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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雷安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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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之夜

他的眼里有星辰大海,是骑士遥不可及的光,世间无人有

超爱大猫猫和安哥的wwwww,这次……嗯算是手账第一对cp页送给雷安(雷)

感谢 @混世大魔王 画的书签wwwww,超好看的。书签图源霏茶大大的雷安本《星辰置于彼岸》,拿到实体书敲开心了!

他的眼里有星辰大海,是骑士遥不可及的光,世间无人有

超爱大猫猫和安哥的wwwww,这次……嗯算是手账第一对cp页送给雷安(雷)

感谢 @混世大魔王 画的书签wwwww,超好看的。书签图源霏茶大大的雷安本《星辰置于彼岸》,拿到实体书敲开心了!

顾绾

They are bitween the star.

他们在星际之间。


◆大长篇(?),不ooc。

◆雷安雷日常双向无攻受,上床是安攻雷。副cp瑞金、凯柠,帕佩只有一丢丢。自行避雷。

◆安迷修安莉洁兄妹设定。

◆◆末日pa。如下。

人类终将走向归宿。3%的人类感染了名为Swallow的病症,症状是得到某种异能。当代人称其为‘元力’,感染者被称作元力者。此外,元力者中极少一部分人拥有制造坚不可摧武器的能力,于是又出现了持有武器者。持武器者平均战斗水平不如元力者,但极个别前者甚至强于后者。

元力会反噬其主。元力者的力量越强就有越强的反噬能力。

Ready?go。


引→

起初他们像两头狮子。各自划分了独属领地、固执己见,各自为战又互相冲突,一点点彼此...


他们在星际之间。


◆大长篇(?),不ooc。

◆雷安雷日常双向无攻受,上床是安攻雷。副cp瑞金、凯柠,帕佩只有一丢丢。自行避雷。

◆安迷修安莉洁兄妹设定。

◆◆末日pa。如下。

人类终将走向归宿。3%的人类感染了名为Swallow的病症,症状是得到某种异能。当代人称其为‘元力’,感染者被称作元力者。此外,元力者中极少一部分人拥有制造坚不可摧武器的能力,于是又出现了持有武器者。持武器者平均战斗水平不如元力者,但极个别前者甚至强于后者。

元力会反噬其主。元力者的力量越强就有越强的反噬能力。

Ready?go。


引→

起初他们像两头狮子。各自划分了独属领地、固执己见,各自为战又互相冲突,一点点彼此侵蚀。严谨克己与狂放自由绝不是最佳搭配——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我越是回过头,就越是面对你;我越是闭上眼,就越是看见你。


Capter 1:“根蒂。”



——在这儿遇见他简直就是个天大的错误。他来这儿干什么?

       雷狮黑色半指手套里的手指握着圆珠笔滞在白纸上方,刚刚偏转过脑后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就撞上了某对异色瞳眸。对方对雷狮的出现表示出一点诧异,挑眉张了张嘴隔着人流没发出声音来。雷狮倒无所谓。他是感染者——这难道不是很明显吗?

       雷狮回过头不去看他,又给自己穿上近乎炫耀的骄傲的外套,好像在发言:嘿,我是感染者,就是这样。外套固执地钻进安迷修眼里——好像只想钻进安迷修眼里。

       雷狮提笔要写又顿住了,一遍遍读着纸上的字。他没看懂。

       安迷修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实际上组织里的人都知道。他终究没弄懂自己到底在在意什么。

      卡米尔坐在他身边的一个窗口规规矩矩地写着,帕洛斯还在排队。

       这里人不多,也毫不喧闹。每个人都有种奇异的心情,一半是骄傲,一半是暗礁下的波涛汹涌。就像得到元力一样,上帝同样赐予他们一个有太多不定因素的未来。                             这里并不小,和门头的指示牌一样,一角爬上了挂着霜的藤,愈发显示出一种诡异的冷清来。

      “感染者登记处”。


       姓名。安莉洁。

       安迷修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缓慢地写下名字,但好像雷狮莫名倔强的背影还黏在视网膜上。雷狮当然是感染者…组织里的人都知道。所以有什 么好在意的呢。他甩甩头试图脱离迷茫,右手搭在剑柄上,大拇指下意识在其顶端来回摩挲。

       症状。拥有凭空造冰的能力。

       啊…。雷狮那么明显的症状,他竟然一点也不在乎,还似乎攻击得很开心。原来拖到现在才来登记吗。看那样子大抵还是是卡米尔拖着才来的吧,安迷修突然没来由地在心里补上一句。

       反噬作用表现。

       安莉洁在这里停住了,转头望着安迷修,轻唤句哥哥把他拉回眼前。安迷修带上略有歉意的微笑,俯身上前扫视两眼,沉吟一会儿提起笔。

       这一栏倒不是说很难填写以至于十五岁的少女思考不出。她只是不确定。

       安迷修笃定地、一笔一划写下“注意力涣散、思维跳脱、嗜睡”。安莉洁若有所思的样子安迷修见了太多,抓住她的思维几乎像在地球上抓住火星那样困难。

       “——安莉洁?!”

       柔和的喧闹被这样一道惊讶又突兀的女声劈开,他俩的位置于是招徕不少目光。

       “啊,是凯莉小…”

        “凯莉?你怎么也来了…我记得,你好像不是感染者。”

        兄妹的声音轮番响起,被称作凯莉的身着粉黑系卫衣的少女平复了惊讶,扬首开口哂笑时只选择了回复安莉洁的疑问。

       “哈,想当然——你肯定是感染者嘛。喂,安莉洁。”

       她举起左臂,袖口稍稍向下滑落一小截,露出一块半拳大小浅浅的红疤。

       “看到了吗?冻伤可是现在还在痛呢。至于本小姐来这里做什么就不是你的管辖范围了、我肯定不是感染者。可怜的小姑娘就好好填你的登记表吧。”

       安莉洁一句话也没说。凯莉抱着胳膊走出大门时没人注意到她身前长着双狐耳的男生,安莉洁只是歪头看看窗外的阳光。

       凯莉又在隐瞒内心了。安迷修向窗口递交登记表时好像听到她这样说。他则这时才想起雷狮,佯装无意地向那里瞟了一眼,却只见帕洛斯一边填表一边说着什么来安抚佩利。雷家两兄弟早已不在原先的位置了。

       他踏上回家的路时还总是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好像迷茫与奇怪的愠怒轮番上阵。打破这种平衡的是他掏出钥匙时才发现的、家门口的信件——

       什么年代了还写信?安迷修平生第一次收到信时是这么想的。

       但很遗憾这不是第一次,甚至是第三十三次。


       “No.33:

                    集合令

                                 To  Mr.安迷修  Ms.安莉洁”

       三十三次了,这才是安迷修第二次收到集合令。

       ——组织出事了。


墨寻♚

总裁专用豆浆机

自从得知安迷修有胃病之后,一向不听说教的雷狮自觉收起了烧烤和啤酒。

不仅如此,他还自发地藏起了家里的零食和所有辛辣调料,甚至连番茄酱和糖果也不见了踪影。

监督安迷修饮食及作息时间,电话视频短信定时发送,从不晚点从不重样。

简直比安迷修追他时还要恐怖。

一日安迷修批文件有些乏想喝杯咖啡提神,想了想某人之后,决定换成牛奶。

这时候雷狮发来了视频通话请求。

雷狮聊着聊着突然看到了桌上的杯子,问安迷修在喝什么。

安迷修随口回答是牛奶。

雷狮又问安迷修吃饭没,安迷修回答一会儿就去。

结果那人突然低下声音说了一句:“把杯子给我放下。”

安迷修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洒在刚批好的文件。

下...

自从得知安迷修有胃病之后,一向不听说教的雷狮自觉收起了烧烤和啤酒。

不仅如此,他还自发地藏起了家里的零食和所有辛辣调料,甚至连番茄酱和糖果也不见了踪影。

监督安迷修饮食及作息时间,电话视频短信定时发送,从不晚点从不重样。

简直比安迷修追他时还要恐怖。

一日安迷修批文件有些乏想喝杯咖啡提神,想了想某人之后,决定换成牛奶。

这时候雷狮发来了视频通话请求。

雷狮聊着聊着突然看到了桌上的杯子,问安迷修在喝什么。

安迷修随口回答是牛奶。

雷狮又问安迷修吃饭没,安迷修回答一会儿就去。

结果那人突然低下声音说了一句:“把杯子给我放下。”

安迷修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洒在刚批好的文件。

下一秒雷狮挂断了。

安迷修默默推远了还剩着的半杯牛奶。

半刻钟之后,雷狮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出现在安迷修办公室的门口,手里还拎着一杯豆浆。

他把热着的豆浆一把塞进安迷修手里,直接拽过安迷修的领带,恶狠狠地说:

“喝这个。跟你说过了不能空腹喝牛奶,再不长记性,你下次疼死过去我都不管你!”

安迷修顺势就吻了上去,“好,我记住了。”

后来公司里就有了专用的总裁豆浆机。

彩虹咕咕鱼

爽图,比例细节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超久超久没画他们了
9102了他们怎么还是那么香呜呜呜
想磕无差,想吃双A

爽图,比例细节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超久超久没画他们了
9102了他们怎么还是那么香呜呜呜
想磕无差,想吃双A

雾失楼台

[雷安雷]人类群星闪耀时

自嗨产物又来了= =+ 

嗯..全文 1w5 的样子...

末日背景  有点无聊的时间穿越....

疯狂碰瓷有  夹带私货有 OOC有

第一次写一次亲情之类的东西(?

感觉很烂= =+


>>>>>>>>>


C


"……团队的研究人员曾在《陨石与行星科学》上发布过一项研究,每隔180年大型陨石就会撞击地球。但近期连续发布的陨石撞击地球警告引起了该团队的注意,据悉……"


安迷修做了一个梦,梦境恍惚又清晰,睁开眼时所有的画...

自嗨产物又来了= =+ 

嗯..全文 1w5 的样子...

末日背景  有点无聊的时间穿越....

疯狂碰瓷有  夹带私货有 OOC有

第一次写一次亲情之类的东西(?

感觉很烂= =+


>>>>>>>>>



C


"……团队的研究人员曾在《陨石与行星科学》上发布过一项研究,每隔180年大型陨石就会撞击地球。但近期连续发布的陨石撞击地球警告引起了该团队的注意,据悉……"


安迷修做了一个梦,梦境恍惚又清晰,睁开眼时所有的画面却像潮水一样汹涌地退去。他盯着雪白而老旧的天花板,双眼在新闻的播报声中渐渐聚焦,他忽然想到,自己搬来多久了,两个月?以前怎么没发现,天花板的斑斑驳驳好像要掉下来,虽然雪白,却白得让人不太舒服。


他翻身下床,双脚踩在深蓝色的瑜伽垫上,就着记忆里大学体育老师的节拍做了两组拉伸。这具矫健且活力充沛的身体在破晓的清晨里蒙上一层浅色的光,安迷修随手暂停了正在播放的新闻视频,点开某个应用的歌单开始顺序播放。他像往常一样刷牙洗脸解决完早饭,随手披了件运动外套准备出门找师傅,刚打开门,忽然整个人扶着墙被钉住原地似的愣住了。


一个男人正打开门走进来。呃,等一下。或许这种描述并不准确,安迷修第一反应是小偷,随即立刻否决。先不要说现在是大清早,哪怕是学生和上班族恐怕都还没出门;其次看这个人的穿衣打扮,更加容易让人联想到进行搜查工作的警察;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男人似乎看不到自己,或者说,仔细看这个人,能透过他看到对门的贴着的福字——他是半透明的。


安迷修起初以为是幻觉,但这个场景的细节过于真实,他忍不住想到某些都市异闻,于是小心翼翼地绕着这个男人观察了起来。来人大概和他差不多年纪,大概是刚刚赶过路,一头黑色短发凌乱,呼吸时仿佛还带着外头的冷气。最惹眼的是他那双紫色虹膜的眼睛,凌厉摄人,此刻两道剑眉低低地压着这双眼睛,仿佛要把眼里的焦灼和不安藏起来。


一开始安迷修只是警惕地观察他,下意识去拿放在手边的木剑——抓了空,才猛地想起来昨天把东西落在师傅那里了。安迷修无法,那个人在他的卧室和书房里转了转,随后颇有些丧气地跌进了沙发里,然后颇为嫌弃地挥了挥手。确认对方看不到自己后,安迷修心中有许多疑问,防备心却渐渐降低,与此同时不合时宜的好奇心成倍增常——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自己能看到他,其他人也能看到他吗。


接着看到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样式古怪的通讯工具,看起来好像十几年前的小灵通,却要简陋得多。男人的眉头还紧紧地拧着,小灵通的另一头似乎被人接通了,他张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安迷修不在这里。"下一句是,"怎么办。"


安迷修刚刚他正打算蹲下来仔细看看男人,却猝不及防从对方口里听到自己的名字,由于过于惊讶下意识退了一步,。或许是因为在家里,又或者是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身体并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安迷修单腿着地时有些不稳,身体一歪撞到了另一侧的廉价餐桌。


廉价餐桌是真的廉价,薄薄的一张木板,下面支着四条空心的铁皮桌腿,小孩子也能一只手就拖着走。餐桌上摆着一只陶泥捏出来的花瓶,是楼下水果店老板的四岁女儿送给他的。


此刻这个被捏成奇形怪状的花瓶没能扛住这一下撞击,一下子就倒了。安迷修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侧身一个翻滚到了卧室门口,手轻轻地推开门,如果他没记错,床底下的箱子里应该还有一把他小时候用过的木剑——他不敢肯定对方的"看不到自己"是否存在时效,虽然对方也并没有释放出恶意,但是这种时候,手里还是那点东西比较安心。如果对方不幸看到他且产生误解的话,自己也可以解释。


安迷修靠着卧室的门框,紧紧盯着沙发的方向。如果对方看不到自己,却能坐在沙发上,那么此刻自己碰到的花瓶,在对方眼里会是什么样子呢?


对方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眼睛紧紧盯着花瓶的方向,沉默了两三秒对小灵通那头说,"刚刚一瞬间,花瓶的位置变了。"


电话还没有反应,男人就接着说道,"不可能是风,这里几乎没有气流流动。而且花瓶周围有碎石压着,不可能在一瞬间改变花瓶的位置却完全不发出声音。"


男人的呼吸忽然间变得有些急促,绷紧了下颌沉声道,"我确定他在这里。"他抿了一下嘴,又带着一点不确定说,"起码曾经在,但是现在我不能确定。"


"冷静,雷狮。"电话那一边传来一个颇为悦耳的女声,与这个男人交谈的口吻熟稔,"我们假设他就在屋内,假设花瓶改变位置的原因是因为曾经有人动过它,那么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动这个花瓶?"


雷狮——现在应该这样称呼他了,他似乎迅速反应过来接上了那个女孩的话头,"最有可能出入这里的安迷修,所以大概率是安迷修碰到了花瓶。那么他为什么要碰到花瓶,碰到之后为什么没有扶起来——改变,发生了什么改变。"


安迷修听得直皱眉,但是在两个人的交谈中也明白了对方大概是在找自己。可是为什么,自己就站在这里,为什么对方看不到。安迷修的目光落在雷狮的衣领里,对方穿着黑色的高领紧身衣和一件看起来像是防弹背心的玩意儿,以至于安迷修没有第一眼看见对方脖颈上一圈蓝莹莹的标记。


外星人?生化危机?AI统治人类?安迷修还没有琢磨出两人对话的关键,那一头的雷狮灵光一闪,"我进入了他的房间,这算不算改变?"


那句话慢慢从雷狮的口中一字一字地念出来,安迷修下意识一凛,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只听雷狮说,"我怀疑安迷修看到我了。"


B


雷狮很烦躁。


从花瓶被碰到开始,他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被人盯着的感觉,哪怕这个人极大可能是安迷修,他也觉得很不自在——因为自己并看不到他。


安迷修的家被保存得还算完整,但雷狮在沙发上坐下后还是险些被那一瞬间漫开的灰尘呛到。他嫌弃地挥了挥手,压下心中的焦躁,拨通了通讯。与来之前想的一样,雷狮并指望能一开门就看到安迷修那张正义得有些傻气的脸,但说实话他还没有准备好plan b,所以当希望落空时,他几乎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然而恰在这时,那个花瓶的位置变了。


雷狮几乎是下意识得放轻呼吸,却又仍不住对那个可能的答案心怀澎湃。此刻直觉比思维和推论更快,嘴上还在应付凯莉循循善诱一般的问题,脑海却已经警铃大作,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他有点想破口大骂,忽然想到此时安迷修如果真的在却不出声,那么这个安迷修应该还不认识他。于是话在舌尖溜了一圈,最后被悉数咽下去,他只清了清嗓子,驱走因为扬尘而感到的不适,声音不大不小,语气尽量客气,"安迷修,你能看到我吗。"


寂静。


这种情况当然也在情理之中,但是雷狮实在为这种信息不对等赶到感到不爽,干脆站起来大咧咧地挨个房间又晃了一遍。嘴里念念叨叨也没有停,客客气气的伪装只坚持了一秒,雷狮又恢复了那副说话的调调,"安迷修,你不会躲在房间里不出声吧?这种行为可不像你们骑士。你或许不知道我是谁,但一定也很好奇。毕竟这件事,关系到你,我,你亲爱的师傅,你想要保护的所有人。你难道不想知道问什么我看不到你,却能在你家里进出自如吗。你难道不想知道你脖子上的两条蓝色环带是怎么来的吗——为什么你卫生间里没有镜子,那你好歹拿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看看自己吧。"


"我能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


"来,把花瓶摆正,让我知道你在。"


C


安迷修把花瓶扶起来后,才惊觉自己一身冷汗。他下意识摸上自己脖颈,雷狮说得没错,那里有两条蓝莹莹的细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科幻电影中飞船指示灯闪烁着的幽幽蓝光。


而对方似乎也对他、对双方所处的环境非常了解,相比较而言,自己才是毫无头绪的那一个。他抬头看到雷狮的眼睛亮了一下,忍不住跟着露出一个笑脸。


"你能看到我,是不是?"雷狮问。


安迷修考虑了一下,又把花瓶弄倒了。


雷狮读懂了安迷修要传递的信息,但是这种沟通方式的效率未免过低,他转身进了书房,抽出一本纸张泛黄的笔记本。


安迷修跟着雷狮走进书房,听到他说,"你把你想要说的东西写下来,我应该可以收到。"此刻安迷修正站在雷狮的身侧,他看到对方手中的笔记本也是半透明的,保存状况良好,只是看起来仍有些旧旧的。他在相同的位置抽开抽屉,里面放着和雷狮手中一摸一样的笔记本,却要更新一点。


B


雷狮等了片刻,再次低头时看到笔记本的第一页写着一行端端正正的字,和看起来旧兮兮的笔记本一样,字的油墨似乎有些褪色。


——你是谁?


