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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吃柿子

妈妈这里有人秀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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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攻團團長♂
霆峰版《寒战》——《风战》了解...

霆峰版《寒战》——《风战》了解一下?

李俊杰荣升警队一哥后,儿子竟遭遇了歹徒绑架,对方要求警队以一名被关押的囚犯作为交换。李俊杰正动摇之际,伴侣徐天却坚决反对向歹徒妥协,誓与恶势力抗衡到底,由此二人展开一场和歹徒斗志、烧脑的殊死搏斗!

至于儿子是谁?

你们猜= =+

霆峰版《寒战》——《风战》了解一下?

李俊杰荣升警队一哥后,儿子竟遭遇了歹徒绑架,对方要求警队以一名被关押的囚犯作为交换。李俊杰正动摇之际,伴侣徐天却坚决反对向歹徒妥协,誓与恶势力抗衡到底,由此二人展开一场和歹徒斗志、烧脑的殊死搏斗!

至于儿子是谁?

你们猜= =+

你可以陪我吗

启深ABO 15

陈深在梅机关呆了三天。


米高梅的人被挨个审了个遍。


当时最先赶到现场的是训练部的人,部长死了儿子,自然是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抓人。


军统上海站刚被一锅端,挑在这个敏感时期进行刺杀行动的人,要么是共党,要么就是重庆刚派来的人,怎么也不会轻易放过。


毕忠良在影佐那里还算有点面子,没有把陈深跟米高梅的人一起关在牢里,只是跟着一旁陪审。


但到底,是他们最无辜。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躺在大厅的任少身上,加之那几个手下也只是守住了米高梅的门口,陈深当机立断,帮小武做了掩护,送他从窗户口离开。


虽然小武是个Omega,但好歹还有点腿脚...









陈深在梅机关呆了三天。


米高梅的人被挨个审了个遍。


当时最先赶到现场的是训练部的人,部长死了儿子,自然是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抓人。


军统上海站刚被一锅端,挑在这个敏感时期进行刺杀行动的人,要么是共党,要么就是重庆刚派来的人,怎么也不会轻易放过。


毕忠良在影佐那里还算有点面子,没有把陈深跟米高梅的人一起关在牢里,只是跟着一旁陪审。


但到底,是他们最无辜。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躺在大厅的任少身上,加之那几个手下也只是守住了米高梅的门口,陈深当机立断,帮小武做了掩护,送他从窗户口离开。


虽然小武是个Omega,但好歹还有点腿脚功夫,走的还算麻利。


他一走,陈深便没了忌惮。


当时情景众人看的清楚,任少理亏在前,陈深也没有任何异样举动,况且时候搜身,他身上除了点钞票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毕忠良心里最清楚。


他这个兄弟,最不可能是开枪的那一个。


但凶手究竟是谁,他现在还没有头绪。

 





从梅机关放出来的时候,是刘二宝来接的陈深。


刘兰芝在家里做了一桌子的菜,说是要给他压压惊。


陈深本来是准备先去办事,但听到是刘兰芝强烈要他回家,也只能答应了。


毕忠良在梅机关和影佐议事,故而未回。


刘兰芝从厨房出来,故意板着面孔,将切好的一盘豆腐放到陈深面前。


陈深失笑,“嫂子,说好了给我做一桌子的菜呢?这盘豆腐也算啊?”


刘兰芝又把一小碟酱油推过去,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陈深不用想,也知道刘兰芝在气些什么。他轻叹了声,语气几分无奈,“嫂子。”


刘兰芝略有松动,转过来过来看他。


陈深轻笑道,“你知道的,我们干的这份差事,总免不了会有这些事情的。”


刘兰芝皱起眉头,“你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嘛?好好的出去玩,怎么就被抓到梅机关去了?你知不知道当时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和忠良有多着急?哎,对面说的老吓人的,说你杀了日本人的干儿子,要倒大霉的你晓不晓得?”


陈深说,“那些人就喜欢夸大的,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再说了,我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他摸了摸眉毛,又说,“你也太夸张了,还弄这个给我。那我天天去牢里帮老毕审犯人,是不是都没有肉吃了?”


刘兰芝果然被他牵走了话题,认真的说,“这个不一样的好伐,遇上这种事情,又在梅机关呆了好几天,一定要去去晦气的,你好歹吃一点。”


“是是是,”陈深暗暗松了口气,笑着应下,夹着随便吃了两口。


刘兰芝对他总是要唠叨个没完的,看到陈深低头认真吃了,便吩咐桂嫂把放在厨房的菜端出来,一边说,“我看这份差事还不如不干,忠良跟我说,以后我们三个搬到香港去住,国内这么乱,谁管的了?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说说,早点走,免得我整天为你们兄弟俩提心吊胆的。”


陈深的筷子停了停,再去夹菜的时候,动作慢了许多。


刘兰芝又再说,让他找个普通的Omega,本本分分过日子的话。


陈深在想些别的。


刚刚那话,毕忠良以前也对他说过。


但是他的话陈深是七分假三分真来听,当时他这么一说,陈深也没有放在心上。


去香港,可能性太过渺茫。


无论是毕忠良那边,还是陈深这边,都不会有人先做出妥协。


陈深发现,自从他回上海之后,叹气的次数增加了好几倍。


好像从未有过的多愁善感突然回到他的大脑里,使他越发的染上人情味的色彩。


他心知肚明,这些情绪都不应该有。


现在唯一该做的事情,就是隐蔽好自己,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


直到胜利。


 

 



 

陈深吃完饭,又陪刘兰芝说了会儿话,毕忠良打了电话回来,说自己这里暂时走不开,让她先睡。


陈深知道刘兰芝是一定会等毕忠良回来才回去睡的,但他还有事情,便装傻起身告辞。


刘兰芝身体不好,陈深没让她出来送。


他坐在车里,掏出藏在衬衫领口下的那张纸条,徐徐展开。


纸条上,写着一个酒店的地址,房号。


陈深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长长舒了口气,重新把它卷了起来,放回原位。


他盯着前方,启动车子,离开了毕忠良家。

 


 

 

晚上十一点多,服务生也少,陈深有意避开他们,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地毯过分软,踩在上面有种不切实际的飘忽感。


陈深想起在长沙的时候,他去救张启山的那次,也是这么一路神游着去摸房间的门。


前后不到一月的时间,变相的场景再现,居然是换了他要巴巴的上门,去感谢对方。


他停在房间门口,做足了心理建设,敲了敲门。


屋里没有动静。


陈深有耐心,抬腕又敲。


有极轻动静消失在门口,锁舌缓慢转动,咔哒一声。


陈深深吸一口气。


房门猛地被打开,陈深还没反应过来,一句寒暄卡在了喉咙里,手臂就被抓了过去,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压在了墙上。


手枪的枪口抵在了他的太阳穴边,硌的隐隐作痛。


陈深嗷了一声,呲牙咧嘴的说,“这算是什么新奇的见面礼?”


张启山听到这个声音,愣了愣,手指挪到肩膀上,把他扳过来正对自己。


他不确定的开口说,“……陈深?”


“是我。”陈深打开他的手,揉着肩膀说,“你确定要在这里说话?”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打开了门,说,“……进来吧。”

 



 

陈深走进去,随便瞥了两眼。


书桌上文件不少,摞的整齐,床头柜上放了两本书,中间的地方隆起一点,明显放了书签。


看来,张启山来上海也有一小段时间了。


陈深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牵连到手臂被扭到的地方,又是倒抽一口凉气。


张启山低着头站在他对面,低声说,“没事吧?”


“没事没事,”陈深冲他挥挥手,“你别站着了,快来坐下吧。”


张启山顿了顿,坐在了他身边,手伸过去帮他揉推了下,“要过来,怎么不提前说。”


用的是陈述句,张启山心知肚明,他那天贸然出手,陈深这么聪明,发现他是早晚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陈深从梅机关出来不过半天,就摸到了他的酒店房间。


陈深没躲,反正是张启山撞的,他享受的心安理得。


听见张启山这么说,顿时挑高了眉毛,“那我回头补给名帖给你?”


张启山说,“……不用了。”


陈深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摆在了面前的桌上,说,“虽然不算阔绰,但好歹有点积蓄,我来,就是想谢谢你那晚出手。”


张启山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盒子上,脸沉下来,松开了手,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陈深奇怪的看着他,“那还能为了什么?”


张启山张了张嘴。


陈深说,“叙旧?”


张启山沉默。


陈深认认真真的打量他。


从长沙回来也没多久,张启山整个人却瘦了一大圈,眼下有淡淡乌青,看起来也很憔悴。


陈深故意讥讽他,要是换在从前,早就摆了脸色给自己看。


可他现在沉默了。


陈深本来是应该觉得痛快的。


他本来也不需要假惺惺的来道什么谢。


如果不是他,陈深也不会变成Omega,更不会被闻到信息素味道,引来后来这些麻烦。


陈深回上海,每每失眠的时候想起张启山,总觉得心里有蚀骨恨意。


无关信仰与立场的,单纯的恨。


但看到张启山现在这幅模样,陈深却从心里觉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


陈深咬了咬牙,勾起唇角淡淡的笑,把盒子往前又推了推,说,“从佛爷手里买命,感谢完,应酬给完,就算是两清了。”


张启山抬起头,因为瘦削而略陷的眼盯着陈深。


瞳仁乌黑,明亮的光里,有陈深的影子。


张启山说,“……我很想你。”


陈深嘴角的笑,有一瞬间差点崩裂。


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成拳,指尖抵在掌心。


张启山说,“陈深,我很想你。”


陈深猛地站了起来。


张启山仰着脸,静静的看着他在盛怒边缘摇摆不定的面孔。


“解九已经在调制新针剂了。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会很艰难,但总要试一试。你之前说的那些……暂时还不行,等到战争结束,你把我当初对你做的事情,全部用在我身上,都可以。”


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陈深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第一个想起的,居然是那个在深夜诉说爱意,被灌了一肚子醋的自己,拥抱着比自己年长的恋人,小声的说。


明明就是我的人。


我的Omega。


本来是荒唐的一场梦,陈深多次强迫自己不去想。


但是现在张启山说,他愿意。


愿意主位调换,雌伏在下。


陈深瞪圆了眼,拔高了声音,“你他妈以为我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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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天】于心有愧18

巨狗血 and ABO含生子设定,慎入!

前文戳:  1~17   


18


一进电梯,郑开司就挣扎着让刘子光把他放下来了。


大概是刚才看见的那人让他完全清醒了过来,他已经没有任何眩晕感,只心有余悸地缩在电梯的角落里,垂着头,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那一瞬间他实在太惊讶又太胆寒了,以至于根本忘记了情绪管理。他曾经以为,他那么费劲,应该逃得够远了,却没想到却仍旧在那张网里面,像是翻不出如来佛祖掌心的孙猴子,那么可笑。


刘子光应了声“别客气”,而后便沉默下来。


其实他很...

巨狗血 and ABO含生子设定,慎入!

前文戳:  1~17   


18

 

一进电梯,郑开司就挣扎着让刘子光把他放下来了。

 

大概是刚才看见的那人让他完全清醒了过来,他已经没有任何眩晕感,只心有余悸地缩在电梯的角落里,垂着头,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那一瞬间他实在太惊讶又太胆寒了,以至于根本忘记了情绪管理。他曾经以为,他那么费劲,应该逃得够远了,却没想到却仍旧在那张网里面,像是翻不出如来佛祖掌心的孙猴子,那么可笑。

 

刘子光应了声“别客气”,而后便沉默下来。

 

其实他很想一探究竟——包括郑开司之前的胡言乱语,和刚才那极端反常的情绪和举动,他都想探究。但是他们又似乎没有熟悉到那种可以过问私事的地步。更何况,揭人伤疤这种事情,本身已经十分冒犯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在电梯停下、郑开司慌张迈出去之后,拉住了对方的胳膊,“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上忙的,随时告诉我。”

 

郑开司转头看他,脸上血色全无,连唇色也是苍白的。他对刘子光笑了笑——是那种有点儿无力,但又很纯粹的笑,“没事。”

 

刘子光只觉得自己的心被这个笑容扎了一下。他习惯性地蹙眉,沉声道,“别逞强,开司。”

 

这一句话让郑开司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刘子光,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的那一丁点儿的怜惜,看着他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气度非凡,心里突然燃起了一簇名为“希望”的微弱火苗来。他向前一步靠近对方,反手握住刘子光的手,“刘叔叔,你喜欢我对吗?”

 

刘子光没有及时答话,郑开司却更加急切。他一反常态不与刘子光拉开距离,反而毫无章法地抱上去,紊乱的气息尽数喷在对方的脖颈之中,“你喜欢我,我就把自己给你,但是,你能带我走吗?”

 

刘子光任他扑上来搂住自己,但却没有回抱过去。他只是拍了拍郑开司的后背,轻声问,“带你去哪儿?”

 

郑开司有点慌张似的,说,“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里。”

 

只要有人能保护我。

 

刘子光知道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但显然,郑开司的要求,他无法轻易应承。他握住郑开司的肩膀让两人距离拉开,低头去捕捉郑开司的眼睛,“开司,你冷静一点!”

 

郑开司眼神放空,显然陷入某种魔怔,只呢喃道,“那带我走。”

 

“开司,冷静点!”

 

“那你带我走。”

 

“开司…”

 

“带我走。”

 

“郑开司!!”刘子光猛地晃了他一下,声音也随之拔高,郑开司那快要离体的魂魄终于被钉回了远处,“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郑开司呆了几秒,突然惨淡地笑了。他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愚蠢透顶。刘子光是谁?他们才认识几天?他凭什么带自己走?难道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吗?这么久以来,喜欢上他这副容貌的人不计其数,但真正喜欢他这个人本身的,却根本没有。刘子光根本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自己竟然有一刹那觉得他会是个可以保护自己的好人?

 

病急乱投医也不是这样投的吧。

 

他后退一步甩开刘子光的手,目光恢复清明,态度也疏离许多,“抱歉,我喝醉了,胡言乱语你别放心上。今天谢谢你,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向外跑。

 

刘子光追上去,在他快要莽撞地冲向车来车往的马路上之前把人又一次给拦住了。

 

“我送你回去。”现在这样的状态,他自然是很不放心的。

 

郑开司却倔强地把人甩开,“不用,我没事。”

 

刘子光说,“你刚才还说你喝醉了。”

 

郑开司不耐烦道,“我现在醒了!”

 

刘子光拗不过他,最终选择帮他拦了一辆的士,把人送上了车。他抢了郑开司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再把手机还给他,“有事打我电话。”

 

郑开司却当着他的面把号码删掉了。

 

“你又不是佛主,”他说,“没有必要普度众生。”

 

说完他就升起车窗,让司机开车走了。

 

的士在夜晚的霓虹中绝尘而去,在刘子光面前慢慢变成一个黑点。他望着郑开司离开的方向,不知怎么,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不咸不淡的态度,好像伤害了郑开司。

他到底都经历过什么?为什么该是享受人生的年纪,却有那么重的防备心,那么多的心事和看起来那么复杂的秘密呢?

 

刘子光有些疲惫地拦了辆车坐进去,心想,自己大概是没办法对这只小刺猬置之不理了。

 

******

 

同样的月光下,千里之外的古镇却另有一番风景。

 

夜已然深了,徐天抱着卿卿,在时樾老家的大床上,早已经进入梦乡。

 

他是在晨昏交替之时到达婺源县城的,但时樾家还在更偏一些的镇子里,因此待他辗转从中巴车上下来时,已到月挂柳梢时了。正是油菜花盛放的时节,放眼望去,满眼都是金黄的花蕊,底下衬着生机勃勃的嫩绿,春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扫游客们风尘仆仆的疲惫。

 

不远处是错落有致的古村落。清一色的徽式建筑,粉墙黛瓦,飞檐斗角,户连户,屋连屋,月色下轮廓尽显,静谧而悠远。

 

卿卿从小在国外长大,从未见过如此古朴的景致,更不曾见过这样成片的花海。一下车,他便发出兴奋的惊呼声,挣脱徐天的怀抱,在田埂上撒了欢地跑。徐天生怕他摔跤,跟在后面不停地嘱咐他慢点跑,但男孩子玩心重,性子也调皮,一路上蹦蹦跳跳,终于还是被石子绊倒,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只是手心蹭破了皮,留了点血,火辣辣地疼。卿卿自己拍拍手爬起来,小心翼翼看了看徐天的表情,想哭不敢哭,想撒娇也不敢撒娇。

 

“看吧,这就是不听话的后果!”徐天一边板起脸教训他,一边却心疼地把儿子扶起来查看伤口,“疼不疼?”

 

卿卿含着一包眼泪,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说不疼。

 

徐天展开他的手心,轻轻往他伤口处吹气,眉眼温柔得几乎和天边月色融为一体。

 

严重倒是谈不上,就是这伤口得洗洗,不然怕被感染了。但这人生地不熟的,徐天也不知道哪里有药店可以买双氧水。

 

他有些茫然地站起来朝四周环顾了一下,田埂上皆是三三两两结伴回家的村民,更远一些的小路上,有自行车、电动车、摩托车时不时驶过,轰鸣声在夜色下略显嘈杂。但还好,不是个偏僻的地儿。他正打算问问路人哪里有药店,一位热心的大嫂就先一步走上前来。

 

“哎呀,这小娃娃是摔跤了吗,这一手的血。”她约莫五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朴实的衣服,脸上有皱纹,眼神温和又清亮,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漂亮模样。而且她操着一口带点当地口音的普通话,叫徐天听着亲切极了——虽然时樾在北边待了许多年,普通话听着也标准,但还是免不了带点家乡口音,那上扬尾音,简直和这位大嫂如出一辙。

 

徐天抱着卿卿站起来,笑笑说,“是啊,小孩儿调皮,摔了一跤。”

 

大嫂抬起卿卿的手掌看了看,说,“这可不行哩,小娃娃细皮嫩肉的,可容易感染。这大晚上的,村里药店也难找,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带着小娃娃去我家上点药吧,就在桥那边,可近的。”

 

当地村民都热情好客,徐天也不知为何就对她独有一种亲切感,便说了声“那就麻烦您了”,没有拒绝。

 

大嫂性子温和,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瞧着卿卿就是很欢喜的模样,一边往前带路一边问,“小娃娃今年几岁了?”

 

徐天想了想,说,“有六岁了。”

 

其实户口本上的年龄是五岁,是当年他一直拖着不去登记的结果,一般别人问卿卿几岁,他也是答五岁的,但面对这个和蔼的女人,他就是不自觉地想说实话——尽管在这个问题上,即使随意糊弄也好像无伤大雅。

 

大嫂又看了看卿卿,尔后兀自摇了摇头,笑说,“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这小娃娃,总觉得像我家儿子,模样像,调皮的性子也蛮像。”

 

徐天问,“您儿子也在家里吗?”

 

大嫂说,“不在哩,他呀,一个人在外边儿闯呢。”说起自己的儿子,她言语里满是骄傲,“他很有出息的,还在外面镇子上给我买了套房,唉,不过我住不惯,还是乡里乡亲得住在一块比较舒坦。”

 

徐天说,“那也是的,不过,您儿子能有这份心,也很不错了。”

 

大嫂听了,眼里亮起些神采来,“是啊,只要他心里有我这个妈,我就很满足了。”

 

村子不大,闲聊间就已经到了大嫂家门口了。依然是一座典型的徽派建筑,与村子里其他建筑差不太多,白墙上爬满青藤,青黑色瓦片长着青苔,打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脚底下是干净的青砖,厅堂门口种着枇杷树,亭亭如盖。

 

大嫂招呼着,“进来呀。”

 

这时门口有邻居家的大姐路过,看见徐天抱着卿卿站在门口,热情地扬起声音打起招呼,“哎呀,时家嫂子,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呀。”

 

徐天一听,登时心跳如擂鼓。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那人叫的是“时家嫂子”吧?

 

“时”姓可不多见,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您…您是越秀英吗?”

 

大嫂惊讶地望向他。

 

徐天不确定地再问了一句,“时樾…是您儿子吧?”

 

“呀,你认识我家俊青呢!”越秀英弯起眼睛来,笑得愈发和蔼。

 

徐天这下彻底确认,却一下子更加扭捏起来。时樾之前跟他说今天应该晚些时候能到,他便想着先在村里找个民宿住下,等时樾过来了再一起去见他的妈妈。没想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遇见了,他开始回想自己刚才一路上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好,说话都变得磕绊起来,“我…我是他…”打死他都说不出自己是时樾的Omega这句话来,只好选择了个稳妥的说法,“我是他朋友…过、过来旅游。”

 

越秀英望着他手足无措的脸,又看看他怀里的小娃娃,眼里似乎亮了亮,尔后便道,“既然这样,今晚不如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吧。”

 

一向巧言善辩的徐大律师忽然就舌头打起了结,“这…这会不会…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越秀英和蔼道,“没事,我还怕你们城里人嫌弃呢。”

 

徐天猛摇头,“不不不不,不嫌弃….”

