就脱离伏地魔集团了,在霍格沃茨做舍监。

(怎么还没写完。最多还有三章吧。)


小克劳奇先生苏醒在医疗翼,他几乎是在睁眼的一瞬间就明白他在哪里。一种失望的情绪不着痕迹地从他心底溜出去,他坐起身来,松垮的病号服让他显出摇摇欲坠的虚弱感,他自己当然看不到这个,他只是有些恐慌,几乎想要逃回噩梦里去。

马上就要成为魔法部部长的老克劳奇抽出空来来到霍格沃茨——其实主要是因为三强争霸赛。他板着脸站在医疗翼门前,没有说话。小巴蒂很显然不希望他开口说话,看到他马上就飞快地躺下,翻身背对,用被子把头蒙上,于是他得偿所愿,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讲成。

然而如果老克劳奇能够在此时和他的独子讲一句平和的话,他就会发现小克劳奇因为过度酗酒而难以停止的颤抖。但是就如同小克劳奇决定肄业的那个夏天一样,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反正小克劳奇也只会隔着一道木门对他的母亲低声说,让我自己呆着吧,妈妈。

那个夏天他没有出过门,很少吃东西,就连闪闪以头抢地也不能劝服他。当老克劳奇终于忍不住对他横加指责时,他拉开一道门缝,抬头看了他父亲一眼,依然说着同一句话,让我自己呆着吧。

他的母亲从他过长的乱发底下捕捉到了他死水一样的眼神,受到惊吓一般快速替他关上了门,顺带迅速结束了这个夏天。谁都没来得及看到小巴蒂蜷缩着颤抖的蠢样,但伏地魔仍然感觉到,他优秀的部下不再适合某些工作,于是他慷慨地给他放了长假,并且告诉他,回霍格沃茨去,他会有被需要的那一天的。

小巴蒂如过去一样恭敬地说,是的主人,一边狠狠扼住灵魂颈项以克制情绪的起落。雷古勒斯最终沉入黑湖的时候他不在场,但他阻止不了自己去想象具体画面,那些湿漉漉的手撕扯雷古勒斯的脏器,拿走他的心脏,捂住他的耳朵,挖去他的眼睛,它们分食他的绝望,用铅质的羽毛仗量他不存在的罪孽。滚烫的愤怒从那湖底一直翻涌进他喉咙,他说,是的,主人。巴蒂专心致志地躲在被子下,没注意他眼睛下面已经酝酿出一道水痕,他又躲了足够久,直到确认没有人再会来看他,他才从被子下面爬上来,像条冬眠醒来的蛇。

庞弗雷夫人在一旁严肃地看着他:“乖乖躺在那里,克劳奇。”

“好吧好吧。”巴蒂敷衍着说,但他没准备躺下,“我没事了,可以走了。”说着他就要去取他的斗篷,可庞弗雷夫人充满怒火地用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我说了,躺在那儿。”

“我们得谈谈,克劳奇先生。”庞弗雷夫人放开巴蒂,他的肩膀简直硌手,“你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昨天晚上,我吃了两个三明治。”巴蒂躺在那里,疲倦地说道。

“你比我上回见到你还瘦,克劳奇先生。”庞弗雷夫人回忆起巴蒂上一次被送进医疗翼的场景,也是一样的昏倒,距离这次再来,不过两个月。

“我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瘦子了。”巴蒂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已经对这样单调的一问一答有些不耐烦了。他又开始反复无常地想念起他的梦来,雷古勒斯或者雷古勒斯的幽灵都好,总比一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校医要强得多。

“我听到你语气里的可怜了,夫人。”他尖锐地指明这一点,“你们都知道,对我说什么也没用。”

庞弗雷夫人眨了眨眼,注意到巴蒂眼睛下的泪痕。她的语气变得柔软而无可奈何:“我恐怕是的,孩子。

我很抱歉。”