安迷修问出的第一个问题与雷狮想象中别无二致,他从善如流地给出早就准备好的回答。安迷修虽然平时说着不擅长思考,却远比大多数人敏锐。他的敏锐不在于洞察,而是一种近乎野兽的直觉,但用野兽去形容安迷修,在大多数时间里也并不合适。他判断谎言和伪装的方式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自我保护,仿佛是为了帮助他达成心中的正义,冥冥中看不见的神明对安迷修格外优待。


"我是雷狮,是你未来的...同伴。在接下来的说明中,我或许会对你有所隐瞒,因为我们一致认为你不适合知道太多。但是,我能确保我所有的言论都是真实的。"


"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你的时间线发生了变动。好吧,虽然我觉得这个形容很傻帽,但是凯莉他们一致认为这样形容很贴切,非典型性时间穿越。换言之,你回到了过去,而你现在要做的,是前往未来。"


等了片刻,雷狮把笔记本翻来覆去翻了几遍,忍不住出声,"安迷修?"声音像丢进深坑的石子,连一点作为反馈的涟漪也无。


霎时间福至心灵,雷狮猛地冲到门口看了一眼,一瞬间心跳如雷冷汗直流,眼前桌倒椅翻,灰白斑驳的墙上有两道明显的却已经发暗的血迹。一切都发生在悄然无声间改变,等他回过神来时,过去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此刻雷狮才有两个人之间真确地隔着什么的感觉,隔着跨不过的时间河流,他不知道安迷修遇到了什么危险,受的伤严不严重,甚至看不见他的脸,听不到他的呼吸。而等一切揭晓时,对雷狮来说,那也是"一年前"发生的事了。无力感弥漫开来,理智告诉雷狮等待才是最佳选择,等待他给出回应,告诉自己一切ok。但是安迷修濒死时歉疚的脸仿佛还在眼前,雷狮觉得头痛欲裂,怒火织成大网层层叠叠将他包裹,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将网收拢,他几乎透不过气来,只能愤愤地一拳捶在墙上。


好在此刻安迷修的回应终于到了。


C


"我没事,刚刚有奇怪的人闯进来了。我把他们打晕了,现在我要去找师傅。"


安迷修写下这样一句话,抬头看并不与他存在于同一时间线的雷狮,对方的愤怒下遮掩着让人胆战心惊的担忧,连带着刚刚因为打斗而无暇报平安的自己感到愧疚。这种愧疚从何而来无法追寻,只是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几乎不敢去看雷狮的脸,却又忍不住去看。


"你之前还没说完吧,我觉得现在情况紧急,你还是挑比较重要的通知我比较好,比如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安迷修有些着急地翻出药箱,由于平常练剑时也会受点小伤,所以家中常备有急救包。牙齿咬紧了绷带快速打了个结,伤到的是左手倒不影响写字,但还是由于时间紧迫,字迹潦草,写字的手一顿,忽然又担心雷狮看不明白,耐着性子写下了师傅的住址。


安迷修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那把短小的木剑出了门,那是他十六岁以前练剑用的,后来个子窜高了,师父又做了两把新的给他。


不过是睡了觉的功夫,醒来时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先是家里来了一个半透明的未来人,接着有突然闯进来两个看起来就神志不清男人,应该是楼上的两个住户,安迷修曾在楼梯间与他们打过照面。


"刚刚闯进来的人是不是双目失神,瞳孔极小,力气却很大,好像电影里的丧尸。"雷狮从后头跟上来,下楼梯的速度不慢,安迷修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立刻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正准备在笔记本上打个勾,却听到雷狮说,"你在我身边吗,啧,看不到真是麻烦。"


安迷修闻言忍不住用木剑抵在墙上,一边往下走,木剑就在白墙上划出一道不深却也足够明显的痕迹。


"我尽量贴着墙走,你现在能看到我吗。"


安迷修站在台阶上,一只手垫在笔记本下,潦草地发问。雷狮恰好站在他身边,两个人的身影微微重叠,安迷修一转头鼻尖就蹭到雷狮的脸,他下意识地退开一些,哪怕对方毫无所觉。


B


雷狮偏过头就这墙上的划痕比划了一下高度,然后他问,"安迷修,你现在站在台阶上吗。"


像是对答案过于笃定,他也不等安迷修的回答,也不着急去看笔记本上的答案,忽然在台阶上伸出双臂轻轻拢了一下,"我抱到你了吗?"


他笑起来的样子应该像个大男孩,此刻抿着嘴,眼神却很亮,语气不轻不重,把一丝一毫的紧张也完全地藏匿起来。


C


安迷修看着近在咫尺的雷狮的面孔,因为惊愕而略微睁大了眼睛,这样一个跨过时间的拥抱,虚无的,触碰不到的,甚至因为对方的过于确信,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但是他却无端的感受到了这个拥抱的热度,仿佛真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用两条有力的手臂轻轻抱住了自己。


甚至自己没有过多犹豫的,就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三个字。


"抱到了。"


这短暂片刻带来的温情并没有持续多久,雷狮有条不紊的声音很快打乱了安迷修对两人关系的猜测。


"长话短说,人类变异了。按照现有的信息,把变异者分为两类,一类是刚才你刚才看到的那种,强化体力的同时逐渐丧失理智,直接称为丧尸。还有一种是像你我一样的,在体力、控制力、或者脑力上有所进化的人,被称为异能者。"


"体力异能比较好理解,跑得更快或者力气更大。脑力进化者会更加聪明,你可以理解成一个人处理信息的速度逐渐向计算机靠近。控制力这一块更复杂,大多数人异能者都属于这一类。这里的控制指的是控制空气中的各种元素能量,比如你我的变异相似,可以控制元素形成自己趁手的武器,还有团队里的有个小姑娘是你的学妹,安莉洁,她的能力是控制元素变成冰。"


安迷修师傅家离得并不远,理解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停住了抵着墙的剑,飞快地在笔记本写下一连串的问题。


B


——等一下

——我能看到你的武器,是一个很大的锤子,我的武器是什么

——还有我从刚才开始就看到你在不挺地挥动锤子,好像有东西撞上来了,是什么?


雷狮单手打了响指,雷神之锤就自己出去飞了一圈,将四周前赴后继跟上来的丧尸清理得一干二净。"你的武器会是什么,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放心,是你连睡觉时候都不愿意放开的宝贝。我正在清理一些低级丧尸。你那边没有吗?"


雷狮心想,不应该啊,他印象中安迷修所在的这块区域是沦陷最快的,甚至说是一夜惊变也不为过。接着再过几天安迷修就会北上,然后在某个学校稍作休息的时候遇到自己。


C


安迷修抿了一下嘴角,他猜到会是剑,但从雷狮口中听到这样确定的描述仍旧觉得开心,苦中作乐似的。他叩开师父居所的大门,庭院里一如往常的清净,往前走了两三步。他没忘记雷狮在身后跟着,剑尖擦着水泥地留下一道不起眼的白痕。但是显然这样的痕迹太浅,他还没开口问雷狮怎么办,雷狮就已经远远地走到了门口,"我看到痕迹了,但是不太显眼。我在门口等你,你带上你师傅立刻往北走。"


"好。"安迷修匆匆在笔记本上写了个字,往里走时迎面撞上走出来的师父,年逾古稀却精神抖擞,老人家什么都没有问,眼神一扫,对安迷修说,"走吧。"


安迷修此刻的目光都停留在师父脖颈上的两条蓝色环带上,等到师父慢悠悠地踏出了门,安迷修才转身小跑着跟上,路过门口时似乎正对上雷狮的双眼,安迷修不自在地转过了头,木剑在白墙上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走"字。


然而他的脚刚一跨出庭院,就急急地收住了。眼前的光晕柔和明亮,走马灯似的一帧帧播放着绚丽多彩的画面。安迷修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师父,雷狮已经看到了他写下的字,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擦过去,仿佛要和那片光晕融为一体。


师父半眯着眼睛拢着两只手往回看他,他一手养大的孩子如今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只是手腕脸颊上还贴着伤布和绷带,垂着眉眼兴致不高,总让这位老人家想到十几年前的一瞬光景。


那时候安迷修就那么点高,因为跑得太快跨过门槛的时候五次里面能摔倒四次。那时候他也会摆出这样的脸色,不怪门槛高,也不怪自己矮,只是愤愤自己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但这也没什么,小孩子的喜怒哀乐变得最快不过,老人家转身说自己站起来的功夫,安迷修就已经卯足劲地站起来,一蹦一跳地跑着喊师父,灰头土脸地往师父雪白的袍子上蹭,或许会因为疼痛而皱起一张稚嫩的面孔,可一错眼就又是一张咧开嘴大笑的脸。


"师父,我们过两天再走吧。"安迷修扯动嘴角,笑得却有点难看。老人家淡淡向前撇了一眼,"安迷修,你要向前看。"嘴上这么说,脚却定住不动了。


安迷修抬头去看雷狮修长的背影越走越远,忽然好奇对方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B


一年后的世界普通又无趣。称不上断壁残垣,也没有多少裸露的钢筋砖块,举目望去,太阳透过灰蒙蒙的云漏出一点光,整个城市死气沉沉宛如一滩泥泞的沼泽。随处可见丧尸和异能者的尸体,紧闭双眼的青灰色面孔,或者死不瞑目睁大着眼的失神瞳孔,已经渐渐泛出不自然的白色。


雷狮早早就断定自己炼成了一颗百折不饶油盐不进的钢铁雄心,他见过许多不忍直视的场面,血腥或者暴力,残酷或者荒诞,千锤百炼之后他仿佛对自己的处境多出了点麻木。好像从出生开始这个世界就该是这个样子,暗沉沉的天空,为数不多的点缀是远处的电线塔和黑滚滚的乌云,偶尔会有飞鸟和鹰。可惜这时候人类自称食物链顶端的优势已经不复存在,一夜之间人类好像又回到原始社会,陆地的走兽和天空的飞禽,无论哪一个都要比单薄的人强上一点。


这个站在十字路口中央的年轻人腾出手给自己点了一只细烟,隐藏在废弃大楼里的生物渐渐学聪明了点,不会再像一开始时那样不管不顾地扑上来送经验。雷狮没由来地想到这也许也是一种进化,优胜劣汰和适者生存也会在人不那么愿意看到的时候发挥作用。


烟雾袅袅地飘在空气里,一时间模糊了雷狮的脸,他回头看了一眼断在身后的痕迹,若有所思地停下了脚步。


安迷修和他不太一样,但从某种意义上倒也有点相似。对方被剑道馆馆主抚养长大,第一次见面时雷狮恍若觉得自己穿越古今五千年遇见一个行侠仗义的剑客。有些人一如雷狮,不管世界怎么转都容易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有一些像安迷修,闲散平凡的日常生活里是亲切友善的好好先生,末日来临时就化身成拯救人类拯救地球的超级英雄。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人,尚且不了解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就义无反顾地将所有苦难双手接下。


他想起一年前的平凡清晨,路过街边时坐着晒太阳的老大爷正捣鼓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传来女主持播报着陨石警告信息的广播腔。雷狮兴趣缺缺地撇了一眼,现在想来那一刻就像充满命运意味的慢镜头,天空,电线,鸟雀,红绿灯,车辆,天边泄漏的一点点旭日光辉。仿佛是世界线发生变动的一瞬间,雷狮回过神来时,那位街边老人已经闭上了双眼,松弛的颈部皮肤上多了一条明晃晃的蓝色环带。


于是他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回身边嘻嘻哈哈的同行人身上。他们不约而同都回过头来,卡米尔和帕洛斯交换一个眼神,剩下一个佩利眼神左飘右飘,良久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闻,在过于寂静的街头高呼,"你们脖子上的蓝圈圈是什么,好像狗链啊!"


狗链。一开始雷狮的思考方向确实是这个,一瞬间出现在所有人类身上的蓝色环带,突如其来的身体异变,猝不及防成为丧尸化或是异能者,没有一点点预告地宣告末日来临。这发出幽幽蓝光的环带简直就像是一种奴隶的印记,被看不见的上帝之手捉弄。


有一次雷狮在昏暗的夜晚询问安迷修对此的看法,对方靠着火堆取暖的手一顿,偏过头来半张面孔被映得暖融融,"在下倒是觉得这个东西没有什么恶意。毕竟脖颈这个位置很敏感,如果有什么不轨之心,我恐怕已经死了成千上百次了吧。"


那时候雷狮已经在和安迷修相处的过程中养成了一个坏毛病,他在不知不觉中对其予以过多的关注,好像能记得安迷修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记得对方总是用一些平凡无奇的字眼拨乱他的意识和神经,什么敏感什么不轨之心,这家伙到底实在说蓝色环带还是暗指自己,雷狮实在搞不明白,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最后在安迷修迷惑的眼神里笑出声来。


"你说的对。"雷狮愉快地回应,眼里有跳跃的火光,然后也不管安迷修错愕又迷惑的脸,长手一伸撸狗似的揉了揉安迷修的脑袋,在对方又气又惊几乎要跳起来大声斥责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过对方的手臂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恶作剧一般地俯下身去,鼻尖挨着鼻尖,悄声说,"安静。"


黑暗中尚且不清楚还潜伏着什么东西,雷狮以此为由堵住了安迷修的嘴,一时间周围静得可怕,雷狮只能听到间或火堆发出的噼啪声,还有剧烈地打鼓一样的、不知道属于谁的心跳声。良久安迷修回过神指了指雷狮的手,雷狮倒也没打算这么一直捂着,欣欣然放开了他,就着昏暗的光瞥见安迷修从耳朵红到脖颈。


是两个人的心跳声。雷狮满意地想到。


他们一路北上,途中结识了不少伙伴,最有意思的是一个四人小队,格瑞和他的发小金,两个脑力进化者凯莉和紫堂幻。脑力进化者除了智慧过人往往还意味着自身战斗力底下,格瑞和金两个人在战斗过程中偶尔会觉得吃力,在和安迷修交涉之后加入了雷狮一行人的队伍。队伍里多了两个智囊团不算是坏事,两个脑力进化者也确实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凯莉是最先推测出蓝色环带意义的人,紫堂幻在对比丧尸和异能者的基因组提供给了凯莉,于是她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给人类,或者说所有生物带来改变的是同一样东西A,A作用于人体后使得基因结构发生重组,这种重组完全因人而易。就像胚胎和胎儿对辐射敏感,接触辐射容易导致胚胎畸形或死亡;而一个健康的成年人对此却拥有一定的自我代谢能力。


蓝色环带出现的时间看起来似乎毫无头绪,凯莉用为数不多的电力资源查询了计算机中保存的各类文档和资料,她一开始怀疑蓝色环带出现的预告会出现在过去的蛛丝马迹中,这样毫无进展的工作持续两个月,队伍里弥漫着让人难以忍受的低气压,安迷修像是被这种氛围感染,难得凑过来主动和雷狮说话,"活在当下,凯莉小姐应该保重自己的身体。今天才是最重要的,未来的事或许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雷狮你……"


安迷修的话没有说完,房间另一边的凯莉猛的站起来掀翻了椅子,一阵风一样地跑过来揪住了安迷修的领子,湛蓝的瞳孔下挂个两个骇人的黑眼圈,"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在下……呃,"安迷修下意识看了雷狮一眼,"……凯莉小姐保重身体?"