 

越秀英这便把他引进厅堂里去,还说,“那就好了,喏,”她指了指左上角那个房间,“那是我儿子的房间,我平常会打扫,床单被褥也都是干净的,你和小娃娃就放心住吧。”

 

徐天便没再推辞,于是越秀英翻出家里的药箱,让卿卿坐下小凳子上,自己则蹲在一旁,取出医用棉签和双氧水,要给卿卿洗伤口。徐天赶紧过去扶她,“伯母,不麻烦您了,我来就好。”

 

越秀英却坚持道,“你们年轻人不知轻重的,我来吧。”

 

徐天只好从一旁搬了张椅子给她坐。

 

双氧水涂到伤口上会有轻微的刺痛感,卿卿苦着脸,却一直不喊痛。越秀英见了便笑,“我们家俊青小时候也是这副模样,蹦蹦跳跳的爱摔跤,受伤了又不喊痛,每次想训他吧,看见他这副表情,又下不去嘴。”

 

徐天想了想那画面,一下子便笑出来。

 

果然是时樾亲生的啊,这么点破毛病也能遗传,真是绝了。

 

后来得知他们一路赶路,也没能吃上一顿热饭,越秀英赶紧就张罗着给一大一小下了两碗面。徐天想起时樾曾经跟他过他妈妈的厨艺特别好,吃了一口面便衷心称赞,“伯母的手艺果然很好。”

 

卿卿也是狼吞虎咽,包了一嘴的面条,还跟着不清不楚地附和,“比爸爸的方便面好吃多啦!”

 

徐天瞪了他一眼,“吃饭不许说话!”尔后心虚地转过头去看越秀英,生怕对方觉得自己是个不靠谱的。还好越秀英并未多想,只是依旧笑眯眯地说,“我家俊青做饭手艺跟我学的,以后让他多做给你吃。”

 

徐天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暴露了什么,把头埋进碗里吸溜面条,不自觉地就红了脸。

 

一天赶路疲倦,徐天和卿卿洗过澡后就裹着满是时樾气息的被褥里面睡下了。或许是因为村里的夜晚不如城市喧嚣,或许是因为时樾的气息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睡觉一向认床的徐天竟也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他梦见小时候的时俊青在田埂里面跑,摔倒了便扬起头来,朝他伸出一只手,说,“天天,好痛。”

 

徐天像教训儿子一样教训他,“男子汉大丈夫不准喊痛!”

 

小俊青就委屈地哭了,“天天,你不爱我了呜呜呜呜!”

 

徐天在梦里都笑出声来。

 

后半夜开始有些凉意了,徐天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给卿卿盖被子,却忽然感觉到身后有具温热的身躯覆了上来。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一头扎进身后那人怀里,贪婪地嗅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你终于来了。”

 

时樾笑着刮了刮他的鼻梁,放低声音道,“每次看都不看就往人怀里钻。”

 

徐天搂紧了他的腰,说,“都说了可以认出你来的嘛。”停了几秒,他反应过什么来,蓦地睁大眼睛,“不对!”

 

时樾闭着眼睛揉他的头发,说,“嗯?”

 

徐天的表情堪称惊悚,“你怎么跑这屋睡来了?!”

 

时樾莫名其妙,“这我房间啊,我在这里睡有什么奇怪吗?”

 

徐天说,“可是….可是你妈她不知道…不知道我们….”

 

时樾“扑哧”一声就笑了,“天天,你满脸都写着“我是时樾老婆”几个字,还以为你那拙劣演技骗得了谁啊?”

 

徐天的脸“腾”一下就红透了。

 

果然….果然是被看出来了。他想到之前在餐桌上时妈妈笑着对他说“以后让他多做给你吃”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当时肯定蠢透了。

 

“那…那伯母她,她有跟你说什么吗?”徐天小声地问。

 

时樾说,“她特别生气。”

 

徐天一下子就难过地耷拉起了眉毛,“那怎么办…”

 

时樾搂紧他,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说,“她特别生气,说我有了个这么好的Omega还一直瞒着不告诉她。”

 

徐天一下子从他怀里钻出来,表情呆呆的,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时樾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勾了勾徐天的小拇指,说“天天,我们过几天回去领证吧。”

 

徐天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躺在时樾怀里,郑重其事地说,“时俊青,以后你千万不要大张旗鼓地搞什么求婚仪式,哪天你要是觉得时机到了,就通知我一声什么时候去领证就好了。”

 

那时候时俊青说“好”。

 

就像现在,他闭着眼睛缩在时樾怀里,翘着嘴角,应了一声,“好”。

 

tbc.

慕冬木东

《表面VS实际》

第一天

李易峰:“奶狗!年下!饱饱!”
陈伟霆:“fongfong哥哥亲亲^3^”

第十一天

李易峰:“乖乖让哥哥抱抱~”
陈伟霆:“玩儿够了没?牛奶喝掉。”

《表面VS实际》

第一天

李易峰:“奶狗!年下!饱饱!”
陈伟霆:“fongfong哥哥亲亲^3^”

第十一天

李易峰:“乖乖让哥哥抱抱~”
陈伟霆:“玩儿够了没?牛奶喝掉。”

白杳魚
出发前 送你一个礼物 ----...

出发前 送你一个礼物

--------

还是喜欢忘年交的

只是匆匆一面

不会再见了

--------

等等我

我会跑着去追你

哪怕飞机飞的再快

哪怕跑到直至两鬓白斑

只要心存想念

天涯海角

总会

找到


(大轰炸世界里的隐秘而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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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冬木东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颜辞镜Sissi

【霆峰·霆深】鲸落(十四)

第十三章click here


第十四章:玄机再现

  在遇到程霆之前,陈深从未觉得恋爱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他不敢幻想自己会拥有爱情,也不敢相信爱情的忠诚度。因此他从来不敢轻易地付出什么,即使面对李小男,他也不敢投入一丝一毫的真心。

  他害怕失去,也害怕辜负。

  只有面对程霆的时候,他仿佛有了勇气,身披战甲,一往无前。因为他知道自己被保护着,会用人倾注生命来爱自己,告诉他:只管去做,有我在。

  今晚的陈深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要对程霆说。他不能诉说爱意,不能谈及机密,甚至都不能说想你。他们小小的天地里,能畅所欲言的只有音乐和文学。

  他和程霆谈起餐厅里播放的施特劳斯,琢磨餐桌上...

第十三章click here


第十四章:玄机再现

  在遇到程霆之前,陈深从未觉得恋爱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他不敢幻想自己会拥有爱情,也不敢相信爱情的忠诚度。因此他从来不敢轻易地付出什么,即使面对李小男,他也不敢投入一丝一毫的真心。

  他害怕失去,也害怕辜负。

  只有面对程霆的时候,他仿佛有了勇气,身披战甲,一往无前。因为他知道自己被保护着,会用人倾注生命来爱自己,告诉他:只管去做,有我在。

  今晚的陈深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要对程霆说。他不能诉说爱意,不能谈及机密,甚至都不能说想你。他们小小的天地里,能畅所欲言的只有音乐和文学。

  他和程霆谈起餐厅里播放的施特劳斯,琢磨餐桌上摆放的晚餐做法,考虑下一本想看的书……时间仿佛回到了那年都江堰的月夜,篝火映照的只有两人的脸,还有两双明亮的眼睛。

  “深深,你有没有怀念过咱们在成都的那段日子?”程霆摇晃着酒杯,已经有些微醺,“虽然很短很短,但是我觉得那才是生命最鲜活的时光。”

  “也许,多年以后你也会怀念现在。”陈深抿唇,看不出神情,“别总活在回忆里,珍惜当下吧。”

  这句话也是他无数次劝告自己的话。他总是没有时间感到悲伤的,也不允许他悲伤,哪怕是哥哥,嫂子,他的战友,他的同志……若他一味地沉浸在过去,便永远无法前行。

  “阿霆,我还在这里,在你的身边,你没有失去,这才是你应该珍惜的。”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甜品上得很晚,是一小份冰淇淋蛋糕。陈深用餐刀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凉凉的,有些甜,也有点苦。

  生活总是苦的,因为有了爱,才会觉得甜。人但凡活着,就是艰难的,没有谁例外。他们都还年轻,还有机会学习生活的艺术,还有机会去追求那一点点甜。

  “要我送你回家吗?”墙上的指针即将指向十一点时,两人离开了金门饭店。

  “我自己开车了。”陈深摇摇头,从兜里摸出一盒烟,递了一支给程霆,然后划亮了打火机,给两人都点上了。

  两人披着一身风露走下台阶,身影逐渐融进夜色里。程霆陪陈深走到停车的角落,一手支着车门框,两指夹起烟吸了一口,借着霓虹灯明亮的光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在确认安全后按住了陈深想要去拉门把的手,低头吻住了他。

  陈深靠在车门上,被禁锢在程霆的怀抱里,感受到他正在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唇齿交缠,烟味混杂着酒味渡了过来,略呛,也有些辛辣。他意外地不反感,反而伸手环住了程霆。

  程霆吻得更用力,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伴随着啧啧的水声。他近乎疯狂地碾压陈深的嘴唇,手也控制不住地揉按对方的身体。他思念陈深,一日不见就思之如狂,更不要说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

  不舍的情绪环绕着他。他不想放开程霆,也不愿去想今夜那张孤独的床。

  就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好了。哪怕生命就此戛然而止,他也不会有任何遗憾,因为他的爱人在自己身边。

  他幸福到晕眩了,几乎要倒在程霆的怀里,手指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衫。

  如果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他想要死在程霆的怀里。

  就在陈深觉得自己要窒息的那一刻,程霆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

  “晚安,宝贝。”程霆揉了揉陈深的肩,像是生怕自己会舍不得似的,飞快地转身逃开了。

  留下陈深一人站在那里,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嘴唇,无声地说了句“晚安”。




  度过了无所事事的周末后,又到了上班的时间。

  程霆虽如今是个闲散将军,到底也是南京政府也要忌惮三分的人物,很多时候公务并不比李默群少。自从上次他威慑过李默群后,对方一直没有动静,大有要偃旗息鼓的意思,程霆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陈深希望他代为寻找日军那份绝密计划,程霆也一直在私下进行着。但是李默群虽让他接触一些机密要务,这份绝密计划却从未提及。程霆至今也不能确定绝密计划的真实所在。

  按照毕忠良和李默群的明争暗斗来看,日军这份罪恶的计划极有可能藏在行动处。但是猜测始终只是猜测,他必须设法求证,并找到机会窃取。

  看来,还是需要动用申亿庆那条线了。

  申亿庆来到上海,表面上是为了协助程霆,但程霆自己心里清楚,他是委员长派来的另一条线,接替他哥哥申兆庆的五号线,申亿庆领导着七号线,但是这条线轻易不接头,除非程霆有非常紧急的事情非动不可。

  程霆行走在上海政府内部,看似掌握着情报处、行动处和秘书处三大机关,实则三者都无法兼顾。七号线的存在,就是充当程霆的眼线,藏在各个机关里伺机出动。

  周一早晨,申亿庆在程霆家拿回餐盒的时候从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五个字——启动七号线。

  程霆刚把车开进政府大门,还未停稳的时候,门房大爷就从里面探出头来:“程将军,有你的东西!”

  程霆蹙了蹙眉,有些好奇,不知是谁会在这时候送东西过来。

  走进门房,玻璃台面上放着一本巴掌大的书,看起来像是翻过了无数遍,书页蓬松得像泡过一样,却连边角都没有卷起来。程霆走过去,封面右侧一排日文跃然纸上,旁边用端正的汉字写着“松尾芭蕉选集”。

  程霆拿起书,翻到扉页,不出所料地在上面看到了陈深的名字。第一页里夹着几张纸,整齐地叠好了放在里面,程霆看出来是翻译过来的俳句。那一排排令人眼花缭乱的日文汉字和假名缝隙里,有许多认真写下的注解,日汉掺杂,无比详尽。

  “是个年轻人拿过来的,他说他是秘书处的陈翻译官。”大爷推了推眼镜,拄着拐杖站在程霆身后,“说是让我务必亲自交到你手上。”

  “好的,谢谢大爷。”程霆礼貌地朝大爷点了点头,拿着书转身离开了。

  上海的梅雨季到了,天也闷热得很,哪怕只穿一件衬衫也会觉得热。这和重庆有些像,却不是同一种潮。这样的天气,程霆觉得一直待在室内肯定会发霉,他更想四处走走。

  其实说到底,他是想和陈深一起走走。哪怕只是在杨柳荫下散散步,说说话,也都是好的。

  以前陈深在行动处的时候,他一天到晚往那儿跑,美其名曰任务多,事实上也只是想多看陈深几眼。然而陈深的任务更多,大多数时候他们是遇不上的,难得能遇上都是陈深因为出任务受伤的时候,也就只有下班时分能说上几句话。

  现在,他更不敢光明正大地往秘书处走。为了掩人耳目,他只能三个机关来回跑,才不会引起李默群的怀疑。

  而陈深远比他想象的机敏缜密得多,借书和还书就成了他俩很好的见面借口。

  程霆回到办公室,粗略地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并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他索性把档案袋推到一边,翻阅起陈深翻译的俳句来。

  “《怀古》昔日雄关今不见,秋风掠过竹桑田。”

  “《寒鸦》寒鸦栖枯枝,深秋日暮时。”

  “《古池》蛙跃古池内,静渚传清响。”

  程霆琢磨着这些意味深长的句子,看着日文原文里几个可以理解的汉字,竟渐渐品出一丝禅意来。

  陈深在树上的批注里写着,日本人的审美意识,主要是分为三点:物哀、幽玄、侘寂。

  物哀,物即所观赏之客体,哀乃审美情感。类似于中国古典文学中的触景生情,日本的“哀”却是通过对于自然,人生的情感体验,以生活无常,人生无常,短暂易逝为基调的。物哀中的这种人生哀感,是静默的,而不是痛诉。在这种长久的静默中隐含巨大的感情,如同物语,是使得观者能够设身而体味的。

  幽玄指的是一种境界较高的美,深奥,优雅。它将物哀中可接触的美,转化为一种精神的内在,其无法通过理性和知识获得,更类似于禅的空寂和悠远。

  侘和寂原本是两个词。侘,是简单朴素的意思;寂,则是穷厄之哀。所以侘寂二字,就成为了远离尘世,追求自然清寂的一种导向。

  这便是他如此寂寞的原因吧。他读了太多的书,将自己沉浸在这样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够走进他的心扉去理解他,他便将真实的自己锁了起来。他把所有的情感与心里话都诉与纸张,诉与俳谐,因为只有他们会倾听。

  程霆苦涩地笑了笑,捏着书页的手轻颤着,疼惜又欣喜。他感谢陈深让他走进他的世界,走进他的生活,感谢他把这一路的真心话慢慢说给他听。

  程霆提笔,弹开钢笔帽,抽了一沓纸,瞬间文思如泉涌,写下了许多自己的想法以及两人的共鸣,最后在结尾处写下一句:“我觉得那首《古池》这样翻译或许会更好,你觉得呢?盼回。”

  当天傍晚,陈深就在秘书处的门房拿回了自己的那本书。

  程霆洋洋洒洒地写了三页纸,陈深读着读着,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起来,连眼梢都挤出了浅浅的细纹。

  “哟,陈秘书,看什么看得这么开心哪?”是隔壁办公室的孙雨红秘书,陈深摇摇头,收敛了一下笑意。

  孙雨红难得见陈深这副表情,想了想便明白过来:“是女朋友的信吧?”

  陈深不置可否,只笑笑不回答。

  孙雨红留下一句“我就知道”,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陈深翻到最后,从信纸里拿出一张夹着的小纸片,上面漂亮的行楷写着:“古池,蛙跃,水声。”

  陈深眼睛一亮。

  这一句意境上佳,他一直觉得自己翻译得过于复杂,杂糅了私人的情感,没有俳句那种简洁清寂的感觉,限制了读者的想象,却怎么改也改不好,程霆随手一写,仅仅是简单的六个字却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尽数表达了出来。

  就像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单纯的意象,就足以描述一切的意境与情感。

  这简直是一句近乎完美的翻译。陈深总是纠结于中国古诗词的格律问题,完全没想过按照日文原文的节奏会有什么样的效果。程霆这一句翻译,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程霆和陈深愈发频繁地同对方交换着读书笔记,一直紧盯着两人一举一动的毕忠良和李默群起先还时不时地让人查查书里的内容,传阅次数多了,两人也渐渐放松了警惕,不再翻看书里的内容。

  一整个夏天,两人都在一起读书的状态中度过。偶尔在放假时相约吃饭,李默群的眼线也不再盯得那么紧了。程霆有空的时候,还会带着早餐去秘书处的门口等他,然后共同进餐,就像在黄埔的时候一样。

  毕忠良已经懒得管陈深身边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了。他无所谓陈深选择谁,他只在乎程霆对南京方面的忠诚度。对于程霆的叛变,他始终是心存怀疑的。

  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银杏叶都开始转黄,程霆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让他发现。快要一年了,他始终循规蹈矩,就和这里的每个人一样。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程霆一如既往地在约定好的时间去陈深那儿拿书,这次他却敏锐地发现书有一丝丝不一样。

  陈深以前喜欢在字下面划线写批注,主要是一些个人观点,很少有释义,因为脚注里都有。但是这次,陈深用铅笔给书中一些假名底部加了点。

  接触了一个暑假的俳句,程霆已经知道大多数假名是做助词使用的,表达实意的往往是日文汉字。既然不需要解释,为何要给假名加点呢?

  程霆随手翻了几页,给假名加点的地方没什么规律,甚至有些零散,需要仔细看才能找到。这些假名周围并没有任何释义,看起来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程霆的眉缓缓地蹙了起来。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本日汉词典来。这是李默群为每个办公室准备的,程霆从来没翻过,但是他直觉觉得,从字典里能找到玄机。

  字典的目录前有一张五十音图。程霆眸光一颤,按照五十音图的顺序一一比对了假名,将每一个假名代表的数字在一张纸上写下来。等整本书翻完,纸上已经记录下了一长串的数字。

  这是一串摩尔斯密码。

  程霆觉得自己的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他一直以为陈深用这种方式只是为了多看自己几眼,没想到竟是……

  这种办法大胆、危险、不守常规,却足够冷静睿智。但是陈深为何会选择这种方法来与自己联络?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程霆一字一字地破译完,立刻飞快地把写着密码的纸点燃,丢进垃圾桶里看着它燃尽。

  他把书上铅笔点的点一一擦干净,然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办公室里的东西,锁上门,快步离开了。

  ——TBC——


ps:写暗战真是超带感沃~希望两位多多约饭,好好接吻,有空一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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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章【霆天/短篇完结】

一.


下雪了,初雪下了一夜。


时间尚早,没有人流去污染,映在眼前的一切都显得素净而惬意。
站在阳台的男人,叼烟侧倚在栏杆,看着面前晶莹白雪裹着的一小方世界。


他极少有这样的闲情去赏景,从到这里的第一天他就和无知却无忧的日子说了后会无期,只是来这里三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雪,原以为这里和他的家乡一样,不会出现这种自然景观,清早起身兀一望向窗外,倒真反应了片刻。


东西哗啦落地声音,桥对岸远点地方不知何时出现又不知为何相撞的两个身影吸引过他的视线。

他住的老城区旧居,楼房低楼层也低,站在阳台模糊能听到从雪地里爬起来较瘦男人用英文道歉,看模样发色,应该是亚裔。

大嗓门的美国...

一.




下雪了,初雪下了一夜。


时间尚早,没有人流去污染,映在眼前的一切都显得素净而惬意。
站在阳台的男人,叼烟侧倚在栏杆,看着面前晶莹白雪裹着的一小方世界。


他极少有这样的闲情去赏景,从到这里的第一天他就和无知却无忧的日子说了后会无期,只是来这里三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雪,原以为这里和他的家乡一样,不会出现这种自然景观,清早起身兀一望向窗外,倒真反应了片刻。


东西哗啦落地声音,桥对岸远点地方不知何时出现又不知为何相撞的两个身影吸引过他的视线。

他住的老城区旧居,楼房低楼层也低,站在阳台模糊能听到从雪地里爬起来较瘦男人用英文道歉,看模样发色,应该是亚裔。

大嗓门的美国佬骂骂咧咧的走了,留他在背后鞠躬挠头,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回头默默捡地上掉落的纸筏,一些散开的纸张被他攥在手里,他没有手套,用手臂擦拭,动作稍显笨拙,细心又冗久。

一切收拾停当后,站起身拍拍身上款色有些旧的长外套继续前行。

他的视线跟随着他,看他在过桥时停下来,这次不是遗落了什么,而是走到了桥边,目视前方。


年久失修的木栈桥,原本褪色的痕迹被莹白掩藏,此刻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

因为离得近了,他能看到他从厚大的浅咖色苏格兰格围巾中扬起头时界限不甚分明的颌线,棕栗色的短发微卷,和鬓发贴着的雪白面颊,与这苍茫雪景相比毫不逊色。


雪不算小,一会儿便在男人肩上落了一层白。


他就这么看着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突然很想知道,刚才经历狼狈,现在又站在那里赏雪的人,心境会是怎样的,而走近后又会是怎样的一张脸,挂着怎么一种表情?


