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靖苏

1253.2万浏览    27519参与
✨

一次小记

霓凰凭借着那种长时间相识带来的熟悉感,这是一种直觉。

而景琰是因为在平日里就留意铭记在心的细小举动。小到说话方式,大到手势和肢体动作,他并没有把这些发生在陌生人身上的小事忽略,这不是长时间接触就能够发觉的,"有了对的梅长苏,才有了对的靖王,相反也是,有了对的靖王,才有了对的梅长苏。"

其实不仅是景琰,明诚,王凯,他们都很关照自己搭档的一举一动。抿嘴低头,笑场时弯起的眼角,他们注意到的,都是美好的回忆,是他们在一起时共同的笑。


——如果时光倒回,你我又会怎样。不过不需要担心,不管哪个时空的他们,不管先前经历了多少苦难,他们终究已经完整地在一起。所以你我要讨论的,该是今后的未...

霓凰凭借着那种长时间相识带来的熟悉感,这是一种直觉。

而景琰是因为在平日里就留意铭记在心的细小举动。小到说话方式,大到手势和肢体动作,他并没有把这些发生在陌生人身上的小事忽略,这不是长时间接触就能够发觉的,"有了对的梅长苏,才有了对的靖王,相反也是,有了对的靖王,才有了对的梅长苏。"

其实不仅是景琰,明诚,王凯,他们都很关照自己搭档的一举一动。抿嘴低头,笑场时弯起的眼角,他们注意到的,都是美好的回忆,是他们在一起时共同的笑。


——如果时光倒回,你我又会怎样。不过不需要担心,不管哪个时空的他们,不管先前经历了多少苦难,他们终究已经完整地在一起。所以你我要讨论的,该是今后的未来。


潇湘水冷

【靖苏】老神仙(十三)

※神神道道设定预警

※狗血预警

※我怎么废话这么多

——————

十三.

一时天地作色。

上古众神皆感天地而生,神灵动而天地变,神灵灭而天地陷。有昏暗的灰浊从萧景琰衣角边旋腾而起,逐渐席卷开去。刹那间长日虚潜,悲风骤起。自萧景琰身周蔓延十数里,五行竞骛,四节电逝,草枯蓬断,月苦霜寒。

龙星启曜:一人而三千花开,一人而三千花杀。

天帝与雷公皆眼见着草木花叶一寸寸萎靡了凋落在地,天地间一瞬便似寒冬数九,却也都不敢说话。萧景琰便这般伏身静静抱着麒麟神君愈发轻得不可触的灵体,天地皆寂,唯有腕上那一根丝线忽明忽灭,倔强地闪着红光。

……

“青史留名果真如此重要么?”白衣的故人盈盈带笑...

※神神道道设定预警

※狗血预警

※我怎么废话这么多

——————

十三.

一时天地作色。

上古众神皆感天地而生,神灵动而天地变,神灵灭而天地陷。有昏暗的灰浊从萧景琰衣角边旋腾而起,逐渐席卷开去。刹那间长日虚潜,悲风骤起。自萧景琰身周蔓延十数里,五行竞骛,四节电逝,草枯蓬断,月苦霜寒。

龙星启曜:一人而三千花开,一人而三千花杀。

天帝与雷公皆眼见着草木花叶一寸寸萎靡了凋落在地,天地间一瞬便似寒冬数九,却也都不敢说话。萧景琰便这般伏身静静抱着麒麟神君愈发轻得不可触的灵体,天地皆寂,唯有腕上那一根丝线忽明忽灭,倔强地闪着红光。

……

“青史留名果真如此重要么?”白衣的故人盈盈带笑,“也是……若史书判你为昏聩之主,我必可在奸佞传留名,倒也算是同归。”

……

“我于世间飘零许久,独不敢有负于苍生。”

……

“其命在天,事不由人。”

他听见自己在问:“那情字呢?”

已系了银袍的故人轻轻地笑:“那更不由人了。”

……

“景琰,若是来日还见得面,你记得把那珠子还我。”

……

你可见日月星辰,你可见潮起潮生。你可曾见黄泉碧落,不见归人?

萧景琰想起自己历劫归来,独自站在黄泉边亲眼看着一个行将就木的王朝最终在自己手中覆灭,又在自己手中付之一炬;千万骑铁骑踏过皇城,所到处徒留哭嚎一片的孤魂;忠心的臣子在殉葬,心冷的士人终老山林,最终也只是轻轻叹了一声,转头便问孟婆可曾见过一个白衣的公子:羸瘦的,清隽的,虽有病貌眼中却总是亮着的,铜魂铁骨的公子。

却只得支支吾吾一句:青龙星君,老身实在没见过。

萧景琰愣了许久,陡然发觉手腕上一根红线已细若游丝,几近消弭。他盯着看了许久,直到孟婆又颤巍巍捧了碗过来,方才笑了一声:“我若喝了这碗茶汤,这线是不是便彻底消了?”

孟婆支吾着没答出一句整话。

萧景琰反手便摔了茶碗,抱一身历劫归来尚不完全的灵力闯了天宫,站在天帝面前逼出了一句:麒麟神君灵力不支,灵体将散,天宫也是没有法子,已是救不得了。

萧景琰仿佛被锥子狠命锥出一个笑来:“即便如此你也不愿我用红线救他,嗯?”

“你们天宫忌惮上古诸神,先是生出一个蚩尤还不够,如今已经想着赶尽杀绝了么?”

“若是地灵有变,这往后阴阳失燮天地倾转,万物遭难生灵涂炭,天宫可有力应付?”

他全然未顾身后一步步围来的天兵,依旧冷冷掷出一句:“真不愧是人间一众混账天子的父亲。”

老天帝没有答话,挥手向天兵下了围捕的手势。萧景琰连避也不避,只紧紧攥着腕上那根红绳,一分分散了灵力输进去。

灵力大损的上古神灵连一个地上的精怪也难成对手,萧景琰几乎是任由天兵捉了押在天宫殿下,看着天帝亲手递来的一碗孟婆汤,淡淡一笑。

——今辞一别,勿悲勿泣。茕茕独坐,长夜将明。

长夜将明。

你我终会再见的。

然而世事永远有各样的玄妙。自己总是迟来一步,无论是天帝安排抑或是天命捉弄。而这一步踏错,便是一赴无地,讵相见期。

……

忽然间山中寒鸦并起,啸叫着直冲云端。便有缥缈如梵音般乐声悠悠扬扬随风飘下,并伴有万千天花。一只羽翅绚烂如虹般的凤凰自天花间施施然落下,颇矜贵地迈了两步,方才现出人形,乃是个天青色衣衫挥着折扇的富贵公子哥儿:“这又在闹什么?”

场中众人都很不想理他。然而辈分不容忽视,除却断不会理他的二位,其余诸人都得算小辈,也只能恭恭敬敬行了礼:“蔺神君。”

蔺晨挥了挥手算是受过,直向萧景琰那一处去了:“嗐,我便说他一人出门遇不见什么好事……”待到跟前,脚步却是一顿,愣了许久才开口,“这是……又伤着灵体了?”

无人出言。半晌,辈分最小的小天帝不得不小声开口:“……蔺公子,您别添乱了……”

“怎么叫我又添乱!”蔺晨气得跺脚,“灵体受损不赶紧救,站着等追悼吗?”

“可是……可是……”小天帝声音越来越小,“红线受损了……”

“红线受损去找月老啊,”蔺晨狠狠白他一眼,满脸写着恨铁不成钢“要是抚今忆昔有用,阎王早失业了!”

天帝与雷公如梦方醒,蔺晨早已转身打了个呼哨,唤了只苍鹰来,交代几句又放出去。不过一刻钟,那鹰便背着个佝偻老者赶来。老者一落地还没来得及行礼,已被蔺晨拎着领子提溜过去:“当年想出用红线共生死主意的是你,若今日救不回,你看你逃不逃得过谋害两位上古神君的罪名!”

月老吓得瑟瑟发抖,小心凑上前看了看那根红丝,拧眉想了一刻方道:“如今这红线全靠青龙星君一人续着,如何也进不得麒麟神君的身,再牵也无益了,反倒虚耗星君灵力……”话音未落,已觉身周肃杀之气如有实质,赶忙再接一句,“小老儿本身修为便不高,做出的灵器自然难保无失……二位上神若真心愿意,不用小老儿的红线也可……”

“不用红线用什么?”蔺晨扇上已见了灵气,“简练些,没人愿听你废话。”

“我简练我简练。”月老又往后瑟缩一分,“其实红线不过是小老儿教它通了灵,才能凭灵力系定二人,故而需。若是有甚么物事是凭二位神力通灵,自然……也可做红线用……”

“这傻麕子伤成这样,你教人到哪找通灵之物?”蔺晨哗的开了扇子要打,却听一旁一个声音淡淡道:“有的。”

一回头,只见一只白狐狸叼着颗鸽卵大的珍珠,蹲坐在身后头。

那珍珠通体莹润,即便是灰云密布之下,依旧罩着淡淡一层柔光。

月老一见,一拍掌长舒口气:“这珠子不错!”

萧景琰蓦然浑身一震。












TBC

行了行了,下章就完结了啊。

审讯30题是真的好看,但是我不能外传文档,诸位要是有朋友有的建议找来康康。适合突然压力巨大想搞暗黑文学放松的秃头人群(¬_¬)

(好了,到此为止,评论区交给两个老神(sha)仙(zi),谢谢)

害为什么你们都猜到蔺晨要来!要不是我实在很喜欢他这个风骚的出场我都想让他直接杀青了!!

林家小少爷

靖苏(囚笼)十四

            整个晚餐一直持续到九点多,我起身的时候,脚步踉跄,萧景琰扶着我的腰,“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飞流听话,过两天苏哥哥把你接过来一起住!”此时的我脑子已停顿,想到什么说什么。

          ...

            整个晚餐一直持续到九点多,我起身的时候,脚步踉跄,萧景琰扶着我的腰,“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飞流听话,过两天苏哥哥把你接过来一起住!”此时的我脑子已停顿,想到什么说什么。

            分开后,车上,我抵不住酒精的度数,靠在萧景琰怀里沉沉睡去。

            “老板,这是你出去接电话时,他们的谈话录音。”陈明把一个小巧的录音笔递给萧景琰。

            萧景琰点开,听后,嘴角忍不住上扬。“老板,梅少真的忘了以前的事,连有些习惯都改变了!”

            “别的我也不强求,他不讨厌我,愿意跟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萧景琰看了看怀里的人,低头亲了亲梅长苏的嘴唇。

            此时的我,早已去梦周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别墅,郑叔打开车门,“少爷,回来了!”看到萧景琰抱着我出来,“梅少喝多了?”

            “嗯,让吉婶煮碗醒酒汤,再冲杯蜂蜜水!”

            萧景琰抱着我直接去了卧室,帮我脱了外套,换上睡衣。此时的我睡得像个傻子,谁知道以前的梅长苏酒量这么差?

            萧景琰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人,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起身去洗手间,洗了热毛巾,萧景琰给我擦脸,我一直躲,嘴里哼哼唧唧的。

            这时郑叔端了醒酒汤过来,“小苏,听话,喝点,明天起床头不疼。”我靠在萧景琰怀里,就着萧景琰的手,干了一碗醒酒汤。

            睡到半夜,我起床迷迷糊糊地去了洗手间,出来,人清醒了一些,房间地灯开着,嗓子要冒烟,我看见床头柜上的水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小苏,好点了吗?”萧景琰?“嗯。”他怎么在这儿,我们不是分房睡吗,脑子里过一下,没留下痕迹,我又趴在萧景琰旁边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我洗了澡,到楼下去给奶奶煮糖水罐头。

            吉婶要帮忙,让我阻止了,开玩笑,最后为奶奶尽这点孝心还要别人帮忙?糟了,昨天忘了管萧景琰要钱。

            我把山楂里的籽挖出来,把苹果和梨洗干净,切成小块,锅里烧上水,把水果放进去,又放了冰糖,熬了一个钟头,熬得烂烂的,奶奶牙口不好。

            装到保温杯里,我叫来陈明,让他给萧景琰送一份。

            “我去养老院,你到养老院接我就行。”我吩咐陈明,他面露难色:“可老板让我跟着梅少。”

            “你既然是我的人,就听我的。”我拎着保温桶,跟陈明一起坐上车,一会儿车先到了养老院,陈明跟司机去了景琰公司。

            “景琰,你得给我点钱,我买东西没有钱,昨天还是陈明花的钱呢!”我下车边往里走,边给萧景琰打电话。

            “我熬了糖水罐头,让陈明给你送去了,你必须都吃光啊!”

            “谢谢小苏,郑叔知道钱放到哪里了,你回家跟他要!要不我给你张不限上额的卡。”萧景琰的周围特别静,我都听得到萧景琰的呼吸声。

            “不,我不要卡,我要现金!对了,你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我一会儿回去自己剁馅自己包,给奶奶包点,给你包点。”开玩笑,我一个穷光蛋,用什么卡,还是现金好!再说,这卡跟萧景琰挂靠,我一刷卡,他就知道我在哪消费了多少钱,这怎么行?

            “不用特意给我包!”萧景琰的声音明显有点高。“没特意给你包,我给奶奶包,顺便给你带点,你是顺便,你听不懂啊?”

            电话里传来低低的笑声:“白菜肉的!”“真的?我也爱吃白菜肉的。”我挂断电话。

            电话这头,萧景琰看着自己的手机,小苏失忆了真好,但愿他永远也别想起来。

靡不有初

【靖苏】我寄人间雪满头(八)

◆ooc预警


11

是了,若非如此,帝王怎会在皇后薨逝的第二日风尘仆仆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廊州?

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瞧女人,他以为娴静无害的皇后临死之际把一切和盘托出,无非是放心不下 。早该想到的,从四姐之祸便该知晓,女人永远多一个心眼。这样的状况始料未及,但还不至于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景琰知道了多少,相信了多少,一试便知。

“臣女惶惑,不知娘娘同陛下说了什么?”

萧景琰冷笑一声,盯着少女黑暗之中看不清表情的陌生面孔,“皇后同朕说了什么,你不知道么?”

“陛下说笑了,娘娘同臣女间的秘密,无非是些闺阁小事,臣女知娘娘贯识大体,总不至于拿这个叨扰陛下吧?”

萧景琰沉默一瞬,“你可知赤焰军少帅,林殊?”

梅长苏...

◆ooc预警


11

是了,若非如此,帝王怎会在皇后薨逝的第二日风尘仆仆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廊州?

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瞧女人,他以为娴静无害的皇后临死之际把一切和盘托出,无非是放心不下 。早该想到的,从四姐之祸便该知晓,女人永远多一个心眼。这样的状况始料未及,但还不至于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景琰知道了多少,相信了多少,一试便知。

“臣女惶惑,不知娘娘同陛下说了什么?”

萧景琰冷笑一声,盯着少女黑暗之中看不清表情的陌生面孔,“皇后同朕说了什么,你不知道么?”

“陛下说笑了,娘娘同臣女间的秘密,无非是些闺阁小事,臣女知娘娘贯识大体,总不至于拿这个叨扰陛下吧?”

萧景琰沉默一瞬,“你可知赤焰军少帅,林殊?”

