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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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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拾月

【非良】九公子的脑洞(一)

写在前面:

  本文灵感来自b站沅筠上江太太的视频

  现代向,私设如山,ooc预警


   天九第一季杀青之后,演员们就都闲了下来,特别是主演的韩非同志,仿佛提前进入了老年生活,每天和张良宅在家里,看看书,下下棋,吃饭直接靠外卖,小日子过得甚是清闲自在。

   这天,韩非忽然灵光一闪,决定要写书,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脸上还不时露出诡异的笑容。张良从书本中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韩非,看着一向懒散的九公子如此兴致勃勃,他倒有些好奇他会写出什么样的作品来。

   没有辜负张良的期待,过了几天,韩非满脸献宝地将笔记本推到张良...

写在前面:

  本文灵感来自b站沅筠上江太太的视频

  现代向,私设如山,ooc预警


   天九第一季杀青之后,演员们就都闲了下来,特别是主演的韩非同志,仿佛提前进入了老年生活,每天和张良宅在家里,看看书,下下棋,吃饭直接靠外卖,小日子过得甚是清闲自在。

   这天,韩非忽然灵光一闪,决定要写书,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脸上还不时露出诡异的笑容。张良从书本中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韩非,看着一向懒散的九公子如此兴致勃勃,他倒有些好奇他会写出什么样的作品来。

   没有辜负张良的期待,过了几天,韩非满脸献宝地将笔记本推到张良面前,让他品评他的大作。


   韩红莲,韩国最受宠的小公主,韩王的掌上明珠,韩王甚至把第一剑圣盖聂指派给红莲当贴身侍卫,只为保证小公主的安全。也正是有了韩王的宠溺,小公主出落得亭亭玉立,但性情活泼,不喜拘束,常常偷溜出宫玩耍。贴身侍卫盖聂屡次劝阻,但依旧劝不住古灵精怪的小公主,只好每次都紧紧跟随,以保证公主的安全。一日,公主再次乔装打扮,偷偷出宫,于路上偶遇卫国公之子卫庄。樱花树下,冷酷的银发少年倚树而立,红莲公主一见倾心。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卫庄对公主的情意视而不见,一心只想与自己的师哥盖聂一较高下。当此时,七国争霸,韩国日渐式微,大将军姬无夜权倾朝野,四公子韩宇意图拉拢姬无夜,劝说韩王将红莲公主下嫁姬无夜。红莲公主宁死不从,恳求盖聂带她出宫去找卫庄帮忙,韩王发怒,下令抓捕三人。在夜幕重重的韩国,三人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


   张良看完故事的大纲,再看看满脸写着求夸奖的韩非,不由得嘴角微抽:“韩兄这个故事,写得倒甚是有趣。只是韩兄可得小心藏好它,要是被红莲知道韩兄这样写,非生气不可。”

   韩非大笑:“子房放心,我只是写着玩玩的,不会让红莲发现的,只给子房看,想必子房也不会出卖为夫,是吧?不过这倒是挺有趣的,我好像又有新的灵感了,等我写完再给你看!”

   话音未落,韩非又兴冲冲地打开电脑开始码字,张良看着韩非一脸兴奋的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


丫梅

[非良]酝酿(7)-愠

❣ 架空现代。

❣ 粗俗字句注意?

❣ 没有救的 OOC,切莫上升角色,所有问题都归我。


❣ 咬人哏来自于  @风流客Ying  在空间的分享,挺好的 ^///^

❣ 完整版請點我。這邊是徒步行人區,得稍微縮減情節……(但也只有一点点)


❣~❣~❣~❣~❣~


❲上❳


  到底是谁说,张良的脾气温良恭俭让,好到不能再好的?


❣~❣~


  一定不是韩非,至少不是现在的韩非。


❣~❣~❣~❣~❣~


  「啊嘶……」


  「你是怎麽了?」...


❣ 架空现代。

❣ 粗俗字句注意?

