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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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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桥

2

也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了

十六七岁勇敢迈出的感情不应该被嘲笑

也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了

十六七岁勇敢迈出的感情不应该被嘲笑

Charlene.莎

一想到你我就~

wu~~~~~~~

一想到你我就~

wu~~~~~~~

嵊幽凇雾

是真是假,我们无从得知


        对于学生来说,青春也许是初升高、高升大。初三,我们会面对职校或是高中的分水岭。高三,我们会面对社会的分层。
        那么,我说的故事,是真是假,都无从得知,也许是因为这正正是青春罢。


        对于学生来说,青春也许是初升高、高升大。初三,我们会面对职校或是高中的分水岭。高三,我们会面对社会的分层。
        那么,我说的故事,是真是假,都无从得知,也许是因为这正正是青春罢。

Tough

内地的蓝三快开始了,而我,毫无意外的又开始想你们了,想念伴随着演唱会的到来而加剧,此刻的我真的好想好想你们,想到不敢再看和你们有关的一切,可是还是忍不住在见不到你们的煎熬中尝着那能想念你们的一丝丝甜味。
这次我依然没能去见你们,因为我在忙着发现自己更多的可能,也在努力为下一次见你们做准备。希望下一次我能带着更好的自己去鸟巢,去台湾,去上海,去见你们,我想一定会的,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
晚安!💙

内地的蓝三快开始了,而我,毫无意外的又开始想你们了,想念伴随着演唱会的到来而加剧,此刻的我真的好想好想你们,想到不敢再看和你们有关的一切,可是还是忍不住在见不到你们的煎熬中尝着那能想念你们的一丝丝甜味。
这次我依然没能去见你们,因为我在忙着发现自己更多的可能,也在努力为下一次见你们做准备。希望下一次我能带着更好的自己去鸟巢,去台湾,去上海,去见你们,我想一定会的,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
晚安!💙

河清海-晏

嗨?你好吗?(2.男生视角)

“你叫zw吧,你就是文艺委员?”


   结果你愣在了那里,像是被我吓到了一样,我心想,这是什么尴尬的开场白,于是没等你反应过来就跨出了教室。之后也一直没找到什么理由去找你说上几句话。


  还记得和你玩得很好的那个女孩吗?


  她是个自来熟,和我周围的人关系都还行。但是她跟的话就很少,因为她如果开玩笑我会打她。


  但其实我还得感谢她。


  有一天,我正趴桌子上睡觉,她突然跑过来就给我桌子一掌。我手还没来得及扬起来,她就双手抱头,说:


  “等等,大哥,先别动手,咱们说正事。”


 ...

“你叫zw吧,你就是文艺委员?”


   结果你愣在了那里,像是被我吓到了一样,我心想,这是什么尴尬的开场白,于是没等你反应过来就跨出了教室。之后也一直没找到什么理由去找你说上几句话。


  还记得和你玩得很好的那个女孩吗?


  她是个自来熟,和我周围的人关系都还行。但是她跟的话就很少,因为她如果开玩笑我会打她。


  但其实我还得感谢她。


  有一天,我正趴桌子上睡觉,她突然跑过来就给我桌子一掌。我手还没来得及扬起来,她就双手抱头,说:


  “等等,大哥,先别动手,咱们说正事。”


  “说吧,什么事?”


  “我问你一个问题啊,千万不要撒谎!”


  “问。”


  “你觉不觉得zw挺好看啊?”


  “还行。”


  “怎么是还行呢,人家明明。。”


  “继续说。”


  “好的好的好的,那,你喜不喜欢她啊?”


  “。。。我为什么喜欢她?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走开走开。”


  “诶诶诶,你先别着急否认嘛,我跟你说,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走开。”


  其实我当时一句“好啊”已经到了嘴边,又被自己生生的咽了下去。好什么好,万一她是恶搞我呢。而且,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喜欢你。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然而她用她的行动告诉了我不可能。


  一到下课,我们这后边就会多两个身影,一个是她,一个是你。就那么在我旁边跟他们打打闹闹,我要不说话我还是男人吗我。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方法鼓动你来和后面这群沙雕一起闹的,但是这样一下课就能看见你的身影的感觉,属实不错。


  后来我渐渐被拉入了你们的小团体。于是仗着关系不错,动不动我就喜欢在后面给你一掌,然后被你追着从教室杀到走廊。


  我可以用简单的方式跟你慢慢的走近。


  比如从你旁边走过的时候喊一声:


  “喂!w猪!”


  比如看见你和别的人打闹时上去给那个人一点小小的敲打。


  比如要是接水的时候你和几个人一起让我跑腿,我一定只接你的水杯。


  比如在上课时一没事就盯着你,这样,只要你转过身就会和我对视。


  比如每次训练完了以后,打开教室门一定会先看一眼你,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我总能跟你对视。这样子真的很好。

 

  当然,要是走进门对视时没有你那个女同桌在旁边捂着半张脸自认为很神秘的看着你笑就更好了。


  有一段时间,班上流行起了养仓鼠。这真是。。。太难为我了。


  想我c某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这些一团一团的动物。。嗯。


  别人说,为了遇见你,我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我只能表示,为了接近你,我花光了毕生的勇气。


  我不知道在你第一次把装在盒子里的它拿过来给我看的时候,我是怎么在你的注视下,把那个小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来,捏着它的背,让它在我的手上走来走去的。


  貌似你们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黑?笑话,那小东西明明是棕的。


  这东西说不上来哪里可怕,但是当它踏着小步子在我手上肆意潇洒的时候,当它蹲在我手上一口一口咬着花生的时候,当它不知道为什么发了脾气一口一口的咬我的时候,我真的没想到我能忍住不把他扔出去然后叫出来。


  当然,叫出来是不可能的,也不敢扔出去。毕竟是你很喜欢的小东西。


  有时我很弄不明白啊,为什么你能对着一个长毛的小东西笑得那么温柔,转过身又能追着我打到我跑不动呢?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你不会再拿着那个小东西来我这里了。虽然不用再鼓起勇气摸它是挺好的,但是代价也太沉重了。每天,我就那么在后面看着你和几个女生,将那个长毛的东西握在手里,这样疼那样宠。。。


  有时,看着看着我也会很不要脸的想:


  “要是我也是那种小东西,是不是也能总是和你在一起,然后让你只对着我笑得那么灿烂?”


  后来,在看见那小东西被你们揉得半死不活后,这个想法再也没在我脑子里出现过。


——啊啦啦,我跟你们说,上面不是有一个“在看见你和别人打闹时上去给那个人一点小小的敲打”吗,我得说,这是真的,别问我为啥知道(咱是受害者)🌚——


——文笔不怎么样,凑合看吧🌚——


  


  


妞妞2333365

战争日记 预告 【以前的一些弃坑文我会删掉】

【下半年初三,可能要好久更新,我会根据实际情况改变为小说型文章】


中考,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没有怜悯,没有帮助,要么活下去,要么就等着被淘汰【或者形象些就是死亡】【就是失去前往高中的道路,堕落抑或是重生】三年的备战,又有多少人在走向大战的途中提前迷失自己【这里指被处分开除的人】


我们是junior 3  我们是Grade 9我们都是战友 我们没有一个会落下,我们会永远一起向前走


我们是Chengguan War College 的一份子 ,我们不会丢下任何人,我们是这里的拓展者

【下半年初三,可能要好久更新,我会根据实际情况改变为小说型文章】



中考,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没有怜悯,没有帮助,要么活下去,要么就等着被淘汰【或者形象些就是死亡】【就是失去前往高中的道路,堕落抑或是重生】三年的备战,又有多少人在走向大战的途中提前迷失自己【这里指被处分开除的人】


我们是junior 3  我们是Grade 9我们都是战友 我们没有一个会落下,我们会永远一起向前走


我们是Chengguan War College 的一份子 ,我们不会丢下任何人,我们是这里的拓展者

卡西

2019年8月22日,晴。


今天出门选错了衣服,一整天都不开心,不应该这么穿的。最近有点敏感,一点点细节出问题就很down。压力好大,想shopping。


一直很好奇,谁都不需要的人生到底能够坚持多久,等到年纪大了,身体变差了,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怎么办?政策那么差,好像除了凄惨地死去没有别的结局了。人生只有一次,还是很想试一试。


有点敏感,最近老是想到离别这件事,大概是一直在关注的东西引起的。人与人好的时候绝对是投入了100%的真心的,但怎么就变质了呢。现在说得再好的彼此唯一的亲故,等到分开一年两年三年,甚至分开的时间超过了在一起的时间之后,会不会就逐渐淡忘了彼此呢?毕竟人...


2019年8月22日,晴。


今天出门选错了衣服,一整天都不开心,不应该这么穿的。最近有点敏感,一点点细节出问题就很down。压力好大,想shopping。


一直很好奇,谁都不需要的人生到底能够坚持多久,等到年纪大了,身体变差了,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怎么办?政策那么差,好像除了凄惨地死去没有别的结局了。人生只有一次,还是很想试一试。


有点敏感,最近老是想到离别这件事,大概是一直在关注的东西引起的。人与人好的时候绝对是投入了100%的真心的,但怎么就变质了呢。现在说得再好的彼此唯一的亲故,等到分开一年两年三年,甚至分开的时间超过了在一起的时间之后,会不会就逐渐淡忘了彼此呢?毕竟人是那么残忍的生物,永远最爱的只有自己。如果能够生活在某一个时间段里,永远只循环美好的时光就好了,每一天醒来都是幸福的。

蔡红梅

“爸爸,爸爸,爸爸,‘拉’字怎么写,手拉手


的‘拉’字怎么写?快回答我嘛”我在爸爸的床边


边写着作业边摇着还在睡觉的爸爸的手。


“恩?恩”爸爸迷迷糊糊的答应了几声。


“快点嘛!要去学校了妈妈要催我了都”伴着我


的叨叨声,爸爸终于揉搓着双眼,为我解答。


终于写完卷子后匆匆跑下楼提起书包跑去学


校。我是小学二年级的学生,我的小学比较


小,是所乡村小学每个年级就一个班,教学楼


共两层每楼三个班低年级的在一楼高年级在二


楼。我今年六岁最喜欢的是上语文课每次考试


成绩都排班里前三语文老师为了提高我们的成


绩会每个周末都给名次前三的同...

“爸爸,爸爸,爸爸,‘拉’字怎么写,手拉手


的‘拉’字怎么写?快回答我嘛”我在爸爸的床边


边写着作业边摇着还在睡觉的爸爸的手。


“恩?恩”爸爸迷迷糊糊的答应了几声。


“快点嘛!要去学校了妈妈要催我了都”伴着我


的叨叨声,爸爸终于揉搓着双眼,为我解答。


终于写完卷子后匆匆跑下楼提起书包跑去学


校。我是小学二年级的学生,我的小学比较


小,是所乡村小学每个年级就一个班,教学楼


共两层每楼三个班低年级的在一楼高年级在二


楼。我今年六岁最喜欢的是上语文课每次考试


成绩都排班里前三语文老师为了提高我们的成


绩会每个周末都给名次前三的同学发张卷子回


家做每次我领到她的卷子时我都觉得是一种荣


幸。今天的数学课上教了九九乘法表,回去一


定要记得背。中午放学后我便一个人走在回去


的路上,我总是能瞥到我们班的三个小男孩一


直凑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突然他们三个人跑了


过来最高个的男孩子过来抱住了我,我挣扎着


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好大过了一会儿(我也不记


得是多久)那个男孩终于松开了我,我本想着要


用手打他但紧接着另一个男孩也过来抱住了我


生气了直接骂他然后他就松开了接着另一个男


孩紧紧的抱住了我生怕自己抱的力度比其他两


个小似的,我开始害怕了便大哭了起来他们三


个看了我一眼便一起跑开了跑得远远的,我便


擦着眼泪边观察周围生怕有认识的人看到我这


个样子,特别是我的哥哥,我也不敢告诉其他


人,小时候的我觉得这是一件不可以告诉其他


人的事情就像是考试考砸了生怕被妈妈发现的感觉。


吧唧一口坤.

稚 青

新坑


不喜勿入


青春回忆向


——

“嘀嘀嘀——”


“嗒嗒嗒……”


“吱呀…………”


        再一次回到这个小城市,没想到居然会是以这样的形式。

         冬季落日的余晖轻轻洒落在窗外一角,醇厚的咖啡还在散发诱人的香气。

       


      “好久不见。”

  ...

