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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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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宫格

【池陆】 池震的问答调查

 糖哦


Q:格子

A:池震


Q:

        你好,我是来拉仇恨(划掉)做调查的,请你配合一下。那,第一个问题是,你最讨厌的人是谁?


A:

        陆离!(刚刚吵完架)


Q:

        额,我以为会是董令其……咳咳,你讨厌他什么?


A:

        还用问吗?我讨厌陆...

 糖哦


Q:格子

A:池震



Q:

        你好,我是来拉仇恨(划掉)做调查的,请你配合一下。那,第一个问题是,你最讨厌的人是谁?


A:

        陆离!(刚刚吵完架)


Q:

        额,我以为会是董令其……咳咳,你讨厌他什么?


A:

        还用问吗?我讨厌陆离不理我,讨厌他照顾不好自己,讨厌他老是受伤,讨厌他逞强,讨厌他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不告诉我,还讨厌他哭……


Q:

        打住打住!(这一把狗粮猝不及防)那你喜欢谁?


A:

        更不用问了吧!陆离啊!


Q:

        ……你喜欢他什么……


A:

        喜欢他长得好看,喜欢他叫我名字,喜欢他抱我,喜欢他笑,喜欢他关心我,喜欢他脸红,喜欢他装作很凶的样子,还喜欢他哭……


Q:

        等下,你不是讨厌他哭么?


A:

        他哭我心疼啊!但他哭起来太好看了啊!


Q:

        行了我不想跟你聊了。告辞。






在纠结要不要弄一个陆队的问答……


想要红心评论和蓝手……


堇陌幻夜

【池陆】无法拥抱你

*这是年代久远的点梗,来自姐妹 @小小


『用尽全力想追随你,最终却无法并肩前行』


  1.


  池震的目光迷茫地落在窗外,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外,不知道在这辆车上呆了多久。他只是隐约记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做。然而他眼前一片模糊,手无力地垂下去,腹部一阵阵发痛,疼到麻木。池震挣扎着,却从座椅上摔下去,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忍不住发出一阵闷哼。渐渐的,由于是失血过多他的身体开始阵阵发冷,池震蜷缩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嘴唇不断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恍惚间,他的脑子里却莫名闪过了一句话:“池震,我等你啊。”


  池震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眼眶溢出静静滑落,坠入血泊中,晕开一...

*这是年代久远的点梗,来自姐妹 @小小


『用尽全力想追随你,最终却无法并肩前行』


  1.


  池震的目光迷茫地落在窗外,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外,不知道在这辆车上呆了多久。他只是隐约记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做。然而他眼前一片模糊,手无力地垂下去,腹部一阵阵发痛,疼到麻木。池震挣扎着,却从座椅上摔下去,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忍不住发出一阵闷哼。渐渐的,由于是失血过多他的身体开始阵阵发冷,池震蜷缩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嘴唇不断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恍惚间,他的脑子里却莫名闪过了一句话:“池震,我等你啊。”


  池震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眼眶溢出静静滑落,坠入血泊中,晕开一朵花。


  刹那间列车窗外的世界逐渐扭曲,颜色在鲜明与混浊间不断转换,最后融为一片寂静的死亡。时间仿佛与世界脱轨,偏离原来的轨道驶向光怪陆离的未知。而离开的不远处,一片落叶辗转落下,被飞驰的轿车捻得支离破碎。


  2.


  已是清晨,水汽混着清新的空气给这个城市染上了层薄雾,随机被盘亘在城市上空凛冽的寒风打碎,卷入倾泻而下的阳光中。光已经触碰便破裂沾在上面,于是碎光被带入地铁,被已经清理干净的血气侵染,泛着猩红。


  “……唔……”池震勉强睁开眼睛,被光刺到激到眯了眯眼,抬起手遮挡在额前,一时竟满目茫然,不知今夕何夕。他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大脑里一片空白,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叫池震,以及……


  有一个人说在等他。


  他突然扶着旁边的座椅站起来,疯了似的从马上就要关闭的门口里闯了出去。


  “我要见陆离,现在。”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池震没注意到,合上的车门本该夹到他被风掀起的衣角的,却只是在刹那间破碎成点点透明的光,随后又重新组拼到一起。


  3.


  几近正午,阳光正烈,浓郁的阳光被泼洒得到处都是。池震抬起手挡在额间,眯着眼瞧那几缕从指缝流泻下的光线,静默无言。

  

  他发现自己似乎忘了去警局的路怎么走,甚至对整个桦城的认知都模糊了。

  

  几乎所有的记忆都支离破碎,在脑海里似流星般一闪而过,凌乱的思绪压得池震喘不过气来。过了良久,一切逐渐暗淡,只剩下两个字在他心里扎根:陆离。

  

  仿佛陆离是他这辈子死都忘不了的妄念。

  

  对,确实是死了都忘不了。

  

  池震咧嘴笑了笑,放下手,偏头向远方看。

  

  他虽然没办法知道陆离在哪,但至少,他能知道自己的遗体在哪儿。


  4.

  

  池震跑到了烈士墓园,扶着墙喘了两口气,抬起头,视线里撞进了陆离,顿时呼吸都静止了。陆离少见地穿了那身警服,一点褶皱都没有,背影笔挺飒爽,让池震舍不得移开眼。

  

  他下意识地迈开步子不断靠近,绕到陆离正前方,在触手可及的距离里他贪婪地用目光描绘眼前人的一分一毫。

  

  陆离的眼睛里很少拥有光。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莫名被这双没有光的眼睛勾了魂多了魄,没什么重量的心突然装进了个人,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头一次让人有了行走在人世间的感觉。

  

  也不全是没有光的。被自己压在床上坏心顶弄那敏感的一处时,陆离看着自己的眼睛水光潋滟,不可方物。

  

  池震的视线飘到陆离唇上,愣了一下。嘴唇失了血色,苍白得甚至更甚胸口别的那朵白花,不知是不是天气干燥的缘故,表面干裂破了皮,下意识舔了舔后才短暂地恢复柔软。

  

  陆离微微偏了偏头,池震这才意识到陆离的下颌线愈发明显,整个人瘦了一圈,憔悴得很。

  

  空荡荡的胸口突然抽搐了一下。

  

  陆离沉默良久,开了腔:“我,桦城刑侦局副局长,代表桦城刑侦局全体,为池震同志颁授烈士称号。这个国家的基底由无数人的忠烈血骨构建出来的,每一个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忠于这个时代的人,都不应该被遗忘。”

  

  他深吸一口,池震看到陆离眼圈红了,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桦城刑侦局全体人员,立正!敬礼——”

 

  那天的桦城静谧无声。

  

  5.

  

  浑浑噩噩间跟着陆离回了警局,看到陆离走到自己的座位处站定,微微一愣回了神。

  

  他看见陆离沉默着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收进袋子里,拒绝了其他人的建议,自己一个人,亲手将池震在这个警局里存在过的所有证据泯灭。

  

  陆离的身体始终在微微颤抖着,但他没有哭,甚至在看见自己为他写的便签时都没有哭,只是颤抖得更厉害了,来回好几次才把便签纸放进袋子里。

  

  他拎着袋子进了办公室,将袋子放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自己从抽屉里拿掏出了那个已经损坏的酒壶,在手里不断摩挲。

  

  池震看到那个酒壶浑身一颤。陆离他……还留着这个酒壶?它坏得根本不能再使用,仅仅是因为、因为这是我送他的最后一个礼物么……

  

  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夜晚,在那个天台上,他看见了和平时不同的陆离。陆离笑着看着他,讨要他的酒壶,被自己拒绝后也还是笑着的。

  

  后来他问:“池震,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自己做了什么?

  

  “去你的”然后逐渐靠近,呼吸交缠在一起,面前人却偏头笑了。

  

  他守着心里空落落的一块也笑了笑。

  

  但谁也不知道那天晚上这块空白被补上了——陆离亲了他。

  

  什么感觉?池震只想得起那柔软又带有点独特的微凉的触感,和映出星光的眼睛。

  

  从那天起,他们就秘而不宣地在一起了。

  

  那酒壶……算是定情信物吧。

  

  也是临别留下最后的念想。

  

  6.

  

  陆离精准地踩点下了班,出了警局夕阳已经西下,最后的阳光尽数洒在他的背后,像一场盛大而破碎的典礼,终将落幕。

  

  池震只是默默跟在陆离身后,跟着他一起回了家。

  

  陆离把一身警服换了下去,穿着睡衣在床边静静坐着,整个房间他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小灯,头发垂下来投下一片阴影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陆离看不见就在他的身旁,池震陪着他一起坐着。他只是手里一直紧紧攥着那个酒壶。

  

  

  “诶你这个酒壶一直跟着你,它很珍贵啊。”

  

  “嗯,很贵。不开心的时候,它都会陪着我的。”

  

  “你枪法好烂。”那个珍贵的酒壶被池震扔在他身边。

  

  都这样了就送你吧,你不开心的时候,它会代替我陪着你的。

  

  池震,我现在就很不开心,还是因为你。你回不来了就留下个破酒壶骗我是吧?妈的,你有本事倒是回来啊……

  

  池震,我想你了。

  

  

  池震看见一整天始终坚强的陆离,在床边蜷成一团把酒壶按在自己胸口,泣不成声。

  

   “陆离,陆离别哭啊,你别哭,我就在这儿呢,我没事你别哭,我心疼……”池震慌了神,他从未见过伤心地这么撕心裂肺的陆离,自己空荡荡的心口感同身受着疼。

  

  池震下意识起身,想将痛哭的陆离揉进自己怀里,给予一点点神魂上的温热。

  

  却一穿而过。


忱十三

【池陆】陆离,我结婚证呢?

#短篇沙雕甜饼 清水向一发完
#弥补先前被屏掉的车
#人物ooc严重 不喜慎入❗️❗️

一.
陆离嫌弃地放下手中的书,斜着眼白了扒住自己胳膊不放手的痦子律…哦不,警官。
“池震你醉了就上床躺着,别大晚上粘着我。”
“上…床?”池震愣了愣,“不行,你今天太累了,不能…嗝……”
“闭嘴!”
“嗝…哦。”
第二天警局,鸡蛋仔大老远就看见池震眼角红着一块儿,亦步亦趋地跟着陆离。

二.
陆警官最近很头疼。
原因是某次池震酒后看了某部玛丽苏肥皂剧,然后对着男女主人公的自制“结婚证”来了兴致。
“陆离,你看,多好看啊。”池震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拱了拱闭眼小憩的陆离。
“好,好看。”...

#短篇沙雕甜饼 清水向一发完
#弥补先前被屏掉的车
#人物ooc严重 不喜慎入❗️❗️



一.
陆离嫌弃地放下手中的书,斜着眼白了扒住自己胳膊不放手的痦子律…哦不,警官。
“池震你醉了就上床躺着,别大晚上粘着我。”
“上…床?”池震愣了愣,“不行,你今天太累了,不能…嗝……”
“闭嘴!”
“嗝…哦。”
第二天警局,鸡蛋仔大老远就看见池震眼角红着一块儿,亦步亦趋地跟着陆离。

二.
陆警官最近很头疼。
原因是某次池震酒后看了某部玛丽苏肥皂剧,然后对着男女主人公的自制“结婚证”来了兴致。
“陆离,你看,多好看啊。”池震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拱了拱闭眼小憩的陆离。
“好,好看。”
身边的人已经疯了两三天了,陆离根本不想睁眼去看他说的是什么。
“陆离陆离……”
“好。”
“那我给你做一个啊?”
“给你自己吧。”

陆离只以为池震是醉后玩笑,捣鼓到半夜觉得累了自然会去休息,谁知道客厅的动静响到了凌晨。
陆离在床上侧躺着,房外的灯光从门缝渗进来,把深色的实木地板染成暗黄;背后巨大的落地窗,映着桦城夜晚的霓虹烟火。
他小心地听着房外细碎的声响,直到拖鞋在地上的声音停了很久,才起身开门去看。
池震靠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睡着了。电视柜的抽屉被拖了出来,里面存放的大头照散落一地;茶几上胶水没拧紧,流出的黏液淌成诡异的形状,险些粘住了一旁的水杯和剪刀。
陆离借着手机的光发现了地毯上的红色卡片——
正中间并排粘了自己和他的一寸照,上面有黑色马克笔写的“结婚证”的字样,最下方还像模像样地签着池震醉后龙飞凤舞的大名和日期。
“满肚子黄墨水的文盲……”陆离看着连着写错两次的婚字无奈地说着。
他去卧室抱了条毯子替男人轻轻盖好,拿起卡片,在池震名字的旁边写上自己的大名,又把茶几草草收拾了一下,才轻轻回了房。

床头的灯被开到微亮,陆离靠在床上摆弄着刚拍好的照片。
屋外还有不休的人潮在穿行,大街上路灯彻夜流光;桦城的夜风总是混着浅淡的海水味,然后在春夏季的雨后被冲了个干净。

三.
“陆离,我结婚证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等会出警,别一天叭叭地说废话。”陆离发动了车,“还有,别坐我车。晚上回去先把茶几收拾干净。”
“不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池震哭丧着脸看向陆离:
“你不会扔了吧?”
“我留了照片,回去传你。”
池震犹豫了一下:“…算了。”
“下……”
‘啪嗒—’池震系上了保险带。
他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陆离。
“陆离,我们要一真结婚证吧?”
“???”

光怪
“池震。”“昂?”“天亮了。”...

“池震。”
“昂?”
“天亮了。”

「我觉得所有的句子里,“天亮了”这三个字,最容易给人带来希望了。只要天还会亮,大概所有黑暗都会过去吧。」

“池震。”
“昂?”
“天亮了。”

「我觉得所有的句子里,“天亮了”这三个字,最容易给人带来希望了。只要天还会亮,大概所有黑暗都会过去吧。」

允你影踪

【翟尹】翟老师求您了,别让尹老师再吃了!

rps欢脱向

ooc预警

前排艾特 @不言吾 阿不

“翟老师,求您了,别再让尹老师吃了!”

翟天临此刻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他正准备提着菜篮子出门买菜,结果尹正的助理就突然出现,然后开始抱着他的大腿,声泪俱下地控诉。

“他再吃下去就没戏拍了啊!!!”

“接个广告从头到尾都被甲方吐槽脸大啊!”

“连广告文案都在暗示他再不减肥戏份都要被删减了啊!”

“我们老板真的好惨一男的啊……”

真真声泪俱下,字字泣血,听者无一不为之动容。

只有当事人满脸问号,从喉咙头里冒出了一句:“尹正,胖了吗?”

助理听了这句话,瞬间面如死灰。

翟天临趁他把手松开的时候,逃似的奔向了菜市场。

买完菜...

rps欢脱向

ooc预警

前排艾特 @不言吾 阿不

“翟老师,求您了,别再让尹老师吃了!”

翟天临此刻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他正准备提着菜篮子出门买菜,结果尹正的助理就突然出现,然后开始抱着他的大腿,声泪俱下地控诉。

“他再吃下去就没戏拍了啊!!!”

“接个广告从头到尾都被甲方吐槽脸大啊!”

“连广告文案都在暗示他再不减肥戏份都要被删减了啊!”

“我们老板真的好惨一男的啊……”

真真声泪俱下,字字泣血,听者无一不为之动容。

只有当事人满脸问号,从喉咙头里冒出了一句:“尹正,胖了吗?”

助理听了这句话,瞬间面如死灰。

翟天临趁他把手松开的时候,逃似的奔向了菜市场。

买完菜回家,翟天临坐下来刷微博,他终于看到了助理口中的那个视频,底下的评论全是说尹正胖了。

好像是有点吧,但是肉嘟嘟的,不是也挺可爱的嘛?

【翟老师请先把你厚比城墙的滤镜摘下来再说话好嘛。】

“我饿了。”尹正一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餐桌上的碟子里看起来五颜六色,让人很有食欲。但是走进一看,看看,这是人做出来的饭嘛!

“翟天临!”

“大爷您找小的啥事?”

“这是啥?这都是啥?”

“减肥餐啊,你助理和我说你要减肥了。”

“我说我要减肥了你就给我吃这些东西?你不想想我减肥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挣钱养我们这个家吗?你竟然这么狠心让我吃这些东西?!天地良心啊,你对得起我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在对方的一连串攻击下,甜梨彻底懵了:“那我煮个小龙虾,再炖个肉?”

“那我不减肥了啊?我的演艺生涯怎么办?最毒妇男心啊~”

翟天临只想跪下给他磕三个头让他别嚎了。

“演完了吗?”

“嗯。”尹正喝了口汤润了润嗓子,开始扫荡桌上的饭菜:“不好吃,没有油水,明天我要吃你做的烤羊排还有青岛大虾。”

“好的好的,再来份烤翅怎么样?”