可惜他都不清楚,直到望着男人背影消失在越来越大的雪幕下。


不知多久,街上渐渐有了其他过路人,白雪也终被污染。他被自己的一个寒噤拉回神,上下搓着只着单薄睡衫的身体,讶于自己竟然窥视一个男人良久,在他漂泊异国第四年,定居这个得州南部小城的第二个年头,经历第一年初雪的清晨里,也是第一次无缘由的去观察一个人,或者该说,一个未知的匆忙过客。


自嘲笑笑,或许只是因为,他自以为对方脸上该是有与自己相同的,失败者的晦涩。






万没想到,他竟在又一个四年后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依旧是在不远处,却足够他看清,清瘦挺拔的身材,棕栗色利落短发,耳尖都是白皙的,称得上能让人一眼心动的一张脸。


一阵无法言说的熟悉感后,几乎只有一瞬的陷入回思,便与脑内浮现的身影图像叠合在一起。


影影绰绰的画面重聚,陈霆坐在侧后方,有些感慨。



时光,真是个美妙的东西。






他本没必要来的,律师可以全权代理,当然他不会将一切寄托在一个律师身上,早已妥帖的筹谋准备才是砝码,可他现在却有些庆幸,甚至兴奋,如果不是清晨看到初雪时的一时冲动,想亲自送一送这十年来社团带给他的桎梏与梦魇,也许就得不这那意料之外的另一个答案了。


陈霆坐在原告席,不屑关注这场无悬念结局的落定,他早已不是失败者,而他的律师席站着的男人,神色平淡,面对尖刻的对质没有一丝退意,无犹疑的阐述与毫不相让的反证,这个人,也绝不会是。




陈霆步子不快,随着灰头土脸的被告方一批人身后走出来,朝着另一个方向,下了阶先一步入耳的是大厅侧廊间的对话。


“庭审很顺利,我想不久就会有判决裁定下来,回去等邮件就好,有其他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或者我的实习律师。”

阿祥朝人道谢,听到声响回头看到陈霆,随即表情释然,一直端着的肩也垮下来。


从今往后,他们终于成为了完全清白的生意人,彻底摆脱了过去刀尖舔血惶惶不安的日子。



站在旁边的律师笑笑,决定不去参与他当事人的喜悦。

转过身。


“徐律师。”


音色略低的男声,虽然好听,却语调平淡没有本该合情合景的欣慰,徐天回过头,第一次对上了那双从庭审开始便钉在他余光范围内的深邃眼睛。


“你有没有到过美国。”


这开场白倒让徐天有些摸不着头脑,刚要开口却被身边人抢答,“阿天是哥大的法学博士。”
阿祥一脸后生可畏拍上他的肩膀,“高材生,朋友的弟弟,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去年才回来。”


徐天笑笑,去看陈霆,见对方视线不移,伸出手。“你好,陈先生,我是徐天。”


伸出的右手被握住,又在下一刻被攥住在手心,有些发烫的掌心温度由手背传来,徐天微一怔住,低头去看两人相握的手,对方有些粗砺的拇指缓缓划过他的虎口,


“你的手很凉,穿的太少了?”


这什么破问题,我穿什么你看不见么。


“嗯…外面下雪了。”


这又什么破回答。


陈霆笑,并没有松开手,“四年前美国也下过一场这样大的雪。”


徐天抬头,有些不解。“您指的哪一次?”



陈霆看着他,放开了他。


徐天没有得到回答,却稀里糊涂收下了陈霆递给他的黑貂手套,水亮光滑的毛皮泛着幽暗的色泽与质感。








二.




判决书下来的比预想中还要快,当初被堂兄拜托接下委托时,他并不清楚这本来就会是一场压倒性的胜诉。而协议落定,一切文件交接,接触后很快明白过来,这是一场跟他的本人的能力没有任何关系的庭审,他所能做的也只不过陈述诉讼请求,找间事务所就可以委托的常规质证辩论而已。

虽说说不上出了力,但对律师也算家常便饭,被架空吃了一次白饭更不至于自尊心受挫,阿祥道谢电话打来时,还是例行恭喜交代了些简单后续。却收到了饭局邀请,他想拒绝,被告知请客的是陈霆,招呼过请他一定到,徐天瞥一眼被他洗好叠放在壁柜上层的那双手套,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下来。




地点是个地界规格都颇有讲究的酒店,装修低调却很别样,徐天到的时候包厢几个人已经落座,一屋子粤语满天飞有说有笑的气氛在他推开门的一刻停下来。

一时有些尴尬,“抱歉…我来晚了。”


阿祥从位置站起来,走过来揽上他,“晚什么,还没点单,等着你呢。”说着便带他往里走。不小的包厢,大概十来个人,除了阿祥和一两个案件期间打过照面的,大部分都是生面孔,主位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模样随和,坐在那里自带一种气场,由于之前案情必要的接触,他了解陈霆他们曾效力香港黑手党,大概这就是香港人会称作大佬的那类人物?


而陈霆,从他进来到现在只在对上视线时简单打了个示意,便一直坐在包厢会客区的沙发讲电话。


徐天被按在隔了中年男人一个位子落了座,推拒了递过来的菜单,表示随意就好。

安静坐着听饭桌一行人讲他只能听懂大概的粤语,注意到几个人在悄悄瞄他,莫名却也未动声色。


热菜摆桌时陈霆那边终于挂了电话,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了他的侧边,“久等了,解决些公司里的事。”
徐天回头,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些解释的对象是自己,还是朝着注视他的陈霆笑了笑摇头,被揽住手臂,陈霆朝着另一侧的中年男人,“耀文哥,这就是小天。”


突如其来的昵称让他有些不适应,就算长辈也很少有这么叫他的,像对待一个中学生。


他看着陈霆,感觉上臂一紧,很快伸出手,“耀文…哥,你好。”


被握上,耀文越过陈霆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好。多得你,唔该晒。”


徐天摇摇头,“其实我没帮上什么忙。”


“唔好咁讲,好多方面都要多谢你。”

“?”比阿祥还要蹩脚的普通话,徐天决定放弃多言,点点头,收回手,片刻发觉肩上的重量依旧,陈霆还搂着他。


明明才第二次见,第一次还冷冰冰的,偏过头,正对上专注看着他的深黑色眸子。


“……”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往哪看。


“怎么过来的?”略沉的声线,乍一闻如同温柔地悄悄话。

“打车。”


徐天盯着前方桌上的菜肴,听陈霆对着他说,


“天冷,喝点酒,回去不要打车了,我送你。”






怎想饭局后半段直接成了拼酒,香槟红酒白酒轮翻来,一场自由人的庆祝,以没有目的而不加约束,只为了难以名状的快乐。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清明这场觥筹交错本就与他无关,还是他看起来就像是个不能喝的,除了几次干杯时的共饮,桌上酒瓶杯脚碰撞的混乱,却没有什么人劝他酒。


他旁边有人哭了出来,悲恸而压抑,围过来安抚的几个人抬起头一瞬互相望着的同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脸,徐天在之中如坐针毡,觉得自己相当多余。




“我们走吧。”如同救赎般的一句,徐天回过头,陈霆看着他,一脸清醒模样,是了,明明是庆祝却只有他滴酒不沾,明明该是中心却怪异的没一个人过问。


“时间差不多了,早点回去休息。”


放过了心里那一点疑惑,徐天起身拿了椅背上的外套,又朝朝着他笑的阿祥点下头。
陈霆和耀文哥道别,招呼过桌上的人好好玩便带他出了门。






看不出感慨,也没有其他人如释重负的松懈感。


陈霆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是严肃的,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深而黑的眼眸,做什么都显得认真而专注,车内黯淡无声,一场觥筹交错的酒局恍惚只是幻象,徐天靠坐在后排右侧,收回了落在陈霆侧脸的视线。




睁开眼时徐天几乎立刻清醒过来,有些尴尬自己竟然在别人车里睡着了,动一动身子,朝外看,发现车就停在他家楼下。


此刻窗外停了几天的雪又开始落,雪势还不小,围在单元两侧的绿化坪上落了一层白,应该下了有一会儿了,也不知道到了多久,想到这面上更是有些赧意,徐天回过头,朝着驾驶座的人,“抱歉。”


“不会。”随和的一句。


徐天看着陈霆,感觉对方的表情比原来多了种温度,又或许是错觉,但徐天不愿再多去揣摩这个人。


“谢谢。”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


车内很暖,外面很冷,徐天手插口袋杵在雪地里,想了想,又打开车门。


“对了,你的手套。”口袋里掏出的黑色手套递过去,“我清洗过了。”

陈霆看看他,又盯着那些黑亮的毛皮,片刻接过,“谢了。”


在徐天再次站起身时陈霆也下了车,几乎同时扣上车门,看着对面怔对着他的人扬了扬手里不知哪儿拿出来的Vodka,


“晚上没尽兴,陪我喝一杯?”






徐天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靠着沙发,手里一罐啤酒,伏特加太烈,他不太喜欢,一小杯之后便拒绝了再递过来的杯子。


“你一直是一个人在美国读书么?”


“嗯,爸妈都在国内。”


徐天回过头,“你说你也在美国待过,去做什么。”看着对方突然笑了起来,晃晃手里的酒瓶,独自摇了摇头,“我去是为了逃命。”



……

虽然心里明白只是普通的对话,却不知为什么,感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孩子了。徐天摆正头,盯回电视。


“我高中没毕业就想跟着耀文了。”陈霆仰头喝了一口酒,也盯着电视,“那时候好崇拜兄弟义气,做事总顾头不顾尾,一腔孤勇想着能为了一个“义”字死就好了,可他告诉我不收愣头青。”低头笑笑,“只让我好好读书。”


徐天又回头看他。


“毕业之后还是进了社团,后来争坐馆差点把命搭进去,又被兄弟用命捞回来,他死了,我逃去了美国。”

陈霆将酒瓶放下,桌上香烟磕出一跟叼上,点燃,“吊着一口恶气回来掀了那帮老东西,几年肃清、洗白社团,到现在也说不上年轻了。”



云淡风轻的概述,徐天其实不懂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一个外人这些,或许只是突然想要倾诉。


“所以你信仰的兄弟义气是对的。”


眯眼啜口烟,火芯明灭,烟圈向上,陈霆耸下肩,“谁知道,现在只觉得,还是命重要。”

说完看着他笑了,颊上笑出一个窝。


徐天看着他也笑,灌口啤酒,“也对。”




他一个人住,没有做饭的习惯,更没有可下酒的能招待,电视机开着,广告配酒怎么感觉都太猎奇,没办法,一言不语的气氛不弄出点声音来简直要待不下去,而一旁的人却像没有这个顾虑。


徐天晃了晃手里的啤酒,拿眼去瞟,陈霆屈起一膝半倚在沙发边,独自喝着他那瓶洋酒,盯着电视一脸的懒散模样倒是稀罕。


开久了暖气的房间,加上酒精上头逐渐有些燥,有人在徐天没换家居服,只脱了外套,衬衣马甲的总规不舒服,见人没什么和他聊的意思干脆起身回房间拿上衣服去洗澡。



水流停,水声止。

运动裤白T恤,徐天脖子上挂着毛巾出来时去看客厅,陈霆还是那个姿势坐着,只是头低垂着,搭在膝上的手里一个空了的酒瓶。
徐天走过去,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会儿,蹲下身刚要拍上肩膀见人抬起头,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眼神带些怔忪,视线从徐天的手转移到的脸,在下移到嘴唇,没了动静。


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该说什么,徐天只好尴尬报以一笑收回了手,退开一些在旁边坐下,毛巾丢在沙发,徐天自己开了啤酒,又丢给陈霆一罐。


一会儿下来,逐渐也习惯了这种胜过交流的闷声喝酒。




“外面还下雪么?”
突然的开口让徐天手上一停,回头看看他,放下手里空了的罐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深夜里也清亮的一片白茫。


“还在下。”

雪势很大,凉气几乎渗透玻璃钻进来,徐天推一推确定关严了窗,退后一步,撞进一堵有温度的“墙”。


空气中氤氲着皂香气,发尾一滴水落进领口,徐天顿在原地,背后的“墙”也没退开,紧贴他的是干燥坚实的触感,伴随着小幅度呼吸交替的浮动。



耳后吹来的却是恰相反的潮湿炙热,“你不吹头发?”


“嗯…没这习惯。”


“会着凉。”

徐天感觉到自己的发尾被手指挑起。


“一会儿就干了。”尝试着动了动腿,发现留给他的空间并不多。


“你喜欢雪么?”


“还好…”


“我很喜欢。”


徐天没接话,外面却应景的越下越大。




“你有女朋友么?”


问题跳跃幅度有点大,徐天回过头,精刻般的轮廓弧度,经得起仔细推敲的五官,即使背光也看的清晰。

他的脑子却像不清醒了,离得太近,徐天微仰着头,由那股带着酒精味的湿气吹进了眼睛,逼的他头脑发懵。


水红色的眼角,视线垂下,“没有。”



后来回想此情此景,大概就是恶意诱惑,一点一点慢性侵蚀那种。


对方黑而亮的眸子凝视着他时就已完全没有了逃离的余地。

铺天盖地的热吻袭来时,徐天的脑子是空的,只有心跳的飞快,全身感知跟随陈霆触碰他的印迹走,重抚过每一寸,大手扣在他的脑后,被撬开的唇舌,腰被单臂牢牢箍住,莫名的占有欲让他头皮发麻,下身隔着可怜的布料紧贴在一起,终于在对方手掌探进衣服时体会到了害怕。

惊慌伸手去推,竟也轻松隔开了距离。


抬眼望进对方暗邃的眸子,静谧的欲望无疑是冲着他的,而此刻等待亦是柔情,徐天咬唇低着头,再抬头时前倾吻上人脸颊。


事实上他的内心很不安,他该给陈霆一拳,将人揍出自己的家。


但……这大概是自打他遇见陈霆后见过的他最有普通人情味的一面了。




妥协,堕落,沉沦。



陈霆的性v爱带着势在必得的可怕气息。


徐天急喘/着推人胸口,无奈力道软弱,被人死死圈在身下,他全身被扒得精v光,背后贴着的棉料被单早已湿透。修长双/腿羞/耻的大开,逐渐回归的自尊心让他想要收起腿,之间又压下来的腰胯却令他咬牙切齿。
徐天被捏住下巴摆正了脸,湿v热的舌头又搅了进来,缓慢而霸道,耐心循诱着交/缠,他轻哼着回吻,抬手挂住了陈霆的脖子。

被顺势抱住了腰拉坐起来,骑/跨在陈霆的大/腿,下/身再次被那根硬/梆/梆的粗/热贯/穿时,眼角有泪滑过。







虽然自小一个人,没人管的时候比较多,也曾交过女朋友,但除了必要的场合与偶尔缓解压力,他自认自己是自律的,至少没有任意放纵过,更不会为了泄v欲出格。徐天没想过酒后乱v性这个字眼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甚至可以说,去掉酒后两个字,很明显,事实是没有人喝醉。


好歹也活了27年,任一个男人扒/了自己的衣服肆意摆布,徐天觉得自己接受不了这狗血剧情。陈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整室安静只有老钟表滴答,像没来过一样,他也想当做无事发生过,只有一动就疼的部位提醒他那些荒唐的画面真实存在了。


多一秒都不想回忆,徐天攥着床单缩在被窝里装鸵鸟,身下床单换过,柔顺剂的清香也不能给他安慰。


所以这一出算什么?一/夜/情么?满打满算两次见面,难道就因为自己在国外呆过陈霆就觉得他该奔放到可以随时与人展开这种多方深入交流?

自己也是,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心绪郁结辗转,到后来更多是责怪自己,再怎么难以启齿,确实没人强迫过他。



确定只是场露水情,让过去了的事郁结于心,再多的忧思烦怨也无意义,成年了不会像年轻时事事习惯钻牛角尖,虽然心理上有个梗,还是自己调整给事情翻了篇。




三天后徐天删除了电脑里陈霆相关案件的资料。接了一个老客户委托他半年之久的案子去了外地。


涉及多人的合同欺诈,因为时间久远,难度工作量都不算小,他没带实习律师来,也不想在当地律所随便找陌生人做助手,自己在工作室指使新人指使惯了,突然之间连基本的调证取证都要亲自做,初初入职时游刃有余的经历现在弄下来却颇有些费神,细碎琐事更是耗时又让人炸毛。

该做的做完已经是深夜,徐天揉揉眉心合上笔记本,拿了手机扑回床上,回复一些员工的杂事后,看着朋友圈处的红点点开。
实时更新的第一条是阿祥两分钟前新发的,轰趴九宫格,第一张点开往后翻了两张,一处一看就不属于京城的海景豪宅,男人女人的奢靡狂欢,兄弟们的得意挂在脸上。徐天点了出来,想继续往下大概浏览一遍时视线停住,小图最后一张,不用放大也能看清贴着的两张脸,与笑到咧吧一脸喝大了的阿祥不同,旁边是陈霆一成不变带着微笑却有些疏离的帅脸,两人鲜明的对比有些搞笑,看照片的人却莫名感受到了苦涩。


徐天觉得再矫情下去他就要不认识自己了,找到联系人点下删除,退了出来。






徐天在ins公布了自己新的电话号码。一个星期的时间虽然有些紧张,好在是徐天职业履历中无敌的板块,准时递交法院各类书面材料后,准备回程时却被雇主拉住,说什么也要做东道主请他放松两天。

将近十天,再回京已是深夜,下了出租车,几天奔走没感觉,这会竟困得要睁不开眼,徐天在公寓楼下点了支烟,靠着灯柱慢吞吞的抽,烟圈向上模糊在院内灯亭暖黄的光晕下,一支过半时徐天丢了烟,鞋底碾灭去拿放在一边的行李箱,微微停顿,余光扫到一边。


公寓单元玻璃门映着对面停着的黑色轿车,车内灯亮了又灭。


徐天回过头,看着下来的人甩上车门径直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


陈霆看着他,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徐天不想承认在这个时候见到陈霆心里是有些波动的。


对方飞快扫了眼他腿边的行李箱子,先开了口,"去哪了?"


"杭州,出差了几天。"


"还走么?"


徐天看着他摇了摇头,挪开了视线,又开始嫌弃自己,凭什么他问什么就要回答。



对方点点头,伸手拿上他的箱子,"不用。"
徐天伸手去拦,却被早有预料似的换了边拿的陈霆握住了手,"……"徐天有些懵,任他牵着走过公寓楼下的大厅,再到直梯间,等到电梯门关上才倍觉诡异的使了些力抽出手。


陈霆倒没在意,点好楼层,"手机怎么停了?"侧身朝向他靠上电梯壁,"都打不通。"


徐天觉得尴尬,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吧。


"换号了。"瞄眼盯着他看的陈霆,心虚补充道,"新号我发ins了。"




陈霆不说话了,狭小的空间安静的只有电梯上升时细微机器运作的声响,徐天低头往前站了站,能感觉到自己侧后方那道视线,如芒在背,十几楼的高度像走了半个世纪,他猜不到对方来意,可陈霆现在显然是要跟他回家的意思,为什么?
转念一想,自嘲的笑笑,大半夜的,还能为了什么?几天前的抑郁竟趁着倦意回袭,逐渐有些火大。




"叮",电梯门终于打开。

徐天边推箱子边掏着钥匙快步走着,开门一瞬间钻了进去,转眼就要摔上门,被陈霆眼疾手快扣住门边,"你怎么了?"


徐天皱着眉,站在门内瞪着他不说话,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受了什么委屈。


"你…"陈霆看他有些奇怪,却没松开手,也没有其他动作,"能不能给我……"


"不能!!"

话没说完突然被推一把,"陈霆!我现在他妈的很累,不想和你上/床!还有我告诉你,以后你要约/炮找别人去,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陈霆微微张口,看这位平时总端着的金牌律师没来由的突然炸毛,"咳…呵呵……"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居然笑,徐天第一反应是自己被嘲笑了,咬咬牙,"笑什么!"


"没…"陈霆收住,眼里还有掩不住的笑意,"所以,你觉得我是为了和你上/床等在这里,等到…"陈霆抬手看眼腕表,"凌晨两点四十?"


