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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向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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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夜深

【非正常向丧尸】5

  :day5

  【传媒大学楼前—8:28】

  “我不是……?”

  “嘟——”

  广播站已经把电话挂了,弈收好自己的手机,猫着腰往前挪。

  而另一边从文院赶来的两个人是真的没想到居然如此顺利,妖刀青坊主一路小跑,手握长棍,等到丧尸反应过来只有青坊主一条腿还在栏杆外,一秒后,青坊主落地。

  “救救我们!”

  “快进来!”

  “上!爬上来!”

  鸩一把拉上窗帘,广播站陷入黑暗,青坊主和妖刀姬的成功加入,让广播站留守儿童鸩和一目连面露喜色,可是很快就被他们也没有食物的现状搞得喜忧参半。但是看看他俩的武器,还有说话少却动作快的行事风格……不是为什么这妹子一脸杀气好慌...

  :day5

  【传媒大学楼前—8:28】

  “我不是……?”

  “嘟——”

  广播站已经把电话挂了,弈收好自己的手机,猫着腰往前挪。

  而另一边从文院赶来的两个人是真的没想到居然如此顺利,妖刀青坊主一路小跑,手握长棍,等到丧尸反应过来只有青坊主一条腿还在栏杆外,一秒后,青坊主落地。

  “救救我们!”

  “快进来!”

  “上!爬上来!”

  鸩一把拉上窗帘,广播站陷入黑暗,青坊主和妖刀姬的成功加入,让广播站留守儿童鸩和一目连面露喜色,可是很快就被他们也没有食物的现状搞得喜忧参半。但是看看他俩的武器,还有说话少却动作快的行事风格……不是为什么这妹子一脸杀气好慌啊……

  原先到广播站的只有一批人,但现在计划有变,按之前的观察来看,广播已经开了二十多分钟,虽然神曲连着放,但对这些丧尸的吸引力也大幅下降。

  青坊主妖刀姬跑来,已经有很多丧尸被吸引过来在窗外嚎叫,好在按原定计划,二十分钟已经过了,宿舍小队不出意外应该已经到便利店门口了,关广播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般若的手机留在广播站,短暂交流之后青坊主负责观察敌情,一目连继续接线。等窗外骚动渐弱,妖刀青坊逐渐平静下来,拉开窗帘。

  只见黑暗中一个背着包的人,正以无比风骚的走位躲避一边丧尸攻击一边向广播站极速移动。看得出来,是个人。

  “怎么……”

  “plan C!”

  “从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秋天远处传来你声音远呀远呀!!!你说……”

  已经关了广播,游荡的丧尸被鸩一声喊吸引了过来,般若以津真天在三楼迅速接上,破音与跑调齐飞,嚎叫与旋律共一色,虽然难听,但原本被吸引到广播站的丧尸被吸引到了另一处。

  一目连忙着给寝室小队打电话,青坊主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打开窗,风骚少年一个漂亮的回转!冲向广播站!

  “啊!!”

  风骚少年即将钻进窗户,右腿被丧尸一把扯住!

  风骚少年的背包还卡在窗户上,这一拽,差点掉下去,妖刀姬拽着他两条胳膊,青坊主从他身侧伸出一根拖布杆,照着脑壳就是一桶!

  击杀!风骚少年在两位女生的帮助下,成功进入广播站!

  以津真天和般若虽然在楼上唱歌,但眼睛却锁定着楼下的情况,随着拖布杆一枪爆头,歌声戛然而止,完美。

  窗外骚动不止,而窗内却已经安全。拉上窗帘,开灯,大家才彼此真正的认识。

  风骚少年发尾还有点白,看得出来,染过,妖刀姬有一米六八,杀气比月光中削弱了很多,仔细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比较话少的漂亮妹子,没什么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但青坊主不一样,他光是站在这,就有一种天然的平和气质,人群中独自美丽。

  “青坊主。”

  “妖刀姬。”

  “弈。”

  “……弈?!”

  “弈!!”

  “弈!!!”

  文院两兄妹一脸懵逼,鸩和弈仿佛兄妹相认的场景让他们觉得格格不入,接下来应该来个拥抱……诶你们怎么还不抱?

  一目连得到寝室小队已经安全到达花丛的信息,难以抑制喜悦而不住地上扬嘴角,鸩见他这幅表情也放下心来。

  “到了到了,结束了结束了……”

  虽然不明觉厉但是放松就对了,文院兄妹也松了一口气,而弈却没有放松下来,手忙脚乱的指着窗外。

  “他们……那个……”

  “怎么了怎么了?”鸩问道。

  “书翁他!大天狗……!”

  “他们不是在这吗?”

  “啊???”

  “啊??!”

  一目连恍然大悟,看着妖刀姬:“你不是大天狗啊!!”

  “大天狗不是女的!!”

  “……”

  事情是这样的,一目连挂了第一个电话就没有后文了,大天狗也没在意。刚才短暂交流是鸩交流的,说名字一目连忙着打电话也没听到,一回头看见三个人,以为就是他们只不过是换了先后顺序。

  “不是的不是的,大天狗和书翁还挂在雕塑上!!”

  弈一语惊醒梦中人,妖刀姬连忙拉开窗帘,只见那个丑他妈的雕塑上,真的挂着两个人。

  一个半躺在最高的弯处,另一个以扭曲的姿势靠在高高的角上。

  “弈啊——救救我们吧——”

  躺在高处的人影开口说话了,声音有气无力,带着一丝哀求,脸也没往这儿转。

  “弈啊——救命啊——”

  另一个也没看这,声音也弱了几分,平白透露出一种生无可恋。

  “知道啦——我们马上就去救——”

  弈隔着栏杆大喊,丧尸也被吸引过来,他立马关窗。而窗外雕塑上挂着的两个人突然听到回应,激动的冷风中热泪盈眶!!差点他妈的掉进丧尸怀抱。

  “你们快,快吃东西,吃完救书翁和大天狗……”弈感觉脱下背包,拉开拉链。

  二十根肉松条此刻就像金条一样在拉开拉链的包里熠熠生光,广播站内饿了四天左右的一目连和鸩只在一瞬间就消灭了两根,弈只是扭了个头,他们已经在撕第三根了。

  弈没有拦着,他把包倒出来,几袋泡面掉在了最上面,一目连惊喜的一口口水没上来,卡在嗓子眼里咳嗽了半天。

  青坊主吃了两根肉松条,几片奥利奥,才反应过来,一目连和鸩这哪是饿了几天啊,分明是半辈子没吃过东西啊!这不要命宁可咳嗽也不要把吃的吐出来硬咽的做法,真的很让人敬佩。

  消灭一盒奥利奥十几根肉松条以后,鸩才缓过劲来,妖刀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我……我……我还能吃……”

  “我也……”

  “那个……你们能救他俩吗?”弈环顾四周找不到热水泡泡面,重新抱着泡面回来了。

  “救!必须救!”一目连咔呲咔呲吃完了一片奥利奥,捞起旁边没经加热的自来水,喝了一口,鸩也毫不顾忌的端起来喝了一口。

  “我去问问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弈打开窗子,不顾下面丧尸的手从栏杆缝里伸出来,抬头高声呼喊。

  “书翁大天狗——你们还能撑多久——!!!”

  “你们吃烤全羊啊吃十八分钟!!!”书翁看见那扇窗子终于打开,崩溃大吼。

  “书翁,咱也没开出烤全羊啊。”半躺着的,被冷风吹的快没知觉的大天狗淡定多了。

  主要也可能是他躺着不能看广播站的窗子。

  “我知道!!”

  “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救你们!!!”

  弈吼完这句话,窗子又关了。

  窗内灯火通明,窗外寒风凛冽,但书翁和大天狗却在内心里腾升出一股力量,他们坚信,广播站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怎么救?不知道。能不能救下来?不知道。

  “肯定有办法能救,肯定能救下来!!”

  “一目连。”

  “嗯?”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如此确定?”

  “因为我坚信马克思主义和毛概!社会主义的道路指引我走向光明坦途!”

  “我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

  【一号便利店门前花坛——8:14pm.】

  “嚯……以前也不觉得这路有这么长……”小白低声感叹。

  “那是你懒得动,这才几步。”妖狐怼他一句不爱动。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动!我放假天天出去早上溜公园!”白藏主回他一句。

  “大早上跑去看广场舞阿姨跳舞?”妖狐又怼他一句。

  “要……你管!”白藏主又回了一句。

  荒祈求上天让这俩小屁孩闭嘴吧,小学生吵架一点观赏性都没有!!

  “悄悄!”

  “闭嘴!”

  大岳丸和夜叉,此刻仿佛两个从天而降的天使,头顶光圈,脚踏祥云,一手拿着封口符,一手端着哑药,给他俩来个禁言。

  青行灯到没空管这个。

  她一路上闻着自己限量香水,前调中调后调,一瞬间喷了个瓶子的十分之一,心疼的眼泪溢满胸腔,不能碰,一碰,就流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夜叉突然觉得触感不对,僵硬的低头,只见他踩住了一只手。

  手的主人几乎是一瞬间弹起,夜叉毫不示弱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一脚踹上丧尸的肚子。大岳丸迅速跳起,一个肘击压上丧尸弯曲的后背,小白反应迅速,将青行灯护在身后,妖狐一拳打到丧尸的脸蛋,同时夜叉对准后脑勺,一刀归西!

  整个过程丧尸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三人联手流水线作业杀掉,青行灯叹为观止,差点要鼓起掌来。夜叉轻轻的把丧尸放在地上,抹掉刀上的血迹,收回袖子里。

  荒却觉得事情不太妙,为什么会有丧尸躺在地上?难道说,这里的丧尸已经对广播审美疲劳了?来不及多想,一手拽起白藏主,招呼一声加快速度就往前跑。

  妖狐拉着青灯,剩下大鱼丸和夜叉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奔向一号便利店。

  一号便利店门口有喇叭,果然喇叭之下聚集了很多丧尸,大岳丸刚想问荒难道打算直接冲进去?就见他猛的一个刹车,跑向距离门口几十米的大花坛。

  荒往上一蹬,手长脚长的小伙子,直接爬上了大花坛一层,其他人心下了然,也有样学样的爬了上去。

  嗯,小白腿短,是荒拉上去的。

  然而都爬到第一层还不够,荒再次下令往上爬,最终形成了一层荒小白妖狐,二层青行灯大岳丸一组,三层夜叉。

  “为什么不让我去第二层!”

  “你腿短!”

  “你不短吗???”

  “我长!!”

  青行灯 地铁 手机

  其他人听见这俩人开始莫名的污言秽语,也都有点一言难尽。

  一目连的电话打来,夜叉坐在最高处接通,大岳丸莫名觉得夜叉像根天线。

  “怎么样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一起说。”

  “好消息是我们到了这个地方,坏消息是……”夜叉盯着透光的一号便利店:“便利店有人。”

  “嘟……”

  “……操。”

  不知道怎么形容一目连这个挂电话的速度,反正该听的听不到,铺垫的倒是听全了。广播声音戛然而止,校园重陷入寂静。

  而一目连其实是因为夜叉突然深沉的停顿,以为遇到了什么紧急事件,赶紧挂掉了电话。

  ……误会颇深。

  “怎么办?”

  “……早该想到的,这么大个学校能想到便利店的肯定不止我们几个……”荒不敢多说,他们趴在花坛里,呼吸一口还有泥土的芬芳。

  “他们会开门吗……”

  “他们没理由开门……”

  “那我们要在这风干晾成肉干吗?“

  “不可能。”白藏主回答了了妖狐发言:“咱们熬到白天就被一拥而上,啃成丧尸了。”

  “……”

  “……我说……大家都是同学……”青行灯闻着香水已经到了后调,再不快点找到栖身之所,就得成为丧尸盘中之餐,“他们不开门……”

  “也情有可原啊。”大岳丸揉揉眼睛,无奈的看了一眼从门帘之后透出的光,啊,让他们进去吧……

  “拼一下吧,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房顶上挂一夜。”夜叉握紧手中水果刀,对着二层的兄弟们说:“等一会儿给我一个手机,放在最高处,我们先躲到旁边绿化带,订三分钟以后响铃,我们就可以趁机跑去便利店,如果他们开门就进去,如果不开,就往屋顶上爬!”

  “成,但我希望他们开门。”

  “最好是这样吧。”

  ——三,二,一。

  最后一个青行灯从花坛上下来,六人分成两组分散站到绿化带之后,只等青行灯手机一声令下——不过青行灯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似乎在有意的回避着什么。

  “为什么他老爸能开万达!为什么他抢个微信红包都手气最佳!为什么他开挂不被封杀,连抽十卡全是ssr!!!”

  表铃一出,大岳丸差点打了个滑当成跪下,你说你这个小女子文文静静的,怎么手机铃声,这么野呢。荒也终于知道她刻意回避的是什么了。

  妖狐的表情十分扭曲,想笑又不敢笑出声,仿佛吃了柠檬精。

  夜叉听到心酸满满的歌曲后,深吸一口气,冲啊!!

  六人两组疾步如飞,在丧尸中穿梭跳跃,蹦蹦跶跶,提一句,小白简直是被荒夹在胳膊底下蹦跶。

  哭,都给我哭。

  “哥……哥……你慢点……”

  “半桶泡面之恩当手拉手不放弃以报之!”