“甚合朕意!”

“翟老师!”

“啊?”

“不是让您做减肥餐了吗?为什么尹老师还是越来越胖了???”

“我是做了减肥餐。”

助理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尹正的最新生图。

“但是,他一天不止吃三顿啊。”

助理,卒。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给尹正当助理。

季泽

出梦01

*ooc预警

*他们的梦中纠葛

*文章主轻松向  就是看他们在梦里谈恋爱

*没有文笔也没有逻辑

*有希望小陆警官做的梦可以在评论里说

董令其的手指扣了扣桌子,抬头看向陆离:“你最好还是回家休息休息。”

陆离挑了挑眉。

“你也知道你自己的状况,给我找了不少事儿。审犯人的时候我看到了还好,要是上边儿的人见了,咱俩都得完。”

陆离低头应了一声。

“也亏得最近案子少,不然你不知道给我捅多大一篓子。”

他最近的状态是真的不好。

前一阵儿刑侦局遇着了一桩强奸案,陆离耗了半个多月才找到凶手。

这半个多月来一直就没睡好觉,整个人活给累瘦了。而且因为案子的原因,陆离的精神状态急...

*ooc预警

*他们的梦中纠葛

*文章主轻松向  就是看他们在梦里谈恋爱

*没有文笔也没有逻辑

*有希望小陆警官做的梦可以在评论里说

董令其的手指扣了扣桌子,抬头看向陆离:“你最好还是回家休息休息。”

陆离挑了挑眉。

“你也知道你自己的状况,给我找了不少事儿。审犯人的时候我看到了还好,要是上边儿的人见了,咱俩都得完。”

陆离低头应了一声。

“也亏得最近案子少,不然你不知道给我捅多大一篓子。”

他最近的状态是真的不好。

前一阵儿刑侦局遇着了一桩强奸案,陆离耗了半个多月才找到凶手。

这半个多月来一直就没睡好觉,整个人活给累瘦了。而且因为案子的原因,陆离的精神状态急剧下滑,比以往要更加暴躁。

去线人告知的地点抓犯人的时候,陆离是一个人进去的。

鸡蛋仔接到陆离通知进去逮人的时候,犯人倒在地上,头被陆离踩着,手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拧在背后。

回局里审犯人的时候又是一通打,董令其进来都没拦住。

董令其又说了他几句,朝他挥了挥手:“走吧。”

“是。”陆离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过车钥匙往停车场走。

陆离坐在车上,发了会儿呆,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他的双手在方向盘上使劲儿握了握,叹了口气。

今天走的早,道儿上车不怎么多。

陆离开到了一个红绿灯口,他抬眼朝后视镜看了一眼,然后僵住了。

他看见了陆子鸣。

陆离的双手在发抖,但眼睛还紧紧地盯着镜子里陆子鸣。

而陆子鸣也在看着他。

陆离的眼前一阵发黑,等到实现变得清明时,他猛的想起自己好像没踩刹车。

他踩了一脚刹车,发现自己已经开到路口对面儿了。他再看向后视镜,没看到刚刚最在后座的陆子鸣。

他深呼吸一下,索性继续往前开去。

陆离拿出钥匙开门,他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黑屏的电视。

“妈。”陆离转身关上门,看向陆母。

陆母回过头,显然对于天还没黑就看见自己儿子感到很惊讶:“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离走到母亲身边坐下:“我请了一周的假,顺便送了几个小时。”

陆母笑笑,拍了拍陆离的手:“想吃点儿什么?都多久没在家吃饭了。”

陆离算算自己有半个多月都没跟她吃过饭了。

他捏捏母亲的手:“油焖大虾。”

“行!”陆母应道,站起身走去厨房。

陆母做了一堆菜,幸好陆离饿久了也能吃。

等到吃过饭已经快九点了。

陆离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

他最近一直都没有困意,安眠药的剂量比平时大了却也没用。

他看着窗外,脑子突然有点儿昏沉。

手机响了。

陆离摸过手机来一看,是鸡蛋仔的微信。

-师哥怎么回事 董局说你不来了

陆离对于他对董令其的称呼没有多满意。

-请假了。

-那行师哥你好好休息

-嗯。

陆离关掉屏幕,把手机撂到一遍,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种突然从高压工作中抽离出来的感觉让他有点儿无助和不安。

刚刚因为的消息而消失的昏沉卷土重来。

陆离拽过被子盖上,瞪着天花板继续发呆。

最终某一刻,昏沉变成了困意。

十点。

陆离在昏睡过去之前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今天不正常。

陆离在完全丧失意识之前如是想到。

眼前的黑暗逐渐散去,陆离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满屋阳光的那一秒他笃定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他撑起身子来,坐在床边,看向自己的屋门。

他能隐隐听到门外母亲说话的声音。

这样的梦陆离不是没有做过。

房间里满是阳光,门外是家人的声音。

他打开了门,可眼前只有一片黑色的深渊。他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坠入了无限的深渊。

陆离回过神,起身走过去然后打开了门。

眼前是自己家里的陈设。

他走到餐厅,看到了坐在餐桌旁等他吃饭的陆母。

他轻轻叹了口气,本来以为会在梦里见到陆子鸣的。

陆母走过来拉着他的手把他按到座位上:“今天起晚了,赶紧吃饭,不然上班要晚的。”

上班?陆离皱了皱眉。

自己这是做了个什么梦。

匆匆吃过早饭陆离便赶去了公司。

还好是做梦,一切都没有太具体,大多数场景都是一闪就过。

陆离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门口,他推开门,看到了瘫在椅子上吃鸡蛋仔的鸡蛋仔。

陆离挑了挑眉。他继续往里走,除了自己熟悉的老高、老石、温妙玲,刑侦局的其他人员似乎也都在。

这就是一个翻版的刑侦局。

但是并没有那种紧张的氛围。

陆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他跟鸡蛋仔背靠着,打开电脑,找到昨天没有处理完的文件,点开继续。

工作对于正在做梦的陆离来说就是发呆,他的双手就像是从身体脱离,独立完成工作。

发了好一会儿的呆,鸡蛋仔突然叫了自己一声:“师哥!董!”

陆离转过身,看到了站着办公室门口的董令其,还有站在他身边的人。

那人对于陆离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陆离不知道自己的梦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陌生人。

但是这是梦,没有什么逻辑可讲。

董令其指了指那人:“这是池震,新招来的。”说罢,又看向陆离,“陆离,你带着他。”

池震也看向陆离的方向,还朝着他笑了笑。

陆离点了点头没说话。

池震长得不错,挺精神的,看了第一眼印象就挺好的那种。

但是陆离看着池震带着痞笑的嘴角旁的痣莫名有点儿不爽。

池震朝陆离走过来,坐在陆离旁边的位子上。

他嘴角还带着笑,朝陆离伸过手来,道:“你好 我叫池震,池是金鳞岂是池中物的池,震是驱雷役电震天威的震。”

陆离看向他的眸子。

这家伙没有多么无害,他眼睛里藏的东西很多,精明的不行。

这个人要是出现在梦以外的世界,也够闹腾的。

陆离轻轻握了一下池震的手,刚想抽回又突然被池震握住,又摇晃了两下。

陆离眯了眯眼睛:“陆离,陆地的路,离别的离。”

-TBC-

九宫格

【池陆】 THE BEST 最好

所有人都在,没有人离开。一切都是最初,最好的样子。


(池震每日日程)


        他每天早晨醒来,都可以看到陆离也正睁眼看着他。


        吃过早饭,送陆离去警局,然后去店里。偶尔陈先生也会在。索菲和莉莉把几家店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也没太多事情,每天顶多查查账、喝喝酒(?)。


        下午去接陆离下班,然后和陆离一起去接一诺。


  ...

所有人都在,没有人离开。一切都是最初,最好的样子。



(池震每日日程)


        他每天早晨醒来,都可以看到陆离也正睁眼看着他。


        吃过早饭,送陆离去警局,然后去店里。偶尔陈先生也会在。索菲和莉莉把几家店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也没太多事情,每天顶多查查账、喝喝酒(?)。


        下午去接陆离下班,然后和陆离一起去接一诺。


        周一、三、五去陆离家,跟陆离和他的父母还有一诺一起吃饭,阿姨常做他最喜欢的油焖大虾。


        周二、四、六去母亲家,看望母亲和姐姐、姐夫,还有那个只小他五岁的侄子。


        他和陆离偶尔也把一诺送到吴文萱和老胡家里去过周末,星期天再接她回来。


(陆离每日日程)


        他每天早晨醒来,都可以看到池震躺在他的身边。


        吃过早饭,池震送他去警局上班。


        已经成为局长的楚刀仍喜欢和作为副局长的他插科打诨,而作为顾问留下来的前任局长张成海会一边旁观一边打趣。队长鸡蛋仔会叼着鸡蛋仔喊他“师哥”,跟温妙玲、老石、老高一起讨论案情。


        下班后,和来接他的池震一起去接一诺放学。


        周一、三、五回他家,和父母、一诺还有池震一起吃饭,最常吃的就是油焖大虾。


        周二、四、六去池震家,陪池震看望他的母亲、姐姐和姐夫,还有他侄子。


        偶尔把一诺送到吴文萱和老胡家里过周末,周天再接她回来。


       


        你们都在,时光便安好。


光怪

“陆局啊,我觉得公费旅游,可以推广一下。”池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尤其适合我们这种,连双床房都不用,省钱。”
“不是..旅游。”陆离斜他一眼。
“差不多啦~”

“陆局啊,我觉得公费旅游,可以推广一下。”池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尤其适合我们这种,连双床房都不用,省钱。”
“不是..旅游。”陆离斜他一眼。
“差不多啦~”

舒窈Pluto

【池陆】If I only could.

补档,写在冬天的故事。

无数次被屏,走凹3,全文链接见评论。

平行宇宙,以命换命,意识流车手,极度不科学。

“乞力马扎罗是一座19710英寸高的被雪覆盖的山,它的西侧山顶在马赛语中被称为神的家。在那西侧山顶附近,横躺着一头冻干的豹子的尸体。那只豹子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这样的地方,谁都说不清楚。这是《乞力马扎罗的雪》这部小说里出现的一节。

我在思考自己的死亡时,就会想起这只豹子。它也一定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去了。

我从未恐惧过死亡,但是也没有想过去死。”

           ...

补档,写在冬天的故事。

无数次被屏,走凹3,全文链接见评论。

平行宇宙,以命换命,意识流车手,极度不科学。




“乞力马扎罗是一座19710英寸高的被雪覆盖的山,它的西侧山顶在马赛语中被称为神的家。在那西侧山顶附近,横躺着一头冻干的豹子的尸体。那只豹子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这样的地方,谁都说不清楚。这是《乞力马扎罗的雪》这部小说里出现的一节。

我在思考自己的死亡时,就会想起这只豹子。它也一定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去了。

我从未恐惧过死亡,但是也没有想过去死。”

                                            ——《战栗杀机》




01.

一觉醒来,陆离终于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不对劲,要么就是,他自己有些不对劲。


比如他极其偶尔地有些清闲地走在街上,会无缘无故地被一种强烈的寂寞感控制,好像一个真空的玻璃罩从天而降,将他与周遭的一切隔绝开来;有时候好不容易能在天亮之前回家睡觉,查案时近乎亢奋的烦躁却久久不能消散,一事无成的预感让他再疲累也无法入眠;更有时候满脑子都是强烈的厌恶感,觉得一切都面目可憎,出警的时候态度也自然异常恶劣;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大概是突如其来不可名状的羞耻感——踏进刑侦局的一刻耻于上季度的破案效率,开会时的每一个磕巴,看望一诺时用恐龙玩具搪塞的心不在焉。


上述当然都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大事就是,他已经七年没变老了。


起初几年他都没太注意到这件事,只是隐隐有点感觉,那时候刚进刑侦局,几乎什么事都要去跑,忙得脚不沾地,也就无暇顾及;后来周围有些人,比如温妙玲那个小姑娘,开始在背地里叫他“不老妖怪”,他也只是笑笑,说到底,只是一副皮囊而已;但是等到了二十九岁的今天他再照镜子,骇然发现自己的脸的确与大学毕业那年区别不大,背后一凉,开始认真回想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这七年里发生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和吴文萱结婚,升为队长,有了一诺,最终离婚,张局楚刀遇害,始终没有谁能够真正长久地陪在他身边,“那个人”的位置空缺着,像是在等谁。


也并非没有过几段露水情缘,也正经交往过几个女友,只是任他怎么想也没办法记起那几个女孩儿的样貌,只大概记得她们有的温柔体贴,有的高挑出众,有的的眉眼在街灯下飞扬妩媚,有的的香水味淡得若有似无。这着实让他感到恐慌,容颜虽然不老,记忆却一直消退,这样下去,别说好好破案,变成风华绝代的白痴也不无可能。


为了将这样恐怖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陆离冷静下来后就开始慢慢追溯事件的源头。他在这混沌七年里抽丝剥茧,终于拎出一张脸来,他有些惊讶,那是张年轻男人的脸——微卷的头发,两撇风骚的刘海盖着浓眉,衣领差点开到肚脐眼儿上,嘴角一颗痣,脸上一直挂着鲜明的笑意。


好吧,陆队长的“露水情缘”也包括着同性,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不过是一个供求平衡的局面,一次靠近的温度,一场人皮肤下蛇的心事,当然需要蛇抱拥。人间不过几宿,纯粹的冲动也不会延伸成感动。


按理来说,陆离不该只清楚地记得那个男人的长相,但这个人像在他的生活里反复出现,留下痕迹又悄无声息,可他丝毫不记得他的任何信息,连最简单的名字都不记得;陆离摇摇头,想着莫不是某个被遗忘的老同学,人的记忆就像一块劣质的破硬盘,很少能靠谱地记住什么东西。可是等他回去翻开仅有的几本老相册,甚至是尘封已久的QQ空间,却发现那个人从未出现在任何一页,也不在班级名册里。


陆离的眉头皱都像是刻上去的了。


他是谁?为什么这样特别地存在在他的记忆里却又无迹可寻?

tbc.

瓛沅HUANYUAN

【池陆】离乱

千辛万苦又补了一个档

上帝保佑千万别再被吞了(哭哭)


补肉

千辛万苦又补了一个档

上帝保佑千万别再被吞了(哭哭)


补肉

光怪

『池陆』池Sir今天给自己改名了吗

  「我想一直陪着你,不必在一起,任何身份都好。」

  

  —————————

  

  “Siri。”

  「我在。」

  “Siri帮我打个电话给妙玲。”

  「正在呼叫妙玲...」

  要说陆离为什么突然使唤起他的Siri...

  才不是因为无聊。

  陆离这么想着的同时,还找温妙玲要了最近这个案子的资料。

  “你就别忙了,都在医院了还不好好休息吗。”

  温妙玲打断他的思路。

  “我没事,你把资料发给我,我就是随便翻一翻。”

  “发给你可以,你可别又熬的太晚,不然我找鸡蛋仔过去看着你。”

  温妙玲可不管他升了副局长,还是像以前一样直呼名字。

  “陆离,你别太拼了,有什么情...

  「我想一直陪着你,不必在一起,任何身份都好。」

  

  —————————

  

  “Siri。”

  「我在。」

  “Siri帮我打个电话给妙玲。”

  「正在呼叫妙玲...」

  要说陆离为什么突然使唤起他的Siri...

  才不是因为无聊。

  陆离这么想着的同时,还找温妙玲要了最近这个案子的资料。

  “你就别忙了,都在医院了还不好好休息吗。”

  温妙玲打断他的思路。

  “我没事,你把资料发给我,我就是随便翻一翻。”

  “发给你可以,你可别又熬的太晚,不然我找鸡蛋仔过去看着你。”

  温妙玲可不管他升了副局长,还是像以前一样直呼名字。

  “陆离,你别太拼了,有什么情况还有我们在呢。”

  大概是没听到陆离的回音,温妙玲自顾自地挂了电话。

  过不了两秒,手机就传来两条消息的提示音。

  一条是温妙玲的。

  “给你发过去了,可能有点慢稍微等一下。”

  还有一条是一个语音消息。

  陆离随手就点了进去。

  是他的语音助手Siri。

  「你为什么给她没有备注全名。」

  这Siri还带打听八卦的?

  陆离把消息划开,重新点进温妙玲的微信打开了资料。

  温妙玲说让鸡蛋仔盯着他显然是不现实的,陆离工作狂的一面一旦上线,也只有池震能稍微劝住他。

  “Siri。”

  陆离放下手机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而手机也只剩最后一格电。

  “我睡不着啊,你能帮我数羊吗?”