新坑


不喜勿入


青春回忆向


——

“嘀嘀嘀——”


“嗒嗒嗒……”


“吱呀…………”


        再一次回到这个小城市,没想到居然会是以这样的形式。

         冬季落日的余晖轻轻洒落在窗外一角,醇厚的咖啡还在散发诱人的香气。

       


      “好久不见。”

      后者微微一愣

     “好久…不见。”


    “过得好吗?”

       一瞬间,苏稚恩有些迷茫.

       我也想问问自己,过得好吗


       并不好

       日日跑行程

       面对各种闪光灯

       接受各种赞美与批评

       甚至还得……

       被逼迫顺承空穴来风的谣言。


    “还行,你呢?”

    “我很好 ”

       苏稚恩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的醇香瞬间在口中漫开来。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我想起,我们还在上学那会儿的事了。”

         上学……那会儿的事吗……

       现在再说

       突然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我还记得……”


我还记得


我还记得……


2024年

日历上明标着已经入秋,但燥热还是包裹着这个小城市。

“苏稚恩!……”

“叮铃铃……”

“苏稚恩!”

一个清亮的女孩子的声音回荡在小区楼下,夹杂着自行车上的铃声。

“苏——”


“好了好了别喊了我下来了。”

苏稚恩趴在窗台上,手里还抓着一块吐司面包。

几口吃完在吞了几口牛奶,苏稚恩着急忙慌的捞起书包出门,一路小跑到楼下。

“再不下来我看咱俩都得被灭绝师太骂死!”白苓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对苏稚恩叨叨。

“哎呀快点走啊不想被灭绝师太说就走!”


精英中学校门口

苏稚恩和白苓赶在最后一波人潮中进了学校,卡在早自习铃声和灭绝师太前一步到了教室。

“妈耶开学恐惧症啊。”白苓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停用手给自己顺着气。


“灭绝……呸老师来了!”

拥挤之间大家回到了座位上。


开学第一天也是按照之前的规律毫无新意的进行下午去,一整天下来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夜晚悄悄来临,黑色夜幕如油漆瓢泼而下。


“稚恩!小苓!”

不远处一个同学向正聊得火热的两人跑来,

“你们听说了吗,有《我去上学啦》真人秀的来我们学校录制,要录制七天啊,七天!”

“什么?”苏稚恩皱眉疑惑。

“就是明星来我们学校啊!”白苓瞬间反应过来,

“真的?”苏稚恩眼睛放光。

“听说有两个分到我们班了哦。”


铃声起,大家向教室一拥而入,此时苏稚恩发现自己座位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课桌椅。

“砰砰!”

“我给大家介绍新同学。”


一男生进来,全班女生都沸腾,而苏稚恩便激动的愣在原地。

“稚恩稚恩是蔡徐坤啊你从小学就开始追的男神诶!”


苏稚恩没说话

“稚恩。”

“稚恩?”

“苏稚恩!”


“啊。”

“你傻了吧你,激动坏了?”

“…啊——”苏稚恩愣了愣“……嗯”


“大家好,我叫蔡徐坤,今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他叫蔡徐坤

他说

多多关照。』


“哪……蔡同学,你就坐在……苏稚恩旁边的空位吧。”班主任对着蔡徐坤说了一句“苏稚恩,举一下手。”

苏稚恩乖乖把手举起,蔡徐坤望去

“苏稚恩是我们班上的学习委员和学校舞蹈社社长,有什么不懂的和参加社团可以去咨询她。”

“好 ”


蔡徐坤在苏稚恩身旁落座,

苏稚恩帮他拉开椅子和放下书包。

“谢谢。”

“不不客气。”

苏稚恩有些不知所措。

蔡徐坤轻笑两声。

这女孩,怎么那么可爱啊。

“以后……请学习委员多多关照。”

“啊……嗯。”


——

“初次见面

    我好像表现的不太好”


“怎么会。”


明明很好


好得


不得了。

——

     

       


洪小漩

半日闲

摄影:洪小漩

出镜:阿青

年轻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阿青就是个年轻,且貌美的女孩子。

不是说我老了,反正我再年少10岁也不是好看得到哪里去的姑娘。我只是看到比自己年少的姑娘,就会很羡慕她们身上的朝气,然后不自觉露出姨母笑。

不知道是不是日常工作坐姿有误,最近腰开始越来越疼,有时候短短下班路,我居然要用手敲着痛处一路,才能勉强到家。

疼痛的频率越来越高,我开始不安。

感觉过了28岁后,身体的健康状况在下降。这时候,看着身边的小姑娘还留恋夜店,有力气通宵达旦,更加怅然若失。

长辈提点我们,差不多好要个孩子了,再晚一些,生小孩就不那么容易了。

可是,我不敢。我怕我生了孩子,就...

半日闲

摄影:洪小漩

出镜:阿青

年轻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阿青就是个年轻,且貌美的女孩子。

不是说我老了,反正我再年少10岁也不是好看得到哪里去的姑娘。我只是看到比自己年少的姑娘,就会很羡慕她们身上的朝气,然后不自觉露出姨母笑。

不知道是不是日常工作坐姿有误,最近腰开始越来越疼,有时候短短下班路,我居然要用手敲着痛处一路,才能勉强到家。

疼痛的频率越来越高,我开始不安。

感觉过了28岁后,身体的健康状况在下降。这时候,看着身边的小姑娘还留恋夜店,有力气通宵达旦,更加怅然若失。

长辈提点我们,差不多好要个孩子了,再晚一些,生小孩就不那么容易了。

可是,我不敢。我怕我生了孩子,就腾不出时间拍漂亮的妹子了。

徽南LiJi

op



  

  许徽南

  

  身为许家武馆从小习武的少馆主自然身手不凡,外表坚强,内心却敢爱不敢恨,只因一场家庭变故,许徽南住进了金泰亨的家,也得知了自己与他早有婚约,面对臭屁的花心大少爷,看来实力已经不允许她在低调了。

  


  

  金泰亨

  

  金氏集团继承人,好看的眼睛看上去有一些疏懒和傲娇的意味,高高的鼻梁下好看的嘴唇紧抿着,像极了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他其实很需要保护和疼爱,也许他看似面瘫的外表下,有一颗柔软的心。

  


  

  林彦俊

  

  学院里的风云人物,出生于摄影世家,年纪轻轻的他就获过很多国际大奖,云絮般的浓密睫毛,而他仿佛不是尘世间的男孩儿,与金泰亨绝对是两个极端。

  ...



  

  许徽南

  

  身为许家武馆从小习武的少馆主自然身手不凡,外表坚强,内心却敢爱不敢恨,只因一场家庭变故,许徽南住进了金泰亨的家,也得知了自己与他早有婚约,面对臭屁的花心大少爷,看来实力已经不允许她在低调了。

  


  

  金泰亨

  

  金氏集团继承人,好看的眼睛看上去有一些疏懒和傲娇的意味,高高的鼻梁下好看的嘴唇紧抿着,像极了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他其实很需要保护和疼爱,也许他看似面瘫的外表下,有一颗柔软的心。

  


  

  林彦俊

  

  学院里的风云人物,出生于摄影世家,年纪轻轻的他就获过很多国际大奖,云絮般的浓密睫毛,而他仿佛不是尘世间的男孩儿,与金泰亨绝对是两个极端。

  


  

  宋欢

  

  因车祸与金泰亨林彦俊相识,误认为金泰亨相救与她,仅一个星期,这个看上去漂亮的温顺女孩儿,却成为了金泰亨的新女友,善于伪装自己的她,是否能真正找到自己爱的人?

  


  

  肖战

  

  他有着干净的眼神和温柔的三个人喜欢吃点点,喜欢穿着白色的衣服,“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而这句诗就是形容他最好的话。

  


  

  祁安染

  

  看上去就像是橱窗里的芭比娃娃,而金泰亨在祁安染身上花了很多心思,要是其他女孩儿早就拜倒在金泰亨的财势之下,可是这样这祁安染早已有心仪之人。

  


寸缕梦

寸缕梦里

这一站上车的人很多,向婉旁边的座位,也有一个人坐了下来。出人意料地,她被包裹在一种特异的洗衣水的香氛中。向婉头靠着窗,身体与那个人画出清晰的界限。

后排的人在剥一个橙子,汁水溅在了她的脸上。她捂住脸回过头去,那人对她比了一个抱歉的姿势。

忽然,她旁边的人拍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包纸巾。她才扭过头看向他,竟然——是一个看上去年纪挺小的男生。

“你怎么搞的?”这个男生回头和剥橙子的人说道,不是很认真的语气,他们看来很熟悉,是一同来的罢。

她拿着纸巾,抽出一张,道谢。男生笑道:“该是我们道歉才对。”

在向婉下车的前一站,那两个男生急急忙忙地跑了下去,大概是附近二中的学生罢。这么说...

这一站上车的人很多,向婉旁边的座位,也有一个人坐了下来。出人意料地,她被包裹在一种特异的洗衣水的香氛中。向婉头靠着窗,身体与那个人画出清晰的界限。

后排的人在剥一个橙子,汁水溅在了她的脸上。她捂住脸回过头去,那人对她比了一个抱歉的姿势。

忽然,她旁边的人拍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包纸巾。她才扭过头看向他,竟然——是一个看上去年纪挺小的男生。

“你怎么搞的?”这个男生回头和剥橙子的人说道,不是很认真的语气,他们看来很熟悉,是一同来的罢。

她拿着纸巾,抽出一张,道谢。男生笑道:“该是我们道歉才对。”

在向婉下车的前一站,那两个男生急急忙忙地跑了下去,大概是附近二中的学生罢。这么说,离我们大学还很近。向婉抿着嘴笑了笑。

车窗泛黄,让半睡半醒的午后的梦也失色。

新的学期开始了,向婉掐着时间点,在报道结束前的最后一个小时赶到了学校。

走进寝室,和室友们打了个招呼。

杨寒嫣见面就问:“你缺钱么?”

“当然缺,谁不缺钱?”

“我们去做兼职罢!刚问她们,那些大小姐都不理我。”寒嫣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腕。

发财是寒嫣的理想,赚钱是她的爱好,认识寒嫣的人都知道。她从高一开始就做各种兼职赚钱。上了大学以后,最忙的时候身兼四份兼职。

“嗯……”向婉犹豫了。做兼职势必要分出自己的空闲生活,本身已对远离家乡的住宿生活感到压迫的她,只想尽可能多有一些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

“去罢!工作时薪很好,而且是你感兴趣的部分。”

“是什么?”

在家教面试的现场,她恼火地瞪着寒嫣。

“这就是我感兴趣的工作?”

“怎么,教中学生写作文还不好啦……你不是想从事写作么,以后?”

“胡说什么!我有那等才能?大学能毕业都不错了。”她打断她的话。

写作只是小时候不切实际的愿望,唯一一次说出这个理想,就是初中时和徐译闲探讨。徐译闲那时说的是“心理医生”罢,他还坚强地努力着啊。可是她上大学以后,加入写作交流会,文学社,与一些有相同抱负的前辈接触后,才觉得走这条路根本不可能罢。她们有一些已经在不知名的小刊物上发表过作品,而又如何能继续往前一步,直到让社会知道他们的名字?将写作看成热门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现在,向婉觉得她和写作的缘分是强求不来的,如果不能够做这方面的事情,就算了罢。

“喂,快看,那个男生好帅!”寒嫣突然用力扯了一下向婉的袖子。

“你是单身太岁罢?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只是欣赏、欣赏而已,人皆爱美嘛!”

向婉仔细地看看,倒确实还可以罢。也不是很帅,但很久没见过这样活泼的面孔了。她们这些每天接触着这些陈腐、懒怠的大学男生,心底里却还向往那份纯真的年轻的气息。

轮到向婉面试。面试官是兼职平台的负责人,他似乎已脱离基础教育多年,对当下的教育旨方全无了解。只要懂得那些面试技巧,就能够通过了。向婉加上了匹配家教对象的联系方式,离开了面试场地。

寒嫣早不在门外了,也是,面试结束,她就赶往一份兼职地点了罢。

于是她一个人慢慢往学校方向走回去。边走,边打开手机看负责人发来的讯息,在正式见面之前先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罢。

“谭嘉河,男,16岁。高三学生,就读于F大附二中。在校成绩中等,提升科目:语文。高考目标:F大。对家教要求:女性为佳。”

“……”

“怎么有性别要求?这是学习还是相亲来的啊……”向婉看到最后,很无语。

她怀着一点好奇心,点开了谭嘉河的微信朋友圈,内容为空。

——这是把我屏蔽了?还没开始,已经被当成高高在上的老师排外了么?