……那不然呢?徐天有些心虚却没做声,大眼睛依旧瞪着他。



"给我你的新号码。"从口袋拿出手机递给徐天,"还有instagram。"


徐天捏着手机看着他,有些呆楞,"你来…是为了这个?"


陈霆没回答挑了下眉。


"案件都结束了,还留律师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陈霆皱眉微微歪了下头,用这还用问的表情看他,"当然是因为我想见你。"



这是,什么意思?徐天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打下号码,又在备注留了insID递还给回去。


陈霆手机收回西装内袋,"下次换联系方式还有出差前,先告诉我好么?"

陈霆看着他,"找不到你,我会担心。"


突如其来的认真倒让徐天有些招架不住,脸竟有些发热。


陈霆朝他笑笑,"今天你累了,我就先走了。"

徐天别过脸,点点头。



陈霆转过身走出去,又回过身几步走回他身边,手按上他的肩膀靠近耳边,低声笑道,
"等到不累,想了,随时叫我。"


一口亲在他的侧脸,徐天呆站着一会儿,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看着陈霆走远的背影用力摔上了门,靠上门板,丝毫不知脸上已红成一片。






第二天一早徐天就收到阿祥的电话,"阿天,怎么换电话都不说一声。"


"嗯…在外地,没来得及。"

"唉。"对面叹了口气,"你可急死我了,阿霆还以为…"听到陈霆的名字,徐天也不自觉清醒了几分,"以为什么?"

"以为你在意…算了。"

"我在意什么啊?"

"怕你在意我们以前混社会的,不是什么好人啊。"


徐天揉揉眼睛,翻个身,"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看起来是那么鸡婆的么?"

"是是是…哦不是不是。"阿祥嘿嘿笑着,"你只要知道,阿霆他,其实和我们都不一样,他比我们有想法,眼界远,兄弟们都信他,所以跟着他没错的。"


这点徐天倒是没有怀疑,能看的出陈霆那些朋友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嗯,好像是。"


"哦对了还有件事,公司原来的律师请辞了,一时很难聘请到合适的。"


"……我不合适。"


"唉你别这么快拒绝啊。"阿祥急道,"只是做顾问,不耽误你自己的工作嘛,薪酬方面你来开。"
徐天有些怀疑,"为什么要找我。"
"那还用说,有人觉得你很合适呗。"


……
"咳…像阿天你这么优秀的可不好找,况且你是兄弟,我信得过。"



徐天放下电话,又有些郁闷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


和阿祥通话时,眼前总会浮现出陈霆的模样。答应相当于以后会有更多不可避免的接触,甚至可能需要坐下来共同处理一些事物,四目相对时,发生过的事怎么可能闭口不提就当做忘记。


应该拒绝的……
徐天靠在床头揉着脑袋,越来越不明白自己到底想怎样。


明明事情过去就该收心了,昨天要是没见到陈霆就好了,也不至于,有这么多莫名的变化……








周一走进公司的时候徐天还是有些惊讶的,陈霆确实有些能力,虽然之前了解过他的部分副产就没怀疑过,只是寸土寸金的商业地界,还能划出来这规模可观的一片,于其他高耸写字楼之间独树一帜的三层后现代一体设计,内装整体银白的轻奢格调,简洁利落却又浓厚的资本家铜臭味,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他了,如果早上自己工作室的那些员工都惊掉下巴自己老板居然屈尊去给别人"兼职",看到这些大概又会偷偷腹诽自己攀高枝了吧。


阿祥从远处小跑着过来,一手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撞上他的肩,"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徐天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被拖着去了他位于三层的办公室,两排暗纹隔音墙走到尽头的房间,打开门,"怎么样,还行么?"

朝南的落地窗毫不吝啬的将阳光揽进整个室内,光线扫过处皆熠熠生辉,家居和装修风格都符合他的审美,除了西面墙上几乎一整面的玻璃镜,反映着本来就大的整间办公室,看起来空荡荡的,"这…怎么跟舞蹈室似的,晚上会挺吓人的吧?"徐天皱眉指着那片镜墙。

"不会啊,就这一点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阿祥轻咳一声,"你看啊,哪天你工作晚了,看着就像还有个人陪你一样,多温馨。"又拍拍他的肩膀,"我还有些事要去工商局,先走了,中午回来一起吃饭啊!"说完将办公室钥匙塞他手里转头就走,留徐天一个人立在那里听的浑身别扭,摇摇头,黑色沙发椅坐下来,慢慢晃着转一圈打量整个着房间。


徐天注意到办公桌上绿萝旁的一个相框,里面不是相片,而是一幅时间有些久了的十六开大小的景色速写,四六构图,雪景,欧美建筑下的窄栈桥,画面黄金点是一个男人的侧影,占幅不大却着笔细致,从整个广景作衬托能看出作者的偏爱。


有人敲门,"进。"徐天放下相片,秘书模样的女人进来,笑意盈盈将手里的一沓文件递给他,"徐先生,这是公司法务相关资料,给您印下了现下重要的,其余公司内部网也可以查到,陈总交代过您来了就给您交接,如果有什么要求请随时吩咐。"
徐天点点头,接过大概翻了翻,抬头礼貌呷出一边酒窝,"没事了,你先去忙吧。""是。"



阿祥说的没错,陈霆的公司运作明晰,当个法律顾问确实很清闲,上一个这个位置上的人了结的也很清楚,徐天看完了近两年大概的项目,又标记出近一月需要列席的重要会议与谈判,便开始等阿祥的电话,直到快12点才见人姗姗来迟的接上他,并拉了一票子公司大小领导和合伙人去了定好的酒店,席间意外这些人都对他这个小小的顾问表现殷勤的很,虽然这种应酬对于他这种人精律师算得上信手拈来,一场来来回回假笑下来还是难免觉得枯乏,下午也就没再回去陈霆的公司。


阿祥开车送他到公寓,停好车,徐天一手搭在车门把手,阿祥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阿天,怎么了?"

"没事。"徐天摇摇头,"……"

又低下头,"那个……"


"啊?"
"没事了。"徐天懊恼的打开车门。


"啊!你是不是要问阿霆!"阿祥按住他。

"他同耀文哥回港啦。"徐天回过头,见阿祥佯装无辜的打量着他,又一下笑起来,"安心啦,送老人家回去安顿,用不了几天就回了。"


"……"徐天看他笑的贱兮兮模样,有种被调戏的感觉,有些气的抽回自己的胳膊,"关我屁事,我只担心我的薪资,上次说的多少任我开,这话你说了算数么。"


阿祥赶紧点点头,"是是是,不过不是我说的算数,是你说的算数啊。"


"什么意思?"


"啧。"阿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看你都愿意来公司了,那他的钱,他的公司,他的……人,不都是你的么?"


徐天皱眉盯着意有所指朝他笑着的阿祥,觉得这对话越来越扯,白他一眼下车上了楼。







三.




徐天几天没去陈霆的公司,工作室的案件激增,已是应接不暇,好在本就是个挂名。


几天的夙兴夜寐,从早到晚忙到脖子痛,肩膀痛的日子终于告一段落,徐天开车回了家,上楼出了电梯揉着脖颈再见到陈霆时反应了好一会儿。



"想我没有。"陈霆倚门边看他,


徐天没有理他,拿钥匙开了门,在玄关换鞋时默默让出了位置。

上次见阿祥时他说了陈霆几天就会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也觉得陈霆回来就会来找他,所以并没有特别在意是哪一天,此刻见到也没有什么惊讶的,只是为什么几次都是在他家门口碰面。



徐天开了罐啤酒,递给陈霆一个马克杯,陈霆接过看看里面的白开水,抬头一仰朝徐天的手里,"我的呢?"


"你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见陈霆盯着他,徐天装作喝酒移开视线,揉着脖子坐上沙发。


看穿人的小心思,陈霆低头笑了,喝掉杯子的水放回茶几,起身坐到徐天身边,将暗暗往旁边躲的人揽到怀里,看着近在眼前的侧脸,朝着耳畔轻声道,"你还没回答我。"


徐天被肩边的胳膊和耳边的温热呼吸弄的浑身紧绷,根本想不起来陈霆到底问了什么,想张口却只是低头不说话。


陈霆歪了下头看着他垂下的眼睫,虽然不算长和密却意外的可爱,长长的眼尾总是水红色的,像有什么委屈,明明是个喜欢挠人的小狐狸。

陈霆有些心痒,不自觉靠了过去,快到脸边时被对方微微偏头躲了下,嘴唇擦过柔软的脸颊,离近了还有一股香味。


撩拨。


陈霆一停,定了定神松开了手,朝后靠上沙发,歪头笑着打量徐天。



徐天被他盯的不自在,只能装作无事又伸手去揉肩膀。

手背却被覆上另一只手,徐天回过头,看陈霆对他示意,犹豫了下慢吞吞背过身,感觉陈霆的手顺着他的脊骨滑到背部,再到肩膀,手臂,陈霆的手很大,温度很高,按在酸滞的肌肉上时天然有一种舒缓效果,力度控制的很好。
徐天坐在沙发不自觉盘起了腿,片晌感觉酸痛几天的肌肉在陈霆手里得到缓解,后颈骨点处几次揉捏让徐天有些坐不住,酸痒感串连着滞痛蹿过脊柱,不自觉轻哼了一声,又立刻闭了嘴,听到陈霆在耳边的轻笑。


徐天回过头,不什么时候,他几乎坐到了陈霆的怀里。


"我…我好了……"徐天想起身,被拉回来,"没好。"

"真没事了。"

"我说,我没好。"

陈霆看着他,手从手臂抚下,拉过他的手探向自己腿/间,徐天浑身僵住,低着头不敢看他,被陈霆拉进怀里,下巴放在他的肩膀,"我好想你。"

偏头亲他的脑袋,"就算你不想我,我也想你。"


徐天屏住呼吸,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加快的心跳,他不想在陈霆面前丢脸,只得堪堪往后躲。

少顷,那双禁锢着他的胳膊终于放开,陈霆退后在不过十公分的地方看着他,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像一片羽毛轻划过嘴唇,视线转向他的眼睛,四目相对,倾身向前。


"嗡……"



……

胯骨处一阵微麻,徐天睁了开眼,看着陈霆也是一顿,无表情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眼屏幕,从沙发起了身,"喂。"


徐天看他背过了身,再也不能淡定,捂住嘴,完了完了,自己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刚才为什么要…闭眼。懊恼的摇头,果然不该答应去陈霆公司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纠缠。


那边陈霆挂了电话,回头看头低的快要埋到胸口的徐天,走过来拿起搭在沙发背的西装外套,撸了把他的头发,蹲下身,与他平视,微微一笑,

"看来我不在几天他们都很自觉给自己休假了,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徐天点点头。


"累了就休息几天,注意身体,更别在意我这里,你开心了再过来。"

"好。"


陈霆起了身,片刻后玄关开门声,"徐天。"
突然认真的语气。


"你能答应过来,我很高兴。"






徐天盯着自己的拖鞋,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远,抬起头看回安静的门,从沙发起身走到窗边。


深夜灯亭下影射着手长腿长的身材,不同于人的优越气质不会因为环境而变,这样的身份,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不错的谈资吧。

徐天轻叹口气,又一怔,穿着西装,没开车,还有对方刚才接电话时大概听懂的几句,是一回就到这里来了么…?



像是感受到这道不确定小心翼翼的目光,已经走出些距离的陈霆抬起了头,朝向这边,徐天快速拉上的窗帘,明知道天黑了不可能看到,心跳还是不争气的加快了,徐天扶着额头,靠回窗边,徐天,你可真是丢人……






第二天徐天去了陈霆公司,个人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再不来就说不过去了。


车库停好车,听到身后车鸣,回过头,陈霆从银色跑车下来,走到他身边,看样子心情不错,揽过他,"怎么不休息几天。"


徐天由他搂着上下扫了他一眼。
今天的陈霆不同往常一样西装三件套总裁风,风衣长裤穿的休闲,一样很好看,徐天越过他看眼身后,"换车了?"


陈霆没回答,脸却越靠越近,呼吸吹到他的鼻尖,暗邃的眼睛视线下移盯着他的嘴唇,"好看么?"


"为什么用粉色靠垫,你的特殊爱好么?Like a princess."
成功感受到对方明显的顿住,距离也停滞在原来位置,徐天轻巧的从他怀里闪出来,回过身笑的狡黠。




进公司时正好碰到阿祥,张口瞪眼看着从公司大门处并肩进来的两人,脸上呼之欲出的八卦魂完全不加掩饰。


上午参加的第一次公司会议,徐天有些头疼,不仅一抬头就是阿祥油腻的媚眼,连本应该严肃主策的总裁陈也频繁神游,转着钢笔一瞬不瞬盯着他看,每次徐天受不了抬起头又被不动声色躲开视线,不禁有些郁闷,早上那句话,对他打击这么大么?




徐天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阿祥就跟了进来,一屁股坐上屋内新出现的那张高级按摩椅,一脸享受,"美色误国啊,早上开会看见没。"


徐天起身,当没听见的准备给自己泡一杯咖啡。


"感情昨天一落地就找你去了,我说晚上给他打电话怎么那么冷冰冰的怪吓人,原来是……嘿嘿,我原来怎么不知道他这么急色呢?"


徐天将咖啡豆放进磨豆机,懒得吐槽一个香港人硬凹北京腔的跑火车,只在他喋喋不休后礼貌性的回了话,"你误会了。"

没等阿祥开口,陈霆敲下门单手插兜走了进来,"误会什么了?"扫了眼阿祥屁股下的按摩椅,朝着徐天,"在这里随意就好,别像昨晚那样累到了,再不舒服我也许不能随时给你按摩的。"



"……"
阿祥一脸噎住的样子赶紧起了身,"你…你们聊,我还有事。"说完小跑到门口,一脸暧昧的带上了门。


陈霆回过头看着徐天,"别在意他乱讲话。"

徐天郁闷的瞥他一眼,"乱讲话的是你。"


陈霆笑笑,不置可否,走上前帮他将磨好的咖啡压粉,片刻后打开电源。




靠在咖啡台的两人,手臂相贴静静站着,谁都没有说话,徐天觉得有些别扭,想着开口说些什么,"桌上那副画,是你画的?"


陈霆点点头,"四年前。"


"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啊。"


"港大的时候学过些。"



"是认识的人么?"徐天不确定陈霆是否明白自己指的画里的人。


"是很重要的人。"陈霆抱起手臂看着他,轻笑道:"你喜欢么?"


"咳。"徐天低下头,"画么?还不错。"


"那就好。"



感觉陈霆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徐天深吸口气,看向他,"我喜欢不喜欢重要么?既然是你多年前画的,是你喜欢的不就好了。"


陈霆耸下肩,"我当然喜欢。"


"……"心里莫名有气,"那我不喜欢。"


徐天走到办公桌边,拿起画框走回来递给陈霆,"拿回去珍藏,放到这里又没人替你欣赏。"


陈霆看着他一会儿。


伸手接过,笑了,"你吃醋了?"


"……"徐天被他突然一句弄了个脸红,"胡说什么。"


"说你对着一幅画吃醋。"陈霆晃了晃手上的东西。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天看不了他带着笑的眼睛,转身想走,被由后环住肩膀拉进一个温热有力的拥抱里,陈霆在他身后,把头埋进他肩窝里笑,抬起头,声音透过贴着的脸传过来,"你在这了,我还收藏它做什么?"



徐天不明所以,回过头却被吻住嘴唇。


……
柔情认真的吻,徐天紧闭着眼,张着嘴由对方引/诱着勾/过舌尖,与他唇齿纠/缠,陈霆将他转向自己,单臂托着臀/部抱他起来放上咖啡台,两手撑在两边,微微仰头笑着轻吻他,徐天嘴唇很红,眼睛也红红的瞪他,陈霆带着一丝鼻音的轻笑,抬手穿过颈后拉过他吻上眉眼,鼻尖,脸蛋,直到嘴唇,一点点细细的吻,徐天身体前倾失衡,只能紧紧抱着陈霆的脖子,慢慢的回应。







落地窗帘缓缓合上,留下房间冷光。


陈霆将遥控器放回茶几,脱了外套搭在沙发,回头看徐天还立在原地,见他看过来后躲开了眼神,陈霆走过去,歪头瞧他,"怎么了?"


徐天摇摇头,走进来,"一直一个人住么?"

这是徐天第一次到陈霆家里,高级公寓的顶层,房间很大,却没有独自隔开卧室,整面的落地窗边一张大床,轻格调装修显的越发清冷空旷。
徐天撇撇嘴,标准的钻石单身汉模样。


陈霆在他身后,"以前是。"




>>>>>点<<<<<




男人对感情的态度往往还是简单的多,哪怕之前考虑的全是错误的开端需要撇清关系,说到底忠于内心才是正常走向。徐天承认陈霆对他有吸引力,各方面,尽管他之前完全没有萌生出过想要了解一个男人的想法。


徐天闭着眼侧躺着,听陈霆出了门,睁开眼嗅嗅换过的被单,仿似一如昨日相同的早晨,不同的是这次是在陈霆家,他是会回来的。




打开朋友圈,往下翻到昨天上午阿祥发的一条。


我听到了什么!你是故意的吧!为什么这世界对单身狗的恶意这么大!脱单了不起啊!@陈霆


而陈霆的留言时间是今天凌晨。



红包少给你了么?



谢谢老板,恭喜老板!

连续两条回复。

啊……这个点[坏笑][坏笑]老板威武~今天也不上朝了吧?"两亿"省着点用啊~


男人间的玩笑司空见惯,徐天放下手机,重新闭上眼。


脱单么…?陈霆也是这么想的?








四.




压在法院的案子,新接到的委托,新年后的工作量一如既往变得繁重,大概陈霆的公司也是一样,两人偶尔会到对方家里,一起吃顿饭,或是看看电影,然后一夜留宿。



难得有空一起去了公司,开完早会回到陈霆的办公室。


徐天先进了门,在桌子上坐下,办公室的门关上,没一会儿听到西装裤扣开的声音,回过头,睁大眼看着陈霆,连忙跳下桌子,被一条胳膊挡住,"去哪?"


"上班。"


"不上了。"

陈霆伸手将他的衬衣拉上去,徐天赶紧按住,"不行,不要。"

"为什么?"陈霆看着他。


不知是吃过亏长了心眼,还是突然想起了阿祥那句曾让他无比别扭的"美色误国"。


"反正不要,这是在公司。"
徐天有些气急败坏。


"不会有人来。"


陈霆低下头,羽毛般的轻吻流连在颈侧。


"可以么。"低沉的热流钻入耳蜗。



陈霆喜欢和他亲/热,却不会强迫,不吝柔情与恰到好处的劝/诱对徐天这种嘴硬实则容易害臊的性格意外适用。




>>>>>点我<<<<<




徐天不声不响的抽完烟,将一小截烟屁股按在烟灰缸,抬手静静看着那枚戒指。


他很少带首饰,所以总会在举手投足间注意到它,有时候做事都会突然被吸引走目光,然后发上几分钟呆,最近几天才终于慢慢习惯了它在手上。


想起事后他问了陈霆。






三十岁的大叔了,我也该享受下人生了。


我?睡过几个月的人你就要结婚?


是有点短,所以我不介意睡你一辈子。


……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对方煞有其事思索状想了一会儿,朝着他笑。




人生无可无不可。







不得不承认陈霆将戒指戴在他手上时他心里是有难以名状的喜悦的,虽然只擂鼓不动的绝口不言。


其实他还完全没做好准备,去应对这些变化可能带来的未知,也未曾尝试去理解过,为什么释放感情之外,人总是不遗余力的要将事情变的复杂。


一直以来行驶的单行线,无意间迎面闯入的另一番天地,享受繁花美景的同时,也要习惯从此不再相同的旅途与目的地。




从此后与某人共同的余生……


一个朦胧的念头萦绕在脑内,像喃喃自语从梦中醒转时般不真实,缥缈却温暖。



如果那个人是陈霆,是不是会还不错?








不知为何徐天突然想起了那副画。


"陈霆。"


"嗯。"咖啡台前的人回过头,看他一眼。


"你之前说,四年前你还在美国,那个人,是那时候的朋友么?"


陈霆放下咖啡匙,走过来将搪瓷杯递给他,"算不上,那时候并没有机会认识。"


徐天接过,抬头看着他,"不认识,那为什么……"
重要。


陈霆久久看着他,揽过徐天让他正对自己。


"徐天,你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四年前美国的一场雪。"


徐天点点头。

他记得,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被陈霆的话弄了个莫名其妙,还反问了他。


突然恍然大悟,圆圆的眼睛看着陈霆,"全境大雪那次?"

陈霆勾起嘴角,"也是初雪,常年无雪的南部也没幸免。"


徐天点点头,"对,我记得。"啜口咖啡,慢慢回忆起来。

"我在哥大的最后一年,平安夜前夕吧,学校都放假了,我搬去的临时宿舍还因为初雪停了几天电,冻死了,那些天就天天耗在纽约图书馆和酒店……"



"你是说,初雪那天你在纽约?"