  「我可以试着替你数一数电子小绵羊」

  「一只电子小绵羊,两只电子小绵羊,三只电子小绵羊,四只电子小绵羊,五只电子小绵羊,六只电子小绵羊,七只电子小绵羊,八只电子小绵羊,九只电子小绵羊.....」

  陆离还是头一次发现自己的Siri这么可爱,他用手遮着眼睛笑了出来。

  「开心点了吗」

  最后一句话伴着自动关机的声音,断断续续让陆离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

  是幻听吗,为什么最后那一句话不是Siri的电子声,而是一个被他放在记忆深处的人。

  陆离呆愣了一会,猛地惊醒过来冲下床拿起了充电器。

  “Hi Siri。”

  「我在。」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陆离才再次听到它的回应。

  「我叫...池震。」

  「好久不见。」

  “你是怎么进去的?”

  得到了心里想的答案,陆离反而放松了下来,“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我一醒过来,就听到你的声音。」

  池震没说实话,但他发现作为语音助手的好处就是他能看见陆离,陆离看不见他的表情之后,就更不打算告诉他实情了。

  「现在你知道我在你身边了。」

  「睡吧,我可比你的安眠药还好用,我记着呢。」

  “等等...”

  陆离打断了他的话,“你就是我的Siri对吗。”

  「对的。」

  “那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会听对吗。”

  陆离把手机放在枕头上,又整理好被子躺了下去。

  “Can you translate i love you in Chinese?”

  「我爱你。」

  「陆离,我爱你。」

  “我也..爱你啊...”

  陆离泣不成声。

  

  “你会一直在吗?”

  「我在。」

  ‘晚安陆离。’

  ‘晚安,我的爱人。’

  

  

  ………………………

  

  说一醒来就听到陆离的声音是假的。

  他做了交易,只是想陪陆离这几年,成为他的Siri,参与他的生活。

  代价就是魂飞魄散再不为人。

  无所谓啊。

  池震心想,下辈子没有陆离,他要下辈子又有什么用。

  

  最初的时候他也觉得,只要听听陆离的声音,看看陆离的模样,足够了。

  但是爱人就在眼前,一谈一笑一举一动都勾着他的心。

  哪怕他不能再在他熬夜的时候催促他休息,哪怕他不能再在他冲锋陷阵的时候跟在他身后,哪怕他不能再为他出谋划策,哪怕他看见他哭却连抱一抱他都做不到。

  可起码他就在眼前,好好的活着。

  

  「我在」

  「我陪着你啊」

  


沈卢

【池陆】四十一岁的陆离说池震好傻一男的(四)

写在开头:

时隔许久的更新……

池陆两人终于见面啦。

本章4k+预警,前文可戳合集查看。

感谢阅读~

想剧情想死我了。

Chatper4.A

  郑世杰到的很早,没迟到,还给整队人带了早餐,就是黑眼圈比较重,估计没太休息好。

  “师哥!你吃这个,这个刚买的,热乎一点,凉的对你胃不好。”他一边说一边把鸡肉粥推到陆离手边上,转头又去给其他人分包子油条。陆离看着粥愣了半晌,没拂郑世杰的好意,低头安安静静地喝粥。

  “郑世杰,你打电话问问学校那边,查查林子遇的档案,我们等会要去找他。”

  “好。”郑世杰分完早餐就去打电话了。高中生,七点...

写在开头:

时隔许久的更新……

池陆两人终于见面啦。

本章4k+预警,前文可戳合集查看。

感谢阅读~

想剧情想死我了。



Chatper4.A

  郑世杰到的很早,没迟到,还给整队人带了早餐,就是黑眼圈比较重,估计没太休息好。

  “师哥!你吃这个,这个刚买的,热乎一点,凉的对你胃不好。”他一边说一边把鸡肉粥推到陆离手边上,转头又去给其他人分包子油条。陆离看着粥愣了半晌,没拂郑世杰的好意,低头安安静静地喝粥。

  “郑世杰,你打电话问问学校那边,查查林子遇的档案,我们等会要去找他。”

  “好。”郑世杰分完早餐就去打电话了。高中生,七点钟应该在上早自习。

  陆离吃了半碗粥,实在是不想吃了,他把盖子盖好,套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等着郑世杰回来。

  “师哥,我刚问过班主任了,林子遇还躺在宿舍里睡觉,一时半会跑不了。他的档案也提出来了,我现在转到你电脑上。”

  “好。”

  林子遇今年17岁,性格叛逆,证件照都能看出来一股格外桀骜的味道;染了头黄毛,戴着耳钉,也没规规矩矩的穿校服,最喜欢穿的就是一件绿色的外套。从来不好好听课,科任老师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放任不管,只要没干扰到其它愿意学的学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一马。

  这样一个小混混一样的学生,是因为什么,让李雨霏和他谈了恋爱?

  陆离想不太明白,只好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不管。眼看着时间到七点半了,他拿了车钥匙招呼郑世杰往外走,案子很赶,得抓紧时间。

  温妙玲查那张购物小票去了,这条线索比较明朗,高中生估计想不到什么遮掩,很好查。

 

  到了学校刚巧赶上学生吃完早饭回教室上课,陆离和郑世杰两个成年人逆着人流走就显得格外突出,陆离看着那些青春洋溢的面庞还有点恍惚,甚至于陌生。

  他高中……是怎么过的呢?

  陆离已经记不清楚了,对于他来说,高中生活早就是十几年前的往事,像是发黄斑驳的老照片,和他距离无比遥远,宛如生命的断层。

  他不再多想,扭头往学生宿舍走。

  桦城一中的待遇很不错,男女生宿舍都是四人一间的配置。林子遇性格不好,所以班上没人和他一起住,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会在夜里翻墙出校上网,偌大一个宿舍就只剩了林子遇一个人睡。

  等学校打了八点钟的上课铃,林子遇才迷迷糊糊的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扒拉着头发坐起来准备去洗漱,他一抬头,刚好同推门进来的两个男人对上面。

  陆离皱着眉头打量这间寝室,四张床上被子都乱糟糟的,鞋子胡乱摆放,地上还有不少烟头和啤酒罐子,整一个午夜群魔乱舞后的景象。

  “你们谁啊?没经同意就随便进来?”

  “林子遇是吧?”郑世杰关了门,把警官证抖出来展示给他看。“我们是警/察,找你有点事情。”

  林子遇眨了眨眼,脸色有点不自然:“你、你们找我干嘛?”

  “你认识李雨霏吗?和她是什么关系?”郑世杰找了一张李雨霏的证件照放在他面前,语气很严肃。

  “就同学啊,我能和她有什么关系,你们说什么呢?”林子遇咬着嘴唇,手指头捏着被子角搓来搓去。

  “林子遇,你说的这话你自己都不相信,还想着骗我们吗?”

  “……那行啊,你们说说看,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听你们的口气都知道了,又有什么好问的?现在刑警连高中生谈恋爱也要管了?”

  林子遇似乎有点恼羞成怒,他气冲冲的反问郑世杰,同时掀开被子站起来去洗漱,也不管陆离两人,大刺刺的就准备换衣服。

  陆离的目光掠过他的床铺,挑着眉走过去把一件东西拿起来给林子遇看:“你一个男生,难道还有穿女装的爱好?”

  他手上拿的正是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

  “……还给我!”林子遇涨红了脸嚷嚷,同时扑过来想要拽回那条裙子。

  “你知不知道,李雨霏已经失踪一个多星期了?”陆离开口问他。

  林子遇一愣:“什么?失踪?”

  “你不知道?派出所都来学校走了几个来回了。”

  “我……前几天我阿姨带我出去走亲戚了……昨天晚上才回来。”

  “4月8号那天晚上,你和李雨霏见过吗?”

  林子遇道:“我想想啊……我是9号走的,8号那天晚上下自习以后我和雨霏去买了奶茶和巧克力就分开了。诶,两位……两位大哥,雨霏……雨霏她怎么了啊?”

  “你和李雨霏在谈恋爱对吗?”陆离抬眼看了他一眼。“你和她怎么……开始交往的?”

  “我……其实我也知道,我成绩不好,初中时候游手好闲惯了,马马虎虎上了个高中,也还是吊车尾……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雨霏!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喜欢她了,我是很认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的!”林子遇神情带了几分不好意思,他还是觉得在两个成年人面前说这些有点怪怪的。“我——大哥,你们能不能告诉我,雨霏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们刚刚说她失踪一个星期了,人找到没有?”

  陆离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节哀。李雨霏在昨天,已确认遇害。”

  林子遇呆呆的看着他们,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你们……你们骗我的吧?怎么可能呢?”

  “你冷静一下。”陆离拽着他在床边上坐下来。“如果你不信,等会你可以跟我去警局看法医报告。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协助警方找出凶手,林子遇,我希望你能好好回想一下4月8号那天晚上下晚自习之后的事情,然后详细的讲出来。”

  看林子遇还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郑世杰有些着急,他拍拍男孩的肩膀:“李雨霏如果在着,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陆离在旁边接了一句:“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需要为她负重前行。”

  “我……我想想,时间太久了可能记不太清楚。”林子遇揉揉眼睛,开始努力回想。“那天我和她买完奶茶聊了会天,就分开了,其实如果不是她爸没在那个时候等她,我也不会和她去买奶茶什么的。仔细想想还是有点奇怪的,开学一个多月了,她爸爸晚上接雨霏从来没迟到过,那天突然就迟到了……我不太放心,就送了她一段路,和雨霏一起走到她往常等她爸的那个路口我就走了。雨霏催我走的,因为学校会封校门,到时候我就进不了寝室了。”

  “你最后回寝了吗?”

  “没有。我一路走到校门口,就碰见了茹姨,她把我接回去了……”

  陆离问他:“你口中的这个‘茹姨’,是谁?”

  “我爸妈都在国外没管我,我从上小学开始就住在我叔叔阿姨家,叫阿姨不好听,叫茹姨叫惯了。”

  “你送李雨霏到那个路口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林子遇咬着唇想了想,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是摇了摇头:“没有。都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陆离:“你不要隐瞒,漏掉任何一条线索都可能使我们与凶手失之交臂。难道你想看到这种场面吗?”

  “……这条裙子是茹姨帮我买的,她知道我谈恋爱的事,雨霏生日要到了我想送她一条裙子作为礼物,但是……但是我还没有告诉过茹姨雨霏的身高腰围这些数据……可她买回来的裙子,都对得上。”林子遇犹犹豫豫的说道。“我保证她从没见过雨霏,也没有看过照片什么的……”

  陆离没说话,他找了个袋子把连衣裙装起来,示意郑世杰善后,就拎着袋子走了。

  在路上他打电话给温妙玲:“查查林子遇的亲属,看看他叔叔是哪一位。”

Chapter4/B

  池震早上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睡的晚,闹钟定的也晚,上午十点才响,而池震翻了个身还想睡。

  他闭着眼睛去摸被子,空调开的低,不盖被子冻的他直哆嗦。结果床上摸了一圈,啥也没有,就一个枕头,也在床边上摇摇晃晃岌岌可危。池震终于舍得睁开眼找找被子,一扭头正对上一张雪白的脸,眼圈底下乌青,披着头发,趴床边看着他。

  池震给吓一大跳,差点糊一巴掌上去。他最近开始健身,手臂上有了些肌肉,打人还是很疼的。

  那张脸晃了晃,开口说话了:"池震,你终于醒啦。"

  是林微微。

  "是你啊。"池震有气无力的应声,眼皮子又耷拉下去。"你下楼找莉莉玩去,让我再睡会……"

  "池震。"林微微自顾自的讲。"我今天看新闻了,你知道吗,城郊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一个女学生的。好年轻,和我差不多大。"

  池震猛然抬眼看她。

  "我认识她,在那个地方。她死了。"

  "这说明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一定有人在干预林振东的那些买卖。他干了十年的交易,不会那么傻,把尸体埋在城郊的。"

  池震突然问她:"你吃早餐了吗?"

  林微微有点茫然:"没。"

  "你先下楼吃饭吧,等我下来,有些事情,或许我们得去一次警局。"池震示意她下楼,自己则起身去洗漱。

  林微微愣了半晌,生出些逃跑的心思,脚却像是黏在地板上没有动作。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阳光打下来,看上去宛如一尊雕像。

  要去吗?

  她一动不动的坐着,眼眶里滚出两颗泪珠,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池震没想到,自己就刷个牙洗个脸的功夫,早餐还没到肚里,关于林微微的事情还没理清楚,甚至他准备去警局的想法都还没开始实施,警察就上门找他了。

  来人他也认识,郑世杰和温妙玲,杵在门口问话。池震再往外头一瞅,一辆眼熟的黑车停在不远处,驾驶座上明显有人,隔着车窗沉默成一张剪影。

  怎么不过来呢。池震想着,心里有点可惜。他好久没看见陆离了。

  郑世杰的手在他眼前摆摆:"问你话呢,出啥神!好好回答问题!"

  "抱歉,你继续问,我听着呢。"

  "你认得这个人吗?"郑世杰从本子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肥头大耳,挺着一个啤酒肚,正是昨天晚上来他这里喝酒玩乐的林振东林总。

  "认识,昨天他来我酒吧喝酒了。"

  "他们一行有哪些人?你认得多少?"

  "我不太认识,好像都是他的朋友,我也不方便问。"池震很诚实的摇头。

  郑世杰问了几轮话,基本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池震有心把林微微的存在暂时瞒下来,打算过几天再带她去警局,因此话语间也没提到过林微微。

  "师哥,这一圈都问完了,没啥线索。"池震听见郑世杰低声用耳机和陆离汇报,徒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他盯着门外那辆车,死命祈祷陆离别下车别下车。

  他的愿望落了空,车门开了,陆离从里头出来,往酒吧走。

  池震心凉了半截,他抿着嘴唇,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陆离看。

  陆离看起来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身上似乎有了肉,不再是瘦骨嶙峋的样子了。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眉眼冷冽,神情严肃。

  "池震?"他唤了一声,似乎是在对身份。"你酒吧路口的监控显示,林振东带了四个人过来,但是他离开的时候,只有三个人,其中有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她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池震摇头。"也许林振东让她自己走了,我的酒吧又没有设置门禁。昨天晚上客人很多,我没仔细注意。"

  陆离看着他没说话,转头在酒吧里扫视了一圈,然后指着天花板道:"你酒吧里也有监控,请把录像交给我们。"

  "那个摄像头早坏了,我酒吧里就一个监控,新的还没来得及装,正准备过几天就装上。"

  "坏了?你就不担心酒吧里出事?"

  "来我这的都是老主顾,不会不给我面子。"

  陆离笑了一下:"你在耍警方。"

  池震:"哪敢。我就一小小的酒吧老板,哪里敢耍警察呢。"

  "把店里的所有人都喊过来,在一楼站好,我要一个一个的看。"陆离摆了摆手,示意警员开始工作。他们将酒吧围了起来,不准任何一个人出去。

  池震朝莉莉使了个眼色,莉莉会意,上楼去了。过了片刻,她领着一个红裙的女孩下来,向陆离解释:"这是我的远房表妹,她家里头出了点事情,这几天暂住在我这。我是酒吧领班,又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就把她带到酒吧来了。"

  陆离垂眸打量那个女孩,看起来十六七岁,长发,似乎是没见过这么大仗势,小脸吓的苍白,她缩着手站在莉莉身边,很局促不安的样子。

  "你叫什么?"

  "微微……我叫秦微微。"

  莉莉姓秦。

  "你的手,可以伸出来让我看看吗?"

  小姑娘瑟缩了一下,还是把一双手伸出来了。陆离没说话,目光扫过她的手腕,一言不发的抿起嘴唇。

  这个时候有警员过来汇报:"队长,我们在一楼的厕所隔间里发现了一条白裙子,那里的窗户被打破了,窗台上有半个脚印。"

  陆离点头:"收集起来,准备收队。"

  他突然伸手在女孩的手腕上点了一下,说出的话却意味不明:"好好养着,下午我会再来。"

  说完他就走了,其他人走的也很快,留下池震在原地愣神,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估计还是没瞒过去,但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陆离没有拆穿他。池震苦笑,牵着林微微上楼,找水给她洗手。

  林微微手上让莉莉涂了厚厚的一层遮瑕膏,把那个号码遮住了,而腕间的伤疤却很直观的暴露出来,池震本想用这种方法转移注意力,让陆离注意不到肤色的微妙差异,结果还是让他发现了。

  他说下午会来就一定会来,池震拿了毛巾给林微微擦手,然后道:"把剩下的说完吧,下午我俩就得进一趟警局了。"

TBC.

写在结尾:

感谢阅读!