晚上,在寝室里。

“你也太幸运了罢,能分到男生……”寒嫣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喂,什么话,人家都把个人动态对我屏蔽了。”向婉白了她一眼。

“寒嫣说话注意点罢,人家有男友的,看不来找你算账。”另一个室友打趣道。

“都出国了能管什么?向婉,你让我看一下他的微信账号罢。”寒嫣凑过来。

“唔,我认为他不是屏蔽了你,而是从来没有发过动态。第一,他的微信名不像我们,都是经过一次修改的名字,他还用着原始的一长串乱码;第二,他的朋友圈既没有封面也没有个性签名。综上所述,我认为他是个很少使用社交工具的人。”

“……”向婉盯了她好一会儿,爆发出大笑声。“败给你了。”

“一点小意思。”寒嫣立刻得意道。

 

向婉拎着手提包,站在挂有福字的防盗门外,按动了门铃。每天都很颓废的她难得画了淡妆,出门时,寒嫣又对她挤眉弄眼的。

“来了——”一声少年清亮的答应。脚步声急促地由远而近。

“呃——你先进来罢……拖鞋……是这双,你先进来,快点!外面有蚊子!”门只开了一条缝,正好够向婉进来。

“你好,我是向婉。你就是谭嘉河罢?”

“对,是我。”

“你爸妈都不在家?”她小心地四处张望了一番。

“是我上课,为什么要他们在家?——噢,放心罢,我不会对你怎样的。”大概没想到老师这样年轻,对面的少年情绪十分的放松。

“……现在的中学生都这样没有礼貌么?”向婉有些好笑地自言自语道。

向婉随谭嘉河走进他的书房,在书桌前放下包,取出一些学习资料。

“老师,今天第一天上课,不应该先互相了解一下么?”

“好罢,你要了解什么?”向婉耐心地问。

“我感觉,我见过你罢?”少年上下打量着她,有些困惑地说。

距离挨得有些近,忽然一股浓郁的香氛味道包裹了她。向婉也吃了一惊,原来是那天下午,公交车上那个男孩子。

“你记错了。”话匣子一旦打开,还不知道又要说多少废话。向婉只想快一些开始上课,这是她第一次做兼职,做家教,也怕自己把握不了上课进度。严重的话——被炒鱿鱼就糟了。

“那孩子很不好对付呢。”晚上,向婉对寒嫣抱怨道。“和我们高中时那些同学一样的没礼貌,而且缠着我闲聊了二十分钟,好不容易才逼着他坐下开始学习。”

“要都一个个的勤奋学习好学生,还找家教做什么?”

“说的也是。”

“对了,寒嫣。你最近好像更加忙了,又聘上新的兼职了么?”

“嗯,倒也不是,个人方面有些事情,不用太在意罢。”寒嫣似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那好,你有困难时,可以和我说。”向婉没有太在意,随口答应。

其实有一天晚上,她三点起床上厕所时,瞥见帘子里寒嫣的床头空空荡荡。而睡前,亲眼看见她爬上了床。不过生活里实在很多繁琐的事情,她很快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国庆假期,谭嘉河要连着补习三天课。向婉忙于备课,正逢郑纷余和张千焕到F市来玩,郑纷余请她做导游。这个时候,肯定去市郊的观景大道看红枫。她打电话给徐译闲,说自己很忙,请他带他们玩。对面的电话只说了两个字“没空”,就挂上了。

他又在闹什么情绪?向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最近月珩安稳一些没有。

才过暑假便又见面,彼此之间倒也觉得亲近。

他们走在落满红枫的山林小道上,千焕一个人去写生了。

千焕学的是平面设计,她的课程内容有很多与绘画、摄影艺术有关的部分,也就是说,大多数时候,她都乐得做自己喜爱的事情。

两人就慢慢地散步,树林里十分寂静,荫蔽下一丝凉意蔓延着,清风响动,像人小心地吹起一根很细的笛子。

鸟鸣声从长空上传来,格外悠远。

“记得你以前最不喜欢游玩的,说无论去哪个地方,也不过看看一样的山水,逛逛类似的商店。”

“是呀,旅游主要的乐趣,还在谁是玩伴了罢。”

“不过,上大学以后,想法也逐渐地变了。有时真是很累,只想自己找一个什么地方,休息一会儿。”

“大家都这样想呢。”她喃喃地说。

“还有谁?”

“你觉得呢?”她忽然想和他开一个玩笑。

“让我猜猜,大概是——徐译闲罢?”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玩啊。

“怎么不说话?被猜中了罢?”

“你还记得以前他——很活泼罢?”

“算是罢,虽然和他没有过什么往来。”

“我感觉我们这些同学里,就属他改变得最厉害。他现在很不爱和人说话,你不论说什么,都爱理不理的。偶尔能够多说几句,都算撞运气。”

“是为了月珩罢。最近月珩可能又出事了,月珩的爸妈都不在国内,月珩的事全靠他善后,能不累么?”

又出事了。向婉的心往下沉着。

她好像看见徐译闲毫不犹豫地跳进泥沼里,无论怎么用力地拉扯月珩,只是和她一起不断沉陷下去。

千焕画好素描,来找他们,正好听见那些对话。“向婉,你不知道月珩的事么,她好像是——”

“其实是还没有求证的事,我们还是别乱说罢。”忽然,郑纷余打断了她。

“嗯,不说了罢,我们说些别的。”向婉勉强地笑道。

 

谭嘉河才做了一道作文审题,就又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这次上课比以往更加心神不宁。向婉早就看不下去了,索性先发制人。“同学,你有什么事?”

“嗯……老师,你们女生一般喜欢什么礼物啊?”

“怎么,你要给谁送礼物?”

“我们班一个同学。我生日时她给我送了礼物,所以我要回礼。”

“小饰品,文具?”她哪里知道现在的高中生喜欢什么。

“她对那些不感兴趣罢。我听她提起过几个动漫的名字,可是我对那些又很不了解。”

“只要你送礼物,对方就会很开心罢。其实内容是什么倒无所谓。”

“那样……”谭嘉河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实我们认识四年了,才第一次给她庆祝生日,所以想做得认真一些。”

“好罢,那我可以帮你做情感咨询。前提是说完这些,必须把后面的审题全部做好,你才能下课。”

于是便开始听谭嘉河断断续续的暗恋故事,听说他为了那个女同学考同一所高中时,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不平静。

“你不表白么?”

“我,我在等一个好的时机——”

“趁着现在罢。”她说。

“你对她来说算是什么?”

“可能,可能是朋友罢,唔——谁知道呢……”

 

国庆后的两周,两人再见面,谭嘉河看上去情绪格外的好,掩饰不住地嘴角往上弯,话比平时更多了,甚至主动地问了向婉两个学习上的问题。

“进展不错啊。”她笑道。

“……也不算是罢。”硬是把笑容从脸上憋了回去,装作严肃地说道。

“你最后选了什么生日礼物?”

“我什么也没买……其实之前骗了老师,她连我的生日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送我礼物?我想,我要精挑细选了什么给她,会多心的罢。”

“那——”

“她生日的那一天,我很早到了学校。她刚走进教室坐下,我就走过去,对她说了祝你生日快乐。我很紧张,所以说的很快,眼睛也不敢朝她看。

“她却一直盯着我看,对我说:‘怎么回事?你的脸好红。’

“我又紧张又恼怒地说:‘啊啊——我再也不祝你生日快乐了!’她特别开心地笑了起来。最后她终于说道:‘谢谢你。’”

“就是这样……”

谭嘉河飞快地说道,说着说着,却又忍不住笑起来,于是他扭过脸,用手捂住嘴,拼命掩饰着笑意。

“哦——好了,闲聊结束,开始上课。”向婉看他那副样子,也忍住笑,故作严肃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周五的最后一节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寒嫣说:“一起吃饭罢!”

“下次罢,今天有事。”向婉匆匆地往校外赶去。今天和谭嘉河约好了,帮他去给她买礼物。

她在二中的门口站了一会儿,望见了谭嘉河从教学楼走出来,一路上他和身边的几个女孩子说着话,走到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和她们分叉走了。

许多年轻的充满青春的气息的脸,行走在单调的建筑之间,踩着暗淡的混凝土地,缩在宽厚的校服里边。寒风吹过,一张张面孔出现一瞬间的迷茫,好像第一回感受这个世界,皱着眉头,露出了瑟缩的神情。

“老师。”他看到了她,叫道。

“嗨。”她笑着打招呼。

“老师看到了么,刚才那个戴蓝色方框眼镜的,就是……”耳根有点点红。

“是她呀。”

两人并排在大街上走着,冬天的风十分的寒冷,太阳射下一道道刀子般的光线,树影飕飕地摇摆,抖出漫天的灰尘。

地上的路好像也被冻硬了一样,一脚踩下去,冰冰凉。

“老师,你高考语文考得很好罢?”

“没有,那时考砸了。”

“怎么会,你不好好学习?你谈恋爱了?”

“……你都想些什么啊。”向婉无奈地笑笑。“我是心态不好,考试前一个晚上都没睡着觉。第二天头昏昏的,作文就写得很烂。所以,要提升成绩,首先睡眠要保证。”

“噢——”

这时,他们走进了那条商业街。沿河的建筑具有船舫造型的诗情画意,各式各样的商品店玻璃橱窗里,倒映着平静的河水。

街上人影寥寥,只有几个老翁仍坐在河岸垂钓。

“我记得那里有家卖古董陶瓷片的,去看一下罢。”她说。

“这算是表白礼物?”

“嗯——我想好了,就在平安夜的晚上。”

“总之,祝你成功罢。”

“谢谢你,老师!”他好像很受鼓舞。“我就知道老师能理解我。”

“怎么说,总是难以拒绝别人的要求,这也是个很严重的毛病罢。”

他们挑选了一块青色的宋代碎瓷片,绑上黑色的草编绳子,放进玻璃盒子里。青釉的光泽像奶油一样浓郁。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就像放下所有忧虑和防备了那样,她也想,追上前去,和他一起走进校园里,坐在单调而闷热的教室里,听风扇在头顶上吹着,越来越高速地旋转,担忧它某时某刻会坠落砸中她,被困在那高塔一样的时间里。

 

这些日子,许多认识徐译闲的人,包括高中的许多同学,好奇地来问他月珩的事情。

“那件事情,是真的么?”

“传闻A,传闻B,和传闻C,哪一个更贴近事实?”

“关你什么事?”徐译闲愤怒地怼回去。

他也好像回到了高中时候,看着月珩无助地哭泣:“我该怎么办?”他分明一直是一个很能往前看的人,他信奉一个理论,用过去的回忆,去换取新的回忆;失去的东西,总能得到更好的来替代。

这些日子,却有无数的事情,提醒他仔细回忆以前的事情。

等会还要去陪月珩见律师,他平复着心情。

手机来电,是向婉。

“有什么事么?”他急冲冲地说。

“是这样……”对面犹豫地解释了一通。“所以,你能来么?”

“没空!”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将心情的烦躁迁怒在无关的人身上,他这个所谓的心理医生——还是那样失职呢。

“你会成为优秀的心理医生的。”

女孩高中时和她相处的场景一一浮现。在最初的时候,他看到她,都觉得高兴。原以为初中毕业两人再也见不到面了,失而复得的感受让他变得容易满足起来。

老师还把他们调成了前后座。于是每天早晨收作业时,他都可以用作业本敲一下她的脑袋,她回头来瞪着他的表情真有趣。

他们上课传纸条,把纸条卷起来,塞进笔筒里。这样在老师看来,不过是借一支笔罢了。

拍摄心理剧的暑假,另一个叫做林月珩的女孩与他接近起来。有一天,林月珩告诉他:

“我被人威胁了。”

她求他将信箱和住址发给他。

之后徐译闲的信箱里收到了十分入目不堪的照片。

“怎么回事?”他很坦然地去问林月珩。

月珩一下哭了出来:“我该怎么办……”

初中的时候,月珩喜欢高一个年级的学长,学长的班主任是一名中年语文老师。月珩为了多见学长几面,每次有学习上的问题,都跑到他的班里去问。

春天到来的时候,年级里流传出古怪的传言:初二女生每天去找初三某语文老师,疑似师生恋。老师已有家室孩子……

老师来找月珩,本以为迎来狠狠的责骂,结果竟是一句:“不如假戏真做罢。”

月珩不知道,老师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拍下和录下多少影视资料,作为后来她想要和老师断绝关系时的杀手锏。

学长说她是“婊子”。她的父母也一气之下出国生活,与她断绝关系。

认识了徐译闲,她坚定了彻底和他断绝关系的决心。老师却说,如果不让他把资料发给徐译闲看,他就发在校园网上,让所有她高中的同学都知道。

之后的两年里,他帮助她与这个老师周旋着,终于获得了他的一些证据。

他正要去揭发他做的那些事,她却又恳求他:“别说出去了罢,我不想大家都知道。既然我们已经有了他的证据,他也不敢再怎样了罢。”

 

那么,这件事又怎样传出来的呢?这一年,他和月珩已经上大三,突然闻得那名老师被起诉猥亵罪,批捕入狱。

谁是那个举报他的人呢?或许在这些日子里,又产生了新的受害者。随着调查的进行,月珩也不可避免被牵涉其中。

最近她对于生活的热情更加减少了。

律师对她说:“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人,我们这方面为你找一个陪同人。”言下之意询问的一些问题必定使人难堪。

“我陪你去。”徐译闲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就当我抱了抱你罢。”

 

罗飞雨说:“让我陪她罢。”

他摇头:“她现在还适应不了,长时间的生活都依赖着我一个人。”

一路上两人十分沉默。他忽然有一点好奇道:“罗飞雨,你听说过什么吗——传闻?”