“你不必道歉,夫人。就,我没事了,我走了。”巴蒂结结巴巴说完这些词,挣扎起来去拿他的斗篷,他走得过于急,最初几步还有些头重脚轻,不过他觉得自己没事,那就是没事。

斗篷的内兜沉甸甸的,随着巴蒂的脚步,划出不太自然的小弧。

巴蒂与冒失的小男孩儿纳威隆巴顿迎面撞上。

“您还好吧,克劳奇先生?”他关切地问,“我们今早在餐厅看到您昏倒在那儿。”

巴蒂对上小胖子的目光,扯了扯嘴角,吐出干巴巴的一个词,谢谢。他随意向窗外一瞥,收回目光。

斗篷里那一枚戒指还没有停下它微小的晃动,就又被疾走的巴蒂带动,继续去划出那样的小弧了。

在他们的斯莱特林时段里,这戒指曾被高高抛起,几乎高过月亮。巴蒂骑着扫把冲出去,戒指就落在他手心里,那感觉非常凉,还有一点痒。他冲动地吻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很快夺过主动权把他按倒在草地上,夜风拂过的感觉变得明显了,他们起身,看着彼此乱糟糟的头发大笑起来。

小克劳奇小声啜泣着,念着雷古勒斯的名字,抚上了自己冰凉的身体。


耗君

如果在冬夜,一个小巴蒂。二

刀。

cp雷古勒斯与小巴蒂

私设雷古年长一岁,两个斯莱特林。

雷古勒斯死亡预警,颓废小巴蒂,设定上雷古死后就脱离伏地魔集团了,在霍格沃茨做舍监。

(这个作者怎么又开始水剧情了)


“我不明白,我怎么还能看见你。”巴蒂提着灯走在城堡里,查探那些夜游的学生,雷古勒斯和他并排走着,十八岁的脸和他们少年时代的夜里一模一样。走过某些地方的时候,巴蒂良好的记忆力会提醒他,他,他们,好几年和好几十年。

雷古勒斯还是那一句话:“你在做梦,巴蒂。”

巴蒂在斗篷下翻了个白眼:“在我梦里,你可经常甜言蜜语。”

“那些都是存在的事,我说过了,巴蒂,现在你在做梦。”

他加快了脚步想要甩...


刀。

cp雷古勒斯与小巴蒂

私设雷古年长一岁,两个斯莱特林。

雷古勒斯死亡预警,颓废小巴蒂,设定上雷古死后就脱离伏地魔集团了,在霍格沃茨做舍监。

(这个作者怎么又开始水剧情了)



“我不明白,我怎么还能看见你。”巴蒂提着灯走在城堡里,查探那些夜游的学生,雷古勒斯和他并排走着,十八岁的脸和他们少年时代的夜里一模一样。走过某些地方的时候,巴蒂良好的记忆力会提醒他,他,他们,好几年和好几十年。

雷古勒斯还是那一句话:“你在做梦,巴蒂。”

巴蒂在斗篷下翻了个白眼:“在我梦里,你可经常甜言蜜语。”

“那些都是存在的事,我说过了,巴蒂,现在你在做梦。”

他加快了脚步想要甩下这个梦魇,但雷古勒斯总能跟上他,于是他们并排走着,巴蒂的斗篷裹得比往常紧。

在拉文克劳塔楼下逮到一对夜游结束的小情侣是这个夜晚的结束,这对爱情鸟被阴郁的克劳奇先生吓了一跳,但男孩儿还是下意识握住了女孩儿的手。看起来,他们圣诞节过得挺好。

小克劳奇的圣诞节可就不太一样了,他的父亲给他寄来吼叫信,命令他回去看望非常非常担心他的母亲,他于是在早晨给母亲去了一封简短的信,只说,一切都好,不必担心,过一段时间就会回去。没吃中饭,下午他在因为圣诞节几乎全部歇业的市场上找到了无梦魔药,慷慨地购买了一大瓶,随便拎着就像拎着酒瓶那样,他在太阳落山时回到了霍格沃茨。

雷古勒斯盘着腿坐在他的床上,摆弄着他监狱似的小窗户上厚实的黑窗帘。地上的玻璃碎屑消失了,桌布回到原位,并且变得干净。巴蒂知道,这只需要一句清理一新,十五岁时候他们把庆祝比赛胜利的啤酒撒得到处都是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巴蒂对这样突如其来整洁显得很不习惯,他皱着眉头脱下斗篷,坐在床的一角,背对雷古勒斯,整个人像冻僵了一样生硬。白日行路让他非常疲倦,他渴望现在就喝下所有无梦魔药,然后睡倒在地板上随便哪块地方。