写完这章都已经有两万字了……

还要加油!

by s。

75789

【池陆】台风天

 

二刷了原生,我又回来了。

 

包含《飞驰人生》部分情节,时间线有大改动。
 

总共7000+

 

【池陆】台风天

桦城的天气总是多变的,但却是和草原不一样。

陆离总是想起那次旅行,在家中出事之后,他退学未果被纳入刑侦局之前。他偷买了去新疆的火车票,直到临走的时候才告诉自己的母亲,妄图去逃离这种生活,却也结束了他这一场叛逆的青春。

关于旅行的具体细节陆离已经记不大清楚,总之就是绿皮火车很慢,他在去的路上耗费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也许他的失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苗头,火车上的夜晚他睡不着,就坐在卧铺车厢过道的折叠座上看星星。陆离把厚...

 

二刷了原生,我又回来了。

 

包含《飞驰人生》部分情节,时间线有大改动。
 

总共7000+

 

【池陆】台风天

桦城的天气总是多变的,但却是和草原不一样。

陆离总是想起那次旅行,在家中出事之后,他退学未果被纳入刑侦局之前。他偷买了去新疆的火车票,直到临走的时候才告诉自己的母亲,妄图去逃离这种生活,却也结束了他这一场叛逆的青春。

关于旅行的具体细节陆离已经记不大清楚,总之就是绿皮火车很慢,他在去的路上耗费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也许他的失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苗头,火车上的夜晚他睡不着,就坐在卧铺车厢过道的折叠座上看星星。陆离把厚重的玻璃拉开一条缝隙,让潮湿的风裹挟着旷野的味道吹进心里。

直到下车的时候,他的耳边依旧回响着火车的钢轮轧过铁轨的嘈杂声响,仿佛天地旷野间陪伴他的只有那一列绿皮火车。

那次的草原之行很平淡。陆离从小就是个不怎么有艺术追求的人,最初的一种对草原辽阔茫远的感叹淡去之后,觉得草原之景和桦城也并没有很大不同,只是缺少点市井生活的烟火气罢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他那天傍晚一个人远离营地,顺着空无一车的公路闲荡。很快太阳西下,夜晚的迷雾就盖了下来。这样半明不暗间,他碰见一个半长头发的领航员,这人身形也和他差不多,头上裹着纱布,坐在倾倒的摩托上抽烟。猩红的烟头忽明忽暗,在一片灰蒙中分外显眼。像是硬生生将天地一体的苍茫壮阔撕裂了一角,插入了一线悲哀。

陆离走近,才看清那人的外套上沾了泥水,大概是刚才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的结果。当年的陆离喜欢这种被黑暗包裹的未知的安全感,所以也没有刻意放轻脚步。走到那人背后的时候就被察觉了,却没有被阻止。

陆离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

那个大长头发从上衣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根已经弯折了的烟。陆离非常顺从地接过去,找那人借了个火。

是一种非常便宜的烟,比陆离在学校抽得那种还便宜了一点,当年几块钱就可以买一包。一股劣质的呛鼻烟气从鼻腔直冲进五脏六腑,最后上头,呛得他眼眶发红。陆离抬头看天,把眼泪逼回去,余光却瞥见那大长头发脸上的两道泪痕。

“孙宇强。”大长头发冷不丁冒出一声。

“陆离。”

这样就没了下文,两个人安静地坐着,一口一口,很快一根烟就到了头。这时候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虫鸣在各处响了起来。

孙宇强将烟头在地上踩熄,雨后的草原足够泥泞,他扶起摩托车,迈开长腿跨上去,转头对还站在原地的陆离说:“走,天黑了,我带你回去。”

陆离头一次坐上一个相识了不到半个小时的陌生人的摩托车后座,双手有些别扭地抓着孙宇强两侧飘摆的外套,微卷的头发在风中飞舞,不停地打在陆离的脸上。这个时候,陆离看见了孙宇强隐藏在头发下面,脖子上一圈已经非常淡了的痕迹,像是公园里玩偶服的头套留下的印子。

那天的摩托旅程以孙宇强渐渐远去、消失在天地间的背影为结尾,背景音乐是震耳欲聋的马达声。

临别前,孙宇强有些神经质地抓着陆离:“听你强哥一句话,要珍惜你现在身边的每一个人。”

陆离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第二天,在他居住营地的其他人的推荐下,陆离一个人去看了巴音布鲁克拉力赛的剩余比赛。赛道门口昨日比赛的宣传牌还堆放在一边,上面印着他昨天见过的那个大长头发的照片,上面写了“领航员”三个字,旁边是一个叫张驰的人的照片。

见他看得投入,一个工作人员主动过来与陆离攀谈,问他有没有兴趣观看比赛。在工作人员的讲述中,他突然明白了孙宇强出现在那里的原因,也知道了他和张驰的故事,同时还有一句话——巴音布鲁克没有海。

第二天他就立马买了返程的车票,又回到了那个常年炎热多雨的桦城。

那个时候的通讯技术还不发达,他怕母亲担心,在当地唯一的一家邮局给母亲发了电报,大概就是他已经开始返程了不用担心云云。结果回去的时候正好是台风盛行的季节,返程的火车遇上了百年不遇的一次强台风,把他本来三天的行程硬生生拖成了六天。

台风的威力很大,陆离出站的时候天色非常昏暗,狂风还在肆虐。火车站出站口处来不及收进去的垃圾桶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连载客的出租车都很少。陆离打着伞去赶公交,还没走两步,伞骨就已经散架了,等上了公交,全身都已经湿透。

回到家的时候陆母担心地不得了,陆离沉默着吃饭,偶尔回应母亲的询问,然后躲进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想着什么。想着想着突然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幼稚和不成熟。

他叛逆过的青春就突兀的结束在了这样一个暴雨如注的台风天。

 

 

 

他第一次在法庭上碰见池震的那天天气非常差,总是让他回忆起那次不怎么愉快也不怎么有意义的草原之行。虽然没有像上次那样浑身湿透,等陆离坐在法庭上的时候,他的裤脚还是不可避免的湿了一截,都是拜从车上下来到法院正门口的那一段路所赐。但是相比起他,刚来的那个实习的爱吃鸡蛋仔的警员更惨,被路上飞驰而过的车辆溅起的污水沾湿了大半边的衣服,本来还拿在手里的鸡蛋仔也因此被污染而不能食用。

开庭前,他收到吴文萱发来的短信,让他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陆离才回复完她,就看见了嫌疑人的辩护律师已经到场了,微卷的头发,嘴角有一颗小痣,西装领带一样不少,看起来是个伶牙俐齿的商业精英。

之前陆离也对池震有所耳闻,基于对律师能把黑的说成白色,死的说成活的这种印象,陆离对这个律师也没什么好脸色。他整整帽子,冷冷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和那个叫池震的律师一个对视。池震嘴角一勾,给了他一个挑衅意味的笑容。

 

法庭上的表现自然不用过多的去形容,和往常一样,陆离阴沉着脸坐在下面,看着嫌疑人的辩护律师池震在上面滔滔不绝,最终以过失杀人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而告终。本来陆离估计这个嫌疑人情节严重,怎么也得是个十年以上或者是无期,没想到只判了七年,心里总是感觉郁结着一股气。

休庭之后,陆离靠在窗户边等去洗手间的鸡蛋仔,回了吴文萱一条信息,大概就是说今天晚上没事了,可以回去吃饭,然后可以顺道把刚满周岁的女儿从母亲家接过来。才放下手机,一抬头,就看见穿得非常商务精英的池震夹着深蓝色资料夹从里面出来。

 

“传说中的陆警官,久仰大名。”池震大方的把文件夹转到左手中拿着,右手伸出来作势要和陆离来个初次见面以礼相待的情景,结果被陆离无视了过去。

“过失杀人?七年?”陆离每一句话里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池震好似没听出来一样,“陆警官,你这样就不太好了吧?我的当事人,我相信他不是有心的。”池震非常固执地伸着右手,“以后见面机会还多,第一次见面,认识一下。”

陆离看着他没有说话,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池震把这段沉默的时间解释为——放大招之前的读条。

没有防备的,他右手握拳,对着池震的侧脸就是一拳。池震往后一个踉跄退到了墙边,低声骂了一句,“靠!”陆离没有理他,继续上前又来了一拳。

池震一摸嘴角,摸了一手血。

这个犯人是他抓回来的,陆离固执地想,同时又有些恶狠狠地盯着拿纸巾擦着嘴被一群记者拦在门口的池大律师。

 

思绪飘飘忽忽又回到了抓这个犯人的那一天。

他刚升上队长的那天,偏逢桦城进入夏季台风的季节。

下暴雨刮台风的日子多了起来,路上的行人渐少,街上的店铺也大多关了门,然而刑侦局的工作却日渐忙碌。那段日子出警的时候必须穿长款的雨衣遮住全身。但即使是这样,也避免不了浑身被浇透的命运。也可能那段时间犯事儿比较有利于毁尸灭迹,各种警情又偏偏很多。在陆离的带领下,他们一队人风里来雨里去,基本上踏遍了桦城的每一个角落。

而他和池震相遇的法庭上审判的那个犯人,就是在那个台风季被抓回来的。

本来他和楚刀在临近桦城的一个城市出差,结果被突如其来的台风困在了那里。两个人本来准备继续之前的工作,结果突然接到上级的信息,说那个逃了三年蹲多的故意杀人的嫌疑人找到了,距离他们很近。当时楚刀去调查另一个案子,陆离一个人拷了嫌犯回桦城。飞机大巴都停了,他搭唯一一趟还在运行的绿皮火车。

在火车上,他和嫌犯一起呆了二十三个小时。当时没有票,他请示了火车上的工作人员,被安排在了餐车的一个偏僻的角落。他的左手和嫌犯惯用的右手拷在了一起,整整二十三个小时,陆离一直处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不敢合眼,甚至连嫌犯去洗手间,他也必须一步不离地跟着,以确保押送工作的万无一失。

他跟过押送很多次了,深知在这个过程中集中注意力的重要性。对于一些穷凶极恶的嫌疑人来说,警察的任何一个晃神,都可以成为他们逃跑的契机;也有警察因此而牺牲。

当时的距离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一直当作自己父亲一样的张成海张局长和楚刀在不久后的将来,就丧生在从桦城到新山,不过700公里的这样一场看似再平常不过的押送途中。

等火车到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陆离带着嫌犯和桦城火车站接应的同事碰头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略长的头发紧紧地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消瘦的下颌往下淌。紧贴在身上的潮湿衣物被风一吹带来了寒冷的气息。纵使桦城处在热带,但台风的威力确实不可小觑。拷着的嫌犯已经冻得站不稳,陆离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昏暗的车灯下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

回到局里,同事给他递毛巾递水。刑侦局的楼里开了空调,陆离仿佛从刚才的湿冷僵硬中回过神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顶着半干的头发,连夜又审了犯人。直到五点半,天空已经开始微量的时候,他才回到家中。

家还是那个曾经和爸爸妈妈一起幸福生活过的地方。

陆离房间的角落里摆了一个鹅黄色的懒人沙发,和他整个房间单调的灰白色显得格格不入。这是他十岁的时候陆子鸣给他的礼物。当时这个沙发相对于陆离来说还很大,现在已经有些小了。陆子鸣出事之后,这个沙发被他赌气似地扔到了楼下,又几次被陆母不知用什么方法捡了回来,放回了原来的那个角落,并且细心地盖上了防尘布。

 

他曾经非常享受被沙发包裹着的温柔触感。陆离揭开防尘布,坐了进去,就陷进一片柔软之中。陆离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放空自己,渐渐的进入了半睡半醒的迷茫状态,无法自拔。

 

想到这里,陆离更加气愤,这也导致在接下来的几次交锋中,他都没有分给池震一点好脸色。

但其实关于台风天的记忆,也并不全都是黑暗的。

更多的是和池震一起出警。

池震来和他做搭档之前,楚刀离开他之后,出警一直是他自己一个人,偶尔还带着鸡蛋仔,更多的时候是他一个人开着他的越野,穿梭在桦城的大街小巷。

但自从池震来了以后,他就没再一个人出过警。

印象最深的是一次台风天。本来气象台已经发布了台风橙色预警,预计台风登陆时最大风力可以接近十一级,大部分学校都已经停课了,听吴文萱说,陆一诺已经被接回家里了。

那天傍晚,离台风登陆的时间大约还有四个小时。台风天,大多数人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一天都没什么案子,池震在自己的位置上已经坐不住了,他把所有零零散散的资料叠整齐码在桌角,又去给桌子边的小仙人球浇了个水,然后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就等着五点钟一到就下班回家。他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给自己做个红烧排骨犒劳一下台风天还要上班的自己。

“陆离没什么事儿我下班了啊。”池震晃着车钥匙朝着正在专心致志整理资料的陆离请示。虽然比领导先走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是陆离这种加班狂晚上回不回家都不好说,难道还让所有人陪着他加班?

池震撇撇嘴,左脚刚跨出大门,想起自己墨镜没拿,便又折回去。这一去一回不要紧,池震一进办公室就听见陆离在接电话。

“好,我知道了,马上到。”陆离放下听筒,抬眼看见池震,“正好,有个案子,池震你和我去一趟。”陆离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开我的车。”

“靠不是吧,陆队长?今天刮台风我来上班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加班?你看看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池震把手腕上的表可劲儿地往陆离眼前凑。

结果陆离理都没理他,“我带枪了,爱去不去。”

池震一愣,挤出一个求生欲极强的笑容,“陆队长,您说,去哪儿,我来开车。”

上路的时候,雨已经下了起来,一阵一阵砸在挡风玻璃上,像千军万马经过时的巨响,压过了收音机里温柔的女声:

“今年第三号台风'工匠'将于今天晚间21时登陆桦城西海岸,预计风力将会达到十一级,请大家尽量不要出门,注意安全。”

池震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放在档杆上的手去扭收音机的音量旋钮,“陆队长,你听听,这种天气加班,是不是得加工资?”

陆离不说话。

“说句话吧陆队长!”池震从收纳盒里找出那个反监听设备,“监听已经关了,可以说句话!没必要一句话都不说吧陆离!”

 

陆离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原来有一次我在毕城,和楚刀一起,台风来了,本来那趟航班停航了,楚刀去处理另一个案子,董令其叫我带个几年前的逃犯回去。

“我坐的当时唯一的一趟到桦城的火车,在餐车坐了一天,就喝了一杯水,还是凉的。

“当时不敢休息,我总是想,那个嫌犯会不会从哪里掏出一把刀或者枪把我杀了。当时那个时候,监控不发达,很好处理。把我的尸体丢进卫生间或者是窗外,用火车上装垃圾的那种大袋子装着,伪装成火车清洁工,很好逃走。

“我想我死了之后,吴文萱一定要好好照顾一诺,就是不知道我妈怎么办。原来他们给我买的保险不知道到没到期,还能不能赔……”

“停停停陆警官,跑题了跑题了。”池震听着陆离越讲越偏,赶紧打住他的话头。

陆离愣愣地看着外面的的大雨。雨水在侧面的车窗上打出一丝一丝的斜线,模糊了路边的灯光。

“那天刮台风,还下雨,我凌晨两点多到桦城。两个人都已经累的不行了,那个嫌疑人站都站不住了。”

“这么个让你大费周章的嫌疑人是个重案犯吧?判了几年?”

 

“过失杀人,七年。”

池震刚想开口,突然间好像想起什么,他看了一眼陆离,有些战战兢兢地问他,“不是吧?”