"不对,不对,"凯莉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一旁的雷狮忽然出声道,"活在当下,凯莉小姐应该保重自己的身体。今天才是最重要的,未来的事或许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未来!对啊,未来,我居然现在才想到。我真是个弱智。"凯莉愤愤留下一句咒骂,又一阵风似的跑回去,没过多久,她就在饭桌上宣布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我怀疑这是我们时间穿越的证据。"凯莉平静地说到。


一时间碗筷相接的声音都停了,十几双眼睛里露出相同的困惑。


……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蓝色环带出现的那一天为时间点X,在时间点X过了一年后将会有陨石群直接撞击地球,陨石撞击地球的同时,也将我们的时间回溯了?"紫堂幻最先回过神来,对凯莉密集的信息输出做了一个总结。


"没错。"


"嗯,有道理。如果过去没有信息能和蓝色环带联系起来,那么未来确实是一个方向。在蓝色环带出现的那一天,很多地方都报道了陨石密集出现的新闻。这原本就是一个反常现象,按照当时已有的预测模型,陨石撞击地球的周期应该是一百八十年。但是从那一天开始,这个预测模型就不再适用了。"


"我们假设原本正常的世界线是A,在A世界中,当有陨石研究团队发现陨石流不正常之后对模型进行修正,但是那个时候或许没有预测出来,也可能预测到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凯莉从一旁书桌上抽出一沓纸,"按照我改进过的预测模型,在蓝色环带出现的一年后的同一时刻,会有陨石群撞击地球。时间对上了。"


"那时间回溯又是怎么回事...?"有个人端着饭碗小声询问。


"大胆推测,小心求证。我觉得用时间回溯来反推我们当下的情形是说得通的,最主要的是,"凯莉走到房间的一角,推过来一辆小车,上面摆着一块黑黝黝的石头。"自从发现这事儿可能和陨石有关之后我就派了点人去找陨石,按照预测模型找到了不少。其中有一块在蓝色环带出现之后降落的陨石让我确定了我的想法——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改变生物基因组的物质A吗,我把这块陨石拿来给小白鼠做实验,它们的基因发生了和地球生物类似的改变。"


"提问,已知蓝色环带出现时间点X,而带有改变生物基因组物质的陨石,出现时间为时间点Y,生物在时间点Y之后才会出现变异,而我们的变异发生在时间点X之后,请问时间点X和时间点Y到底哪个在前,哪个在后?"


那场饭桌上的对谈完全是两位脑力进化者的主场,安迷修和雷狮花了很多时间才给团队里年纪小的成员解释清楚。"……我们原来在世界线A,蓝色环带来的那一天是时间点X。在世界线A上,时间点X的一年后陨石撞击地球,我们就被时间回溯了。回溯到世界线B的时间点X,因为回溯了时间,所以脖子上多了这个标记;回溯的同时收到了改变基因组的物质,所以我们变异了。"安迷修不厌其烦地讲了八百遍,口干舌燥之后以期翼的眼神回望,却只看到那些小孩快要哭出来的皱巴巴的脸。


雷狮好笑地敲了敲桌子,"今天先到这里,去玩吧。"


霎时间男孩女孩们收起了哭包脸,欢天喜地地喊着再见出了门。


安迷修闷闷地趴在桌上,"我讲得很差劲?"雷狮撇了他一眼,那时候他们已经在北方的一个城市建立了一个暂时的根据地,每天都会有很多人闻声赶来。"废这功夫做什么,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天灾人祸,最避不开的就是天灾。陨石和时间回溯理论一出,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但是安迷修仍旧保持着他那近乎天真的乐观,"每个人都有权利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停顿了一下,"我不想他们对这个世界麻木,以为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的,废墟、丧尸、猛兽、弱肉强食。这个世界一直都很好,现在只不过是一场意外。如果有机会把这个意外消除,在下一定义不容辞。雷狮,陨石流到来的那一天,我们还有一点可以利用的对空武器,还有我们现在拥有的异能——时间把我们带回一年前,带来一点意外的变异,却也给了我们最后活下去的机会。所以,如果……"


雷狮最后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他已经看出了安迷修毫不动摇的决心,与此相对的是雷狮觉得自己的理智摇摇欲坠,安迷修的英雄言论总能轻而易举地狙击他,一个愿意为了全人类而牺牲自己的末日英雄,就像一路北上的旅途中对每个人毫无犹豫伸出的援手,付出所有暖洋洋的善意,换来等价的真心或沉痛的伤疤。


雷狮忽然想到自己不能再等了,不能再等安迷修突然开窍,不能再等世界重新焕发生机那一天,因为他忽然害怕他的英雄随着新世界的诞生死去,因为骑士将自己奉献是那么诚挚和义无反顾。所以他附身吻住了安迷修,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只是平静地在说挽留。


但显然,这种程度的告白对安迷修来说还是难以抵挡,他足足避了雷狮两个月,很多时候匆匆打了个照面就红着脸别开头,逃得飞快以至于渐渐有了两人关系不和的流言蜚语。只有团队的核心成员对他们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把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有看到弥漫在空气中的粉红气泡。


但谁都没能到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亲密接触。


凯莉的推论最终在两个月后被证实无误,陨石雨如约而至,两条不同的世界线A和B在同一个时间点交汇,最终以世界线B覆盖世界线A结束,同时所有存在于B世界的幸存者成功接受到了来自A世界的所有记忆。


安迷修在按照作战计划击碎某一颗陨石时恰好接受世界线完毕,脑海中平静宁和的生活画面宛如隔世,他一个错神,没能及时避开一颗小陨石,那东西也不大,穿过大气层之后被燃烧得又小又烫,却足够把英雄砸得头破血流,只能无力地倒在雷狮怀里。


所有人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雷狮茫然地盯着安迷修愧疚痛苦的面孔,他的英雄蠕动着嘴唇想说话,最后却抽象成一帧帧透明的画。最后雷狮只记得抱着安迷修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双眼通红,死死盯着他,但却什么也留不住,一切都在人们没有反应过来时发生了。


安迷修消失了。


雷狮头痛地捏了捏太阳穴,他习惯避开这一段回忆,因为每一次想起来都有种心如刀割的痛,伴随着太阳穴的一跳一跳,仿佛那时的愤怒因为未尽兴的发泄而残留至今。那时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凯莉,她火速跑到雷狮面前,第一句话是,"安迷修没有死。"


第二句是,"我知道他在哪。"


接着第三句,她不再说下去了,反倒命令他说,"所以雷狮你冷静,安迷修还在等你。"


一腔热血,愤怒和爱意就这么稀里哗啦地被浇灭,雷狮觉得自己像一块玻璃,又热又冷,此刻一碰就要碎。但他还是以强大的自制力稳住了心神,深呼吸几次后开口说话,声音还是哑得吓人,"你说。"

C


安迷修在笔记本上写下"我想过两天再走"之后,雷狮就站在不远处的路口抽烟,他的神色平静,但安迷修却觉得有些难受。他很想上去拍拍雷狮的肩膀说等我一会儿,但是那或许也没有实质性的意义,毕竟在雷狮眼里现在的安迷修就像说一团空气,或许他应该就像雷狮说的那样,立刻动身北上,前往所谓的"未来"。


但是安迷修忽然退缩了,因为他在走马灯似的记忆里看到了师父的死亡。


这就是雷狮说的未来吗?


死亡带来的别离突然变得这么近,呼吸会在不经意之间按下永远的暂停,血液会粘稠地凝结不再血管里奔腾,皮肤不再温暖,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变得青灰僵硬。可是合上双眼时面孔又是那么的平静安详,就像每一次夜晚来临时安然入睡一样。或许只有等到太阳再次升起时,才能意识到,人没了。


没了。走得干干净净,什么也不留下,所有的东西都只留在自己的脑海里,说不定哪一天自己记性不好,就一点点忘干净了。安迷修抿紧嘴唇,努力放慢自己的呼吸频率,不想暴露自己逐渐发红的双眼。


"安迷修,天亮了你就走吧。"老人家悠哉悠哉地跨进家门,转过身来看着他,"你师父我还没死呢。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师父……"


"安迷修,你要向前看,"老人家抬头看他,手碰了碰自己的脖颈,"如果勇往直前的路上避不开死亡,那么你要做的不过是接受这个事实罢了。怎么,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连这一点勇气都没有了吗。"


师父的口吻忽然变得严厉,安迷修只得结结巴巴地接话。


"您...您也看到了,我会走的,我只是想..."


"我知道。"


院子里忽然陷入长久的沉默,师徒两人仿佛都在这一刻陷入回忆中,那些吵吵闹闹的、愉快的不愉快的记忆纷至沓来,才恍然原来从一个小豆丁长到成年,也就只有这么十几年的光阴。安迷修很想嚎啕大哭,却忽然想到小时候练剑时师父不喜欢自己掉眼泪,就抬起小臂压着眼睛,捂着嘴偷偷流泪。许久之后,等安迷修已经擦干眼泪抬起头来时,才发现师父已经来到了自己跟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长叹了口气,说他,"傻孩子。"


安迷修这回没有忍住,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这把年纪,也算是活到了,现在不过是长长地睡一觉,也没什么。"师父顿了顿,"我还是有些放不下你,你总是给自己太多压力,想着什么人都要帮一帮,什么事你都要去做一做。"


"我并不是说你这样不好,只是安迷修,这个世界的苦难和责任是很沉重的,一个人总有担不起的时候,一颗心也总有受不了的时候。你要学会和别人一起去分享这份责任。"


英雄和骑士从来都不应该单枪匹马,除了围绕簇拥的鲜花和掌声,应当还要有相互扶持的手臂和肩膀。


"别让他们等你太久了。"师父往那不远处的路口看了一眼,安迷修哭得泣不成声,老人家最后还是心软了,站在门槛上摸了摸安迷修的脑袋,轻声说,"师父希望你活着,快乐。"


"走吧,我看着你。"


B


雷狮回过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天快亮时他才靠着墙眯了一会儿。大概是夜里的冷风把他的头脑吹得格外清醒,凯莉的又急又快的嘱咐又变得清晰起来了。


"我知道回溯我们时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了,你不用担心。安迷修的时间应该回到了一年前,他的时间线被单独拎出来回溯了。"


"什么?"


那时候他看东西还有些奇怪的重影,凯莉伸手一指时远处时他还猝不及防地被震了一震。在安迷修消失的位置后方有一块巨大的浅影显现在空气中,乍一看仿佛一座圣杯,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块巨大的钟表和支架,支架下方挂着一片铭牌,刻着两行时间。


"第一行是我们从世界A回溯到世界B时的时间,那么下面这一行就是安迷修被回溯的时间。假设安迷修所在的时间线为C,那么他只要回到现在这个时间点,在时间线C上存活下来的安迷修应该就能覆盖刚刚那g2e伤得太重,来不及抢救的安迷修了。"


"所以我要等一年?"雷狮仍旧混沌的大脑勉强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不,刚才你只盯着安迷修没有看到,但是我们都注意到了,"凯莉忍不住摆了个扶额的姿势,回想了一下刚才安迷修消失时出现在半空中的时间通道,"我还在想时间回溯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就像我们三维世界的人能从轻易看到二维世界的所有细节、随随便便就能从二维世界的a点到b点一样。能够操作时间的东西应当属于更高纬度,所以抽象地等价一下,对现在的安迷修来说,他只要走完从他的位置到这里的一段路,他的时间就算是走完了。明白了吗,我甚至怀疑安迷修已经被高纬外星人同化了,毕竟现在从他的角度来看,距离就是时间。"


雷狮心说怪不得觉得安迷修那边格外太平,心口忽然觉得有些松泛,下意识伸手去摸烟,脑海却紧跟着不可控制地想到,安迷修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点了烟,又想,是不是安迷修一路往北走,记忆也一点点恢复。他会真实遇到现在还活着的人吗,毕竟谁都不知道"时间线被单独回溯"是个什么东西。他想到一开始哄安迷修玩的时候提到的那个"非典型性时间穿越",啧,可不是吗,谁有事没事就来个时间穿越,倒霉如安迷修,一来就来两回。


这会儿雷狮的心情渐渐平静了,或许是才有了一点安迷修真实回来的感觉,且那家伙在自己的时间线上也安全得不得了,轮不到自己瞎操心。如果自己推测的没错,安迷修是在他师父去世以后才觉醒异能的,雷狮抿了抿嘴唇,当他遇见安迷修时,对方已经经历了一路的风雨,肩上有责任和伤疤,现在重来一回,自己仍旧在一旁干等着,什么都做不了。


好像有些事只能由一个人去经历的,其他人都只能装模作样的旁观。雷狮郁猝地抽了口烟,忽然地上昨天的痕迹缓缓往自己的方向延伸,像刀剑留下的深深的印子,相比而言昨天安迷修留下的浅浅的白线仿佛小孩子无心的涂鸦。


安迷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夜成长。


雷狮低头翻了一下笔记本,纸张有几处皱巴巴,黑色的墨水都晕染了开来。他哭过了。雷狮想到,心里跟着有些紧巴巴的难受。


"那我们走吧,你注意安全。"


——嗯

——雷狮


"嗯?"雷狮一边跟在安迷修留下的剑痕后面走,像一种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保护,一边习惯性去翻笔记本。


——我想走得快点

——我


"好啊,"雷狮心说求之不得,想了和安迷修相处的日常,"那我们比赛?"


笔记本上忽然又没有了动静。末日废土的无人城里静得让人慌张,脚边的石砾,远处的啼鸣,连摇摆的树枝都看起来不怀好意,让人心慌意乱。雷狮的神经又敏感地绷紧了,他几乎有些反应过激,说话时带点心烦意乱的急不可耐,"安迷修——"


——我想见你


四个字猝不及防砸在雷狮心口,他的情绪还没有被点燃就被扑灭,心说再多来几次说不定就英年早逝了,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一句文绉绉的安式情话。雷狮以前有个近乎荒诞的念头,他觉得如果有一天他和安迷修在一起,那一定不是因为某个人说了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言语有时候又轻又薄,干巴巴好像没有什么意思。安迷修和他也算是风里来雨里去,交予了对方的信任性命和后背,与不合时宜的浪漫情愫相互相催化,变成了那天一个无言的吻。两个男人在一起,好像谁也没有意识到要去开这个口,或许一个吻一个拥抱就足够了解彼此的心意了。


但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自大,世人发明我爱你,并不是想让这句话去承载多么伟大高尚深厚的感情,仅仅是想让对方明白,我是爱你的,我用心爱你,我用行动爱你,我也用言语爱你,哪怕言语只能表达我情感的万分之一。


——雷狮,你到底是想笑还是想哭啊


"安迷修你瞎说什么呢,抓紧时间赶路。"雷狮匆匆忙忙别过脸去,又想到什么似的忽然转过头来,其实他也不知道现在安迷修到底站没站在自己面前,但是仍旧盯着前方说,"你走得快点,我有话跟你说。过期不候。"


——现在不能说?


"不能。"雷狮小声哼哼,心说安迷修你这就不懂了吧,这话得当面说。


C >>> B


一路往北,记忆交叠着向安迷修涌来。


安迷修小时候也做过时间穿越的美梦,穿越回去把低分试卷藏起来,吃饭注意营养均衡更容易长高,最好再告诉师父不要那么贪吃鲱鱼罐头搞得街坊邻居夜半投诉。多多少少想做出那么点改变,而他现在所要改变的仅仅是自己濒死的命运,那么路途中他人的命运是否可以被改变呢。


他又遇到许多人。住在他家楼下的水果店老板和他的小女儿,大学同学院的学弟学妹,热心载他一程的中年大叔,相依为命的双胞胎姐妹,保护着十余位学生的两位老师……


但是没有雷狮,也没有他口中所说的伙伴,即使记忆已经被真实地接收。安迷修忽然意识到,他走在这条通往"生"的道路上,正在不断遇到已经死去的人,重复带给他们已经死亡的命运。这种仿佛在剥夺他人生命的沉重感让他的脚步不再那么轻快,他又一次感到犹豫和歉意,可他知道他不能停下。


"大哥哥你怎么啦,走得好慢哦。"只到他大腿的小姑娘跑到他身后推着他往前走,"不可以走得比我还慢哦。"


安迷修下意识停下来脚步,无奈地笑着去抱她,小女孩跳着躲开了,更着急地喊,"我不要你抱啦,你快走,不许停下来。"


水果店老板在一旁笑笑,"小伙子,你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安迷修没能掩饰住自己的惊讶,"你们都看到了?但是我要是走了……"


"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了,"老板把小女孩抱过来,眼里闪烁这泪花,"如果没有你,我们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何况,你直到最后都在为了保护我和我女儿努力,我实在没有办法开口求你停留在这里。我相信,未来更需要你。"


他低头亲亲自己的女儿,"乖囡囡,跟大哥哥说再见。"


小姑娘笑起来还是个缺牙巴,两三颗小牙齿歪歪扭扭地长着,再也没有长正的机会了,她挥着手,天真又坚定,"再见啦大哥哥,我马上要到天上去了。"


"你想变成星星吗?"安迷修想到小时候看过的童话书。


"我想变成天使!"小女孩笑着说。


"你已经是了。"安迷修抬手摸摸她的头,忍下眼中的湿意,转身说了再见。


他把遇到的所有人都写了下来告诉雷狮,仿佛对方也成为这条路上的参与者。这条路其实并不好走,眼泪总比笑容多。以往他觉得生命可贵,所以拼了命地去保护别人,愿意守护那些脆弱生命延续下去的权利,他被人称授予英雄的称号,被赞美拥有骑士美德,那是一种对他的奉献给予肯定的荣耀,所以他愿意收下并以此激励自己前行。


此刻他仿佛又迎来新的蜕变,有时候接纳比给予更为沉重,那些平凡的人,他们在仓皇的死亡中早早离去,后世不会记得他们的面孔与名字,而此刻重获新生后却仍旧愿意给一个年轻人让路,仅仅作为一种善意的回馈。


"快走吧,有人在等着你。"


"谢谢你曾经帮助过我,这一次,换我来帮你吧!"