  “那你把泡面吐出来吧别报了……我要吐了!!”白藏主在荒风骚的转身中彻底凌乱,而胡乱一瞟,荒居然是除了大岳丸以外最端庄的一个!!

  只见青行灯低头附身,侧身一闪,反身一脚,借力向前,只见妖狐一脚踹上丧尸的肚子,就在丧尸要伸手抓住他的脚腕,一个漂亮的回旋,离开丧尸的怀抱。

  而夜叉简直放飞自我,旋转跳跃他闭着眼,尘嚣看不见,大岳丸都能沉醉了。

  六人到达便利店门口身后的丧尸最近的也有十多米远,夜叉以雪姨拍门的手法,疯狂拍打着便利店的门,小白一瞬间觉得这人下一句就不是开门啊救命啊而是:“傅文佩你开门,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嘿嘿,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开门啊!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什么乱码七糟的!!停止你的想象!

  而在他拍了第三下的时候,门上就出现了一张脸,目光深沉而冷漠,完全没有开门的意思,还没等夜叉发作,冷酷小哥哥冲着他们大喊一声:“上房!!!”

  夜叉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当场撂下背包,撞开玻璃门跟这哥们大战三百回合。可他往旁边一看,大岳丸和妖狐却已经爬到了三分之二,听话的一批。

  “你们有没有点骨气啊!!!”

  夜叉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咬牙,窜了上去。

  君子报仇,十分钟后我就要你跪下唱征服!!!

  【传媒大楼前—8:53pm.】

  “咱连谁管谁叫爹!”“你管我叫爹!”“咱俩谁管谁叫儿!”“我管你叫儿!”“咱俩谁是谁的爹!”“你是我的爹!”“咱俩谁是谁的儿!”“我是你的儿!”“……”

  丧尸被三楼丧心病狂接受明快歌词混乱的rap吸引了过去……姑且算他叫rap吧。

  一目连青坊主看准时期纵身一跃,稳稳落地,弈最后一个跳下来,冷风吹的他们一激灵。

  而远处雕像上挂着的两个人也逐渐有了明显的舒展动作,一目连绕开大路,贴着墙根,跳上窗台,却不料一张扭曲的脸扑了过来!

  一目连稳了稳神,仔细一看,这是丧尸!满身都是血!他呼吸一滞,倒吸一口凉气,趴上旁边窗台的青坊主和弈问到

  “怎么回事?”

  “丧尸。”

  “怎么样?!”

  “没事。”一目连摇摇头,看着执着以头撞玻璃的丧尸,噗呲一下笑了出来:“你别撞了,这加厚双层玻璃,脑壳撞烂都撞不开……诶诶诶你别开窗啊!!!”

  一目连破嗓大吼,而丧尸也一个暴力开窗,打开了小窗!一人一尸仅仅隔着一层窗纱!

  一目连当机立断往上爬,接护栏往上一步,坐到空调机箱上,空调机箱立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一目连两手攥紧花架!脚往开一甩,脱离丧尸的魔爪!

  青坊主和弈爬上二楼窗台,见他平安无事,心下一口气,开始第二步行动。

  传媒大楼的入口处有一个一米多宽的檐儿,他们的任务就是爬到檐儿上,开始高歌,引走丧尸!

  一目连距离檐儿最近,只需要从空调机箱上站起来,一脚踏过去。青坊主把拖布杆绑在背包上,先来到了一目连原先的落脚点空调机箱,再干脆利落的一跃而过。

  弈,叹为观止。

  弈不擅长这个,虽然慢,但也不过一两分钟便全员安全抵达,一目连清了清嗓子: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船家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诶诶诶帆~诶你们怎么不唱?”

  “……哥哥……哥哥我们不会……”

  “……”一目连惭愧的低下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歌单有多老。

  “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吹啊吹啊吹不毁我纯净花园~!!”

  三人终于找到一首会唱的,鬼哭狼嚎乐团正式出道!

  一点调都没有。

  书翁和大天狗身下的丧尸被吸引过去了大半,当然,他俩的耳朵也饱受摧残。

  二人跳下丑他妈的雕像,一路狂奔,三楼rap不断,可就在广播站门前居然直挺挺的站着一个丧尸,对歌声不为所动!

  书翁先大天狗一步,当机立断的一脚踹上,躲开了!

  丧尸直挺挺的转过身来,大天狗一拳照着脸打上去,丧尸没有痛觉,挨了一拳以后面不改色的转过头,朝大天狗的手张开了血盆大口!

  书翁拉住他的胳膊,大天狗一个闪身把他踹到地上,掏出刻刀,一击毙命。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丧尸发出一声凄厉嚎叫!

  就在旁边两个窗户的十几只丧尸齐齐回头,大天狗顿觉不妙,而与此同时,般若当机立断的脱掉了上衣。

  “诶!!!!!看你爸爸!!!!老子特别好吃!!!”一边脱,一边对着楼下丧尸招手,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的声音。

  以津真天默默闭上眼。

  这一招果然有效,丧尸被惊的回头一愣,大天狗反应最快,一跃而起,钻进广播站,书翁随后被妖刀姬一把拉了进来!

  【特教楼八层走廊—8:10pm.】

  “我靠!”八岐大蛇万万没想到,这老爷子的五禽戏真他妈是个练家子!老爷子一招螳螂勾拳,八岐大蛇被一把拉进爱的怀抱,等等,五禽戏哪有螳螂!!这是个杂家!!

  八岐大蛇被熊的力量压制,又被虎的勇猛制裁,好不容易往后一跳逃出怀抱,却被老爷子鹿的灵活一跃而上!八岐大蛇再一次跳出老爷子的攻击范围后,内心哀嚎道还不如站定给他咬死算了!!

  老爷子凌空一跃,身子如同大鹏展翅般舒展开来,八岐大蛇别无选择,往走廊尽头跑去,声控灯应声而起凉,八岐大蛇往后一看。

  辛苦老爷子年龄大了,速度终究要慢那么一截,可这势头却是猿的凶猛!

  八岐大蛇越来越靠近尽头的窗户……居然没关!

  特教楼八层走廊尽头的窗户是没有窗纱的,其实很早以前就没了,但因为只有他们五个老师的办公室,就一直拖到现在没有修。此时此刻,八岐大蛇无比感谢学校的忽略,然后心生一计,减速向前,感觉身后的老爷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侧身一闪!

  老爷子反应不及,一下子冲了上去!

  没掉!

  八岐大蛇破口大骂:

  “操!”

  然后毫不犹豫的往回跑,老爷子也很快调转方向追了上去。八岐大蛇看到自己的办公室没有锁门,咬牙切齿的回头看了老爷子一眼,那个慈眉善目一直要教他五禽戏强身健体的老爷子啊……

  “我下辈子跟你学!给我进去!!”

  八岐大蛇站定在自己办公室门口,老爷子向前扑,八岐大蛇一脚踹进去,同时一个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紧门,拧了三道。

  ……

  安全了,八岐大蛇累的靠着墙瘫倒在地上。

  【特教楼六层走廊—8:17pm.】

  特教楼一至七层为手动开关,声控灯因为过于灵敏十分费电,八到十一为声控灯,因为老教授太多,学校要对其安全负责。彼岸花此时过分感谢这个抠门的设计。

  一根钢笔从漆黑的门缝中扔了出去,黑暗中的声音无比清晰,丧尸闻声而动,待到丧尸追到钢笔,门缝悄无声息的再次闭紧。

  “组长,成了。”

  “……好。”

  过程极其顺利,或许是八岐大蛇之前的一番磨难老天都有些看不过去,所以彼岸花滑出去会唱歌的计算机后,走廊里晃悠的丧尸没有一个停留,全跑了去看热闹。

  甚至他们最担心的电梯到楼层,轿厢开门声会不会引来丧尸,事实说,多虑了。

  八岐大蛇关门落锁后,彼岸花积攒了五天的情绪终于爆发,在办公室中呜咽嚎哭。八岐大蛇由她抱着,一遍安慰一边跑偏。

  “不怕不怕,你看我这都来了……”

  “别怕别怕,我们能逃出去,你看我让教授锤成那样都没死,你肯定没事。”

  “不能哭啊粉底十多块啊!!”

  “我都没化妆!!!”

  彼岸花噗嗤笑了出来,差点鼻涕泡也出来了,幸亏她反应快。八岐大蛇拍拍她的背,把玉藻前,儿子的,小兔子书包,从身上卸下来。

  彼岸花一言难尽。

  八岐大蛇更一言难尽。

  ……

  能装吃的就行。

  彼岸花终于迟吃到了五天以来除了苹果之外的第一口其他食物。眼泪掉进纸杯……对他们没有碗。

  【一号便利店—8:42pm.】

  随着最后一个人落地,万年竹关上天窗。

  一行人从卫生间排队走出来,前面一个妖琴,后面一个万年竹一个山风,活像看押一队犯人的警官,面色严肃,冷酷无情。

  妖琴从货架上拿下来一袋巧克力面包,夜叉不明所以,勇于发问:

  “哥……”

  “吃。”

  妖琴回身把面包塞进夜叉嘴里。夜叉离噎死就差那么一点。

  但是其他人都笑了,店内的气氛变得活泼起来,山风憋不住了,说明从天窗下来更快,不是故意吼他们的。

  但是夜叉还是勇于提问,一边咽面包一边艰难发问:“那为什么……不能开门?开门不是一下子都进来了吗?”

  万年竹闻声而动,走到门口,拉开一角门帘。

  数十把花花绿绿的自行车锁紧锁大门,妈的,头皮发麻。

  “等我打开锁你们都不需要进来了。”妖琴酷哥人设贯彻到底。

  【广播站—8:50pm.】

  大门檐儿三战士原路返回是不能了,索性这之间只隔五个窗户,三人仿佛蜘蛛侠附体,水平爬了回来。

  顺便一提,之前开窗的丧尸被大师看准时机一枪爆头,真·物理超度。

  般若和以津真天也顺着绳子从三楼爬了回来,男生把窗帘布扑在地上,女生用纸杯给每个人分了一杯泡面,等待电热水壶烧开,一阵红烧酸菜香辣香菇泡面味萦绕鼻尖。

  般若抱着自己的纸杯,激动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我他妈居然还能吃上东西!!!”

  “泡面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赶紧吃,别吵吵……鸩姐姐我还要~”

  “你都吃了两杯了!”鸩果断拒绝,然后起身又给以津真天泡了一杯,真香。

  【校医院二层—11:32pm.】

  “主内主外?”

  “保大保小?”

  黑暗中一个人影,迅速穿过两米的走廊,进入一间病房,一只手迅速拉上了门。

  

  

  

  

  

  

王夜深

【非正常向丧尸】4

  …“”day5

  【体育馆一层运动员休息室-6:08a.m.】

  “酒吞!身后!!”

  酒吞甩掉扑来的丧尸,往左侧一躲,原来他身后的丧尸没反应过来,扑了个空。不甘示弱的又站起来,酒吞已经无路可退。

  而鬼切却拎着棒球棒逐步逼近,三,二,一!

  躲开了?!

  酒吞难以置信的听见鬼切一声我靠和棒球棒砸地的声音,一个丧尸朝鬼切追了过去,另一个继续借着晨光熹微对酒吞虎视眈眈。

  源赖光把丧尸拖到墙角,茨木却停滞了一下才一棒砸穿丧尸的脑子。源赖光差点被咬,不过他倒是没计较,连忙爬起来帮鬼切去了,茨木见状拎起棒球棍便往丧尸身上砸,然而和人不同,丧尸被砸了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都...

  …“”day5

  【体育馆一层运动员休息室-6:08a.m.】

  “酒吞!身后!!”

  酒吞甩掉扑来的丧尸,往左侧一躲,原来他身后的丧尸没反应过来,扑了个空。不甘示弱的又站起来,酒吞已经无路可退。

  而鬼切却拎着棒球棒逐步逼近,三,二,一!

  躲开了?!

  酒吞难以置信的听见鬼切一声我靠和棒球棒砸地的声音,一个丧尸朝鬼切追了过去,另一个继续借着晨光熹微对酒吞虎视眈眈。

  源赖光把丧尸拖到墙角,茨木却停滞了一下才一棒砸穿丧尸的脑子。源赖光差点被咬,不过他倒是没计较,连忙爬起来帮鬼切去了,茨木见状拎起棒球棍便往丧尸身上砸,然而和人不同,丧尸被砸了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都不会停一下,酒吞往旁边啐了一口。

  茨木反应倒是快,从身后锁喉的同时,将棒球棍踢给酒吞。

  “快!”

  酒吞捡起球棒,茨木怀里的丧尸却突然往后一仰,结结实实碰到了茨木的下巴,一转身硬从茨木的胳膊里逃了出来,茨木吃痛的闷哼一声。酒吞一脚踹了过去,丧尸兄弟灵活一躲,只擦了个边。

  丧尸朝酒吞袭来,酒吞只能往后退,撞上墙的时候心下一凉,眼看丧尸就要上脸了,心生一计!他猛的一蹲,一把捏住了丧尸的后颈,借力起身,直直往墙上撞去!