他起身去拿了一瓶酒,标签已经很模糊,连巴蒂也忘记这是一瓶什么酒,他把无梦魔药混到酒里,当酒被消耗完的时候,无梦魔药还剩下四分之一。巴蒂为此感到安心,再向床上看去,雷古勒斯已经不见了。

他拖着步子走到床边,倒了下去。床单潮湿的气息包裹着他,他挣扎了一下,马上睡着了。

不出所料,他又在梦里见到雷古勒斯。他们都很年轻,各自男步在舞会上乱糟糟地跳舞,巴蒂热衷于踩雷古勒斯的皮鞋,每跳错一拍,灯光下他的笑容就得意一分,雷古勒斯任由着他,只是笑,只是笑。这和在魁地奇球场上的那种笑容不一样,但是巴蒂说不上来,他突然迫切地构想一个中年雷古勒斯,胸口发胀好像十八岁那一年站在厄里斯魔镜之前,但他做不到,也许是经年的无聊生活摧毁了他的想象力,当他想要突破那道叫做命运的屏障的时候,他感到非常恶心,非常想吐。

他放开了雷古勒斯的手:“让我静静,拜托了。”

雷古勒斯只是看着他,并不阻止他向露台去。巴蒂本来就没有对自己梦境中的雷古勒斯有太多要求,因此也并不感到失望,他又看了一眼雷古勒斯十八岁的面孔,便抽身离开了。

转身的那一刻,他站在黑湖边上。他对此也并不陌生,那些手扑向他的时候,他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巴蒂感觉到自己以非常缓慢的速度下沉着,直到一阵摇晃唤醒了他。

“克劳奇先生?”小胖子隆巴顿敲着他的门,“克劳奇先生?”

隆巴顿过于聒噪,巴蒂不得不忍着胃痛从床上爬起来去给他开门:“干什么,隆巴顿先生?”

小胖子指出他刚才在大喊大叫,就像有人在追杀他一样。

“你做噩梦了吗,克劳奇先生。”小隆巴顿关切地看着他,眼神是小孩子才有的那种真诚。

“那么你夜游了对吗,隆巴顿先生?”巴蒂呼出一口气,没回答小胖子的问题。他没有做噩梦,虽然他忘记他梦见什么,但那是一个很平和的梦。显然,无梦魔药没什么用。

纳威一瞬间涨红了脸:“我……我只是去找点东西吃。”

“我希望你知道,没有下次了,隆巴顿先生。”巴蒂转头去披上他的斗篷,“我也去。但是现在,先收起你讨人厌的表情。”

“克劳奇先生,我只是觉得,你穿得太薄了。”隆巴顿说着向外面看去,今夜又有一场很大的雪。

根据巴蒂的常识,只有苏格兰地区才会有这么大的雪。

伦敦很反常。

“我在做梦,雷古勒斯。”巴蒂喃喃道。


Miss哼哼唧唧

「恋与HP」修罗场。

♪欧欧西致歉,有些雷点请原谅。

♪踩雷的话就不要进来(划重点)

西里斯           vs              雷古勒斯

“呀,前面那个。”

你正抱着一沓书摇摇晃晃地向格兰芬多休息室走去,突然身后响起吊儿郎当的声音,你下意识地皱眉然后停顿了下继续往前走。阳光满满地洒满走廊,像小精灵跳跃在你浅棕色的发梢。后面的人貌似有些着急了,然后快步朝你走来,然后...