"安迷修,你要向前看。"


……


安迷修一路往前奔跑,到处都是暖洋洋的笑脸,无数的人推着他一路往前,他忽然想到师父对他说的话。这个世界的重负太沉了,一个人担不起,这个世界的愁苦太深了,一颗心受不了。可是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奢望着一个人去承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每个人都在为了未来而努力。他所做的,不过是汇聚着所有人共同的愿望往前奔跑,向着光明,向着生。


他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记忆汹涌地回到脑海中,笑容与道别声渐渐远行,眼前的光越来越亮,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小心,他下意识地反手格挡,回过神来时才察觉刚刚被他的剑弹回去的是什么东西。


那颗小小的陨石。


于是所有的光像潮水一样退去,喧嚣声又一同涌过来。有人拉响了礼炮,作为这场仓促的欢迎会的开场。这一幕就成为安迷修生命里一个永恒的慢镜头,天空中彩带飞舞,欢笑声扬起了沙粒和尘土,背后却是成片废墟和裸露的钢筋水泥,还有天边泄漏的一点点温柔黄昏。


那是一个旧时代的结束,一个新纪元的开端。所有人都在狂欢,狂欢的人都在流泪。因为从此往后英雄永在,从此以后宇宙中又将诞生一个繁荣美丽的新世界。


而安迷修在这场狂欢中跌进一个等待已久的怀抱里,那个人紧紧地搂住了他,像拥住了失而复得的宝藏。这时世界又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知道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知道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而他们还会拥有许许多多个明天。


而在明天到来以前,雷狮要对他说,欢迎回来和我爱你。


FIN


我真的想大吼一声我写完了

时间线这一块真是差点圆不回来= =+

关于安哥时间线回溯那个我想了一个比喻,就是所有的人在房间A里,然后每个人都是一本相册,安哥和雷狮的共同记忆就是一张照片,分别放在安迷修相册和雷狮相册里面。然后安哥的时间线回溯相当于安迷修相册到了房间B中,安迷修相册中的照片就一张张从房间B的前门口摆到房间B的后门口。然后安哥从房间B的前门走到后门的过程中就一直在捡照片(收回记忆),然后他是能看到下一张照片的内容的。等他走到房间B的后门,走出去就到了A房间的后门。


这样应该比较形象了……但是或许不应该把背景塞到正文里面,因为很影响阅读体验OTL 我下次注意quq 然后回来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bug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出来(。


回过头来看发现这篇东西被我塞了很多想讲的东西,然后乱七八糟的每个轻重,看标题其实应该主要来描写最后一部分,就是安哥在大家的帮助下回到了世界B中。但是中间写着写着实在疲惫了。

然后就是和师父这一块吧,第一次写这种感情,好棘手。其实本来是想匆匆带过的,但是刚好那个时候21集出了,然后就想写一下安哥和师父的事情,但其实还是私设如山OTL (而且写巨尴尬我受不了了呜呜呜)

这一篇的跨度又比较大,感觉中间有种断层感……但是雷狮和安哥的感情线我还比较满意就是了(?)。就是雷狮说爱的那一段,因为其实我一直都没法想象他们两个人说我爱你的场景= =+ 现在的话就觉得可以说了(??

最后一段真的好多碰瓷的句子OTL 不过我很喜欢这个结尾www

对了,关于安哥能看到未来的那个概念灵感来源于《降临》(?)

然后还把自己很喜欢的一句话塞进去了,就是“这世界的苦难太沉了一颗心受不起”那个。王尔德的小国王好像是,终于用上了,一直觉得很适合安哥

其他应该没了吧...下次写点轻松的东西,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写七年之痒了


对了(……)

这个故事的最后其实想安排一下外星人出场的(???)因为那个时间回溯的道具其实不属于地球这个纬度,所以会被回收回去,一开始的陨石流也是高维打架,低维遭殃。但是不展开写了2333因为觉得好奇怪


好,这次真的没了(?

无差真快乐啊(感叹


救命我的碎碎念怎么这么长

谁能想到我一开始只是想写个时间回溯的年轻安哥吃自己的飞醋的故事呢

枉川云

至死不渝

*ooc有,流血警告,私设有,有cp但这篇没写明显攻受。

熬夜爆肝产物。设定差不多都补充清楚了。众神使对神契者的操控是脆弱的,当神契者放下武器之后,神契者的契约越浅薄,对神契者的束缚就越松。就算神使比创世菜,然后不能很好的控制使用创世的东西。然后后期强大一些的参赛者招兵买马,自成一伙,牵制了神使的注意力,才能使安迷修成功取得敌首。

ooc有,为了铺垫我想表现的场景,不可能都按原设来,别出警我。if ok,go___


“呼.....呼......”雷狮费劲的撑着锤子站稳,眯起已经被血糊住的右眼四处看。

右眼已经瞎了吧。雷狮麻木的想,它刚才被安迷修所伤,热流甚至还留下灼烧的痕迹...

*ooc有,流血警告,私设有,有cp但这篇没写明显攻受。

熬夜爆肝产物。设定差不多都补充清楚了。众神使对神契者的操控是脆弱的,当神契者放下武器之后,神契者的契约越浅薄,对神契者的束缚就越松。就算神使比创世菜,然后不能很好的控制使用创世的东西。然后后期强大一些的参赛者招兵买马,自成一伙,牵制了神使的注意力,才能使安迷修成功取得敌首。

ooc有,为了铺垫我想表现的场景,不可能都按原设来,别出警我。if ok,go___




“呼.....呼......”雷狮费劲的撑着锤子站稳,眯起已经被血糊住的右眼四处看。

右眼已经瞎了吧。雷狮麻木的想,它刚才被安迷修所伤,热流甚至还留下灼烧的痕迹,再多接触两秒说不定就毁容了。

安迷修。他站直身子,将锤子再次扛到肩上。

安迷修。他另一只手没有去捂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而是无意识的摸到了心口。外套内口袋里有一条普通的,黑色的,带着他的温柔的领带。尽管是他抢的。

安迷修。他向前走去,伤痕累累,但,眼神炽热。

 

创世神为七神使所杀,创世神的力量如蛋糕被神使瓜分,得逞的神使们再也不屑于虚与委蛇,各自撕破脸皮,掀起战争。

范围:全部已知有住民区域。

 

“安迷修!你一定能听见!你不是个骑士吗?和刺客那种脏东西抢什么活干?出来!”他大声喊着,向着战火纷飞的大地,向着硝烟四卷的天空,向着满是疮痍的星球。

“安迷修!!”他的锤子拄在了地上。安迷修与他战斗过太多次了,就算本身意识混沌着,他的肌肉甚至都记着雷狮的招式,套路,习惯,弱点。

雷狮知道,但他没想到,安迷修向他点明的弱点,会成为安迷修有朝一日杀掉他的手段。他肋下三指有一处极长极深的创口,所幸是冷流所伤,冰冻效果暂缓了他的疼痛,让他不至于唤回安迷修之前就丢脸的玩完。

安迷修向他直直走过来。雷狮甚至没注意到他是何时出现的,不知是安迷修的潜行技术已经精进如此还是他负伤太重,影响到了感官判断。

“安迷修!”雷狮大喊:“骑士,醒醒!!”安迷修并非是听见了雷狮的呼喊而动容,只是猎物重伤至此,本能判断已经没有潜藏必要。

“安迷修!”看着安迷修越走越近,雷狮心一横,直接放开锤子,向安迷修扑去。

他倒到了安迷修的怀里,而安迷修正要举起双剑。两人双双倒下,安迷修白色的衬衫在创世之死之后第一次染上泥土。

“安迷...修...”雷狮尽全力也只是伸出手抓住了他的领口,而后便昏死过去。

安迷修表情困惑,想站起来却发现没有手推开身上的雷狮。他松开剑。

当啷—

冷流放到地上。

当——

热流掉到地上。

安迷修双手撑到雷狮双肩,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他轻轻的把雷狮翻过来放到地上。

“雷狮.....?”安迷修看清雷狮肋间的那道剑伤。他心跳停止了,一瞬间。他颤抖的伸出手去摸,还没有触到,雷狮破破烂烂的外套突然敞开,一条与这肮脏环境不符的黑领带滑了出来。它掉在安迷修的剑上,粘到了泥土。安迷修伸出的手定住了。他转而去拿起那条领带。

“唔!”雷狮的手抓住他的手腕。稍显无力,但无比坚定。安迷修看着雷狮。雷狮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雷狮也看着安迷修,费劲的笑了一下,“笨蛋骑士,你可算醒了,我被你整的可真狼狈啊....”

“别再说话了!你的伤.....”安迷修只觉得心口什么东西堵住了,正在膨胀,酝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就是它让他喘不上气。

“安迷修,你怎么......哭了?”雷狮伸手颤巍巍的抚上他的脸。表情是安迷修前所未见的温柔。

不,与其说是前所未见,不如说是他以前从未注意。

无声倾颓。

无声崩塌。

“雷狮!雷狮!我都做了什么啊……!”安迷修泪流满面,心口剧痛,他止不住眼泪。

雷狮微笑着看他,表情带了点自嘲:“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弱了。原来你要是阴险点可以这么轻松收拾我,你真是个骑士啊……”

“对不起,雷狮....”安迷修一只手紧握着雷狮的手,另一只手徒劳的抚在冷流的杰作上,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雷狮委在泥土中的飘带上。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神使那些卑鄙家伙拿骑士的信物下手你不中招才怪,不过真是强了不止一截,不知道给你磕什么药了。”雷狮的手擦掉他的眼泪,无所谓道。

 

凹凸大赛参赛者几乎是全星系除神使外最强者的集结,是离神使力量最近的人。以防后患,神使们使用创世神原先与各个有契约信物的人去清扫其他参赛者,目前已知清扫者有,神近耀,安莉洁,安迷修。神近耀已经完成近一半目标。其余两人各有进展,其余参赛者岌岌可危。

 

安迷修的眼泪又盈满眼眶,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多眼泪。“喂,安迷修,我把你找回来了,你总该喜欢我一点了吧?”雷狮想和他开个玩笑分散一下注意力,毕竟安迷修真的没哭过,他也一惯不会安慰人。

无声重聚。

无声了悟。

那是......爱?

那是......爱。

安迷修将他的手放回腹部,擦尽眼泪,起身捡起双剑,向雷狮单膝跪地。

“骑士发誓对所爱至死不渝。”

雷狮表情震惊,很快带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出来,“别因为一时愧疚昏了头啊……骑士。”

安迷修好像又恢复了以往的镇定,“我从不做会后悔的事。”他伸手闭上雷狮的眼睛。“睡一会吧,等你醒来就好了。”

无尽困意涌来,本来就是强撑着清醒的雷狮果然睡着了。安迷修将他安放到一个残破的建筑中,留足了伤药和必需品。他看了雷狮很久。安迷修将粘着泥土的领带系上,提剑远走。

如若你遭受浮世孤寂,人情冷漠,雷狮。来牵我的手,靠我的怀。

 

安迷修在七神使分争割据的时候,一个接一个的杀掉了神使。此中艰难危险,想必无需赘述。创世之死过后两年,最后的骑士安迷修将七名乱党一一斩杀,全星系得已解放。当然这离不开残存参赛者的帮助和牺牲。

 

当雷狮将当时战场附近一片星系肃清干净以后,他剩下唯一的事情就是找到他的骑士先生。各地应急机制或快或慢的启动,他的骑士先生正俗事缠身。他们要他救了世界顺便也管到他死为止。

当雷狮驾驶着黑羚角号抵达登格鲁星时,原本荒无人烟的矿星挤满了各个星球的人,而他们的目的已经从让安迷修当统治者发散到了对他本人生活的过度关心。

其实说白了就是是非。对着周围或真或假的仰慕者,他一手抚上胸口,微笑致意:“不好意思,小姐们,骑士已发誓对所爱至死不渝。”

安迷修仰头,雷狮刚好在黑羚角号出口低头看他。

他向雷狮笑了。

 

从今往后,若你不遇温暖,便向我来寻。

因为我早已发誓与你至死不渝。

繎

“被禁锢的爱”


俺想做个系列,各种cp的那种hhhh(cp什么的想看可以吼我)

凯柠凯还在构思www

这个设定俺就慢慢更吧(虽然也没有什么人看)

这些都是原创设定哦~(有雷同真的是意外)

“被禁锢的爱”


俺想做个系列,各种cp的那种hhhh(cp什么的想看可以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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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亦sir

昨天的后续
妈的我可以笑一年哈哈哈哈哈哈

昨天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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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亦sir
哈哈哈哈这样的安雷和雷安的见面...

哈哈哈哈这样的安雷和雷安的见面我可以笑一辈子哈哈哈哈哈哈有没有老师来画一画啊天哪他们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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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娱自乐甜糖大户

【双A预警】Part2

  

待雷狮回过神时,
发现安迷修已经站在他身旁很久了。

     
在他回头本想向对方炫耀一番自己又从娃娃机里抓出来的第28只玩偶,以及甩手将喜悦连同“战利品”一齐砸去时——没想到撞上的却是安迷修望着自己都快要出神的眼睛。

 
不可否认,那样的感觉极其怪异。
尤其是彼此间除了死对头外还没什么关系的前提下,更是让人哪怕只是被瞅着都可以开始犯恶心。

 
“…怎么,被我的技术刺激到了?”

         ...

  

待雷狮回过神时,
发现安迷修已经站在他身旁很久了。

     
在他回头本想向对方炫耀一番自己又从娃娃机里抓出来的第28只玩偶,以及甩手将喜悦连同“战利品”一齐砸去时——没想到撞上的却是安迷修望着自己都快要出神的眼睛。

 
不可否认,那样的感觉极其怪异。
尤其是彼此间除了死对头外还没什么关系的前提下,更是让人哪怕只是被瞅着都可以开始犯恶心。

 
“…怎么,被我的技术刺激到了?”

          

大概是没什么比这时候呛安迷修几句更让雷狮兴奋了,最好话里话外都多添几层含义。在此基础上,他再一开口果不其然地又抛给安迷修一句讽刺。

  

“被我刺激到了就好好学学,有我这一手——够你泡几个学姐学妹来玩玩的了。”

       
  
话音刚落,安迷修的一系列反应自然也在雷狮熟悉的步调中:只见他抬头,敛去半秒前望着自己还有些呆滞得好笑的神情,拧眉让脸上只剩下烦闷的厉色。随后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冷声道。

     

“雷狮,如果你还有一点身为男士的修养。就别拿姑娘们乱开玩笑,那会显得你很轻佻。”

     
“噗嗤,就你这反应最好笑。”

     

诚然,雷狮的态度倒也还是那样吊儿郎当,在他抓着第28只玩偶用它的棉花身子去拍安迷修的头时,就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而这也让答应了他“陪同校霸一起荡空电玩城”还被玩偶拍了头的安迷修,再次接过玩偶时也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望着雷狮又开始投币,上瘾了一般试图从巨型娃娃机里再多抓出几个战利品。安迷修不禁又在想,当初为什么要答应雷狮“做好学生一天就满足他一个愿望”的赌注,导致他现在抱着28只娃娃站在雷狮身旁看对方演示一遍又一遍《抓娃娃神功之电玩小霸王》。

  
  

哪怕不可否认,愿赌服输。

   

  
请了晚自习假,天再冷也搭了车出来陪同到现在,雷狮早就把电玩城的设施玩了两圈,而这娃娃机说来也是不幸。不过是安迷修兴许来了些想抓个玩偶在过段时间的表彰大会上送给学姐的念头,破天荒的终于投了几次币却很遗憾的没抓到——雷狮这家伙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大手一挥就紧咬着娃娃机不放了。

 
像是抱着“让你看看我有多厉害”的决心,一个186的大男孩就彻底钉在娃娃机前操纵摇杆,抓出一个又一个。

        
然后他的战利品,还全都是像木桩一样钉在距离他半米处的位置作为看客的安迷修拿。
 
  
该说他幼稚好呢,还是太孩子气了?若不是那位大男孩抓娃娃时一蹙一笑都太过好看,娃娃箱里的灯光又投在他的脸颊上勾勒出轮廓,而他本人专注时的模样也一反既往地显乖。安迷修早就出于为店家考虑,让雷狮收手了。

  

或许,平时也能这么相处的话…还不赖?