  此时茨木也从疼痛中缓了过来,见酒吞手下的丧尸瞬间卸了力气,由内而外感叹了一句牛逼,转而加入源赖光鬼切丧尸哥们的刺激战场。

  的确,光切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这位丧尸虽然块头没有酒吞那个大,但速度快,灵活性高,源赖光好不容易锁了他一次,也被溜掉了。出于老师的道德底线,源赖光自知下不太去狠手,而这人是茨木的同学,茨木也下不去手。

  鬼切嘛……又不是很有准头,他又砸偏了。

  “啊啊啊啊啊啊鬼切哥哥你在干啥啊!!!”

  丧尸再一次从茨木怀里挣脱茨木要疯了,四个一米八的男人搞不定一个一米七九的丧尸真的好丢脸。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丧尸挑了一个最好欺负的源赖光,嗖的一下调转车头,源赖光一脸懵逼的跑了起来,边跑边喊:“年轻力壮的新鲜肉体你不追就追我个老弱病残啊啊啊啊!!!”

  “你妈还挺聪明……”

  酒吞感叹一句一个箭步冲上半路拦下,鬼切一把抱住体训生,源赖光也回过神,就在往过去赶的同时,酒吞提起棒球棍一砸……!

  又没中。

  “我靠?!”

  这一米七九是真的牛逼,力量和反应速度真强的太过分,酒吞不信邪的又要砸过去,源赖光倒吸一口凉气,闭上双眼,奔三的大学老师今天就要葬在这了!

  “呀!”

  丧尸距离源赖光还有一个拳头地方停下了。

  鬼切不知道从哪弄出一把刀,很短,但足够戳进一米七九的脑子。

  “……哇……”

  茨木揉着胳膊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门外丧尸的脚步声仍在,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什么威胁。

  “小兄弟你的刀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实……实不相瞒,我刚弯腰被刀捅了一下肚子,才想起来我有把刀……”鬼切充满歉意的答道,并把自己糊满脑浆的折叠刀上交组织

  “……有点眼熟?”

  “这不是你给我那把吗?”鬼切眨眨眼,源赖光恍然大悟的噢噢噢。

  ……

  “嘶………”

  寂静的休息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倒抽凉气的声音,酒吞猛的想到刚才可能是茨木的胳膊扭伤才致使一米七九逃走,光顾着打人忘了。

  “是不是脱臼了?”

  “啊?没有没有……”

  “你赶紧看看到底是不是脱臼了?”

  “真没有……”

  “你听话好不好!”

  “……”茨木突然特别想笑,于是他凑近了一点:“我一体育生,脱不脱臼我能不清楚?”

  “……”酒吞如梦初醒,有些尴尬的欲盖弥彰的往旁边看去,这一看……

  “我这把刀,可是淬了毒的!”

  鬼切说着就把刀放在自己嘴边,假装伸舌头舔了一下,看的源赖光心惊胆战,差点跪下来喊祖宗。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收拾出一块能坐人的地方,把几具尸体拖到墙角,天也蒙蒙亮了,源赖光拉开窗帘,关上灯,四个人围成一圈,开始闲聊并且做下一步的规划。

  酒吞和茨木以前也是不认识的,但酒吞是个运动boy,篮球馆总有他的身影,而茨木又是体育生,理所当然的就互相眼熟,一年下来从互相点点头,到路上见了会打招呼,再到后来干脆留了电话约篮球。

  鬼切和源赖光则是两姨兄弟,再加上源赖光个查寝大爷,俩人走的近也无可厚非。

  出事这天茨木和酒吞正打到关键时期,忽的一下整个体育馆吱哇乱叫,四处逃窜,茨木还给绊的差点摔倒。鬼切跟朋友在二楼打羽毛球,源赖光打算过会儿领他出门吃火锅,然而等他们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时候,体育馆已经横尸满地,出不去了。

  再后来过了一天,三楼的人突然打着喊着跑下楼,源赖光和鬼切也意识到躲着不行,零售机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吃完,于是趁乱逃了出去,却在门口被丧尸拦住了去路,源赖光四处张望,猛然见到篮球馆门口站着几个人,二话不说便拉着鬼切跑了过去。其中就有酒吞和茨木。

  再后来也就是刚才了,第一次洗劫的零售机已经吃完,大家不得不再出门拿东西,可这次没有三楼下来的同学,事情比想象的棘手,没有拿到东西,而且浩浩荡荡十几个人最后成功逃脱并躲进运动员休息室的,却只有他们四个。

  “话说老师,你跟鬼切是啥关系?”

  “我是他哥。”

  “他是我哥。”

  ……

  酒吞不怕死的接了一句:“……二胎吗?”

  茨木更不怕死的接了一句:“不像啊……”

  ……茨木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很歧义,他默默闭上了嘴。酒吞侧过身子给他挡了挡。

  ——

  【特教楼八层——玉藻前办公室—7:42a.m.】

  “要不你上来?”

  “你傻了人都往外跑你往上跑?”

  “不是,玉藻前这吃的贼多。”

  “……”

  “歪?”

  “怎么上去?爬窗子吗?”

  “呵,女人。”

  八岐大蛇往沙发里一靠,小被单一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电话。而电话彼端的,是身处六楼数学办公室的彼岸花,饿的瑟瑟发抖。

  “咋回事啊你这两天就吃零食啊?”

  “那像话吗?我吃饭。”

  八岐大蛇调小了音量,:“玉藻前咋回事啊?猫和老鼠这几集我都没看过,他从哪弄来的啊?”

  猫和老鼠真好看,玉藻前真是个宝藏。

  “……”彼岸花气的想再吃一个苹果。

  两天前,彼岸花终于放下了内心的道德底线,开始翻各个老师的抽屉柜子,寻找食物。在她的努力下,终于找到了一个苹果,一个绿油油,亮灿灿的,青苹果。彼岸花咔呲咔呲的咬了几口,一边吃一边槽这些人为什么不囤零食呢真讨厌,数学老师都没有吃零食的爱好吗?虽然她确实没有。

  然后又过了三个小时,她靠着窗,观察下面学生的动静,突然感觉到一阵扛不住的饥饿直冲大脑。

  她猛的意识到,苹果,是越吃越饿的东西啊!!!淦!!

  猛女落泪。

  “这能怪他们吗?我一数学组组长也不爱囤零食。”

  “你也不爱吃?”

  “我隔壁就玉藻前我囤什么零食?”

  八岐大蛇也是那天晚上才跟彼岸花联系上的,听见一声喂的时候一向淡定蛇皮的八岐大蛇也忍不住激动的吱哇乱叫,当然彼岸花也很吱哇乱叫,然后就被哐哐撞门的丧尸双双吓到失声。

  一番亲切而友好的交谈后,两人冷静了下来,八岐大蛇在事态变得严肃起来的时候,就当机立断的钻进因休假而空置的玉藻前办公室。

  特教楼本来人就少,八岐大蛇让彼岸花上来也是有道理的,特教楼的丧尸其实就主要集中最下面三层,上面几层更多是因为饥饿跑出来,甚至有几层可能是没有丧尸游荡的。作为成年人,他们其实比那些热血向上的大学生更早明白,时间拖得越久,碰见活人比碰见丧尸更可怕。

  八岐大蛇不出去,彼岸花也不出去,但他们肯定,特教楼上不止他们两个活人,不愿意接电话的也有,不愿意开门分享食物的也有。

  无可厚非。

  “现在是8:00……广播站……”

  静静地听完广播,八岐大蛇沉默良久,忽然觉得眼眶一酸,这些小孩……还真挺有本事……

  还有一目连这跑个步要半条命的少女粉毛娃娃到底是怎么跑到广播室的,他还以为一目连第一波就没了。

  “我们也去广播室吧,谁也说不准多久才能得救,万一有一天玉哥办公室的零食都吃完了,再出去,就要面对更多的感染者……”

  “……”

  “我不应该拉着你一起冒险,我也承认我想让你带点吃的,但我……我真的害怕……我想活……”

  “彼岸花。”

  “……在。”

  “我收拾东西,今晚就去找你。”

  “……!!!”

  ——

  【广播站——5:43p.m.】

  一目连找了一张纸一根笔,画了两条线。

  “今晚八点,准时开广播,按距离长短,应该是快递点小伙伴,时间不定,但我们必须接到人才能关广播。”

  “寝室小队也是八点行动,体育馆今天中午又一次大逃亡,一部分已经到食堂二楼了。”

  “嗯?他们怎么上的二层?”一目连知道体育馆大逃亡,经过早上长达一小时的缜密计划,食堂将是未来聚集的地方,而体育馆距离食堂最近,先过去几个也行。大家合计了一下,食堂的后备物资很多,远比两个便利店来的充足,如果冲不进去,再临时转小便利店也不远。

  “食堂二层有个小阳台,放簸箕笤帚的,在楼后面的拐角处,平常没人注意,他们从爬天台的钢筋梯上去的。”鸩想了想,补充道:“爬上去八九个人,如果晚上配合好的话,二楼有望攻破,但从大门进的应该都……没了。”

  “二楼各种资本主义,地方小,吃的人也少,二楼比一楼简单,相对的,食物也少。”一目连点头道:“如果我们不能从这的便利店拿到东西,就只能去食堂,到时候二楼的食物消耗速度会加快一倍不止。”

  “这也是体育馆中午打电话的担心,但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体育馆要在白天跑?不是说过夜里行动会安全……”

  “不。”鸩摇摇头:“人数不超过十人的话晚上行动确实安全,可是一个体育馆少说也有五十个人活着,大家分散在每个角落,彼此无法联系,有些房间还不一定听得到广播,只要有一两个往出跑的,差不多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时候根本没人管白天黑夜,饥饿和恐惧的双重折磨下,只要跟着跑。”

  “……完了!”一目连好像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鸩:“你说,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有没有想过,是谁牵的一发?”

  “这不重要啊,谁……可能是体院某个人饿的不行跑出来结果被丧尸啃了,就和文院差不多……”

  “文院什么时候打来的电话?”

  “九……文院!!”鸩惊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文院九点打来的陌生电话,说楼道的丧尸都往门口汇聚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想从窗户里出来,需要广播室帮……

  “此时此刻固然有坚持不住的人跑出来,可同时也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全身”,我们给文院陌生电话打开了广播,可是在这之前接了体育馆的电话,没有商讨时间,只是短暂的通讯,他们不清楚我们的行动,我们更不清楚他们的行动。文院骚动,广播接上,体育馆的一部分人肯定以为这就到了时机……然后就和你分析的差不多。”

  一目连深深叹了口气,鸩亦扶额无奈,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就谁也不能怪。更糟糕的是,文院再也没有电话打来,般若也打不过去。

  “文院这样一闹就没什么活人了吧?”

  “没活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目连——!”

  从头上传来一声呼喊,一目连跑去拉开窗帘,窗外还有几只游荡的丧尸,见人出现就往前扑。一目连不能打开窗子,因为他看见有丧尸攀着栏杆似乎要爬上来!

  “你压个缝儿,听我说。”

  般若趴在三楼栏杆,低着头大声喊:“隔壁水房有一个感染者,我们已经解决了,水也接了半桶,等会儿你开窗别说话,我们把水放下去。”

  “那你们什么时候进来?”鸩高声问道。

  “我们再说吧,三楼风景挺好。”

  “好好说!”

  “我错了我错了,我们不打算下去,或者真天回去,我在三楼留着,刚才合计了一下,晚上图书馆的既然要来,那至少得把窗口留出来,不然在家门口被咬了多不值当。”般若沉思一会儿:“我去旁边水房,晚上站在三楼一路高歌,能吸引多少注意力算多少,后半夜再回来。”

  半桶水一边洒一边吊着下来,已经是六点多天全黑了,广播站确实没有吃的,但现在有水了,还能苟个两天。但是很意外,以津真天也没有回来,她选择和般若一起留在三楼水房。

  “我们这样喝吗?”鸩看着自来水,有点发愁。

  “暴力拆装就是这样的,反正它再安不回去饮水机就对了。”一目连暂时还不渴,但已经饿的有气无力,要死不死,趴着睡了。

  过了一会儿。

  “鸩姐姐?连哥?在?”以津真天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他们听见又不引来丧尸。

  “在,怎么了?”鸩推开窗子,回答道。

  “这是306的窗帘,两片。”以津真天说着放下一条由同一种款式同一种色系的窗帘绑成的一条长绳子,末端系着一个布包。

  鸩虽然奇怪身处302为什么能拿到306的窗帘,但是她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取下窗帘布。剩下很快的收了回去,听到关上窗子的声音后,鸩从窗外缩回了身子。

  可是她忽然觉得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扯着她的头发,鸩浑身僵硬。

  【快递点—7:35pm.】

  大天狗和书翁最后清点了一次物资。

  他们拆了两个架子的快递盒,有两个大容量登山包和一个女士单肩皮包,弈不甘心的又拆了几个大一点的,最终把单肩包换成了双肩包,容量变大,但仍然是女士的。弈认命了。

  肉松条二十根,奥利奥四盒,泡面六袋,水果麦片一盒,猪肉铺一袋,坚果五包。——弈的背包

  酒心巧克力一盒,小电热水壶一个,酸辣粉两包,棉袜十双,软抄本一本。——书翁的背包

  杀虫剂一瓶,手电筒一个,长手套一双,雕刻刀具一套,饮料两瓶,登山尼龙绳一条。——大天狗的背包

  除此之外还有几条围巾,粉红少女系,优雅蓝色系,黑白灰性冷淡系和格子条,一方面为了挡冷,一方面为了削减呼吸。多余一条弈裹在拿杀虫剂的手上。书翁的武器是一根拖布杆,一寸长一寸强,弈看了看自己短了一截的扫把杆有点难过。而唯一一把用来割胶带的刻刀攥在大天狗手里,当然这也很正常,他是唯一动手杀过丧尸的男人。