梅长苏有一瞬间的怔然。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初因对军需之事太过熟悉引得景琰感慨,他也是这样问他的。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苏某一介白衣,怎可与林少帅相提并论?”

如何逃避?妄自菲薄或含糊其辞,总有一种能应对猜疑。

“略有耳闻,”梅长苏不急不缓道,“听父亲说,林少帅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那,麒麟才子梅长苏呢?”

看来是真的知道了。

梅长苏在黑暗之中握紧了手指,“亦然。”

帝王再次沉默下来。他有许多话想问,却在这个夜晚屡屡词匮,失了言语。他知道自己提的问题有多么干涩僵硬,可此刻他已经顾不得那些了。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同朕说吗?”

“有。”迎着帝王灯火中骤然发亮的目光,梅长苏的语调依旧沉缓,“臣女不知究竟同陛下说了什么,但能引得陛下日夜兼程来此的,想必是有关国祚的大事。臣女囿于闺阁,见识有限,却也承蒙柳大人教导,知晓为君分忧的道理。但凡有功于社稷的,臣女定当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好一个万死不辞。一个人是只能死一次的,他却听过两次他的死讯。一次是叛贼林殊,一次是国士苏哲。如今看来,或许还有第三次。他知道他身不由己,可究竟还要听到多少回死讯,这个人才会明白,他要的不是他的大义赴死,而是安安稳稳地活着?

萧景琰站起来,缓缓行至恭顺跪拜的少女身前。他试图从这副陌生的身躯中找出那个熟悉的影子,最终却一无所获。当初他没能认出梅长苏,如今又凭什么能认出柳闻姝?

再开口时嗓音已趋嘶哑,“皇后同朕说,她为了了朕一夙愿,寻古法折去自己半生寿命,为朕召回了一故人。如今故人之魂便寄于其八月病逝的胞妹体中,她说的是真的吗?”

“陛下觉得呢?”

“朕在问你。”

一个“是”字几乎要说出口了,他无法忍受景琰难过的样子。可理智告诉他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皇后新薨,朝局不稳,他顶着皇后妹妹的身份同景琰走得太近,难免惹人非议。况且景琰现在心绪激荡,冲动相认,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萧景琰又问了一遍,“你是吗?”

梅长苏垂下眼睛,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陛下说是,我便是。”

……

“哈哈哈哈哈哈。”

许久的沉默之后,室内响起了一阵自嘲的笑声。他风尘仆仆,他仪态尽失,他一个人前来,又一个人离开。年轻的帝王宛如落败的军士,一个人转身走出这间房,神色颓唐,喃喃自语,“你不是他。”

“如果你真的是他,怎么舍得瞒我至如今?”

灯火凄惶,骤明骤暗。他今夜的错处便是放任他置身黑暗,以至于错过了平静言语之下的隐忍哀恸。

梅长苏静静目送他离去,袖口已被捏得发皱。早就习惯了,不是吗?今日一个虚无缥缈的谣言便能引得他奔赴廊州,他日又当如何?祸水红颜,红颜祸国,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自己也会成为这隐患?

眼看帝王已经行至门口,梅长苏突然想起什么,抬眸唤了一声,“陛下。”

萧景琰身形一顿。


TBC.————

不好意思,我又纠结了。


漱玉

【靖苏】三颗珍珠20

20.三颗珍珠


书接上回,贾道行催动最厉害的天罡烈火咒,长苏已无力应对,终于吐尽心头血,被吸入紫金葫芦。


……………………………………………


见那白影几番挣扎,又是多次鲜血涌出,终于化为一团白雾吸入葫芦。贾道行大喜过望,赶紧把塞子塞上,得意忘形之下,浑忘了这是在皇宫大内,张口就骂,污言秽语满口,又恨恨地道:“费了你道爷恁大气力才擒住你这个千年老鬼,看我不让你魂飞魄散!啊!呸……”


亏得他及时反应了过来这是在哪里,面对的是什么人,忙把那即将出口的一口浓痰又咽了回去。


他捧着葫芦向皇后献宝,“娘娘,擒住了!擒住了!那鬼已化为一团白雾,吸入葫芦了!请娘娘移步到殿外,这鬼...

20.三颗珍珠


书接上回,贾道行催动最厉害的天罡烈火咒,长苏已无力应对,终于吐尽心头血,被吸入紫金葫芦。


……………………………………………


见那白影几番挣扎,又是多次鲜血涌出,终于化为一团白雾吸入葫芦。贾道行大喜过望,赶紧把塞子塞上,得意忘形之下,浑忘了这是在皇宫大内,张口就骂,污言秽语满口,又恨恨地道:“费了你道爷恁大气力才擒住你这个千年老鬼,看我不让你魂飞魄散!啊!呸……”


亏得他及时反应了过来这是在哪里,面对的是什么人,忙把那即将出口的一口浓痰又咽了回去。


他捧着葫芦向皇后献宝,“娘娘,擒住了!擒住了!那鬼已化为一团白雾,吸入葫芦了!请娘娘移步到殿外,这鬼实在厉害,要借月华星辰之力先念咒将他封住,之后再慢慢作法才能让他魂飞魄散!”


贾道行眉飞色舞表功之时,皇后先是欣喜,觉得这魅惑皇帝的鬼终于成擒,随即心头又涌上强烈的不安后怕。唉,前面两咒捉鬼那般艰难,谁料这第三咒却如此快成功。太后还没来,没能让她亲眼看见那鬼影,做个见证。不过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都能作证,母后应该会相信吧?陛下醒来会怎样呢?没了那鬼魅迷惑,恢复心智,应该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吧!这下药之罪能否抵消?


那贾道行还在喋喋不休地夸耀自己的功劳,皇后随口应了一声,心底却甚是厌恶,想着此事一了,这道人必不能留!


其实贾道行也留了后手,鬼魅已入葫芦,只要念咒一柱香的时间,就已可令之魂飞魄散,化为青烟了。但他非说需先将之封住,再慢慢作法才行,就是防皇后卸磨杀驴。既要尽快捉鬼在皇后跟前立一功,又留个后手,让皇后还有用他之处,这才能引得皇后下死力保他呀!


众人出了殿门,来到院中,却见一日阴沉无风,此时却是风雪大作。寒风凛冽,吹落一树梅花。长苏爱梅,十数天前,景琰便命人移来数棵梅树,植在殿前。这几日一直开得繁茂,岂料此刻朔风不解意,肆意摧残。片片花瓣被寒风毫不留情的从枝头扯下,在空中无助地打着旋儿,又在飘忽的灯火映照下,零落成一地残影,随即被漫天飘落的雪花覆盖……


寒风渡花影,雪夜葬梅魂。怎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贾道行将葫芦摆正,正要念咒作法引月华星辰之力,让葫芦中的鬼,彻底魂飞魄散,忽听有太监尖利的嗓音喊道:“太后驾到!”


随着这声音,只见太后已在一众宫人簇拥下急步走入内殿院中。院中诸人忙行礼参拜,贾道行也只得停止作法,行大礼拜见。


在来的路上听了丁四禀报,静太后已大致推测出事情来龙去脉。景琰身边确有鬼影,但这阵子景琰心情、气色好多了,人也终于吃胖了些,这鬼怎么能是害他呢?自从小殊北境战死后,景琰就再没笑过,一味自苦。如今谁的魂魄能让他重现生气,又如此迷醉。一定是小殊!小殊回来了!只是又遭此劫难!这两个孩子……唉!


皇后也真是胆大妄为之极,平日里还只以为她温婉和顺,这次是怎么鬼迷心窍的?受了谁的挑唆?这么久了,以景琰的体质功力,竟然还昏睡未醒,皇后下了多大剂量的谜药呀!景琰要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她心急如焚,不住催促宫人快行,然而宁寿宫和养居殿离得较远,此时又是风雪交加,却偏是越急越行不快,等到了养居殿,长苏已被吸入葫芦,晚了一步!


皇后见过礼后,急急走到太后面前道:“母后,陛下身边有恶鬼,吸天子至阳之气,需立即除去,才能免陛下龙体受损。请母后恕儿媳擅专之罪,现下这鬼已吸入葫芦,需道长念咒作法让他魂飞魄散……”


“大胆!”


太后厉声怒喝止住她的话头,平日里宁静闲雅的脸上满是怒意,质问道:“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私招道士入宫,在养居殿行邪术?给陛下在饮食里下了多少药?到现在都没醒?若有损龙体,你柳婉晴赔得起吗?你柳氏全族也赔不起!”


柳皇后慌了,忙跪在雪地上,向太后辩解道:“母后,那药只是让陛下多睡一会儿,决不会损伤龙体的!这是事急从权啊!陛下已被邪魅迷惑,婉晴不得不出此下策啊!我……我……我全都是为了陛下……怕陛下被妖邪所害!全都是为了陛下……母后!母后!相信婉晴啊!……母后你最疼我的……”


静太后已不再听她啰嗦,吩咐手下人看住皇后和那道士,不许他们妄动!自己急向殿门走去,想先看看景琰怎样了。


她才迈出几步,忽见一人只着寝衣,赤着双足,跌跌撞撞从殿中奔出,正是大梁皇帝,她的儿子萧景琰!


……………………………………


却说景琰费尽力气,睁开眼睛,从那无边梦魇中挣扎出来。此时药力未尽,全身虚软,他勉力想起身,结果却是滚落床下。殿内灯火通明,却无一人在侧,他勉强抬起右手来,见上面齿痕犹在,血迹斑斑,原来方才那不是梦,长苏真的咬了自己一口。鼻端充斥着血腥味,低头一看,胸前寝衣尽被血染,原来梦中长苏在自己怀中一口接一口地吐血也是真的,该死!真该死!天知道他受了多少苦楚,自己竟然又没能护住他!那长苏现在在哪里呢?景琰茫然四顾,却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神智渐渐清明,一幕幕重现眼前,去正阳宫赴宴,皇后一直啰嗦不休,非要送自己回养居殿,然后……自己好像不受控制的睡过去了……皇后!下了药!长苏,被她害了?!


这时隐约听到殿外有人在喊“魂飞魄散”什么的,他又急又怒,爬起来就要奔出去,但只跨出一步,便腿一软又坐倒在地上。他知道自己一定是中了谜药且药力未尽,抬头看到书案上正巧一支红烛燃尽,火光倏忽熄灭,只余蜿蜒散开的斑斑血泪。他右手拿起烛台,倒过来狠命刺向自己的左臂,扎蜡烛的尖刺带着滚烫的蜡油刺入手臂,鲜血忽地涌出,一阵剧痛让他瞬间头脑完全清明,他拔出烛台,扔在地上,就跌跌撞撞冲到了殿外。


皇后此时已是惊恐万状,发现事情的走向完全不是自己之前想的那样,太后根本就不相信不支持自己,那……那只能求皇上免罪。正思虑间,忽见皇帝奔出殿门,且胸前臂上都是鲜血,她忙从地上站起来,欲冲过去搀扶,一边还扭头对程全等一干宫人喝道:“快传太医啊!都是死人?没看到陛下受伤了!”


谁知皇帝没等她近前,就先一步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拖了过来,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地喝道:“贱人!说!你们把长苏弄到哪儿去了?”


皇后虽然知道皇帝多年征战,一身武勇,但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几曾见过他如此可怕的形容,吓得浑身发抖,她也不知皇帝口中的长苏是谁,但料想也是说那鬼魅,忙一指贾道行道:“不关我的事,是他……是他收了鬼魅在葫芦里!”


萧景琰一甩手,将她掼在地上,恨恨道:“贱人!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逐大步走向那道人,贾道行已吓得面如土色,步步后退,连他的宝贝葫芦也扔在地上不管了。却见萧景琰飞起一脚正踹在他心窝上,那道人胖大的身躯顿时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直飞出数丈,扑通一声撞在汉白玉石柱上,滑落下来时,口中鲜血夹杂着碎肉狂喷,眼见是内脏尽被震碎,活不成了,却一下不得便死,肥硕的身躯痛苦地扭动抽搐,像一条丑陋的虫子在垂死挣扎!


围观的宫人尽皆咋舌,早听闻陛下神功盖世,却未得亲见,原来竟至如斯!那道人腰身怕没有陛下两个粗?竟被一脚踹飞出去那么远!死相奇惨!这功力真是骇人!


萧景琰又俯身一掌劈向那妖道的紫金葫芦,那葫芦原是件难得的神器,非人力所能损坏,然则今晚被贾道行连施三咒,元气大损,此时怎经得起景琰这开碑裂石的一掌,顿时化为一地碎片。


“长苏!长苏!……”景琰带着哭腔在一地紫色碎片中摸索,却见其中有三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他颤抖着用双手把珍珠捧起来。


那三颗珍珠,与他从东海带回来送给小殊的那颗大小形状都一模一样,却都是暗淡失了光泽。


长苏,这是你魂魄所化吗?你就变成了这三颗不言不动,毫无生气的死物吗?


这月余相伴,朝夕厮守,甜蜜无极!谁知竟是黄粱一梦,醒来仍是四面寂寥!孑然一身……


硕大连绵的泪珠落在三颗珍珠上,立时砸得粉碎,散开将珠子细细包裹……


聚散太匆匆,

此恨何时休!

离人肠已断,

梦魂泪难收!