陈霆略微诧异的神情让徐天有些奇怪。

"是啊,那一学期课业没按schedule来,落下了许多,假期就没有回家。"


徐天看着陈霆眨眨眼,"哦,我想起来那些天图书馆一楼的电视都有播报,还…提醒行人注意安全。"




……

陈霆没再回话,徐天看他有些出神,"你怎么了?"


陈霆摇摇头。



想了想,看向他。




你曾去过圣安东尼奥么?



没有。


确定么?





我很小就去了美国,到过很多城市,但是从没去过那里。










埃尔帕索公路上尘土飞扬的疾驰。


圣安东尼奥难得一遇的大雪。


得州的酒与狂欢夜。


异国飘忽的记忆里面,几年间让他记住的其实寥寥无几,而意外,那个初雪未霁的清晨中,立在落满银白屑石桥上的普通身影,只一眼,便留在了心底。



而现在,陈霆不得不开始回忆三个月前,是什么让他第一次见到徐天就那么的确定。




……

总觉得,会引出一个最俗套的词藻。







看着扶起额头若有所思的陈霆,徐天逐渐有些沉不住气,由前至后理一理,陈霆那么多次问的古怪问题,聪明如他,结合一下也大概能联想到可能的原因。



"你是不是把我错认成别人了。"


徐天努力轻描淡写的问,抿着嘴低下头转手上的戒指。


想着是不是下一秒陈霆就会要他把它取下来,告诉他,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对方看着他,冗久的沉默,久到他在脑内过了千百个陈霆可能回他的方式。



却听到对方嘴里飘出来云淡风轻的一句。



陈霆笑了出来,拉过他用力揉进怀里。






"或许这才叫命中注定。"






趁着冬天还没过,明天收拾一下就去吧。

San Antonio.






—END— 






去年冬天十一月份下初雪时的脑洞,结果长久拖延症晚期到现在才发,本来名字就是叫《初雪》的,但是都拖到夏天了😂开头那里又想到了《断章》这首诗,也算是贯穿全文的起因吧,就改名啦~

另外,那时候在纽约片花还没出来,所以小律师ooc严重到变形,望见谅。
如有bug,纯属作者无知,谢谢你坚持看到这里,比哈特。


阿四的烦恼

【霆峰】有个万人迷男友愁死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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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编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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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上升真人

关于时间BUG的问题,就当是平行时空吧!

※慎入※

李易峰最近发现他和陈伟霆的状态好像……倒转了?明明之前都是陈伟霆追着他跑的,怎么现在改成……emmmm……猛地拍了一下腿,“不行!”他不能这么上赶着!他要矜持!!

助理们都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坐的离他最近的小华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不行?你不去找伟霆了吗?”

“不去了!”李易峰握紧小拳头在胸前摇了两下,“我决定了,这几天要在家刻苦进修!”

“你下个月就忙起来了哦!”拿出手机给他看,“这有可能是你近几个月唯一一次休假!”

“我知道啊!”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但是,学习也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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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编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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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上升真人

关于时间BUG的问题,就当是平行时空吧!

※慎入※

李易峰最近发现他和陈伟霆的状态好像……倒转了?明明之前都是陈伟霆追着他跑的,怎么现在改成……emmmm……猛地拍了一下腿,“不行!”他不能这么上赶着!他要矜持!!

助理们都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坐的离他最近的小华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不行?你不去找伟霆了吗?”

“不去了!”李易峰握紧小拳头在胸前摇了两下,“我决定了,这几天要在家刻苦进修!”

“你下个月就忙起来了哦!”拿出手机给他看,“这有可能是你近几个月唯一一次休假!”

“我知道啊!”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但是,学习也很重要啊!我下下个月就进组了,一定要努力一些才行!”

“你就装吧!”小华翻了个白眼,“反正到时候着急的不是我!”转头和另一个助理说了几句,又对李易峰说:“那我们就帮你退票了哈!”

退票?那不就……张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不行!”有些激动的看着他的助理团,“不能退票!”

“你刚才不是说你要在家苦修吗?那机票留着做什么?留着生火车票?”助理A笑着diss

“我是这样说啊!可是……那个!”李易峰眼神开始飘忽,“反正,反正就是不能退票!”

看他这副嘴硬的样子!就说他舍不得吧?助理们相视一笑:“你和我们说说为什么不能退?”

李易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那个……额,”余光看到自己的手表,眼神一亮,“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要起飞了,现在退票手续费比较高!”

你会在乎这点钱?小华摇了摇头:“那你不苦修了?”

“额,修啊!”伸手指着自己放在角落里的包,“我把这次的剧本带着了!”

“那结局不还是一样吗?”小华觉得自己老板脑子好像被热傻了,“你刚才又是在作什么妖!”

“我就随便喊喊口号不行啊!”李易峰瞥她,“对了!别忘了给我订酒店啊!”

“订酒店?”小华愣了一下,“你不是住伟霆那吗?”

李易峰没好气的回她:“不想住不行啊!”

“有钱住酒店,没钱退票?真是烧的!”小华小声嘀咕

“我听见了啊!”李易峰拿起一旁的棒球帽丢她,“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大呢!竟然公然编排老板!”

“老板我错了!”狗腿的把棒球帽递给李易峰,“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等下我给您送到安检口再走还不行吗?”

“得了吧!”李易峰拿过棒球帽放到原来的位置,“有你在我更明显!”闭上眼把头靠在窗户上,“还不如我一个人清静呢!”

“峰峰!”助理A想起什么,连忙推了推李易峰的椅背

“怎么了?”烦躁的拧起眉,“我昨天通宵赶戏呢!能不能让我休息会儿!”

助理A缩了缩肩膀:“我是想说,那个,你不通知伟霆哥,我们又不在,那你到香港那边谁接你啊?”

“对啊!”小华扯了扯李易峰的衣袖,“你要是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你当我傻啊!”李易峰抽回自己的衣袖,“我可以叫车啊!”

“那你自己一个人能找到酒店吗?”小华焦虑的搅着自己手指:“要不我们还是加一张票吧,现在应该还有时间!”掏出手机,转头对着李易峰的‘跟班团队’说:“这几天你们谁有空,陪峰峰走个私人行程!”

“不用不用!”李易峰无奈的按下她的手机,“我都这么大人了,一般不会出事的!”

“是!一般不会出事,一旦出事就是大事!”小华拿过助理递过来的证件,开始准备订票:“我可不想明天在失踪人口名单上见到你!”

“我就不是去战场!”李易峰抢走她手中的证件,“我连国都没出呢!”

“也不知道是谁,连个机场出口都找不到!”小华对着李易峰伸出手,“给我!”

“不给!”

“那我给伟霆打电话,让他接你!”

李易峰卖萌的眨了眨眼睛:“没有第三个选项吗?”

“有啊!”小华笑眯眯的点了点李易峰拿在手中的手机,“你自己打给他!”

那不还是一样嘛!气呼呼的嘟起嘴:“我不打!”他才不要这么上赶着追着陈伟霆跑呢!

看到他这副闹别扭的样子,小华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不想让伟霆觉得你是主动去找他的?”

李易峰没有回应,只是装作文艺的看着窗外

“我替你打行不行?”

“那不还是我主动找他嘛!”李易峰不满的小声叨叨

“那我先给你改个签,然后和伟霆说,你杀青了不知道去哪里放松心情,让他主动提出让你过去玩?”

“这个主意不错!”李易峰点头,把手机联系人调出来给她:“你快打!”

这怎么和小朋友过家家一样?无奈的摇摇头,把李易峰的证件交给身后的助理,自己则是拨通了陈伟霆的电话

“喂?”

“请问是陈伟霆吗?”

“系啊,里系?”

“我是华若言,李易峰的助理。”

“哦哦,系里啊!窝记得里的沃!忽然间叫窝全名,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沃!峰峰有咩事找窝?”

小华瞄了一眼快撞到她脸上的李易峰:“峰峰今天早上杀青了,想要一个人出去玩,我们都拦不住他!”

“一个人?”陈伟霆的声音有些激动,“他要去辣里?”

“说是要出国,我们正给他做思想工作呢!”

“哈?一个人粗国?那不行的沃!”

“对啊,我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峰峰在辣里?窝来和他讲!”

“好的,你等下哈!峰峰正在闹别扭呢!”小华瞄了一眼李易峰,李易峰比了个OK的手势,慢慢挪到后座那边,小华也默默往司机的位置挪了挪,然后装模作样的开口:“峰峰?”然后用外套包裹住手机的听筒

李易峰用生气的语调回道:“叫我干嘛!”

又把手机拿出来:“伟霆找你有事!”接着塞到外套里包好

“他能有什么事!我不接!”

小华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放到耳边:“伟霆,现在峰峰……情绪有点不好。”

“窝知道了。”陈伟霆顿了顿,“辣窝给他打电话直接嗦吧!”

“恩恩,那就麻烦你了!”对李易峰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李易峰点点头,又默默摸回原位,把手机拿在手中

“没关系。”

小华挂断电话,对着李易峰说:“伟霆说要给你打……”

手机振动声打断了她的话,李易峰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接口道:“要给我打电话直接说,我想他是这么说的吧?”

小华点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易峰:“怎么不接啊!”

“啧!这你就不懂了!”慢慢用手打着拍子,数到第十下的时候,才慢悠悠的接通电话。

我去,这波操作6啊!她get到了!

“喂?”

“听里助理嗦,里想要一个人粗国旅行?”

“是啊!十多天假期呢!不出去玩多浪费啊!”

“放这么久的假哦,啦里来早窝玩好不好?”

“找你有什么好玩的!”李易峰用嫌弃的语气说道,“基本上每次假期都泡在一块儿,你不腻吗?”

“不腻不腻!峰峰啊!窝好挂住里的!就算天天和里在一起,窝也不会觉得腻的!”

“可是……”

“就当做系陪陪窝,好唔好?窝也放了蛮久的假,窝们可以一起玩的!”

李易峰得意的挑眉:“这样啊!那我就去玩几天吧!”

“好喔!辣里等一下把那个,辣个flight number告诉窝,窝去接里啊!”

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但是还是嫌弃的语气回答:“接什么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但系里系窝的BB啊!万一被人抢走肿么办!”好脾气的哄着李易峰,“BB?让窝接里好唔好?”

“随便你啦!”

“嘿嘿,峰峰,窝最爱里啦!MUA~~”

“傻!我去订机票了,等下吧航班号发给你!”

“昂!辣窝们等下见!”

“恩,拜拜!”挂断电话,对着刚才帮他改签的助理说,“怎么样改到几点的了?”

“改晚了半个小时,”低头把航班号发到李易峰微信,

李易峰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么厉害?”

“刚好碰到有人退票!”暧昧的挤挤眼,“连老天都在帮你呦!”

“那当然!我可是顺应天意和他谈恋爱的!”骄傲的扬起下巴!

“得了!别得意了!”小华没好气的推他,“不就是谈个恋爱嘛!说得好像只有你一个人有男朋友一样!”

“哼!”嫌弃的剜了一眼助理小姐姐,“我男人和你男人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小华拿起李易峰的背包塞到他怀里,“我男人没有你男人会撩!”转头看了看外面,“我们到了!下车吧!”

“会撩怎么了!”李易峰满不在意的拿起自己的包,跟在她们身后下车,“这么会撩的男人都拜倒在我牛仔裤下了,就代表我有魅力!”

“啧!”一直默默做透明人的助理B听不下去了,默默掏出口罩戴在李易峰脸上:“老板,别太得意!”拿了一个小号行李箱塞到他手里,“俗话说得好,秀恩爱分得快!”

助理A 也点头表示赞同:“是啊,峰峰,伟霆哥这么帅,又这么会撩,你可要有点儿危机感!”

“你们怎么这么唱衰我们啊!再说,我也很会撩的啊!”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我不觉得我比他差啊!”

“没说你比他差!”小华白了他一眼,“我们只是让你别这么没有危机感!要知道家花没有野花香!”

自恋的撩了一下头发:“哪朵野花有我香?”

“李大男神!”几个人同时叹了口气,“审美疲劳了解一下!”

小华拍拍李易峰的肩膀:“你要记住,就算是山珍海味也有吃腻的一天!”拿着李易峰的证件走进机场大厅

“吃腻吗?”李易峰挠头,“他说他不会腻啊!”

“啧!”身后的助理摇头,“恋爱中的人果然智商会降低!”拉着行李走到李易峰身边,“七年之痒了解一下!”慢悠悠的走进大厅

“我们还不到七年呢!”李易峰甩甩头也迈开步子跟上去,陈伟霆应该不会这么快就……额,还是不想了……不过,那男人的桃花运是挺旺的哈!他是不是应该仔细留意一下?采取点预防措施?

Tbc

额,这算是一个新的系列吧,就是大修罗场之类的,

里面的小三情敌什么的都不要当真哈!纯属娱乐!

至于其他的坑嘛,emmmmmm……就随缘吧!

总目录戳这(づ ̄3 ̄)づ╭❤~

把Bobby推到墙上

罗曼蒂克消亡史39 【启深】HE

chapter39


临近一天的末尾,警察局里照旧乱哄哄的。 


顾耀东揉着脑袋从局长办公室里走出来,迎面而来的是众人嘻嘻的笑脸。 

“小东,你又挨打了?” 


警局里皆是又油又混的人物,没心没肺,顾耀东揉脑袋他们要笑,忍痛不揉他们也要笑。 


其中老瘾笑得最大声,烟熏过的嗓子像公鸭子叫。 


引得顾耀东特特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吧!” 


老瘾不肯闭嘴,笑得更大声。 


顾耀东攥了拳头跺着脚上前一步,他们就一哄...

chapter39

 

临近一天的末尾,警察局里照旧乱哄哄的。 

 

顾耀东揉着脑袋从局长办公室里走出来,迎面而来的是众人嘻嘻的笑脸。 

“小东,你又挨打了?” 

 

警局里皆是又油又混的人物,没心没肺,顾耀东揉脑袋他们要笑,忍痛不揉他们也要笑。 

 

其中老瘾笑得最大声,烟熏过的嗓子像公鸭子叫。 

 

引得顾耀东特特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吧!” 

 

老瘾不肯闭嘴,笑得更大声。 

 

顾耀东攥了拳头跺着脚上前一步,他们就一哄而散,不笑也不闹了。 

 

他们不怕顾耀东瞪大的眼睛,更不怕顾耀东的拳头。他们相互耍了好几年了,以往这种时候总是顾耀东带头笑得最欢。 

 

笑容的消失是由于突然打开的局长办公室门后面那个人。 

 

这人一走出来,老瘾就会默默坐回位子里,手里反反复复转着两颗核桃。 

 

顾耀东最熟悉老瘾,他晓得这两颗不停转动着的核桃意味着老瘾心中的不安。 

 

门后这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灰格西装,肩宽腰细,腿也长,好顺的身条儿。 

他站得也不怎么直,一双眼睛扫过来,在他面前立着的人一个个把多年不曾挺直的背板得笔直。 

 

他的模样实在漂亮,白皙的面皮上一双大眼睛,挺翘的鼻梁,下面是花瓣似的唇。 

只淡淡瞥来一眼,就令人烧心挠肺。

 

可惜很少有人能像顾耀东这样单纯欣赏美人风骨,他们眼里只有陆奉川陆大老爷的儿子,只能看到这名号背后耀眼的金光。 

 

他们也并非真正怕这新任的局长,真正令他们惧怕的是半山腰上的那个陆奉川。 

 

他们现在小心翼翼,实是试探这公子哥儿的深浅,一旦发觉这是个软脾气的主,他们便会步步紧逼,说不定还要蹬鼻子上脸欺负这新官。 

 

可惜新局长显然不是个好相与的。 

 

警局里的人看到顾耀东从办公室里走出时那张丧若栲妣的脸,一个个在心里打鼓。 

 

他们没有小东的脑子灵,没有小东的嘴巴甜,更没有小东的俊俏模样。 

 

他们心里无往而不胜的顾耀东在新局长面前吃了大败仗。 

 

新局长来的第一天就给顾耀东好一个下马威。 

 

新局长一进门就往顾耀东身上撇了一眼,那大眼睛,那如水一样的目光,他明显是认出了那个蹭过他车的小警察。 

 

于是顾耀东沉醉在那目光中有些得意忘形了,亲亲热热叫了一声:“哥!”就要去拉那小哥哥的手。 

 

手都没碰到就被一巴掌掼倒了。 

 

顾耀东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是懵的,为什么那高副官要打他?小哥哥也一副不认得他的模样? 

 

站回人群里,又听得那陆公馆来的顶厉害的高副官沉声道:“向诸位介绍陆奉川司令的小公子……” 

 

却被那小公子一挥手打断了:“我叫陈深,从今天与各位一起共事。” 

他顿了顿, 

“我这个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我不知道这里以前是什么规矩,既然我做了局长,那就要按我的规矩来。这个警局里,你有本事,做得好,我自然不会短了你的好处。你若做不好,可尽心尽力了,我也都能看在眼里。” 

 

“可是,”他向底下扫了一眼,冷冷道,“我最痛恨别人背叛,谁要是干出了吃里扒外的事情,别怪我不客气。” 

 

一番话说下来,整个警局里一片寂静,等到新局长要来花名册的时候,警局里的人竟自动排成了一条拖拖拉拉的队伍等着点名。 

 

有了顾耀东的前车之鉴,在摸清这新局长的路数之前,谁也不愿做出头鸟给他捉去立威。 

 

新局长自己拖把椅子坐了,高副官就立在他身边一个一个名字点过去。 

所有人都在偷偷观察着那新局长,他自己却浑然不在意,坐在桌子后面,听着点名,偶尔抬一抬眼。 

 

当叫道“顾耀东”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突然勾了勾手指:“过来。” 

 

顾耀东仍被笼罩在那一巴掌的阴影里,下意识就往人群里缩。 

 

新局长却是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过来,你要我说第二遍?” 

 

 

 

顾耀东也不知道陈深为什么会选他。 

  

他猜测或许是第一次见面帮了他的忙,一定是那次见面留下了好印象。 

 

不然时时刻刻跟在局长身边,这求也求不来的美差事,怎么会偏偏落在他头上? 

 

新局长模样那样好看,虽然不怎么爱笑,说话也不算客气,但在顾耀东眼里这些都不成问题,因为那新局长可是陆奉川的儿子,跟了他,意味着他顾耀东将有个无比光明的前途。

 

美中不足的是,新局长实在太爱动手打人了。 

 

顾耀东发觉新局长经常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上去是在垂着眼睛看文档,实则是打瞌睡。 

 

顾耀东想看看他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于是悄悄走上前去,轻轻唤一声“局座你……”话音未落,脑门上就挨了一巴掌。 

 

他仿佛有着超乎寻常的警惕,像野地里的鹿,睡觉的时候也立着耳朵不肯安歇,收集者四面八方每一个微小的声音,一有动作就立即跳起来。 

 

 

陈深选顾耀东跟在他身边纯粹是由于顾耀东的年轻。 

 

年纪大的或许有家,有家就有顾及,不肯把一整颗心都放在他身上。 

 

年纪大的想法也多,花花肠子一堆一堆。 

 

陈深要的,是一个能绝对忠诚于他,服务于他的下属。 

 

他在定下这个标准之前思索了很久,他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跟着他? 

想来想去脑子里都是张副官的模样。 

 

的确,没有谁比张副官更适合。 

可他也不能开口向张启山要人,张启山肯给他金山银山,却未必肯给他张副官。 

 

于是陈深决定自己挑一个出来。 

他放眼看过去,这警局的人与他原来在的行动处无异,不中用且滑不溜手,就那天那个小警察看着还顺眼。 

 

小警察一双眼睛里点着光,一副聪明相,模样也过得去。 

 

虽然没有张副官的沉稳,算了,这种事情可以慢慢调教。 

 

陈深心里想的是张副官,看向顾耀东的目光中自然处处带了挑剔。 

小警察只能勉强算得上合格,要想和他心意,还得自己教。 

 

陈深的调教就是巴掌。 

 

他并不觉小警察受了什么委屈。 

在脑门上拍几巴掌罢了,又不是往身上招呼的拳脚,算的上什么挨打呢? 

 

在陈局长看来,给顾耀东脑门那几巴掌无异于爱抚。 

 

况且小警察身上的确有一股莫名的莽劲。 

 

比如他跟着陈深来到陆公馆的第三天,就抱了一只脏兮兮的奶猫回来。 

 

深哥儿只瞧了一眼: 

 

“扔出去。” 

 

 

顾耀东没想到陈深会直接带他到陆公馆里住,陈深也没想到顾耀东到底也没扔那只猫。 

 

一周后那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奶猫迈着优雅的碎步踱到书房,深哥儿正握着笔如同小学童一般在纸上描红,一抬头,偶尔瞥到门口的猫,道:“哪里来的猫?” 