  而除去用的还有穿的,书翁的羽绒服不需要换,大天狗穿的是快递点开出来的大一号的羽绒服,弈换了一双雪地靴,大天狗还开出了一双皮手套,然后他十分友好的把另一只递给书翁。可惜书翁不是左撇子。

  无伤大雅,能带就行。

  从快递点到广播站,沿路有两条绿化带,最难的是绿化带尽头到广播站那五十米之间有一个学校的标志雕塑,周围空无一物,很是麻烦。

  而绿化带每隔一段种一棵树,但现在只有槐树和松树能爬,而且个体差异,还不一定能爬上去。

  如果丧尸过多,他们三个最好的选择居然是去爬雕塑。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报应了,我再也不说这个雕塑丑了。”书翁感叹。

  “咋爬啊……我从小连爬广场那个架子都不敢……”弈现实的看了看茫茫夜色,欲哭无泪。

  【食堂二层—7:46pm.】

  二楼后厨已经攻占,但是十几个人,最后只剩下源赖光为首的四个人,他们正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身边是死去同学的尸体,血液,泥土,发霉的食物。

  关上打饭窗口,从休息室顺来的两把自行车锁现在发挥了它的用处,鬼切茨木各锁一边。

  酒吞休息了一会儿,沉默着打开后厨窗户,通风换气。

  杀感染者,啥丧尸容易,可是前一秒还是战友后一秒摇摇晃晃站起来一口扑向你的同学,就有点下不去手。气氛没有办法活跃,月光朗朗,彼此看着对方,也没什么话说。

  源赖光是老师,比起他们,有一种更大的道德压力。谁也是为了生活奔波,但既然选择了老师,从第一次站在讲台的时候起,就把从师之道贯彻于心,尽管自己都没有注意过。

  说不出的感觉,没有这一次危机,源赖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意识到,自己这样强硬的行事风格,口口声声说日子给自己过,学不学随自己,可到头来,还是有心在学生身上。

  鬼切靠着他,递过去一瓶饮料,源赖光掩饰性的喝了两口,一回头,鬼切已经靠着自己睡了。

  累一天了,也不容易。

  酒吞看不下去发霉的饭菜,当然主要还是闻不下去,源赖光把鬼切扶到墙边靠着,自己和酒吞茨木一起收拾炉灶。剩饭剩菜倒进泔水桶的垃圾袋,这时候就不得不夸一下塑料袋是个好东西,结实。

  妈的盛不下了,酒吞靠了一声,把快要装满的垃圾袋打了结,从窗口扔出去。

  重物落地,源赖光隐约听见有脚步向外走去。

  【女寝三楼—7:57pm.】

  妖狐挂掉了和般若的电话,把手机撞进背包。

  大岳丸看了看自己两千多块的手表。

  “五,四,三,二,一……”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广播音量开到最大,游荡在宿舍区的丧尸逐渐靠近喇叭,直到女寝楼下只有两个丧尸,荒低声下令,夜叉翻身下阳台,一马当先!

  “走!”

  【文院二层—8:06】

  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妖刀和青坊主虽然没有吃的,但也没有背包,没有负担,一人提一根拖布杆,妖刀一下午没干别的,用外边窗台只抹了水泥的粗糙面,磨了两根较尖的木棍。

  青坊主则把路线图画了出来,实在过不去,也就只能往雕塑上爬,当然前提是,他们能走过文院长楼。

  文院层数跟其他比起来要少,还有一点青砖黛瓦的古风气息,当然,是假的。

  等楼下没有游荡的丧尸,青坊主和妖刀姬手脚并用的从二楼往下爬。

  【特教楼—8:14pm.】

  “八楼我看了,整个八楼只有一个老教授在走廊游荡,我得先把他解决掉。”八岐大蛇趴在门缝,看着那半张脸瑟瑟发抖。

  这老爷子之前闲的没事天天在人工湖那边打五禽戏,他虽然三十多岁在年龄上占优势,可惜连早操都得玉藻前拉着,才不情不愿地换上帆布鞋跑两圈。

  “不运动会那啥的。”

  “那我找个男人他能就行。”

  “……”

  玉藻前一脚踹他膝弯出,幸亏八楼一般没人,不然他跪下的样子就要被流传出去了。

  现在想想,每天被玉藻前拉着跑圈,可比现在好多了。

  人呐就是贱。

  “六楼有四个,我肯定是打不过,也不知道其他办公室的老师会帮我还是坐视不管。”彼岸花也趴在门缝,小声跟八岐大蛇说:“不过,我这有一个会唱歌的计算器,等你解决了老爷子,我就把它扔出去,如果有用,我给你打电话,如果没用,你就从电梯里回去,咱们再做打算。”

  “花儿,勇。”

  “那是。”

  【广播站—8:26pm.】

  扯住鸩头发的不是丧尸,只是一楼铁栏杆上的花纹,鸩吓出一身冷汗,然后等一目连醒来,鸩的长发已经剪到齐耳处,感谢不知道哪位同学丢的刻刀。

  一目连心里一酸,鸩扬了扬头发:“帅吧?”

  “超帅!”

  而现在……

  “喂?大天狗?你是个女的?”

  “……啊?”

  黑暗中,大天狗被震动的手机下了一跳,幸亏丧尸同学都被吸引到了喇叭下,他们蹲在绿化带下,接到了一目连充满迷惑的电话。

  

  

  

  

  

王夜深

【非正常向丧尸】3

  day5

      【文院——10:25】

  “下来!!!”

  妖刀姬顾不得太多,从杂物间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准备寻思的青坊主拽了下来,站在窗台上本来就重心不稳的青坊主被扯的直接摔下来,妖刀姬也被撞了一下,双双倒地。

  “你……你没跟他们出去?”青坊主从地上坐起来,妖刀不由分说的拉着他进了杂物间,半分钟后二零一班响起来了此起彼伏的嚎叫。

  妖刀姬沉默了。

  ——

  文学院又叫第二自习室,文学大楼空房太多,学校一合计干脆把几个教室安排成自习室,用来分担图书馆的负担。

  二零一原本是锁着门的教室,丧尸爆发的第一天几个...

  day5

      【文院——10:25】

  “下来!!!”

  妖刀姬顾不得太多,从杂物间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准备寻思的青坊主拽了下来,站在窗台上本来就重心不稳的青坊主被扯的直接摔下来,妖刀姬也被撞了一下,双双倒地。

  “你……你没跟他们出去?”青坊主从地上坐起来,妖刀不由分说的拉着他进了杂物间,半分钟后二零一班响起来了此起彼伏的嚎叫。

  妖刀姬沉默了。

  ——

  文学院又叫第二自习室,文学大楼空房太多,学校一合计干脆把几个教室安排成自习室,用来分担图书馆的负担。

  二零一原本是锁着门的教室,丧尸爆发的第一天几个人无处可躲,砸了二零一靠走廊的窗子进来,幸亏当时太乱一声碎玻璃引不起多大的反应,丧尸也尚不具备听音辨位爬窗子的技能。

  一共有五个人,文院的课都比较枯燥,所以带着零食来上课边偷吃边听,带零食也就成了文院的学生的标致。这时候妖刀姬就很格格不入。

  妖刀不平衡,因为自己不是文院学生所以没有吃的很正常,青坊主也不是文院学生凭什么他带了!!

  “佛法发展与传播。”

  哦……啊?……是什么神仙学科啊?!?!

  妖刀理解了青坊主身上为什么有吃的,佛法和文学对于妖刀来说,确实都挺枯燥的。她还是错了一点,对于其他五个文科生来说佛法也是挺枯燥的。

  直到第四天,零食快吃完了,广播站响起广播,妖刀要带头跑去广播站,只有青坊主一个不走。

  “大师,咱们也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不能抛下你啊!”

  青坊主摇摇头:“我这个人没什么战斗力,顶多给各位丧尸兄弟们超度一下,现在社会主义社会不兴这一套。”

  “所以……”

  “所以我留着,你们走。”大师漫不经心的歪着头,“等你们找到救兵再把我救出去呗?”

  瞎扯,青坊主的意思很明确了,也难为他为了稳定军心,这么久没跳楼。

  绝望是很可怕的东西,青坊主听到广播也并没有多开心,食物殆尽,广播站的四个也是嗷嗷待哺的饿狼。或许是学科魅力,大师对这死亡这事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看开。

  这一天坐在墙角,他想了很多,关于学业关于父母关于各种各样的东西,直到饥饿再一次敲打思维,青坊主觉得,就这样吧,一辈子,就这样吧。

  所以他在第五天,阳光最灿烂的中午,站上窗台,推开窗纱,然后……被妖刀姬一把拽下来摔个屁墩。

  屁股好疼啊!淦!

  ——

  “我……”妖刀姬抿了抿嘴,出乎意料的流畅:“我们没有走出去,丧尸很多,挡不住,躲进了水房里,可是水房里也有,只有我跑出来了,我不知道去哪,就来找你了。”

  “……”

  “……你……你信我……”

  “我不信。”

  妖刀呼出一口气,低着头,没有出声,青坊主看见一滴眼泪掉下来。

  丧尸沉重的脚步拖沓来回,阳光从清晨向正午过渡,照在身上却没有了暖融融的感觉。杂物间安静的很,妖刀似乎冷的发抖。

  青坊主犹豫在下,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妖刀小声哭湿了他肩膀。

  谁也不是生来坚强。

  那个晚上,妖刀站在水房门前,拼命的想要挤进去,而站在水房里的人却想要拧上把手。

  “让我进去!”

  “……”

  “丧尸要来了让我进去啊!”

  “……”

  “……你们……”

  “……对不起。”

  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我死在这,你们也出不去。”

  “……但是你死了……我们还能多吃几口……”

  “……”

  “啊……嗷啊啊啊!!!!!!”

  丧尸大吼一声,妖刀眼眸一冷,将袖子里的刻刀抖出来,一把划破抓着门把的手腕。领头的同学吃痛的松手,妖刀趁机一把将他拽出,可惜只拽了半个身位,那人便反应了过来。

  晚了。

  妖刀身形苗条,一条鱼似的挤进水房,说话的女生大喊着要把她推出去,妖刀踉跄一下,身子往前一晃,将领头同学推翻在地。

  “快把他拉进来!!”

  “你有病啊为了进来怎么可以把他推出去!!”

  “你个臭婊子!……啊啊啊啊!!”

  妖刀一把扯住说话人的头发,毫不留情的向门框上撞去,末了一脚把她踹出去。

  第一只丧尸到达水房门口,妖刀姬恰好关门落锁,尖锐的骂人的女生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嚎叫和啃食声音。

  另一个文院女生生性懦弱,存在感原本也极低,面对刚才的一切,她似乎还没有缓过神。妖刀回过神,却见她已经昏了过去。

  丧尸残缺的脸,死掉的同伴尸体,一幕幕都令人作呕,妖刀也撑不下去,视线一挑。

  可能很多年以后妖刀还是会想,如果她当时撑住没有睡过去,把那个女生叫醒,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但是没有她,妖刀也不会逃出水房。

  第二天,女生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脱着身上的衣服,最后只剩下一身内衣,她推开门,一边跑,一边笑。开始只是很小声的笑,越到中间笑的越大声,丧尸一拥而上。

  妖刀是在笑声声中惊醒的,大开的水房门叫她一惊,转头看去,女生正大笑着被扑倒在走廊中部,与此同时又有无数学生的惨叫在楼里响起,他们被丧尸啃食,更有一群一群面带恐惧的学生往外跑,而逃出去的也很快被外面丧尸扑倒在地。

  这一幕震撼太大,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了决定,跑。

  她背上装有零食唯一的双肩包,踩着前一天晚上被她推出去的同学的尸体丛台街上下来,一边干呕一边狂奔。朝着相反的人群,二楼路上有几个游走的丧尸,应该是没有跟上大部队,妖刀下意识的想叫却惊讶发现自己张嘴没有声音。

  粗略估计丧尸有四到五个,不行,不行!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是9:23,广播站向各位同学播报,迎着校园熟悉的……”

  广播站跑调的歌声响起,听是没多好听,但胜在文院喇叭好,声音清脆透亮,原本被妖刀吸引的丧尸不自觉的一愣。

  现在!

  理智逐渐回笼的她立刻跑去一间空教室的后门,闪身进了杂物室,关上门。一气呵成。

  这间教室距离青坊主,隔了两个。不急,能到。

  然后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妖刀刚躲进二零一的杂物间,看见青坊主缓缓站起来,心中一喜的要去认亲,只见他拉开窗纱……

  “你们学文的都这么壮烈赴死吗!!!”妖刀啃着雪饼,讲完之后激情吐槽。

  “噗嗤……”青坊主给她擦了擦眼泪。

  或许是有同伴在身边,或许是妖刀目睹别人失去理智还能保持镇定一路跑回来给他的震撼,青坊主也觉得自己自杀的念头有些傻逼。不过现在就不管那么多了,赶紧制定一条去广播站的路才是重点!

  “你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吧?”

  “……”

  “九点多是我给广播站打的电话。”

  ——

  【便利店一——12:32】

  “啊!!!!!”