            

毕竟说句心底话,安迷修本身是不抗拒与任何人和平相处、友好交往的。但他的目光在此刻也有些不受控制了,因为他发现雷狮比抓娃娃步骤还要好看。

    

校霸很吸引人。
尤其是在抓到娃娃的时候,脸蛋上绽出的露小虎牙的笑和吐息中喷薄出的乳白色雾气。

  

  
——长得好看果然天生就有着引人注目的特权,在安迷修被娃娃挂满全身、手上还垂着一串纸袋的时候,来来往往间路人女生的目光和赞叹就一直没有从雷狮身上移开。

     

大胆些的,直接上来搭讪,掏出手机想要个联系方式。胆小些的,远远看着也要夸几句“那个男生好帅好帅”。

    
 

以至于安迷修?自然就被无视了。

     

 
不过好在让他感到庆幸的是,雷狮这家伙对人没什么礼貌的特性让很多前来搭讪的姑娘一无所获。虽然自个也不知道该站在什么角度上去指责对方的不是,但好歹雷狮也是两眼只盯着娃娃机琢磨的无辜大男孩,根本没有空闲去看其他人。

    

不过,新的议论声又来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安迷修挪动脚跟稍稍往雷狮左手边再靠近了点,试图用身体去遮挡雷狮的背影。与此同时,为了掩盖逐渐拉进的距离,安迷修终于忍不住开口与雷狮对上几句话,打算让声音来掩盖他人的赞叹声并且让雷狮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分心——“…抓了那么多娃娃,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高价转让,二次售卖呗。”雷狮就连脸也不转,忙着手上的事慢悠悠地回了安迷修那么一句。

     
“那样的行为是不对的。但…你就没点想送给她玩偶的人么?”或许是出于好奇心吧,安迷修也很想知道像雷狮这样的家伙会不会也有想要送礼物这么温暖的一面。

   

毕竟就凭雷狮平日里的表现,没给人带来惊吓都不错了。

  

“送给谁啊?你也不想想谁敢收。”雷狮不禁感到好气又好笑,此时此刻他脑海里也尽是一些一闪而过的庸俗情爱,那些他略有耳闻的肥皂剧——男主角给女主角送礼,女主角掩面痛哭之类的。

    

呸呸呸,老实说。
他觉得谈恋爱之类的,无聊极了。

      

是烧烤不好吃还是冰啤不好喝?有时间想着怎么在高中生活找个女朋友谈情说爱,还不如多给风纪委添点麻烦…!可能这就是出于恶劣的本能吧,雷狮就是喜欢看安迷修摆出那副“老好人”的样子苦口婆心跟他说教。烦归烦,这种时候张嘴多呛回几句话看看安迷修吃瘪,就会让一整天的心情都为之畅快。

       

他自然是喜欢欺负安迷修的,成为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某种程度上也自个也乐在其中。

  

“也是,或许你端正一下品行大家就不会那么排斥你了。”安迷修的反应也是一如既往地真诚,“至少我能肯定,你要是稍微改变一下为人处世的方式,一定会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行了行了,出来玩还想拉我跟你学好?”安迷修一张口,雷狮就知道自己耳朵又要起茧,“那堆破烂就全送给你了,就你敢收不送你送谁。”

        

     
“…你确定吗?”

         

  
“嗷,对啊。”

     

 
“谢谢。”

   

当安迷修道出那两个字的时候,雷狮惊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风纪委今天怎么破天荒的那么客气?脑子被娃娃压坏了吗?他握着操纵杆的手一僵,抬眸瞥了眼安迷修,再三确认对方眼睛里的神色。

     
而安迷修的目光倒也来得坚定,仿佛在对他说——“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送给我的娃娃的!”那种感觉。

        
但雷狮只是扫了眼草草收回,转念一想,又觉得现在的情况确实是太无聊,玩了两圈下来陪同的风纪委迟迟没有尝试任何一次游戏项目。反倒是感兴趣的抓娃娃,失败过以后就一直是自己霸占着了。

      

要不,就勉强自己一点手把手教他吧?

  

正当安迷修心底不由得有些被注视后又被移开目光的小失落时,雷狮想都没有多想,大大方方便拽上他的手把他扯进自己怀里说要手把手教他抓娃娃,哪怕安迷修的第一反应却是关心雷狮略有些冰凉的手。

        

“——来,我教你抓!你自己会了就别对我说什么谢谢了,听着怪让人反胃的。”

 

“慢着。”

   

雷狮的手是发冷的,或许是穿得太单薄还不愿意拉好拉链让领口灌冷风的原因。比起照他所说抓稳操纵杆学抓娃娃的提议,安迷修更偏向本能性的反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顺带半侧过身子帮对方拉好外套拉链,抬眼与他四目相对递送叮嘱,尽己所能地做到每一步都透着关心。

   

“天冷就要好好穿衣服,明天上学着凉了就不好了。”

   

…又来了,这种奇怪的氛围。
是每当他们对视时,就会自发难耐地从心底感觉到的微妙。

——或许是因为气氛刚刚好,又或者是彼此的脑子都被娃娃压坏了。诡异的对视下,雷狮发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不妙:

     

“安迷修,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你说。”

    

“…你,是不是弯的?”

    

这个问题,话到嘴边便是两个人都面面相觑。大概是沉默了半秒后,他望着眼前人深吸了口气,又挺直了身板冲自己温笑,这才缓缓轻声道…

       

     

“以前不是。但现在,我认为是了。”

   

 

照水梅瓶装新酒

21集激情脑洞

没有前因后果的脑洞小片段,十分随意
(若是ooc,都是我的锅)

“你赢了,送我一程吧,雷狮”

“……”雷狮望着靠在墙上被诅咒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人,良久无言

“呵”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是什么好人吗?”

“你现在的样子,我随时可以取你性命”

“在那之前,再挣扎一会吧”
   ...

没有前因后果的脑洞小片段,十分随意
(若是ooc,都是我的锅)
        
         
      
“你赢了,送我一程吧,雷狮”

“……”雷狮望着靠在墙上被诅咒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人,良久无言

“呵”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是什么好人吗?”

“你现在的样子,我随时可以取你性命”

“在那之前,再挣扎一会吧”
       
     
      
ps:就觉得安这个傻孩子觉得自己实在不行了的时候,会不会因为不想朋友难过宁愿找恶党给他最后一刀啊,因为觉得恶党肯定能毫无心理障碍地下手

冬釐下

一些那啥的看法暴躁自我的关于雷安雷非引战暴躁看法叙述

非引战,只是一些自我看法错误可指出。俺只是在陈述自己看法。被喷怕了于是俺怂了开小号来的。只是一些看法,俺是个角色fo安吹吃cp杂食

老福特上雷安雷,还有以前的陈年老瓜把我吃笑了,俩个三观不一样的直男(对)能谈恋爱都已经是ooc了,还在撕“安左,右”先说我不引战,安迷修“人妻”这个属性一直在撕逼,搞不懂搞不懂。喜欢这个属性吃雷安,不喜欢吃安雷没毛病?(纯属乱说)这个我一直觉得有点ooc毕竟你没和安哥谈恋爱你咋知道他妻不妻。但!是!雷安一些粮把我ex到了,俺咋看安哥都不可能躲在雷哥怀里嘤嘤嘤一脸娇羞这真他妈ooc了8?人妻可以ok我接受,但是这妈的不是人妻是小娇妻了,我觉得把名字换一下可以写“霸...

非引战,只是一些自我看法错误可指出。俺只是在陈述自己看法。被喷怕了于是俺怂了开小号来的。只是一些看法,俺是个角色fo安吹吃cp杂食

老福特上雷安雷,还有以前的陈年老瓜把我吃笑了,俩个三观不一样的直男(对)能谈恋爱都已经是ooc了,还在撕“安左,右”先说我不引战,安迷修“人妻”这个属性一直在撕逼,搞不懂搞不懂。喜欢这个属性吃雷安,不喜欢吃安雷没毛病?(纯属乱说)这个我一直觉得有点ooc毕竟你没和安哥谈恋爱你咋知道他妻不妻。但!是!雷安一些粮把我ex到了,俺咋看安哥都不可能躲在雷哥怀里嘤嘤嘤一脸娇羞这真他妈ooc了8?人妻可以ok我接受,但是这妈的不是人妻是小娇妻了,我觉得把名字换一下可以写“霸道总裁爱上我了”安雷上有些傻逼真的写成(傲娇雷大猫忠犬痴汉安哥笑)把我逗笑了,精彩不得了。综合以上两点,雷安雷有低质量ooc傻逼粮,但也不乏好的高质粮。一般产优质粮的太太除非恶搞不会ooc,两家何必抓着对家低智商傻逼粮认定一个圈子都是“霸道雷狮爱上我”和“痴汉安迷修傲娇雷大猫”而开撕也许我不全面甚至跑题但很多瓜都是从这点出发的

一口大骨头呜

羽(雷安)

凹凸大赛,安迷修为雷狮挡下了致命一击,从此,只剩一人。                                                                    雷狮发呆的坐在广场的早已不再喷水的喷泉边上,那个他跟安迷修第一次见...


凹凸大赛,安迷修为雷狮挡下了致命一击,从此,只剩一人。                                                                    雷狮发呆的坐在广场的早已不再喷水的喷泉边上,那个他跟安迷修第一次见面的广场。                              他发呆地看着地面上正啄着自己撒下的玉米粒白鸽。                                                            雷狮看了看天空,一片白羽落在他的肩上,他怔怔地拿起白羽。                        

                              像他。      


                                                                                  姓雷的傻子海盗苦笑道:“是你吗?抱歉,到最后,也没有说一声我爱你,我爱你,姓安的傻子骑士。”                                             他忽然觉得这白羽被阳光照的刺眼。              



   他好像真的看到了,听到了,能摸到了。                           “我也爱你,”

 


“我的海盗。”                            



(啊啊啊,小破站上听完若霖太太的起始之时的感受啊啊啊啊,真的好有感觉,文笔不好,致歉)

吉茄夔子

〖安雷安〗在庄园里BE

主安雷安,微瑞金

现代设定be

不同视角

ooc预警

新手写文,不喜勿喷

(灵感取自马克·吐温的《加利福尼亚人的故事》)

金视角

金发少年又从登格鲁星出去了,逛了很多地方,也见到了很多人。

唔...这里应该就是最后一个目标点了吧,逛完就回去找格瑞!

他这样想,湛蓝的眼睛亮了亮,很是开心。

这里不是很繁华啊,而且...人好像都走了诶,好无聊的地方。

金走了出去。

他注意到了一个庄园。那个庄园里有一幢白色的尖顶房子。

这儿好漂亮,远离城镇,还有很多漂亮的花。

大片紫色的薰衣草被风吹着,有些落到了地上,但并不影响什么,花香有些飘走了,飘到了天国之上。

不过...为什么牌子是一个白色的...锤子?算了,可能是庄园主人...

主安雷安,微瑞金

现代设定be

不同视角

ooc预警

新手写文,不喜勿喷

(灵感取自马克·吐温的《加利福尼亚人的故事》)

金视角

金发少年又从登格鲁星出去了,逛了很多地方,也见到了很多人。

唔...这里应该就是最后一个目标点了吧,逛完就回去找格瑞!

他这样想,湛蓝的眼睛亮了亮,很是开心。

这里不是很繁华啊,而且...人好像都走了诶,好无聊的地方。

金走了出去。

他注意到了一个庄园。那个庄园里有一幢白色的尖顶房子。

这儿好漂亮,远离城镇,还有很多漂亮的花。

大片紫色的薰衣草被风吹着,有些落到了地上,但并不影响什么,花香有些飘走了,飘到了天国之上。

不过...为什么牌子是一个白色的...锤子?算了,可能是庄园主人爱好特殊吧。

他穿过四周点缀着黄色星星(?的小路,走近了木屋。

敲敲门,里面开门的是一个很温柔的棕发的男人,他绿色的眸子像一汪清潭,很是清澈,干净。

“有事吗?”他的声音很温柔。“是个好呢!”金想。

“先生您好,我是金。我路经这里,想要借宿一晚,不知道可不可以?”金问。

“当然了,请进。在下是安迷修,是这座庄园主人之一。”随后,安迷修取来一套茶具“请先喝茶吧。”这个屋子的处处迹象都表明,这里还住着一个人。紫色的与棕色的生活用品总是成对出现,干净整洁的像是除了每日打扫外,就从来没有被使用过。

熟了后,金也不拘束了,端起了茶杯道谢。然后他的视线被某个地方吸引——桌子上有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男人。

棕发的那个应该是安迷修,眉眼间尽显温柔;另外有一个黑蓝色头发的人,紫眸就像院子里的薰衣草,只盛着对身边人的温柔。

金有些好奇:“这位是……?”

安迷修轻轻的说:“这是我的爱人,雷狮。他是个很好的人呢。”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要不要留到周六?他回雷王星了,周六就回来。他喜欢热闹。”

“我……也行吧,我也很想认识一下新朋友呢!”

于是,金住了下来。估计他今晚也在想念他的恋人吧。

不过,在还留在小镇中的人来看,他的思念和安先生不大一样呢。

第二天早上,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庄园里的两人就忙碌了起来。

安迷修又装饰起了庄园。今天是周五,明天晚上六点他就要到家了,真好!安迷修如此想到。

安迷修视角

周五了,那个男孩是叫金吗?

挺好的,但愿他能和爱人长久吧...算了,不想这个了。

安迷修想,明天晚上,他说九点到家,那他一定会九点到家的吧。和金一起收拾收拾吧,这样他一回来就可以看到更干净的屋子了!

想到这里,安迷修收拾的更起劲了。

周六早上,晨日初升,三个人从弯弯曲曲布满星星的小路上走了过来。

一个满头白色的辫子,一个将土色长发全扎到了脑后,还有一个围着红色围巾的男孩,估计是最小的,但也似乎是领头的。

安迷修与金从屋里出来。

“安迷修。”围着红色围巾的男孩是卡米尔,他率先开口,“大哥的信到了吗?”

安迷修闻言笑的更开心了,将翻出来的一封已经起了毛边的信再次翻开,开始念信上的内容“启信安。是想我了吧!我周六就回来了...”

安迷修笑容愈发灿烂。

雷狮视角

周六晚上,雷狮到了屋外,想:安迷修那个傻子又在等我了吧?

门内忽的传出几声话语:“他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对,他是不是出事了!”

接着应该是卡米尔吧,还是卡米尔最可靠,安慰安迷修说他看见雷狮了。

雷狮进了屋,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小子。

应该是最近来的吧,也不知道这荒凉之地有什么好的。他想。

安迷修睡着了。还在喃喃的念叨“雷狮”这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名字。

真是的,这傻子睡着了也不老实。

一旁的另外三人正在向那个陌生的小子解释事情的缘由。

“几年前,雷狮回家了,向他们保证周六晚上会回来。在哪个周六,安迷修等了很长时间,但他最后没回来。我们以为他放下了。到了第二年的那个时间段,他又向我们说起了‘他周六晚上就回来了’之类的话,还拿出了前一年的信件。我们很惊讶,才知道,他从未放下过,只是不说罢了。每一年都如此。”

雷狮这才明白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想:“其实我回来了,我每一年都回来,就是你们没发现罢了。”

他有抱了抱他的傻子,手指却错了过去。

“啧”雷狮说。

但安迷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着他的方向抱了抱。


苍翼绯炎

【安雷安/雷安雷】Soul

我流激情自嗨xjb写产物,别问,问就是ooc(……
写的时候并没有太考虑cp问题,只是想写这两个人的故事,大概是安雷安,雷安雷无差(……

0.
安迷修是传承下的最后一位骑士。十二岁那年,师父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就仿佛不曾存在过,留下的只有两把剑和一张似是匆匆写下的字条,“你的技艺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去践行你的骑士道吧。记住,骑士绝不可以轻易交托自己的誓言与灵魂,那是破坏规则的禁忌……”

小小的少年握着字条端坐了许久,从朝阳直到星辰缀满天幕。就算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安迷修仍旧还只是个孩子,不懂得师父为什么抛下了自己,也不懂得这最后的信息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意义。他有许多问题,但是星辰与微风并没有带来...

我流激情自嗨xjb写产物,别问,问就是ooc(……
写的时候并没有太考虑cp问题,只是想写这两个人的故事,大概是安雷安,雷安雷无差(……

0.
安迷修是传承下的最后一位骑士。十二岁那年,师父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就仿佛不曾存在过,留下的只有两把剑和一张似是匆匆写下的字条,“你的技艺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去践行你的骑士道吧。记住,骑士绝不可以轻易交托自己的誓言与灵魂,那是破坏规则的禁忌……”

小小的少年握着字条端坐了许久,从朝阳直到星辰缀满天幕。就算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安迷修仍旧还只是个孩子,不懂得师父为什么抛下了自己,也不懂得这最后的信息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意义。他有许多问题,但是星辰与微风并没有带来答案。唯一知道的,就是从今往后,自己就只有一个人。

在腰间别好双剑,少年踏上了自己的旅途。

1.
“最后的骑士安迷修,为您而来。”

在那之后,经历了多久,又经历了多少事呢?或许就连安迷修自己都记不清楚,只是曾经的少年已经成长为英姿飒爽的青年,原本沉重的双剑如今已经可以轻松的驾驭,而取代曾经的少年气的是正义感与一往无前的勇气。带着双剑,为了践行骑士道而走过了漫长的旅程,他的名字逐渐被人们传颂。“双剑的安迷修”,“正义的骑士”,每个得到过他的帮助的人都这样称赞他,而几乎每个与他见过面的人都为他的正义感与善解人意而折服。

只有安迷修自己知道,自己,似乎缺了什么东西。踏上旅程,帮助他人,惩治罪恶,践行道义,这一切似乎是生命中理所当然的部分,只不过,还不够。心中某个地方,似乎缺了什么。

其实安迷修隐隐约约明白那是什么,经历了太多事,他早已不再像曾经星空下茫然的那个孩子一样懵懂。答案其实就在师父留下的那张字条里。

但他找不到。并非是没有尝试过,但是,无论是见过的人、经历的事还是走过的路,哪怕是生死危机,都无法让安迷修的心出现一丝波纹。随和与善解人意掩饰下的,是难以言说的寂寞与疏离感。

无所谓的,这样继续旅行下去或许也不错,安迷修这样想着。

2.
有些事,或许从来无法预见。就像,那个夕阳下的相遇。

出于正义感,那整整一个月,安迷修都在追逐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海盗团,直到那个金色晚霞即将沉坠的黄昏,他终于追上了自己的目标。

“以最后的骑士之名,你的恶行到此为止了,恶党!”

安迷修永远也无法忘记,当自己追上那个家伙并说出这句话时,对方那沉默了几秒随后爆发出的笑声。

“噗哈哈哈,不行,再让我笑一会,原来这个世界还真的有笨蛋骑士这种生物的吗?”