❣ 没有救的 OOC,切莫上升角色,所有问题都归我。


❣ 咬人哏来自于  @风流客Ying  在空间的分享,挺好的 ^///^

❣ 完整版請點我。這邊是徒步行人區,得稍微縮減情節……(但也只有一点点)


❣~❣~❣~❣~❣~


❲上❳


  到底是谁说,张良的脾气温良恭俭让,好到不能再好的?


❣~❣~


  一定不是韩非,至少不是现在的韩非。


❣~❣~❣~❣~❣~


  「啊嘶……」


  「你是怎麽了?」


  「没事……」明明表情就写着有事的韩非逞强的呲牙咧嘴,坐立难安。


  逆鳞侧目看他一眼,本来是不想说话,不过他这模样实在太难得……



  「……昨天被上得太爽?」


  「……我的天,你居然会说这种话。」韩非十年难得一见红了耳根,低声回:「确实是满爽的……」


  「不过……」


❣~❣~❣~❣~❣~


  张良箭步流星地迈入屋裡,钥匙甚至没有放回原位,而是拍在玄关柜上。


  韩非随后进门,未多说一句话。


  张良在客厅停伫了几秒钟,挣扎着应该转头和韩非说清楚,还是继续迴避他,避免直接冲突。


  末了,他还是选择先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韩非不作声,默默跟随在他身后,不逼近也不离去。


  他凝望张良,认真且严肃地,等待。


  张良专心地喝水。举起玻璃杯饮进一口不多不少,吞下,再接续下一口。


  「……」


  将欲言前,他仍旧紧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会有很好的理由。」


  「但我还是无法完全泯灭情绪上的气愤。」


  他瞪视韩非,后者点头表示理解。


  「她是谁?」


  「客户,也是我父亲的情妇。」一句话,解释了关係的错综複杂。


  「她对你有意思。」这是显而易见的肯定句。


  「我对她没有。我喜欢男人,我喜欢谁,你很清楚。」韩非抱胸不苟言笑,倚靠在中岛柜旁,凝视他。


  是的,他清楚。或许这就是他还能让自己站在此处的原因。


  或许这也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怒火的原因。



  ——任谁亲眼看见自己的男人,被穿着性感蕾丝透视装,妖冶艳丽身材姣好的女人锁在敞篷车上,艳红蔻丹还几乎攀上男人大腿根的时候……


  他当场气炸。



  「你、没、有拒绝她!」张良咬牙,这是他压抑不住火冒三丈的第二原因。


  「我现在还不能和她撕破脸。」韩非讪笑,「但也不至于遂了她的骚扰。」


  问题是,韩非所能容忍的骚扰限度,超越了他能容忍的。


  张良放下玻璃杯,绕过中岛,燃着一双美目欺近韩非。


  「韩非,你是我的。」


  修长双手揪紧韩非衣领,朝外拉开,低头狠狠咬住他喉结。


  韩非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腰后。


  「谁准许你让她摸了……」忿忿的手指继续扯开衬衫钮扣,锐利的门牙朝下啃食他脆弱的颈项,啃食锁骨;长腿挤进他双腿之间,朝上顶着那根部。


  韩非一直明白,张良谦恭温和的表皮之下有一团火,一团白焰,若非触及逆鳞不会燃现。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原来也是火种。


  他不知道的是原来子房炸开来是如斯爆烈。


❣~❣~


❣~❣~❣~❣~❣~


  逆鳞真心觉得自己没有义务看韩非在他面前秀他多满足于那些房中乐趣。


  不过,这和韩非这会儿坐立难安有啥关係,就算做足一晚做到肾亏也不是这种病症。


  「他咬我……」韩非回答地有点无奈,但看在逆鳞眼裡都是炫耀,都是秀恩爱。


  韩非确实也很无奈,子房即使情到深处,为了顾及彼此在人前的形象,总会避免在衣服盖不到的地方留下吻痕。


  但昨天晚上,他认真觉得他的小狐狸肯定故意,子房在衣服盖得住的,偏偏是他敏感脆弱的好几个地方,咬出伤口。


  ——他今天还跑法院开了一整天的庭呐!律师袍加身总是得庄重,每次举手投足摩擦到伤口,别说叫不出连表情都得隐忍不发,那真是……


  「总而言之,康明珠那请你关照了。害我让子房生气,哼哼……」某公子这才显露出他的小眼睛小肚皮。


  「而且别让她去惊扰子房,那女人无所不用其极。」


  逆鳞静默只是颔首,但这就是承诺了。



  「现在呢?」


  「顺路载我去子房的教室吗?我想等他下班。」


  「可以。」


❣~❣~❣~❣~❣~


❲下❳


  ——事情的起点是什麽呢?