  妖琴说他们赶到卫生间的时候现场只剩下岚哥哥被丧尸摁在地上非礼。

  非礼岚哥的是一名女性丧尸 ,她有一只大大的眼睛,乌黑亮丽的单马尾,一只小巧可爱的耳朵。为什么只有一只呢?

  当然是因为她连头都只剩半个了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妖琴抄起拖布杆打女同学的脊柱,除了把岚哥逼出一声惨叫没有任何作用。

  一边终于找到勉强能用的皮搋子的万年竹迷惑道:“行为艺术?”

  “不是打蛇打七寸吗?”

  “这他妈是蛇吗!!!”山风大喊,山风不是推不动,是好死不死趴在他身上的是个女丧尸,推胸吗难道:“万年竹你不要把这个东西放在这啊啊啊啊啊!!!”

  “嗷——呃!!”

  妖琴攥住女同学的头发猛的向后一扯,口水和血水就要往山风脸上滴,万年竹飞起一脚踹歪了女同学的脸,山风手忙脚乱但很迅速的站了起来,女同学见状竟直接转头攻击妖琴!

  万年竹一个起飞!拉着妖琴就往回拽,山风灵光一闪同其确认过眼神,抢过皮搋子对准女同学的脸一捅——!

  偏了!

  妖琴反手一个拖布杆打到女同学肚子上,效果甚微,可现在的岚岚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岚岚,他是钮钴禄·山风!

  丧尸的行动力会有所提高,女丧尸跑起来很快,山风向后退了几步,忽的一个闪身!女同学没来得及反应,一头撞上墙。

  万年竹和妖琴一人补一脚,女同学挣扎着嗷呜了几下,没动静了。

  山风谨慎的走上前查看,女同学的脑浆吧嗒吧嗒黏黏糊糊掉了一地。

  视觉污染,呕。

  ——

  【3:04p.m.】

  “几点了?”

  山风看了看表:“下午三点。”

  万年竹面包条蘸老干妈,盘腿上炕一样坐在纸板上:“我跟你说,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开一家零食店,然后吃到撑。”

  “我们开的是同一家吗?”妖琴嗑着恰恰瓜子说。

  “俺也一样。”

  十二点多打完架,收拾完东西就已经三点了,真不知道这三个人是怎么不认真打扫的。

  “咱仨两天前在文体教室碰面,可惜广播来的太迟,不然我死也不会丢掉我的移动手机。”妖琴难过的,推了一下刻刀。

  “你也别太难过了,手机死不能复生,人还是要往前看,你说对吗?”第一次过岔路手机就没了的竹哥拍拍他的肩膀。

  “我的手机啊……那么大一个手机啊,我会发光会出声儿的那么大的一个手机啊,咋就没了啊……”

  “还会有的,还会有的……”

  “丢个手机,不要把话说的跟流了个孩子一样。”山风一个白眼从心里翻了过去:“我们来捋一捋现在的情况吧。”

  “手机已经没有了,我们跟广播站联系不上,但是好在便利店吃的还挺多,撑一两个星期不成问题。”山风在打扫的时候,已经大致粗略的统计了食物总量,单是货架上食物就足够吃一段时间。

  “要感谢小便利店变丧尸变得早,食品没有消耗太多,不过小便利店没有库房就很麻烦,不能做长期打算。”

  “嗯……”

  “说说卫生间那个女生吧,怎么回事?进来之前不是已经确定过都引出去了吗?”妖琴问道。

  “在大厅活动的确实都引出去了,但是就跟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一样,还有两个行动呆滞的站在门后,幸亏咱们人多占优势,不然就凉了。”山风一边回忆一边讲:“昨天我们也去卫生间了但是没有发现她,除非她是半夜从天窗爬进来的,不然就只有一种可能,她不会开门。”

  “不排除,丧尸的体力耐力方面有所增强但是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智商就会相对下降,比如推门,翻窗,这样简单的动作也不是很灵活的完成,更何况开锁。”万年竹没忍住,又去拆了一包干脆面咔嚓喀嚓的嚼。

  “我们也是观察了一段时间才发现的……”妖琴若有所思:“之前在小便利店了的人大概有五六个,有可能是一个被感染剩下的没来得及逃出去,但是也有可能是隐瞒感染进来,咬了人被发现以后关进卫生间,结果在过程中全体被感染,甚至没来得及关上门。”

  “其实这种时候,进来一个地方关门应该是最重要的操作,如果没有关门,要不是第一次没经验,就是情况紧急来不及关门。”

  “可能之前也是一场恶战吧......”

  三人叹气沉默。夕阳的光透过厚厚门帘的缝隙,山风看了看手表:

  “五点了。”

  【5:19p.m.——广播站】

  “不行……二楼有鬼,我下……”

  般若从窗口探出身子,护着以津真天进来。

  “我们没可能了?”

  “……不一定。”

  两个小时前广播站接到了宿舍的第二通来电,双方确定了路线和行动时间,同时又得到了一条仿佛能救命的信息。

  “传媒大楼不止一条路可以上,你们抬头看一看,每层窗户之间有一个空调机箱,上面是不是还有一个,铁架子?”

  一目连抬头望去,果然,每一层比窗台稍低一些的地方,都伸出来一个铁架子,有的上面还放着花盆。

  “这是?”

  “传媒大楼是学校挺重点一个建筑,当年人工湖还没修好这边简直算个景点,所以学校要求每个班窗台上摆花,后来里边不够摆外边,结果一开窗就砸花盆,后来这个就被学生集体投诉。”青行灯回忆着说:“校方就在三楼以下的窗台外边钉了铁架子,专门摆花。”

  “但是,不稳吧?这都啥时候钉的了?”

  “……别的稳不稳啊我不能保证,但是广播站往上两层,绝对稳,放假前才修过。”

  “嗯?”

  “因为我们学校动漫社,有个妹子,她为了拍出飘逸的感觉,坐在二楼铁架子上,他男朋友都惊呆了,学校给完警告,第二天就惊魂未定的加固了。”

  “……硬核拍照。”

  青行灯还告诉他们,二层是惠比寿教授爷爷的办公室,来的人一般不多但是,爷爷这个人,他有个坏习惯,不锁门。在往上一层,是资料室,常年不开门,如果二楼不安全,就直接一路向上,三楼砸开窗子进去,隔壁就是水房,三楼水房的位置不一样。

  广播站的四匹饿狼,眼放绿光.JPG

  般若跃跃欲试,一目连摩拳擦掌。

  青行灯:“男的就不要上了,别太为难铁架子和空调机箱。”

  ……

  以津真天跃跃欲试。

  为什么鸩不兴奋呢?

  当然是因为她恐高。

  真天此时无比感谢从小在村子里上山下山爬树捅蜂窝的儿时经历,让她的身手十分矫健。

  爬一层窗子不成问题,鸩打开广播放音乐,楼下的丧尸应声而动,一目连打开窗,已经真天在他的保护下,成功坐上了空调机箱。

  屁股有点冰。

  小场面,不慌。

  十二月天寒地冻,冷风灌进衣领,以津真天缓慢的从机箱上站了起来,扶着铁架子向窗子里边看去。

  办公室门大开,有两个徘徊踱步的丧尸走来走去,以津真天看到他们的脸,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捂住嘴。更要命的是,二楼的窗户开了一个,只剩下一层窗纱令人头秃。

  “只有两个?”

  “在办公室的只有两个,但是没关门,如果我们硬碰硬,可能会有其他人进来。”真天坐在三人中间,冷的发抖。

  “空调机箱和铁架子?”般若问。

  “架子我觉得安全,机箱不一定,但是再上一个人没有事。”以津真天又补充道:“太冷了,我们要么进二楼杀一波,要么直上三楼,在外面停的时间越久,冻的越狠。”

  “……上三楼吧?”般若想了想:“资料室常年不开门,如果你们上去,那天不幸开了,那咱也别逃生了,就这运气,脱光了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打开门送算了。”

  “传媒大楼三层以上才是教学楼,第一层会议室广播站,二层临时办公室,三层资料室花坊,平日三层人也少,或许那是最安全的楼层。而且主要是有个阳光花坊,占地挺大,旁边也……旁边主是防录播教室,那个倒是很活跃,不过不一定会上公开课。”鸩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而且就算真的点这么背,反正丧尸不会爬楼,你们挪下来也是个办法?”

  “嗯……快六点了,我们去三楼,我打头。”以津真天暖好了身子,围好围巾。

  “那我跟你。”一目连跳下桌子,放下空水桶,鸩找了一根校运会拔河用的麻绳,一顿操作把水桶打了两个不规则的洞,麻绳穿过,挂在肩上绑在腰上都行,但是再也放不回饮水机上就对了。

  至于怎么喝,等水弄来了再讨论。

  一目连点点头就要往腰上挂,般若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拦下他说:“我去。”

  “啊?”

  “干嘛,我也能上啊。”

  三人一愣,以津真天迅速反应过来,从窗户爬了出去。

  “嗯?!”

  一只黄色羽绒服的袖子突然出现,拽住了以津真天的UGG!真天往下看了一眼便反应过来,狠命一踹,踹到了黄色羽绒服的胸膛,抽回脚不敢多作停留,手抓二层护栏,脚踩一层护栏坐在空调机箱上。羽绒服嗷呜一声,召唤同伴,般若抱起花盆往他脸上扔了过去!

  “怎么办?!”

  “先上去!”般若低声喊道

  以津真天迅速起身,坐上铁架,般若也紧随其后坐上了空调机箱,丧尸从四面八方聚集,一目连被迫关上了一层窗户。

  “怎么回事?!”鸩拉上窗帘,这是他们第一天到广播室就发现的,只要丧尸看不见,一会儿就能消停。

  “真天出的时候……被蹲了?”

  “他们怎么会苟草蹲人?”鸩一愣,她很快理解了一目连这个形容,然后突然意识到了更大的问题:“他们已经会埋伏了?!”

  “……操。”

  挂在二楼的般若和真天惊魂未定,一边小心的缩着脚不被丧尸抓到,一边努力保持着重心。大概过了四五分钟,丧尸因看不到活人而平静,般若和真天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刚才怎么被抓了?”

  “我看四周没有才窜出去的,谁知道这狗逼蹲墙下面阴我。”

  “蹲……?”般若思索了一下惊恐道:“靠不是吧有本事正面打啊苟草算什么dps!”

  “没事他没蹲到我,我上墙了!”

  “你太棒了!”

  一目连、鸩靠着窗子隐约听俩人对话:“……”

  窗外天寒地冻,一目连拉开窗帘,般若的脚还点着护栏,他小心翼翼的开窗喊道:“你们——怎么样?”

  “我……”

  “嗷——呜——”

  便利店门口的丧尸一个回头,看到了探出身子的一目连,吱哇一声就扑了过来,一目连再一次被迫关上了窗。

  以津真天惊出一身冷汗,般若也吓的不清,但他是被一目连突然关窗差点夹到脚吓得不轻,一阵风吹得骨头都疼,两人当机立断往三楼爬,般若边爬边吼道:“一目连你个倒霉玩意再敢关我窗老子咬死你!!”

  “啊啊啊菠萝你你你你窗纱要破了!!!”

  以津真天,身轻如燕,身手敏捷一个不注意居然直接爬上了三楼铁架子,她扶着护栏一看,嚯!资料室果然大门紧锁,安全得很!

  真天欣喜的低头要告诉般若这个好消息,却看见二楼窗纱最上端已经破了,一只脏兮兮的手伸了出来,拽到了般若腰上的绳子!

  般若刚坐稳空调机箱,腰上一沉,差点被拽了下去,幸亏般若眼疾手快抓住了护栏。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怎么了!!!”

  “好冰啊啊啊啊!!!!”

  “坚持住啊啊啊!!!”

  般若攥紧护栏,紧紧盯着二楼窗子……就是现在!

  般若对准钻出来的头就是一脚,可是绳子居然还被拉着没松手,般若仔细一看,这丧尸居然有四只手!

  “什么四只手??”以津真天已经进入三楼护栏正砸着窗子,被他吼的一惊差点没站稳。

  “二楼的丧尸有四只手两个身体两个头!!!”

  “……那他妈分明就是两个人!!”

  “迎着校园熟悉的小路,清晨来到树下读书……”

  广播声突兀响起,歌声回荡在校园,拽着绳子的丧尸一滞,般若一把抢回自己的桶,那眼神简直跟抢回自己的娃一样。

  不过他屁股底下的空调机箱也发出了吱吱的两声不堪重负的叫唤。

  一目连终于能打开窗了,他迫不及待的探出身子,对着上面大喊:“没事吧!!!”

  “呜呜呜呜呜我娃差点没了!!!”