♪欧欧西致歉,有些雷点请原谅。

♪踩雷的话就不要进来(划重点)














西里斯           vs              雷古勒斯














“呀,前面那个。”















你正抱着一沓书摇摇晃晃地向格兰芬多休息室走去,突然身后响起吊儿郎当的声音,你下意识地皱眉然后停顿了下继续往前走。阳光满满地洒满走廊,像小精灵跳跃在你浅棕色的发梢。后面的人貌似有些着急了,然后快步朝你走来,然后把你挡在路中间。黑色略长的鬈发显得他慵懒又顽劣,俊俏的容貌和那双有些紧张的眼眸,但瞬间眼眸的情绪被玩世不恭代替。


















“西里斯,别挡我路。”















“别这样,你舞会有人选了吗。”














你刚想走掉,但是西里斯一下子将你困在墙角,一手撑在墙上然后有些不自然地乱瞥然后问出这句话来。你的书一下子被他弄倒了,然后你气呼呼地蹲在地上收拾,就形成了一个奇葩的姿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摩挲着后发刚想跟你一起收拾,就看见一双白净的手拾起了你的论文,然后轻轻地递给你。你抬眸,撞入少年清澈的眼眸中,那眼眸带着丝缕怯生生和温柔。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们。”



















西里斯不耐烦地盯着来者,雷古勒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而是分担了你一部分的书,给了你一个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默默地向格兰芬多休息室走去。你迷茫地跟在少年身后,不知道一个斯莱特林为什么会突然帮你。影子将你们仨的影子拉的很长。西里斯重重地哼出一个鼻音然后恶狠狠地将你怀里剩下的书都抢走了,像是竞赛一般快步地朝格兰芬多休息室迈去。
















……等等,为什么他们跑起来了。



















★暗示小红心小蓝手。

karenk.

Essence|西里斯BG/雷古勒斯BG/原创女主(们)

第六章 圣诞节假期(下)


西里斯把包裹都堆在桌子上,随意地扯过一把被撒了一滩墨水的深绿色天鹅绒的椅子。

一共三个包裹,都是从戈德里克山谷送来的?西里斯扬了扬眉毛,随后先打开了那个上面用巨大的大写字母写着“詹姆·波特”的那个包裹。是几本汽车杂志和海报,西里斯笑了,詹姆真是太懂他了。他大致翻了一下那几本杂志,其中一种叫“摩托车”的东西牢牢地锁住了他的眼球:只看外形就要比扫帚酷好几倍!如果真的能有一辆该多好,又拉风又保证能把沃尔布佳气得抓狂。西里斯把摩托车的海报用永久黏贴咒粘在了墙上,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即使在火车上发生了那件不愉快的事情,西尔维亚还是寄来了礼物...

第六章 圣诞节假期(下)


西里斯把包裹都堆在桌子上,随意地扯过一把被撒了一滩墨水的深绿色天鹅绒的椅子。

一共三个包裹,都是从戈德里克山谷送来的?西里斯扬了扬眉毛,随后先打开了那个上面用巨大的大写字母写着“詹姆·波特”的那个包裹。是几本汽车杂志和海报,西里斯笑了,詹姆真是太懂他了。他大致翻了一下那几本杂志,其中一种叫“摩托车”的东西牢牢地锁住了他的眼球:只看外形就要比扫帚酷好几倍!如果真的能有一辆该多好,又拉风又保证能把沃尔布佳气得抓狂。西里斯把摩托车的海报用永久黏贴咒粘在了墙上,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即使在火车上发生了那件不愉快的事情,西尔维亚还是寄来了礼物:是一个印着“S”的红色皮质笔记本,和她送詹姆的一样,只不过詹姆那本印的字母是“J”。

在杂乱的思绪再次将他淹没之前,西里斯理智地把笔记本丢在了一边,把心思移到第三个包裹上。

他简单地查看了一番,没现署名。还能是谁?莱姆斯还是彼得?他们也不在戈德里克山谷住呀?西里斯微皱着眉头拆开包裹:一个有点被压坏了的纸盒子。西里斯随即又拆开了那个纸盒子,里面的东西使他更加迷惑了:一大堆泡芙还有不少的草莓。啊,这儿,还有一个纸片。西里斯拿起那张纸片:


“亲爱的西里斯·布莱克:

泡芙是我妈妈和琪儿一起做的,味道非常好!草莓是我偷偷从厨房拿的。你要是下次再被罚不能吃晚餐就吃点儿这些吧。还有,圣诞快乐!