……


——未完待续——


~~~~~~~~~~~~~~~~~~


手受伤了,今天的工作任务只好下周再做吧,中午也不能洗菜做饭了。看!这更文速度就是快了吧,亲们🐱


养草为兰草

【靖苏】我想选你,靖王殿下 尾声1 (57) 死别

尾声1  (57)死别

战事已起,萧景琰夙夜辛劳,众位大臣也是极为紧张,不仅因为战事压力,更因为凡是有成年儿孙的臣属都送孩子上了战场。  

有些人是主动的,比如沈追,儿子刚满十八岁,新婚才半年,就被他主动送去招兵处。有往来密切的大臣问他于心何忍,他笑笑没说话。其实他多次与苏哲深谈,发现此人学问深不可测,对行军打仗居然很有一套,那日见他立军令状的气势,沈追就知道此人有十成的把握得胜归来。这是儿子接受磨练并建立功勋的大好机会,当然要抓住了。你看连甚少问朝事的言侯、纪王都亲自把家中儿子送上了北境,尤其是言侯那可是老来得子一脉单传呀,这是对苏哲有多大信心! ...

尾声1  (57)死别

战事已起,萧景琰夙夜辛劳,众位大臣也是极为紧张,不仅因为战事压力,更因为凡是有成年儿孙的臣属都送孩子上了战场。  

有些人是主动的,比如沈追,儿子刚满十八岁,新婚才半年,就被他主动送去招兵处。有往来密切的大臣问他于心何忍,他笑笑没说话。其实他多次与苏哲深谈,发现此人学问深不可测,对行军打仗居然很有一套,那日见他立军令状的气势,沈追就知道此人有十成的把握得胜归来。这是儿子接受磨练并建立功勋的大好机会,当然要抓住了。你看连甚少问朝事的言侯、纪王都亲自把家中儿子送上了北境,尤其是言侯那可是老来得子一脉单传呀,这是对苏哲有多大信心!  

有些人则是被迫的,比如户部的顾大人,萧景琰逼着他把三个儿子全送到了北境。不仅是顾大人,还有从朝中六部挑选的十三名官员——萧景琰责令他们临时成立了一个补给处,由顾大人牵头,也就是说他们手握前线武器钱粮命脉,他们的儿孙子侄一共二十一人,全被派往最前线。萧景琰说一旦补给断绝,他们必定先死,甚至会被其他饿极了的士兵食其肉,啃其骨。这几位大人被吓得面无血色,每日里昼夜不休想尽一切办法筹集军粮督造武器,戒备每一条运输线,不敢出一点差错。  

三个月后,果然,捷报传来,苏哲亲笔写了奏折,为有功者请功,言豫津名列榜首,沈追的儿子、顾大人的二儿子等多位大臣的儿孙都在其中。传看了苏哲的奏折,众位大臣皆兴高采烈,一为战事结束孩子归来可团圆,二为孩子获得功勋光耀门楣。百官无不称赞太子殿下有识人之明用人得当。  

与苏哲的奏折一起到的还有蒙挚的一封信——白皮素封,报丧的信。萧景琰脸色顿时沉重起来,呼吸变得急促,他颤微微拿起信,仿佛拿起的是千钧重物,刚看清信封上的字,一滴眼泪就“吧嗒”掉在了信封上。  

高湛见状连声高呼“退朝——”沉浸在兴奋中的众大臣没人注意到太子神情变化,片刻便谈笑着离开了。  萧景琰摆摆手,高湛也率宫人们退下了,诺大的武英殿只剩下萧景琰一个人。

萧景琰想把信封拆开,眼泪却完全模糊了视线,手也抖作一团完全不听使唤。萧景琰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一皱眉一咬牙个用力把信封撕开了,取出里面的信,只见信中写着监军苏哲于二月二十病逝于梅岭【注1】,并于三日后葬于晋阳长公主墓旁。萧景琰心头剧震,悲从心来, 忍不住伏在案上失声痛哭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萧景琰的全身都麻了,他直起身子一看,天已经黑了,没人进来灯也没点,萧景琰突然见殿前有一个人影,“长苏,长苏是你吗?”他立即起身想奔过去,奈何他腿脚已床,没走几步便摔倒在地上。  

那人竟然快步上前相扶,萧景琰嘴里唤着长苏,定睛一看原来是母亲不知何时过来了。萧景琰见手中还握着蒙挚的信,就像一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孩子,他抖着手中的信在母亲怀中哭道:“母亲,小殊他……他……去了……呜呜……”  

静妃快速把信浏览了一遍,然后把儿子搂入怀中,母子二人在殿前相拥而泣。  

萧景琰顿时有一种长苏离开了,他独自在这天地间还有什么意思,天塌下来也不想管了的感觉。正当他想放纵自己的时候,听到母亲说:“景琰,你知道小殊的遗愿是什么,去完成它!”

母亲这句话虽然声音很轻,却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力量,把萧景琰唤醒了。祁王兄走了,他的遗愿小殊和他来完成,如今小殊也走了,他们的遗愿就只有萧景琰独自来完成了!  

萧景琰含泪点头,搀扶着母亲两人起了身,萧景琰望向殿外,穿越殿门,他仿佛看到了远方,梅长苏含笑凝视着他,依然是那一袭白衣,广袖飘然,眼睫浓密纤长,在阳光下投出一层淡淡的阴影,更显得面容如玉,身姿如松。

“景琰,景琰!”

听到母亲的呼唤,萧景琰出神地道:“母亲,我明白,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其他各地也是捷报频传,众大臣担心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令大家奇怪的是,太子殿下却没有一丝喜悦之情,反而看上去心情仍然沉重,没有人猜得出太子殿下的心思。  

这一日,蒙挚率大军返回金陵,萧景琰率百官出城迎接。仪礼过后,百官纷纷与亲人相见,大家互相道贺问候,多人喜极而泣,现场气氛十分热烈。  

萧景琰拉着蒙挚问道:“长苏呢?”  

蒙挚目瞪口呆地问道:“殿下没有收到臣的信吗,苏监军已经埋骨梅岭了啊!”  

萧景琰咬牙切齿的道:“他人没回来,牌位应该回来呀!你们竟连块牌位都没给他做吗?”  

蒙挚还是不解地道:“殿下,小殊的牌位不是已经在林氏宗祠了吗?”  

萧景琰强调道:“是长苏,长苏的啊!”  

“长苏就是小殊啊……殿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蒙挚已经彻底晕了头。  

萧景琰气得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走了。  

蒙挚一脸懵比地问站立一旁的战英:“我又说错话了?”  

列战英也一脸不解。  

蒙挚紧追两步上前,跟在萧景琰后面递上一个盒子道:“殿下,这是小殊临终前让臣带给殿下的!”  

萧景琰一看,这是他送给小殊的装珍珠的盒子,打开发现那颗珍珠完好的躺在盒子里。萧景琰哽咽着问道:“这是我送给他的,他怎么不带走陪葬?”  

“小殊说身本洁来还洁去,要干干净净地走,什么陪葬也不要。他的物品都分给大家留念了,他说这是他最珍爱的东西,留给殿下作个念想。”  

“好,我收下了。”萧景琰拿了盒子上马飞驰而去。他一口气奔回皇宫,此时此刻,东宫众人均欢声笑语,庆祝大军得胜归来,太子妃有孕在身,心情愉悦的在养胎,虽然母亲能理解他的心,但母亲对小殊的离世已是万分难过,他又怎能再去惹母亲伤心呢?  

这里就是家,是他将来要生活一辈子的地方,然而,家在哪里呢,哪里是他的容身之处?他的一颗心在哪里安放?

萧景琰来到东宫角落里的一间素室,因为偏僻这里无人问津,他命人取来笔墨纸砚和将士阵亡名录,从在那里开始抄了起来。  

他在东宫的这间素室中夙夜不眠地抄写本次战事中那些亡者的名字,从最低阶的士兵开始抄起,笔笔认真。可是每每写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他却总会丢下笔伏案大哭,悲恸难以自抑,连已怀有身孕的太子妃,都无法从旁劝止。  

不知为什么,萧景琰不愿去林氏宗祠祭拜长苏,他总觉得那里是属于小殊的,不属于长苏。

这天傍晚,萧景琰出宫来到苏宅,敲开门是看门的老李接待他,苏宅似乎除了老李再没别人了。

萧景琰问道:“出征的将士们都回来的,黎纲和甄平他们呢?”

老李道:“殿下,黎舵主和甄舵主都从北境直接回了江左,其他人也都回去了。”

“不再来京城了?”

“是啊,出来这么久了,家里人都惦记着呢!”

“你怎么没走?”

“我这不是留下卖房子嘛,我把宗主的物品收拾收拾,房子卖了就回家。”

“要卖了?”

“是的,留着也没用。”

这里有萧景琰和长苏不知道多少回忆,怎么可以卖给别人呢!萧景琰赶紧道:“不不不……要留着!我买!长苏的东西不要动,都留下!”

“殿下真的要?”

“当然!长苏当初多少钱买的?”

“既然殿下想要,当然是送给殿下了,江左盟怎么能收殿下的钱呢!”

“这……这怎么好意思……”

“宗主说了,日后整个江左盟都听由殿下差遣,整个江左盟都是殿下的,何况一所已经没用了的房子。”

老李把里面物品的归属讲了讲,便离开了。书房的书是留给庭生的,几盒玩具是飞流的老李带走,其他就听凭萧景琰处置了。

萧景琰就这样得到了苏宅。他时常到苏宅枯坐,或带公文过来批,就坐在以前他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对面好像还有长苏坐着一样。


尾声待续~

====

【注1】本文原本按原著的时间线来的,原著中这一年最后一个明确的日期是“十月二十在太仪皇家寺院设灵坛道场,由皇帝率百官亲临致祭冤死亡魂”,之后,长苏才秘密去林氏宗祠,以及看着夏江被处决。再之后才起战争,战争怎么也要到十一月了吧,再安排出征什么的,三个月后怎么也是第二年二月了。原著中说冬末战争结束,那转年二月也得算冬天吧,还数着九呢,出了九才能算春天。

我以前文中把长苏的祭日放在十二月,这个时间是不对的。


漱玉

【靖苏】三颗珍珠19

19.最后一搏


书接上回,贾道行连用两咒都未能将鬼吸入葫芦,皇后震怒。吓得他急忙赌上最厉害的天罡烈火咒,之后紫金葫芦元气大伤,需休养三年才能重新使用,他心疼万分,却也顾不得了。


……………………………………


就在围观众人都紧张注视,看此番能否捉鬼成功时。从养居殿宫院一处隐蔽的角门钻出来一个人影,他小心翼翼地掩上门,便沿小径又上了大路飞奔起来。这个小太监叫丁四,是程全派出去请太后的。程全情急智生,想起养居殿有一个角门十分隐蔽,平时也根本不开,只有自己有钥匙,或可派人溜出去请太后。果然这时,捉鬼已久,皇后的人也松懈了,又都忙着“观战”,机警的丁四竟然趁人不注意,猫腰低头,溜墙根溜...

19.最后一搏


书接上回,贾道行连用两咒都未能将鬼吸入葫芦,皇后震怒。吓得他急忙赌上最厉害的天罡烈火咒,之后紫金葫芦元气大伤,需休养三年才能重新使用,他心疼万分,却也顾不得了。


……………………………………


就在围观众人都紧张注视,看此番能否捉鬼成功时。从养居殿宫院一处隐蔽的角门钻出来一个人影,他小心翼翼地掩上门,便沿小径又上了大路飞奔起来。这个小太监叫丁四,是程全派出去请太后的。程全情急智生,想起养居殿有一个角门十分隐蔽,平时也根本不开,只有自己有钥匙,或可派人溜出去请太后。果然这时,捉鬼已久,皇后的人也松懈了,又都忙着“观战”,机警的丁四竟然趁人不注意,猫腰低头,溜墙根溜了出去。


出来没奔多远便见前面也有一个太监在跑,却没他跑得快,渐渐追上。离得近了认出原来是皇后身边的太监小宁,方才似乎还在养居殿。他紧赶两步,一把揪住小宁,喝问道:“深更半夜,你跑这么快做什么?”这人回头一看是他,顿时警觉,反问道:“那这么晚了,你又出来做什么?”


“你……”


丁四语塞,但却觉得皇后派的人那自是与自己的目的相背的,皇后今晚领一群人将程公公与我们这些陛下贴身近侍堵在暖阁不许出去,是要干嘛?那么大动静陛下都没醒,这事儿也定和皇后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他一拳捣了过去,先把这个小宁撂倒再说。他喜好拳脚,缠磨着熟识的侍卫练过两手,成为皇帝近侍后,有两次皇帝还随手点拨过他几招。这个小宁虽也有些功夫在身上,却不是他对手,几下就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


解决了这个拦路虎,丁四忙又快速奔往宁寿宫,他却不知小宁也是去请太后的,只不过各为其主,同样是请太后,目的不同而已。


一到宁寿宫,他惊奇地发现,都这个时辰了,宫门居然还开着,太后鸾驾正出来!


原来静太后回到宁寿宫后,总觉得心神不宁,细思之下,觉得皇后这晚的神色言语都与往日有些不同,联想到早上请安时,她突然说到邪魅之事,更觉蹊跷。想来想去不放心,遂命人去正阳宫打探一下。谁知派去的人回报说:“皇后送陛下回养居殿就没再回正阳宫,随后掌事姑姑芸兰还又带了一帮人去养居殿了。”


果然有事!静太后急命宫人准备,要赶往养居殿看个究竟,恰在此时丁四来了,得知了事情始末,静太后更是担心忧急,直催凤辇快行……


……………………………………


养居殿暖阁中,贾道行深吸一口气,开始凝神催动那天罡烈火咒!只见烈火喷出,火焰形状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狞笑着向龙床上那已脆弱不堪的白影扑去,仿佛要即刻将他吞噬!火焰之中还有无数血红色的小刀,名曰刮骨血刃,如同怪兽的血舌,伸缩不定,骇人之极,任何妖魔鬼怪都挡不住它的钻心一击!


在上一轮金光伏魔咒攻击下,挣扎逃脱的长苏依偎在景琰身边,奄奄待毙。虽已毫无力气,但思绪仍未停息,他猜到那道士定不会罢手,只怕还有杀招,可自身已是风雨飘摇,再难抵挡。


景琰,只怕……要永别了!只叹我们历劫重逢,陷于浓情蜜意,过于大意,竟折于后宫妇人之手,真是不甘呀!


目光所及,忽然发现那颗大珍珠不知何时早已从他袖中脱出落在床上,景琰去赴晚宴前,两人猜枚笑闹,仿佛还在眼前,此刻却已是即将永别之时!他想抓住那珠子,手却已无力再动,谁知那珍珠却自己滚了过来,正碰到他的嘴唇,长苏本能稍稍张开嘴,那珠子便忽地进入了他的口中,又自动滑入腹中……


也好,让我带走它吧,景琰,这是你欠我的……


一念未及,“天罡烈火咒”已至!已经虚弱如风中落叶的长苏哪里受得住如此攻势,一口口地吐出残余的心头血,随着鲜血离体,身体如坠冰窟,彻骨之寒!偏又有烈焰焚身,尖刀入体不断翻搅,太痛苦了!这是回到当年的梅岭了吗?火光!雪洞!无数将士临死前的呼喊!朦胧中面前出现了一张脸,是父帅!父帅!带小殊走吧!太疼了!小殊受不了了!


坚强如梅长苏,也受不住这极端的痛楚,泪水终于汩汩而出,泪眼朦胧中又折射出眼前景琰的面庞,啊?!你还在睡!我的身体正被寸寸撕裂,此番魂飞魄散,怕是永别了!景琰,你要好好活下去,作一代明君!创大梁盛世!忘了我吧!你的小殊,你的长苏去了!莫…牵…挂…


身体飘起来了,一片昏茫中,长苏挣扎着抓住一物,原来是景琰的手,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地咬了下去!嗬!原来我又是口是心非,原来我终究还是舍不得让你忘了我啊!喉头又有热流涌出,最后一口血了!一切都要结束了吧!慢着!锁魂咒!那也许是通灵宝珠?我怎么才想起……景琰,别怕!我没那么容易魂飞魄散,被宵小所害,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随着最后一口心头血吐尽,长苏的身体消失了,散为一团白雾,倏忽被吸入葫芦,所以他没看到,他最后咬那一口起了作用,一直一动不动沉睡着的人儿,似乎感到了疼痛,眼皮努力抖了数下,睁开了……


……………………………………


景琰在一片黑暗中蹒跚挣扎,长苏一定遇到了危险,危急万分!可是你在哪儿呢?没有声音,没有光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在黑暗中苦熬了多久,他眼前慢慢展开一幅墨梅图,这图……好像是去正阳宫用晚膳前,在天空中看到的那幅。那样凄美!那样看着让人想要落泪!这图竟渐渐地上色了!越来越艳!慢慢变成了一幅白雪红梅图!皑皑白雪中,红梅花开,鲜艳如血!


画面越来越清晰,原来那红梅图是在一个白衣公子衣衫上所绘,他怀中还抱着一人,那人正在不住发抖,一张口就在白衣公子身上绽放一朵炽烈的红梅花,这哪里是红梅花,是他的心头血正在一口口地挤压出来!喷在白衣公子的衣衫上……


这是……这是……北境军监军营帐!那白衣公子不正是蔺晨吗?记得在长苏的墓碑前,他从怀中掏出这绘了“红梅”图的白衫给自己看过,还笑着说,这小子这些年欠琅琊阁不少诊金药费,最后用这幅麒麟血绘制的红梅图来抵还算有良心!可是,蔺晨你知道吗,你边流泪边笑,笑得比哭还难看!笑得让人心痛如绞!后来,蔺晨把那幅“红梅图”埋到了琅琊山上,为长苏立了一块碑,说是方便他时常能找长苏喝酒。


奇怪,我怎么又回到了长苏在北境殒命的这个夜晚。那北风呼啸的寒夜,自己狂奔而至,跑死了五匹马,也没能见上长苏最后一面。上天送我回到这个夜晚,是给我一个救下长苏的机会吗?一定要救下来!快!


他一个箭步纵跃过去,推开蔺晨,把长苏揽入怀中,却听蔺晨的声音幽幽入耳,如同来自天外“他已经走了,你来晚了!”


晚了!晚了!又晚了吗?我为什么总是找不到他护不住他?蔺晨,你胡说,你看!长苏睁开眼睛了!


只见长苏的眼神依然清亮,嘴角一动,凄然一笑,轻声道:“景琰,我走了!忘了我吧!好好活下去!做一代明君!创大梁盛世!”


“不要走!不要走!我要你与我共同见证这盛世!”他用尽全力抱着那已单薄如纸的身躯狂吼!


然而长苏好像没听到,身影渐渐模糊,竟从他箍紧的怀抱中飘了出去,景琰大骇,想抓住他,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一根指头也动不了!就在长苏即将远去时,却突然抓住他的手咬了下去,好痛!随这痛感袭来,忽然一切都消失了,身体还是软软的使不上力,可是眼皮总算是……撑开了!