  般若抱着桶,一动不敢动的哭诉,而真天,是个没有感情的砸窗机器。

  “没事没事……在呢在呢乖啊……不怕……”

  然后喜闻乐见的,一目连没说两句话,又被围了。

  以津真天脚踩俩钢筋上,赤手空拳的破窗,她太难了。后来真天被一阵呼啸而来的风灌进衣领,冷的她破口大骂,抓紧护栏暴躁的踹了好几脚,终于破了。

  般若爬上三楼资料室,虽然三楼资料室也没有暖气,还灌风,但总比坐在外面好。

  休息够了真天看了看手机,六点半。

  再过半个小时,天就黑了,再过两个半小时,大天狗他们就要到了,要抓紧时间了啊……

  

  

  

  

  

王夜深

【非正常向丧尸】2

  day05


  【传媒大楼—广播站】


  “各位同学大家好,现在是8:00,今天的广播站第一次向各位同学播报,广播站第一次向各位同学播报,经过我们缜密的饿着肚子的推理,昨天宿舍楼的动静依旧让我们很迷惑,不过细究了原因,我们发现,移动手机是可以正常进行通话的,而写稿子那个憨批昨天忘了把手机号播出去,深感抱歉,那么现在,我们将把广播室唯一一部移动手机的手机号广播出去,重复十遍,不要问我为什么重复十遍,因为我们不是传媒系的不懂规矩。移动手机持有者,般若,号码:…………第二遍…………第三遍…………”


  然后般若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毕竟移动电话持有者还是很多的。般若一开...

  day05


  【传媒大楼—广播站】


  “各位同学大家好,现在是8:00,今天的广播站第一次向各位同学播报,广播站第一次向各位同学播报,经过我们缜密的饿着肚子的推理,昨天宿舍楼的动静依旧让我们很迷惑,不过细究了原因,我们发现,移动手机是可以正常进行通话的,而写稿子那个憨批昨天忘了把手机号播出去,深感抱歉,那么现在,我们将把广播室唯一一部移动手机的手机号广播出去,重复十遍,不要问我为什么重复十遍,因为我们不是传媒系的不懂规矩。移动手机持有者,般若,号码:…………第二遍…………第三遍…………”


  然后般若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毕竟移动电话持有者还是很多的。般若一开始还是很温和的交流广播台的情况,到后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打过来跟他谝荒就没意思了,挂还不能挂,万一有真想过来的人,那岂不是耽误人家性命吗。


  广播站严格来说并不能算一个好去处,广播站没有任何食物,原先只有大半桶矿泉水,还差一点就没了,般若一目连试着往水房跑,一推门走廊晃悠着十来个丧尸,一目连呼吸一滞,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重重的拍上了门板。


  门外吱哇乱叫,门里心惊胆战。


  白天不行。


  那么晚上呢?


  “妈啊怎么刚走了一小截就冲过来了啊!”


  很明显,昨天晚上就试过了,也不行。


  般若的手机在剩余百分之十发出警告: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后,般若决定关机充电,幸亏当代学生都有随身携带数据线和充电宝的好习惯,连上电脑的USB接口一个充移动电源,一个自带数据线充手机,so easy。


  不过有个果粉陷入了迷茫。


  鸩安慰她道:“说不定跑来的哪个人也是果粉还随手携带数据线了?人要乐观啊!”


  真天摇摇头说:“这可能性不比你们一群人炸了实验室出逃正好碰见从天台应急通道下来的一目连高到哪去。”


  鸩只好作罢,看了看手表,上午十一点整,般若的OPPO坚持了一上午,太棒了。然后打开话筒,准备第三次播报。


  “现在是11:00,广播站今日第三次向同学播报,广播站今日第三次向同学播报,我们能理解每一位想要活下去的同学,但请你们也听一听广播,关于广播站有没有食物,是否安全,从哪里进入广播站这三个问题,首先,广播站没有食物,水也即将告急,其次除了饿死渴死,广播站内绝对安全,最后,从一楼前窗进入,不要走大门,传媒大楼内的丧尸数量很多,前厅和走廊游荡的更是数不胜数……”


  “不对……”


  “什……”


  “继续。”


  一目连摇摇头,示意她把话讲完,转头把手机对准了便利店。


  “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广播站内现有两男两女,我们接纳每一位到来的同学或老师,也请目前还安全的同学做好充分的准备,规划行动路线后再前往广播站,不要打没有意义的电话,不要以调戏接线员为乐趣。目前掌握的信息有,丧尸行动速度较慢,但续航能力较强,有较强的攻击力,目前还没有掌握有效的解决方法,晚上的丧尸灵敏度和反应力会下降,应该没有视觉或视觉极差,但听力较为敏锐。移动手机掌握者般若,手机号是……”


  一目连等鸩关掉话筒,从窗台上跳下来,把手机录像拿给他们看。


  “便利店怎么了?”以津真天皱了皱眉。


  “这一波人是昨天夜里冲进去的,就这个黄羽绒服的男生。”鸩指着来回走动的一个人影说。


  般若顺着说道:“那么这就说明超市内有丧尸,可能有很多,也可能适中只是先咬了最先进来的,然后一传十十传百。”


  以津真天:“但是不管原先便利店有多少丧尸,现在肯定全是丧尸,而且他们还在活动,或许里面很挤?”


  般若:“现在讨论里面有多少人没有意义,凭我们几个五天没吃饭的来说,肯定打不死。”


  鸩:“是的没错。”


  ……


  鸩:“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需要其他人的协助,进入便利店?可是没有人愿意送死吧,而且要骗人的话我也干不出来……”


  以津真天:“或许我们可以等下一波想要冲进便利店的人,然后一起趁乱进去,拿上东西再回来?”


  般若:“不可能,你们看,这个黄衣服的人就是个例子,他们一行人少说有二十个,昨晚我们还用广播吸引了一部分丧尸的注意力,他们没有一个活下来的,现在便利店里的丧尸只有多不会少……”


  以津真天:“而且他们没有一个人回去,如果这只是大部队派出的先锋小队,没有回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死在了便利店,这样的话肯定不会有人再来了!”


  以津真天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自己激动的接了话,连忙向般若道歉,般若摇摇头笑着说没事。鸩发现讨论的时候少了一个人的声音,一回头,一目连正看着视频发呆。


  鸩试探着问道:“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你们想的太深了。”


  一目连苦笑了一下,眉头紧锁,把视频拉回一开始,边看边讲:“我完全认同便利店丧尸只多不少,是不是先锋小队也有待商榷,我想说的是还有一个问题我们一直在忽略。”


  “什么?”


  “丧尸听到广播的反应,没有昨天那么强烈了。”


  “……?!”


  【女寝】


  “阿灯啊,你怎么回来的?”


  在令人遐想的女生寝室睡了一晚上后,夜叉一边整理装备一边询问。


  “我没有课,还有一个也没有,但她男朋友把她叫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


  “手机打过了吗?”大岳丸敏感的察觉到了气氛有些悲凉,只能硬着头皮接了一句,当然,看得出来,这个人不太会转话题。


  “打过了,但我的手机拨不出去,如果按广播站说的,我们寝室除了我有两个移动号。”


  夜叉拿出手机:“说号,我给你打。”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所拨打的电话……”


  “……”


  “……抱歉。”


  青行灯眼里的光肉眼可见的消沉下去,宿舍集体陷入低迷状态。夜叉能明白这种感觉,刚开始那三天疯狂打电话,全部关机的感觉真的和世界坍塌了一样。昨天跟弈互发信息也询问了这个问题,弈隔了很久回答:“书翁跟我坐了三天才确定我没害,把他的充电宝借给我。”


  不过又有那么些微妙的不同,他是一直没啥希望,青行灯是有了希望以后再破灭。


  惨还是你青行灯惨。


  “报什么歉啊。”青行灯惨笑了一下:“谢谢你给我安心啦,说不定是时间长充不上电,不一定的……好了好了不说她们了,你们要去哪?”


  “是我们哦。”妖狐眨眨眼道。


  “……对,我们。”


  “之前应该是广播站,现在不知道。”荒接到。


  “对,广播站没有吃的,我们不一定非要去广播站。”


  “早上的三次广播我都听了,广播站的意思很明确,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如果能保证食物和安全,哪里都比广播站好。”大岳丸补充到


  “是,广播站的四个人愿意接纳别人,其实是因为……自己一无所有。”荒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小白打了个响指:“我们在寝室不敢接人的原因其实有两个,一是害怕丧尸,二是害怕多一张嘴,多分一点食物,其实大家都很清楚,这种时候有吃谁管你什么人,比起前泡面巧克力才是硬通货。”


  “这种心态的具体表现行为就是不断的有人在每个宿舍打家劫舍。”妖狐和小白达成共识。


  “广播站传达出来的思想和我们这里截然相反,因为他们是光脚的,所以接纳一个人和接纳十个人没有区别,如果是一无所有的逃难者,就相当于蚊子苍蝇,如果逃难者身上还有吃的,他们四个人,双拳难敌八手, 怎么看也是他们占优势。”


  “如果组队逃进广播站……”


  [传媒大楼—广播站]


  “如果组队来这里,他们就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我们完全可以拿提供安全避难所这件事来绑架他们一起组队进便利店,所以不用担心来人的问题,我们扯回视频。”


  一目连敲了敲暂停的屏幕:“从第七秒开始到第十六秒,这一段,鸩一直在播音,而他一直没有往前走的动作,后来我把广播声音调大,他才逐渐向前移动了几步,像这样的丧尸还有这里,绿化带这个,树下,墙角。”


  “而所有的丧尸对于我们的广播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热情,虽然还是会不自觉的被声音吸引,但终归是要慢了很多。”


  “先前打水未果的经历可以看出丧尸在黑暗中对行动的物体基本是看不见的,应该由人变成丧尸以后视力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白天的广播喇叭只能发出声响,并不会动,对于任何生物来说也一样,一只死掉老僵的羚羊和一只鲜活蹦跳的小羚羊如果你是老虎,你肯定追那个会动的食物。”般若接话到。


  “是的,丧尸的视角我们并不清楚,但从窗外这些还有视频来看,他们在白天看到颜色鲜亮的衣服会走上去,看到反光的东西会凑过去,也就是说有可能他们的视角并非黑白,在有光的情况下,也许能分辨简单的颜色,或许……”


  鸩:“或许不是颜色,只是简单的色相,他们只会被鲜亮的颜色或者反光的东西吸引。”


  一目连笑着点点头:“丧尸也是一种生物,吸引你的东西,如果一直停留在某个阶段,那么最终你会失去兴趣,吸引丧尸的东西本来就很少,声音绝对是一个,我们每小时一次的重复或许已经给他们造成了审美疲劳。”


  以津真天:“我们现在可以减少播报的频率,至于是不是在晚上有影响,完全可以等到天黑了再播一次,大家接着月光观察。”


  “对,通过晚上的播报我们还可以测定间隔时长对他们的审美疲劳有没有影响,也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广播喇叭的优势,当然,这也是我们的一个有力筹码。”


  一目连给自己接了一杯水,桶里已经看不到水了,他已经很棒了,五天才喝完啊。


  “来,各位,吃饭了。”


  “……操。”


  一人一口,好,屁用没有。


  “那这个要不要播出去?”鸩感觉自己饿着肚子推理一波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播,但是要巧妙一点,筹码不能全亮给别人,毕竟是敌是友,我们还不知道……呵。”一目连突兀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黑恶势力,看了看表,距离下一次广播还差十五分钟:“般若,早上的一堆电话,有没有几个有用的?”


  “有用的吗?我找找……好像真有。”


  “在哪?”


  “一个是图书馆,一个是体育馆的。”


  【快递房——时间:8:36】


  “我们在快递点,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一些情报和信息,让我们加入广播站,好吗。”


  “乐意之至。”


  “……”


  “……我们能不装逼吗?”


  “……能。”


  大天狗带着两个人趁八点第一次开广播沿墙根溜回快递店,感谢杀虫剂和檀香半黑不亮的天,书翁是真的不认路,仿佛一个大一新生一样好奇的走在墙根小路,惊叹道:“我的天后面还有一条路的嘛!”


  大天狗:“……”


  弈:“……后面有三条。”


  书翁:“诶诶那为什么不走其他两条?”


  大天狗:“因为那两条接的是去文院和食堂的大路……”


  大天狗摸出钥匙,打开快递点的门,弈忽然觉得自己的袖子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压声说道:“书翁你干嘛?”


  书翁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我干嘛?”


  ……


  三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不对,弈僵硬的回过头,一张毫无生气的脸蛋赫然抬起,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张脸上,空洞木然的眼睛下,有一圈血红的牙印,粘着头发,抓着弈的衣角,颇有几分楚楚可怜。


  弈几乎是瞬间把手往回勾,忌惮着被丧尸抓伤感染,却不想这一下直接把丧尸同学拉进怀里,那张血乎流啦的脸蛋扑上弈的胸口!弈被恶心的同时,心想:“总比被个男的扑好。”


  “嗷!!!”


  丧尸同学是个妹子,黑长直,一米六,十分小鸟依人,嚎起来却丝毫不逊色柳河东。窗外一阵骚动,嚎叫此起彼伏,浩浩荡荡的脚步声向快递点聚集。


  书翁眼见不妙,越身一把关上了防盗门,可惜还是慢了一步,除了被弈抱进怀里的丧尸,还有一个目测一米七以上的男性丧尸,一同被关了进来。


  大天狗在他关门的时候,一杀虫剂砸到柳河东的头上,弈毫不怜香惜玉的一脚踹开,书翁被柳河东撞了一下,一个闪身从门口过来,大天狗一把撤掉了绑窗帘的绵绳,淡蓝色的窗帘应声而散。


  柳河东已经恢复了理智,朝着弈就冲了过去,一边张嘴一边流口水。而一米七的同学也加入了战斗,朝着最中间的c位弈张开血盆大口。


  说时迟那是真迟了,弈和书翁在卫生间喝了四天水,哪知道丧尸同学们这么凶残,况且也没真正跟丧尸交过哪怕一次手,他看着尚有一丝熟悉的脸,实在下不去手的犹豫了一秒,柳河东直接扑上他的肩头!眼看着就要一口咬上脖子,大天狗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柳河东感觉不到痛,但却被限制住了行动,仰头嗷呜一声,弈胡乱推她一把,从地上站起来。


  他借着不甚明亮的光,书翁正一手推着他的脸膝盖抵着一米七的肚子,按在防盗门上。书翁是没有手套的,只能把手不断的头上推,一米七却不怕这个一个抬头就要咬上书翁的手腕。


  弈随手抓起快递袋,一把塞进他的嘴里,书翁的手腾出空,照着那人的脸扇了一耳光,一米七被扇的脑袋撞墙耳鸣目眩。但这同时也帮一米七吐出了嘴里的快递袋,弈满脸崩溃:“你是个什么取消擦刀的小能手!!!”