“或许有一些罢……可是我并不关心那些事,因为它们就算发生过,也早已经过去了。”

“过去的一些创伤,对患者的心理治疗,是关键的着手点呢。”

“这……”

“我信口说的,怎么当真了?”他笑起来。

“虽然有那样‘逼迫患者直视内心脆弱之处’的治疗理论,我还是只愿意用温暖来感化罢。”

他看着她,她纯真的神情让他觉得,她好像没有过去,还是一张白纸。

“其实你也很累罢。”

“每天晚上能够有个人一起在操场上走走,聊些什么,感觉好多了。”他由衷地说道。

路灯忽然一齐灭了,这才觉得头顶的夜色多么深沉。十点钟了。

 

又从类似的梦里醒来。这些天,他总是梦见那个女孩。在梦里的他像是得了失语症,永远默默无言。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还没有一点亮的征兆,手机上显示着:04:15。

不知是不是罗飞雨的影响,这些天他竟有了想哭的感觉,以及想要——去诉说的心情。

“周末一起去玩罢,大家都散散心。”罗飞雨发来消息说。

“好。”很快地回复。

几个人都不是好动的类型,就约定在咖啡馆里喝下午茶。

“徐译闲,月珩和钱鸣昭其实是假分手,你知道么?”

他一口茶喷了出来,“什么?”

“我那时只是想对你做个测试罢……”月珩小声说。

“测试?然后就想不开,一抹脖子?喂——你知道我愧疚了多久么!直到刚才我还总以为是我的错,才让你失恋的!”他冲着月珩没好气地大喊大叫。

“那你们现在,还在一起?”

月珩笑得不置可否。

“……”

“徐译闲,你觉得我是很糟糕的人罢,你一直很嫌弃,很讨厌我,只是因为同情,不忍心撕开脸罢?”

“没有过。”

“不止是你,大家也都觉得,厌恶我罢?其实有时我很清楚——因为那许多的恶果,并非全是他人的过错,而都是我咎由自取。”

“没有人那样在意别人的过去,多半连自己的也不在意。”他淡淡道。

“知道么,钱鸣昭问了我他听说的传言。”

“然后呢?”他心头一颤。

“我告诉了他事情的大概。

“他就‘噢’了一声,好像没什么反应。或许他有什么想法,我又不会读心术。

“他约过的女生还少么?我这样对自己说,终于感觉多了一点底气。”月珩自嘲地笑了笑。

他碰上她笑着的眼神,两人相视片刻,终于一同笑了起来。

 

“我记得,高中是一个十分混乱的时期,很不愿意回忆,那样五彩缤纷、表面单纯宁静的校园生活,大家都像被欲望驱使着的动物那样,寻找着爱和刺激的感觉。

“只有你似乎是个没有欲望的人,你永远在那里,无论大家的无用的讽刺的互相追逐轮过了几遍,我都知道——你永远在那里,等着我。”

“其实我并没有你说得那样高高在上。”他终于发话说道。

“那么——其实你还有点喜欢她罢?”

“那应该不是喜欢,也算是,对过去有一点偏执症罢。”一整天,她的形象都在他的头脑里徘徊。可是当他想起那样果决地挂断她的电话——那一刻,下意识的行动已经表明了对她的远离罢?那么,今天权当作一个告别罢。

“而且她是我志同道合的朋友,她知道我未来的打算,并且很支持我。

“毕竟认识那么多年了,时间带给我们的印记是无法否认也无法磨灭的。

“每当我努力地为着目标前进了一步,想起她的支持,我都觉得很感激。

“……就是这样罢。”

月珩试着将抗抑郁的服药量减半,现在她做噩梦少一些了,于是有时也愿意早早睡觉。开庭的时候,他陪她一起坐在听证人的席位上。原告果然也是个年轻的女孩,自称来自F大。他并没有过多注意她。原告的诉状也大致提到了“受胁迫,侵犯隐私”这一类的词语。

律师非常诚恳地感谢了月珩,说她提供的资料有很重要的作用。问她愿不愿意作为原告之一参与诉讼,案子判决下来,她也会得到一部分的精神补偿费。

她说:“算了罢,这么久生活一样都过来了,那时的事我不想计较了。”顿了顿,“再说,对于那件事,我也并没有权利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做出什么评判。”

律师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他们走出法院的时候,月珩手机响了。

“嗯……好。你等我一刻钟,我就来。”

“钱鸣昭问我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她说。

罗飞雨正在门口等着。她朝月珩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她眼里闪烁着泪花,他也情不自禁地想哭泣一场。

初中时,他是个全班闻名的爱哭鬼。还有一个很爱哭的女孩子,是向婉。他安慰她,从中获得勇气。随着年龄增长,向婉还是一如既往的脆弱,他却早已忘了掉眼泪的滋味。

大声地哭泣罢。

“我失去了,失去了好多东西……我却不知道它们是什么……”

“可我却知道,我永远找不回它们了……”

头脑中混乱的影像,果真已经如同凌晨四点醒来的梦境一样不清晰了。

“有些东西,它们,已经永远不再属于我了……”

“我好难过,可是,我在为什么而难过……”

好像感到有一双温柔的手抚上他的肩膀,轻轻地拍着他。那个人柔声说道:

“一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当你难过的时候,想哭,就哭罢。”

穿过朦胧的泪水看去,却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那天之后,杨寒嫣的行踪就显得神出鬼没。向婉想拉住她说一句话,但总找不到时间。也许那天拒绝了一餐午饭,真的错过了很严重的事情罢。

“这几天,寒嫣连课也经常不去上,你不觉得奇怪么?”她私下里问室友。

“是很奇怪,等她回来我们一定要问问看。”室友答道。

 

平安夜降临了。寝室里分吃了苹果,一副和谐融乐的样子。

向婉终于开口道:“寒嫣……”

“你想问我最近发生了什么罢?确实,我有一点忙,因为在打一个官司。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寒嫣很快地结束了话题,向婉也只好默默不语。

她爬上床,躺下来,脑海里回放着和谭嘉河去买礼物的场景。今天对他是个郑重的日子,此时他应该紧张到极点了罢,而她竟然也像当事人那样感到一份期待。

自己这家教做的还真不称职啊,当感情顾问差不多。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又拿起手机看了看,和谭嘉河的消息停留在上一次答疑的图片。

估计表白成功,实在太激动了,早已顾不得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了罢。

这时,她想起平安夜也是她和韩巧梁的周年纪念日。她掰着手指算了算,四年了。

“四周年快乐,晚安。”手机震动,传来一条消息。

“嗯,你也是,晚安。”

他们的恋爱一直很低调,班里都没有人知晓。放学后两个人都是分别走出教室,然后约定在体育馆上的阁楼里见面,做好功课,再一起回家。可有一天出校门时,竟撞见徐译闲。

“你们!你们怎么回事!”徐译闲夸张地喊叫,声音十分招惹耳目,她恨不得去堵上他的嘴。也许在那天之前,她还总有不切实际地对她和他之间的感情的盼望,那一刻起,这些心情终于被牢牢地封锁住了。她只想追上前去,把他逼迫在墙角,逼他保守这个秘密。

“巧梁,你怎么追到她的?”徐译闲私下给韩巧梁发消息。

“我们之间的关系——竟然瞒着我这么久?”

“算了,记得对她宽容一点,她经常伤心爱哭,多给她一点温暖罢。”

……

闭上眼沉沉入睡,一夜无梦。

 

再次见到谭嘉河的时候,少年有些沉默,平时对她爱说的玩笑话,也不说了。

他没有说起女孩的事情,向婉也就不会提起,他们照常完成了两小时的学习,向婉背起包打算离开。

“等一下,老师,我……”

“嗯?”

“你不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嗯——你说罢。”

“对不起老师,之前又骗了你。

“其实——我早就我发现,她其实有男朋友了。

“但我一向觉得她眼光很差,她的男朋友和她并不合适。我在想,就这样做她的好朋友,也挺好罢。可是,不知道哪一天起,这种易于满足的感受,逐渐变了味呢?我越来越想要索取更多的感情。

“平安夜这一天,放学后她就和男朋友去约会了罢。我哪敢去想表白?只是独自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了一晚上罢。”

“我辛苦地给你做了这么久的感情顾问,原来咨询的是不存在的问题?”向婉有些生气地说。

“不是这样,您说过的每句话非常有意义。其实,现在我也觉得可以试试放下她了罢。

“那天她和男朋友去约会时,我竟然对她有一种嗤笑的冲动。觉得她眼光那样幼稚,也只是与其他人一样在恋爱中做着无趣的事情。……”

“那你要怎样恋爱?”

“我不知道,我脑海里从没有一个具体的画面。可是,我一定会将它做得独一无二。”

“在她眼里,她的恋爱也是独一无二的罢。”

“那只能说明她的目光就那样短浅。”

向婉无奈地笑了笑,拍着他的肩头:“好罢——总之了结一桩心事,我很高兴。接下去要花更多心思在学习上了。”

“知道了,老师。”他有点委屈地瞪着她。

 

新的一周,向婉辅导谭嘉河写完了一篇作文,还剩下一些时间,两人就随意地聊了起来。“统考就是下个月的事情了罢,我已经将作文的那些高分技巧都说给你了,你可要争气啊。”

他点点头。

“嘉河,以后有什么打算?”

“只要能考进F大,读什么专业都不要紧。”

“那我等着做你学姐罢。”

“老师,当时你为什么报中文系的?”

“我从小没什么擅长的,就语文好一点,没有多想就这样写了。”

“不是罢?我看来,老师,你高中时是不是,特别中二,爱写小说,还想拯救世界?”

“不是。”她佯怒地瞪了他一眼。

“难得轻松一下,老师又那么严肃。”他趴在桌上,唉声叹气道,“现在压力是真的很大,之前心思不在学习上,看清现实以后,感觉更加沉重了。”

“没那么紧张的,像我这样的学生,最后不也考上大学了么?”

“你怎样的?”

“最后上课的时候觉得无聊,一天到晚在课桌上画画。还带漫画到学校来看,上课的时候在全班手里传阅。”

“你会这样做?”少年很兴奋地说,“我还以为你很爱学习呢。”

“怎么可能?我那时能逃课就逃课,每天对着做不完的作业,感觉头疼,索性开始思考,如何编造请假的理由。”

“教给我一些请假的理由罢!”

“不行!但是如果你真的很累,想要休息,其实可以直接和你的家人说,他们会理解。”

“好罢……”少年又颓丧地垂下头去。

连日的阴天后,总算放晴了。阳光洒在窗下,他的头发显得又细又软,呈现出温暖的棕色。

“不管怎样,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没有学习任务的暑假就在和你招手。”

“可是老师他们都说,这段时间其实是人生里最无忧无虑的时候了,以后上了大学,反而会面对更多的烦恼。”

“是这样么?我倒觉得,那时很幼稚,现在看来,生活也在往好的方向去罢。”

统考那天,向婉用手机给谭嘉河发了鼓励的消息。

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第一份家教工作的教学成果。

 

“向婉?下周我的诉讼案开庭,你陪我去,好么?你也顺便就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了。”晚上,寝室里就她们二人,寒嫣忽然对向婉说道。

“好。”向婉连忙应下来。

两人坐着滴滴快车赶往法院。这是冬天最寒冷的时候,天色惨白,不见一丝阳光,外面的风凛冽地吹着,街上的车就像被风从一条路刮进了另一条路。

“寒嫣,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年前,我——在学校外,认识了一个男朋友。但那家伙,是个骗子……他不断地威胁我……没办法,我只能起诉他。”

“很抱歉,一直隐瞒着你这些。其实,也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罢。”

向婉听她简单地讲完这个故事,她怔怔地望着车窗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他威胁我的时候,应该想不到,我也能够搜集到他的很多证据,甚至向他家人了解到他多年前的点滴劣迹罢。”

“他还做过什么?”