  张良不时兴突击检查那套,然而稳定交往之后,若无事前通知异动,他会在固定时间前去与韩非相会,昨日一如往常,仅仅是早了片刻。


  不同以往之处是,昨日在韩非的事务所楼下,停了一台墨紫色敞篷超跑,驾驶座上的女人自信十足,黑色的蕾丝透视装根本无意掩饰自己的性感美艳,以及对副驾驶座上男人的渴望。


  韩非。


  韩非的全副心神看来还在女人身上,没注意到正在走近的他。很快他就知道原因,女人如狼似虎的视线,韩非怕是只要稍闪神,就要被当场扒了一样。


  继续走近的时候,他看到韩非手放在门把上试图拉开车门,但车门分毫未动。他看见女人更加放肆,傲人的上围欺近韩非,柔荑在车体阻挡之下似乎有所小动作。


  他想韩非并不乐意,因为他正展着营业用笑容,那种让人应当知所分寸,但不明确表达拒绝的笑容。显然这一套对女人无用。


  他感到光火。


  直到他走到车边,才看到女人的手放在多不该放的地方,而那个不情愿的男人,却只是不情愿。


  「我是否打扰两位了?」


  直到他发出声响,女人才挑了个眉头观察他,却并未觉得受到威胁。


  却是韩非回头看向他的眼神闪烁了瞬间:「子房。」


  「这位是?」女人听见韩非叫出他的名,才透露出兴趣。


  「夫人,浪费这麽多时间,看来今日妳不打算有进一步决定。那请妳想好了再预约。」直到此刻,韩非才把按在他腿上的手拨走。


  「呵呵,九公子是多情至极反无情,得到新人就赶忙撵走旧人了。」女人何许人也?熟练地把握眼角眉梢挑逗着韩非,那隻被拨开来的艳红蔻丹仍流连缱绻地勾划着韩非手背,当着张良的面。


  「你呀,真是好忍心呢……」斜睐在她眼裡斯文规矩的张良,她媚笑,娇嗔地煞有其事。


  「无论新人或旧人,妳从来都没份,『夫人』。」韩非笑得生冷,语气讥讽强硬。


  「……哼!」女人自讨没趣,冷哼一声。眸光一转,看到韩非放到车窗上,默默与张良触碰安抚的手,若有所思地豔笑了下:「九公子原来中意这样的俊秀小书生,但小书生知不知道你的过去多精彩呢?」挑拨离间。


  「不劳费心,请夫人开车门,恕韩非赶时间,要约会。」韩非仍然冷冷地笑说。


  「好吧,来日方长,九公子,我们后会有期。」嘴裡挑逗着九公子,眼睛却勾引着「小书生」,女人终是开了车门,让韩非下车后扬长而去。


❣∼❣~


  ——为何会动怒呢?