  书翁也很难受于是一边疯狂索一边回他:“我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弈的声音消失不见,书翁一惊回头,大天狗一脚踹上柳河东的胸口,柳河东虽然变成丧尸但也还是个身娇体弱的妹子,这结结实实的一脚直接给踹倒了,把一米七撞了一个踉跄。


  弈顺势推了他一把,一米七撞进快递架,头直接卡进了进去,书翁看着带血的快递架,脑袋一疼。


  一米七被限制住了行动,可不代表他就失去了攻击力,丧尸不怕疼,所以明明被铁皮削掉了一块皮肉,也丝毫不慌的准备把脑袋拔出来继续参与战斗,书翁上去照着他的屁股来了一脚,一米七一声惨叫,头卡的更深,大天狗一瓶杀虫剂恰到好处砸到了丧尸同学脆弱的后脖子上!弈灵光乍现,抱住一米七的右侧肩膀往左扳,他都不知道他使了多大力气,反正听到不甚震耳却清脆欲滴的骨头断裂之声后,一米七不动了。


  他回过头,只见大天狗一边捂着手一边用腿抵住柳河东,书翁抄起快递点的电热壶往柳河东头上砸去。


  一下。


  两下。


  ……


  柳河东再也不会动了。


  书翁扔掉电热水壶,瘫坐在地上,说不清是汗还是眼泪,混着一点血,污了满脸。


  窗外骚动不止,弈飞奔而去拉上了窗帘。他瞥见那一截棉绳长有一点点血迹,眼神一暗。


  过了约一刻钟,世界重归平静,撞门和挠窗的声音都消失了。


  大天狗绝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扯窗帘时候划到的,天知道他真的只想拉窗帘防止外面的东西进来。


  书翁缓过来也看见了他的手,大天狗十分知趣的跟两个人离远了些。


  “我……”


  “我才二十岁,我不想死……”


  “我连课都没上完我还没有对象我爸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啊……”


  “我上了十二年学就为了考个大学我太惨了我高三才过去两年我还不想死我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怎么就……”


  “我的四六级啊啊!!!!”


  “你们等会儿我开始变丧尸就把我杀掉啊!!!”


  “我不要变那么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答应我!!!”


  ……


  大天狗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书翁和弈在对面坐了半天,大天狗说的嗓子有点干,甚至想让书翁给他倒杯水。


  “诶我说了多久了我怎么还没变?”


  “……我们……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


  大天狗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有一道再晚来一会儿伤口就自己好了的口子,和一手已经干掉的血,什么都没有,没有一丝丝一丢丢的尸化痕迹。


  对,完全没有。


  他们两相对望坐了一个小时。


  “我觉得我应该没事。”


  “我们也觉得。”


  “我去洗个手。”


  “去吧。”


  然后快递点的独立卫生间里,水声哗哗哗。


  书翁和弈开始收拾残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广播站——时间11:53】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不是丧尸抓伤咬伤,其实是不会感染病毒的?”般若听完快递点早上的一波恶战,感觉全身的战斗之魂都被激发了出来,但还是强制冷静的提取有效信息。


  “对,不过……”


  “不过更重要的,难道不是病毒不是空气传播吗?”一目连一直沉默的听着,此时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是这个!”


  一直陷入思维怪圈的快递点三人组直接被打开了一盏思维明灯,瞬间就觉得一目连从不靠谱变得聪明睿智。


  “目前的话应该是血液和唾液传播,血液不是太清楚,大天狗打人的时候都是裹着层袖子,包括扯头发那时候。”弈顺着思路往下走。


  “我们没有破皮,也没有血溅到眼睛或者嘴里,手上应该是都沾血了,不过也没有变异,所以说只要我们不受伤是不会有变成丧尸的可能。”书翁总结发言。


  “其他情况和你们差不多,不过这些东西对气味比较敏感,你们夜里打不到水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大天狗冷静分析。


  “血液……唾液……”


  “……”般若皱着眉看他一眼:“你咋害纠结这个啊?”


  看把孩子气的,东北口音都出来了。


  “……是跟HIV差不多吗?”


  鸩思考了一下,点点头道:“差不多的传染方式。”


  “那还少了一个吧?”


  以津真天:“蛤?”


  “米青液传播?”


  ……


  广播站:“……”


  快递点:“……”


  一目连浑然不觉,继续道:“要跟HIV一样那应该是有米青液传播的,对不对?”


  其他人:“……”


  “对不对?”


  “………………理论上是没错但是吧……他就是能传…………也得有对象跟他……”般若艰难的解释道。


  “……哦,对不起,我自杀。”


  快递点三兄弟瞬间又觉得一目连不是很可靠。


  


  


  


  


  


  


  


王夜深

【非正常向丧尸】一—群像,含cp

 cp:连若光切书弈酒茨狗崽天鸩……以后不含cp的章回就不会标注啦,见谅——

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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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y04


  【男寝】


  学校里活人的数量不少,大致呈大分散小聚居的情况,可能在楼梯下的扫帚间发现两个抱团的女孩,也可能在楼道拐角的水房里发现几个发牢骚的学生,不过更多的是窝在宿舍楼寝室被窝里,果然床才是人类的最终归宿,这很正常。


  穿个裤衩趴阳台上和对面楼兄弟两相对望的夜叉可能不正常。


  当然跟他对望的几个兄弟也不是很正常。他们居然隔着几十米的空间讨论夜叉四天换了三件裤衩是不是因为只有三件。


  夜叉:“淦。”


  ...

 cp:连若光切书弈酒茨狗崽天鸩……以后不含cp的章回就不会标注啦,见谅——

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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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y04


  【男寝】


  学校里活人的数量不少,大致呈大分散小聚居的情况,可能在楼梯下的扫帚间发现两个抱团的女孩,也可能在楼道拐角的水房里发现几个发牢骚的学生,不过更多的是窝在宿舍楼寝室被窝里,果然床才是人类的最终归宿,这很正常。


  穿个裤衩趴阳台上和对面楼兄弟两相对望的夜叉可能不正常。


  当然跟他对望的几个兄弟也不是很正常。他们居然隔着几十米的空间讨论夜叉四天换了三件裤衩是不是因为只有三件。


  夜叉:“淦。”


  夜叉看着仅剩的三桶泡面,仔细考虑着是不是可以下次煮面把菜包匀出来,下一顿开水泡开喝汤,还能多活一天。不过比起泡面要吃完的难过,更难过的还是四天没有室友的消息。你别看夜叉人虽然又骚又浪,但还是个学数学的好苗子,于是他再一次不死心的给三个室友打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


  “…喂?!”


  “我靠你他妈挂我电话!!!!”


  夜叉惊喜交加的咆哮响彻云宵,惊的对面兄弟都暂时忘记了夜叉的裤衩有几件。不过那声喂是夜叉喂,对面根本没说话。


  那么电话对面是谁呢?


  【图书馆—一层卫生间】


  “别说话,别出声,等会……”书翁一把抢过弈的手机,拉着手躲进隔间关上门,一气呵成。哐哐撞门的声音仿佛和两人怦怦瞎几把跳的心脏形成共鸣,下一秒就要进来,不,不会……要进来!啊……没有。


  大约两分钟后,撞击声停了下来,图书馆重回平静。


  两人松了口气,手机铃不合时宜的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是震动,聪明的弈已经刚在慌乱之下把减音按键按到自闭。弈手动接听,并赶在对方开口前,对着话筒说:“我杀你妈。”


  “……”


  “……”


  “活着就行。”


  夜叉和弈放弃了电话交流,改用打字,可能是从那句我杀你妈里感受到了杀气。书翁跳上窗台坐着,弈也跳了上来,带着手机和充电宝。哦,不是装逼,隔间那个味道实在不适合人类长时间停留。


  “你室友?”


  “是。”


  “他还活着啊,在哪呀?”


  “宿舍。”


  书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弈眉头一皱:“在宿舍没用的,咱俩回不去。”


  “那当然,我对我们学校财大气粗生怕别人不知道有多大地的建筑格局很有逼数。”


  气氛陷入尴尬,但是这个尴尬不是简单地不说话,而是一种对学校的控诉和对食物的渴望。


  连喝四天水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我饿了。”


  “我饿了三天了。”


  “我看你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实不相瞒我这么想已经很久了。”


  “……”


  【男寝】


  这边诡异的沉默,另一边穿好衣服的夜叉却一脸英勇就义英雄赴死般壮烈的拿起了水果刀,三天前,一觉睡醒看到对面兄弟被破门而入的丧尸啃掉头之后,他就无比感谢矫情的非要吃橙子的弈,顺手买回来的水果刀。


  粉嫩嫩的,颇具硬汉气质。弈随手拿了一把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兄弟你别冲动啊,你不能知道他们在图书馆,就单枪匹马的去会合,你这样会被吃掉的。”


  住在对面的嘲讽了他三天的小哥,终于说出来一句有用的。


  “可是他们再喝水就要死掉了啊!!!”


  “你自己去送,他们还是会饿死。”


  “对啊对啊。”


  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其他声音,不,不止一个,有一堆。夜叉瞬间觉得满头黑线,你们怎么这么热忠于看别人送死,还一个一个都出来说话。


  “小哥哥啊,你看,你一个人去走到半路上,被吃掉,然后你的室友等不到你,饿死。”来自一个对面楼层的白发男孩。


  “裤衩兄,你想一想有没有什么万全之策?”来自对面楼层的杀马特男孩。


  “我觉得你单枪匹马的胜算是零。”楼下的文学院小公子发出声音。


  “你还有泡面吗等你走了我去你寝室呀?”楼上小哥哥真诚询问。


  “……”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一起呗?”


  ……


  哇求生的人类真是前所未有的一致。这倒是夜叉没想到的,说一起的是楼上的小哥,安静了一会儿这几个人眼里也都燃烧起了熊熊火焰,一起附和道。你们看热闹居然看出了感情,夜叉一边感动一边懵逼。


  “小哥哥啊,据我的观察来看,这些丧尸在晚上的行动会很缓慢,我们要走的……话,其实……晚上会比较好。”白发小哥哥一边穿靴子一边裹围巾,说话断断续续的。


  “你怎么观察的啊?”夜生抓住了盲点。


  “我熬夜专业户啊。”小白同学穿好了靴子,抱着最后一桶泡面裹着厚厚的棉被坐在阳台,一副夕阳无限好:“手机又不能玩,只好趴在阳台看恐怖片混混日子了呀。”


  “可是他们视线不好,我们视线也不好啊。”杀马特小哥儿无情拆穿。


  “但是现在必须走,昨天我这边已经有人来我这里抢东西了,我的唯一半桶泡面差点就被抢走了。”


  “那你是怎么没被抢走的?”


  “嗯……我说我有乙肝。”夜叉楼上的小哥哥沉思半晌,笃定地说。


  “……”


  现在是黄昏时间,停暖已经是两天前的时了,除了夜叉这种被子特别厚,还对冷不是很敏感的人,每天裹着被穿着裤衩在窗口聊天,剩下都躲在寝室的床上当米虫。


  对面楼上的两个男生,白头发的叫白藏主,杀马特的叫荒,楼下文院小公子是妖狐,好像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回来的,楼上的大岳丸家里有钱一人一个单间羡慕不来。


  大岳丸和夜叉一合计,带上泡面零食矿泉水从楼上爬下来,来到妖狐的窗台,差点把这孩子吓出病。对面的荒和小白一合计,荒也从四楼爬到二楼找白藏主,手长脚长的人爬起楼都比较帅,当然如果这是女生宿舍那你荒就变成了流氓,或者是帅气的流氓。


  当然其中也有想要加入的,但都是看着自己的存货或者有心没胆的,也就只能说说罢了。有些宿舍里也是丧尸,荒往下爬的时候差点给咬了一口,幸亏躲的及时 。


  “现在是19:00,广播站第十二次向各位同学播报,广播站第十二次向各位同学播报,如果你还活着,如果你有能力,那么千万不要放弃希望,不要跳楼,四六级还没有过,老师的头还没有打掉,现在死,还为时太早,如果可以逃出来,那么可以来信息传媒大楼一层,我们没有吃的,但我们有水,撑个几天不成问题,这里绝对安全。……”


  广播站的喇叭从七点到现在,响了第十二次,遍布校园的喇叭每一次响起,丧尸都会汇聚到一喇叭下,停止以后再四散开来。


  大岳丸产生逃离寝室的想法,也是在第一次广播响起,丧尸聚集的时候,广播室还有活人,虽然不知道广播室的活人会不会也像宿舍里的人一样为了食物大打出手,但宿舍里的人绝对会。


  人性在死亡面前暴露的淋漓尽致。


  下午六点开始,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白藏主和荒碰面 夜叉妖狐大岳丸碰面双方隔窗互喊商量对策,丧尸就哪面有声音跑去哪面嗷呜乱叫。不止大岳丸,几乎所有在寝室的人都看到了希望,他们果然是


  “荒,你能不能……吃少一点。”


  “不能。”


  “这是我最后一桶泡面了呀!!!”