 

大事不好,顾耀东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把他的猫一把捞了起来。 

 

顾耀东抱着猫,起身看到陈深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只觉得自己要与这小猫共命运,一起被赶出陆公馆去。 

 

却未想到幸运之神再次眷顾了他。 

 

寓所的主人,深哥儿的父亲——陆奉川总司令不知为何经过书房门口,看到顾耀东怀里的猫竟停住了脚:“这小东西好漂亮。” 

 

陆总司令金手一抬,摸了摸那幼猫的脑袋,相当于下了一道免死金牌。于是人和猫都得以继续留在寓所。 

 

陆奉川一走,顾耀东小心翼翼抱着猫蹭到陈深面前承诺道:“局座,我自己给它洗澡,自己喂它,绝不让它在公馆里乱跑。” 

 

深哥儿重新拾起笔,认认真真在纸上一笔一划地描,描了几个字以后才抬起眼,打量一眼顾耀东怀里的猫。那幼猫一身白色皮毛干干净净,正在舔它的脚爪,比初见时体面了许多。又寻思着等将这只猫喂大了之后可以用来对付楼下的蓝喜鹊,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顾耀东没挨打,以为这一劫还没过去,在陈深面前依旧小心度日。 

 

这日晚上,按道理每日学完了字深哥儿就要去睡的,顾耀东没见识过少爷们的生活,也不会伺候人,所幸陈深也并不是个需要人伺候的,衣裤向来自己换。 

 

深哥儿一旦爬上床,顾耀东就知道自己要走了,于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准备回房去看他的小猫,却未想到人还没到门口就被叫住了。 

 

“小东。” 

 

顾耀东忙回头:“局座。” 

 

卧室里温柔的灯光为床上那人的轮廓镶上了柔和的金边,他轻轻勾起唇角,指指那大床一边:“你上来和我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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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陪我吗

启深ABO 14

副官收拾好人皮面具,洗了把脸回来,沈崇也刚好汇报完从屋里出来。


沈崇说,“今天委屈你。”


副官斜眼看他。


沈崇说的诚恳,但满脸的调侃之色收不住。


他们也是老相识了,沈崇现在在想什么,副官一清二楚。


“少来这套。”副官说,“你最好快点把事情了结,不要让我再去做这种事。”


沈崇说,“怎么了?我觉得你扮的蛮好的。”


副官冲他翻了个白眼。


张启山从屋里出来,正在玩笑的两人同时收敛,板着面孔正正经经。


副官说,“佛爷,是回酒店吗?”


张启山点了点头,又对沈崇说,“我交代你的事情不用太着急,但一定要办好,不能出差错。”


沈崇应下...




副官收拾好人皮面具,洗了把脸回来,沈崇也刚好汇报完从屋里出来。


沈崇说,“今天委屈你。”


副官斜眼看他。


沈崇说的诚恳,但满脸的调侃之色收不住。


他们也是老相识了,沈崇现在在想什么,副官一清二楚。


“少来这套。”副官说,“你最好快点把事情了结,不要让我再去做这种事。”


沈崇说,“怎么了?我觉得你扮的蛮好的。”


副官冲他翻了个白眼。


张启山从屋里出来,正在玩笑的两人同时收敛,板着面孔正正经经。


副官说,“佛爷,是回酒店吗?”


张启山点了点头,又对沈崇说,“我交代你的事情不用太着急,但一定要办好,不能出差错。”


沈崇应下。


张启山便不再多说,与副官一同离开,沈崇送到楼下。


出门前,还警惕的四处张望过,见四处无异才出门上车离开。


斜对面几栋房屋相邻之间有短窄距离,刚好藏匿住身形。


一张面孔藏在黑暗里。


许久之后,才单手撑住墙壁,一步步挪着走远。

 





 

第二天照常上班。


陈深在休息室里接待李小男,分了她煲的汤给桌上的几个人喝,沈崇也分到一小碗,颜色特别喜庆,别人碗里都是熬到快要纯白的颜色,只有他,红艳艳的一碗,还飘着一层辣椒。


陈深特别和善的冲他笑,“喝啊,我兄弟亲手煲的,你不能不给面子。”


沈崇僵硬的笑了笑,“陈队长,这是放了多少辣啊?”


陈深笑眯眯,“不多,知道你爱吃,我就加了点辣油,我亲手熬的,你可千万别客气,喝完了还有。”


沈崇的脸,有一瞬间的崩裂。


陈深还在催促他,“快喝啊,怎么不喝?”


沈崇在众人的目光下,颤颤巍巍端起碗。


连李小男,都在用期待的目光鼓励他。


沈崇艰难的低下头,抿了一口。


两秒钟之后,四分队队长捂着嘴冲了出去。


陈深慢悠悠的舀豆浆喝,脸上一派风轻云淡。


李小男靠过来,小声说,“你到底放了多少?”


陈深说,“一勺。”


“我才不信,看那碗的颜色都不止一勺吧?”


陈深说,“就放了一勺的汤。”

 

 

 


沈崇在洗手间呆了好久,他从不吃辣,只是嘴唇碰了那么一碰,都火辣辣的发麻。


还好那口他没咽下去,要不然现在连带着胃都得遭殃。


陈深抱臂站在洗手间的门口,光影包裹了他的一半,轮廓更加分明。


沈崇抹了一把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陈深过分冷淡的声音。


“电讯处截获了重庆发往上海的密报,多亏你的密码本,老毕现在已经拿着破译后的文本去梅机关了。”


沈崇微楞,“这么快?”


陈深仰起一点下巴,硬生生给他一种居高临下的错觉,“沈队长,但愿你不会出差错。”


沈崇一时之间没明白过来陈深所说的差错是何种意思。


陈深的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身体前倾,靠了过来。


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然,无论是军统还是日方,你都没法交代。”


沈崇瞳孔骤缩,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陈深感觉到了,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


沈崇说,“……不会的。”


陈深垂下眼,弯起唇角,“很好。”

 

 


 

夜深雪大。


黄包车停在了米高梅的门口。


车夫拢了一把车棚顶,接过钞票,不住感谢着。


陈深惯用姿势进了门,两手都插在兜里,右手心里一盒火柴被他拨弄了许多遍。


今天的香氛多用了点,陈深拖着懒散的步子走进来的时候,几乎所有的Omega都抬起了头,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深面不改色,径直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


几个相熟的Omega就黏过来了。


陈深笑着与他们说话,一根烟捏在手指间,正反轮流轻轻敲着桌面。


楼下不时有骚动,Omega发情,几个beta服务员手忙脚乱的把他送去医院,或者是搂上了一个他心仪Alpha的脖颈。


陈深却没有注意这些。


他听别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睁大一点,让人不好意思分神去看别的东西。


陈深一边认真聆听,一边在桌下勾住了他身边的Omega的手指。


对方迅速的将一小卷白色的纸传了过来。


陈深将那一小卷纸按在了掌心,几秒钟之后,在谈笑间,随着他习惯性摸耳垂的动作滑进了袖口。


服务生来给他们桌上送酒和骰子,余光扫过门口的时候,愣了一愣。


陈深察觉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唇边的笑意更大。


有敏锐的Omega发现到他表情变化,说,“陈队长,这人你认识?”


陈深偏过头,叼着烟从一个Omega那儿借了火,猛吸了一口,再徐徐吐出。大半张脸都埋在烟雾里,他淡淡说,“我认识他,他可不一定认识我。”


“怎么说?”


“训练部次长的儿子,在新政府当了个小官。前段时间又认了日本人做干爹,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跟在他身后巴结他呢。”


听了他这话,有两个Omega的眼睛亮了一亮。


陈深当然没错过这点表情,笑了笑,说,“你们也不用老陪着我,自己玩去吧。”


那两个Omega也不含糊,冲着他点了点头便走了。


陈深收起玩笑神色,低声说,“查到了?”


方才给他递纸条的Omega叫小武,也压低了声音回道,“是,地址给您了。他一般不在酒店里,每次回来都在后半夜,我怕被他发现,所以没敢跟太紧。”


陈深皱眉,“那白天呢?他去干了什么你查到了吗?”


小武脸色略微为难,“深哥,你知道的,我这点本事在这位面前真的不够看,万一打草惊蛇,以后再想跟踪就更难了。”


陈深叹了口气,“算了,是我太心急了。”


他揉了揉眉心,刚想安慰他几句,又听见楼下开始闹腾起来。


陈深的眼底流露出一丝不耐烦,随口抱怨说,“又在闹什么?”


小武赶紧抓住了一个服务生询问。


服务生说的结结巴巴,显然也被吓到。


楼下来的那位“贵客”不知道闻见了哪个Omega的信息素,正命手下把屋里的人一个个抓给他盘查。


说是盘查,就是一个个闻过去。


陈深冷笑一声,“老毕抓人的时候,也喜欢让阿四一个个的闻,它俩倒是像。”


小武说,“他有没有说那个Omeg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服务生想了想,“他形容的挺奇怪的,说是味道很淡,很清冽,还有点苦。”


小武诧异,“哪有Omega的信息素是这个味道的?”


几乎所有的Omega的信息素都是甜蜜而芬芳的,就算偶有例外,也是分化期时出了点问题,但绝对不会是他形容的这个味道。


小武没有注意到,陈深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这正是他被标记,信息素融合后的味道。


陈深攥紧了拳。


他今天出门时明明喷了过量的香氛,怎么还会被!


小武跟服务生说了一小会儿,终于发觉到陈深的不对劲,打发走了服务生,轻声说,“怎么了深哥?”


楼下的人已经盘查过一大半,再不过十分钟,恐怕就要查到楼上来。


虽然二楼一般人不能上来,以这草包现在的身份,也不怕得罪什么人。


要是被他拆穿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老毕那边就瞒不住了。


陈深说,“趁着他们还没查上来之前,你掩护我,我从二楼的窗户走。”


小武咽下了满肚子的疑问,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刚稍稍动了一下,底下的人就嚷了起来。


“谁让你们上面的动了?今天没找到人一个都不许走没听见吗?!”


小武咬了咬牙,手指缓慢的往后腰藏枪的地方挪过去。


陈深狠狠瞪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小武做了个“可是!”的口型。


陈深冲他做了个等着手势,站起来走到了栏杆边,对着底下的人说,“任少爷,您找了这么久,还没找着人呢?”


任少皱起眉毛,“你又是谁?”


陈深笑着说,“我没名没姓的,就是个小人物。”


任少身边的跟班见过一次陈深,在梅机关的时候,他跟在毕忠良身后一起去见影佐。


跟班贴耳说,“少爷,那人是行动处的,叫陈深,听说他还上了军统飓风队的名单。”


飓风队的名单,可不是谁都可以上的。


任少戾色稍敛,对陈深喊了一句,“喂!你是beta还是Omega?”


屋里的人忍不住想笑,但又不敢笑,只能拿手捂住嘴,闷声闷气的发出怪声。


跟班瞪了一圈。


陈深也跟着笑了笑,笑意特别淡,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他一手搭在栏杆上,弯下一点腰,轻声说,“真的不好意思,任少。我是Alpha。”


任少有点不信。


这样好的皮相,漂亮的眉眼,怎么也不像是个Alpha。


任少转了转眼珠,说,“那这样吧,你帮我把这个Omega找出来。如果找不出来,要么我把这里的人全杀了,要么你跟了我,怎么样?”


这下,周围的人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陈深掩下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调调,拖着尾音说,“两个Alpha的话,您就要委身在我身下了,这样不太好吧?”


任少眯了眯眼,“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我让行动处的处长换人都可以!”


陈深打趣道,“那您不如让我上位?”


任少猛地抽出随从腰间枪盒里的配枪,随便对准了一个人的脑袋,“陈深!我警告你,要么你乖乖过来,要么你把人揪出来,不然我就杀了这里所有人!”


众人抱头蹲着,惊恐的等待着陈深的答案。


陈深沉吟着,似乎在认真思考。


在任少看不见的角度里,他垂下的手对着小武做了一个手势。


小武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掏出枪,对准了任少的脑袋。


虽然杀了他,身后事会棘手些,但是如果不杀,今天的事情就不能善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毕忠良知道他现在Omega的身份,他以后的处境会万般艰难。


归零计划没拿到,他还不能离开。


陈深嘴角微翘,看不出丝毫异样。


手指比出数字。


三、


二、


陈深用余光扫了小武一眼,缓缓将中指收回。


砰的一声,头顶的吊灯被打碎,整个米高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玻璃哗啦啦的往下掉。


陈深第一反应一把抓过小武,挡在了他的上方。


底下尖叫声此起彼伏,陈深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两声枪响。


哭骂声乱糟糟的钻进他的耳朵。


陈深反手护住自己的头,胡乱躲闪着尖锐的玻璃碎片,心中却十分茫然。


他的一还没有比出来,这是哪来的枪声?


今天在米高梅里算的上有头脸的就数他和任少,现在他暂且没事,难道目标是任少?


是军统?


这草包也能入飓风队的眼?


陈深想的出神,完全没注意到底下已经安定下来,经理带着人拿了小臂粗的蜡烛过来,提供了微弱的光亮。


底下诡异的安静了几秒,尖叫声再度响起。


陈深回过神,忙爬起来扒着栏杆往下看。


任少躺在血泊里,额头正中心,心房中央,两个孔正在汩汩往外流血。


而他本人,早已没了生命的气息。

 


方应看||秦听风

————张大佛爷的三妻四妾



启*深*邪*东*凡.

〈10〉

张启山这一次回来依旧主要是忙着军务和九门的事,也无太多闲暇顾及家里的三妻四妾。大部分时间都扑在书房里,或者是出门。

陆建勋的事让张启山显得有些头疼,两指抵着额角轻轻捏了捏,尝试着放松些。

今天陈深并没有出去,张小凡本来想在家带着,顾耀东却拉着张小凡一块儿去巡街了。

陈深今天一如既往的处理完毕忠良交代的事情,把善后的工作交给扁头就偷偷的溜回了张府。

昨晚樱花俱乐部玩的太嗨直到凌晨才困乏的回到一分队队舍裹着被子睡个回笼觉。

陈深是正房,他的房间便是张启山的主卧。张启山不在时他都是一个人在大床上翻滚。

此刻的陈深拉着桌上摊开的书盖在脸上,斜着身子仰...



启*深*邪*东*凡.

〈10〉


张启山这一次回来依旧主要是忙着军务和九门的事,也无太多闲暇顾及家里的三妻四妾。大部分时间都扑在书房里,或者是出门。


陆建勋的事让张启山显得有些头疼,两指抵着额角轻轻捏了捏,尝试着放松些。


今天陈深并没有出去,张小凡本来想在家带着,顾耀东却拉着张小凡一块儿去巡街了。


陈深今天一如既往的处理完毕忠良交代的事情,把善后的工作交给扁头就偷偷的溜回了张府。


昨晚樱花俱乐部玩的太嗨直到凌晨才困乏的回到一分队队舍裹着被子睡个回笼觉。


陈深是正房,他的房间便是张启山的主卧。张启山不在时他都是一个人在大床上翻滚。


此刻的陈深拉着桌上摊开的书盖在脸上,斜着身子仰躺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甜睡。


连张启山进来也未曾察觉到。
对于陈深此刻在屋内睡觉的事,张启山显得有些意外。


陈深很皮,不是一般的皮,张启山有时候在温存过后搂着陈深会笑着说你这么皮,要是有孩子就叫张小皮好了。陈深吐着舌头枕着张启山的胳膊会笑着反驳。还不如叫陈皮好听。


睡着的陈深却是特别安静,除了会偶尔踢被子。
张启山轻手轻脚拿开陈深脸上的书本,陈深依旧没醒,睡得很沉,看来确实比较困,不用说张启山也知道他肯定是出去溜达了。


陈深呼吸很浅,白嫩的脸蛋丝毫不比吴邪差,白白净净的。
张启山一手撑按在沙发边缘,附身在陈深微微动着唇上轻轻一吻。


陈深闷哼出声,眯着眼看清张启山时陡然抬手用力拽住张启山一个转身连带张启山整个人翻转倒坐在了沙发上,陈深跨跪在张启山的两侧,双手撑按在张启山肩上方的沙发上强势的将张启山圈在自己的双臂之间,俯身低头张嘴便咬住张启山的嘴。


美人送到嘴边岂有拒绝之理,更何况是自己的老婆。张启山自然不会拒绝,支起身体仰头迎合着陈深这个带着强势意味的咬吻。


陈深不同吴邪乖巧羞涩,跟张启山从来都是真枪实弹的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皮也皮的硬气。


张启山对陈深这种性格也很是受用,情事上,陈深也是随了性格尽可能的自我放纵撩拨张启山,张启山随性而来不加节制,两个人从来都是没个几次停不下来。


唇齿纠缠如情欲的导火索一点而燃,两人皆是如狼似虎互相啃咬到咬破嘴唇,直到浓浓的血腥味掀动鼻翼方才止住动作,腥味浸湿唇瓣,张启山仰着脑袋看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笑意深邃的陈深,克制不住的仰头探舌舔舐着陈深染血的唇瓣,卷舌将血味润进口中。


张启山用他宽大的手掌往下撩开陈深贴身的皮衣往里探入,从裤子里扯出黑色衬衣,手指撩着衬衣往里探入抚住陈深精瘦而又结实的腰身。


许久没碰触,胖了…张启山抬起另一只手抚住陈深的脖颈往下按,陈深很听话的配合着与张启山简单的交换一个吻,听着张启山嘀咕“胖了…”



陈深笑了笑。“佛爷养得好怎么能不胖。”


“得经常运动才行。”张启山深邃的眼底映衬着陈深的轮廓。



“佛爷不陪着,一个人多没趣。”说罢再次贴近一口咬在张启山的嘴角,鼻尖贴挤在一起,呼出的热气如同火折子点燃着彼此之间名为情欲的空气。


张启山捏住陈深腰间的软肉,用着恰好的力道掐一把,剑眉扬蹙。“这嘴还会咬人呢。”



陈深抖了抖身体,往下软下去,膝盖往前蹭着,臀部下沉,主动坐在张启山早已抬头的胯间,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双手撑搭在张启山肩胛之上,探小舌舔舐着张启山嘴角的血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咪,却是极具诱惑。“我可不光这嘴会咬人呢~”

话中意思已然明了。

张启山的大脑瞬间当机,只有一个念头。陈深,是不打算明天下床了。




晚上吃饭时间,一桌山珍海味,吴邪顾耀东张小凡对着坐,主坐的两个人都不在????


估计陈深又去米高梅了。三人也懒得理…


张副官从来几乎是形影不离张启山,这会儿居然在,而张启山不在…吴邪试探性询问着。“张副官,佛爷还没回来?”


张副官摇摇头。“没,佛爷跟夫人刚刚歇下了,让你们随意。”


“…………”顾耀东咬着筷子的动作停住,脸上有些不好。

“……………”吴邪更明显,顿时觉得面前山珍海味没有一点儿胃口。


只有张小凡一个人拿着筷子还兴致勃勃的往两人碗里夹菜。“耀东哥,吃肉,小邪,吃鱼。”扶住袖子夹住鸡腿到碗里,放下筷子捏着鸡腿肯咬一口。“真好吃~”



卷卷卷卷卷卷

【时天】于心有愧17

巨狗血 and ABO含生子设定,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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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回...

巨狗血 and ABO含生子设定,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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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回车上,刘子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打了那么一场对方几乎都没怎么反抗的架,自己居然还是挂了点彩——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愈加不忿。回忆少年时他冲锋陷阵为徐天打的那些架,哪一次不是他占了绝对优势,非要对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示再也不纠缠徐天才肯罢休。但自从时樾出现,他的这么点优越感也快要没了。他听徐天说过,时樾是特种兵出身,身手特别好,两个人若是认认真真打上一架,自己大概是决计赢不过他的。

 

这么一想,刘子光心中竟还生出些英雄迟暮的悲壮感来——尽管他不是英雄,也并未到迟暮之时,但那种有心无力,应该是相通的。

 

他发泄似的捶了锤方向盘。

 

刚才时樾跟在安宁身后出现在包厢里时的场景再次清晰浮现。说起来,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许多年,从最低层开始一路奋斗,最终跻身所谓“上流社会”,形形色色的人事物,他看得太多了。所以安宁对时樾表现出来的刻意的亲昵逃不过他的眼睛,她望向时樾时眼里闪过的戏谑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只是刘子光并不明白个中缘由。

 

是做给自己看的?因为小天?

 

刘子光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徐天,随便找个理由问问他知不知道安宁这号人物也好。

 

电话接通了,徐天那边却“轰隆轰隆”嘈杂得很,信号也不是很稳定。刘子光问他在哪,听筒里面“滋滋滋”响了大概三十秒,徐天的声音才重新传出来,“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我在高铁上呢,刚才过隧道,信号断了。”

 

“高铁?”刘子光有些诧异,“你去哪儿?”