陆离给了他一个白眼,声音拉得老长了“怎么不是啊?就是啊。”

“陆队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当时有眼不识您这个泰山。”池震不再多言语,沉默地开车。

车行使过一片积水区,池震放慢速度驶过积水。水打在车辆底盘上发出闷闷的声响。雨刮器已经调到最快的速度还是看不清,不得已的,池震靠边停下来,打开双闪,等着这一阵大雨过去。

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陆离,居然已经睡着了。他“靠”了一声,心中想,外面这么吵都能睡得着,睡眠质量很好啊。虽然如此,他还是调小了收音机的声音,把后座上的一条小毯子拿过来给他盖上,给他头和窗户之间垫了一个抱枕。

池震目光贪婪地看着陆离。柔软的头发盖住了额头,有的已经扫到了眼睛。微卷的睫毛微微抖动,再向下是挺翘的鼻梁和微薄的嘴唇,然后是一段脆弱的脖颈。陆离脖子很白也很瘦,筋脉和血管就在这一层白皙的皮肤下跳动。

他的钥匙就在左边的裤兜里。他家门的钥匙非常尖锐,看起来可以轻而易举地穿透这一层薄薄的皮肤,直达跳动的血管;还会再接再厉的透过青色的血管壁,温热的血就会溅出来。

池震把钥匙拿出来看了看,随手甩进一旁的收纳盒里,双手交叠趴在方向盘上,盯着外面的暴雨。

这场雨好像永远也不会停歇,要下到地老天荒。他和陆离就被困在这仅容旋马的一方天地,等待着台风的过去。

陆离做了一个梦。

桦城的台风很多,而且全部集中在七八月份。陆一诺小时候很喜欢台风天,因为一般这种天气学校都会放假,她可以不去幼儿园,呆在家里看电视。

陆离梦见池震。

 

他梦见池震不愿意出警,赖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不愿意走。陆离非常生气,他抬起腿对着椅子就是一脚,哐的一声巨响之后,池震蔫巴巴的跟在他身后,嘴角可劲儿往下拉,看的陆离一阵恶寒,然后从梦中惊醒。

他动了动,小毯子从身上滑落。陆离看见池震趴在方向盘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

“池震。”

池震转过头来,看着他愣了大约有一秒钟,“你醒啦陆离…你看这雨太大了走不了了真的,陆队长,真的走不了啊,看不清楚。”

陆离看着他愣了半晌,最终放过了带着池震继续在暴雨中出警的想法,“找个地方等等吧。”

池震七拐八拐,把车开进路边唯一一家还亮着灯的咖啡厅。有些昏暗的灯光透过落地窗上细长的雨痕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陆离推门,门上悬挂的风铃的叮当声淹没在狂风骤雨的咆哮声中,听不真切。

 

白天残留的咖啡香气已经很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从缝隙中渗透进来的暴雨带来的凉意。

池震紧随陆离之后,虽然是从车里到店中短短几步的距离,池震的衣服上面还是湿了大半。他脱下外套抖落了几下,和陆离一起坐了下来,在陆离不满的眼神中要了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

有些滚烫的牛奶说着食管滑到胃里,身体逐渐回温,陆离眼前也被杯子里再续上的茶水氤氲的模糊不清,他努力想睁开眼睛等到雨小的时候出警,最终却还是没能地方住困意的侵袭,最终歪倒在咖啡馆柔软的沙发上。

这大概是他台风季节度过的最平静的一个夜晚。

在池震离开的那段时间里,陆离不知道有多少个晚上在肆虐的暴风雨中坐在办公室冰冷的椅子上等待。他也想象过很多次池震再一次出现的情景。

也许他开着车出任务,会碰巧看见池震在街边;也许他会自己找上门来,呆在家里等着陆离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又或是在这样一个台风的夜晚,全身湿漉漉地推开刑侦局的门,肆意妄为地把水蹭到办公室的沙发上。

陆离好像永远被困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台风夜晚,做着困兽之斗。

一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就像他突然消失在陆离的生活中一样,在一个平常的夜晚,根据鸡蛋仔的报告,池震找到了。在陆离对这个信息做出反应之前,池震已经站在了刑侦局的门口。

 

接下来的那个台风季节,暴风雨似乎被隔绝在了家之外。

他们会提前囤积好几天的食物,其中当然也包括陆一诺喜欢吃的零食。

虽然刑侦局一如既往的不放假,但是以往经常发生在台风天的案件也少了很多,陆离总是能按时回家。池震不放心他的暴脾气开车,总是要开车去接他,下班时候在刑侦局的地下车库里等他一起回家。

按照池震的话来说,这个世界终于还是变好了一点。

陆离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叫孙宇强的领航员,却依然记得他告诉自己要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那句话;他也忘不了一个人押送犯人的二十三个小时,但是他再也不会是孤身一人;他也不会忘记第一次和池震被困在暴风雨里的场景,但他们还有很长的故事没有说完。

陆离终于熬过了无数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迎来了台风季节之后的晴天。

兔子。

【震离震无差】平行宇宙观察日记(上)

列车在黑暗中飞速行驶,穿过这条长长的隧道后,池震恍惚中看到了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他还穿着那身宽松的西服,血迹和痛苦却好像一同消失了。

冰冷的广播声响起,前方已到站。


池震下了车,人潮在他身边涌入又涌出。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不觉有些茫然。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午夜的最后一班亡灵列车上被捅了吗?怎么现在是白天了?

于是池律师得出结论:他死了。天堂可能还挺人性化的,还能有个性化场景定制。

然而这个结论撑了没到十分钟就被迎面走来的两个人给打破了。

这两个人看上去关系可不是那么好,但似乎顾及到是公众场合,压低了声音在吵架。

“……立不了案啊。”卷毛的那个似乎有些无奈,...

列车在黑暗中飞速行驶,穿过这条长长的隧道后,池震恍惚中看到了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他还穿着那身宽松的西服,血迹和痛苦却好像一同消失了。

冰冷的广播声响起,前方已到站。


池震下了车,人潮在他身边涌入又涌出。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不觉有些茫然。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午夜的最后一班亡灵列车上被捅了吗?怎么现在是白天了?

于是池律师得出结论:他死了。天堂可能还挺人性化的,还能有个性化场景定制。

然而这个结论撑了没到十分钟就被迎面走来的两个人给打破了。

这两个人看上去关系可不是那么好,但似乎顾及到是公众场合,压低了声音在吵架。

“……立不了案啊。”卷毛的那个似乎有些无奈,他放低了声音,轻轻叹了口气。

他身边的那一位有着世界上最锐利明亮的双眸,倒映着星辰和碧海。他不自觉抬高了声音:“黄嘉伦上午刚来报案,下午就死了,你觉得这正常吗?况且他们寝室四个人,现在死了三个了,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真的立不了案。”穿敞胸衬衣的警官耐心的解释,“陆离,你是个律师,你应该知道什么情况下才能立案吧。……陆离?你在听吗?”

他顺着同伴瞪圆了的眸光看去,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睁眼再看时,他和那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对上了目光。


“所以说,你是个律师?”陆离问。他那双猫眼睁得滚圆,上下打量了一番池震。

“曾经是个律师。”池震纠正道,“拜……”他左右看了两下,不知道该归结谁的责任,“拜陆警官所赐。”

“哦。”这个世界的池警官感叹,“平行世界。”

他们之间沉默了一会。

池震于是问:“吴文萱呢?”

池警官没好气的回答:“他前妻,离了。”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池震又问,“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我不会就在这个世界呆着了吧?我得赶紧回去,索菲还在等着我呢。”

这个世界的陆律师轻描淡写的抬眸瞥了一眼原世界的池震。

而池震大概对陆离有一种条件反射,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就怂——不论这个陆离来自于哪个世界。

“……陆离也在等着我呢。我们说好十二点前见的。”池震于是改口,垂头丧气。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传说?”陆离慢条斯理,“这个城市的地铁最后会空运一趟,好像就是在告诉那些亡灵,他们下班了。”

池震眼皮跳了跳。

见鬼,这位是陆律师,陆律师当然得知道这个传闻。

“这个传闻还有下半部分。”陆离深深的看了一眼池震,“这趟地铁,会带领乘坐的人去往他们的归宿。”

“你是被末班车带来的。桦城的地铁都是环线。只要不断的乘坐这趟地铁,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到原点。”


池震是被池警官和陆律师送上车的,他临走前还是没忍住对陆离说:“陆离啊,你别为了吴文萱招惹一个小混混。招惹了也行,把他关牢里十天半月的别让他出来,成不!”

列车关上了车门,池震眼前的景物飞驰着退去。

这是池震经历的第一个世界。


“他怎么那么嫌弃我?”看着列车离去的池警官跟陆离琐碎的抱怨,百思不得其解,“我招他惹他了?”

陆离嘴边似乎是掠过一丝笑意。

“黄嘉伦,顾兴伟和刘昊的案子,我要求并案调查。”

“诶不是,这真的立不了案啊大哥!”


2018年1月20日

姑且算是……晴?

宇宙编号01:

第一个世界的陆律师认认真真的建议我,多观察,勤动笔,少说话,临了把他口袋里的记录本塞给了我。

好吧,到哪我都得听陆离的话不是?

我就是随便记记,绝不是迫于陆离的淫威。


宇宙编号08:

“我们怎么认识的?这小子的学校在我隔壁,联谊的时候就这么认识了呗。”

“吊销律师执照?……是差那么一点,但是我们陆队长放了我一马。”这个世界的池震嬉皮笑脸的,没骨头似的趴在陆离身上。

“陆离能放你一马?”我打心底里不信,陆离这人,整天像是谁欠了他百八十万的,还能做出放我池震一马的事来?

“怎么不能了?”这个池大律师不依了,“你知不知道一见钟情这回事啊?我跟你说,陆队长第一次见到我,你看他那双卡姿兰大眼睛,都能放绿光了,见面就问我叫什么名字,查案的第二天就约我出来看电影!”

“池震你够了啊。”陆离警告的看了一眼活蹦乱跳的池律师,却默许了他靠近自己的怀里。

“要不是我俩赶着有事真想跟你多聊聊,”池震说,“这种事儿可不是人人都能遇着的。平行世界的自己?可够酷的。”

“那我俩先走了。”陆离抬手看了看表,对我露出一个十分温暖却惊悚的笑容来,“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你早日回到你的世界。我相信那个世界的陆离,应该也会很需要你。”

“你俩要约会去啊?”我顺嘴问了一句。

“池震他姐姐今天开独奏会,我爸是特邀嘉宾。”陆离自然的接过话头,自觉的搂住池震的肩,“回见啊。”

他朝我笑了,那是一个有着细碎阳光的笑容。

我总算知道为何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个世界的池震和我不同。

他的心里没有那些痛苦和黑暗,也不必放弃自己的棱角和锋芒,卑微的低下头,藏起自己的灵魂和良知活下去。他有一颗完好的火种,热烈而光明,有足够的勇气驱逐一切黑暗。

而陆离,这个世界的陆离,他再不必背负那些罪孽和重担,没有无眠的夜晚和歇斯底里的痛楚,他不再是正义的殉道者,也不再需要救赎。他一身轻松,清白的来,清白的去。

这样就很好。


宇宙编号11:

我总算摸索出了一个规律。

每次到站的世界都会是白天,我在每个世界可以停留一天的时间。

可这次我在地铁站等了一整天,从早晨到傍晚,从路人零星到人来人往,也没有等到陆离和池震的到来。

我所去往的平行世界,或多或少会对陆离和池震有种奇特的感应,他们总是能在地铁站相遇。

我等得有些不耐烦,坐在地铁站的椅子前胡思乱想。

不会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陆离和池震吧?

新一班地铁的门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看到陆离从地铁上走了出来,他穿着朴素简单的T恤和外套,穿过拥挤的人潮往外走去。

然后这个世界的池震出现了,他拿着黑色公文包,西装革履,看上去人模狗样。他似乎在赶这班地铁,顺着人潮往地铁上涌动。

他们的目光虚无的扫过四周,在那泾渭分明的上下人流间四目相对——

然后他们擦肩而过。


宇宙编号35:

“你是不是在耍我啊翟天临?”对面的那个陆离一脸怀疑的看着我,他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猫眼。这次要不是他先叫住我,低声问我“翟天临你不带口罩是不是想被围观啊”,我可能真的认不出来他就是这个世界的陆离。

哦,他说他叫尹正。

“你觉得我像吗?”我反问他,“所以你是个演员?和另一个我……翟天临演了一个剧本?”

“啊,对。”他帮我把墨镜和口罩戴上,这让我想起了那天天台上对我难得温柔的陆离。“你先戴上,不然你肯定会被认成天临的。”

“要不是刚刚天临跟我说他在上海录节目,我还真的不相信你是池震。”尹正叹了口气,看上去倒是接受了平行世界的这个设定,“哎,赶着一趟这种事儿也不容易啊,正好我有件事儿特别想问你。”

说着他笑了,这回的笑端得是清风朗月,绝世风华。

“我演陆离的时候就特别想问你……我想陆离应该也特别想问你——”

“你那天是真想亲我啊?”

尹正就那么看着我,那一刹我恍惚看到了陆离。他好像瞬间打开了某个开关,释放出了他心里的那个角色,他的眸光里是我熟悉的柔软和冷硬。

我只能去捧他的脸,问他:“那你呢?你那天为什么要问我喜不喜欢男人?”


我俩都笑起来。

尹正给我买了咖啡,絮絮叨叨的跟我讲起翟天临:“他这个人很聪明,念了博士,特别特别可爱,是个很好的朋友。真的,能跟他成为朋友我觉得特别荣幸……”

从“陆离”嘴里能听到这种话,我也特别高兴。

“我得走了。”我说。显示屏里标着列车即将进站。

尹正突然特别认真的看着我,说:“你放心,天临演得特别特别好,我今天见了你,就知道他把你完全演活了。”

“你一定要回去找到你的陆离,别再失约了。他很需要你。”

“我会的。”我说。“你也演得特别好。刚刚你很像陆离。”



流失的痛感渐渐回来了,我的腹部没有伤口,我却能感受到时不时的疼痛。

我反而觉得开心,这意味着我离终点愈来愈近。



宇宙编号57:

再次见到陆离和池震是在一辆黑色SUV上,车窗正对着的广告屏幕正在寂寥的夜色下播报着城市新闻,背景轮番滚动着陆离和池震的通缉令。

“所以你俩混成逃犯了?”我有些崩溃,“这是不是太草率了?咱妈咋办?一诺呢?”

陆离在驾驶位上瞥了我一眼,平静道:“逃都逃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陆离能说出来的话。看看,看看,一个深爱他前妻,把女儿当成掌上明珠的陆离,居然告诉我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真是十分可疑。

“你俩打算逃到哪去?”我问。

“最近查得严,出国肯定出不去。”池震在副驾驶位啃饼干,“我俩准备先去别的城市避避风头,过阵子再回来。”

停了一会儿,他又补充:“董令其背后的势力还没揪出来,死了他还有其他人。我们得把他们彻底解决干净。”

“你来得巧,今天是我们留在桦城的最后一晚。”陆离淡声说,“不然你连怎么被抓的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你正好给我们打个掩护啊。”池震朝我挥挥手,“赶紧搭末班车去吧啊。”

我被赶下车,走之前特意在监控下“不经意的”露了个脸。

黑色的SUV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他肯定想不到我们的解决干净是指怎么解决干净。”池震叹口气,凑过去捧着脸看陆离,眼睛里亮晶晶的。

“别闹。”陆离空出手来推了推池震,“他也想不到就剩咱俩了。”

池震把红了的眼眶压回去:“真希望他能赶得及啊,我知道被丢下有多难受的。”

“对不起。”

“所以你别想着把我丢下自己解决一切,咱俩同生共死。”

“嗯。”

过了一会儿,陆离像当初给大卫录口供那样的语气冷静的补充:“他们抓不到的。”


陆吾初

震离《极夜》



(下)


“河边弃尸案”落下帷幕后,刑侦局迎来了那两个月的平静期。转眼就入了秋,天气开始变凉,经过池震一番老妈子的说辞,陆离才勉强穿厚一点。


那天陆离看起来心情不错,总是无意识的笑,池震也笑,问他什么事情那么开心。


“啊,今天是探监的日子,可以去看文萱了。”


“哦?是吗?真好。”


陆离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他要赶紧弄完,今天要提前下班。池震坐在他对面敛去了笑容,微眯的眸子逐渐起了阴鸷。


又要那样了吗?这才没过多久,真舍不得这么快重来,明明这次是进展最好的一个……


可是,又脱轨了呢……


下午下班,陆离和所有人道了别开车去往桦城监狱。半路上忽然起...



(下)


“河边弃尸案”落下帷幕后,刑侦局迎来了那两个月的平静期。转眼就入了秋,天气开始变凉,经过池震一番老妈子的说辞,陆离才勉强穿厚一点。


那天陆离看起来心情不错,总是无意识的笑,池震也笑,问他什么事情那么开心。


“啊,今天是探监的日子,可以去看文萱了。”


“哦?是吗?真好。”


陆离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他要赶紧弄完,今天要提前下班。池震坐在他对面敛去了笑容,微眯的眸子逐渐起了阴鸷。


又要那样了吗?这才没过多久,真舍不得这么快重来,明明这次是进展最好的一个……


可是,又脱轨了呢……


下午下班,陆离和所有人道了别开车去往桦城监狱。半路上忽然起了雾,视线严重受阻,方向感缺失,陆离不得不下车四处查看确定方向。


看着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陆离心里的不安简直要多到溢出来。无法辨别的方向,秋日的落叶,弥天的大雾,这无不让他想起那个让人后怕的梦。


不好!赶快回车上去!