                                                  ——欧菲莉亚·温诺夫”


西里斯又把目光移到了装满泡芙和草莓的盒子里,有几个已经因为塞得太满而掉出来了。起初西里斯怀疑是西尔维亚给这些东西施了恶咒之后再以欧菲利亚的名义寄给他,但他反复地研究了几遍信中的内容,发现不论是字迹还是语气都不可能是西尔维亚的。在仔细用各种咒语检查过盒子里的泡芙和草莓之后,西里斯终于拿起了一个放进嘴里。在下咽的一瞬间,西里斯空了好几天的胃终于填上了点东西,身体里那只因为饥饿而不断嚎叫的野兽终于短暂地睡去了。

西里斯狼吞虎咽地吃光了盒子里装的所有食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开始吃得越来越多了。他西里斯现在居然都落魄到让一个小姑娘救济了?西里斯打趣儿地想到。

西里斯用手帕擦了擦嘴,准备开始包装给詹姆的礼物。他讨厌伦敦,这儿的猫头鹰只有在圣诞节的中午才会挨家挨户地取包裹。他要是住在戈德里克山谷该多好呀。

西里斯给詹姆的礼物是一个真的金色飞贼,他相信詹姆这个疯狂的魁地奇迷一定会很喜欢的。给西尔维亚的是一封带有一句圣诞问候的信,不过大部分是关于“该死”的那件事的,她可不想让西尔维亚觉得自己是那种教小孩说脏话的那种人,确切地说,是教她妹妹说脏话的那种人。不然西尔维亚绝对会想尽法子挖苦他的。

眼下把给詹姆和西尔维亚的东西包好,西里斯遇到了一个他不得不去面对的问题:他也得给欧菲莉亚寄礼物。西里斯主动送礼物给姑娘的情况几乎能用手指数出来,不过都是给安多米达罢了,但如果算上这次圣诞节,西尔维亚也有幸位列其中。

西里斯翻箱倒柜地找了一整个钟头,只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出了一个他舅舅阿尔法德在好几年前送给他的一个精致小巧的音乐盒,沃尔布佳不允许西里斯把它拿出来,因为那是从一个法国的麻瓜商店买来的。西里斯查看了一下手里的音乐盒,嗯,还算拿得出手。他想道。反正他母亲从来不准他播放里面的音乐,放在自己这儿除了落灰没有任何意义。



温诺夫庄园里,积雪没过了脚踝,圣诞节的歌曲在留声机里播了一遍又一遍。

“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欧菲莉亚盘腿坐在西尔维亚的床上。

“欧菲利亚,这已经是你今天上午第二十一遍重复同一个问题了。”西尔维亚正侧躺在沙发上看着书,可眼睛却始终没有移动。

“哼!”欧菲莉亚气呼呼地拿起一个抱枕,狠狠地摔在地毯上,“今天可是圣诞节呀......”

“我想这用不着你来提醒。”西尔维亚冷冷地说,欧菲莉亚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西尔维亚长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书,“相信我,爸爸会在晚餐之前回来的,好吗?只是部里太忙了。”

“今天可是圣——”

“我知道的。”西尔维亚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欧菲莉亚。


距离开始用午餐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大门打开的声音终于了结了飘散在庄园里的忧郁气息。

“我的姑娘们!”奥斯顿从魔法部回来得很匆忙,裤脚被院子里的积雪浸湿了。

两个姑娘飞快地从楼上赶了过来,在他冰凉的脸颊两侧分别亲了一下。“圣诞快乐,姑娘们!我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但是部里的那些事...诶……先不说那些了!亲爱的,让我看看你做了好吃的!……”


“我真的不想再练击械咒啦……”詹姆弯着腰抱怨道。

“没门,小鬼。”奥斯顿双手叉腰,站在西尔维亚身边,“还不够熟练,这个咒语真的很重要。”

像每次的假期一样,奥斯顿正在给西尔维亚、欧菲莉亚和詹姆“补习”黑魔法防御咒,只不过这次因为他有事要忙,他们只有一个下午的时间。

“可是你答应要教我们如何呼唤守护神的!”詹姆愤愤不平地说道。

“条件是你要把击械咒和铁甲咒练熟。”奥斯顿头也没回,他正在指导西尔维亚使用击械咒的诀窍呢。

“我太累了,我得休息会儿。”西尔维亚有些沮丧,已经一整个下午了,她的击械咒还是没有什么进展。显然她没能继承他爸爸在黑魔法防御术方面的天赋,西尔维亚想道。

“没关系的,维亚,你只是需要更多的练习。”奥斯顿拍了拍西尔维亚的肩膀。

正当西尔维亚准备坐下休息的时候,欧菲莉亚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除你武器!”