“他对一个初二的女生做过类似的恶事。”

“简直是人渣罢?寒嫣,你真勇敢。这样的人真活该,判多少年也不够解气。”

“谢谢你能够理解我。”她长出一口气。

 

庭审上半场结束,中午两人一起去附近的饭店吃饭。寒冷的光线刺在餐盘上,两人心中各有心事,忽然默默不语。

寒嫣看见她手里把玩着一片青釉碎瓷吊坠,说:“哪里买的?很好看呢。”

“嗯,我也觉得。”她笑了笑。

“对了,我之前的兼职——不能继续做下去啦。人家父母说我教了以后没有提高,水平被嫌弃了。”

“你才第一次做,以后有经验了,就能教好的。我再去打听消息,有可能了,一定给你介绍。”

她的脑海里回想起那时的场面。

“区统考怎么样?结果出来了么?”一见到谭嘉河,她就急忙问道。

“别说了,你马上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下周就要被送到我们学校某老师办的高考冲刺补习班去了。”他瘫坐在沙发上,额前的碎发乱哄哄地遮在脸上。

“……”

“不管怎样,最后一次上课也是上课,必须拿点精神出来罢。”她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拖进书房里。

两个小时一如既往地很快过去了。“我们能有认识一个学期的缘分,我也很高兴。就这样,请你继续努力学习,祝高考顺利罢。”她说道。

“老师你等一下……”他忽然钻回房间里,传来一阵翻东西的声音。谭嘉河捧着一个她很熟悉的玻璃盒子走出来,把它塞进她的手里。“谢谢你给我的那些帮助,这个就作谢礼给你罢。”

“喂——老师,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会想哭的。” 

……

青色的光泽间,隐隐地反射出天空和云彩。

向婉触碰着它,在开满暖气的餐厅里,格外冰凉的触感,让她虚幻了一瞬,如同曾经上课困倦,趴在干涩冰凉的课桌上,光线落在眼前,浮现出一层柔和的软绒绒的亮面。

法庭上站在被告席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十分文雅,他平静地站在人前,直到最后听见自己的判决时,也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反应。

她和寒嫣站在门口,寒嫣说:“麻烦你了,陪我一天。”

她摇摇头,表示完全没事。不知为什么,这一天,她总觉得心里十分的压抑,好像,遗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

她压抑着烦躁不安的心情,挥手招下一辆出租车。

 

该出发了。

 

这一站上车的人很多,向婉坐在车尾靠窗的位子。车摇晃的速度很均匀,初春的柠檬色的阳光略带温暖,烘起她一点舒适的倦意。

“下一站,F大二附中……F大二附中到了,请从后门下车。”

她猛然抬头,却没有看向那零零星星几个起身的乘客。

 

                                                2019/8/22 17:22


寸缕梦

人生游戏

“那么……你能不能答应我?”

“我很抱歉,不能。”

“说好帮你通过六级考试,你就答应我一个请求的!”

“可这是原则之外的事情了,想必你也知道。”

“好罢,就知道你鬼计最多!”

他在夕阳下,目视着她离开。风吹动着她金色的裤脚。她还强笑着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

“月珩又和你表白了吧?”身后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女孩谐笑地看着他。“你还不答应人家?她总有办法磨到那一天的!”

“算了,装什么清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他叹了口气。

女孩的心有点奇怪地悬到了空中——她在期待着什么发生么?

“……我不会有恋爱的打算。”

好像吹了凉风,头脑清醒了不少。她重新抬起头,看着他...

“那么……你能不能答应我?”

“我很抱歉,不能。”

“说好帮你通过六级考试,你就答应我一个请求的!”

“可这是原则之外的事情了,想必你也知道。”

“好罢,就知道你鬼计最多!”

他在夕阳下,目视着她离开。风吹动着她金色的裤脚。她还强笑着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

“月珩又和你表白了吧?”身后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女孩谐笑地看着他。“你还不答应人家?她总有办法磨到那一天的!”

“算了,装什么清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他叹了口气。

女孩的心有点奇怪地悬到了空中——她在期待着什么发生么?

“……我不会有恋爱的打算。”

好像吹了凉风,头脑清醒了不少。她重新抬起头,看着他,好像真正认识了他一番。在小说的结尾,天黑下去了,街灯亮起,产生的那种幻灭和寂寞的感觉。

“我们先离开这里罢。”他站起身,她赶忙和他并肩往前走。“来找我是什么事?别告诉我,是和老同学聚会。”

“是啊,我从来不会主动找你的,除非有事。从初中作同学开始,一直都是你来和我搭话罢?一开始,遇到了麻烦事我也不找人帮忙,直到被你发现了我的窘迫,而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停——STOP!叙旧的话就免了。想说什么就直说罢,我又不会生气。”

刚才那些就是我真正想说的啊,她想。她很久没有机会提起以前的事情,压抑着落寞的怀旧的心情。

“我和韩巧梁,我和他……”

我和他该分手了罢?她想说的,可是总说不出口。

“他又惹你了?你说怎么一回事,我去教育他。”

“不,他没做什么,只是我……”

我不喜欢他罢?她咬着牙,这些不能说罢?

“放宽点心,情侣吵架很正常,韩巧梁那家伙情商是低了点,但是他也有挺不错的一面。比如高中那时候……”

“是啊,你说的对。”她慌忙地打断了他的话。她实在不想再听见那件事从他口中的完整复述。她高三的时候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另一个叫做郑纷余的男生,但她从未想过要追求他,或者和他在一起。她只是安分守己地过着自己的生活圈子,更加屈服于自己设下的生活的禁锢,而反向意义地体味移情别恋的刺激和诱惑,那种没有任何挣扎和妄想,躺在地上坐以待毙般透彻的自由的——诱惑。有一天,郑纷余和她分到同一组值日,她碰到生理期来了,而自己不知道。站起身的时候,郑纷余叫住了她:“向婉。”这是郑纷余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罢?之前都是“喂”,“你”这样的。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郑纷余把自己的外套解了下来,递给她:“你在腰上绑一下罢。”她去盥洗室拿拖把,碰上晚班竞赛下课的韩巧梁和徐译闲,徐译闲用夸张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还试图对她作口型,韩巧梁却像没有看见她身上的男生校服一样,和她笑着打了个招呼,两人便走了。后来也从没有过问这件事。

“不说我的事情了……你呢,你最近怎样?”

“我的生活,恐怕没什么好说的吧。很无聊。”

“哦……”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说。”

“你为什么不想恋爱?”

如果是别人问到,可能会惹他生气的罢。不过是她,所以想说什么都没关系,也是九年的朋友了。尤其是他们都是对情感很无所谓的人,一路上交友又失却音信的不在少数,两个人的关系一直没断也是侥幸罢。

他竟然认真地思考起来。

“因为恋爱很麻烦罢……而且感情是那么瞬息万变的事情,挨到结婚,剩下的只有责任而没有爱情了罢。”

她颇有同感地点头。“是啊,恋爱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听着一个有男友的人这样说,感觉可真奇怪。”他笑道。

“套用一句名言罢,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和平故,二者皆可抛!”

“同意。”他大笑道。

这样,他们聊着,走着,一直到天黑。因为感到两个人在精神上仍然有共同语言,她心情愉快多了。

道别之后,她乘车返回自己的学校,一路上回想着和韩巧梁认识的过程。公交车里灯很亮,那样刺眼的苍白,很像高中时候的教室,晚自习的灯光。

韩巧梁除了长相普通了一些,其他方面还是很优秀的。大约就是学生时候那种班上比较有威信的好学生了,不死读书,人缘好,也有能力。他们认识是因为徐译闲拍摄的心理剧罢,作的男女主角。本来她在剧组只有徐译闲一个熟人,可是那时徐译闲总和林月珩在一起,她都很难和他说上话。最终竟以一种冒险的偏要背道而驰的态度,去避开徐译闲,探求并使自己沉溺于崭新的事物。那个暑假之后,她和韩巧梁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后来韩巧梁和她表白时,她一点也不惊讶,甚至心里有个第三者观望着这些,嘲笑韩巧梁表白的干涩笨拙。当然,她立即将那个令人羞愤窘迫不堪的第三视角压抑到深深的心底。然后,好像并没有其他的选择,她接受了他的表白。

可是很快他们之间就出现了许多矛盾。她对过去的事情有着深度依赖,他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她很容易想不开,担忧,郁闷,他也没有耐心去听……直到有一天,她仿佛从梦中醒来一样,指望和依赖他,是不是太可笑了?人只能靠自己的!从现在起,就将自己对他的依赖一点点掰开,这样等到真的过不下去的那一天,也不会断然崩溃。

她真的做到了,当然与此同时她也不再喜欢他了,取而代之的想法是,我要怎样脱离你。但又并不真正地脱离,因为——没有合乎逻辑的理由。

四年过去了。上大学以后他们是异地恋,很有默契地,谁也不会去对方的学校看望彼此,一年就假期时间短暂地见面,其余时候,甚至不知道对方生活得怎么样。

 

“徐译闲……”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懒于回复她的信息了。

抱着一丝幻想爱情的快慰的她,早被浇了一头冷水。

直到两周后,才见简短的回复。“非常抱歉啊,最近忙得头昏。”

“可以和我说说罢?”我能够听你诉苦的。我并非来找你,就是有求于你啊。我不是等待你一开口便是长篇大论的安慰与建议,像心理医生对来访者那样。我们是朋友,不是么?你不用那么躲避我的。她心里苦笑着。

“月珩自杀了。”

“发……发生什么了……”

“有些她的私事,不方便说。”

“那她现在……?”

“在医院,救活了。”

“……”

“你别担忧了,她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会没事的。”

“……”

高中的时候,除了她和韩巧梁,徐译闲和林月珩被看作一对,尽管徐译闲从不承认,但是被逼问得厌烦时,也会暧昧地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罢。”只有她知道,林月珩是严重的抑郁症患者,有强烈的自杀倾向。一般抑郁症的患者体内分泌的多巴胺会远远低于正常人的水平,他们为了减轻痛苦,就会想方设法地通过各种途径获得多巴胺。林月珩选择的是通过性的方式。她强烈地渴望异性的接触与陪伴。徐译闲为了保住她正常生活,便同意一直以“要好的异性朋友”的身份与她形影不离。

后来,林月珩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了一个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名字叫钱鸣昭,是郑纷余的大学同学。

向婉知道的也就尽于此了。

“我担忧的……也是你啊。”她颤抖着手打出这行字。

“我除了长年缺觉引发的起床气以外,也还好。”他还有心思开玩笑,“那家伙每天半夜两点准时开始和我哭诉人生,我又不忍心不听。”

向婉懊恼地摇摇头。看来从他那里问不出任何情况了。她忽然想到郑纷余,不如去联系他,问问看林月珩和钱鸣昭的恋爱过程,可能与她的自杀有密切关联呢。

“在吗?问你个问题。”

“嗯哼,说。”

没想到回复得这么快。

“钱鸣昭和林月珩是怎么在一起的……你知道吗?”

毕业后两人就没有联系了,她问起话来,倒也大大方方。

“我就听说过一些,怀疑只是传闻,鸣昭都没提起过。”

“怎样的传闻?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她在交友软件上约炮,约到了钱鸣昭,两人开房回来,她逼着钱鸣昭和她谈恋爱,不然,就那个。”

“就哪个?”