哪怕是以安迷修的定力,在那一瞬间,他也有一种想说一些不符合骑士道精神的话来回击那个该死的恶党的想法。当然,最后获胜的还是骑士精神,“恶党,骑士安迷修前来讨教。”

银色的月光终于替换了晚霞洒落而下,直到笑声停歇,那个扛着锤子的青年身影缓缓转过身来,白色的头带束起的蓝紫色发丝在风中肆意的飘扬。盯着安迷修翠绿色的眸子看了片刻,他的嘴角轻轻的挑起,眉宇间满是意气风发的张扬,“有趣,那么这挑战,我雷狮接下了!”

那幽紫色眼眸中是光与海,恍若星河浩瀚的夜空。这是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安迷修脑中唯一能想到的形容。

那场战斗,从夜色持续到破晓,最终的结果,是不分胜负。无论多么不情愿,安迷修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个名为雷狮的人,是他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他只能暂时退去。

“只要你不停止作恶,我就会不断来讨伐你的,恶党!”

“哦?随时奉陪。”

3.
安迷修从来没有想到过,那场战斗居然带来了这么大的变化。

自从那次退走之后,安迷修的心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自然而然的,正义的骑士把它归结为没能惩恶扬善的自责与不甘。仍旧没有放下践行骑士道的旅程,只是,在旅途中,多了追寻那个人的信息的行动。虽然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是想要赢过恶党,首先就要了解他,安迷修这样向自己解释道。

然而,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安迷修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 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收集信息这件事很奇怪呢?

每一份信息的收集,都让安迷修觉得,自己距离击败恶党更近了一步,然而,那个自称雷狮的家伙身上似乎有着太多太多的谜团,能得到的信息也是屈指可数。

那么,似乎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4.
短则用时几天,长则耗费数月,安迷修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找到雷狮的所在地并向他发起挑战。大洋之上的无人孤岛,密林深处的古老遗迹,失落之地的禁忌古城……每次两人见面的地方似乎都有种巧合般的仪式感,虽然最终的结果却也从未变过。而雷狮,他仍旧是那个张扬而意气风发的恶党,只不过与最初的不屑相比,他的态度似乎也有着说不出的微妙变化。

双剑插入岩缝,安迷修顺势借力,翻越了最后一个障碍踏上了地面。风雪,孤崖,以及那个仿佛融入进了这千年的风雪的熟悉身影。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静静矗立,最终,雷狮的声音率先打破了风雪的呼啸,仍旧是不留情面的嘲讽,“哪怕在这种地方也要追来吗?笨蛋骑士还真是死板的可怕啊?”

“在下说过,只要你还在作恶,哪怕是天涯海角在下也会追过去的!”

仍旧是那熟悉的不羁笑容,紫色的雷霆噼啪的凝聚,“看来这次,还是让你永远睡在这风雪间比较好吧?”

“彼此彼此!”

双剑与锤子在风雪中一次次的碰撞,掩盖了呼啸的风。每一次的出剑的轨迹都刚好会迎上猛烈的锤击。早已记不清多少次的赌上性命的战斗让双方都对对方的能力熟悉透彻。双方都很清楚,这样的战斗无论再来多少次也难以分出胜负,然而却完全没有抗拒。

或者说,带着一丝不明意味的期待。

元力的波动渐渐散去,冰火与雷霆的碰撞慢慢停歇,依旧如最初一般的站定。

“恶党,你居然又变强了。”

“你不也是吗?笨蛋骑士,刚才那一招,说不定差一点就可以打到我了哦?”

“闭嘴。”

在第一次的交手之后,安迷修专门研究了在骑士道允许的范围内到底可以使用哪些【骑士道粗口】,然后很沮丧的发现,至少在口头较量上,自己恐怕永远赢不了恶党。元力所剩无几,但至少不能在气势上不能输阵,安迷修这样想着,试图在合理的范围内找到什么可以使用的词汇来回击,“你……什么声……?!”

承载着冰雪的断崖,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结实。

即使隔着厚重的风雪,安迷修也能看到在崩塌坠落的那一瞬间,雷狮那张永远意气风发的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惊讶,最后化为的,似乎是某种难以言说的不甘。

……

安迷修瘫在地上,脑子是一阵阵的晕眩,而躺在旁边那个人,状态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天地间只剩下风雪的呼啸,仿佛过了许久许久。

“……透支使用元力的后果你很清楚吧,为什么要这样来救我?讨伐我不正是骑士大人的使命吗?”

果然是恶党,哪怕是这种时候,也还是这样的锋芒外露,安迷修这样想着,轻轻闭上了眼。为什么会出手呢?似乎,并没有什么理由,就好像是身体自发行动,大脑下意识反应一般。“我要失去恶党了吗?不,绝不!这不应该是他的结局!”这就是那一刻脑中唯一的想法。

无法理解,不能理解,仿佛在试图用什么本不应存在的虚无缥缈的东西来填补空白。

“……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对决,而不是这样的不义之胜。哪怕是恶党,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必须出手,因为这就是我的骑士道。”明明是低沉而悦耳的嗓音,却轻的仿佛薄纱片羽,试图掩盖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这家伙……这次居然会欠了你一次。喏,骑士先生还打算躺到什么时候?”衣服与地面摩擦的窸窣声,疲惫却又坚定的脚步声,以及熟悉的他的声音。

安迷修睁开了眼。

一只伸出的沾满血污与灰烬的手,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一如初见时的仿佛蕴藏着星海的紫色眸子。

“该起床了,安迷修。”

……

握着一枚小小铭刻有凹凸字样的徽章,安迷修回想着那一次雷狮离开前留下的话,“下一个目标,是凹凸大赛,那才是适合你我一决胜负的舞台,如果有兴趣,那就来吧。”

“凹凸……大赛吗……”

骑士做出了他的决断。

5.
每个参赛者都知道,大赛第三和第四从来都不对付。从每一个任务,到每一场比试,骑士与狮子间总是火药味十足。自然而然的,当那个分组任务抽签结果公布的那一刻,每个人都沉默了,当然包括当事的两人。虽然彼此之间都是竞争对手,但是旁观者还是为这一对组合究竟能不能通过这个极其困难的任务而捏了一把汗。

本着虽然肯定口头上赢不了但是至少也要做做样子不能输了气势的态度的安迷修一如既往的试图找到几句狠话,

“不要拖我后腿,恶党。”

“……”

出乎意料的,对方完全没有对此表示回击,那张极其熟悉的向来带着张扬与意气风发的脸上,有一瞬间似乎出现了安迷修从未见过的神情,而后转瞬消失,快的让安迷修觉得自己出现了错觉。

也正因此,骑士有意无意间,忽略了内心最深处的,那一点异样而莫名的惊喜。

……

确实很难,哪怕是第三与第四的组合,也经历了了无数次的生死考验。只不过,谁都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是这样的默契,默契到,仿佛能已经预见到下一秒的未来。双剑与巨锤交织而成的乐章,震慑了一切阻挡于前的障碍。

背靠着对方的时候,居然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在下的脑子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吧,安迷修摇了摇头,试图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排除出去。距离终点已经很近了,只要解决掉这最后的障碍。

那一瞬间的松懈,流动的冰焰出现了一刹那的破绽。把握机会,也同样是敌人的拿手好戏。安迷修心中一惊,再想回防却为时已晚,那道元力波动已近在咫尺。

骑士重重的倒在地上,却在下一刻瞬间爬起,赤色的血花飘散在空中,但并非来源于他。

紫色的雷霆随着烟尘缓缓消散,即使身体被攻击开出了巨大的创口,哪怕需要依靠锤子支撑,海盗的身影仍然屹立,屹立在这最后的战场,在这铺满紫色花海的原野中央。

“这次,终于扯平了——“

狮子转过身,即便血污也掩盖不了那笑容和耀眼的光。

下一刻,他缓缓的倒下。

仿佛,有什么崩裂了。

安迷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雷狮身边,又是怎样试图伸出手去触碰那张几乎失去血色的脸。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风中迅速冷却,轻轻的落下。

“……咳咳,骑士大人的眼泪……居然不是一边冷一边热的吗……放心吧,海盗可没那么容易死……”

安迷修猛的抬起头,刚好对上那双仿佛刻在心底的深紫色眸子。

恍若翠绿的湖面倒映着浩瀚的星空。

或许,这就是答案。

安迷修合上眼,轻柔而准切的吻上了略带惊讶神色的对方那柔软的唇。

之后怎样都无所谓了,至少这一刻,安迷修决定遵循了自己内心的选择。

能感受到对方躯体微微一僵,似乎在挣扎着什么。翡翠色的眸子中的光微微黯淡,这冒犯与无礼的行为或许过头了。

下一秒,安迷修感觉到有什么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深深的窒息感与强势的索取,那是来自海盗与狮子的回应,侵略性的舌头探遍了口腔的每一个角落。伴随着炽热和猛烈的,是充斥着鼻腔的只属于雷狮的好闻的味道。

原来嘴唇是这样的柔软。轻轻吮吸着对方的下唇,安迷修给出了温柔却又坚定的回应。

或许只有几十秒,又或许过去了一个世纪,两人贴在一起的唇终于分开,大口的喘着气,相交的视线却再未错开。

“安迷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紫色的眸子带着些许危险的光,然而微微泛红的脸与眼角的水光却仿佛能融化一切。

是了,其实自己,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抱歉,但这就是骑士的誓言。雷狮,我喜欢你。”

风轻轻的吹过,蓝紫色的柔软的发丝飞舞着,凌乱而张扬,一如他身上的每一处。

“……那你可不要后悔。”安迷修看到的,是那个熟悉的神采飞扬的笑容,和那双无论看了多少次都让人沉醉的紫色的眸子。

下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扭曲。

岩石也好,树木也好,花海也好,一切的一切,都开始逐渐崩塌瓦解,最终汇聚成蓝色的光带。

“安迷修,你……” 雷狮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安迷修从未见过的慌乱的神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从脚尖开始,逐渐溃散成蓝色的光,安迷修闭上了眼,耳边回响着师父留下的话。

而脑中,似乎也出现了一些从未知悉的信息。

“原来……是这样啊……”

看着拼尽全力的站起,试图抓住自己的雷狮,安迷修轻轻的笑了,温柔的好像春天的风。伸出已然虚幻的手,试图再一次碰触到那张熟悉的脸,却只是穿透而过。

“雷狮,要赢呀,祝你,武运昌隆。”

蓝色的数据洪流渐渐归于黑暗,这方空间的一切都逐渐归于静寂。

许久的许久,虚空中传来了轻轻的叹息。

“原来,缺失的那个东西,是在下的灵魂啊。”

黑暗,再无声息。

0.
“或许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灵魂伴侣的原因是因为你没有灵魂?”

猛的睁开眼,雷狮向前伸出手,试图去抓住什么东西。

但是,是什么来着?明明,是很重要的东西,思绪里却仿佛多出了一块空白,仿佛褪色的老照片。

耳边突然传来的欢脱的机械音,惊的雷狮下意识的呼唤出了雷神之锤,却只看到脚下跳来跳去的小裁判球。

“恭喜您,参赛者雷狮,在通关时间,实战表现等方面您获得了这一轮的最高分。”

雷狮轻轻皱着眉头,是了,这是这一轮的比赛,每个参赛者要抹去一切记忆单独进入各不相同的虚拟的数据世界,在那里发生的一切都将作为这一轮的评分标准。

“在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这样的,为了避免参赛者将虚拟与现实混淆,我们清除了您在数据世界中经历的一切的记忆。虽然似乎因为系统错误使得您的测试的最后部分没有被观测到而导致测试提前结束,但是根据已知的部分,您的表现已经足以证明您的实力了。”

“是……这样吗。”

脑子里依然一团乱,既然都结束了,那么就不需要再多思考了。

只不过,眼角,为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

海盗,可不应该哭啊。

我会赢的。




在无尽的被回收的蓝色数据流中,有着一点翠绿色的光,在淡淡的紫色光芒裹覆之下,静静的沉睡着。

自娱自乐甜糖大户

【双A预警】Part1

  

安迷修追着雷狮奔上了最高处。

   

夜风刺骨裹挟着寒冷,伤口绽露涌出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他能望见雷狮染了点鲜红的头巾绕着飞散的发在风中乱舞,而彼此也于同一时刻停下了奔波的脚步,共同伫立在蓄满一地月色的天台之上。

   

——看来警官与怪盗共同演绎的追逐战已经临近尾声,接下来就应当是安迷修第「1001」次对雷狮展开拷问时间。

     

“…还不打算束手就擒吗?”

    

清了清嗓音,安迷修托...

  

安迷修追着雷狮奔上了最高处。

   

夜风刺骨裹挟着寒冷,伤口绽露涌出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他能望见雷狮染了点鲜红的头巾绕着飞散的发在风中乱舞,而彼此也于同一时刻停下了奔波的脚步,共同伫立在蓄满一地月色的天台之上。

   

——看来警官与怪盗共同演绎的追逐战已经临近尾声,接下来就应当是安迷修第「1001」次对雷狮展开拷问时间。

     

“…还不打算束手就擒吗?”

    

清了清嗓音,安迷修托枪直指天台边上那人的眉心,步步逼近——奈何对方却没有任何想要举起双手就此投降的意思,反而能看到他被风吹拂得缭乱的风衣所勾勒出的修长身形,以及衣领上的斑驳血迹。

    

“向你投降我能有什么好处。”

   

在尊贵的警官看来,被逼上天台的盗匪已是插翅难飞。但雷狮由此反倒也变得漫不经心,他并不惧怕安迷修的枪口,还恨不得对方立刻扣个扳机发出几声枪响给自己看看。

 

或许,情况还能变得稍微有趣些?

  

 

“…别闹了,我想你应该清楚生命的可贵。”

   

 

二次劝阻对于走上末路的狂徒来说也的确是显得苍白无力,但不知为何安迷修也能感觉到自己被狡黠的对方抓住了把柄:

  

“如你所见,几番缠斗下来你我都难分胜负。体力不支的情况下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投降亦或是直接坠——?!雷狮…!!!”

   

可见雷狮并没有给安迷修念完废话的机会,只是稍稍挪动了下脚后跟就足以让持枪的警官提心吊胆大呼小叫,然后闭嘴。

 

“别吵,你容我想想我喜欢的死法。”

      

雷狮用余光扫了眼身后,安迷修有关“生命可贵”的发言对他来说自然是缥缈云烟。而万丈高楼下绚丽的街景确实让人沉醉,但若是就此后退随即下坠,一个人砸在车流来往的道路上着实是有些狼狈的死法。

 

更何况,还有砸在车顶被碾碎的风险。

  

  

“…宁死不从?我该说声真不愧是你吗。”

  

 

嗯,果然没错。末路狂徒压根没考虑自己任何有关于保全他性命的提议,反倒开始认认真真思考起来想怎么死——而这一点,也恰巧是安迷修感到最无力、最担心的。

  

僵持不下,时间在分秒流逝。
托枪的手心都不自觉浸出了冷汗,而缓慢的挪动脚步拉进与他距离的行动也在逐步加快。

     

  

安迷修拒绝让雷狮坠楼。
出于任何角度,他都不愿意。

     

  

哪怕一直以来对这作恶多端的盗匪恨得咬牙切齿,他也不想放弃任何一次与雷狮谈判的机会。或许是因为在无数次追捕中自己好不容易于今夜抓住了昙花一现的、他的影子,所以也难免会对弦上即将下落的生命奉去最后的尊重…

      

   

不过,今夜是他第一次望见怪盗的脸。

    

   

“我希望临死前你能重新认识一下我,亲爱的小警官。”只听见对方那么说着,然后抬手拽下了脸上的面具扬远——而接下来看到的,自然绝对不同于以往安迷修见到的那副看得快要发腻的标志性面具所领略到的、颠覆性的美色。

       

  

那是多么好看的一张脸。    

  

 

哪怕只是有些距离的远远望着,都能感觉到心跳加速带来的轰鸣声如雷贯耳。

   

   

安迷修不禁看得出神,被那双深邃的眼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毫不夸张的说,雷狮此刻揭下面具的行为,不亚于恃美行凶对着他的胸膛左侧开枪。

      

 

而在这番较量上,安迷修落败。

      

   

“…你那是什么恶心的表情?收敛一下。要不是现在的氛围不合适,我都怀疑你能就地眩晕。”

   

对他翠色眸子里全映着自己的样子感到极度不适,雷狮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干笑了出来。大概是同性间能被那么奇怪的眼神盯着而萌生的异样感在作祟,本来跌至冰点的氛围却又在诡异的升温。

   

 

不过,他改变主意了。
他知道安迷修不敢开枪。

   

 

目光游离,雷狮携着月色逐步朝安迷修逼近。皮靴跟踩在地面上发出很是动听的清脆声响,让某位已经彻底一头雾水的警官先生只能托着枪彻底僵直了身形。

 

        

“…你别动……!”