西尔维亚和奥斯顿同时迅速地看过去,“喂!莉亚!”是詹姆,“快还给我!”他怨恨地叫道。

欧菲莉亚只是远远地拿着两根魔杖,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奥斯顿丢下西尔维亚一个人,快步走了过去,“莉亚!我说过多少遍了,只有在有我的允许的情况下才能私自对别人使用,快把魔杖还给詹姆!”

“对不起,爸爸,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已经把击械咒练熟了。”欧菲莉亚无辜地说道,身子微微左右摇动。

奥斯顿又气又乐,只好无奈地看着欧菲莉亚,“真是太棒了,但是,答应我,绝对不能再有下次。”

欧菲莉亚地笑容立刻绽放开来,点了点头。

奥斯顿伸出一只手,欧菲莉亚乖乖地把詹姆的魔杖递了过去,“铁甲咒也练熟了,真没劲。”欧菲莉亚自言自语道。

“你刚才说什么?”奥斯顿弯下腰,问道。

“我把铁甲咒也练熟了。”欧菲莉亚抬起头,看着奥斯顿。

“真的?”奥斯顿又问道。

这时詹姆恰好要从奥斯顿手里拿回他的魔杖,欧菲莉亚眼睛一亮,快速地举起了魔杖,“铁甲护身!”

詹姆一下子弹出了老远。

“诶呦!”他揉着屁股,哀嚎道。


圣诞晚餐很不错,西尔维亚想道。她和欧菲莉亚一起走到客厅,准备去拆礼物。

詹姆送她的是一支柔软的白天鹅羽毛笔,她很喜欢;欧菲莉亚的是一只花花绿绿的大袜子,而且还强迫她挂在床边。“麻瓜们叫它圣诞袜”,欧菲莉亚这么说。

“哈!”欧菲莉亚突然叫道,西尔维亚被吓了一跳,“真不错!”欧菲莉亚笑着,把西里斯送的音乐盒拿在手里仔细察看。

“我想要这个好久了!而且这个音乐盒比麻瓜商店里的音乐盒那些有趣儿多了......”西尔维亚看过去,欧菲莉亚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盒盖上有一个滚轮画片,印着巴黎的几处风景,很是别致;欧菲莉亚转动了一个银色小把手似的东西,奇怪而又悦耳的旋律响了起来。

“这是谁送给你的?哪个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西尔维亚迅速地皱起眉头,她妹妹什么时候交了一个新朋友?

欧菲莉亚的目光好像被那个小盒子吸住了,“西里斯·布莱克。”她不假思索地答道。

西尔维亚瞪大了眼睛,“什么?布莱克?”

最终西尔维亚还是没能得到欧菲莉亚的答案。

“孩子们!快换好衣服,现在!”西尔维亚能见奥斯顿急促的脚步从楼梯传来。

“发生了什——”欧菲莉亚扭过头去。

“很抱歉,但现在真的没有时间跟你们讲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要做的就是快换好衣服之后跑到弗利蒙的车里!”

欧菲莉亚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已经被西尔维亚从地毯上扯起来了。西尔维亚拉着欧菲莉亚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房间里。


在到达车上之前,西尔维亚没留给欧菲莉亚一句说话的时间,她现在还在生西尔维亚的气呢。

“弗利蒙可真是个好人……”奥斯顿甩上车门,边系着安全带边说。西尔维亚看得出他是在尝试缓解气氛:黛娜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坐在姐妹俩中间;欧菲莉亚几乎和黛娜一样,西尔维亚的目光一直徘徊在奥斯顿和黛娜两个人的身上。

“所以,爸爸,你们打算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在汽车上升到一定高度时,西尔维亚语气平静地问道。

奥斯顿清了一下嗓子,看了看黛娜,终于开口了。

“是这样,维亚,魔法部出了一个紧急情况,当然了,当然了,”他对着后车镜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是不会有危险的。”

“我们要一起去魔法部?”这是欧菲莉亚到车上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在圣诞节夜里?”