“去死罢,大约是那个意思。反正威胁得很厉害。”

“……”

“他们折腾了一年多,最近分手了。分手了也罢,我本身也不看好他俩。”

“倒是你,毕业后就和人间蒸发了似地。说好给我写一篇文章,你写了没有啊?”郑纷余忽然说道。

他提起了旧事,向婉想要叙旧,偏偏这件又是她不愿意提起的。自从借外套事件以后,他们的关系就发生了变化。类似于“地下情人”一般的?——向婉羞于用这个词语形容。他是课代表,每天早上收作业的时候,走到向婉桌前,便会对她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她那时总是在奋笔疾书地抄作业。他就站在她面前不走了,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她小声道:“我还有很久,你先收别人的作业罢……”他眨巴着纯真的眼睛说:“我看着你做,你做的快。”后来,可能是想要让这段关系变得更加惊险刺激似地,又或许感到了些许害怕,想要撇清两个人之间暧昧不明的情愫,重新塑造出一种理想化的“地下革命友谊”般坚牢的男女关系,向婉竟然强迫两人交换彼此的感情历史,她知道了他的发小张千焕对他的追求,同时也对他倾吐了自己曾经喜欢徐译闲的事情。

“在你的描写里,我也快喜欢上徐译闲了。他竟有这么好吗?”郑纷余笑道。

“那就是文字游戏而已,我也能写一大篇文章,把你写得好得像另一个人,你信不信?”

“意思是说我其实不好?”

“算你聪明。”

“那你写了给我看,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的小秘密公布给当事人!”

两年过去了,不知为何,向婉想起这个并不可怕的威胁,还是身体配合着一阵紧张。

“你没有,把我的事说出去罢?”

“你的什么事啊?早忘了。”

“……”

他们又聊了些别的,他好像也很不在意那篇文章的有无了。她倒是一直期待他还能提起它,然后期待又落空了。

 

林月珩和钱鸣昭最近分手了?这是不是她自杀的原因呢?还是没有收到来自徐译闲的任何消息。他们现在大约连朋友也不是罢。她翻着手机页面,竟然从这种枯燥无味的等待中等出了乐趣。她和他们的聊天都是一次一个圆,生怕什么似地给自己画上了句号,聊了这一句以后就再也没有后文,绝对不是细水长流,顺畅连贯的。她胡乱想着,这时手机震动了。

“婉婉,在吗?有件事想问你。”

联系人:韩巧梁。

她犹豫了一下,回复。

“嗯嗯,怎么啦?”

“最近林月珩告诉了我一件事。我觉得,如果你什么都不清楚的话,还是有权利知道的。”

以为他是来质问自己的冷落的她,一颗心落了地。

“林月珩说,徐译闲初中的时候喜欢了你三年,本来可以去更好的高中,为了和你呆在一起才选择了Z中。”他平平淡淡地说着。

“啊?”根本反应不过来。

“那看来你完全不知道,说一声果然是有必要的。”

“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要告诉我?”

“我都知道了,你自然也有知情权啊。”

“那你,那你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他很轻松地说道,“能有什么想法?反正那小子也并不在意这件事了,他自己都说,那是年少无知的时候,胡乱的喜欢,黑历史。”

向婉忽然想起初三临近中考前,徐译闲对她种种奇怪的举动。她总感到有人盯着她看,抬起头时却又发现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她总是能在各种地方“偶遇”徐译闲。徐译闲在博客里写了一篇文章,对象是“给他的一个朋友”。“三年的朋友,也抵不住毕业分别的渐行渐远。多少感情也请保留心底。愿我们都有一个好的结局。”下面有班级里的同学的评论:“啧啧啧,恋爱了啊?”徐译闲却没有回应。

这样啊。

“好罢,我还有点惊讶——毕竟,一直以为徐译闲挺讨厌我的。”她胡乱地说笑道。

她喜欢的是徐译闲的什么呢?大概也就是善良罢。他对自己那么善良,当她受委屈的时候,他耐心地听她诉说,他想方设法地开导她。他无条件地支持着她的决定……也是因为善良,他后来才对有自杀倾向的林月珩不离不弃地保护。

“月珩怎么会和你说这些?”

“她说她和徐译闲打了个赌,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你还是问徐译闲罢。”

向婉犹豫地看着徐译闲的联系人页面,他大约并不想被打扰罢。这会儿,应该还在照顾自杀未遂的林月珩?的确,一个林月珩闹得他够受了,恐怕再没有精力分匀在其他事情上了罢。

猛地想起那一天他们走着夜路,交流着“不恋爱主义”。他真正不愿意恋爱的原因大约是,他再也分不出喜欢一个人的精力了罢!

一个晚上,她回忆起了与徐译闲的许多过往,那些事情令她单纯而愉快。她是他的黑历史,他也是她的。除了对年少时光的眷恋以外,就不复存在其它浑浊的感情了。

她慢慢入睡了。

 

床头的林月珩终于睁开了眼睛。

“醒了?”徐译闲的声音。

她看到他,忍不住嚎啕大哭。“对不起,对不起……”

“过去的事情了,我从没有计较过。”

“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你走罢,对不起……”

徐译闲皱起了眉头:“你这样说,只会增加我的担心,知道么?老实一点罢。”心里叹气道,都见过她这般循环往复多少次了。

“我,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向婉,我不该这样缠住你不放的……”

他陡然变了脸色:“不许胡说!”赶紧放缓语气,“如果说喜欢,曾经可能是有一些,但早就是以前的事了。”

就是那时候,她知道自己喜欢过向婉的事情的罢?后来,她对他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他自然毫不给面子地拒绝了,她就想以此为把柄,威胁他答应。

“你真的很好笑,那些鸡毛蒜皮的陈年旧事,以为知道了对我能有多大影响么?我不是你,没什么充满戏剧性的一下就能被击垮的‘软肋’,你放一百个心罢。”他没想到她竟想到威胁,真的气极了,说。

他现在还喜欢她么?

平心而论,一点也不了罢。

那时候应该也不懂得什么是喜欢罢?

谁知道,林月珩过了一两天,竟要挟他说,要向韩巧梁编造说他现在仍然喜欢向婉,而且偷偷与她交往。“否则你就和我上床。我去开房,行了罢?”

他愤怒地和她吵了一架,将她拉入了黑名单。

他很懊悔,明知道少女并不是有意造孽,她每时每刻承受着自己无法想象的心理疾苦,他还要雪上加霜。他终日沉浸在自责里,通信网络里,谁来的消息都懒得看。

他记得初中的时候就和向婉谈论以后的理想,向婉是当作家,他是成为心理咨询师。向婉那时说,她也很喜欢他的理想。和林月珩相处的生活对他而言就像心理咨询的实习,十分的奇特和宝贵。虽然辛苦,但是给他希望和信念。但他现在的情绪状态,还做不了一个称职的心理医生罢。他真是——失败啊!

 

陌生号码来电。

“喂……你,你还生我气嘛?”传来女孩小心和颤抖的声音。“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下个月的六级考试你还没准备罢?我帮你……”

“……”他并不是学不好英语,对他来说,学习不是难事。一直以来,他转换角色,求着林月珩帮他补习,只是因为在治疗抑郁症患者的过程中,有一个很重要的部分,就是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价值和能力。

“行啊。”

两人再次见面,都没有提起之前的事情。

 

同学聚会上,她紧紧跟着他,形影不离。

“你男朋友最近怎么样?”几个昔日的同学围过来,调侃她。

“什么男朋友?他每天都想着怎么和我分手罢!”林月珩却是笑嘻嘻地说,于是大家都没当真。

他不说什么。只有他知道她掩饰在笑容下的真实。可以理解的。林月珩不是一个外形条件出众的女孩,而且十分的神经质,这样的女孩,恐怕是男生都想要逃离的罢。

“你帮我去劝一劝他,求你了。”林月珩一边扒着嘴上的饭,一边说。

“那么,你喜欢他么?”

“不……不知道。但我需要他。”

“很遗憾,感情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还得靠你自己去解决。”

人群里没有向婉的身影。那个女孩的存在感真的很微弱,就连同学聚会时,大家也想不起请她来罢。

大概大学以后的生活都很孤寂,不少的同学选择吃回头草。张千焕不知多少次表白以后,终于得到了郑纷余的答应。这倒是又给了林月珩鼓舞。张千焕对林月珩说:“就缠住他,不放手,就上!”他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颇为无奈。

“怎么可能啊!孤寂的生活,我也早已习惯了。”大约不会有人听到他这句小声嘟囔。

告辞了同学聚会,他们在电玩城度过了一天,他帮林月珩抓了一大兜娃娃。

“我们和娃娃合个影罢。”

他装作没有听见。

林月珩失望地咬咬牙,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他依然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把相机丢给他:“给我拍一张。”

他看到她那样子,终归感到于心不忍。“等六级考过,我答应和你合影。”

“那别的请求也可以答应么?”

“那要看是什么了。”

 

他是个理性的人,只能从对一个人的分析来描述那个人的形象。向婉是她见过的最内向和克制的女孩。林月珩虽然心理有疾,但是她反而更加有种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豁出去了的又快又直的性子。

第一次见到向婉的时候,他脑子里腾空升起一个怪异的想法: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在这世界上的?她的想法虚无缥缈,站在那里,像是站在不真实的土地上,风一吹就会跌倒。这个想法的产生很值得宝贵,他并不是一个恋旧的人,只是将这个想法作为一个公有意念记住了。他们最熟悉的那段时候,联系得也并不多。高中以后,他们联系得更少了。向婉偶尔有心情郁闷的时候,会和他诉苦。他逐渐就拿对付林月珩的那一套对应她,久而久之,真像个正式的心理医生了。他从与她们的交流中获得了许多满足,毕竟成全了他的梦想。尽管现实里,他知道要被父母要求去学习金融,走从商道路。

 

看着眼前再次和他提出相同无理要求的女孩,他心里并不感到惊讶。

“你明知道我不会答应,何必再说?”

“你为什么就没有欲望?你不会觉得寂寞么……在这个年纪?”

一阵风吹过。轻轻触碰着他的脸颊,他感到肌肤上细腻的触感。

如果是其他什么人,他会去理直气壮地反问:“生活中还有许多别的事不是么?你为什么只把注意力放在此处?”

但是这时候只能沉默。

夕阳渐渐地染红了天空。

“和一个异性一起看日落,倒也很浪漫。”林月珩又开起话茬。

他们坐在他们的学校里最大的一个湖畔。成群的鸟,黑色的芝麻粒的影子,从高空掠过。水里倒映出它们的影子,波澜脆弱地一动,水的滋味像是就在嘴边,又湿又咸。

没料到,那天月珩走了不久,遇到许久不见的稀客。更没料到,月珩那回总是下了狠心,想要脱开对他的依附。

“告诉你一件事。我就是和你说一声,你不用怎样想。”听月珩话里的意思隐隐的不对。“我把我男朋友甩啦。”

“终于想通了罢,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我也不可能总求着你给我寻找出路,还得靠自己啊。”

你心里却在怪我在那重要的时刻对你表现出冷漠的态度,错过了你最痛苦最需要关心的心情低谷罢。他清楚得很。但是,她说得很对,如果她能够真正懂得那个道理,而不是和他赌气,该多好。

“其实你也很辛苦罢。生活中明明连自己也顾不及,却总要给我收拾烂摊子。

“那就这样好了,从此以后我们各自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罢,谁也不要再联系谁了。”

下一秒,电话挂断了。再拨打过去,便是已关机。

与往日不同,徐译闲没有再尝试联系她,他有气无力地放下了手机,闷头在被子里,昏昏地睡了一觉。

他也是真的累了罢。

 

初中同学聚会上,以前是前后座、关系很好的女孩何敞遥对他说:

“我觉得你变了很多。”

“那很正常,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变化不小啊。”

“你那时候,话多得可怕。我算是班里最能说的一个了,还常常觉得你吵得头疼。”

他笑。“大概我初中时说得话超支了,后来便罚我不说话了罢。”

“而且你那时候,真的很爱捉弄人。哎——向婉没有来呀?真可惜。她就是第一指证人,那时候她可是被你捉弄得要发疯。”

“好了,好了,声讨时间到——”他双手举起作投降状,“我初中时就是一个傻X。”

“聊聊近况罢。你在加拿大怎么样?”