陆离这样想,可是已经晚了。汽车的马达声轰鸣着击穿大雾,突然出现的车如同钢铁怪物一般瞬间吞噬掉了陆离。“砰!”的一声巨响,陆离飞出去十几米远,疼痛席卷全身,猩红色铺了一地。


梦与现实达到了让人恐惧的重合。


胸腔费力地起伏着,却还是进去的少出去的多。疼痛几乎要毁掉整个思维系统,混乱的无法形容,一向缜密的大脑无法进行任何细致的思考,只能模糊的想着那一个问题。


是谁?


凶手下了车,不紧不慢的走到陆离面前,蹲下来欣赏着他濒死的模样。


陆离眼前一片血色。看到那人的脸时,陆离相信是因为血色的模糊看花了眼,否则他怎么会把置他于死地的人看成他,怎么可能是他?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残酷的,陆离没看错。那人扳起陆离的头,在他的唇间落下血腥的一吻。


“晚安阿离,做个好梦。”


……


培养仓里注满绿色粘稠的营养液,包裹着那赤裸的男人。男人处于深睡状态,身上连接着许多导管,胸口处有一个“QMY—005”的编号。男人有一张好看的脸,过颊的黑色短发在营养液中浮动,看起来很柔软。


男人,是陆离。


年轻的科学家有一头栗色的卷发,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的调试着各种复杂的仪器,时不时地往手中的记录上写下一些什么。


科学家抬起头看着培养仓里的男人,两人有着相似度达到80%以上的脸。男人是科学家最成功也是最后悔的两个作品之一,另一个也在这实验室里。


“三年,这是第五部机型了,你可以爱惜一点我的作品吗?”科学家偏过头看着隐匿在黑暗里的那个人,发出了不满的意见。“是阿离自己不听话的,没办法,只好弄坏了。”那人走出黑暗,笑得如沐春风,嘴角上的小痣也有了几分俏皮的颜色。可那人就是在用这种笑容说着无比残忍的话。


是池震。


科学家白了池震一眼,继续调试仪器说道:“四年前我捡到你,你失血过多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当时我正在研究'人体与机械并存’和‘人体机械再造’两项课题,鬼迷心窍的就拿你做了第一个实验。成功是成功了,你也‘复活’了,可你却因为50%机械结合而造成了部分情感缺失和扭曲。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三年前你把他的尸体带我的实验室的时候,”科学家指了指培养仓里的男人:“我就知道,我造出了一个怪物。”


池震抚摸着培养仓,隔着厚厚的仓壁勾勒着陆离的轮廓,目光贪恋且疯狂:“是啊,我是个怪物,是你一手造就的怪物。不过我很感谢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又给了我得到阿离的机会。”科学家不再去看培养仓里的005号,毕竟看着一张如此与自己相似的脸多少会感到不适。


“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改写他的意识,给他输入你是他恋人的代码。你知道的,这对我来说很容易。”科学家打开电脑上那个名为“LL—000”的文件,与培养仓里的陆离通向大脑的那根导管进行传输。


“不,那样不完美。那么轻而易举得到的才不是我的阿离,我要让他死心塌地的爱上我,这样他才会永远离不开我。”池震的笑容很疯狂,看的科学家很不舒服。


“好了乔先生,多谢你的帮助,还是和以前一样两个小时左右吗?”


“嗯,你可以去楼下坐一会,今天我哥他们不在。”


“好,乔先生可不要趁这个时间做什么手脚,我是半机械,不受‘三定律’的控制。”很明显的一句威胁,科学家额上渗出冷汗,更加后悔了自己当年的冲动,看着池震走出实验室。


池震并没有在楼下那个所谓的工作室停留,而是去了外面。


他站在桥上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因随风吹拂而形成的涟漪所变得扭曲。夕阳的残影倒映在水面,在做最后一次挣扎。


夜,不可避免的降临。


逍遥.

【池陆】晚安

是糖,想写温柔的文来送给温柔的 @连山归藏 劳斯,但是低估了自己的沙雕能力,只能写点温柔的段子啦!

谢谢劳斯在那时候关心我还写文安慰我啦,劳斯真的超温柔的,再次表白您!

哦还有,未来十天大概不会发文,是大概,不排除我半夜偷偷码文的情况,所以评论或私信回的不及时别怪我啦

————

“呼——呼——”陆离猛地从床上坐起,黏腻的冷汗将衣服与皮肤粘在一起,不好受。

陆离做噩梦了,准确的说,他梦见池震死了。

在梦里,他看见自己站在池震的墓碑前,那时桦城下着雨,周围阴冷黏湿。

有风从窗户吹进来,陆离身上还带着冷汗,他缩了缩身子,不免又想到了梦里那寒冷的环境。

陆离向四周看去,他有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在梦里了。

“嘎吱——”房...

是糖,想写温柔的文来送给温柔的 @连山归藏 劳斯,但是低估了自己的沙雕能力,只能写点温柔的段子啦!

谢谢劳斯在那时候关心我还写文安慰我啦,劳斯真的超温柔的,再次表白您!

哦还有,未来十天大概不会发文,是大概,不排除我半夜偷偷码文的情况,所以评论或私信回的不及时别怪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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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陆离猛地从床上坐起,黏腻的冷汗将衣服与皮肤粘在一起,不好受。

陆离做噩梦了,准确的说,他梦见池震死了。

在梦里,他看见自己站在池震的墓碑前,那时桦城下着雨,周围阴冷黏湿。

有风从窗户吹进来,陆离身上还带着冷汗,他缩了缩身子,不免又想到了梦里那寒冷的环境。

陆离向四周看去,他有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在梦里了。

“嘎吱——”房门被打开,一束光亮照进来,陆离抬头。

“阿离,怎么醒了,哎怎么还哭了。”池震担心地走过来。

“你去哪儿了?”

池震心里酸溜溜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但陆离还是极度缺乏安全感,他不过是去了趟卫生间,陆离就能哭成这样。

“阿离做噩梦了?”池震坐在床边,将陆离拦进怀里,伸出拇指抹去陆离眼角的眼泪。

“嗯,”陆离闷在他怀中,“我梦见你没了,那里好冷。”

池震心疼,双臂环绕地更紧了,他希望余生能够尽己所能,给陆离最安心的生活环境。

“嘘——梦都是反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池震低头亲吻着陆离的耳鬓,动作缓慢而深刻,温柔席卷了陆离的胸腔,陆离舒适地枕着他宽厚的肩膀。

“池震,”陆离叫他,“我脾气是不是特别坏啊,总是打人。”

池震觉得好笑,这人,又乱想什么呢,一定是睡迷糊了,第二天反应过来又要后悔害羞,估计还要揍自己几拳,“我乐意,我抖m,我就喜欢你打我。”

陆离在他肩头蹭了蹭,大概真的是睡迷糊了,整个人都散发着“我很可爱我想要亲亲抱抱”的气味。

“特别是在床上,干得爽了小猫爪子就开始挠我,挠的我后背全是红印子。”池震生了坏心思,他压低声音,在陆离耳边不要脸的说。

陆离像个熟透了的苹果,羞愤地抬头瞪他,“没正形!”

池震就那么坏笑着和他对视,还是陆离先败下阵,论脸皮厚度,谁能比得过池震。

要知道,他当时可是又假扮保险人员又假扮老师的,还搞得有模有样。

一句“教书育人”,将衣冠禽兽这词儿表演得淋漓尽致。

深夜,池震就那么抱着陆离,两人依偎在一起,床头暖橘色的灯光照亮了陆离的侧脸,柔和了岁月的棱角。

躺在池震怀里,暖和,这让陆离有些困了,他闭上眼睛,整个人像一只露着肚皮的刺猬,不见尖刺,只见柔软。

此时的陆离乖极了,小小的一只,被池震抱回到被子里,自己也躺在了旁边,再次将人揽入怀里,替他仔细地掖好另一边被角。

池震嗅着陆离的发香,发丝滑过脸颊,软软的,还有些痒。

池震伸手关掉了台灯,世界再次陷入宁静。

“My love,晚安。”

晚安。


光怪

“为什么我们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出差。”

池震拿着机票装出一副抱怨的样子。

“因为所有的地方,都想和你一起去一次。”

陆离收拾好行李箱,坐在箱子上小声解释道。


“那咱们这算公费旅游是吧?”

池震满眼笑意,“大床房?”

“为什么我们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出差。”

池震拿着机票装出一副抱怨的样子。

“因为所有的地方,都想和你一起去一次。”

陆离收拾好行李箱,坐在箱子上小声解释道。


“那咱们这算公费旅游是吧?”

池震满眼笑意,“大床房?”


离无忧

【池陆/震离】你知道走马灯的时候会看到什么吗?

预警:小糖到大刀再沙雕再糖

主要原因是因为分开来写的,咕咕咕的鸽子你们懂的

时间设在大结局后

放宽心是糖

顺便不要脸地求小心心和小蓝手外加评论

虽然觉得自己写得真的很差了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分割线————————

池震回来了。

在那个约定的时间,半夜十二点。

只不过,是一年以后。

池震径直走向副局长办公室。不知怎么的,池震坚信,陆离一定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他确定自己已经一枪崩了董令其那个糟老头子。

又或许他相信陆离一定可以凭自己的实力坐上这个位置。

又或许这些或许都不是或许,而是他一直期盼的结局。

可池震不...

预警:小糖到大刀再沙雕再糖

主要原因是因为分开来写的,咕咕咕的鸽子你们懂的

时间设在大结局后

放宽心是糖

顺便不要脸地求小心心和小蓝手外加评论

虽然觉得自己写得真的很差了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分割线————————

池震回来了。





在那个约定的时间,半夜十二点。





只不过,是一年以后。





池震径直走向副局长办公室。不知怎么的,池震坚信,陆离一定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他确定自己已经一枪崩了董令其那个糟老头子。






又或许他相信陆离一定可以凭自己的实力坐上这个位置。





又或许这些或许都不是或许,而是他一直期盼的结局。






可池震不知道的是,对陆离来说,没有池震的结局对他也没有多大意义,只是让他肩上的担子又沉了一沉,因为他要保护的是整个桦城,包括自己的一份,当然也包括池震的那一份。





隔着副局长办公室的磨砂玻璃,池震看到那一点淡黄的光晕,心里不禁一喜。也不敲门,呼啦一下就打开了。





陆离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里已经五个多小时了,从刑侦局下班一直坐到半夜。背对着门,右手握着那个酒壶,拇指不断摩挲着那个弹孔。一双眼黑漆漆的,一如午夜的天空,连星光都看不到。





陆离正准备离开,开门的声音迫使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于是便开口道:

“你来了啊。”

陆离的声音很沙哑,像是一台老旧的收音机。





池震不禁怔了怔,突然就心疼起陆离。这破嗓子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抽了多少烟啊?





陆离听无人回应,便转过身来,看到门口的池震,只当是自己臆想症又犯了,笑了笑,没说什么。





哪怕一年未见,池震还是被陆离的那一笑触动了心弦——就像茶园那个案子时,陆离嘟起的嘴一样。





池震微微发怔,等他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回到现实时,眼前竟是怀里陆离那双漆黑的眼。见陆离没有反抗,池震不禁一喜。





陆离眼神一黯,说:

“你不是他。”





池震又一次愣住了,陆离的眼神仿佛自己是他审讯的犯人一样。



“你不是他。”

陆离再一次说。




当池震再一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眼角和脸颊隐隐作痛。





“一年都没见,上来就这么暴力。过分了啊。”当然这话池震也没敢说出来。





远处陆离看着那个被自己揍得差点站不稳的人,内心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双手慢慢攥成拳,压抑着心里的种种情绪。





“你知道好不容易找到生命中的光,紧接着那束光就消失了的感觉吗?”

陆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甚至连池震都不在的样子,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知道在好不容易接受了一个人的离开以后,那个人又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的感觉吗?”

陆离的声音有点颤抖,一点一点的,好像碎了的玻璃划破了脚心,那种钻心的疼。

那玻璃渣子深深地埋在血肉里,疼而取不得,因为取出来的过程更疼。





陆离低着头,池震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心却如刀割。

“对不起,陆离,我来晚了。”





池震看见陆离的身形抖了一下,似是有倒下的趋势,心下一急,也不顾会被揍成什么模样,一个箭步上去就把陆离抱在了怀里。





池震见陆离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漆黑,什么都没有,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是他的错,不应该扔下陆离一个人的,现在好了,媳妇儿又没安全感了。




“陆离你看着我,”池震逼迫着陆离对视自己的眼睛,陆离被他握得双肩生疼,只好乖乖照做。





池震脑子一抽,拉着陆离的手放到自己的脸边,说:“来,掐我脸。”





陆离倒是毫不客气,手劲足得让池震差点可以立马飞起来。





池震揉揉自己红肿的脸,一脸狗腿地笑着说:“陆离啊,什么感觉?”





陆离眉头一皱,说:“池震你丫的又胖了。”阴间的伙食也这么好的吗?陆离没说出来这剩下的半句。





池震听了这话差点背过气去,却也不敢说什么。肉乎乎的手伸到陆离脸边,却被一把拍下。





“你干什么?”陆离一个眼刀。





这时候的池震倒是一点都不怂了,一把掐上去,却还是没敢用太大劲。

“什么感觉?”池震问。





“疼。”陆离说。





“那不就得了!”池震说,“你看看,我要是个鬼的话,你还能碰得到我吗?”





陆离不说话,他怕他开口的一瞬间,这个还在嚷嚷的池震就会消失,这一切只是他一不小心跌入的梦境。





“陆离,你知道走马灯的时候会看到什么吗?”





“我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姐姐,母亲,同哥,鸡蛋仔,还有董令其那个糟老头子。他们都是黑白的。





“但是有一个人的身影是彩色的,我看见他生气的样子,认真的样子,开心的样子,吃东西的样子……他啊,特别特别好,是我池震这辈子都不想离开的人,所以我就回来了。我想他一定在等着我,你说是吧,陆离?”





陆离松开的双拳又攥紧了,“她是……”索菲吧。但他说不出口,他担心池震笑着跟他说对啊,更担心以后的自己怎么面对他。





“他是陆离,我亲爱的陆副局长。”陆离猛地抬起头来,双眼充斥着“不可思议”四个字。





“我记得他暴躁揍犯人的样子,也记得他认认真真查案的样子,也记得他笑起来眼里有星星的样子,也记得他吃饭的时候像仓鼠的样子……”池震看着陆离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慢慢溢出了光,似是沉浸在了池震那双琥珀色的眼里。





“所以,陆副局长,我亲爱的陆离,我回来了。”





————————————————

彩蛋:

池震:陆离你说你那天是不是吃醋了!

陆离:【歪头】哪天?

池震:就我回来的那天!

陆离:哦,没有【耳尖不经意地红了】

池震:【一把抱住陆离】你明明就有!

允你影踪

【池陆】论池震是如何养胖陆离的1-6(补档重发)

番外肉评论放送

随缘见


正文共补档六章

字数10000+


美食博主池×警察陆


 


00


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01红烩牛肉


陆离之前破了个案子,犯罪嫌疑人是个网络主播,为了了解犯罪动机陆离就去下了个直播软件然后看他的直播。直播内容恶俗只为哗众取宠,但热度很高。那人又长得还不错,在看脸的网络时代里很是吃香,可干的事却和那张漂亮脸蛋格格不入。


破了案以后那个直播软件陆离没删掉,有一次他闲的无聊还刷了一会儿。他不总是这么无聊,但有些时间刑侦局确实闲得让人长蘑菇。


他刷到了一个ID叫金鳞岂是池中物的美食博主,他正...

番外肉评论放送

随缘见


正文共补档六章

字数10000+


美食博主池×警察陆


 


00


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01红烩牛肉


陆离之前破了个案子,犯罪嫌疑人是个网络主播,为了了解犯罪动机陆离就去下了个直播软件然后看他的直播。直播内容恶俗只为哗众取宠,但热度很高。那人又长得还不错,在看脸的网络时代里很是吃香,可干的事却和那张漂亮脸蛋格格不入。


破了案以后那个直播软件陆离没删掉,有一次他闲的无聊还刷了一会儿。他不总是这么无聊,但有些时间刑侦局确实闲得让人长蘑菇。


他刷到了一个ID叫金鳞岂是池中物的美食博主,他正系了一条米奇图案的围裙,在认真做菜。陆离的心里有一点异动,白色背心包裹着壮实的身体,勾勒出完美的胸肌。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滚动着一颗颗汗滴,那人时不时抬起头来和观众互动,露出一个微笑。嘴角上的痦子因为他上扬的嘴角一动一动的。


陆离觉得有点饿,他看着屏幕里的男人把菜从锅里盛出来,然后仔细摆盘。


看起来就很好吃,隔着屏幕都在引诱陆离。他饿了,唇舌胃都在蠢蠢欲动。


但是他对食物一向没有太大的追求,鸡蛋仔拿了外卖过来,陆离像完成工作一样地进食,一边看着屏幕,那道红焖牛肉看起来真的很好吃。这么想着,嘴里嚼的东西也不那么难吃了。


陆离挑食,非常挑食,这和对食物没有太大追求并不冲突,不喜欢吃也可以咽下去。


又一天,陆离又回看起了那个美食博主的直播,不得不承认那道菜勾走了他的魂,始终无法解脱的渴求不断炙烤着他。


陆离咽了咽口水,起身去了食堂,但那些菜肴并不能激起他的食欲,想起屏幕里那道红烩牛肉,他更饿了。


食堂里有让大家自己做饭的地方,陆离要了食材,打开直播,学着做了起来。


“牛肉冷水下锅大火煮开煮五分钟。把浮沫撇掉,汤留下。真的,牛肉一定要买贵的,好的牛肉做出来的菜才好吃。”


陆离小心翼翼地把浮沫撇去,看着牛肉慢慢变色。


路过的老高一脸震惊,陆离的手除了开枪打架还能做饭?真的是稀奇了。


“小陆啊,做啥好吃的呢?”