“不是,亲爱的。”黛娜略带歉意地看着欧菲莉亚,“你得和姐姐一起去外婆家。”

“不!”欧菲莉亚大叫道,西尔维亚瞪大了眼睛。

“只是住两夜,姑娘们。”奥斯顿小心翼翼地说道。

西尔维亚和欧菲莉亚都泄了气,瘫倒在椅子上。


“讨厌、讨厌、讨厌……”欧菲莉亚费力地穿着礼服,繁琐的蝴蝶结弄得她几乎都要崩溃了。

“欧菲莉亚,你得有点儿耐心!”西尔维亚也在和老式礼服做挣扎。

圣诞节后的第一天,她们要和外婆薇欧莱特·格林格拉斯一起去参加所谓的“纯血晚宴”。薇欧莱特是一个虚荣的女人,她丈夫在很久以前就过世了;他们有三个孩子,黛娜是二女儿,另外两个是哥哥尤金和妹妹伊芙。尤金·格林格拉斯在魔法部工作,和亚克斯利家的女儿联姻,但却一直没有子嗣。薇欧莱特给伊芙安排了无数次婚事,但都被她统统拒绝了,所以现在西尔维亚和欧菲莉亚很可能是最后两个拥有格林格拉斯血统的人了。不少纯血家族都看不起格拉格拉斯,说他们没钱,别人才都不愿和他们联姻,殊不知是温诺夫家族不同意联姻。这次对薇欧莱特可是一次证明自己的好机会:把两个的外孙女打扮的漂漂亮亮带到晚宴上。要知道,黛娜和奥斯顿从来都不允许她带着西尔维亚和欧菲莉亚去这种场合,但这是她的要求之一,如果想让两个姑娘过得舒服,黛娜和奥斯顿就必须同意她带着西尔维亚和欧菲莉亚去参加晚宴。

“我看起来一定糟透了。”欧菲莉亚低头看着自己的淡蓝色羊腿袖连衣裙,嘟哝道。

西尔维亚也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裙子,款式基本上和欧菲莉亚的差不多,只不过她的是淡紫色的。她怀疑薇欧莱特在好久之前就准备好给他们穿的礼服了,因为她刚刚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来给她们挑选最合适的两件。

“为什么我们不能干脆直接穿自己的袍子呢?这玩意儿又难受又累赘……”欧菲莉亚继续说道。

“因为这是在格林格拉斯家。”一个有些沙哑又迷人的声音从房门的方向传来。西尔维亚和欧菲莉亚同时转过头去:是伊芙姨妈。她个子很高,金色的卷发散到腰间;她的嘴唇不像黛娜那么薄,是那种恰到好处的丰满;眼睛是典型的格林格拉斯绿眼睛,但现在丝毫没有笑意。

“西尔维亚,过来,你外婆让我帮你编头发。”她说道。伊芙的目光极具压迫感,西尔维亚好想被谁推着似的走到了她跟前。

伊芙冷哼一声,“你倒还不太像个温诺夫。”说着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警戒地看着她的欧菲莉亚,欧菲莉亚从小就很不喜欢伊芙,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意思?”西尔维亚语气平静。

伊芙扬了扬眉毛,“当我没说,走吧。待会儿要去的可是布莱克宅。”


西尔维亚挽着伊芙的隔壁,幻影移形来到了格里莫广场。周围的房屋门脸阴森森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冷风忽然掠过,西尔维亚的腿上只穿了一双长筒袜,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到一分钟,尤金、欧菲莉亚和薇欧莱特也到了。看得出来,欧菲莉亚和她一样不太适应幻影移形。