~~~~~~~~~~~~~~~~


这几天太忙,好不容易弄好一篇,本来昨晚抽零碎时间校对完就能发,谁知亲戚送来半扇羊肉,人家是好意,可咱没有庖丁解牛的本事,剁开分块放冰箱时,不慎切破了手指,就没顾上发,推迟到今天了。拉开个小口子,没事,大家不必担心。只是想起这篇的初稿是在三月份发的,那时打开水烫伤了手指,这巧的。共同的结果是,手受伤了,沾水干的活不能干了,可以有时偷懒了,更新要加快了😅🐱🐱


总有刁民想害朕

重圆(七十六)

发现我变成稳定的周更党了……ORZ

相信我日更的心并没有死!!!(虽然已经奄奄一息)

鸣谢金主——

@流言  @靖苏fen @小名儿  @温润如玉  @逾越 @泛泛之辈

*********************************

  上了飞机找到位置坐下,忙乱的旅人们才都纷纷舒了一口气。梅长苏依然是把靠窗的位置给了萧景琰,后者在他的小声指挥下系上安全带,然后就笔杆条直的坐着不动了。

  梅长苏设身处地,觉得能够理解一位古人头一回要飞上天的小紧张和不自在,也就没去打扰他,自己从包里拿了本杂志出来看...

发现我变成稳定的周更党了……ORZ

相信我日更的心并没有死!!!(虽然已经奄奄一息)

鸣谢金主——

@流言  @靖苏fen @小名儿  @温润如玉  @逾越 @泛泛之辈

*********************************

  上了飞机找到位置坐下,忙乱的旅人们才都纷纷舒了一口气。梅长苏依然是把靠窗的位置给了萧景琰,后者在他的小声指挥下系上安全带,然后就笔杆条直的坐着不动了。

  梅长苏设身处地,觉得能够理解一位古人头一回要飞上天的小紧张和不自在,也就没去打扰他,自己从包里拿了本杂志出来看。

  过了一会儿飞机开始启动,嗡嗡地跑起来。跑了有两三分钟的样子,一直看着窗外的萧景琰忽然扭头小声问:“不是会飞吗?为何一直只是在地上跑?”

  梅长苏生恐旁边的人听见了笑话萧景琰,凑过去更小声的回答:“先要开到跑道上,助跑一段然后才起飞。道理大概跟……放纸鸢差不多。”

  萧景琰思索了片刻,点点头。

  梅长苏微笑:“等会儿起飞可能会有些不舒服。要是觉得耳朵疼,就张张嘴——像打呵欠那样。”

  “好。”萧景琰也不问为什么,又扭头去看窗外了。

  片刻后飞机开始攀升,上升的推背感把人牢牢摁在椅背上。梅长苏一年到头四处去开会讲座,坐飞机已经坐得腻到不能再腻,对窗外的风景也早就没有太大兴趣,通常不是看书就是合眼假寐养神。可今天他也一直看着窗外——确切的说是看着萧景琰的侧脸,看他的眼睛随着飞机上升而越睁越大。

  最终飞机穿出云层,开始平稳飞行。舷窗外一片没有边际的茫茫云海,高低起伏造型各异的云被灿烂的阳光镀上金色。从前人们臆想的瑶池仙境也无非如此了。萧景琰的眼睛已经圆得快要脱眶,窗外的蓝天白云金色阳光在他眼中变幻光影,梅长苏又好笑又感慨,丝毫没察觉自己就这么看了他一路。

  直到下了飞机,萧景琰都还愣愣的,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真的……飞上天了?”他低声嘟囔,一面又忍不住抬头看,“天上原来除了云什么都没有?”

  梅长苏正东张西望地找人——他们昨晚已经跟父母报备了行程,就不知是他父亲还是萧选来接——闻言微笑道:“那也不一定,若有天阙仙宫,仙人必定也会使个障眼法不让咱们凡人瞧见,否则天天被一飞机一飞机的凡人围观看热闹,烦也烦死了。”

  他想了想又说:“今天这路途短,天气也好,所以只看到云。有次我去,唔,一个番邦国家,路途很远,飞到一半时遇到雷雨。飞机就在雨云里穿,那雷电是紫色的,一道道就像要劈在窗上一般。当时觉得可怕,现在想想那光景倒真是奇妙,一生也难见一次的。”

  萧景琰听得悠然神往:“真有趣。要是回去……”

  梅长苏连忙说:“打住,回去我可不想遇上雷雨。开玩笑——就那次飞机上好多人都吓哭了,空姐还给每个人发了纸笔让写遗嘱,你以为是好玩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那种景象一辈子看一次就够了。”

  萧景琰神色微动,看着他还没说话,梅长苏一眼瞧见守在出口的萧选,连忙举手招呼:“萧叔!”

  萧景琰顺着他的视线一看,脚步顿时停了停。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看到一个和自己记忆中既相似又似乎全不是同一个人的父亲,还是禁不住心底五味杂陈,悲喜交集。

  他见过父亲的威严可怖,见过他的狠辣决绝,见过他的心机难测,也见过他最后躺在龙榻上,口眼歪斜衰弱老迈的模样,却独独没有见过他这样——像个小孩似的蹦跶着朝他们拼命挥手,比前世似乎还胖一些的脸上挂满堪称傻气的笑容,欢天喜地的喊着:“景琰!小苏!这里这里!”

  

  L镇与C城只相隔千余里,飞机一个小时的路程,气候却大相径庭。这时将近中午,艳阳高照,灼得人皮肤发痛,萧景琰和梅长苏出了机场就开始脱大衣羽绒服,各自从包里翻薄外套穿。萧选在旁帮他们抱着衣服嘿嘿笑,得意的好像L镇是他的家乡:“这里暖和吧?你妈昨天下午还穿裙子呢,我说她老来俏,也不怕感冒。其实太阳一下去就冷啦,温差大得很,外地人来了最容易感冒。”

  梅长苏打趣:“怎么,萧叔,您刚来半个月就成本地人啦?”

  “半个本地人,我都学会两句这里的话了呢,”萧选哈哈笑着,领他们往停车场走,“我们租了个车,出去玩方便。你们来了也方便。”

  萧选大约是有段时间没见着儿子了,话格外多,一路上说个不停。幸好梅长苏有先见之明,说自己被飞机颠得不舒服怕晕车,抢先坐了副驾驶,就近和萧选你有来言我有去语的说笑,坐在后排的萧景琰的沉默才不显得那么突兀。

  萧选他们租的客栈不在古城里,在离城大约还有几公里的一处山上。因此不像古城里游客已经多到接踵摩肩,一铺难求,但一个三栋二层木楼围起来的小院落也已经住的满满当当。有驴友,有年轻情侣,有带着孩子旅游的小夫妻,也有像他们父母这样的老年团,人欢马叫,热闹非凡。院里的树上廊下挂满红灯笼,每个房间门上都贴了个倒过来的福字,年味确实比大城市要浓重多了。

  三人抵达时梅石楠夫妇和林静围正坐在院中,桌上摆着两个塑料小框,居然是在摘菜。见他们来了都乱哄哄起身招呼,客栈老板也不知从哪跑了出来,用乡音颇重的普通话嚷着说:“娃娃来了该?走走走,先把东西摆的。”

  萧景琰走在最后,一脚踏过门槛,看到母亲就整个人定住了。梅长苏不用回头也猜得到他的光景,赶忙两步抢到桌旁,伸手拿起一根菜:“怎么你们在这住店还管摘菜啊?”回头问客栈老板:“哎老板,你给我爸妈开工资没?”老板憨厚的嘿嘿嘿笑:“哎呀,大家都帮忙呢……”梅长苏已经又回过头:“这是什么菜,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真的能吃?静姨你给把过关没有,有些野菜有毒的啊。”老板便叫起来:“这种没有毒!有哪样毒啊我们从小吃到大的!”林静笑着说:“放心,我们吃过好几次了。”秦滢拍了他后背一掌:“刚来就胡说八道!”又扳住他的脸端详:“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有对象了?”

  “妈……”梅长苏也不知道是该惊叹于母亲的敏锐,还是她如今一句话就能扯到“对象”上的本领,只好半真半假的撒娇,“这不是想你们了吗?”

  林静这时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儿子:“景琰,你在门口杵着做什么?快进来去把包放了。”

  梅长苏咧了咧嘴,心想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斑衣戏彩什么的实在不擅长啊。

  萧景琰低着头走过来,低低地喊了声“……妈”,又按着梅长苏教他的称呼用现代人的方式招呼梅石楠和秦滢:“梅、梅叔好,秦姨好。”

  “哎,你也好你也好,”秦滢笑着回答,梅石楠接口,“一段时间不见,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了?”

  “就是,客气什么,”梅长苏转身一把拽住萧景琰的胳膊,“走走走,先去放包。老板,我们的房间在哪啊?”

  老板胳膊一挥:“喏,边边上那间。跟我来。”梅长苏拖着萧景琰进了房间,谢过还在唠叨着给他们一一指点什么东西在哪的老板。老板出去后梅长苏才叹了口气看向坐在床沿的萧景琰:“你……没事吧?”

  萧景琰低着头,两手支着额,隔了片刻才瓮声瓮气地“嗯”一声:“没事。”

  梅长苏知道他再见母亲,心情一时难以平复,也不再多问,自己把背包放好,又转着瞧了瞧房间的设施。

  这是一个小标间,两张目测1米2的小床挨得挺近,床上放着当地特色的扎染靠枕。墙上有个小小的电视,陈设布局竟然跟多年前他们住了一夜的那个房间很类似。

  等他视察完卫生间出来,萧景琰已经站在窗边。窗帘半掩着,他也没拉开,似乎想看外面的人而不希望被外面的人发现。

  梅长苏走到他身旁,看到院中四个老人围坐在那有说有笑的摘菜,谁都没注意这边。“要是静姨看出端倪,你会告诉她吗?”他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他自己是瞒了半辈子,可萧景琰或者不肯跟母亲说谎。他真要说的话,后续事宜现在就该打算了。

  萧景琰不答,看着萧选笑嘻嘻地给林静理了理围在脖颈上的丝巾,又顺手给她掠了掠被风吹散的鬓发。林静脸带嗔怪的说了句什么,秦滢又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四个人一起笑起来。

  “不。”萧景琰在这时说,“前尘已矣,何必……”他转过身来笑了笑,“他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梅长苏如释重负,刚要说话,秦滢在院里扬声喊:“小苏,景琰,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呢?放个包放这么久,出来帮忙!”

  梅长苏赶紧应了一声,两人出去。林静看看萧景琰:“你眼睛怎么了?这么红?脸色也差,别是生病了吧?”

  萧景琰一滞,梅长苏连忙说:“他刚晕飞机呢,萧叔的车又开得猛,我都快颠吐了。”

  林静就白了萧选一眼,萧选无辜摊手:“我开车哪里猛了?你又不是没坐过……”

  萧景琰勉强笑着说:“主要是……飞机。还有这里风太大,吹得眼睛疼。”

  “哎就是就是,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太干燥,”秦滢从兜里掏出一支眼药水,“给,去滴一点就好了。”

  萧景琰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迟疑着接过来,林静拉他坐下:“仰头,我给你点。”

  萧景琰就乖乖坐在藤椅上,仰头向天,林静一手扶住他脸颊,两根手指撑开他眼皮,另一手极快的滴了眼药水下去,又迅速换另一只。

  萧景琰一眨眼,药水扑簌簌地从腮边滚落。林静喊:“闭着眼睛闭着眼睛!过一会儿再睁开!”萧景琰依言闭眼,却一把攥住了母亲如记忆中一样温暖干燥的手:“妈……”他说,声音有点颤。林静诧异:“哎?怎么滴个眼药水还撒娇?”

  “儿子,你的硬汉人设要崩塌了。”萧选在一旁嘿嘿的笑。梅长苏赶紧接嘴:“萧叔,您还知道人设啊?很潮嘛!”

  萧选得意:“我还有微博呐,那个什么豆瓣、知乎,我都有!还有好些粉丝呢!”

  “是吗?您都不告诉我们,快来来来,我们互粉。”梅长苏掏出手机,瞥了萧景琰一眼。后者已经放开了母亲的手,正拿纸巾擦着眼睛:“妈,我肚子饿了。”他仰头笑,那些异样的情绪看来已经被压制住了:“我想喝茯苓鸡汤。”

  “你真会想。我现在上哪儿给你找茯苓去?”林静很惊讶,拍了他脑门一掌,“还茯苓鸡呢,燕窝鱼翅要不要?”

  萧景琰捂着脑门愕然。眼神偷偷飘向站在一旁的梅长苏,梅长苏狠命地使了个“不要再说了!”的眼色,希望萧景琰能读懂。

  萧选又笑呵呵地插嘴:“茯苓不是中药吗?哦哟我们景琰现在会养身了,都知道吃药膳了。”

  萧景琰:“……”

  “回去给我们做嘛静姨,”梅长苏只好哈哈哈的揽住林静的肩膀,“我们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就是太复杂了,想想只有你做得出来。”

  “我回去查查怎么做吧。”林静慈爱的拍拍他的胳膊,“你们一天天西餐日料吃腻了,倒会换花样。”

  走过来端他们摘好的菜,刚好听到整段对话的客栈老板说:“没有茯苓鸡,有天麻火腿鸡!我们Y省的特色,好吃得很!不过晚上才吃,中午随便吃点啊——这个菜炒了就吃饭了,你们去洗手吧。”

  

  **********************************************

琰琰:父皇,你怎么有脸说我人设崩了?你的都碎了好吗?