她也有男友了,是个外国人。听她描述,初中时便出国的那几个朋友,现在过得都还不错。

末了,何敞遥还是过来:“加个微信罢,以后都很难联系得上了。”

他没说话,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加了好友过后,两人也未曾和对方发过消息。他是一个懒人,连逢年过节也不发祝福消息,甚至,也不回复别人的祝福。

 

三更半夜的时候,月珩的室友罗飞雨打电话给他,说月珩自杀了。

他赶到医院,罗飞雨正在抢救室外面等他。

“我是她的好朋友,她有抑郁症,我都不知道……”罗飞雨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会没事的。她不是孤单一人,她有我。”他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嗯,我不会离开她的。”

“我也……不会放弃她的。”

医院的白炽灯十分刺眼,让他想起以前竞赛晚课结束的时候,林月珩从家里又跑来学校一趟,专门为了给他送晚饭吃。他就在演讲厅里,就着这样刺眼的灯光,吃热腾腾的白米饭。灯下细小的虫子飞舞。

他们坐在凳子上等了很久。他迷迷糊糊醒来,罗飞雨的身体早已七歪八扭,靠在他的肩头上,沉沉地睡着。他叹气。

 

他生活中接触过那么多的女孩,她们都是独立的自己,绝非他用以织造充满戏剧性的青春的材料。他好像从未有过“青春期的幻觉”这一时期,一直都像打电子游戏一样,头脑格外清醒地知道自己身处一个怎样的环境,根据风险判断作出最理性的选择。因而,当他发现自己的改变,也不会感怀,因为一切都是在他的控制之中。

向婉在头脑里构造出一个对徐译闲大概的意象。

过去那些她以为足够充实和多彩的生活,只是充满了性,萌动,欲念,暗示的刺激感。

摆在她面前的是两条路。和韩巧梁分手,或者——继续?

虽然曾经用很不堪的态度对待了这段感情,但是现在重新来过,大概也有机会的罢?

毕竟那种危险的年龄,已经过去了。而现在,所能感觉到的,只是缺乏异性关怀的,孤单和寂寞。如果能够有一段稳定的恋爱,也会彻底沉溺其中罢。

放假以后,她拒绝了实习的机会,回了家。已经在外地上了两年大学,她还是很想家。一刻都不想在那个地方多待。

高中时的朋友组织了旅游,她邀请了韩巧梁一起去。

徐译闲,郑纷余,林月珩,张千焕,还有好些人,大家重又聚在了一起。

她和韩巧梁的关系早已失去了八卦价值,大家感兴趣的是郑纷余和张千焕。晚上在旅舍里,大家围坐一圈,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其实是借着游戏的机会,从他俩口中套话。

“向婉,该你了……6!6+3=9,啧啧啧,你撞大运了罢!那么我宣布,点数相同的两人是——”

向婉好头疼。

“向婉和徐译闲。”

“请听题——”

几个人悉悉索索地耳语一阵,大概想着怎样去刁难她罢。

“徐译闲同学,如果必须从在场的女生里选一个,你会和谁在一起?”

“……什么鬼问题啊。她们不都名花有主么。”徐译闲翻了个白眼。“……知道了。月珩。”

“向婉同学,”提问的是月珩,“你喜欢过对面这一个,和你点数相同的人么?”

全场空气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眼神都是那样的带着强烈的恶趣味的好奇,望着她。

“喂!林月珩,你是傻X吗?”徐译闲朝她扑过去,“净让我丢脸,喂!”

“……没有。”目不改色心不跳,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在真心话游戏里说谎了,有什么了不起。

她目光寻向郑纷余的位置,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爬山的时候,一行人都嚷嚷着累,分散在半途的亭子里休息。韩巧梁继续往山顶攀登,她走到山崖旁边的观景台坐下。好巧不巧,徐译闲也在那里。

她想到昨天晚上的真心话游戏,觉得有些尴尬,沉默地坐下。

“你很怕我?怕我吃了你?”

他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

“我没有……”她好笑地瞪了他一眼,这一刻她觉得他这样十分可爱。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以前恐怕还挺讨厌我的罢?被问了这样的问题,恐怕觉得冒犯罢?”

“我没有讨厌过你,我一直觉得你挺好的,来着。”

“真的?那我很高兴。”对方好像笑了一下。

“你最近不太忙了罢?看见月珩那样子——”

“她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从那件事里。不过,抑郁症嘛,康复不知要多久了。”

她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对了,你和何敞遥她们,还有联系吗?”

“同学聚会上打个招呼,算是吗?”

“不是我总这样来烦扰你,我们也早就把对方忘了罢。”

“那倒不会。我们毕竟是六年的同学,大学也报到了一个城市,牵连扯不断。”

两个人一同弯下腰,探望着山底下的风景。

“你一定能成为优秀的心理医生的。”

岩石向里蜷曲,一大块蓝绿色的水面分割了高空与地面的视线。

“借你吉言。”

 

旅游回来,韩巧梁和郑纷余忙碌于在各自的学校申请出国交换。向婉很空闲,而无事可做,常常出门与旅游的那群人聚会。好像为了甩掉自己似地,对社交事业津津乐道,而且活跃地游走其中。

那些旧时停留在半空中的欲念仍然得不到解放,而消散。她为了种种的不满足,才去沉溺于相聚。不知道他们又为何故?

反正也是,当下的生活太过空虚无度罢。

申请结果出来,韩巧梁如愿所偿,而郑纷余却惨遭拒绝。郑纷余受到很大的打击,张千焕却格外高兴,这样就能够一直紧紧跟在他身边了。

向婉和郑纷余聊天,郑纷余对她诉苦。

“千焕不用说,高兴还来不及……她巴不得我哪里也去不成,就在她身边!还是你能够理解得了我。”

“这倒是,”她笑道,“当年高考完,韩巧梁考得那么高,自然也分不出一点悲伤来共情考砸的我。那时候我们俩就像今天一样,抱怨这个人,抱怨那个人,抱怨以前的时光,抱怨社会,把万事万物都怼了一遍,仍然意气未尽。”

“你一说,还真像!”郑纷余也笑,“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俩呢?当年你语文考砸,我数学考砸,到今天,我留学又失败。当年如果考进X大,留学还成问题么?我的人生肯定都焕发色彩了……还有你,你心里也不好受罢——要和他分开那么久。”

“那倒没什么,我们异地也不是两三天的事了,完全习惯了。”

“巧梁旅游时和我住一间——你知道的罢?我们说起出国的事,他说他其实很舍不得你。”

“那你去带话说,不用舍不得,自己追求的理想更重要罢。在其中,吃点苦也是正常。”

而且,她也会一直等着他的。

“对了,你是怎样说的?”

“我,我说……没事,前路还会有更好的……”

“啪——”她给他了一记爆栗。“你找死罢!”她好笑道。

 

暑假的最后一天,她去机场给韩巧梁送行。

人影像按了快进键一样快速流动,地面光洁如冰,反射出明亮的晴天。

“到了就和你视频聊天,不要太想我。”此刻她贴在韩巧梁的胸膛前,他的轻柔细语传进耳畔。

“两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嗯。”她认真地点头。

在那个已属于过去的聚会团体里的,每个人的,无尽冷漠和掩饰,还有无尽的可能,都纷飞四散了一样。此刻,她想要抓住其中一点什么,都不能。

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她早已不再信任自己的感觉。只有实际能揣在手心里抚摩的物品,才给她带来真实的意义。

“再见,韩巧梁,一路顺风!”她在安检区外面,冲他不停地挥手。

能顺着希望前行的人,恐怕更少了罢。

“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到了!”

再见!再见!再见!

这样,也挺好的。

 

                                                         2019/8/14 14:58


落忧L

洋娃娃与小熊

第一章

友谊向

来自于我的真实的故事,是讲述我和我的一个在全民K歌上认识的小学妹的友谊,文章与事实有改动


       “呼——终于完成作业了。”林悠洛打开手机,嗯,好久没有登过这个号了。

       也有三个月了。

       登录。

       打开界面,还是那熟悉的模样。

       或许这...

第一章

友谊向

来自于我的真实的故事,是讲述我和我的一个在全民K歌上认识的小学妹的友谊,文章与事实有改动


       “呼——终于完成作业了。”林悠洛打开手机,嗯,好久没有登过这个号了。

       也有三个月了。

       登录。

       打开界面,还是那熟悉的模样。

       或许这里就是她的一个小空间吧。

       唉?有人评论?还有人私信?

       是这个叫霜笙兮的人发来的,是个女生啊。

        “小姐姐好厉害。唱歌教教我。真的,我是真心的。不骗你。”

       三个月前发来的,恐怕早就忘了自己了。

        林悠洛没有在意,只是出于礼貌,还是回了。

        “对不起,我已经很久没有登过这个号了,所以没有看到。抱歉。”

       毕竟她最近登的都是QQ的号,而不是微信。

        再是评论,不是同一个人啊。

        “我想你了,大宝贝”霜茶兮。

        这个小家伙还挺自来熟的。

        “回来了”回复。

        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收到回复。

       “嗷呜”

       她还挺可爱的。

       等等,她叫自己大宝贝?她可不记得认识她。

       “等等,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大宝贝了?”

       “我大号是霜笙兮啊。”一个完全不清楚的答案。

       “呃,那两个人都是你?你还一人饰两角合唱?厉害!”林悠洛完全忘记了大宝贝这个梗。

       “谢谢呀。”

       初次印象:一个可爱的女孩。

       大致跟她聊上了一会,林悠洛才想起了她可怜的手抄报作业。

       啊,忘记手抄报了!

       而另一边……(已经过去一小时了)

       啊,终于完成作业了!林茶笙伸了伸懒腰。

       “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呢。”林茶笙嘟着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呀眨的,可爱极了。

       输入消息。

       发送

       霜茶兮:还在吗?

       而林悠洛正在做手抄报,这一天两人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第二天……

       “唔……她还是没有回我。”林兮霜抱着手机,在床上翻着。

       “叮咚——”是手机提示音

       “啊,她回我啦!”

       悠洛.Lin:抱歉抱歉刚看到。

       林兮霜开心的坐起身。

       霜茶兮:我在,没有关系✧٩(ˊωˋ*)و✧

       林悠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可爱

      悠洛.Lin:你多大啊?

      霜茶兮:我13岁

      林悠洛瞬间黑脸,为什么……她又是学姐……

       林悠洛哭笑不得地打出一行字

       我比你大一岁……

       林兮霜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学姐!

       而她也这么做了

       霜茶兮:那我要叫你学姐了!\^O^/

       林悠洛内心表示:我不想做姐姐啊……

       在那之后,霜茶兮都会“学姐姐~”“学姐”“姐姐”的一直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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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趣事#

第二十四章 恬岚决定艺考  张骁与一班无缘


快到期末了,这次考试尤为重要,高二结束还会有一次分班。在这个时候,恬岚已经忙了起来,虽然她的成绩在理科中很不错,她还是决定艺考。她本来没打算着走这条路,她也上网查过,近几年艺考学生的录取率并不高,但她要试试。


曾文杰很佩服她有这种尝试的勇气,他知道自己的女友是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艺考绝对适合她,不过他还是劝阻女友:你的成绩也不差啊,为什么要艺考呢?

恬岚反感他的不思进取:你不愿意进步可以,别拦着我行吗?


文杰很执着:我个人认为你还是不应该艺考,你知道什么人才走那条路吗,都是成绩特别差的……

恬岚基本没和文杰吵过架,这时候忍不住...

第二十四章 恬岚决定艺考  张骁与一班无缘


快到期末了,这次考试尤为重要,高二结束还会有一次分班。在这个时候,恬岚已经忙了起来,虽然她的成绩在理科中很不错,她还是决定艺考。她本来没打算着走这条路,她也上网查过,近几年艺考学生的录取率并不高,但她要试试。


曾文杰很佩服她有这种尝试的勇气,他知道自己的女友是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艺考绝对适合她,不过他还是劝阻女友:你的成绩也不差啊,为什么要艺考呢?

恬岚反感他的不思进取:你不愿意进步可以,别拦着我行吗?


文杰很执着:我个人认为你还是不应该艺考,你知道什么人才走那条路吗,都是成绩特别差的……

恬岚基本没和文杰吵过架,这时候忍不住控诉他:我乐意,从七月份我就要开始上课了,就不轻松了。

文杰:不会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吧?