  张良一整夜、一整天都在扪心自问。


  「唔嗯。」身边的男人闷哼了声,但没阻止他的啃咬施暴,而是更加温柔地安抚,他的头髮,他的身体。


  如同他一直以来在他面前的模样。


  那女人并非真正的威胁,他明白。即使那些挑衅确实令他恼火。


  然而一整日,迴旋在心底教他耿耿于怀的,却是韩非那张疏远冰冷,面具似的笑容。


  一个他从来不认识,陌生的韩非。


❣∼❣∼


  这日的末堂课是书法,张良送走一班半大不小的学生之后,回头看了眼自己今日的字。


  浮躁。


  「子房,你今日心浮气躁,可是有事?」路过的颜路上前表达关怀。


  「没什麽,多谢二师兄关心。」他回答。


  「没事就好。若有任何需要,你知道大师兄和我都乐意帮忙。」颜路无论何时,都让人如沐春风。


  张良会心一笑:「好,谢谢师兄。」


  获得了精神上的支持,让张良暂时平抚思绪。


  大概就在此时,手机传来了讯息。


  『子房,下课了吗?』


  他看着来讯的姓名,内心感到喜悦又複杂,回了答复之后,几乎是立刻来电铃声便响起。


  『子房,你可要下班了?』


  「差不多,你有事找我?」


  『也不尽然……』电话那端的韩非似乎很想咕哝什麽,硬生生忍住,『我在你们教室大门口,你整理好再出来找我吧,慢慢来。』


  这下子张良倒是略感惊喜。收拾好个人物品,走到门口,看到他西装笔挺的恋人溷在接送学生的家长们中。


  韩非倚在牆柱上聚精会神地阅读手机画面,大概是还抓着空暇时间处理公事。明明与周遭的人们神色相异,鹤立鸡群,竟又融入地无甚违和。


  他这时想起了一件事……


  「韩兄,你是怎麽来的?」张良问道。


  「请宝宝顺道载我过来的,怎麽?」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张良会如此问自然有原因:韩非没有车。


  不是囿于财力,也并非不会驾驶,而是因为韩非太喜欢喝酒了,每回出门若有机会浅嚐两杯,他就捨不得少喝一口,是以与其老是烦恼得找人代驾,后来他索兴卖了车,靠出租车和大众交通工具代步。


  本来这都不会是问题,不过偏偏今天……


  张良:「我今天是骑车来上班的。」正确来说,他平常都是骑机车上班的。


  「……」韩非默然。他不喜欢那个肉包铁的交通工具……


  张良看见他面有难色的模样,倒是幸灾乐祸了会儿。


  「我只带了一顶安全帽,你等一会儿,我进去跟师兄借一顶?」他口裡问,然而笑容早已笃定,没有被拒绝的可能性。


  果然韩非仅是懊恼地,应声让张良回到教室裡去。


  透过大片玻璃门,韩非从教室外还看得见张良与颜路和煦交谈,颜路回身从柜子裡拿出一顶安全帽交予张良,并且对门外的他微笑点头示意。



  牵车的时候,张良原本将自己的帽子交给韩非,韩非却伸手拿过借来的那顶。


  「你戴你自己的就好吧。」


  张良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麽,迳自坐上前座,然后等待韩非跨上后座时,一声沉闷哀号,教他担心地回头望。


  「韩兄?」


  「没事。」他将他回转的头挡回去,不给看。


  可不还有后照镜呢,张良借着镜面反射看到韩非偷偷调整衣衫和坐姿,吃痛的表情,瞬间明白发生何事。


  于是他好没良心的笑开了,「机车颠簸,韩兄请多担待啦。」


  韩非好气又好笑:「还不是你做的好事。」礼尚往来地捏了下他的腰侧一把,成功地让他在座位上跳了起来。


❣∼❣∼


  若不是前一日的疙瘩仍在,这晚他们的相处就与平常并无两样。


  晚餐在外头吃了馄饨麵,一起去卖场补充生活用品。回到张良家,张良确认韩非不急着离开,就要他自己去衣柜裡找件宽鬆的衣服换上,自己将採买的食物冰进冰箱,顺手倒了杯韩非留下的酒给他。



  「子房,还在生我的气吗?」


  「……嗯,还有一点。」他捧着自己的青瓷茶杯,坐到韩非对面。


  「唉……」韩非长脚一伸,肩膀垂落,望着天花板思考,竟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说什麽都可以,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情绪上头的性爱只能发洩情绪,解决不了问题,但他丁点不想让缠上身的这些鸟事成为他们的问题。


  说什麽呢?张良看着韩非,闷闷地想。


  换下了订製衬衫,改穿宽鬆居家无袖背心和运动短裤的韩非,失了平常骚不过的气质,眉毛连着浏海一同颓丧,竟然感觉有点纯良。


  张良不是没见过他这样子,这人为达目的的时候,无论装可怜或装可爱都得心应手,但从来不曾唬弄于他。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韩非了。