 

 

望着他主动离开了身至边缘的危险,心跳不已收下担忧的同时,安迷修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紧张被哄抬至了新的高度。

     

 

——更何况雷狮的鞋跟踩在地面,也踩进他的心底。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让安迷修根本挪不动自己的脚跟,只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望着雷狮步步逼近。直到他停在他跟前时,安迷修才勉强抬了抬枪口的准心。

        

     

身高间的差距让他被俯视。
也更近距离地、更清楚地看见雷狮的样子。

      

    

哑口无言,只能是哑口无言。
双方都收获到了靠近后才萌发出的新感受,就比如现在,雷狮想笑又觉得尴尬。

         

  

因为他发现安迷修的脸涨红了。

     

    

  

“你抖什么。”

   

 

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样尴尬僵持的暧昧气氛,雷狮深吸了口气敛眸不去看跟前气势了无的小警官。说实话,他也还真没眼看——怕自己止不住嘲讽和嫌弃的神情,去应对安迷修眼底泛着光的眼睛。

       

    

 

“…我冷。”

    

 

不回答还好,一回答更尴尬了。
  
  
几乎是刚把二字念出口的瞬间,安迷修就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通身冒着被灼熟后的蒸气直扑雷狮的面颊。体温飙升带来的温暖钻进了雷狮的领口,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同时他也望见安迷修不住地哆嗦着嘴唇,抖得越来越厉害——因为安迷修心知肚明…自己丢死人了!

     

 

雷狮想要呕吐。
脑内也被这样的氛围和成一团浆糊。

      

  

说不清道不明,不知为什么越来越糟。而异样感也拽着心跳,逼出了他的恼怒。

         

      

    

“…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请你也拿出点身为警官的尊严。”

    

        

话音刚落,雷狮抬手拽上了安迷修的枪身径直摁在自己的心脏处。力道之大也把皮肉戳得生疼,而僵直的手被拽去的感触也让安迷修稍有回神…

  

清冷月色下,
他能听见雷狮的低哑——

  

  

 

“告诉我,该如何让你开枪?”
  
  
 

colombya

不知道写什么标题就这个亚子吧

人设属于官爹,ooc属于我

有刀

不乐意看您出门

可能雷

角色死亡注意

无固定cp向(因为我杂食)

但请不要评论ky引起斗争,我希望我的评论区干干净净


写的大概是之前看过的,已故亡者能够给一个自己想念的人打30秒电话的耿

如果不介意幼儿园文笔

劳烦向下浏览


安迷修掏出钥匙,有些颤抖的打开了公寓的房门

天气突然降温让人有些不适应,他呵出一口白气推开了漆黑一片的房

摸索了一会才找到了灯,屋子里瞬间被温暖的光环绕了

烧了热水,开了电视,安迷修活动活动了筋骨,准备去洗个澡,趁着烧水的功夫,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买来的面包啃了几口

独居真的很舒服,安迷修跟雷狮当舍友,跟他恋爱后搬出去同居的时候都没有感受过这份宁静

没有拌嘴...

人设属于官爹,ooc属于我

有刀

不乐意看您出门

可能雷

角色死亡注意

无固定cp向(因为我杂食)

但请不要评论ky引起斗争,我希望我的评论区干干净净


写的大概是之前看过的,已故亡者能够给一个自己想念的人打30秒电话的耿

如果不介意幼儿园文笔

劳烦向下浏览


安迷修掏出钥匙,有些颤抖的打开了公寓的房门

天气突然降温让人有些不适应,他呵出一口白气推开了漆黑一片的房

摸索了一会才找到了灯,屋子里瞬间被温暖的光环绕了

烧了热水,开了电视,安迷修活动活动了筋骨,准备去洗个澡,趁着烧水的功夫,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买来的面包啃了几口

独居真的很舒服,安迷修跟雷狮当舍友,跟他恋爱后搬出去同居的时候都没有感受过这份宁静

没有拌嘴,没有吵架,没有每天要闹腾的对象,也没有了坐在一张桌前打撸的队友

"安迷修你是不是傻,直接上啊怂什么,刚才配合我上去直接能抓死对面脆皮"

"雷狮你这样莽上去就是送人头好吧,我大招cd还没好,你上去撞拉闸了我们就亏大了"

"怂巴巴的像个小丫头片子,今晚上要是掉段了都怨你啊"

"行行行,快回城吧你,蓝条都空了"

……

扶起两人的合照,安迷修抚着相框里那张桀骜不羁的帅脸

"雷狮你好傻……"

那一天其实有些的突如其来,谁都没有预料到

雷狮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因公殉职……

歹徒从雷狮身后袭击,一刀捅穿了他的心脏

安迷修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事,自己的爱人,摇摇晃晃地倒在了血泊中

那个时候发现歹徒的踪迹,应该先呼叫支援,而不是跟着雷狮一起想要独自去面对一个连续杀人恶魔的

那简直就是亡命之徒

但雷狮实在是太骄傲了

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害死了他

雷狮倒在地上的时候,看着歹徒正冲向傻愣在原地的安迷修,就在那刀刃即将接触上自己爱人的那一瞬间,他拼命咬着苍白的唇,暴怒的掏出配枪忍着疼痛击毙了歹徒,也用尽了自己的气力

浓稠的血液流了一地,有那个罪犯的,也有雷狮的

安迷修愣住了,他第一次那样声嘶力竭地哭着,用对讲机大声呼叫着支援,抱着他,用手堵住他的胸口止血,亲吻他……

可无论如何阻止不了雷狮在他的怀中逐渐失去生命

那个桀骜不羁的人最后看着他,嘴角扯咧开一丝勉强的笑容

"我……我应该听你的……"

"雷狮,你坚持一下,你坚持一下,队长马上就会过来了,你马上能去医院"安迷修拼命堵雷狮不断冒血的伤口,悲跄的嘶吼着

"你看!你看!我们快上车,我们去医院,别晕过去,雷狮!雷狮!!!"

……


安迷修脑子里越想越乱,他愤怒的砸了一下桌子

巨响过后……整个房间回归了宁静,只剩钟表盘齿轮的运作声

安迷修给自己倒了杯水,大口的一饮而尽……

雷狮是在开往医院的途中死去的

他直到最后视线也没有离开过自己一分一秒,嘴上洋溢着一如既往的坏笑

安迷修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视野失去焦点,可是缺什么也做不到

他最后的口型安迷修是能认出来的

他笑着对安迷修说

“对不起”

那是安迷修第一次知道雷狮原来也会认错


安迷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时间正好走到了十二点……


电话的铃声惊醒了安迷修,他叹着气拿出口袋里的电话

估计又是什么文件没做好的后辈请求自己的帮助,或者是那群精力旺盛的小子发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进展

如果是平日,安迷修不会拒绝,可是连续工作了一周的他真的很累,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所以他拿起电话,准备先拿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就像雷狮以前每天的工作态度一样,吊儿郎当的,一点都不正经

但是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手机屏幕里显示的联系人本不应该出现的吧?

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着“恶党”二字

是别人的恶作剧么?那这种恶作剧也太过恶劣了

他焦躁的喘着气,最后还是抿着嘴摁下了接听,将电话放在耳边,对面沉默了一会,还是发出了声音

"好久不见"

既陌生,又熟悉,可这个声音安迷修一辈子都不会忘却,他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滑落,但是他再也站不住了憋不住了,思念一瞬间肆虐开来,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下来

这分明就是雷狮的电话号码,雷狮的声音!

安迷修觉得此刻就像一个缺氧的难者重新呼吸到了空气,明明已经可以不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悲伤了,明明已经可以克制住自己了

没有任何的心理防线,安迷修的情绪就像是洪水决堤

是灵异事件也好,恶作剧也罢,在他的声音夹杂着有些模糊的电话音穿入他耳边的一瞬间,他就已经不想在乎了

这就像是上天赐予他的一份礼物

"怎么,不说话?喘什么气啊"对面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但却多了一丝着急,安迷修憋了许久,才试探性的呼唤了他的名字:

"雷……雷狮…"

"我在,安迷修,现在听着,我只有三十秒的时间,我……"

"我好想你"安迷修带着抑制住的哭腔打断了雷狮的话

对面愣住了,随后传来了从没在外人面前展示过的温柔语气

"我也是……"


安所爱.

【瑞嘉金/短篇】献身者的终末哀歌(瑞视角/微雷安)

注意:

1.轻微ooc,轻微语c体,写的是瑞哥温柔细腻(?)的内心戏。

2.人物流血死亡预警,刀党可以来尝尝,甜党(特别嘉瑞吹)慎入。

3.小学生渣渣文笔,缺乏细节描写的某傻爱。

4.提建议可以,轻喷!轻喷!轻喷!

5.大家一起欢乐地玩啊~~~

     没问题的话,开始吧→→→


   凹凸大赛已经进行到了最终阶段。

  参赛者已所剩无几了,上面那些家伙把最后一轮的规则定为了大乱斗。然而,斗到现在,也只有安迷修几位排名高的选手还活着了。不过,还有金。不论发生什么,金的笑容总是那么灿烂,带给我,以及其他幸...


注意:

1.轻微ooc,轻微语c体,写的是瑞哥温柔细腻(?)的内心戏。

2.人物流血死亡预警,刀党可以来尝尝,甜党(特别嘉瑞吹)慎入。

3.小学生渣渣文笔,缺乏细节描写的某傻爱。

4.提建议可以,轻喷!轻喷!轻喷!

5.大家一起欢乐地玩啊~~~

     没问题的话,开始吧→→→




   凹凸大赛已经进行到了最终阶段。

  参赛者已所剩无几了,上面那些家伙把最后一轮的规则定为了大乱斗。然而,斗到现在,也只有安迷修几位排名高的选手还活着了。不过,还有金。不论发生什么,金的笑容总是那么灿烂,带给我,以及其他幸存者以慰藉。我打心里谢谢金,所以,作为回报,我也想好了---

  思绪,被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打断:“参赛者 雷狮 安迷修 已确认回收”甚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我沉默。这对仇敌,终究还是同归于尽了吗……

  如果他们也不在了,那,要扫清的障碍就只剩他了。与他结识许久,我对他的印象任然没有丝毫改观。他依旧是那个自大的神经病,仿佛同伴的死亡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影响。又仿佛,他才是这凹凸大赛中最冰冷的。

  “格瑞!”果不其然,他自己找上门来了,“现在赛场上只剩我们三个了。我啊,解决掉你,就去杀掉那个渣渣!!”

  不好意思,要被解决的是你。我毫不犹豫地扛起烈斩,向对方手中的神通棍砍去。当然,以他那桀骜的性格,哪可能示弱。大罗神通棍迅速进化为最高形态,他绽开不羁的笑容,抡起沉重的神通棍向我砸来。傻瓜,这么简单的攻击怎么可能打得到我。我轻松地躲开,拿烈斩向他杀去。“轰”的一声,烈斩撞上神通棍,却不敌,崩出细微的裂缝,然后哗啦啦地碎掉。我没想到叱咤风云的烈斩会这么快败下阵来,一时间愣在了当地。

  失败了?我有点心悸地盯着嘉德罗斯,咽了咽口水。对方的神通棍恢复为最初状态,不知何故,本应绽开胜利喜悦与自大膨胀的脸上却染上了几分悲伤……

  接下来的场景,令我永生难忘。

  嘉德罗斯缓缓抬起大罗神通棍,充沛的元力在岩石上划出一道道裂痕,光景仿佛仍在昨日……对方缓缓开口,用慵懒却带有几分悲伤的语气说道:“格瑞啊,其实我说要干掉你是假的,你难道还没明白吗……?而且啊,要干掉那个渣渣呢,也是假的_____”

  话音未落,嘉德罗斯棍起棍落,黄黑相间的神通棍顿时插进了自己的心脏,鲜血四溅。

  我一惊,不禁声音颤抖地喊出他的名字:“嘉德罗斯!!”“怎么了格瑞,现在才想在和我打一架吗?已经晚了哦,虽然、咳、一点都不、咳咳、不痛,不过回收已经开始了哦……”嘉德罗斯身上已经淡出点点光圈,却仍带着桀骜不驯的笑容说道:“活下去啊,格瑞。~”

  “来世再见。”这是他最后的遗言。

  当嘉德罗斯身上的最后一粒光散尽时,冰冷无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回响在凹凸大厅中。而我已无心倾听,全身肌肉几乎痉挛,直直地站在被炸出道道划痕的地板上。自大狂傲的嘉德罗斯自尽这种,我从未想象过。不过,也无暇细想了。因为,事到如今,我也是个将死之人了。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努力地咬了咬牙,动了动僵硬的四肢,然后双手合十。这是安莉洁曾经教给我的。她说,如果临死之时还抱有愧疚的话,便向他们祈祷,祈求他们的原谅。我把手举到头顶,默默地想:对不起,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没有找到毁灭守望一族的真凶;对不起,金,丢下你一个人,真的非常抱歉……

  然后,我远远地看到了一个身影向我跑来。是金。见到我,金的脸庞上浮现出不常见的焦急:“嘉、哦不、格瑞,你……”“金,”我打断他,“你来参加凹凸大赛的目的是什么?”金歪了歪头:“格瑞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我当然是为了改变登格鲁星的命运而来啊!嘻嘻~”望着金一如既往天真无邪的笑容,我的语气却染上了几分忧伤:“金,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现在闭上眼睛,不要看。”

  在金忙着懵圈的时候,我飞快地用最后残余的元力幻化出烈斩,毫不犹豫地砍向自己的腹部___

  “呃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腹部传来的剧痛便渗透了整个神经,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肠子从裂口中掉出来的场景。我不禁一阵恶心,想要呕吐却因为某些器官被切断只能无力地从口中涌出大片的血沫。被自己的元力技能杀死,嘉德罗斯,这滋味可真不好受。金的脸上显露出惊恐的表情,跑过来想要扶住我。我却在他抓住我的前一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对不起,金,让你害怕了,现在就来结束这一切吧……“格瑞!为什么啊啊啊!!你坚持住啊!!!”我直接忽略来金的呼喊,用最后的力气缓缓开口:“丹……尼尔、咳、咳咳、大、大人……”

  空中似乎浮现了什么。我感觉我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大概是回收开始了吧。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幼时与金共同度过的那段时光,那样快乐,那样明亮……眼前开始模糊,我索性闭上了眼睛,想着,对不起,金,让你担惊受怕了;对不起,金,接下来的路不能再陪你了;对不起,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可你还要完成你未了的夙愿……

  天空中衣袂飘飘的男子和金微微泛红的眼眶映入我身体化作的光芒中。这,便是我生命中最后的景象

                                                                  「END」

雾失楼台

[雷安雷]你与世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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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第二人称 

自嗨产物 没啥意义

互攻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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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世界的秘密诞生在公元前的某一个冬天,或许那时候还没有冬天这样的概念,只能大概察觉到在多少个日夜交替之后,目光所及之处的夜晚越来越长,纵容你在明亮的天空下自由奔跑的白日越来越短。那时你大概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懵懵懂懂地看着世界的变换,仍在这不寻常的改变里苦中作乐般找到一切值得玩乐的东西。

可是这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彼时你还没有学会悲伤和哭泣,不知道为什么心会痛,眼睛会流泪,不知道四季更迭,万物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你还以为你能永远停留在这里,停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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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嗨产物 没啥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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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世界的秘密诞生在公元前的某一个冬天,或许那时候还没有冬天这样的概念,只能大概察觉到在多少个日夜交替之后,目光所及之处的夜晚越来越长,纵容你在明亮的天空下自由奔跑的白日越来越短。那时你大概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懵懵懂懂地看着世界的变换,仍在这不寻常的改变里苦中作乐般找到一切值得玩乐的东西。

可是这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彼时你还没有学会悲伤和哭泣,不知道为什么心会痛,眼睛会流泪,不知道四季更迭,万物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你还以为你能永远停留在这里,停在你出生的夏季的开端,天气并不炎热,强风吹拂也很温柔。你拥有金黄的麦穗,和绿得甜蜜的旷野。你会从森林的阔叶树上掉下来,落进层层叠叠的灌木丛里,你很快乐,因为这里有你最喜欢的红色浆果。而你要再很久以后才会开始怀念现在的你所拥有的一切。

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秘密开始的开端,因为在此之前你是天真的泉水,透明的花,是季节交替时温暖的太阳雨,每一天都在风中雀跃地呼喊着,我在这里。然后你在山谷和枝桠上奔跑,年轻充盈的身体猝不及防撞上了迎面而来的狡猾命运,你还以为那是自然馈赠的礼物,欣然收下,心甘情愿地松开飘荡的藤蔓,从茂密丛林的半空中跌落,也跌向赤裸裸的人间。

"——!"