  白藏主苦着脸,你高你牛逼行了吧他妈的。

 

  “大岳丸先生,你这个包,这么……精致……”


  “好了叉子快闭嘴,这包两千二。”


  “好的,我错了。”


  “啊……你带了泡面诶!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吃小姐姐送的巧克力了!!”


  夜叉敏锐的发现了重点:“什么!你居然有小姐姐送的巧克力!”


  “我这四天就吃了两袋泡面,平常全吃零食啊,巧克力刚吃完。”


  “……你居然把巧克力吃了???我们要出去的话泡面和巧克力根本不是一个补充能量的单位啊!!!”大岳丸看着垃圾桶一堆巧克力包装袋,差点把妖狐宰了。


  “……”


  “两位别吵!天已经黑了,距离八点就剩下最后十五分钟了,我们跟对面楼上的两个打好招呼,一起下。”夜叉看着宿舍楼区的两个喇叭,联合了两栋楼的兄弟,只要八点的广播一开,全楼呐喊鬼叫他们就可以趁乱汇合 运气好的话就一路跑去广播台,运气不好就五个人一起再回到楼上,等下一次,或者再下一次的广播。


  当然,事实证明,计划不如变化快。


  【图书馆—柜台】


  大天狗看了看电子表的时间,19:55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五分钟就是下一次的广播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这时候出去还太早,应该等天再黑上一点,再安静一点。


  大天狗是一个出生点刷在快递房的幸运儿,丧尸爆发的第一天,大天狗和三个兄弟一起来快递房取快递,可是大天狗买了一盒内裤,不太方便而且不太好找,一直等来取快递的女孩都走的差不多了,才跟阿姨说自己的是什么东西,这导致他的三个兄弟都已经先他一步去了图书馆。


  可是当他找到自己的快递,他发现,整个学校都陷入了一片混乱,负责收货的阿姨也不见了,整个快递点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外面的人乱做一团,拿起快递就往门口走,却被迎面撞来的没有半边脸了的“同学”吓了个半死,用了此生最大的力气一脚把快要亲到他脸上的丧尸踹了出去,然后反手锁门,一气呵成。


  他躲在快递点的小窗前,目睹了人咬人,人吃人的惨状,如同人间地狱一般,丧尸片的场景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眼前。


  说不害怕那都是虚的,大天狗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流到了领子里,他发现自己的嘴巴长着,却发不出来声音……


  直到过了很久,快递房前的空地满地横尸,死的死残的残,基本回归平静,大天狗才呜咽着开始哭。


  “现在是20:00,广播站第十三次像各位同学广播,广播站第十三次向各位同学广播,请千万千万不要跳楼,广播站有四个人,我们有男有女,有跑不动的有打不了的,我们都一路艰难的来到了广播站,大家一定要坚持下去,已经感染的同学,如果被他们咬到或者抓上,很可能也感染病变,一定要小心行动,初步可确定感染的同学会被声音吸……”


  【男寝】


  “就是现在!大岳丸!下!”


  “小白,下!”


  随着广播喇叭声音渐起,男寝全员沸腾,有嘶吼套马杆的,有喊兄弟加油的,还有唱情歌的,当然还有一些魔鬼居然在鸡你太美,这么一比,唱极乐净土的算个屁啊。


  “这都什么魔鬼啊……”


  荒从床单绳索上爬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吐槽,因为声音很大也很杂,丧尸再失去光明的黑暗里只能抓瞎,所以很多丧尸楞在原地,一脸懵懂。


  当然你这种半边脸都没了的丧尸就不要一脸懵懂了别抬头了看着好吓人!!!


  可是当他们迅速落地行动以后,围在附近的丧尸却大吼一声朝着两边扑过去!两组见状不对放下绳索向前跑去!身后丧尸不断地一边吼叫一边追赶,更可怕的是原本愣在原地的丧尸也对活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并且加入了马拉松,渐渐的,丧尸已经完全不会被声音吸引,而两组队员终于逃过千难万险最终碰面!


  这种情况他们是有预料的,毕竟不管是不是正常人,比起远在天边光会叫的食物,和活动着送上门的食物,哪个散发着更美味的肉香就不用多说了吧。


  “现在怎么办?!”


  “跑!!”


  荒迈出大长腿一举跑到最前的位置,大岳丸紧随其后,夜叉妖狐绷紧呼吸肩并肩跑在一起,白藏主比较特殊,他有一点喘不上气,但他一直在第二位,因为荒一直紧紧攥着他的手!


  哭!都给我哭!


  绕了三号宿舍楼两圈之后,五人都稍感疲惫,准备在下一圈的时候去妖狐的寝室躲避,然而……


  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有丧尸抓着床单绳不动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


  五人看向另一条床单,小白同学那个荧光黄精神污染床单在月光的照射下锃光瓦亮,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床单下有更多的丧尸!!操!!!


  “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


  “不……咳……咳咳我不行,我不行了,我快跑不动……”


  “坚持住……!”


  “嘿!!!那边的兄弟们!!往这儿跑!!!!”


  在绕第三圈经过三号宿舍前面的时候,一道尖亮的女声划破长空,荒抬头一看,是一条粉红淡蓝相间的床单绳索,从二楼某女生寝室款款甩下,一端系在围栏上打了死结!而床单的主人,是一名宛如天仙的仙女!对!她!是!仙!女!


  “兄弟们走!!”


  【图书馆—柜台—走廊】


  “现在是23:00,广播室第十七次向大家播报,广播室第十七次向大家播报,我是一目连,对,又是我,八点多为什么宿舍楼那边那么吵,已经过去了两个多三个小时我们也没有搞清楚答案,有没有热心网……”


  “就是现在。”


  大天狗长腿一伸,从桌子地下钻了出来,撞到了头,痛。


  还好声音很小,没有广播的威力大,没有丧尸被吸引过来。


  大天狗的目标很明确,向自习室走,途经卫生间 ,如果被追的话,就躲进卫生间,那个地方应该是不会有丧尸的毕竟味道也很一言难尽啊!


  经过两天的观察,大天狗发现这些丧尸对味道很敏感,如果有一些其他味道掩盖的话,是可以不被发现的,这和一般的丧尸电影也很像。所以在快递房体验拆拆拆的快乐男孩,找到了一瓶杀虫剂,应该是用来杀蟑螂的。


  他找到了一盒酒心巧克力,里面还有女孩子手写的表白信,当然信他没啥兴趣,酒心巧克力倒是收到口袋里了,还有两盒达利园派,几片仙贝,几块小蛋糕,还有一瓶,杀虫剂。能当武器又能防被咬,居家旅行必备良剂。


  他摸索着,贴墙跟走,一次性口罩他妈的不透气,呼吸都能藏住。


  自习室在走廊的尽头,毕竟他不知道广播能响多久,只能小心翼翼的磨磨蹭蹭的走,图书馆一层丧尸还是很多的,多数在前厅游荡,走廊只有一两个,他羽绒服喷了杀虫剂,途径丧尸或者和他们擦肩而过,不但不会被咬,甚至丧尸还会嫌弃的躲开。


  “喂搞得我比你们还吓人干什么呀迫害我。”大天狗内心疯狂刷弹幕。


  “好了好了,结束,我们先睡一个小时,熬不住了告辞。”


  广播声突兀的断掉,趴在自习室门窗上看的大天狗恶狠狠的操了一声,一方面是自习室全变成丧尸没有人的焦急一方面是控诉广播室关的太奇怪。


  而他的身后有一个丧尸停下了脚步!


  【图书馆—卫生间】


  时间调后三十分钟。


  22:30左右,书翁和弈开始了第一次逃亡,他们深刻察觉再不吃东西,就得饿死了。


  两人的目标很明确,从图书馆走廊往柜台,然后从柜台一路走去快递点,快递定肯定有吃的,不过快递点可能会有丧尸,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两人喝了一口自来水,抄起皮搋子马桶刷,生死在此一搏!


  在洗手池的地方有檀香,他们不知道丧尸会不会对气味感兴趣,但是准备一下是没有问题的,于是书翁把檀香精油从架子上端下来,在脸上手上薄薄的外套上糊了一些,两个人瞬间散发檀香,仿佛两个移动的空气清新剂。


  “我靠,我怎么感觉你更好吃了!”


  “妈的同感。”


  等待第二十三点的广播是漫长的,书翁看了下手机,又看了下弈的手机,弈表示:“我关静音了震动都没开!”


  书翁心一横,把自己声音开到最大,把手机从地面划出去,定时闹钟,开!


  “起床了起床了再不起床源赖光冲进寝室杀人了起床了快起床源赖光大猪蹄要把你杀掉了起床了喂听见没有赶紧起源赖光要来啦光哥不要啊!!!起床了起床了……”


  广播安静后的图书馆突然爆发出这么一段毁天灭地的起床铃,不是书翁的声音,是他室友录的,一群丧尸被吸引了过去,看起来他们都对这个会发光的砖头十分感兴趣,不知道源赖光在不在丧尸的队伍里,奇怪了,平时最要命的数学老师,这一刻书翁希望他不在。


  一方面是希望老师活下来,一方面是……万一源赖光丧尸还保留着生前的记忆把他摁着锤怎么办。


  不过因为这个铃声太喜感,弈差点绷不住笑。


  弈:“书翁,强。”


  他们从卫生间出来,可是这时他们才发现,图书馆从来没在晚上来过,这他妈那边是柜台啊啊啊啊啊啊操!!!


  书翁和弈陷入迷茫,可是丧尸不等他迷茫,趴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走到书翁手机那的丧尸,把二人拦了个正着,书翁瞳孔紧缩,弈往后一怔,那个丧尸!他没有了眼睛!!


  “打吗?”


  “打……不打就得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他扑过来了!!!”


  难为你们俩,用气音咆哮了。


  书翁把马桶刷往他脸上捅去,丧尸好像能预感到一样,往过一偏,灵气躲过,弈把皮搋子吸到他脑壳上,发出了较大的声音,丧尸感到不对,爆发出一阵嚎叫,书弈措手不及。


  “woc这是干嘛呀你怎么还会叫!!!!!”


  好叭这不怪他们,他们俩听不太见当时的场景,卫生间也没有能给他们暗中观察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啊咋办啊啊啊啊来来来了!!”


  对,丧尸的嚎叫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一嚎,其他的丧尸也会过来,完犊子。


  “回去!”


  书翁大喊一声,就要拉着弈往回走,突然出现两只手,一手拉一个,从书弈之间强势插入!


  “走!!!”


  一个不属于书弈的声音出现了,他带着两个饿了三四天的人,把杀虫剂塞进羽绒服,一个闪身,说时迟那时快,钻进了卫生间。


  “嗷——————”


  框框撞门声和源赖光你不要过来啊的手机铃形成美妙的乐章,大天狗书翁和弈三人合力顶住门板,没过多久,丧尸群就渐渐安静了下来,向着会发光的手机走了过去。


  他们来到隔间,开灯。


  嚯,救咱的还是个帅哥!


  嚯,我救的还是俩帅哥!


  可能是颜值上的高度认同,也可能是大天狗寻人不见心灰意冷后又死灰复燃所以把兜里的零食跟他们分享,三人一边吃一边声泪俱下,仿佛滴血认亲般抱头痛哭。


  “诶,大天狗兄,你怎么会在卫生间门口?要说不应该在自习室吗?”


  “是这样,我在自习室没找到同学,心灰意冷,可是你们的手机铃突然响起来,站在我身后的丧尸就跑了,我看到手机在卫生间这一片,意识到卫生间可能有人,就贴着墙根来了。”


  “靠,牛逼!!”


  大天狗噎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笑,把巧克力从兜里掏出来:


  “咱们现在是相依为命的兄弟了,我们吃点东西,明天晚上出发去广播室,好吗?”


  “听您的!!!”


  “爸爸!!!”


  有吃的就是爹程序,启动。


  大天狗慈爱的看着两个男孩,脸上恍若父爱。


  【女寝—二楼—青行灯】


  “你们已经吃完了我最后的泡面,带上我。”


  青行灯坐在床上,冷静对着他们几个男生说。


  “带……”


  “我已经没有吃的东西了,泡面都给你们煮了,带上我,不然我现在就开门,我们同归于尽。”


  “……别冲动……”


  “带我走!!!”


  青行灯突然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对着他们喊,门外的丧尸听到动静都开始爬门,大鱼丸关掉灯,拿出他的寿司刀用身体挡住门,荒紧随其后。


  夜叉不知所措,白藏主最后一口泡面噎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咽也不是,只有妖狐。


  他一把搂住青行灯,小声在她耳边说:“别哭别哭,宝贝乖,不要怕,不要怕我们一起走,我们一起……”


  夜叉翻了个白眼,呸,渣男。


  事后妖狐表示:“本能好叭,我就见不得女孩子哭。”


  “呵,渣男!”四人异口同声,齐心协力。


  妖狐:“……”


  青行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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