 

徐天说,“我去时樾他们老家呀,那边没有飞机直达,最近的机场也挺远的,只能坐火车了。”

 

刘子光想到刚才的事情,又不禁怒火中烧,沉声问道,“你一个人?!”

 

可徐天却没听出他的怒气来,甚至连声音里都透着雀跃,“我带着卿卿呢,而且时樾他晚点会过来的,他说…”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停顿了一下才继续,“他说要带我回家见他妈妈。”

 

刘子光沉默了。

 

他听得出来,徐天现在心情特别好。

 

“他怎么没跟你一起?”他明知故问道。

 

徐天说,“本来是一起的,但是走半路上他又碰上点急事儿要处理,我就让他走了。”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刘子光不知怎么,只心里觉得烦躁至极,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才勉强压住了自己的情绪,“你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你就让他走?万一他骗你呢?”

 

“.…..”他这情绪来得有些莫名,徐天顿了一会儿才嘀咕说,“他不会骗我….”

 

“唉。”刘子光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你就尽管被他拐着去吧,我都不想管你了。”

 

想想时樾跟他说的话,再听听徐天这笃定的语气,刘子光觉得自己完全是在瞎操心。时樾也没有那么不靠谱,徐天也不傻,他夹在中间火急火燎的算怎么回事呢?时樾那档子破事儿就让他自己解决去吧,他还是不要给徐天平白无故添次堵了。

 

“得了你,”徐天听他这说话口吻就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儿了,还要谁管着啊。”

 

是啊是啊,小天都有自己的Alpha和儿子了,他该把那颗老父亲一般的心放回肚子里去了。

 

刘子光挂了电话,开着车在街上瞎转悠,一方面是想兜兜风,另一方面则是想找个药店买点伤药给自己喷一喷。结果这个城市他也不大熟悉,转悠着转悠着就失了方向。他把车停在路边用手机查导航,却意外看见了不远处东张西望的郑开司。他好像也迷路了,一个人站在路边,走走停停的,嘴里也不知道在碎碎念些什么东西。

 

出于好奇,刘子光悄悄开车跟了上去。

 

这一片大概已经是老城区了,街道不宽,楼房也陈旧,越跟着郑开司往前走,生活的烟火气就越是扑面而来,反而让刘子光这辆通体黑亮的轿车显得极是格格不入。眼看着郑开司就要拐进一个狭窄的巷子里面,于是刘子光果断选择了弃车步行。

 

前一天晚上下过一场雨,路面积水颇深,混着沙石,显得十足泥泞。大概是为了方便行走,有人在难行的路段放了几块砖头,刘子光看着郑开司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在前面的砖头上跳来跳去,竟觉得亲切又可爱。

 

他小时候住的地方也有这样一条一下雨就难以通行的小巷子,他那时顽皮,总喜欢计算自己一步可以跨过几个砖头,奶奶在他身后叫着“慢点跑慢点跑”,他却刹不住车,从这头跳到那头,结果在窄窄的一块小砖头上站立不稳,“扑通”一下摔进泥水里面去。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可以不用跳,只迈出一条长腿,就跨过两三块砖了。刘子光一边走一边想,好像也没多有成就感,还是蹦蹦跳跳的时候比较开心一些,就像刚才郑开司那样。

 

穿出巷子,对面是一排看上去有些年头的住宅楼。砖红色的墙,窗户还是掉漆掉得厉害的绿色木架,一小格一小格的,风吹起来还有“吱呀吱呀”的响声。阳台外面钉着的晾衣杆也锈厉害,上面挂着一排排的衣服,像旗子一样在蓝天下晃晃荡荡。

 

郑开司在某一个单元楼下面站住了。

 

他没有上去,只是随便坐在楼栋门前的花圃边,看着一楼的窗户发呆。

 

刘子光就靠在不远处,看着他发呆,然后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包烟,点上一支,一边抽一边发呆,偶尔弹一弹烟灰,最后把烟蒂踩在脚底熄灭,如此循环往复,很久很久。

 

说实话,直到现在刘子光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一路跟着郑开司到这个地方来,只好把这归结为自己的无聊,但是实际上呢,他好像也并不觉得傻站在这里看郑开司抽烟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尽管那家伙吞云吐雾的样子还是很像在故作老成,但在缭绕的烟雾和他悠远的目光中,刘子光还是觉察出了一些微妙的异常。

 

——沉默中也有爆发,郑开司或许在借香烟疏解着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会大费周折跑到这里来又只是在这里发呆?年纪轻轻,又哪来这么大烟瘾?刘子光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个郑开司越来越好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郑开司脚下的烟蒂已经多到数不清楚的时候,他终于动了一下。许是同一个姿势保持了太久,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直到站起来跺了跺脚,全身的血液才重新畅通起来。他眯着眼睛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扔掉烟蒂,径直朝刘子光的方向走去。

 

刘子光下意识想走,却发现他的目光早就锁定在了自己身上,躲也无济于事,干脆就站在那里等着对方过来兴师问罪了。

 

果不其然,一站定到他面前,郑开司的面色就不算太好,“你跟踪我?”

 

“嗯哼。”刘子光不置可否,倒是大方坦荡。

 

郑开司原以为他会随口编个蹩脚的借口,甚至在走过来的路上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开口讽刺,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大方承认也就罢了,还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反而叫他一阵语塞,只好凶道,“神经病啊,好好的跟踪我干嘛?!”

 

刘子光说,“恰巧迷路,恰巧碰上个熟人,恰巧没事,恰巧就跟上来了。”

 

“……”

 

哪里他妈的那么多恰巧?!

 

郑开司瞪了他好一阵子,刘子光始终风轻云淡。许久,郑开司自认败了气势,松了松眉间的褶皱,换了个态度道,“算了,正好做个伴,陪我喝酒去吧。”

 

今天这个日子,还真是他难得愿意收起身上的倒刺来的时候,刘子光算是撞着了。

 

一路上郑开司都没跟刘子光说话,直接就把人带去了一家路边的小面馆里面。还没到吃饭的点,店里一桌顾客都没有,郑开司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抬眼看见刘子光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矗在一边,于是从桌子上抽了张餐巾纸在桌上擦了擦,“不好意思,让您陪我来这种地方吃饭,特不习惯吧?”

 

“恰恰相反。”刘子光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说,“我觉得很亲切。”

 

郑开司“嗤”了一声,心里腹诽这假客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虽说这是个面馆,但郑开司却没有点面,只叫老板上了几个凉拌菜、一瓶白酒和两个杯子而已,果然是奔着喝酒来的。老板大概没有五十也有四十几了,端着盘子过来上菜的时候,端详了郑开司好久,才终于试探着问了一句,“是…开司吗?”

 

郑开司仰起头来笑了笑,“王叔,是我。”

 

“诶,真的是你!”老板立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转头看了看明显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刘子光,又促狭地用围裙擦了擦手,才说,“好多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郑开司说,“刚才我来的路上还在想这家小面馆还在不在呢,还好,您这儿一点都没变。”

 

“这不是养家糊口吗,哪能说搬就搬呢。”老板说着,便又让厨房张罗着给郑开司加了几个菜,“别客气,今天叔请你吃!都是你跟你爸爸原来爱吃的菜。”

 

郑开司也没多客气,谢过老板之后,就沉默着给两个杯子斟满了酒。

 

一杯推到刘子光面前,一杯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辛辣的感觉直冲头顶,郑开司不由得皱了皱眉。

 

刘子光看他喝得这么猛,无奈地摇了摇头,“白酒也敢这么喝,我该说你酒量太好呢,还是胆子太大?”

 

郑开司把被子伸到他面前碰了碰他的,“叮当”一声脆响,“少废话,陪喝酒就要有点陪喝酒的姿态,喝!”

 

刘子光说,“你说让我陪喝酒就陪喝酒?”

 

郑开司瞪了他几秒,然后烦躁地摆了摆手,“不陪喝酒那就滚吧,没劲。”

 

刘子光叹了口气,端起杯子,也喝了一大口。

 

这下子郑开司乐了,“酒量不错嘛你!”

 

刘子光晃着杯子问,“这样够不够资格陪你喝了?”

 

郑开司翘了翘嘴角,“勉强咯。”

 

一开始两个人真的只是很单纯地在你来我往地喝着酒,郑开司话不多,刘子光问他的一些问题也被很敷衍地糊弄过去,搞得他很郁闷,就好像自己只是被利用的工具一样,除了陪对方喝酒,多余的任何价值都没有。但是烈酒入肠,最容易氤氲出恼人的愁绪来。白酒辛辣,恐怕也是伤心之人的眼泪所化,几杯喝完,就只剩满口苦涩了。

 

郑开司没有喝醉,但微醺之意逐渐上头,也开始打开话匣。

 

本来么,他也不是什么沉默寡言之人。

 

“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他皱着眉头回忆,却自己是真的没有问过这个人的名字,倒是他自己,第一次见面就大方地报上了全名。

 

“刘子光。”

 

“哦…刘子光。”郑开司煞有介事地他的名字念了一遍。

 

刘子光应道,“嗯,刘子光。”

 

郑开司又念,“刘子光啊…..”

 

“对,儿子的子,光明的光。”刘子光觉得自己的名字经由郑开司的嘴巴念出来,好像别有一种风味。

 

“刘子光。”郑开司最后念了一遍,然后不客气地嘲笑,“果然是爸爸叔叔伯伯那一辈的名字。”

 

“……”

 

“我可以叫你刘叔叔吗?”

 

刘子光额角青筋跳了一下,“不可以!”

 

“诶,谢谢刘叔叔!”郑开司完全无视他的反对,自顾自站起来,毕恭毕敬地给他倒满了酒,“刘叔叔您喝酒!”

 

刘子光:“……”

 

他憋屈地喝了一口酒下去,郑开司却已经十分自然地坐回座位,塞了满嘴的菜,嘴巴鼓起来,像只仓鼠一样地嚼着。小刺猬好不容放下戒心——虽然很有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但刘子光还是决定趁热打铁,问他,“刚才为什么一个人在楼下站那么久?不想回家?”

 

郑开司咀嚼的动作停了几秒,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待嘴里的东西完全咽下去,他才一口气喝完了杯里剩下的酒,又一只手伸到刘子光面前去,“刘叔叔,给支烟。”

 

这大概就是不想回答的意思了。刘子光也不往下追问,只顺从地取了只烟放到他手上,一边给他点着,还一边老父亲一般地嘱咐,“年纪轻轻,少抽点烟!”

 

郑开司眯着眼睛笑,“你一把年纪了都抽,我怕什么呀。”

 

说完他低头沉默地抽起眼来,等到火星快烧到烟嘴了,他才抬起头来,眼眶有些红,开口态度却不好,“你这烟也太呛了。”

 

刘子光也不拆穿他,只轻笑道,“说了年轻人别抽那么多烟。”

 

郑开司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了,才忽然回答起刘子光八百年前问的那个问题来,“那里不是我家。”停顿一会儿,又补充道,“现在不是了。”

 

“……”刘子光没打断他,也没往下问,他好像知道郑开司会自己说下去。

 

果然,他说完那一句,沉默着喝了口酒,又继续道,“我爸当年犯毒瘾,家里没钱给他,他就把什么都给卖了。”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甚至不似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你知道‘什么都给卖了’意味着什么吗?”

 

“嗯?”刘子光觉得他这个问题听上去不太对劲,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便再次没有冒昧地问下去。

 

倒是郑开司很快摇了摇头,“算了。”他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跟刘子光碰了碰杯,“今天是他祭日,我还是不说他坏话了。”

 

难怪他今天看起来这么不对劲…..

 

刘子光的脸上一瞬间表露出一种无措的情绪来。说实话,他不大会安慰人。就连从小一块长大的徐天他也不懂得怎么去安慰,别人难过的时候,他倾向于去帮别人解决那个难过的源头——比如说他最擅长的一件事情,就是去把欲对徐天图谋不轨的人给揍一顿。

 

但是郑开司这个事情,好像不太能解决得了。

 

他沉默了半天,最后选择递了支烟过去,“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郑开司接过来,把烟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递打火机过来,才一边咬着烟头一边道,“其实也没有很伤心….”

 

可是脸上的表情又分明不是这样的。

 

他吸了吸鼻子,自己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跟我爸有一点还挺像的。”

 

“哪里像?”刘子光问。

 

郑开司说,“你们酒量都很好,喝白酒就像喝凉白开似的,眉头都不皱一下。”说完他又很快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还是别像他了,我很讨厌他的。”

 

刘子光愣了愣,然后鬼使神差地伸手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别想他了。”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里面热热的,更叫郑开司想起自己的父亲来。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父亲也很爱这样子揉他的头发。

 

只可惜,那样好的父亲,最终还是沦为了魔鬼,亲手将他推下了悬崖,以至于这么多年了他还在陷在深渊里面,得不到救赎。

 

“刘叔叔!”郑开司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抓住了刘子光的手,“你…凑过来一点好不好?”

 

“干嘛?”刘子光不明所以地把脸凑近了一些。

 

郑开司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带点酒气的呼吸直直地喷上了刘子光的脸。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郑开司一只手捏着刚才那只没来得及点燃的烟的烟嘴,在刘子光的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两下。敲完之后他点燃了那只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才低声嘀咕道,“也没什么特别嘛。”

 

刘子光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是干嘛?”

 

“没什么,”郑开司自嘲地笑了笑,“小时候我爸每次抽烟之前都这样在我额头上敲几下,他说这样烟丝会比较均匀。”

 

但是也是骗人的吧。

 

他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满口谎话的人。

 

两人一直在小馆子里待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郑开司酒量够好,但喝了那么多,难免还是有些迷糊。刘子光付过钱,揽着他出店铺的时候,郑开司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他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刘子光身上,有时委屈地抱怨说“刘叔叔,我难受”,有时又晃着他问“爸,你后悔吗,你后不后悔啊?”

 

刘子光又当叔叔又当爸爸,搂着人好一顿哄,可怎么也安抚不了郑开司。

 

他在老城区僻静的小路上,大着舌头跟想象中的那个爸爸说了好多话,只是都前言不搭后语的,刘子光听不大明白。

 

“爸,你倒是跟我说说看….我究竟…究竟值多少钱啊?”

 

“你…倒好,死了之后一了百了,可是我…我活得多难啊!”

 

“爸!”他一把揪过刘子光的衣领,“你看看我啊,我是你亲儿子,不是屋子里随便就可以拿去变卖的摆件儿….”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逼到…提刀…”这句话没有说完,他便搂着刘子光,把头搁到对方肩膀上,安静了下来。刘子光根本来不及细想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因为郑开司安静了没多久,又忽然认得他了,抱着他直喊“刘叔叔”。

 

“刘叔叔,我难受…快送我回去…”

 

“好,送你回去。”刘子光转身把人背到身上,决定车也暂时先在这边,走到大路上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人塞了进去。

 

司机问,“去哪?”

 

刘子光拍了拍郑开司的脸,“你住哪?”

 

郑开司说,“我…我去‘清醒梦境’!”

 

刘子光皱了皱眉,“都喝成这样了,还去那里干嘛?回家!”

 

“不…不行!”郑开司靠在他肩膀上,手在空中胡乱地挥着,“仓库…仓库钥匙还在我这儿!我不去的话,今天要…要休业啦!”

 

嘿,这会儿脑子倒还能转弯。

 

刘子光只好先把人送过去,准备等钥匙交接了,再把人给送回家里去。一路上郑开司都在唱歌,一直唱到“清醒梦境”的电梯里面。刘子光无奈地揉着自己的耳朵,心想自己可真他妈是当爹的命,前脚刚放手把徐天给嫁出去,后脚就遇见了更能折腾的主儿。

 

进了酒吧,郑开司摸出自己裤兜里的仓库钥匙,晃晃荡荡地往吧台去。

 

刘子光跟在他身后,眼见着他交了钥匙,二话不说立刻就拉着人往回走。郑开司一边走,一边甩他的手,嘀嘀咕咕地说,“慢点,慢点,我….我还没跟郄总请…”

 

忽然,他收声了,目光也胶着在一个地方,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不动弹。

 

刘子光循着他的目光看,却只来得及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就被郑开司猛扑上来抱住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抖。身体在抖,声音也在抖。

 

郑开司把自己的脸完全埋进他的颈窝里面,慌乱道,“快走….”

 

刘子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示意他不要怕,便往刚才郑开司定住的那个地方看。

 

那个方向的人实在很多,他也分辨不清楚郑开司究竟是在怕谁,但让他很意外的是,安宁居然也在酒吧里,旁边站着郄浩,眉眼低垂着,很是畏惧她的模样。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安宁端起一杯酒,微笑着,隔空与刘子光碰了碰杯。

 

郑开司见他许久不动,又颤抖着说了一句,“刘叔叔,快带我走…不要让他看见我…”

 

刘子光这才回神,想着怎样才能不让他口中那个“他”不看见他,便干脆一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转了个身,完完全全把郑开司的脸藏进了自己的臂弯。

 

郑开司一直揪着他胸前的那块布料,咬着嘴唇,连眼睛也自欺欺人地不敢睁开。

 

 

谁也没有注意,刘子光身后,一道目光始终追随。

 

tbc.

方应看||秦听风

——张大佛爷的三妻四妾

启*深*邪*东*凡.

〈11〉

张启山跟陈深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吴邪早点也没吃下去,顾耀东一晚上也没回来,只有张小凡在两人醒过来准备了自己亲手做的吃的。

陈深都笑了笑,摸摸张小凡的脑袋,问了一句。就你不恼。

张小凡眨着眼睛点点头。“没什么可恼的,佛爷喜欢跟谁就跟谁开心就好啊。阿深是好人。”

张启山喝着小清粥,吃着张小凡忙碌一早上蒸出来的包子,味道比之前好多了。

这个古代人,说过除了修仙最拿手的就是做饭,如今在这里也没什么可修仙的,说是法术不灵了。就沉迷于做饭了,可真像个家庭主妇。

陈深跟张小凡嘀咕着,张启山就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张大佛爷的三妻四妾



启*深*邪*东*凡.



〈11〉



张启山跟陈深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吴邪早点也没吃下去,顾耀东一晚上也没回来,只有张小凡在两人醒过来准备了自己亲手做的吃的。


陈深都笑了笑,摸摸张小凡的脑袋,问了一句。就你不恼。


张小凡眨着眼睛点点头。“没什么可恼的,佛爷喜欢跟谁就跟谁开心就好啊。阿深是好人。”


张启山喝着小清粥,吃着张小凡忙碌一早上蒸出来的包子,味道比之前好多了。



这个古代人,说过除了修仙最拿手的就是做饭,如今在这里也没什么可修仙的,说是法术不灵了。就沉迷于做饭了,可真像个家庭主妇。



陈深跟张小凡嘀咕着,张启山就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起初张启山还怕张小凡不适应,看来挺好的,陈深虽然嘴上跑火车功夫了得,做什么干什么还是分得清轻重。


一次推推拉拉,张启山也不让陈深出去溜达了,陈深很喜欢张启山,本就是男人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擦枪走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也就他陈深不怕死,每次都会缠着佛爷问着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每次他们三个起哄,陈深总是最喜欢跟着火上浇油。张启山自然也都明白陈深,相比他们三个,也只有陈深跟他经历过生离死别的过去。一路走到了现在,即使没有当初那种激情,却也彼此倦恋不腻。



张启山搂着坐在自己腿上的陈深,结实的臂弯圈着陈深的腰身,陈深弯着猫眼贴在张启山耳边伸着舌头轻轻舔着,不时叫唤两声佛爷,惹得张启山哪儿能坐怀不乱。



张副官进书房的时候看到这样的画面选择装瞎了,送完东西交代清楚就赶紧溜人,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把门带好。


张小凡却刚好趴在窗边面红耳赤的看着张启山跟陈深肆意的放纵,看着陈深是如何引诱张启山,又看着张启山是如何一步步强势的攻略城池让陈深丢盔弃甲。


太大的视觉冲击使得在中途张小凡还是捂着脸蹲下去,蹲在窗下抱着脑袋捂住耳朵不说话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到嗓子眼了,脸红的能煮鸡蛋。


陈深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张启山在书房内屋的小榻小憩,看到蹲在门边树下抱着兰花草发呆的张小凡。

对于对这个世界懵懂的张小凡,陈深更多的是疼爱,也算是爱屋及乌。包括顾耀东吴邪他们,只要张启山喜欢的他都喜欢。又不是年少初遇的青涩少年,哪能跟吴邪这样的年轻人比着吃醋什么的。



陈深扣拉着身上的皮衣,走过去绕指勾住张小凡额角边的青丝把玩儿。“怎么发呆,花儿是送给我的?”