布莱克宅内虽然不算特别暖和,但也比下着大雪的室外要好得多。今晚的客人不少,每个人都穿着华丽的礼服,谈论声和水晶杯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啊,亲爱的薇欧莱特!”是沃尔布佳,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裙,黑色礼帽上的头纱遮住了她的眼睛,“瞧瞧啊,瞧瞧啊,多么可爱的两位姑娘。要不是她们的姓氏...哈!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看看她们可人的小脸蛋儿。”沃尔布佳说着摸了摸西尔维亚的脸,西尔维亚绷紧了神经。

“过奖了。”薇欧莱特笑着说道,“维亚、莉亚,这位是布莱克夫人。”

“你们好。”沃尔布佳说着,撩起了头纱。她肤色苍白,黑色大眼睛下面的阴影很重,嘴唇很薄,长得还算好看。

薇欧莱特和沃尔布佳有事要谈、尤金和伊芙也没时间看着她们两个,西尔维亚和欧菲莉亚终于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欧菲莉亚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她一层一层地跑着,寻找乐子。西尔维亚不放心她一个人到处乱跑,只好跟着她一起。

千万别碰到他,千万别碰到他……西尔维亚在心里默念着。但又怎么能呢?

欧菲莉亚像只小精灵一样窜来窜去,西尔维亚最终还是跟丢了。正当她准备开始一个房间挨着一个房间的寻找欧菲莉亚时,一只有力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西尔维亚的手腕。

在摇动地烛光下,西尔维亚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她知道,那个人个子很高,浑身酒气,而且真在撕扯她的裙子,要把她拉到那个离他们很近的橱柜里去。

“一个可爱的小温诺夫,嗝…被我逮到了……”西尔维亚知道他想干什么,她害怕极了。她尝试着摸索魔障,繁琐的裙子却令她怎么也找不到。眼下只有一个办法:跑。西尔维亚使出全身力气踢了他一脚,给自己争取了几秒钟时间。她跑到楼梯口,准备下楼,但他已经抢先一步堵住了下楼的楼梯口,她只能往上跑。

跑了一层楼梯,迎接西尔维亚的是两扇同样的房门。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更近的那一扇:太好了,门没有锁。

“砰”的一声,西尔维亚锁住了门,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温诺夫?”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西尔维亚背后传来。

西尔维亚转过头去:是西里斯,穿着不太整洁燕尾服,没有打领结。

“欧菲莉亚…欧菲莉亚在哪儿?”西尔维亚什么都顾不上了。

西里斯不可置信的看着衣冠不整的西尔维亚,他还是选择了先回答她的问题。他从几本书下拿出一张破旧的羊皮纸,看了看,说道,“她在一楼,和我妈妈他们在一起。”

“你确定?”西尔维亚急切地问道。

“确定,地图不会说谎。”他冷静地答道。

“克利切!”他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脏兮兮衣服的小精灵便出现在了房间里。

“去看看欧菲莉亚·温诺夫在哪儿,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回来告诉我。”他命令道,“别装傻,你知道她是谁!”

随即,那个名叫克利切的小精灵消失了。

“西里斯小少爷,欧菲莉亚·温诺夫小姐正和女主人、雷古勒斯小少爷、格林格拉斯夫人在客厅饮茶。”大概只过了三秒钟,克利切就回来了。

“好,你可以走了。”西里斯冷冷地说道,克利切对着西里斯和西尔维亚分别鞠了两躬,再次消失了。

西尔维亚终于松了口气,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没想到双腿一软,又跌在了地上。她哭了起来。

西里斯看着西尔维亚几乎被扯到胸前的袖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怎么样?”西里斯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没什么大事,我逃走了……”她还是抽泣着。

“告诉我,是谁。”西里斯的声音冷得吓人。

“我不知道……”西尔维亚答道,“我没看清他的脸,就算我说出来也没人会信的。他们可能还会找一个无辜的人来做替罪羊……”

西里斯皱紧了眉头,轻轻地抱住了西尔维亚,“我知道的,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别怕,别怕……”西尔维亚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分割线—————————

ps:要是有哪里看不懂的话可以在评论区提问 会不会有给我写长评的宝贝捏(臭婊脸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