苏哥哥:我太难了。我的人设也崩塌了。T-T

琼凰

先生01

近来,金陵城最耀眼的少年有些郁闷。

在一众人经历过林殊的“手段”,连府上都被搞得鸡飞狗跳后,终于在某一天,被祁王震住了。

其实倒也不是全是祁王的功劳,他不过是偶然间处理政务时发现了两位公子,相谈甚欢后便把二人请到了府上暂住。

那二人虽都没有入仕的打算,可也确实是让他难见的肱骨之才,正巧黎崇老先生身子不爽,所以心下一合计干脆让他二人顶替黎老先生的职位,在府上当个教书先生。

梅长苏和萧景琰也很郁闷,除了彼此外,恐怕是没人能理解他们此刻的情况。是啊,谁能想到两个已经数十年没见的人,会在身后另一个时空里相遇呢?之所以说是另一个时空,是因为他们二人发现这个世界里没有赤焰冤案,那些本已故去的人都还...

近来,金陵城最耀眼的少年有些郁闷。

在一众人经历过林殊的“手段”,连府上都被搞得鸡飞狗跳后,终于在某一天,被祁王震住了。

其实倒也不是全是祁王的功劳,他不过是偶然间处理政务时发现了两位公子,相谈甚欢后便把二人请到了府上暂住。

那二人虽都没有入仕的打算,可也确实是让他难见的肱骨之才,正巧黎崇老先生身子不爽,所以心下一合计干脆让他二人顶替黎老先生的职位,在府上当个教书先生。

梅长苏和萧景琰也很郁闷,除了彼此外,恐怕是没人能理解他们此刻的情况。是啊,谁能想到两个已经数十年没见的人,会在身后另一个时空里相遇呢?之所以说是另一个时空,是因为他们二人发现这个世界里没有赤焰冤案,那些本已故去的人都还在好好的活在世上。这也是为什么梅长苏在见到萧景禹时情绪有些激动以至于被后者发现,硬生生把他和萧景琰拐进了祁王府。

幸得萧景琰反应快,在两人上路时从摊上买了顶蒙面用的帽子,把自己的脸挡住不叫外人看见。虽然是另一个时空,可若真遇到知晓自己的人怎么办?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年幼的萧景琰意识不到他的皇长兄给他请来的是已经为帝二十载的成年后的自己,那林殊呢?

果不其然,在萧景禹让人把林殊和萧景琰一起请来时,原本正和萧景琰嬉皮笑脸的林小少爷一秒变了脸色,颇为警惕的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景琰,小殊。这是我为你们二人请来的先生,不得无礼。”

想来祁王也是为这两个孩子操尽了心,还没等林殊想好怎么“审审”这两个人时,萧景禹就和祁王妃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听到兄长的命令,就算再不情愿的也得按照规矩恭恭敬敬地朝那二人行了个礼。在一番寒暄后,萧景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一般,问起了两人的名字。

缘分有时候就是如此妙不可言,然而这问题梅长苏到没什么,可萧景琰就没那么容易了。他总不能真的说出自己的姓名,就算说出来怕兄长也不会相信。

“祁王殿下,这是我的一个随从。武功卓绝但先天不能言语,平日他只听我一人差遣所以也从没想过称呼。若是殿下肯抬爱,我回去便和他商讨一个出来。明日便报给您,可好?”

相比梅长苏的从善如流,萧景琰的沉默不语更让萧景禹感到忌惮。凭他识人认人的本事,梅长苏虽然复杂但他多少也能看出来些端倪,可他身边那个黑纱遮面的人,分明带着几分九五至尊的帝王之气。若他只是平凡的随从,那他给人的感觉也过于诡异,若要细究,几乎和父皇壮年时给人的印象如出一辙。

“这倒是没什么。只是还要劳烦二位先生多多关照本王这两个幼弟。”

梅长苏眯了眯眼,看向那个两个稚嫩的都快掐出水的“小包子”,指了指神色还算淡定的小萧景琰。

“祁王殿下,可否让靖王殿下跟着我学习,至于那位林家的公子,交给我的随从可好?”

这是让林殊不满的第一件事,他好歹也是黎崇老先生座下的得意门生。不说天赋异禀,也是聪颖好学的,然而这个被祁王兄以礼待之的人却像是颇为了解他一样,直接挑了他身边那个闷罐子,他若说真的满意那倒还是不是林家的人了?

“既然苏先生都这么说了,本王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想必先生也应听过这小子的名号”萧景禹走上前,似是安抚的拍了拍林殊的肩膀,对于这位自称的人提出的安排。他还是有几分意外的,毕竟自打黎老先生闭关清修前,他就想找个知识渊博且能镇得住林殊的人继续课业教学。梅长苏不论从谈吐还是其他方面来说,都算得上佼佼者。多思无益,既然人家挑了他的七弟,想来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还得劳烦这位黑……先生多多费心了。”

萧景琰瞅着一脸不服气的林殊和一旁暗自劝阻劝阻的小景琰,点了点头。

说起来,他倒是不意外梅长苏的安排。就算曾经的他在政治上宛如一个稚子,可若是一个登基数载的皇帝再教不了他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只是,能让林殊乖乖听他的话,前提是他还是个“哑巴”的情况下,那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见梅长苏在一旁笑的那叫一个人畜无害,手中拳头暗暗地捏紧了几分。

“不碍事的,不习惯的事情慢慢习惯便好。靖王殿下,你可愿意?”

虽说小萧景琰对于这两个莫名其妙就出现的先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在梅长苏这么温和的跟他说了句话,完全不理会身后林殊的嚎叫鬼使神差般的跟着梅长苏朝着书房去了。

“萧景……靖王殿下,你给我站住!”

被丢下的林殊自是不满,一个没忍住便脱口而出喊了对方的大名。一旁的萧景禹刚想发作,便被自家王妃拉住,因为,就在原地的那位黑公子已经一把提溜起了林殊,朝着反方向的武场走了。


虽然没什么大不了,可英明神武的祁王殿下在心头兀自冒出了一个想法——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棒打两对鸳鸯的奇异感呢?





等等,为什么要他要说两对???




放料试水,哈哈哈。








林家小少爷

靖苏(囚笼)十三

            不知道景琰跟那个叫暴风的家伙说了什么,那家伙看了我一眼,匆匆地离开了。

           司机小田把我俩送到‘绿湖蒸菜馆’,萧景琰让他十点开车来接。

            进了301包房,我见到甄平,黎刚和飞流已经坐...

            不知道景琰跟那个叫暴风的家伙说了什么,那家伙看了我一眼,匆匆地离开了。

           司机小田把我俩送到‘绿湖蒸菜馆’,萧景琰让他十点开车来接。

            进了301包房,我见到甄平,黎刚和飞流已经坐在那里等着我了。

            再次见到老朋友,我眼眶红了,走过去,跟甄平拥抱在一起,“长苏,我还以为你嫁入豪门,把我这穷兄弟给忘了呢!”甄平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放开他,又跟黎刚拥抱,当我看到飞流时,我竟然愣住了,不是吧,飞流怎么好像也比我大了?

            “我前些天脑袋摔破失忆了,不记得你们了,你们也不说去医院看我。”我埋怨着,还和以前一样把飞流搂在怀里。

            甄平瞥了眼萧景琰,“这不是忙吗,再说当时你昏迷着,我们去了什么忙也帮不上。”

             黎刚点头附和,眼睛也有点红。“飞流,这是梅长苏,不认识了吗?”

            飞流怎么长高了,“飞流多大了?”“二十!”黎刚说。

             不是吧,该死的,怎么都比我大了,我摸着飞流的头:“飞流乖,叫苏哥哥!”

            黎刚和甄平同时一愣,“没正形,就知道欺侮飞流!”

            我们刚坐下,服务员就开始上菜,大堂经理进来边摆菜边说:“萧总,今天的菜色您尝尝,都是最新鲜的食材,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萧景琰点点头。

            经理退了出去,随手关上门。

            我给每个人斟了半杯红酒,这是萧景琰特意让店里预备的,“你们饿了吧,飞流吃,别客气,这是糯米蒸排骨,这是菠萝咕咾肉,飞流给!”我夹了块排骨到飞流碗里。

            “第一杯,祝愿我出院。来,为了健康,大家干一杯!”

            放下杯子,我夹了块玉米,“甄平,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甄平看了眼萧景琰:“我们跟郑奶奶是邻居,你和飞流在郑奶奶家住,时间一长,咱们就熟悉了。”

            “那我是怎么跟奶奶认识的?”

            黎刚夹了块茄子:“不是特别清楚,好像是奶奶收留了你和飞流。你以前的事情,从来不跟我们说。”

            我夹了块生菜,看了眼面前的那盘大虾,“景琰,这虾让厨房剥皮,摘掉虾线,重新炒一下,放一点点辣。”

            萧景琰起身按铃,我说:“你们别拘束,有什么说什么。”

            黎刚和甄平看了看我头上的纱布,“明天就可以摘掉了,没事了,不过后面的头发剃光了,我得带个帽子挡一挡。”

            “我去养老院看奶奶了,宫羽说奶奶快了,我这几天都会在养老院陪着奶奶,你们有空就过去看看。”

            正说着,萧景琰的电话响了,萧景琰出去接电话,甄平抓住我的手:“你才19岁,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我冲甄平笑笑:“我知道,甄平,我听景琰说我也在‘蓝岛’干过一段时间。”

            黎刚一脸懊悔:“早知道会遇到萧景琰,我们宁愿不让你去‘蓝岛’干活。”

            飞流在那里欢快地吃着,他们仨跟奶奶和宫羽一样,都没有变,上苍看来还是眷顾我的,撞破了头,朋友亲人都在,还多了个爱人,这样看来也不错。

            “景琰对我挺好,我住院期间一直是他在照顾我,眼睛都熬红了,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得出,他在乎我。”

            黎刚看了眼门口,“长苏,你现在喜欢萧景琰?”

            我无奈地笑了,我才跟萧景琰认识多久啊,不过萧景琰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其它的都还不太了解,谈不上喜欢。

            “我不喜欢景琰,不过也不讨厌,我对景琰没有印象,对你们反倒觉得熟悉,亲切。”我心里偷偷地吐槽,能不熟悉吗,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时萧景琰推门进来了,“快坐,景琰。”我端起酒杯,“来,第二杯庆祝我们重逢,为了友谊干一杯!”

            两杯红酒下肚,我用手背贴了贴脸,有点热,以前喝酒脸从不变色,这是怎么了?如果按照以前的酒量,喝五六瓶啤酒没问题,难道脑袋摔破还影响酒量了?

            我拿起醒酒器倒酒,甄平扶住我的手:“长苏,你不能再喝了,你酒量不行,该喝多了!”

            “没事,今天高兴!”不管怎样,见到老朋友,我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奶奶也在,我还能陪奶奶度过最后的时光,我端起酒杯,“我想告诉你们,即使我失忆了,我还是我,这第三杯,为了自己,为了独一无二的自己干一杯!”

            

            

            

露子

[靖苏]重诺唯愿 34

※双重生、穿越(电视剧>>小说)

※ABO(无绝对结印与臣服)

※这篇会疼…(牙疼

==========

小雪这一日,顶上乌云密布,寒风吹来冷列刺骨,却仍赶不走聚集在城头广场上欲看热闹的百姓。

漏刻上箭指午时,一旁的官兵推搡着几名囚犯模样的人走至中央空地,强令他们跪于地上。随后尺标上移至三刻,高台上的官人一声令下,刀起刀落,曾经的光鲜亮丽,功成名就从此不再。

人群中一名妇人站不住脚往自己的一双儿女倒去,而远处的一辆马车外,一名青年静默地拱手欠身,别过与父亲十七年间的情谊。

又过了几日,献王萧景宣在众官员的注目下拜别皇帝皇后,领着自己的家眷离京,谪居献州。

萧景琰与萧...

※双重生、穿越(电视剧>>小说)

※ABO(无绝对结印与臣服)

※这篇会疼…(牙疼

==========

小雪这一日,顶上乌云密布,寒风吹来冷列刺骨,却仍赶不走聚集在城头广场上欲看热闹的百姓。

漏刻上箭指午时,一旁的官兵推搡着几名囚犯模样的人走至中央空地,强令他们跪于地上。随后尺标上移至三刻,高台上的官人一声令下,刀起刀落,曾经的光鲜亮丽,功成名就从此不再。

人群中一名妇人站不住脚往自己的一双儿女倒去,而远处的一辆马车外,一名青年静默地拱手欠身,别过与父亲十七年间的情谊。

又过了几日,献王萧景宣在众官员的注目下拜别皇帝皇后,领着自己的家眷离京,谪居献州。

萧景琰与萧景桓也在目送献王离开的列队之中,萧景桓一脸得意地看着终于被自己拉下高台的皇兄,内心朝笑着对方丧家之犬的模样,而萧景琰却是沉痛地替自己的皇兄感到哀伤。据闻自萧选下达禁闭命令以来,越贵妃与献王就不曾再见过一面。

同样是生长于皇室的他很清楚,皇子之间的竞争是必然的。当确立参与夺嫡的那一刻,就已建立起总有一天会一败涂地的心理准备。而在这个与亲兄弟相互心机斗争,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成长环境下,往往母亲的宫殿是自己唯一的温柔处。

萧景宣与越贵妃之间的母子牵绊也确实是深刻的,所以当萧景琰见到萧景宣在太监的宣召声走至大殿的阶下,看了一圈却不见朝思暮想的母妃身影。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怨恨、再到惆然,最后他不再抬头,跪身扣别萎靡离去。

 

「一个人为何可以无情到此等地步?硬生生将血脉相连的骨肉给拆离?」夜晚回至靖王府的萧景琰将梅长苏环在身边,心情郁郁地说着。他甚至感觉到今早萧选特意安排这场送离的戏码,看似表现对献王的不舍,但实质上却是对献王的讽刺与报复。

报复他们母子这十多年来的欺瞒,并要让他知道如今站在皇帝身旁的不再是他的母妃,而是他的对手——誉王的养母,皇后。

「景琰…」梅长苏仅唤了名字,萧景琰知他在安慰自己。对于答案他其实也心知肚明,只不过是是见了稍早的场景而有所感叹。

他收紧了一些手臂的力道,不欲自己的心情影响了梅长苏,嘴角轻扯低声柔道:「小殊,有母亲的养育、有皇长兄的教导,以及你的相伴,实乃我此生之幸。」

梅长苏没有言语,只是依偎在萧景琰的怀里,同样也收紧手臂作为回应。

 

另一厢誉王府邸内,在送走长年竞争对手后的萧景桓,觉得此时此刻时机正好,是他即将要走大运的征兆。他下令招集自己所有的智囊团,众人围聚府内的议事堂,打算对残余的献王党继续追击,以确保誉王将来的太子之位。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目前的局势,献王倒台后,那些死忠的献王党羽几乎也被誉王利用手段或贬或杀,导致许多机关失去领头陷入一片混乱。明显倒戈过来的几乎只是一些名不见经传,在官场上无实力需要譬护的小官。