陆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收起来,结果不慎把勺子掉进了锅里。那样子,就像一个上课玩手机被抓住的学生,老高都快怀疑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行啦行啦,你慢慢做,等会儿做完了记得分我一口,我可要好好尝尝陆队长做的菜。”


确定老高走了以后陆离才把手机拿出来,然后用筷子去捞坠入锅底的汤勺。


“另起锅,多倒油。炖肉一定要多放油,油多炖出来的肉才香,越多越香。”


作为一个厨房小白,陆离直接把油瓶里的油全倒了进去,黄澄澄的。


“等油热了就放冰糖,炒出焦糖色。”


“再把之前沥干的牛肉倒进去,炒,让每一块肉都上色。”


炒菜应该怎么炒?陆离学着屏幕上的男人努力翻炒,却始终没有那种轻松自如的样子。他笨拙的像个刚开始学习走路的孩子,不敢太用力,怕肉飞出去。


炒到一半陆离才想起来还要放调料,手忙脚乱的把之前切好的葱姜蒜啊香叶干辣椒这些扔进去。


手机里的那个男人姿态优雅,边做菜还和观众闲扯。他说起四个月前在厨房抓到一只偷吃的花斑猫,看样子饿了很久,但又不像流浪猫,大概主人不太会照顾。而且那只猫长得很像他以前的一个老朋友,一边大口吃一边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四个月胖了一大圈,它主人大概快怀疑人生了吧,自己家的小可爱突然变成肉球哈哈哈。”


陆离想起刑侦局养的那只猫,最近也胖了不少,也不知道为什么。记得以前总喜欢抢鸡蛋仔的鸡蛋仔吃,现在都瞧不上了,老高说大概在外面吃到好吃的了。陆离之前还在想外面能有啥好吃的,局里有大家集资的进口猫粮,但看那毛干干净净的也不像翻过垃圾桶的样子。陆离没能困惑太久,办不完的案子就把他淹没了。


如今想起来,这个主播碰到的猫不会就是自己局里那只吧?


陆离想得出神,直到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手忙脚乱地关火,然后凑近一看,得,白干了,已经焦得都认不出是啥肉了。


正巧温警官经过,帮陆离收拾了厨房。她有些惋惜地看着那些牛肉,心里为它们默哀一分钟。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菜?”


“红焖牛肉。”陆离的声音低低的:“吃了好几家,总不是想象中的味道。”他记忆里有一个味道,虽然完全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吃的,但他就是知道,红焖牛肉就是那个味道。


“我知道一家店,红焖牛肉做得不错,要么我中午带你去吃?”


“你先说店名吧,说不定我吃过了。”周围有这道菜的店陆离都吃了个遍,要不是没办法他也不会自己下厨。那个主播做出来的牛肉让他蠢蠢欲动,像一根羽毛一直在骚弄着他的心。


“震离居。”温妙龄说得漫不经心,余光却在偷偷看陆离的表情,意料之内的,没有反应。


陆离没有想过那家店里刑侦局那么近,目测直线距离不超过200米,他也经过过好几次,但他甚至都没发现那是家餐馆。店是典型的中式风格,敦厚朴素,木质的家具保养得当,没有半点烟火气,看起来更像是一家茶馆,也难怪陆离没有发现。


温妙龄倒是轻车熟路,似乎来了很多次了,帮陆离点了份红烩牛肉。


菜上来那一刻陆离就知道那是他想要的了,那色泽那香气,像甘霖撒在干涸的土地上。他像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犯人一样狼吞虎咽,仿佛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是,这就是他记忆里的味道,埋在心里日思夜想的味道。


“陆副局还满意吗?”温妙龄问陆离道,视线却不自主的往角落里瞟。


“好……好次…”陆离嘴里都是东西,脸鼓的和个仓鼠似的。


角落里一个身影一直盯着陆离,陆离光顾着吃也没发现。


“这家有没有外卖,我要天天点红烩牛肉。”陆离打了个饱嗝,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吃的那么舒服畅快了。


“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没了味道的,我们店还有其他特色菜,您可以试试。”


陆离抬起头,惊讶让他瞪大了眼睛,那个在屏幕里看过千百次的脸如今真真切切在自己面前。


“您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叫池震。”


 


02 苹果杏仁乳酪挞


 


陆离进店的时候,店里就几个小姑娘在兴奋地对着桌上的美食拍照,空气里弥漫着苹果的香气。


 


下午三点到四点限时供应甜点,陆离来的正是时候。不是因为缘分,是鸡蛋仔刚刚告诉他的。陆离喜欢甜食,正巧处理完手头上的事物,就过来觅食。


 


陆离慵懒地靠在吧台上,修长的手指毫无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池震听到声音后从面粉堆里抬起头,见是陆离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下午好,想吃点什么。局里很忙吗,现在才来吃饭?”


 


“嗯。”


 


“你们当警察都挺忙的哈,果然是人民公仆。”


 


“应该的。菜单在哪里?”


 


“喏,菜单都写在墙上了。”


 


池震开店很是随性,没有固定菜单,今天去菜市场看到什么菜好就做什么。菜单是手写的,遒劲有力的粉笔字和陆离那狗爬字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陆离扫了一遍,都是正餐,没有他想要的。


 


“我想要甜点的菜单。”


 


“我们这里没有甜点的菜单。”


 


陆离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有点怀疑鸡蛋仔的情报,但是那桌女孩子那边真真切切传来甜腻的香气。陆离喜欢苹果,不是作为水果,而是苹果派里那种。


 


池震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用抹布擦了擦手,从烤箱里取出了乳酪挞。


 


苹果和乳酪的香气扑面而来,烤的刚刚好的棕黄色配上糖粉的白让人食欲大开,还有足够的杏仁片丰富口感。


 


池震给陆离找了个二楼的位置,下午正是阳光明媚的时候,木桌上全是斑驳的树影。沙发的软硬正好,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人一躺上去就彻底放松了。放在透明蛋糕架上的乳酪挞,铸铁茶壶里刚煮好的红茶还在冒着热气,不锈钢的刀叉闪烁着光在等待被使用。


 


这才是一个美好的下午应该有的样子啊!


 


没有人不喜欢享受生活,陆离也不例外。只是常年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过这样惬意精致的生活。他实在太后悔没能早点发现这家店,让自己错过了幸福那么久!


 


“味道还行吗?”


 


陆离嗜甜如命,一杯奶茶别人五分糖三分糖,他都是全糖,有时候还得加糖。


 


他一般吃甜食都是面包店里那些10块钱一个的小蛋糕,很少吃这么精致的东西。但一入口却总觉得吃过,那甜度太完美了,像为他量身定做的,烤苹果绵密的口感和酥脆的杏仁片简直是最佳拍档,以及红茶微苦,搭着吃就不会觉得腻。


 


“很好吃,哎,你盯着我看什么?”


 


“看你吃东西特别让人有食欲,哈哈哈有没有兴趣以后一起做直播,你可以做吃播。”


 


陆离想起池震还是个美食博主,他都快把手机里那个直播软件给忘记了。


 


“警察不能有副业。”陆离突然板起了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哈哈哈开玩笑的。甜点对我来说也只是业余爱好啦,也就下午空的时候做,所以每天只有一样,就没有菜单了。”


 


“你这家店在这开了有多久了?”


 


“三四年吧,从律师证被吊销了以后。”


 


“你以前是律师?犯了什么事啊?”陆离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风从窗户灌进来,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陆警官这些都过去了,我现在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我叫陆离。”


 


“好的陆离,我还要准备晚上的食材,就不继续招呼了,您请便。”


 


“池震!”他不假思索地叫住了他,却在他回头的那一刻不知该说什么。


 


“那个…那…哦,这乳酪挞多少钱?”


 


“50块,不讲价。现金支付宝还是微信?现金下去的时候放吧台上就行,扫码的话也等会儿走的时候扫好了。”


 


陆离没吭声,阳光突然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看那个男人一步步走进光里。他还能看见无数在光里飞舞的尘埃,静谧而美好。


 


陆离回警局找池震的档案,他很好奇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吊销了律师证。


 


“侮辱尸骨罪……”陆离愣了一下,又继续看了下去。


 


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那个害池震丢掉律师证的警察,就是自己。


 


可他,完全不记得,认识这么一个人。他记得这个案件,但细节都有些模糊了,可不管怎么说,他还不至于完全对这个律师没印象。


 


陆离发疯似地翻找档案,他发现他在法庭上和这个律师碰到过好几次,他也来过刑侦局,他甚至还打过他。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真实又荒诞。


 


陆离抬头看向窗外,窗户的玻璃反射出自己的脸,他楞了一下,在想,这是谁?


 


03番茄龙利鱼


 


池震的档案在那场官司后戛然而止,陆离揉了揉太阳穴,把档案放了回去,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档案室。


 


鸡蛋仔咬了口包子,难得他没在吃鸡蛋仔:“师哥,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哎。”


 


“你认识池震吗?”


 


“当然认识啦,我可是他家的常客。”


 


“不不,我的意思是,池律师。三四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就一律师,师哥,我们碰到的律师那可多了去了,要不是他改行开餐馆了我也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了。”


 


是吗?陆离在心中发出疑问,印象里那场官司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也许真的不重要吧。对别人来说,是毁掉前途的大事,对陆离来说不过是每年五十个案子的五十分之一。


 


“嗯。”陆离低下头接过鸡蛋仔递来的文件,回了副局长办公室。


 


墙上的钟指向了九点,虽然对陆离来说这就是个摆设,他的上下班从不依照时间。但现在,他心想该下班了。


 


路过池震的店,他还没有打烊,不过店里也没有人了。他正靠着门框抽烟,吐出一个个烟圈,那些烟雾有很快和空气中的水汽混合在一起,消散不见,但也不断有新的烟雾从他嘴里冒出,像一张面具,敛去他的脆弱。


 


池震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地看着黑夜,末了他的右手垂了下来,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那是陆离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很难形容,但又很常见,那些杀人犯的家人们常常露出这样的表情,对生活绝望却又不得不活下去,不得不呼吸空气,不得不吞咽食物。


 


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在上面狠狠碾了几下,像把自己的无助与脆弱狠狠踩在脚下,唾弃上千万遍,再把名为积极乐观的面具带上。他用左手把自已额前的头发薅到后面去,转身准备回店里,然后他看见了陆离。


 


几乎是一刹那,他就换上了平日里招待陆离时的笑脸,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其实温柔就如同它的名字,是柔的,你会被感动会被温暖,但很难让你刻骨铭心,但是一旦有东西进行对比,像池震刚刚低到谷底的绝望,和现在明媚如阳光的温柔一对比,就如同电击一样从陆离头顶劈下去,全身都是麻的。


 


池震见陆离没反应,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放在头上的左手,陆离出现的太突然,他忘记把左手放下来了。


 


靠,左手!


 


陆离丢了魂似的走上前,把池震的左手拿下来,拿的时候他的手在陆离控制不住的抖动,虽然他以前也见过,当了那么多年警察,什么没见过,那是重度烧伤后才会有的手。


 


“你这?”为什么,心这么疼,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毫无头绪。


 


夜晚的风又大了起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吹得陆离浑身冰凉。


 


“哈啊,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几件蠢事啊。”池震把手从陆离手里抽出来,事实上这并不轻松,陆离握得很紧,把手抽出来疼得像掉了层皮。


 


池震讪笑两声,拍了拍陆离的肩:“饿不,我煮了汤,来一碗?”


 


一进店就是浓郁的番茄汤的味道,池震笑得和舌尖上的中国里那些店主一样忠厚好客,亦或者是,变相的疏离,时时刻刻提醒着陆离他只是一个客人。但是,他也的确是个客人啊,为什么不自觉间就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我喜欢喝番茄汤。”陆离盯着桌上那套茶具没头没脑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喜欢喝番茄汤,池震心想道。砂锅里的鱼汤还在咕噜咕噜冒泡,池震偷偷吹凉了一点再端给了陆离。不出意料的看他端起碗就直接喝,每次非得被烫一口才罢休。不,池震狠狠地摇了摇头,想把那些该死的记忆摇出去,他对所有人说关于陆离的一切早就被他埋葬了。可是就算他忘了,身体还记得,输入法还记得,家里的衣柜还记得,经常去的杂货店的老奶奶也还记得。只有陆离,忘的彻彻底底。


 


“番茄龙利鱼,请品尝。”


 


“话说回来,这么晚怎么还没关门。”


 


“我门外的营业时间写着了,中午12点到晚上九点。”


 


“噢,可这都快十点了啊,有客人点了外卖?”


 


“喂,我自己也要吃饭的好吧,而且,如果是给客人吃的,就算是陆副局要也不能给啊。”


 


陆离小声咕囔着他可没有要,池震笑他,你身体可诚实了,我刚刚问你饿不,你这肚子就配合着咕咕咕叫。


 


陆离脸红就像碗里的汤一样,龙利鱼没有刺,吃起来很方便。他们两个就坐在长桌的两端默不作声地喝汤,空气里只有吞咽汤水的咕噜声。


 


后来池震又给陆离添了一碗,就回到厨房去收拾了。


 


“吃完了碗放桌上就行,我这还忙着就不送你了。”


 


陆离没回他,喝完最后一口汤就默默离开了。空气里的番茄味还没散,催人落泪。池震狠狠扇了自己几耳光,你TM今晚为什么要做番茄龙利鱼。


 


为什么永远控制不住自己去做他喜欢的东西,为什么放不下,为什么要折磨自己。番茄龙利鱼,是陆离最喜欢喝的汤,龙利鱼肉质鲜美,水淀粉勾出浓稠的欠汁。那时候屋子也不算小,他们两个大男人偏偏挤在沙发上,分吃一碗汤,看窗外繁星闪烁。


 


他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左手苦笑道:“烧了一只左手还不够吗?你要把命也赔给陆离吗?”


 


04香菇猪肉酿春笋


 


陆离好几天没去池震那里吃饭了,什么都没搞清楚的他也没脸去。一想到池震的左手他心里就堵得慌,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脱不了干系。


可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哪怕是一点点,仿佛有人打开了他的脑子,把所有和池震有关的东西全部连根挖走。


“师哥,吃饭了。”鸡蛋仔送了盒饭过来。


自从在池震那里吃过饭以后盒饭对陆离来说就有些难以下咽了,也难怪范仲淹当年死活不肯吃一口美食,怕自己以后再也吞不下粥和咸菜。


叹了一口气,陆离打开了直播软件,轻车熟路的打开了池震的直播间。他现在没在直播,陆离就从历史记录里点了个最新的。


等待视频加载的时候陆离打开了盒饭的盖子,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绿油油的西兰花。


“西兰花炒虾仁,这一团黑乎乎的是啥,好像有肉,还有一小块煎蛋。”陆离扒拉了一遍,看得想打人,作为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鸡蛋仔这个混蛋竟然给他点就这么点肉的外卖?


陆离又翻了翻外卖的塑料袋,发现里面还有单装的一个小盒。


“如果不是肉的话鸡蛋仔你就完蛋了。”


“今天,教大家一个适合春天吃的菜……”视频缓冲完了,小小的手机屏幕里出现了池震的身影。


咔哒,是塑料盒盖打开的声音。


“就是香菇猪肉酿春笋。”


小盒子里的香菇猪肉酿春笋静静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池震心细,每个竹笋都摆得整整齐齐。


西兰花不知配了什么酱汁,煮的烂熟,虾仁也浸淫了汤汁,滑嫩可口。陆离偏爱煮的入口即化的西兰花,虽然平时脆生生的也吃。


黑乎乎的那团是黑椒杏鲍菇牛肉粒,卖相不佳但味道不错。


陆离挑食的本事说不准比他查案的本事还大,难伺候得很。有些菜吃得咸,有些菜吃得淡,有些菜偏爱加糖。


可吃了池震做得那么多菜,每一道,都极对胃口,仿佛他就是长在自己味蕾上的男人。


屏幕里池震将香菇肉酱小心翼翼地放在每片竹笋上,屏幕外陆离将煎得刚刚好的成品放入嘴中,伴随着滚烫的泪滴滑落。


他究竟做了什么,才错过那么好的人。


他究竟做了什么,才把他伤成这个样。


陆离用手狠狠地捶打了几下自己的头:“想起来啊!快想起来啊!”