恬岚:看你表现吧,再说了高三肯定忙啊。

文杰:刚才都开玩笑的,我支持你,我每天会给你带早餐的,不用你付钱。

恬岚:那就做到啊,只要少一顿你就得请我吃饭。

小情侣之间的拌嘴总是那么有意思,马上要经历高三的他们也开心不起来了。


期末考试结束了,高中学业的三分之二已经完成,下面就是最难的一年了。为了更好地教学,二轮分班再次引起一阵恐慌。张骁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上次按照三个主科排名自己勉强逃过一劫,成功留了下来。这次,选科都已确定,当然是六科排名,他的成绩很不理想,年级倒数。也就是说,这次出去的可能就是他,对此他不得不接受。那些成绩好的,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张骁有些懊悔自己之前的不努力,上次他留下来了,就是一个机会,是他没有珍惜,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走,现在也不可能再有机会了。他虽然告诉自己哪个班都一样,但他总感觉出去了没有面子。放假前一天下午,他收到了消息,他被调到三班了。


他在心里想:很好,我一个人出来,肯定是大榛子看我不顺眼来着,要不是她签字我能出来吗,她如果想挽留我那就是一句话的事。他很是不满,完全忘记了之前他的决定:不管去哪个班都要努力,不能辜负自己,不能放弃自己的未来。


有些人,注定与一些人无缘,张骁离开了一班,很快大家都会忘记,他曾是一班的一份子。每个人的命运由自己写就,从开始念书那一刻起,就不断地拉开差距,有的差距拉开了就无法弥补,有些人离开了这个班,心也不在一起了。


小鱼干𓆟

做你的头号可爱



Chapter.06

今天是周末。
余珉答应了邱桃要陪她去泡吧,所以本应该睡懒觉的她今天起的格外早。

随手扎了一个马尾,背着斜挎包准备和邱桃一块吃早饭。
邱桃今天扎了个丸子头,比平时还要显得可爱。
“可以啊桃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约会呢。”余珉调侃道。邱桃没理她,踩着愉快的步子出了门。

两人买好了豆浆,油条和煎饼便提着走进了贝丽丝网吧。
刚进门一个男生就跑了过来,简单的体恤和长裤。
“你们来了,走我哥们都在里面等着呢。”男生拉着邱桃的手就往里走,余珉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两人关系,不简单啊。

刚落座,邱桃就给余珉介绍她的狗子,“小珉,这是我狗子申海。”余珉笑着朝申海点了点头。...



Chapter.06


今天是周末。
余珉答应了邱桃要陪她去泡吧,所以本应该睡懒觉的她今天起的格外早。


随手扎了一个马尾,背着斜挎包准备和邱桃一块吃早饭。
邱桃今天扎了个丸子头,比平时还要显得可爱。
“可以啊桃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约会呢。”余珉调侃道。邱桃没理她,踩着愉快的步子出了门。


两人买好了豆浆,油条和煎饼便提着走进了贝丽丝网吧。
刚进门一个男生就跑了过来,简单的体恤和长裤。
“你们来了,走我哥们都在里面等着呢。”男生拉着邱桃的手就往里走,余珉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两人关系,不简单啊。


刚落座,邱桃就给余珉介绍她的狗子,“小珉,这是我狗子申海。”余珉笑着朝申海点了点头。
“叫我小海就可以了。”申海的声音很温柔,跟他名字倒是一样,海一般的柔和。


“小珉第一次来吧?”申海很热情,从刚开始就一直搭话。
“嗯……”可能是还不太熟的缘故,余珉显得有些拘谨。
“让你见识见识贝丽丝的魅力。”


接着他们就匹配了一局,余珉没有玩过,刚开始还有点生疏,一下子就死了。但是打了几把后渐渐有了感觉,玩的似乎还不错,比刚开始玩的邱桃好多了。


“可以啊小珉,突然发现了你的天赋。”某桃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在麦里跟她说话。
“还行吧,还挺好玩。”余珉渐渐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



余珉越玩越来劲,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根本停不下来。突然一个男的跟申海说了什么,他连忙取下耳机拍了拍邱桃的肩膀。


“快快快,有老师来抓人,快找个地方躲起来!”申海说完就拉起邱桃准备跑,突然想起还在打游戏的余珉,他也拍了拍余珉的肩膀,可是那人没什么反应,申海又拍了几次才回过头来。


“怎么了?”余珉取下耳机问。
“有老师过来抓人,真是周末闲着没事干,你也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和邱桃先去躲了。”申海说完就往里面走去。


余珉听后连忙站起身子,四处找可以躲的地方。
找了半天也不知道躲哪,她突然想起前台,刚准备迈步子,就被叫住了。


“前面那个扎马尾的女同学。”

糟糕。

余珉一惊,停下了脚步,缓缓回过头,只见一个老师正严肃的看着她。
“还不快过来。”余珉知道自己完蛋了,只好走过去。


“老师……好。”余珉尴尬的笑了笑。
“好什么好,现在来网吧的女同学也越来越多了,你是不是跟他们一块儿的?”老师推了推眼镜框。


余珉这才往旁边看去,是几个被抓到的男生。

嗯?怎么这个男的这么眼熟。

余珉眯了眯眼睛,刚好那人视线也落了下来,就这么四目相对。


???

徐汶皓?怎么又是你。


徐汶皓看见她的时候也愣了愣。
余珉收回了视线,“老师,我不……”认识他们,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行了你不用解释,站过去。”老师斩钉截铁道。
“???”余珉张开嘴,想继续说些什么也没有办法。
只好乖乖的站到队伍后面。


看着身后一脸生无可恋的余珉,徐汶皓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看你这样子不像是会来这里的人。”
真是让人意外。

余珉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望着徐汶皓。
但是他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转回身子跟前面的几个男生聊天去了。
看着一脸轻松的徐汶皓,余珉挑了挑眉。
聊的还挺开心,看来被抓的次数还不少。

余珉心想。


余珉跟着那几个人来到了老师办公室。
毫无疑问的被教育了一顿。
“星期一来学校的时候每人交一份检讨,然后把篮球场打扫干净。”话音刚落那几个男生就哀嚎了一声。
余珉也撇撇嘴,第一次泡吧就被逮着了,还真是倒霉。


出了办公室,前面那几个男生又活蹦乱跳跟个没事人一样。
“哎汶哥,那妹子你认识?”其中一个男的开口,余珉抬眼,发现那男的正转头看着她。
“怎么了。”徐汶皓的语气很平淡。
“刚看见你们讲话来着。”
余珉抽了抽嘴角,这也叫认识?



“嗯,一起打过球。”


下一秒余珉睁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跟你打过球……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昨天晚上的‘好球事件’,脸噌的一下红了。
“哇同学,你还会打球呢?”那个男的一脸惊讶。
余珉尴尬的笑了笑,连忙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可是,红透的耳朵却出卖了她。

——TBC——

余珉:昨晚那个球就应该砸你脸上

QS_沈南鸠_L

《朱正廷:一枕邯郸》人间梦境(4)

  遇见你之后

  

  我幻想过很多情景

  

  想过夜半与你一起坐公车看一路霓虹

  

  想过在海边的灯塔与你一起许愿

  

  想过用你的眼睛来度量我走过的路

  

  想过让你带我去看一看他们的世界

  

  可是时过境迁而后明白

  

  你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

  

  只剩我一个人在这场戏里

  

  谢谢你赠我一场空欢喜

  

  .

  

  一枕邯郸

  

  .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林知故撇了撇嘴,眼眶突然有点红了,感觉有种随时都可以哭出来的趋势。

  

  “小傻瓜,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啊?”

  

  听到这一句话的林知故顿时憋不住自己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看得朱正廷是心里抽着疼。

 ...

  遇见你之后

  

  我幻想过很多情景

  

  想过夜半与你一起坐公车看一路霓虹

  

  想过在海边的灯塔与你一起许愿

  

  想过用你的眼睛来度量我走过的路

  

  想过让你带我去看一看他们的世界

  

  可是时过境迁而后明白

  

  你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

  

  只剩我一个人在这场戏里

  

  谢谢你赠我一场空欢喜

  

  .

  

  一枕邯郸

  

  .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林知故撇了撇嘴,眼眶突然有点红了,感觉有种随时都可以哭出来的趋势。

  

  “小傻瓜,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啊?”

  

  听到这一句话的林知故顿时憋不住自己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看得朱正廷是心里抽着疼。

  

  也许你不明白为什么林知故那么脆弱,两句稍微动人些的话就能够让她潸然泪下,但对于林知故这样由于从小家庭的因素就那么不好,没有得到过来自于父母的关爱,就连想要交朋友也没有办法主动去进行交流,这些关心的话真的足够她感动,就算是个梦,至少这已经她十八年人生以来听过最动听,最令她感动的话了吧。

  

  朱正廷伸出手擦去了林知故的眼泪,将她搂进了怀里,朱正廷的下巴轻轻地抵着林知故的头,一只手环着林知故的腰,另一只手则是轻柔地拍着林知故的后背。

  

  “不哭了,乖。”

  

  朱正廷温柔的语气一点一点地打破了林知故的心墙,尽管这只是一场明知道不存在却又如此美妙的梦,也足以令林知故沉沦其中。

  

  其实啊,比起并肩牵手接吻,许多人最喜欢的其实应该还是拥抱吧,当你用双臂紧紧把一个人箍在怀里时,没什么比那更能让人体会到什么叫做拥有了。

  

  .

  

  “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眼眶红红的,是不是朱正廷他欺负你了?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就教训他去。”

  

  姜娴从林知故一回来就一直看着她,发现林知故的眼眶有些红,她第一反应就是朱正廷,毕竟林知故刚才从头到尾只和朱正廷一个人接触过。

  

  “诶诶诶,没有啦。”

  

  林知故一把拉住准备朝朱正廷他们班级走去的姜娴,连忙阻止了她。

  

  “那是干什么了?”

  

  姜娴坐在位置上看着林知故,只见林知故张口闭口地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算了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说的,只要没有人欺负你了就行。”

  

  姜娴这才笑了出来,林知故也是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心里一暖。

  

  以前林知故只知道姜娴和自己关系还不错,没想到这入了梦之后,不仅是朱正廷,就连姜娴和林知故的关系都变得越来越好了。

  

  林知故抬起头看了看窗外,鸟儿们三五成群地落在树枝和树梢上,叽叽喳喳地好不热闹,也许它们是在聊天,也有可能是在放声高唱,让同伴欣赏它美妙的歌喉。

  

  至少这个夏末,看起来是不会太无聊了。

  

  .

  

  “宁愿自己一个人无聊也不来找我?”

  

  朱正廷从林知故身后搂住了他的的脖子,将下巴靠在她的肩头,微微闭着眼睛说。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就这短短一天时间里,林知故好像已经把自己的全部信任都给了朱正廷,那一堵心墙轰然崩塌,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但她明白,朱正廷值得让自己对他全盘托出一切,除了……这个梦。

  

  “如果有一天我没有来找你呢?”

  

  朱正廷轻轻出声,那微微呼出的气息偷偷略过了林知故的脖子,林知故的耳朵变得有些红了起来。

  

  “那就没有如果。”

  

  林知故笃定地回答。

  

  那一瞬间风仿佛扬起了万丈尘埃,有些什么东西好像偷偷破了芽,教室窗户上挂着的窗帘随风飘了起来。

  

  林知故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烙下了印记。

  

  噢,原来是朱正廷在她的脸上轻轻留下了一个吻。

  

  他伏在林知故的耳边说:“纵使有一天你从我的世界里突然消失,不见踪迹,我也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去到任何地方寻找你。”

  

  .

  

  梦醒迟


文独梓毅

【歌词】普通人的小幸福 文独梓毅作

一见钟情,再难相忘。

三亲尚在,四寿当堂。


五子促膝,六业吉祥。

七杯香茗,八桌佳肴,数九暖阳。


这是普通人的小幸福,

生命中的路人最清楚。

却躲在高楼大厦的深处,

忙碌已遮住了脚步。


或者时间真的能停住,

带我们回到了最初。

好吧!只有“傻子”或者“天才”才能领悟。


——————————————————————————————自己写的一段歌词,之后就没有灵感了。读者们,如果你们真的有更好的创意来接下之后的词,欢迎发表,顺道再@我一下。如果你们有人会作曲,欢迎大家来找我私聊,作品做完了@我也行,谢谢大家捧场。

一见钟情,再难相忘。

三亲尚在,四寿当堂。


五子促膝,六业吉祥。

七杯香茗,八桌佳肴,数九暖阳。


这是普通人的小幸福,

生命中的路人最清楚。

却躲在高楼大厦的深处,

忙碌已遮住了脚步。


或者时间真的能停住,

带我们回到了最初。

好吧!只有“傻子”或者“天才”才能领悟。


——————————————————————————————自己写的一段歌词,之后就没有灵感了。读者们,如果你们真的有更好的创意来接下之后的词,欢迎发表,顺道再@我一下。如果你们有人会作曲,欢迎大家来找我私聊,作品做完了@我也行,谢谢大家捧场。


一座城,一个人

明明知道珍惜,但心中却真正做不到珍惜。

  等你失去以后,你想珍惜,但却已经晚了。

  一切都已经回不到当初的样子了。

明明知道珍惜,但心中却真正做不到珍惜。

  等你失去以后,你想珍惜,但却已经晚了。

  一切都已经回不到当初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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