这场看似誉王大获全胜的棋局,却没怎么替他们一方增加战力,反而需要花更大了力气去重新建立人脉。

而且誉王此时的地位也处微妙。

献王被贬为郡王后,誉王既不是嫡子,也不是地位最高的皇子。与他同样身为双珠亲王的还有自己的七弟萧景琰。

萧景琰看似与朝臣往来不亲,也没有明显的党派支持,却是各军事布防中声望最高的皇子,他的手中更有一批直接听命于他的正规军队。虽然这点在重文轻武,又盛兴靡靡风气的大梁国内不值一提,但是要让人完全不顾忌是不可能的。

连献王都能够拉拢谢玉以及兵部,而他手中却无任何可用的武力。

萧景桓也想不明白曾经他是有想过朝军事出手,却不得要领,几个曾经看上的人最后藏不住事,断了仕途更赔上了命。

不过现在事后诸葛也无济于补,好在萧景琰虽然军中威望极高,但梁国边境这过去的七年来,没发生过什么重大战事,导致萧景琰空有威望,却无实际的战功能上得了台面。

倒是靖王府上请来的那个『梅长苏』却是有实际军功之人,也听闻是军事长才,又拥有江湖实力。对于萧景桓来说简直就是第二个谢玉,或可以说是更胜谢玉的存在。

梅长苏虽无军职,但是与南境穆王府关系良好,如今更长居于靖王府,自然也是会与靖王的手下时常接触。而此人所掌管的江左盟虽然兴起至今不过两年,也已经是个名声响亮的江湖大帮。过去是否能与卓鼎风的天泉山庄相比已无从可知,如今却是不容置疑了。

更不用提到梅长苏的出生——琅琊阁。

说道琅琊,誉王眼神稍稍一黯,看向自己的众多谋士中,最显眼也最安静的那位,并低声开口:「般若,对于这个梅长苏,你可有什么想法?」

对于誉王的问话,秦般若却没有回答。自从那日她与梅长苏私下会面之后,就一直处于神不守舍的状态。协助拥有最后滑族皇室血脉的玲珑公主之子,奉其为主,秦般若从不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有错。从小带她长大的嬷嬷就一直这么告诉她——滑族君者,护民立本;滑族民者,奉君相协。

她所认知的君者,会带领并保护着她与其他滑族姊妹们的安全,从新建立属于滑族的国度。就如同她的师父当年将她与老嬷嬷从简陋的木屋中接出,带至华伶院给予庇护那样。

然而从她正式列入誉王重用的谋士当中,尚不足五个月,她已经为了誉王的夺嫡,损失掉多位姊妹。

『你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师父的遗愿吗?』

『就算誉王是玲珑公主之子,他就真的适合做滑族之主吗?』

梅长苏质问于她的这两句话,这几日不时就会在她脑中想起。秦般若不想承认,但是她也确实找不出任何反驳。

 

秦般若内心的挣扎并没有显示在面上,众人随着誉王的问话齐齐转头朝她看去。对于君主点名问话却没有回应,甚至表现出心不在焉的态度,这在一个重要的议会中是极为不敬的态度。

誉王的谋士除了秦般若外皆为男子又高傲自居,看不起身为女子的秦般若。再加上秦般若出生青楼,就算是名坤泽,也觉得与之同坐污了自己的高雅气节。所以无人出声提醒,甚至有人露出嘲讽的表情等着看笑话。

然而誉王却没随他们的意,先是盯着秦般若看了一阵,随后在脸上挂起一个笑容,再次柔声唤道:「般若。」

「般若在。」秦般若这次听见了叫唤,连忙回复心神应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今日似乎有些不专心,可是身体不适?」誉王脸上笑容不减,出口关心。

秦般若见着誉王并未责怪反而关心,心中有些暖意:「谢殿下关心,般若没事。」

誉王点点头又道:「没事就好,方才本王想问你,对于梅长苏此人可有什么想吗?」

秦般若原本松下口气,又被誉王提到的名子给僵住。这反应自然被一直在注意秦般若的誉王给捕捉到,却没有直接道破。

「殿下为何会询问般若这个?」询问间秦般若故作镇定,但藏在袖口下的手指早紧紧抓着衣袖的毛料。

誉王笑道:「之前你与本王提过你来自琅琊山脚下的一处城镇,所以本王在想你是否有见过此人,或是听闻一些关于此人的事迹?」

秦般若听了解释,稍稍松了一口气:「般若确实有见过梅长苏。」听见秦般若直接表态,誉王有些讶异,随又她继续说道:「琅琊阁少阁主过去是华伶坊常客,也曾带其义弟,也就是梅长苏前去。眼神交会过几次,却不曾深交。至于关于他的事迹,般若知道的与市井百姓知道的并无差异。」

听完秦般若的说词,誉王颇有深意地看着秦般若片刻,随又沉默的低头思绪。最后他又与在场的几位谋士虚心讨教了几个问题才让人将这一屋子的夫子送离。

片刻他的贴身手下灰鹞再度走进厅堂,见着誉王正负手渡步。

「灰鹞,你确定你所查到的讯息可信?」

灰鹞抬起手恭敬回应:「禀殿下,属下的资讯来源可靠,有人确实看到那日秦姑娘出入过妙音坊,而那位梅长苏也是。秦姑娘只在妙音坊停留约一盏茶的时间,而梅长苏过了许久才走出,只是…」

「只是什么?」誉王止步询问。

「他说梅长苏是被人搀扶出来的,而且马车也不是往靖王府走去。」

「马车驾往哪去?」

「官道上那间近日有多名江湖人士出入的苏宅。」

听了回答,誉王反而笑了笑,那栋宅邸本来就是萧景琰的财产,这件事誉王早就调查过了。屋内住着随梅长苏入京的江左部众,对于知晓内情的誉王并不事件奇事。

而关于被抬着出来这件事,每天被抬出妙音坊的酒客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誉王也认为梅长苏只是其中一个,没作多想。

那么,秦般若进入妙音坊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虽然他知道秦般若所建立的红袖招与妙音坊同样来自于她师夫所建立的华伶坊,当初秦般若的说法是为了防止信息走漏导至全盘皆输的可能,才将她的情报网分成了两处。

让誉王对秦般若起疑的,是他两次在秦般若的身上闻到同一股坤泽的气味。

一次是他听闻秦般若自饮绝//孕药而去探望她之际,另一次就是前几日秦般若从妙音坊回来那日。

他能分辨出此坤泽信息浓烈,决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曾经去过妙音坊听曲的誉王很确认那并不是妙音坊里头牌的信香,红袖招里更无其余坤泽。

而经过回报的资讯,誉王直觉梅长苏此人很可疑,但是却又没有任何资讯可以证明梅长苏与秦般若认识,而且他见过梅长苏,梅长苏确实是一名『中庸』。

事情参透不出,越想越烦躁的誉王长袖一甩:「灰鹞,你继续派人盯着秦般若,有任何可疑之处,立即向本王禀报。」

「遵命。」

 

==========

 

大雪过后便要迎来冬至,这一日对梁人来说是一年之间最后且重要的节庆。按照惯例,武英殿内将会举办朝贺礼,不仅文武百官要着制服出席,周边各国的使臣也会前来向梁帝上表祝贺。除此之外祭天仪式也是盛大,由身着祭服的皇帝陛下,在成年的皇子的扶佐下,一同祭天祈求国泰民安。其盛况不亚于过年。

然而今天状况特殊,在献王被贬黜后,皇子中誉王与靖王皆为双珠亲王,为此众臣还以该由谁来主持仪式争论了一番。

支持誉王者,皆以誉王为兄长,又由皇后养育长大,视为皇后嫡子都不为过,由他来主持祭天仪式最为上策。

支持靖王者的言论就有些虚弱,认为同为双珠亲王,不该分长幼。靖王在百姓之中声望较高,既然是祭天求民安的祭典,应让靖王来主持。

其实对于这种形式上的事,萧景琰其实兴致缺缺。年底他本就事物繁重,又因这即将到来的过年祭祀而更加忙碌。虽然还没有确定由谁主持,却定时有礼部的官员上门指导相关礼仪,以做评估与筹备。

一日夜晚终于偷闲片刻的萧景琰向梅长苏说着今日早朝上朝臣们又拿出这件事吵,抱怨着自己已多日没督促萧文亭的课业。

梅长苏挑起眉,面上笑容却是不减:「文亭可是我的得意门生,哪还需殿下督促?」

「当然需要。」萧景琰难得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当年也是黎崇老先生的得意门生,却也让老先生头疼不少。」

闻言,梅长苏故作生气笑骂:「萧景琰,你笑话我?」

只见萧景琰施力翻身,将人压在榻上,拉起他的手在手臂上轻啄一口:「本王怎敢笑话先生。」

梅长苏被萧景琰亲得频频低笑,而如此亲近的距离,梅长苏更能看到萧景琰脸上的疲累,尤其是那双眼下的乌青,不免感到心疼。

「景琰,是否需要我请梨老先生出山来论理?」

黎崇当年对朝廷心冷而隐居深山,上一世知道自己的恩师最后是郁郁而亡,再一次清醒后,他便写信托人告知自己的平安,只求恩师在这一世能安稳隐居,末要为他这不肖徒弟操心。至今两人偶有通信,也知道黎崇老先生如今身体安康,与周玄青两人在某处山林内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若是为了自己,为了景琰,或许老先生愿意再出山一次?

萧景琰却是摇头:「小殊,你这是关心则乱。」又在梅长苏的额头轻轻一吻:「放心吧,父皇很快就会做决定。」

 

果然次日朝会,一名礼部官员禀奏提议,两名皇子在这几日的礼节训练皆表现良好,实在难以取舍。不如让两位皇子同时主持祭典,不仅分担众多繁琐的仪程,还能展现出皇子间兄友弟恭的一面,定能感念上天又能让百姓兴喜。

萧选听闻很是满意,当场就允许礼部照这个建议去更改仪式,甚至说起若是顺利,一个月后的年节祭祀也同样以双亲王的模式来举办。

 

事情决定后,上门指导礼节的礼部官员跑得更勤。一日听闻前来训练的是中书令柳澄的堂弟柳暨,出于上一世的原因,梅长苏并不希望萧景琰有任何跟柳家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便带着萧文亭前往萧景琰正在受礼仪指导的厅堂,说是趁此机会让萧文亭见学。当然能抓几个萧景琰犯的小错误,用来晚上笑话笑话他,更再好不过。

只是梅长苏一时忘记这些礼仪萧景琰早就做过多年,所以无比熟悉。他认真听讲的模样,也让上门指导的柳暨没有发现异状,以为是靖王那有条不紊的个性才能这么快就上手,当下更是对萧景琰非常满意。

「柳大人,有些祭典章程的相关事宜,本王还是不慎明白。烦请柳大人再与本王讲解讲解。」说着萧景琰将已经上门训练他一个多时辰的老官员请入座,并让人端上热茶。

原本是梅长苏听着萧景琰与柳暨两人交谈不打算插话,却突然听见一旁的萧文亭用软懦的声音提了他的称呼:「先生曾经说过。」

梅长苏抬起头对着朝他望来的老臣眨了眨眼,随后明白过来便笑着解释道:「这仪程由来,之前在授予梁国的开国史记时,曾与小殿下提及,没想到被小殿下记住了。」

柳暨却是奇道:「这类仪程由来向来枯燥乏味,没想到梅公子年纪轻轻,这方面的却是知晓不少。」

「柳大人过奖。」梅长苏轻轻欠身。

三人藉此契机又聊了小半个时辰,才因天色渐晚,柳暨起身告辞。萧景琰随行送客,梅长苏则让萧文亭去找正在与列战英习武的飞流一起做晚课,自己回至寝居所在的庭院。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萧景琰也走进庭院,见着梅长苏便揽着人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见到前叔爷爷,殿下压力大?」梅长苏却瞥了他一眼,移开脚步从萧景琰的怀里挣脱。

怀里腾出的空间让萧景琰一楞,原以为是自己没注意到场所,让梅长苏羞于随时可能有路过的府兵。但是过了片刻,萧景琰却从梅长苏说的话语理出了关键点,随着他笑了开来,又跨步上前将人再度揽进怀里。

「小殊,你在吃醋?」

 

 

-T.B.C.-

花,开半夏

求本!

求阿穿太太的离人醉!!!长期求!

退坑的姐妹一定看看我呀!

求阿穿太太的离人醉!!!长期求!

退坑的姐妹一定看看我呀!


难诉初

求本

想要刁大的本子,特别是《借尸还魂》,只要是刁大的都要!!!接受小h

想要刁大的本子,特别是《借尸还魂》,只要是刁大的都要!!!接受小h


夜

出本(暂挂)

退坑了,有几本一直舍不得而且也确实是收来价很高的本,没太想好怎么出掉,出会和两本左右的靖苏诚台本一起,有意向的话可以带价私戳我,到收价就出了,没到就自留了……)

《世间始终你好》(明信片应该有)by二斤情丝绕
(可以私信带价!排,暂时挂着…)

《一个故事》by城市房间(已留

退坑了,有几本一直舍不得而且也确实是收来价很高的本,没太想好怎么出掉,出会和两本左右的靖苏诚台本一起,有意向的话可以带价私戳我,到收价就出了,没到就自留了……)

《世间始终你好》(明信片应该有)by二斤情丝绕
(可以私信带价!排,暂时挂着…)

《一个故事》by城市房间(已留

阮筝.

斯德哥尔摩04

码字歌 :  Millionaire—张杰


全文走外链


对,我就是一个炖肉炖一半儿的人哈哈哈


https://media.weibo.cn/article?id=2309404437971716669589


码字歌 :  Millionaire—张杰



全文走外链



对,我就是一个炖肉炖一半儿的人哈哈哈


https://media.weibo.cn/article?id=2309404437971716669589
潇湘水冷

【靖苏】老神仙(十二)

※神神道道设定预警

※狗血预警

※篇幅不长但信息(nao)量(dong)相当大的一章

——————

十二.

殿下亲省:

吾涉冬节,便觉风动,日日增甚,竟至委笃。稍就尽竭,气力衰耗;形神欲离,不自支持。恐归泉有日,事止寸阴。今尚得坐起,神意稍可为。思有二三事必相托付,故表书以示卿。

吾初至北境,尝临古战场。累累丘壑,肃肃悲风;古墓为田,松柏多摧。忽感人世之无常,盛衰有时,随物而化,散若飙尘,不知归路。三皇圣德,不书于史;子产筑刑,不周于世。枕骸遍野,谁知名姓?垂文简牍,谁见众生?由是而知青史之未可信也,由是而知金石之未可存也。天地万载,民实一粟。何事可以足久乎?

嗟夫!天命不可知...

※神神道道设定预警

※狗血预警

※篇幅不长但信息(nao)量(dong)相当大的一章

——————

十二.