你已经忘了雷狮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在回忆中猜测大概是"闪开"一类愤怒的疾呼。他从高高的松树顶上掉下来,带下簌簌的落雪和松针,惊跑了沿途的飞鸟和小兽。那也是你第一次遇见人类,听着抑扬顿挫的句子从他稚嫩的喉咙里冒出来,欢呼声从你的胸腔里活蹦乱跳地往外倾泻,你从心底里觉得快乐,像是冰天冻地的雪原上忽然开出一朵花的惊喜。你明知道那里不该有花,可是仍旧想要为那种奇迹高声歌唱。

你松了藤蔓张开双手,抱着年轻的男孩自由落体式地跌落。那时他的眉眼还没有那么锋利,带着幼兽的惘然和敌意。或许是因为恐惧而面孔苍白,可眼睛却依旧直直地睁着不肯闭上,好像赌气一样要看看,自己会是怎样离开这个世界的。

可是你抱住了他,所以他年轻的生命得以延续。隔着冬日野兽的皮毛,你摸到他滚烫的身体,摔进草丛里时候溅开的浆果糊了满身,红彤彤的汁液黏在雷狮的眼皮上,他眼里馥郁的紫色也像果酱一样黏稠地流淌。接着他慢慢地阖上了双眼,你摸到雷狮湿漉漉的脊背,在猝然的静默里闻到酸甜甜的气味和粘哒哒的血液混在一起。你还不曾受过伤,就在欢乐无知的这一刻里过早地触及了死亡。

照顾雷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总是在黑沉沉的夜里发起高烧,呼吸烫得能把山洞外的积雪融化。而他的防备心也没有随着身体好转而瓦解,整个人就像他背后错乱的刀疤和痂一样,凛冽似一把雪亮的、开刃的刀,什么东西凑上去都逃不过被割伤的结局。

他不常说话,习惯用冷冷的眼神望着你,然后嘴唇吐出两个没有什么情感和平仄起伏的两个字。你意识到那应该不是句好话,或许是"呆瓜","傻子"一类的代称。但是每当雷狮出声时都意味他需要你,重病不起时这句话意味排泄或者进食,同理心或者爱心泛滥,你总是很难拒绝他。

春天到来时雷狮的身体有了起色,于是沟通的复杂度和雷狮的不耐烦忽然翻了倍地增长。你很难理解那些从雷狮口中吐出来的诘屈聱牙的句子,于是他常常留你一个人在山洞里,在清晨破晓时披着厚厚的兽皮出门,黄昏将至时带着冷风和落雪归来。他该是丛林中优秀的猎手,每天都理所应当一般的满载而归。

但天不遂人愿,确实也有不那么顺利的时候。雷狮狼狈地拖着两只狼的后腿几乎是摔进山洞里,你心头一跳,尚且知道狼是群居动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然玩命似的涌过来,然而你只犹豫了一瞬,就上前紧紧握住了雷狮的手掌和小臂。

还好,是热的。

雷狮又发起了高热,这一回不像以往安稳,他的旧疾并没有好透,只是狡猾地躲进了身体的深处,而此刻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时机,于是不过一瞬间,这场病就变得来势汹汹。你不敢睡着,深怕一个错神他就再也不会醒来了,届时他会变成什么呢,是河岸边被采下的一朵野花,在风雨下逐渐枯萎成泥,还是原野上被围追致死的鹿,露出惨白嶙峋的骨架和血肉。你开始触及这些与你卓然不同的生物的秘密,他们会长大,会生病,会死亡。

可你不想看到雷狮永远消失呀,你看着他年轻的面孔,抱住他时而滚烫时而冰冷的躯体。你忽然想到那天救回雷狮时,他的身体留出好多鲜红的液体,和果酱混在一起,有一股黏糊糊的锈味。那是什么,我也有这种东西吗——你这么想着,转身拿了那把已经不太锋利的骨刀,割开了自己的皮肉,把血管里流淌着的液体喂给了雷狮。

其实你也想不明白这会有什么用处,生病和治疗这样的概念离你实在太远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误打误撞,或者用傻人有傻福这样的描述,总之,过了没几天,雷狮就好了。你早就发现了雷狮似乎比你聪明那么一点,他睁开眼睛,紫罗兰的眼眸在你身上扫了两眼,你忽然觉得身上也黏糊糊的,像被扔进果酱罐头里似的,对上雷狮的眼睛,下意识笑了一下。

雷狮紧紧抓住了你的手,力道大得让你觉得有点疼。他说了很长的一串句子,但是你没有听懂,只觉得他眼中的光亮得惊人。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非常轻松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给人的感觉非常轻快,好像有什么压着雷狮肩膀的东西忽然飞走了。你下意识地上前去摸他的脸,他一怔,飞快地握住了你的手腕,你以为他会推开你,但是他却缓缓地用干燥的嘴唇贴住了你的掌心。

然后他吐出了一个字。

你仍旧感到茫然。但是雷狮并没有停下来,他把你的手掌反过来,用嘴唇去碰你的手背。然后他又说了那个字。他的嘴唇沿着你的手臂向上,每用嘴唇贴一次手臂,就说一次那个字。等他的嘴唇挪到你的下颌时,你终于明白过来了。

他在教你说话。说他会说的那种话。

你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很高,兴奋又雀跃,又有点难以言说的羞涩,难为你那时候的心情这么复杂,你跃跃欲试地看着雷狮,而雷狮正挑眉看你,眼神专注里带着笑意,你在这样的目光里迎上去,用嘴唇贴住了雷狮的嘴唇,一触即分,你结结巴巴地开口,说,吻。

雷狮的笑意更浓了,把你拉过去,吻你眉毛,眼睛和鼻尖,重复说,吻。他或许是一个好老师,教人的时候有那么点一步到位深层讲解的意味,他吻住你的嘴唇,舌头灵活地钻进来,也是湿漉漉的感觉,却全然不同,像是远方春雷在脑海中炸开来,身体生病了一样地发烫,头昏沉沉的。

一吻毕,雷狮还在磨蹭你的嘴唇,他说,吻。

对,那是一个吻,雷狮教你说的第一个字,你张嘴学会的第一个词。从此以后,学习说话变成了你每日的必修课,可惜你学艺不精,学了很久也只能磕磕绊绊地和雷狮沟通,偶尔你的脑海里像是有一阵烟雾,整个世界忽然清晰忽而模糊。

有一天你在森林的溪流边分辨松树松鼠和松果,一边别扭地纠正自己的音调,一边回头去看雷狮小山坡上的背影。他就站在那棵他掉下来的松树下,抬头望一眼无边的树冠,春去夏来,他又长高了些,身体修长而有力,脱下了厚实的皮毛后,赤裸着肌理分明的身体,你还不懂人体的美,就无端端地被他引诱,心口像有一把火在烧,低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忽然想大叫,在无边的森林原野里高声呼喊雷狮的名字,那个名字像山川,像河流,或许没有什么深刻的意义,但是你知道,那是雷狮。

于是你飞奔上去将他扑倒在灌木丛里,压着红艳艳的果子,就像你第一次见到雷狮时那样。你有很多话想说,思绪万千地错乱在一起,却一句也说不出来,面孔憋得通红,鼻尖渗出细汗,你察觉自己要无功而返,失落地吻了吻雷狮的眼睫。

雷狮以相同的力道回吻你,他的目光专注执拗,还有你看不懂的晦暗,你又吻了吻他的眼睛,像是下定决心要离雷狮更近一步。你指着雷狮身下的灌木说,灌木,指着远处的溪流说,溪流,指着身边的松树说,松树。然后你指了指雷狮,张了张嘴,说不出来,以希冀的眼神看他。

雷狮以深沉的眼光回望你,他抿紧了嘴唇,下颌崩得紧紧的,一下一下摸着你的脸,脖颈和身体。他的沉默里好像有深深的伤疤,就像他背后错乱的鞭痕刀伤,在结痂脱落后留下一个错综复杂的纹路。他吻你的眼睛和耳朵,在你耳边轻轻地说,"雷狮。"

你虽然有些愚钝,却也偶尔灵光闪现茅塞顿开,忽然在这场轻飘飘的对话里闻到命运的不怀好意,你下意识地抱紧了雷狮,忽然觉得不那么快乐了,但是你仍旧笑着喊他的名字,仿佛这样时间就能走得慢一点,这样安稳平静的日子就永远不会过去。可是你的思绪却逐渐飘远,只是一遍遍地喊着雷狮的名字,眼眶发热,眼泪落下来。

雷狮吻掉了你的眼泪,偏过头看你的眼睛,冬夜的极光降临时是瑰丽的绿色,于是雷狮曾指着极光和你的眼睛教会你什么是绿色。再后来一些你明白了漫山遍野的草是绿色,森林丛野的树是绿色,河流下长着青苔的石头是绿色,世界上有这么多绿色,雷狮却偏偏只教了极光和你眼睛的颜色。那时候你紧紧抱着雷狮以为这是无关紧要的联想,后来你在漫长的岁月里意识到,这段记忆和你学会的第一个词一样,是没有来由的浪漫。

雷狮想掰过你的脸看清楚,可是你却一点也不肯放开,你哭着说近一点,不要走。于是他翻了个身把你放下,吻你脸颊和身体,摸你的小腹和腿,他进入你的身体,然后说,这样是最近的。每次回想到这里,你就不由得想大笑,你没改掉苦中作乐的毛病,倒反过来问我雷狮是不是很过分,似乎是想得到我的首肯,可是我知道,要是我点头说雷狮好过分,你又会一下子跳到雷狮那边去,有点不太好意思地反驳我说,其实雷狮对我很好的。

他确实对你不错,你知道他的性格里有时候带点骄纵,偶尔还有点目中无人和狂妄,但是那天他很温柔,你得到了又酸又甜蜜的快乐。回去的路上你缠着问他刚刚的是什么,雷狮想了很久,路过山坡边上群群的花丛时掐下两朵花,碾碎了之后留着并不好闻的气味,他嫌弃地在你身上擦了擦手,你惊着跳开了,反手摘了朵花插在他的耳边。他也不生气,佯装着跑上来揍你,却只把你搂进臂弯里抱住你,他吻你的脖颈,然后告诉你那是爱。

于是你学会了世界上最近的距离是爱,并为此沾沾自喜了好一段日子。你们没日没夜地缠在一起,有时候是你压住雷狮,有时候是雷狮压住你,但是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雷狮告诉你这都是爱。那或许是你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之后的故事你却并不常提起,能猜得到那不是一段很快乐的回忆。就像你对雷狮背后的图案隐隐的心存忌惮,或者在听到雷狮的名字以后忽然觉得悲伤,或者是你毫不遮掩地怀念遇见雷狮之前的时光。我也曾自作多情地询问你,如果再给你一个机会,是不是会选择不要再遇见雷狮。但是你的答案或许也在情理之中。

雷狮离开的那一天就像他到来的那一天一样平凡无奇。那时候你已经和他度过了许许多多个日夜,这样多的日子里却不曾有疲倦和乏累,只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这样平淡地过下去。但也或许是你心里早就明白,雷狮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他坐在洞口看远方的田野,看追逐的野鹿和飞翔的山雀,他忽然转过头来和你说,我们一起去死吧。你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句式,以往你们一起出门,打猎或者采集,哪怕只是单纯地出去散散步和玩耍,雷狮也总是会说,我们一起去吧。

但是你不明白死是什么,这显示触及到了你的盲区,你像个对知识孜孜不倦的好学生,摆出了期待的、洗耳恭听的姿势。雷狮很随意地笑了一下,在你看来不过是勾了勾嘴角,但你忽然意识到雷狮其实并不开心。他说,死就是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你很疑惑,因为死听起来和你们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同。于是你问雷狮,我们现在没有死吗。

雷狮偏过头看了你一眼,像是没有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笑了笑,然后忽然将脸上的情绪都藏了起来,转过身说,我走了。

于是他没有再回来。

你要到很久以后才明白雷狮离开你的原因,而雷狮走了以后,时间于你来说不过是森林里流淌而过的溪流,它在那里,却没有什么意义。所以这段时间,或许很长,但其实也很短。长到你真的要和雷狮说再见了,短到你还没有彻底原谅雷狮。

你许久不做梦了,这天忽然从梦中醒来,到孕育你的不老泉去。那时正值初夏,仿若回到你出生的那一年,而你忽然感到怠倦,想着或许重新来过也不是一件坏事。你从诞生时就昏昏沉沉地睡去,将心脏留给大地,所以早年的世界里没有冬夏,一年到头四季如春,就像时间停留在你出生的那个月份。那年你的心脏被人偷走了,于是时间的齿轮吭哧吭哧地往前拨到了冬天,你昏昏沉沉地醒来,像懵懂出生的孩童。

往不老泉的深处走,那里本该有你的心脏,或者现在没有了也无所谓,你迟钝的神经终于拐过弯来,不再执着于这些过往的回忆。但令你吃惊的是,那里不仅有你的心脏,还有一个蜷缩着保护你的心脏的人。

你摸到那个人的身体,年轻却在渐渐衰老,熟悉却逐渐变得陌生,你想喊他的名字,最后却只能趴在他的身上呜咽。雷狮缓缓睁开眼睛,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送,他说还你。所谓的大地之心,握在手里时不过是一块鲜红的石头,即使你失去了它,也不会有什么损伤。虽然有些用处,可是对你来说却没有这么重要。你想大声责问雷狮为什么要离开,他反倒不乐意地看了你一眼,说,人没有心脏会死的。

可是你并没有死。

雷狮点了点头,像是自言自语,他说,那也是你的东西,所以是重要的东西。

你说后面的故事没有什么意思,揭开真相后无非是无知的部族对力量的窥探和渴望,不知道在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在年轻祭祀的身上用刀和烙铁留下部族的徽章让他听话,派他去传说中的不老泉里偷来大地的心脏。

雷狮拿到了大地之心,却偷偷藏起来没有谎称没有拿到,他受到了诅咒的反噬,仓皇狼狈地离开了部落,等到他意识到那是你的心脏,想拿回来时,发现自己遮遮掩掩的小巢早就被部落长老们翻了个底朝天,不幸的是,大地之心也没有了。所以他回去了,花了很大一翻功夫找回了心脏,也落了一身伤。撑不到送还给你了,只能就近跑来不老泉。

你很想笑,但是又忍不住哭出来。雷狮艰难地抬起脸吻你,说别哭。那些情绪和言语挤在你的脑子里,你想解释,可根本说不出来。或许在他人看来,你的成长轨迹和速度看起来像是智力障碍,但是你知道你根本不是人类,成长和学习的速度完全没有办法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

你打了一个哭嗝,忿忿地锤了雷狮两圈,傻子,你说,就是雷狮最开始喊你的那两个字。然后磕磕巴巴、双手比划着解释,也不知道雷狮听懂了没有,但是就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来判断,他大概是能听懂的。

那怎么办。雷狮问他。

说实话,你有点想嘲笑他,但是这个时候你还没有学会这个技能,于是在往后的日子里,这段最初的结局时常变成你和雷狮争吵时的谈资,也难为你不会说腻,雷狮也没有听烦。你从不老泉的深处取来洁净的泉水,在身上不显眼的地方划了一道伤口,混着血管里的液体给雷狮喂下去。

喂下去之后你才对雷狮说,以后的你也会记得我,我会来找你的。

雷狮挑眉看你,他反问,你不怕我不乐意吗?

你问我还记不记得我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我连忙说记得,你说你不会后悔遇见雷狮,只是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当雷狮说我们一起死吧,你会说,好的。

按理说你是个温柔又体贴,念旧又长情的人,但是我们谁都没有发现你内心深处的执拗,我原以为这种先斩后奏强行把人留在身边的事应该是雷狮的强项,没想到现在居然是你做的。但是你非常巧妙又合理地反驳了我,你说你和雷狮在这一点上其实很相似,与其说强迫,不如说是对对方的心意心知肚明所以才格外地得寸进尺。

你笑起来,说看到雷狮吃瘪的脸真的很好玩。

你们难得心平气和地聊了会儿天,他忽然指了指自己,说雷狮,然后他指了一下你,不过大概不怎么期待答案。你想了想,把他抱到不老泉的另一边,墙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字,却不是你们熟悉的那种。雷狮皱着眉摸索,勉勉强强读出一个别扭的音节,安……。然后你笑着低头亲吻他的眉心。

后来怎么样了,我忍不住问你。

你简单地结了个尾,说后来你们在不老泉深处安息,等到下一次诞生时,雷狮也总会跟着你来到每个世界。

听起来好bug啊。我忍不住鼓掌,但是又很恩爱,不过中间那一段误解有一点点让人在意哦。

你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时候我还没长大呢,事情的发展也不在我的控制中。我点点头表示赞同,世界上总有一点点误会无法避免,好在最后你们有一个大家都喜欢的happy ending。你抬头看了一眼钟表,我意识到你马上就要离开了,恰好一辆外形格外惹眼的跑车停在咖啡馆门口。你略带歉意地起身,我连忙说没关系,和你聊天非常愉快,而且我超级喜欢这个故事,多听几遍也很开心。

哈哈,不过我还是太客气了,毕竟你虽然说着抱歉,人却没有多停留一秒,咖啡馆的门一开,还没有等他进来接你, 你就忙不迭地上去迎接他,他往我这里看了一眼,目光不太友善,又带些奇怪的得瑟,挡住我看向你的目光。但是对我来说,能听到你们的故事已经是赚了。好吧,我决定原谅你们的见色忘友。

我整理完桌上的稿件,转头往窗外看,这样一个普通的旁晚,天空还有点明亮,远处还带点橘色的黄昏,万家灯火还没有来得及点亮,路上车水马龙也一片热闹。这个世界已经和你初次诞生时变得完全不同,在城镇里很难再看到参天的森林,雪白的溪流,你没法再像小时候在旷野上奔跑,那时世界是完全属于你的,它为你诞生,为你旋转,你会在那里无忧无虑地长大。而现在你拉着雷狮在车边接了一个浅浅的吻,一触即分,眼底却带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你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真正属于你的心,仍旧自由而快乐。

于是我忽然想到,你与世界的秘密,其实并不是个秘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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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很想写原始社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生活在自然里,旷野啊森林啊迎着风跑啊,就很舒服。

中间有一段雷教安说话我也觉得很喜欢

一开始是摸鱼产物,然后大概收了一个尾。

中间一段安哥的不太自在,一方面是部族象征的人类在这之前确实做过一些安哥不喜欢的事,但是主要还是被雷狮的情绪影响,因为雷狮不知道安哥不介意,雷狮自己介意,反过来影响安哥介意,最后变成一个奇怪的误会

自己挺喜欢的,不过感觉还是挺枯燥的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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