池震在自己的生命里存在过,肯定会留下痕迹的,像留在现场的一枚指纹,一个脚印,一处被蹭掉的灰。


陆离先是把自己这个副局长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为找到,然后不死心地直奔回家开始翻箱倒柜,毫无收获。什么都没有,陆离跌坐在地上,撞到了柜子,他听见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一张门禁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进桌子和墙的缝隙里的。陆离费了很大劲才把沉重的木质书桌移开,摸出落满了灰的门禁卡。


上面写了小区名,但并不知道具体几幢几室。掏出手机拨给鸡蛋仔,郑某当时正看球赛看得入迷呢,接起来哼哼唧唧摆明了敷衍。


“鸡蛋仔,你知不知道池震家在哪里?”陆离也没心情和他废话,赶紧问出来就行,至于回局里怎么罚他那是以后得事。


“当然啦,不就在××小区……”话说到一半他终于反应过来问题了,赶紧闭嘴:“师哥我不知道。”


“我看你不是不知道,你根本就是很熟啊,我一问你就不假思索直接报出来了。”


“我就模模糊糊记得他家在这里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不知道就查。”


“啥事啊师哥,这无缘无故查人干嘛啊?”


“不告诉我没关系,嘴闭严实就行。”


陆离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打电话去信息科,查池震的住址。那边比鸡蛋仔高效简洁多了,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发了地址过来。


地址上的信息和门禁卡上的小区名是一样的,和鸡蛋仔说的也是一样的。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池震在餐馆一般工作到十点多,所以陆离有六个多小时时间私闯民宅。


他原本没那么莽撞,但他一直那么固执,这张不慎掉落的门禁卡是唯一没有被抹去的线索,作为一个警察,他不能放过。


直奔xx小区x幢x室,陆离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下,用那张卡去开门,滴,门缓缓开了。


 


05 芋头糕


 


池震的家不算小,两个人绰绰有余,但一个人住却似乎显得有些空荡寂寞。


陆离像进入犯罪现场一样小心谨慎,怕碰乱什么被池震发现。


池震家里很干净整洁,不像陆离喜欢糟蹋,家里总是弄得乱糟糟的。


【你这天天弄得和样板房一样的,像是给人住的嘛?】


一间大卧室,陈设很简单,就衣柜、床以及床头柜,没有电视,用的投影。


【投影多好啊,也不占地方,屏幕也大,你想想买个那么大屏幕的电视机得多少钱啊】


厨房很大,各类厨具一应俱全,还有一个嵌在墙里的酒柜,摆满了陆离看不懂的酒。


【我还只为你和那些老板一样喜欢收藏酒呢,你竟然都拿来烧菜了哈哈哈】


卫生间也宽敞,瓷砖像新的一样闪闪发亮,倒映出一切景象。没有配浴缸,设计了淋浴间,而且这个洗手池真的非常大。


【我现在一看到浴缸就想到那浴室谋杀案,别放了别放了,看得我堵得慌。】


【池震,你就一公狗!我还在想这么大洗手池干嘛的……哈啊…慢点…呜呜……你慢点啊…】


落地窗前摆了茶几,上面还有电脑,边上有书架,大概池震平时就在那里办公。


【这晒太阳真的好棒啊!不过在这里我是根本看不进去卷宗的好嘛?池震你故意的吧!】


每到一个地方,封存在这里的记忆便涌入心头,流淌在四肢百骸。


最后剩下了一个房间,应该是书房,但池震明显把办公区域设置在了落地窗前,那这个原本的书房被用来做了什么了么?


门上是指纹锁,陆离下意识地伸出食指,心不知该期待开还是不开。门吱呀一声,悠悠打开了。


书桌上所有物品的摆放都是陆离的习惯,一些事他不记得了,可身体还记得。他不假思索地打开了最后一个抽屉,从最底下找到了一本本子。有些泛黄了,看日期是陆离在警校的时候写的。他这人字烂文笔烂,啥报告全都塞给搭档写,或者鸡蛋仔。他没想到自己还写过日记这种东西。


不不不,不是日记,应该是类似于回忆录,是他在警校的时候写的,写的是2006年夏天到2007年的事。


他这时才想起来他警校毕业的时候比同届的人都大上一两岁,不过他现在都三十四岁的人了,早就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给拋诸脑后了。他记忆里对这一年毫无形象,只记得自己当时很叛逆成绩也不好,高考分数出来的时候被他爸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和家里大吵了一架就跑了。他爸也真的狠竟然也不管他,让他出去讨生活。他只记得他在外鬼混了一年,然后不知因为什么,大概在外看了人情冷暖,长大了想通了,就回家了,去念了警校,但具体细节早已经忘了。


应该不是段太光彩的历史,陆离不明白为什么这值得他在警校里日日思念甚至把它写了下来。


然后他翻开了第一页,劈头盖脸第一句话就是:和池震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


 


那天,还在读高二的池震把睡在报纸堆里的陆离捡回了家。


【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打电话让我爸妈来接我回家。】


那时候陆离还没现在那么秀气,身上一股黑社会气息,叼了根牙签说自己被人追杀,极其自恋的吹了一波根本不存在的牛,不过看池震那黑脸应该是不太信。


池震妈妈在外地打工,两三年才回来一次,平时也不舍得打电话,两个人的联系,只有写在汇票上的只字片语。


“我没多的钱养你,但你要是没地方住你可以暂时住这里。”


然后两个人就是开始搭伙过日子了。陆离只有高中文凭,不过在2006年,还算够用。


但那时陆离也不是个好好过日子的人,不愿意好好工作,只做些兼职,够吃饭就行。


他每天趿拉着拖鞋送池震去上学,路上会经过菜市场,池震就会把菜买了然后让他拎回家。


池震是和他不一样的人,圆滑世故,重点是还热爱学习。


“小书呆子,今天吃什么?”


“早上不是带你一起去买的菜嘛。”


“我这破脑子,你也懂的。”那时候陆离还比池震高,没骨头似的挂在池震身上。


“去去去,我要做饭了,你给我念书。”


陆离是个大爷,家务基本不做,他的任务就是在池震干活的时候给他念课本。


政治、历史、地理、语文……那些知识点从陆离口中蹦出来,然后钻进池震脑子里。反正陆离天天读,啥也没记得。


“男生不都学理嘛,你为啥学文?”


“我将来想当律师。”


陆离扒了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当律师好啊。


他们在过年的时候睡了,陆离主动的。(车车番外掉落)


本子里基本上讲的都是两个人相处时琐碎的事,少年人青涩的感情,单纯又美好。


陆离草草翻翻,一目十行,看到2007年的春天。池震马上要高三了,每天都很忙,陆离也觉得不能再这么鬼混下去了,回家和老爸和解了,然后去读警校。


这就是结局吗?陆离看完了还是没想起来,只有零星半点的回忆。


吱呀,那是防盗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拖鞋的声音。陆离和池震就这样干瞪着眼,周遭的空气凝固了。


“我…我……”陆离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你来了啊。”池震也没太大反应:“我做了芋头糕,吃吗?”


芋头糕的颜色很好看,是淡藕色的,又带了点被油煎的金黄,上面撒满了芝麻又用少量葱花点缀,从边上看还能看见里面的香菇虾米腊肠。


美好的食物总能让人忘记恐惧,池震料放的足,里面还有瑶柱,少许五香粉和椒盐粉,无与伦比的好吃。


陆离一瞬间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欢快地吃起来了。软糯咸香还鲜,一口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你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时间仿佛又被拉回了十三年前,陆离从超市兼职回来,池震刚做好吃的,陆离手都不洗就拿筷子还被训了一顿。池震那时候做菜就很好吃,陆离吃的时候总被噎着,他就一边嫌弃,一边拍自己的背,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那般温暖细碎如树荫下的阳光的过去,仿佛近在咫尺,却再也回不去了。


陆离吃东西的时候脸鼓得和个仓鼠一样,可爱,真的很可爱。


池震拿了湿巾纸帮陆离擦拭干净,然后直接一把把他扛到了沙发上。


“陆警官,你这是私闯民宅吧,身为警察知法犯法?”


“我……我有钥匙,我是正大光明进来的。”


“呦,再加一条盗窃罪。”


“那门禁卡是我的!书房门上的指纹锁也能用我的指纹打开……呜…”


“陆离,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一次又一次地推开我,又要一次次地把我重新拖入地狱。你自己说过的话从来都不记得,你TMD就是个只会违约的混蛋!”


陆离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只能去看池震的眼睛,歇斯底里的悲伤在眼底波涛汹涌。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也犯贱,我早该离你越远越好的。”


“陆离,怎么办,我还是这么无可救药的喜欢你。”


 


06 厚蛋烧


 

“算了,我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你都不记得了。忘了的人一了百了,记得的人还有背负痛苦走下去。”


“你帮我想起来,不就是失忆嘛,可以慢慢想起来,我会补偿你的,我保证。”


“陆副局,您可都是副局了,做事不能这么轻率啊。你知道你欠了多少吗你就要还?保证,呵,你他妈的凭什么保证?!”池震用力地握着陆离的胳膊,力道之大仿佛要把骨头都捏碎了。


“就算你要我也可以,我……我挺喜欢你的。”


池震发笑:“陆离,你三十四岁了,说出来的话不要和二十岁一样行嘛?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我想和你在一起,把忘记的都找回来。”


“我不想,也请你马上离开。你什么也不知道,又想如何同感我的痛苦?”


该怎么去相信,又该怎么选择原谅?


 记忆断层的太厉害了,陆离也实在不是个喜欢写日记的人。能写下那些东西,也是难得了。池震显然不想告诉他真相,一切只能靠自己去发现。


 离开池震家陆离就直接去了局里,而池震则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烟,直到满地烟头。


一回头他就能看见那扇大敞着的房门,里面的一切和他最后一天离开时的一模一样。桌上摆着地图,各色攻略,陆离在做旅行计划。那是给池震的礼物,纪念他们这纠缠不清的十三年,那个当初连婚礼都没参与策划的人竟然亲自操刀做旅行计划,看桌上那一摊子书明显是下了苦功。


他是爱着自己的对吧?池震的手指微微颤抖,抚摸过那些纸张,仿佛想触摸另一个人的指尖。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忘记,为什么你什么都记得只忘了我?!


——你曾经说要和我说读完警校以后要和我在一起,但你走后你父亲就拿钱来羞辱我。我以为你是被骗了,我以为这一切只是言情剧里的常见戏码,可再见时你和过去早已判若两人,冰冷且毫无生气。


在法庭上一次次针锋相对,竟是我和你最近的距离。你总是板着一张脸,不肯给我半分笑意,你原来很爱笑的,我做错啥你都会取笑我。可如今无论我胜诉败诉,说对说错,你都不会笑了。


后来你说要娶吴文萱,我真他妈是个傻子,陆离我把你当全部,在我糟糕的生活里,我视你为唯一的美好。我祈求你回到我身边,我甚至当着你的面自焚,你也只是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左手上烧伤的伤疤一直在提醒我,可我还是犯贱。


你害我吊销了律师执照,我还是恨不起来。为什么啊,你明明知道律师执照对我有多重要,你还是那么做了。那年我十七岁,高二,你说你想当警察,让我以后当律师,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把所有的坏蛋抓进牢里,一起守卫世界和平。可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一切。我在刑侦局不远处开了个餐馆,做的菜,全是你喜欢的。


后来同哥让我经营酒吧,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董令其把我找去给你做搭档,我一度想开枪杀了你,可最后我还是下不去手。


一次次并肩作战,我们终于重新在一起了,我以为我美好的生活要开始了,然后你忘了我,一干二净。我浑身是血的从地铁里爬出来,活下去,是因为你支撑着我,是因为我还要和你去共度那些美好的未来,然后你彻底让我绝望。抛去所有羁绊,再无关系。


 池震控制不住地全身发抖起来,逃似的离开了那间屋子,跑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杯下去还不够,直接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灌进大半瓶。然后再没力气,瘫倒在地上,喝下去的酒精仿佛在他身体里燃烧,又仿佛化成了眼泪,从眼眶里涌出。


“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啊,为什么啊?”

“为什么可以毫无牵挂的走开,为什么又要回来?!”


陆离回到局里的时候桌上放了个便当盒,打开发现还是热的,黄澄澄的厚蛋烧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胡萝卜,火腿,葱花让颜色和口感更加丰富,配上黑芝麻和番茄酱简直不要太棒。


那是小孩子才吃的东西,陆离偏偏喜欢。做起来看似简单,但实际很难。蛋卷很难卷起来,要在上层蛋液还是生的时候开始卷,等到卷好了蛋液也熟了,借助工具很难卷,用手又会烫,太慢了又会老,池震每次都是用手卷的,还自嘲自己死猪不怕开水烫。


陆离以前吃的都是池震稍微放凉的,他也不知道到底多难多烫,反正他喜欢,池震就会做。


后来他发现了,把池震凶了一顿,自己亲手做了次厚蛋烧,烫的嘶哑咧嘴的,池震看着心疼,想帮他,被陆离狠狠瞪了回去。


“我已经习惯了,不觉得烫,你这第一次做,会烫伤的。”


记忆突然潮水般涌来,可惜只有和厚蛋烧有关的记忆。看来自己曾经和池震关系不错,至少都到同居了……


所以,为什么后来会变成那个样子?


陆离想不起来,只觉得很难过很难过,难过到身体都要撕裂开,只能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桦城的两端,两个人,为了同一段往事,各自悲伤,痛苦不堪。


不可言说。


 


 


允你影踪

【池陆】警局play(abo)

我发现我现在的毛病就是写文忘记发

一篇abo写完了好几天了都

全文见评论

这几天心情不好,只想开车

那天刑侦局里没啥事,郑世杰和往常一样刷着垃圾网站啃着鸡蛋仔。突然,他惊鸿一瞥发现了对面正在玩玫瑰金手铐的池震。

“震哥。”

“嗯?”池震抬眼,跟着陆离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瘦了不少,那张脸竟有了些帅气的意味。

“你有被手铐铐过没?”

“啥玩意?”

“你和师哥以前不是死对头吗?他可喜欢拿手铐铐人了,你被抓过没?”

“你是问警局,还是床上,或者是警局的床上?”池震歪头笑得贱嗖嗖的,接着对远处喊到:“哎,陆离,帮我带瓶水。”

这话的信息量大到了他无法承受的程度,郑世杰僵在那里,刚刚吃下...

我发现我现在的毛病就是写文忘记发

一篇abo写完了好几天了都

全文见评论

这几天心情不好,只想开车

那天刑侦局里没啥事,郑世杰和往常一样刷着垃圾网站啃着鸡蛋仔。突然,他惊鸿一瞥发现了对面正在玩玫瑰金手铐的池震。

“震哥。”

“嗯?”池震抬眼,跟着陆离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瘦了不少,那张脸竟有了些帅气的意味。

“你有被手铐铐过没?”

“啥玩意?”

“你和师哥以前不是死对头吗?他可喜欢拿手铐铐人了,你被抓过没?”

“你是问警局,还是床上,或者是警局的床上?”池震歪头笑得贱嗖嗖的,接着对远处喊到:“哎,陆离,帮我带瓶水。”

这话的信息量大到了他无法承受的程度,郑世杰僵在那里,刚刚吃下去的鸡蛋仔如鲠在喉,让他不知道是该吞下去还是吐出来。师哥和震哥,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个急回头,死死盯着正在面无表情接水的陆离,终于,喉咙里那口鸡蛋仔被他艰难地咽了下去。他的师哥,刑侦局唯一的Omega.,被人给拐走了。他转过头来,回了池震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然后立马趴下身子埋首于他的垃圾网站。

这个世界,真的太疯狂了!

池震把双手背在头后,对着陆离离开的背影吹了个色气的口哨。那宽肩窄腰,修长的双腿,着实让人心动的很。

“鸡蛋仔。”池震停顿了一下,舌尖舔了舔尖利的虎牙:“你应该问问陆离被铐过没。”

郑世杰装作没听见,继续看他的垃圾网站,实际上内心世界观已经碎成渣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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