殿下亲省:

吾涉冬节,便觉风动,日日增甚,竟至委笃。稍就尽竭,气力衰耗;形神欲离,不自支持。恐归泉有日,事止寸阴。今尚得坐起,神意稍可为。思有二三事必相托付,故表书以示卿。

吾初至北境,尝临古战场。累累丘壑,肃肃悲风;古墓为田,松柏多摧。忽感人世之无常,盛衰有时,随物而化,散若飙尘,不知归路。三皇圣德,不书于史;子产筑刑,不周于世。枕骸遍野,谁知名姓?垂文简牍,谁见众生?由是而知青史之未可信也,由是而知金石之未可存也。天地万载,民实一粟。何事可以足久乎?

嗟夫!天命不可知也,人事不可考也。天之道无尽,而人之数有穷乎? 人之涉世,譬如弈棋,谁无死地,但不幸耳。今天数已尽,而迁延不定,非福德之为也。倘使身与天地而共存,名与四时而长念,信可万世而永续矣!

今辞一别,勿悲勿泣。茕茕独坐,长夜将明。

臣 长苏遗笔

……

“他在遗书里明言不会归乡安葬,还有当时北境将军的奏文,都道他下令散残躯于四海,连一座衣冠冢也没有留下。”萧景琰低低说着,“我去问了孟婆,他魂魄来归时修为全无,几乎与普通小仙无异。原先天庭惧这一碗孟婆汤降不下上古地灵,可他这样的修为,反倒该怕抗不抗得过那一碗孟婆汤……”

璇玑沉默了一刻,垂下眼,淡淡道:“我不过地上一介妖兽,只见陛下还记得历过一劫,怎么会知道这些。”

萧景琰冷冷问:“不知道,所以便能随意算计?”

璇玑垂着眼久久不言,忽一扬头,凤眼灼灼望过来:“星君与他乃是上古尊神,便是犯了天庭铁律系了红线,也不过一场劫数便罢。我不过是想渡一人出苦海,便该被千刀万剐么!”

萧景琰面色更寒:“你要渡一人,与他人何干?”

“我知道……”她低下头,看向怀中还昏着的书生,眸中盈着缱绻缠绵的哀伤:“……可是我欠他的……我能怎么办呢……”

“他本该是个平庸得不能再平庸的凡人。”白狐璇玑幻出一根狐尾,将书生轻轻环住,“无福无祸,无喜无悲,虽无大功德,亦无大罪孽。百世碌碌,直至命终。”

“我跟着他跟了三世。第三世他是个士子,受举荐做了个县丞,原也是平平凡凡的日子。”璇玑静静道,“可他忽然生了别的心思,想再挣个县令当当。只是命簿里全没写这一页,他自然未能如愿,就此便生了心病,不久竟病逝了。”

“所以第四世我便修炼成了人形,并在十六岁上到了他身边。”璇玑笑了笑,继续道,“这一世他是个武夫,受命守卫皇帝左右,原也是安稳却庸碌的日子。”

“我却给他提了琢磨圣心的法子,让他联合军里一位不得意的将军污蔑当朝大将军谋反,借机又除了皇帝心腹之患的皇长子。”璇玑一撩面前碎发,面上是自傲又自嘲的神色,“他终于如愿得了陛下欢心,做了天子近侍,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圆了两世夙念。我灵力不足,不能陪他更长,两年后便死遁回了狐族……可我怎么想得到那大将军的独子是下凡历劫的麒麟神君呢。”

她妖冶妩媚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戚:“我回狐族后不过九年,便听闻他身败名裂,魂魄也因作恶太多,要入阎罗殿受判了……我赶到阎罗殿,苦苦求那断案的鬼判。谁知那鬼判竟是大将军身边的军师,前世也折在那一案里,特意向阎王请愿不入轮回,专等在此判他。我求也无用,只能眼睁睁看那鬼判判了生生世世受生老病死四苦,永不得志,潦倒一生。又为了让他牢牢记住礼义仁德,每一世都得熟背经义……他便世世都是个多病的落魄书生,空背得满腹文章,妻离子丧,孤独终老。”

言罢,她扬首傲然问道:“不过是看不惯这天命不公罢了,同样是犯了天律,为何你们尚能得天庭庇佑,他却得在人间受这百世之苦?”

萧景琰沉默了一刻,冷冷开口:“你若真想救他,大可多行功德,凭红线抵消罪孽,何苦要牵连他人。”

”红线?”璇玑摇摇头,凄然一笑,“哪里有人生来与妖系着红线的……我见他时,他便与旁人系定红线了。”

她轻轻闭上眼:“我原不该出现的。”

她伸手探了探书生的脉,未等萧景琰再多问,已站起身,直直望过来:“雷是我设了阵法引来的,为的便是引你们过来;小天帝也是听了我的话,好借误伤麒麟神君的罪打击雷公这些老神,稳定帝位。”她又回首看了一眼书生,“麒麟神君管着世间福禄,我不能篡改命簿,若要破他身上判词,唯有借麒麟神君的灵力,种一段福缘与他,才能逆天改命……可我灵力太弱,莫说要取灵力,便是上古神兽的身也近不得,只能让天帝借雷公的手,我与他各取所需……”

“那话本子是我给的,一来替他寻条生计,二来也为引神君多在此处停留一刻,好等雷公过来。”

她复望回萧景琰,一字一句道:“我所做的安排不过如此,但我确实不知修为尽散的事,他更不会知道。你若要抵命,我抵给你便是。”

“可此事自始至终皆与他无关,还望神君莫要伤及无辜。”

萧景琰沉默许久,忽然笑了一声:“我要你的命有何用。”

他俯身,牵起梅长苏冰凉彻骨的手:“我当年是保过这根红线一次,可这次……我怕是也保不住了。”

红线有灵。

“当年经人间一场大劫,红线的灵力早已摧残几尽。”萧景琰轻声道,“我是分了一半的灵力续给这根红线,保它牵连不断,可到底也不如从前……若非方才灵力骤散,连我也感知不到分毫。”

“如今经此一击,他又失了修为,你让我怎么救他?”









TBC

对不起,没忍住搞了一发遗书(:з」∠)_

参考文章:

王羲之的信(大书法家的信是不需要有名字的)

半年前写过的文言文小段子(参考文献忘了)

傅玄文章段落(出自《傅子》但具体某篇已经散失了)

原创率还是很高的,这也直接导致我后面差点不知道怎么写(:з」∠)_

现在要还猜不出书生是谁的可以拖去再把原著背诵八百遍了啊( ̄^ ̄)对我脑洞就是这么大。顺便感谢评论区提醒,安排了一下聂先生。

不是洗白不接受三观质询,我就是这么个不喜欢写纯反派的习惯。每个人都有可喜可悲之处,不是吗?

林家小少爷

靖苏(囚笼)十二

            听到这话,萧景琰明显的脸色阴沉,“什么死了活了的,小孩子,以后这话少说!”

            我笑了:“没想到你一个商人还这么迷信?”

            这时列战英端了茶进来,又拿了一小块糕点。

 ...

            听到这话,萧景琰明显的脸色阴沉,“什么死了活了的,小孩子,以后这话少说!”

            我笑了:“没想到你一个商人还这么迷信?”

            这时列战英端了茶进来,又拿了一小块糕点。

            “战英哥,我不爱吃奶油蛋糕!”我看了眼面前的奶油蛋糕。俩人不约而同的看了我一眼,“放那吧,我吃!”

            列战英走出去,萧景琰坐在我旁边,“见到奶奶高兴吗?”

            我抿着嘴笑,“当然高兴!”

            “那个叫宫羽的女孩你还记得吗?”当然记得,她是我妹妹,最漂亮的妹妹,不过,嗯,现在好像是姐姐了。

            “不记得,只是看见奶奶感觉特别亲近,像老熟人一样。”

            萧景琰抓住我的手,放到他手上,“小苏,你讨厌我吗?”

            我疑惑:“景琰,从我醒过来,你一直照顾我,我挺感谢你的,还有蔺晨,你们都对我挺好的。”

            萧景琰点点头,我喝了两杯茶,有下属进来汇报工作,萧景琰又坐到办公桌前,我瞧着他认真的样子,别说,管理这么个大公司,萧景琰的面瘫脸还是挺能唬人的。

            进来汇报工作的人,都先看看我,再汇报工作,真别扭,我去了楼顶花园。

            别说,这楼顶花园给整栋大楼添上一抹亮色,五色锦长得特别茂盛,芍药,牡丹,各种绿植,我坐在阴凉处的藤椅上闭目养神,等萧景琰下班。

            “你就是景琰的爱人?”一个男声响起。

            我睁开眼,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我冲他笑笑:“你好,我是梅长苏,你是。。。?”

            “我是景琰的发小,暴风起!”

            暴风起,这叫什么名字。“啊,你好!”

            “景琰可抠了,晚上我和你们一起去吃饭吧?”

            跟黎刚甄平他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也不知道他们还是不是我以前认识的样子,幸好奶奶没变,宫羽只是年龄变大了,如果他们都没变,那应该有许多话题要聊。这样难免冷落景琰。

            “我没意见,你知道我头摔破,失忆了,今晚上吃饭的都是我以前的朋友。”

            暴风起坐在我旁边,“说实话,你是不是挺讨厌景琰的。”他从兜里拿出香烟,看了我一眼,又放回兜里。“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景琰的。”

            “不讨厌景琰,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你不觉得他占有欲强,不正常吗?”暴风起指了指脑袋。

            我无奈道:“没有,他没有控制我!”

            暴风起脸上的表情特别无辜:“你还是太年轻,不了解他呀!”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们时间还长着呢,慢慢了解,不急!”

             这男孩子长得真干净,白色的短袖衫,七分牛仔裤,这洁白的脚踝,看上去真想咬一口,难怪景琰迷得要死。尤其那双桃花眼,里面好似有光,透露出天真,幼稚。

            “可别怪哥没提醒你,萧景琰不是好东西!”

            微风吹来,我深呼吸。“我们下去找景琰吧!”就要跟甄平他们见面了,不过有萧景琰在场,可能结果并不让人乐观,管它呢,老朋友见面,当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阮筝.

对影15

码字歌:Millionaire—张杰


キカセテホシイ-合唱


“担忧辜负春光,再过一些日子,到了炎夏,便不那么有趣了。所以,权衡再三只得把先生请到我这来了。”

一袭清雅的白衣,两杯茶,外加被短帘遮住的凉亭,现下是暮春,天气稍稍热了些许,一框果子随意的放在桌子上。那人见梅长苏靠近,头也不抬,一把银枪便从他的右边飞了过来。

“敢问阁下高名?既然如此费劲心思把苏某请来,到底所谓何意?”

梅长苏伸手将枪抓住,握在了手里。这个人给他一种熟悉感,若细究,那应该是气质。同样的低眉浅笑,长衫布衣,温文尔雅下却藏着锋利的刀。那人也不理会,一声铮鸣,利剑出鞘,

“听闻昔年先生凭借三个稚童便击败了...

码字歌:Millionaire—张杰


キカセテホシイ-合唱


“担忧辜负春光,再过一些日子,到了炎夏,便不那么有趣了。所以,权衡再三只得把先生请到我这来了。”

一袭清雅的白衣,两杯茶,外加被短帘遮住的凉亭,现下是暮春,天气稍稍热了些许,一框果子随意的放在桌子上。那人见梅长苏靠近,头也不抬,一把银枪便从他的右边飞了过来。

“敢问阁下高名?既然如此费劲心思把苏某请来,到底所谓何意?”

梅长苏伸手将枪抓住,握在了手里。这个人给他一种熟悉感,若细究,那应该是气质。同样的低眉浅笑,长衫布衣,温文尔雅下却藏着锋利的刀。那人也不理会,一声铮鸣,利剑出鞘,

“听闻昔年先生凭借三个稚童便击败了他国高手,想来先生的武学一定不俗。故特地在今日回答你的问题前,切磋切磋。”

银光闪烁,须臾间,两股银色已然搅在一起。两相碰撞,皆是心惊,梅长苏不过才恢复数日,武学功力便已然达到了一般人难以修习的境界,而先出手的那人功力则更是深不可测,剑法诡异玄妙,若不是刚好符合梅长苏一贯研习的风格,怕不出十招便会败下阵来。

剑峰利爽,光影间,两人已经绕着亭中走了一圈,比起梅长苏的急迫,那人悠然自在的神情显得尤为明显。若这般持续不休的打斗下去,怕更会耽误了事情,思及此,银枪暂时避开了剑光的锋芒,又反手立刻捅向那人的腹部。

“你心急了。”

银枪自然没有捅到任何要害,因为早在之前,被捅的人已经跃身退后,将剑插进了土里。

“苏某只是想来讨个答案,既然阁下不愿透露任何消息,告辞。”

“言重了,请。”

那人笑了笑,将剑拔出,递给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女人。女人接过剑,面色带几分嗔怒瞪了一眼身边的人,然后退出了庭院。

“阁下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一个连姓名都不愿透露的人,我又怎可轻信?”

“在下姓沐,单名雪。苏先生若不嫌弃,唤我沐公子即可。”

梅长苏跟随着沐雪进入亭中,滚烫的水在蒸汽的作用下啪嗒啪嗒的顶着壶盖。两个人相对而坐,亭内不时有穿堂风吹过,一池春水,乍暖还寒。

“沐公子,这本书可是你所赠?”

“谈不上相赠,它不过是我在誊抄时一本书而已,被有心人偷了去,误打误撞被你发现了。若要说起来,这本书你本不应该看的。”

沸水倒入杯中,放置片刻候才倒进两人的茶杯中。沸水煮茶,滋味偏苦,可若将水冷片刻,却又是另一番滋味,有人爱苦茶便自然爱沸水。可从那人的动作来看,显然他属于后者。

“不看我怎知萧元启,又怎知他也已出现在梁国中,那个所谓被药哑的宫女应该也是听命于你,否则宫外刚刚事发,又有谁可以替你在宫中通风报信?”