张小凡愣着回过神,点点头,把怀里的兰花草
盆塞到陈深手中,低着脑袋小声说了一句。学费…。说完就面红耳赤的就往书房的方向过去了。


随着房门被关上,陈深低头看着手中一盆开得正旺兰花草,明白什么似的嗤笑出声。











阿四的烦恼

【霆峰】有个万人迷男友愁死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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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编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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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时间BUG的问题,就当是平行时空吧!

※慎入※

3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半途截人算是怎么个意思?李易峰看着第N次把和他说话的陈伟霆截走的小U,生气的放下筷子。

“阿嫂里肿么惹?菜不合里口味吗?”朋友A小声问道,

“易峰哥是气的!”邓紫棋瞄了一眼对着陈伟霆搔首弄姿的小U,恶狠狠的吃了一口饭,用力嚼:“辣个旅人真的系!”

“把饭咽下去再说话!”李易峰点点桌子,“这是最基本的餐桌礼仪!”

邓紫棋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李易峰双手抱臂,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陈伟霆的后脑勺,他倒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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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时间BUG的问题,就当是平行时空吧!

※慎入※

3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半途截人算是怎么个意思?李易峰看着第N次把和他说话的陈伟霆截走的小U,生气的放下筷子。

“阿嫂里肿么惹?菜不合里口味吗?”朋友A小声问道,

“易峰哥是气的!”邓紫棋瞄了一眼对着陈伟霆搔首弄姿的小U,恶狠狠的吃了一口饭,用力嚼:“辣个旅人真的系!”

“把饭咽下去再说话!”李易峰点点桌子,“这是最基本的餐桌礼仪!”

邓紫棋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李易峰双手抱臂,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陈伟霆的后脑勺,他倒要看看这男人什么时候能想起他来,

坐在他们对面的朋友B看到李易峰这副样子,急忙提醒陈伟霆:“咳咳!伟霆!”

陈伟霆抬眼看他:“咩事?”朋友B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对着陈伟霆使眼色

“哈?你眼睛怎么了?(粤)”

朋友B用下巴指了指李易峰,用口型说了句‘阿嫂生气了!’

陈伟霆挑眉,慢慢转过头,见到挂着黑化笑容的李易峰有点怂:“里肿么惹?”

“聊啊!接着聊!我听着呢!”

陈伟霆看看李易峰,又转头看了一下小U和她身边的朋友C,又慢慢转回来,挂上一个讨好的笑容:“BB啊!里系不系森气了?”

“没有啊!你从哪儿看出我生气的?”摊了摊手,“我心情很好啊!”接着双手抱臂,“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这还不算生气吗?在场的众人,当人除了U和C之外,全部都觉得李易峰是气大发了,所以都很没义气的开始闷头吃东西,废话,他自己作的死他们可没办法帮他担

陈伟霆往李易峰的身边挪了挪,小心翼翼的扯着他的衣袖:“窝错了,里不要森气了!”

李易峰睨了陈伟霆一眼:“你错哪儿了?”

“窝那里都错了!”狗腿的夹了一颗虾饺举到他嘴边,“哲个粉好次的,里尝一下!”

李易峰看了一眼自己的碗,示意他放到那里,

“不烫的!”笑眯眯的咬了一小口,“恩!真的很好吃!”

李易峰嫌弃的撇嘴:“你吃过的才给我吃!”,但还是张口咬住陈伟霆递过来的虾饺

“好次吗?”

“还可以!”

又笑眯眯地为李易峰夹了块鱼,挑好鱼刺放到李易峰碗里:“窝跟里讲沃,这个系那个叫森么,鱼王吼!粉好次的!”

李易峰点点头,拿起筷子尝了一下

“系不系粉好次?”又夹了一块鱼开始挑刺

“还可以吧!”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感觉没有伯母和姐姐做的好吃。”

“那当然啊!我妈咪和姐姐的手艺是很棒的!次过的都嗦好!”骄傲的扬起下巴!

“你们在说什么?(英)”小U又开始插嘴,装作茫然的看着他们,身旁的朋友C为她解释:“他们刚刚在说William妈妈和姐姐很擅长厨艺。”

“Really?”小U惊喜的看着陈伟霆,“我很喜欢中国菜的,下一次可以去你家做客吗?(英)”

“Cert……”

“NO!”李易峰笑眯眯的打断陈伟霆的话替他拒绝,笑话!自己的事情不好拒绝,但是别人的事情他拒绝的很溜好吗?

“why?”

“No why!”李易峰夹了一口鱼,

邓紫棋咽下口中的饭,小心地提醒:“易峰哥,应该是No reason才对!”

“这样啊!”李易峰有些尴尬的挠挠眉毛,“语言这种东西嘛!就是能听懂就好了!”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邓紫棋,“没事拆什么台啊!搞得我都没有气势了!”

“你继续!”邓紫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能听懂英文?(英)”小U有些不敢置信

“啧,怎么这么看不起我啊!”李易峰皱眉,“我好歹是大学毕业,四六级也是过的好吗?再说当我国际通告是白接的啊!”转头看着陈伟霆,“你怎么和她说我的!我怎么感觉她把我当个傻子糊弄呢?”

“不系啦,应该系里从刚刚就米有和她讲话,所以她才会以为里不会讲英文的!”

李易峰没有理他,只是低头吃完碗中的食物,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对着停筷的朋友们说:“都吃饱了?”

“恩,吃的很饱!”

“窝还没有吃饱啊!”陈伟霆有些委屈的看着李易峰,

“谁管你!”笑眯眯的把手搭在椅背上,“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说,只有专心做一件事才……”上下扫了一眼低头猛吃的‘WUC’三人,“不会被大队伍丢下!”

“你们三个吃吧!”转头看着已经吃完的三个人,“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们去XX好吗?(粤)”朋友A兴奋的跳跳,“听说他们的新店子有上新!我想去逛一下(粤)”

李易峰点点头,站起身:“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众人点头,跟着李易峰走出包间

“峰峰!里等我呀!”陈伟霆连忙扒了两口饭

“等你做什么?”李易峰回头看了一下陈伟霆“你们继续聊啊!刚刚不是聊得挺开心的吗?”想起什么,对陈伟霆伸出手:“钱包!”

“哦哦!”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交给他

皱着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唔,好像手机也能付钱哈!“手机给我!”陈伟霆乖乖把手机也上交

看了一眼面前乖乖看着他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跟不跟我走!”

“昂!”乖乖站起身,把自己的手交给他

“伟霆!”朋友C皱着眉提醒,“我们的饭还没有买单(粤)”

“哈?那我……”

李易峰打断陈伟霆接下来的话,只是拉着陈伟霆大步向外走

“易峰哥,他们没钱买单可以吗?”邓紫棋有些担心的看着餐厅方向

“你这就不懂了吧!”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票得意的摇了摇,“这就叫做分组AA!”

“里森么时候结的?”陈伟霆纳闷的看着李易峰手中的小票

“商业机密!”得意的扬起下巴,

“阿嫂怎么知道我们有吃什么?(粤)”

“这点小事还难得住我?”李易峰耸肩,“我可是天才呢!”大步向前走去,“走啦!我们去逛街!”

众人相视一笑,还是阿嫂厉害!!

陈伟霆快走几步跑到李易峰身旁:“大家都系朋友啦!哲样子不好!”

“恩恩!不好!那你回去给他们结账好啦?”嫌弃的甩开他的手,把手机塞回他手里:“你不要跟我们去玩了!”

“我不系这个意思!”

李易峰没好气看着他:“你啊就是老好人!”低头从陈伟霆钱包里拿出一些零钱和一张卡,然后把钱包还给他:“愿意去结账就去吧!毕竟是你的人际圈!”

陈伟霆笑着亲了他一下,大步走回去结账了,李易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对着站在一旁等他的朋友说:“走吧,我们去shopp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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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的烦恼

【霆峰】有个万人迷男友愁死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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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峰啊!哲里!”男人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李易峰看了一下来人的方向,对着他点点头,轻轻拉了一下自己有些滑落的口罩,快速推着两个行李箱小跑过去,“大哥?你怎么来了?”

“William不太方便接你呢,所以我就来了(粤)”伸出手想要接过李易峰手中的大号行李箱,

李易峰连忙挡住陈哥哥的手:“没事,没事,大哥还是我自己来吧。”

陈哥哥摇了摇头,一下子拿过李易峰的行李:“走吧。”大步向停车场方向走

“哥!额……”李易峰看着陈哥哥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拉起自己的小行李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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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入※

2

“峰峰啊!哲里!”男人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李易峰看了一下来人的方向,对着他点点头,轻轻拉了一下自己有些滑落的口罩,快速推着两个行李箱小跑过去,“大哥?你怎么来了?”

“William不太方便接你呢,所以我就来了(粤)”伸出手想要接过李易峰手中的大号行李箱,

李易峰连忙挡住陈哥哥的手:“没事,没事,大哥还是我自己来吧。”

陈哥哥摇了摇头,一下子拿过李易峰的行李:“走吧。”大步向停车场方向走

“哥!额……”李易峰看着陈哥哥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拉起自己的小行李箱,像个小媳妇一样跟上去,啧,这哥俩的脾气还真不像!这么霸道的哥哥怎么有陈伟霆这么暖男的弟弟呢?

快走两步追上陈哥哥:“大哥,威廉在忙吗?”

陈哥哥摇头:“冇啊!”掏出车钥匙,“他只是在和朋友聚会,没办法过来,只能让我来接你!(粤)”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你是想先回家还是先去找他?(粤)”

“都可以!”李易峰装作乖巧的点头,打开车门坐上车。

“我先送你去找William吧!(粤)”坐到驾驶席,笑着发动汽车,一本正经的用‘普通话’调侃:“反正里和他这么久没见了,肯定很想吼!”

“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家吧,毕竟我的行李有些多!”

“没关系啦!窝等下帮里带回去就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有些拘谨的李易峰,“都系一家银啦!不要这么客套。”

李易峰摸了摸头发:“那就麻烦大哥了。”

“没……恩?”低头看了一下手机,“William来电了!”笑眯眯的打开车载免提

“喂?”

“大哥,你有接到峰峰吗?(粤)”

陈哥哥没有回答,只是瞄了一眼后视镜:“里要记几和他讲吗?”

还没等李易峰回应,陈伟霆就兴奋的接口:“哈?哥你在和峰峰讲话吗?(粤)”

“系噃!”

“那我要直接和他讲!(粤)”没等陈哥哥回答,就直接挂断电话了。

陈哥哥无奈的摇头,这个弟弟真是……唉……

李易峰看着手中震个不停的手机,对着陈哥哥尴尬的笑了笑,陈哥哥对他点点头:“没关系,你和他讲吧!我刚好要开车!(粤)”

“恩恩,好”

刚刚接通电话,陈伟霆兴奋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BB啊!里咩时到的?”

“刚刚到,我们正在回去的路上!”

陈哥哥挑眉,他不是告诉‘弟媳’要直接去找William吗?怎么现在又这么说?瞄了一眼后视镜,看见笑得甜蜜的李易峰,摇摇头,年轻人的事还是不好管太多。

“不要回去啦!直接来早窝来玩啦!”

“你的兄弟我又不熟,会玩不开吧?”笑眯眯的玩着手中的墨镜,

“不会啦!他们里都见过哒!”哼哼唧唧的和李易峰撒娇,“峰峰里过来吧,窝好挂住嘞的!”

“整天就会讲这一句!天天挂住来挂住去,既然这么想我,那你怎么还去和朋友聚会啊!就三个多小时都等不了吗?”

“不系喔!窝们系之前约好的!”

“真的?”

“真的喔!比珍珠还真的沃!”

“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我过去会不会打扰?”

“窝们这边……额,”小声问着旁边的人,然后对李易峰说,“现在要去次东西,里有森么想次的吗?”

“我都可以,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哦,那窝就先帮里点好咯!”

“也可以!你要和大哥说你那边的位置吗?”

“不用啦,窝们不会走太远的!”对着话筒大声的亲了一下,“那等下见吧!窝们现在要去找次东西的餐厅啦!”

李易峰红了脸,快速偷瞄了一下在前面开车的陈哥哥:“恩,好,那就等下见。”低头挂断电话。

陈哥哥见他挂断了电话,开口问道:“William那边有换地方吗?(粤)”

“冇”李易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他说他们会在周围找地方吃饭的。”

“那我就在附近停车好了,你直接给他打电话让他接你。(粤)”

陈哥哥语速有些快,李易峰有些迷糊的眨眨眼,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声好

“里系不系没有听懂?”陈哥哥在等红灯时看了一下后视镜,对着坐在后排发呆的李易峰的说,“窝系讲,等下窝就不送里了,里记几打电话William,浪他接里!”

“哦哦,好!”李易峰点点头,“那等下麻烦大哥帮我开下后备箱。”

“都讲了,辣个行李唔使里拿了嘛!”

“不是啊,我只是想拿一下钱包。”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刚刚忘记拿了。”

“William有带啦,和他一起出去怎么还需要带钱包涅?(粤)”陈哥哥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转头看着李易峰,“他的钱不给你花要给什么人花(粤)”

“可是……”

“好了啦!窝们到啦!”对着李易峰摆摆手,“给他打电话让他接里!”

李易峰缩了缩脖子,乖乖掏出手机给陈伟霆打电话,电话几乎刚刚打过去就被接通了:“喂,里系到了吗?”

“恩”

“窝粗来惹,里在……哎啊,窝有看到哥哥的册子了!”挂断电话,傻笑着跑过来

怎么感觉有种大型犬的既视感?李易峰揉揉眼睛,还是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像宠物狗迎接主人的画面。

陈伟霆敲了敲车窗,李易峰回过神,慢悠悠的摇下车窗看着他,陈伟霆笑嘻嘻的凑过去亲了一下。

“你做什么呢,大哥在前面看呢!”李易峰连忙推开他

“唔紧要啦!”陈哥哥摆摆手,“里们开森就好。”

“嘿嘿,那我就带峰峰去玩啦!(粤)”笑眯眯的从窗子里伸手打开车门,拉住李易峰的手,“窝们走吧!”

“可是……我的钱包!”李易峰有些为难的看着陈哥哥

“里讲咩?”陈伟霆有些搞不懂状况,转头看着回头看戏的陈哥哥,“峰峰在讲什么?(粤)”

“他说他要拿他的钱包啦!(粤)”无奈的摇头,“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和男朋友出去还要带钱包做什么(粤)”

“哦哦,哲样啊!”陈伟霆点点头,对着李易峰拍了几下自己的胸口,“里的钱包在哲里!”抓住李易峰的手,“好啦!现在里就有带钱包啦!”半拖半拉的把李易峰弄出车,关上车门,对着哥哥挥挥手,“byebye!”没有等哥哥回应就直接拉着李易峰往餐厅方向走

“峰峰里热不热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退热贴,“要不要贴哲个?”

李易峰不耐烦的推开他的手:“你都想什么呢!不是说有朋友在吗?我往脑门上贴个退热贴?还能见人吗?”

“但系天气好热的沃!”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一直在他脸旁挥着,“哲样有没有好一点?”

“你离我远一点就好了!”没好气的推开一直凑上来抱他的陈伟霆,“不要在没空调的地方抱我!”

“哦,辣窝们快些走!”拉着李易峰的手快步向前走

李易峰皱着眉看着周围:“你刚才过来时不是很快吗?怎么现在要走这么久?”

“因为窝系提前粗来等里的沃!”笑眯眯的回头看他,“有没有粉感动!”

“没有!你说你也不怕中暑!”李易峰皱着眉看着他们牵住的手,好像有些出手汗了,抬眼看着笑的灿烂的陈伟霆,算了,就让他牵吧!

“没关系啦!窝比较不会热!”伸手指了一下前面的餐厅,“就系哲理!窝们到啦!”门口的应侍生对他们鞠了个躬,转身拉开餐厅的大门,一阵寒气袭来,陈伟霆抖了几下,傻兮兮的对着身后的李易峰笑:“系不系好冷涅?”

“你是不是想感冒啊!”嘟着嘴拉着他离远了些,拿出纸巾帮陈伟霆擦汗:“你说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嘻嘻!”笑眯眯的把脸凑过去,“窝不需要长大啊!”亲了一下李易峰的脸颊,“窝有里就够啦!”

没好气的推开他的脸,忽然觉得手感不对,拿起衬衫领口上挂着的眼镜戴上,仔细看了看陈伟霆的脸,“你怎么留胡子了?”

“里不系讲过里很喜欢男生留胡子吗?肿么样!有没有觉得很帅?”得意的扬起眉,对着李易峰摆了个pose,“今天本来打算剃掉的,但系接到里的电话,就想给里看一下!”

“还挺不错的啊!”用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怪不得刚才他亲他的时候脸上有点刺刺的,“新戏的造型吗?”

“昂!”

“好了,再站下去又要出一身汗了!”把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我们进去吧!”

“这里!”邓紫棋对着他们两个挥挥手,“这边这边!”看到他们两个走过来,低头看了一下他们身旁的空位,唔,这两个位子也分的太开了,默默摇摇头,对着她对面的一个外籍女生小U说道:“麻烦让一下位子!”

小U看了一下并排走过来的陈伟霆两人,对着邓紫棋摇摇头,表示她没有听懂她说什么,还是笑眯眯的和身边的男生聊着天

邓紫棋笑得有些僵,又用英文说了一遍:“请你换一下位子!(英)”

“why?”小U摊手,表示她并不想换座位

“肿么惹?”陈伟霆笑着看向脸色有些不对劲的邓紫棋,“粗森么四了?”

“没事!”邓紫棋摇摇头,对着身旁的朋友B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换了个座位,把原本他们坐的位子让给李易峰的陈伟霆,“我们开始点单吧!”

李易峰皱着眉看着一直在偷瞄陈伟霆的小U:“这次有新朋友吗?”

“哈?”陈伟霆拉着李易峰坐好,“里讲森么?”

李易峰没有说话,只是快速瞄了一眼小U的位子

陈伟霆恍然大悟:“窝忘记介绍了!”伸出手指向小U他们:“这位系U,系最近来香港的朋友啦!”笑眯眯的揽住李易峰的肩膀,用英文对着他们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Evan(英)”

“哦,很高兴见到你!(英)”小U笑着伸出手,李易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也伸出手和她礼貌的握了一下

“易峰哥你要点单吗?”邓紫棋把菜单推到李易峰面前

李易峰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菜单:“你们没有点吗?”

“还不是某人一直想要等你一起!”看着陈伟霆撇了撇嘴,

“窝怕窝点的里不稀饭次嘛!”笑着为他翻开菜单,“这个粉好次的,里可以尝一尝!还有……”

“你们在说什么?我可以加入吗?(英)”小U笑着伸出手按在菜单上

陈伟霆笑眯眯的点头,开始和她用英文解释起来

这人什么情况?李易峰转头看向身边的邓紫棋,发现她也是一脸不耐烦,便挡住嘴,小声对她问道:“这人是谁啊!怎么好像和威廉很熟的样子!”

“我也不是很熟啦,只是听说她好像是个MO……”瞄了一眼正在托腮看着陈伟霆的小U,迅速改了口:“咳……模特!今天已经缠了哥哥好久了!”

李易峰皱眉:“陈伟霆有发现吗?”

“唔,我觉得……”

“肯定没有!”坐在邓紫棋身边的朋友A也凑过来一个脑袋,“你看看那个女人那副会装的样子!男人肯定发现不了啦!(粤)”

“你可要看紧他一点!”邓紫棋拉了拉李易峰的衣摆,“这种人不好搞的!”

李易峰皱紧了眉:“啧,真麻烦!”没好气的用脚踢了踢陈伟霆的腿

“森么四!”陈伟霆立刻转过头来,却发现李易峰他们三个同时托着腮看着他,“里们肿么惹?”

“相亲啊!聊这么久!”白了他一眼,“快点单啦!大家都快饿死了!”

“哦哦!”拿过刚刚写好的菜单交给李易峰和邓紫棋他们,“看看里们还有次些森么!”

邓紫棋慢慢把菜单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我们没有要加的了!”推给李易峰,“你还要吃什么吗?”

“没有了,就这样挺好的!”邓紫棋点点头,把菜单交给侍者

三个人忙完这些,转头居然发现那个洋妞又开始和陈伟霆聊起来了

“易峰哥!我觉得我们要采取措施!”

“系啊!不棱让他们这样!”

“算了吧!就吃顿饭!何必这么紧张!”李易峰笑着安慰两人,“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太放松警惕了!”邓紫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这样……唉……不管你了!”

李易峰看着忽然生气的邓紫棋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这么神经兮兮的?转头看着聊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人,emmmm……好像是有点可疑啊!但……李易峰摇摇头,瞎怀疑什么啊!怎么变得像个小女生一样了!他啊!就是被那些女性助理洗脑太成功了,是时候找个男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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