“没错,她是我派去的。”

一杯饮尽。梅长苏并未理会手边的茶杯,他想问的问题有很多,现在不过也得到了一两个回答。

“我知道先生在担忧什么,只不过已经改变的事情断不可归回原位。至于你的那位,我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不过是向他讨了些代价罢了。”

水声潺潺,溪流涓涓,不知不觉那人给自己倒了第三杯茶。看梅长苏依旧没什么动作,那人轻笑了一声,颇为惋惜的啧了啧嘴。

“素闻先生好茶,想必是拿出来的不是时候。不知先生是否有想过,很多时候你担忧的事情都没有意义。你是否想过,或许你所拥有的一切,其实本就是一场虚无。现在,书写这虚无的笔 已经在你的手里,改或不改其实并无影响。因为我们谁都不知道握着这只笔的手到底是谁。”

“该问的事情已经问过,苏某告辞。”

实在是梅长苏心中担心着宫中情况,沐雪的许多话听着迷蒙实则分明。可现在的他实在是不想追究这些话背后的意味。景琰所谓的险境很可能是便出自他的手笔,但从他的语气来看这次偷袭并非抱着致命的目的。所以,八成是景琰和大部队分散了开,所以才没了消息。

“苏先生,不日在下会给您送上一份厚礼。顺带替我向陛下问好,后会有期。”

梅长苏离开后不久,那位刚才替“沐雪”收剑的女子便又走了出来,一脸狐疑地看着梅长苏远去的背影。

“后会有期?后会无期才对吧?你是不是又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此次回去,你走之前埋的桂花酿就可以挖出来喝了。”

“对,我一直想吃那酒烧的桂花鱼,回去你做给我吃。”

“好。”

黎纲见自家宗主黑着脸从门外出来,便大概猜出了里面的情形。说来也奇怪,在他的印象里,从未在这条巷子里看到过如此居舍,就像凭空出现的鬼魅一般,无声无息。

“宗主,用不用我加派人手盯……”

“不必。”

竹帘从内被放下,黎纲一脚踩上车架,辫子轻轻抽了一下马的屁股,离开了这个毫不起眼的门院。

执笔的人,笔,这是个很值得思量的明喻。然而,梅长苏不明白的是,这句话背后到底想说明什么问题。就像下棋,若柳皇后的身故是其中一环,那么接下来的一切便像被书写的剧情。那句握着笔的手又是何意?当然,他明白是那位自称沐雪的人,包括他身边的女子,他们的脸都像用了易容术。所以,再想从身份查证无异是大海捞针。这种感觉,像极了那时的他,计划了一切,就连撤退和后路都一一考虑过。

“黎纲,我有东西忘了。”

这当然是借口,好在黎纲懂的他话中的另一重意义,顺着路势,快马加鞭的朝着原路折回。

可,当马车再次停在那条街巷时,眼前的景象熟悉的让人不得不目瞪口呆。

因为,就在同一位置上。一堵墙完整替代了刚才梅长苏曾走过的院门,而巷子两边的冷清无不证实一这里从未有过什么宅院。


或者说,那座宅院早已消散进了这一去一回之间。


【设定更新】




1—15背景设定:琅琊榜✖️凤囚凰


解释:本文有关火寒毒解法,采用了凤囚凰原著【⚠️是原著,❌于正抄袭的📺】中的手环设定。看过凤囚凰原著的人应该明白药和一系列超出本时空的产物来自哪里了,因为凤囚凰本身就穿越小说。没看过的也不要紧,你就当成两个神通广大的助攻来搞事情就行。


之所以在写之初不公布,一是为了影响阅读体验,二是要解决的问题不算少。所以,在我写完容止和梅长苏这段一直以来只存在于我的脑海里的会面后,反正凤囚凰的人物在15已经都下线了。所以我才打算公开这个最初的设定。

毕竟我也就是想要阿苏解毒和琰琰帝后日常罢了,至于这两个看起来很像实际上不怎么像的人,真的是我写这篇的初心。


“担忧辜负春光,再过一些日子,到了炎夏,便不那么有趣了。”


🔝出自凤囚凰原著容止,非原创。


养草为兰草

【靖苏】我想选你,靖王殿下(56)出征(下部完)

梅长苏见过静妃离开之后,静妃就一直侧身而坐掩面哭泣。萧景琰跪在一旁六神无主,方才母妃给长苏诊脉时,他见二人眼神交流,知道定然是母妃已知真相,长苏乞求她继续代为相瞒。就看母妃难过的话都说不出来,真相是什么,已经不言自明了。

然而,萧景琰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放纵,边关多少人性命攸关,正对朝廷的援军望眼欲穿呢!萧景琰一咬牙,问道:“母亲,前方军情紧急,片刻耽搁不得,儿臣还有诸多要务处理,还请母亲直言相告,小殊……小殊此去是不是回不来了?”

静妃静默片刻,终于哽咽着点点头。

萧景琰虽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从母亲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还是感觉万箭穿心,一下子瘫倒,伏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静妃回身...

梅长苏见过静妃离开之后,静妃就一直侧身而坐掩面哭泣。萧景琰跪在一旁六神无主,方才母妃给长苏诊脉时,他见二人眼神交流,知道定然是母妃已知真相,长苏乞求她继续代为相瞒。就看母妃难过的话都说不出来,真相是什么,已经不言自明了。

然而,萧景琰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放纵,边关多少人性命攸关,正对朝廷的援军望眼欲穿呢!萧景琰一咬牙,问道:“母亲,前方军情紧急,片刻耽搁不得,儿臣还有诸多要务处理,还请母亲直言相告,小殊……小殊此去是不是回不来了?”

静妃静默片刻,终于哽咽着点点头。

萧景琰虽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从母亲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还是感觉万箭穿心,一下子瘫倒,伏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静妃回身看到儿子几近崩溃的样子,赶紧过来扶起他,颤抖地说道:“景琰,火寒之毒的彻底解法,对身体伤害极大,不仅内息全摧,再无半点武力,而且从此多病多伤,时时复发寒疾,不能享常人之寿。

萧景琰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问道:“不能享常人之寿,是什么意思?”

“解毒之后若能好好保养,也只能活到四十岁。”

“四十岁……”萧景琰原本以为长苏的身体已经不行了,一听能活到四十岁,又燃起一丝希望,“那就让他好好保养,不要让他去战场了!”

“可是景琰,这十几年来他的身体已经折腾垮了……”

难道连四十岁也活不到吗?难道……萧景琰顿时感觉置身于冰窖之中,他咬牙道:“母亲,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还请一口气说完!”

静妃看着儿子满是乞求的眼神,想起当年他从东海归来突然得知晴天霹雳顿时万念俱灰的样子, 终是不忍心再瞒他,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两人好好地告个别,于是道:“景琰,小殊没几个月的时间了……”

“什么?!”萧景琰全身都在颤抖起来。

静妃握着儿子的手道:“你当明白小殊的心,当年大渝来袭,赤焰军与其拼一死战,四万赤焰男儿死于大渝军之手,幸存下来的三万被谢玉所灭。小殊已给这三万人雪冤,他自然想给那四万人报仇雪恨。”

“可是……”萧景琰抽泣着问道,“小殊如此身体状况,怎么受得了北境的寒冷?”

“有些灵药能激发人身体的潜能,尤其是像小殊这种情况,彻底解毒其实就是拿命在换,拿以后的生命换取现在的正常。既然蔺晨说能保小殊三个月,他肯定是得到了什么药,能把小殊剩余的生命压缩到三个月,让他在这三个月中与常人无异。”

“那三个月后呢?”

“小殊在这三个月中已经把生命全透支了,三个月后……就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萧景琰颓然地瘫坐着,目光呆滞,张着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静妃让自己的语气尽量缓和、平静:“景琰,小殊一定希望在生命的最后时光,还能做一回林殊驰骋杀场,而不愿意缠绵病塌,奄奄一息等死。景琰,懂他,就成全他!”

萧景琰静默片刻,没再说什么,起身匆匆离去了。

 

萧景琰刚回到东宫,便有太监禀告道:“太子殿下,庭生殿下求见,已经在殿外恭候多时了。”

“宣。”萧景琰说完就进了殿,见列战英、威猛等人正在地图前研究前线战况。众人施了礼,萧景琰告诉他们已经决定了长苏和蒙挚率兵出征,然后对他们道,“你们继续研究,一会儿再汇报。”

片刻,庭生便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而入,行礼之后,他朗声道:“父王,我和路原、林深也想随苏先生一起出征!可我们不够年龄,招兵处不收,还望父王允准特批。”

“你们?”萧景琰略微一惊,没想到他们会有此心。不过,这倒也不算太意外。庭生这个孩子年纪虽小,已是熟读各种兵书,对行兵打仗很热衷,萧景琰与梅长苏又时常点拨,都认为他是难得的将帅之才。

路原与林深那两个孩子,不愧是长苏选出来的,都聪慧过人,也不知是因为受庭生影响,还是互相影响,他们都对参军有很大的热忱。他们三兄弟感情甚笃,在战场上能互相照顾,互相提醒,倒是难得的伙伴。

萧景琰想,庭生早晚都要战场,既然如此,不如让他第一次上战场就跟着长苏,一方面长苏能照顾他,最主要的是长苏能对他进行实战教导,这样的高起点简直可遇不可求。

见萧景琰一时没应,庭生竟撒起娇来:“父王,林少帅十三岁就上战场建立功勋了,我也十三岁了,父王就让我们去嘛!”

庭生这一恳求,让萧景琰不由回想起他和林殊第一次请求上战场时的情景,他二人当时费了很多唇舌,才说服一众长辈们。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他不愿难为庭生,便道:“去可以,但有一个要求。”

“父王请讲,庭生必定遵从!”

“平安回来!”

“是!”

“去苏宅找苏先生报道吧,就说是父王准的,出征的时候就跟着飞流哥哥。”

“是!多谢父王!”【注1】

庭生走后,威猛问道:“殿下,要不要去知会苏先生一声?”

列战英道:“知会什么?”

戚猛道:“对庭生殿下加以照顾呀,庭生现在可是太子殿下义子了!”

列战英鄙视地瞪了他一眼道:“你难道不知道,庭生是苏先生唯一的弟子?苏先生对庭生的在意程度丝毫不亚于殿下!”

威猛挠挠头发傻笑道:“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萧景琰道:“好了,闲话少叙,说说今日前方战况和军备情况吧!”

萧景琰了解情况之后,就宣兵部、户部等重臣以及梅长苏上殿议事,通报了前方战争形势,便正式宣布蒙挚为帅、苏哲为监军,率军十万明日出发前往北境抗击大渝。

此令一出,众位大臣顿时议论纷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数日来太子殿下再三权衡的结果,蒙挚出身赤焰军,军功赫赫,苏哲暗中扶持太子却无明面上的功劳,此去定是让他捞些军功回来好受赏封官。多数人没有说话,但仍然有人谏言蒙挚冲锋陷阵没问题,带兵打仗缺乏帅才,也有人看不起客卿苏哲,说出身江湖的一介书生,难以胜任监军之职。

萧景琰不预与他们辩论,直接问道:“蒙挚、苏哲,你们可敢立下军令状?”

蒙挚率先上前道:“太子殿下,臣愿立军令状!三月之内定能结束北境战争,把大渝人打回老家去!如若做不到,臣愿自裁于梅岭!”

梅长苏出列,气势毫不输蒙挚:“此去北境如若失利,苏某愿自砍项上人头!”

“好!”萧景琰起身道,“诸位爱卿,尤其是方才反对的爱卿,谁愿领帅印并同样立此军令状?只要有人自告奋勇担此大任,本宫立即更换主帅和监军!”

萧景琰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再无人说话了,更没有人敢站出来。那些想为君分忧、保家卫国、建立功勋的大臣自知没有带兵打仗的能力,那些虽有能力却没把握和信心打胜的大臣,更是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萧景琰环视一圈,见没有再说话,便道:“既然大家都没话说了,就这么决定了!”

萧景琰刚要宣布拟旨落印,高湛来宣旨:“陛下宣召太子殿下率宗室重臣及援军将领们进见!”

萧景琰听旨后陡然一凛,蒙挚挂印苏哲监军,别人不知,父皇焉能不晓,真正率军的是林殊!不知是哪个好事者把将帅人选告知了父王,父王这是要阻止?萧景琰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还是按下翻滚的心绪,立即率领众臣前往梁帝寝宫。

梁帝斜躺在榻上,身后垫着厚厚的靠枕,身上身着正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看起来是特意梳妆过了。但他眼斜嘴歪,再精心的装扮也难掩病容。

施礼已毕,萧景琰上前回禀了最新战况与方才的决定。

梁帝冷哼了一声,声音颤抖地断断续续地喝道:“我就知道,知道你会让他,让他上战场!这是,这是放、放虎归山,称、称王称霸哪!”

萧景琰没想到此时父皇仍然不愿意给小殊军权,怕他谋反!父皇对小殊的疑心让萧景琰气愤地肚子要都气炸了,他很想对父皇说,小殊不会再回来了,不能再回来了,你可满意?然而他不能说。萧景琰气得发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还没说话,就见站在他身后的梅长苏上前,俯在梁帝的耳边,低声道:“你虽负我林家,但我林家必不负天下!”【注2】

早已全身瘫麻的老皇竟然立时睁大了眼睛,口角流涎,费力地向他抬起一只手来。

“父皇放心,苏先生是国士之才,不仅通晓朝政谋断,更擅征战杀伐。此次有蒙卿与他,乱势可定,从此我大梁北境,自可重得安固。”站在一旁的萧景琰字字清晰地说着,眸中似有凛冽之气。

梁帝抬着的手颤抖了片刻,颓然地落下来,他有气无力地道:“景琰,终有一天,你会后悔、后悔的……去吧,走吧!”说罢他便转了头不再面对众人。

众人都离开了,萧景琰又回到梁帝身边低声道:“我早就后悔了,后悔没有早一些认出他;后悔让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后悔没有培养出将帅之才,让他迫不得已拖着如此病体率兵出征……我后悔的事太多,但我绝不会后悔今日决定!”

梁帝的身子气得剧烈起伏,但他什么也没说,也没转过身来。

当夜,萧景琰与梅长苏在城楼上话别。

为了让梅长苏安心,萧景琰假装并不知道他此去难以归来,十分真诚地对他道:“皇长兄当年一心只愿江山繁华,百姓安康,你如此相信我能够承其所志,做一个以民为重的好皇帝,那就尽你所能安然无恙地回来,我绝不会让帝王之位动摇我的本心,但我仍然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边,亲眼看着我去开创一个不同的大梁天下,好吗?”【注3】

“当然。”【注4】

梅长苏说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柔,但萧景琰听得真切,他感觉到长苏极为复杂的心态与感情都在这两个字当中了。萧景琰明白,长苏当然也想平安归来,也想看着他甚至是和他一起去开创他们理想中的大梁天下,但是国难当头,长苏毅然决然选择了从容赴死,这是他不悔的选择,长苏对这个选择毫无纠结与挣扎,仿佛是天经地义的。母妃说懂他就成全他,萧景琰想爱他就成全他,而不是阻止他束缚他。这是萧景琰的选择,虽然痛苦地心如刀绞,却也是义无反顾的抉择。

第二天,萧景琰在城楼上目送大军出城,他看到梅长苏打马出了列,调转马头向他望来,萧景琰赶紧向他挥手,梅长苏也挥了挥手。虽然离得远梅长苏面容很模糊,但萧景琰分明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飞扬明亮的笑容,那是属于林殊的笑容。萧景琰也含泪向他微笑向他挥手,仿若十四年前的那个告别。

梅长苏随即拨转马头催动已是四蹄如飞的坐骑,毅然决然地奔向了他所选择的未来,也是他所选择的结局。【注5】

看着梅梅长苏远去的背影,萧景琰悲从心来,这就是最后一别,最后一眼了吗?他不由自主地扶了扶头上的太子金冠。他已站上了至高之位,他深知,欲达高峰,必忍其痛;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下部完)

还有一两篇尾声

==========

【注1】第二部风起长林中,庭生19岁才上战场,我觉得此次随长苏出征是庭生很好的学习机会,长苏这样的老师再难寻了,而且长苏一定会倾囊相授,所以就让他去了。

【注2】终于把这句话写出来了!可能只有一些老原著粉才知道这句话的来历。

【注3】这是剧中景琰最后一句台词

【注4】这是剧中长苏对景琰说的最后一句话,缅怀一下。

【注5】这是原著尾声前最后一句话。

当初以为是

出琅琊阁日记

如题,彩色漫画,有需要的请私。

如题,彩色漫画,有需要的请私。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