  「……那个明珠夫人,为什麽要勾引你?」张良问。很明显她知道韩非的性向,但还是纠缠。


  韩非默默呼了一口气,有开始就是好开始。


  「争权夺利,任何有机会拉拢我的方式,都值得尝试。何况,她八成妄想凭她的美貌能把我掰直吧。」老实说,他确实也喜好欣赏美女,但是色诱?拜託免了……


  张良:「你几乎不曾提过你家裡的事。」


  韩非苦笑:「现在你知道为什麽了。」他啜一口醇酒,接着说:「都是些乌烟瘴气的人和事,我是真不喜欢提起。」


  接着,韩非重点式地回答张良的问题,间或补充他认为得让他知道的事情。


  「……虽然我已经请託人注意康明珠,不过她毕竟是颇有手段的人,这阵子你还是减少落单机会吧。」想到那位夫人可能会玩的花招,韩非懊恼地又饮乾一杯,恨自己昨日没在子房来之前就打发走她。


  「韩兄以为她会对我做什麽?」张良眼看韩非表情之生动,好笑地说。顺手替他和自己再斟上一点酒。


  「做她爱做又拿手的事啊……」他咕哝一声,「总之,别单独让她缠上。还有,近期不要接一对一的个别指导,尤其是长相不错的成年男子,不.可.以。」


  不说子房投来质疑的目光,他自己都想唾弃自己。


  「韩兄……」张良凌厉眼光表示对此无法苟同。


  「至少近期,你得注意这样的人出现。」韩非叹了口气,结论地说。那女人如果自己无计色诱,找帅哥来代替她引诱子房绝对是选项,如果被她找上门的话。


  张良听着,微微歛下目光:「这是你今天来找我,想告诉我的事吧?」


  韩非望着他,轻轻应了声是。


  「何不一开始就当作不认识我?」


  韩非的眼睛笑了,看着他,柔柔的:「我想过。」


  在他回头看向子房的那一瞬间,他当然想过。


  「可是,这样你会对我更失望,而且我也不想这样对你。」


  与其短暂地敷衍欺瞒,不如找出共同应对之策,如果子房愿意的话……


  「再说,子房也不至于应付不了……」恼恨的是会烦扰到子房的生活。


  张良听着倒是剑眉一挑,「不是说会有帅哥找上门吗?也许是我赚到。」


  「你找不到比我更迷人的了,子房。」某公子对自己的魅力倒是毫不怀疑,笑容弥足光彩自信,「就像没有人能从我心中取代你一样。」



  与其说张良从对谈中想寻求的是答案,不如说他想确定眼前的是否仍是他认识的,可以信赖、依恋的那个人。


  「……我不喜欢你那个样子。」好半晌,他终于说出口。


  那个虽然面带笑容,但是冷淡、疏远、高高在上,彷彿独自立于孤崖之上,与外界隔阂的韩非。  


  「嗯,那也是我。我不喜欢的那一个我。」他轻声应,眼光看着张良,再温柔不过:「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那一个。」


  「……」他害臊了。



  「子房。」韩非半醉侧卧在沙发上,张良坐在地板上,在他身边。


  花了一整夜,子房终于愿意回到他的身边,回到他伸手可及的距离。


  「什麽事?」他也喝了一点酒,意识略微昏沉。他把玩着自己的青瓷杯,韩非的手伸过来,他把玩他的手。


  「你把我灌醉,是不是想色诱我?」韩非笑眯眼,看着子房皮薄的耳朵逐渐染红。


  张良不常阻止他喝酒,但他平时绝不会一杯一杯地,替他添酒。


  才不是要色诱……但是灌醉的意图被道破,张良本已半晕的脑袋顿感困窘。


  「良不用色诱,我也被你迷个浑然忘我了。」韩非醉朦胧的姿态,迷魅惑人的笑容与眼光,毫无保留地向着他绽放。


  ——谁才是在趁醉色诱呢?



  「良,我爱你。」


  某人这时烧红的不只是耳朵,脸颊、脖子也都红成一片了。


  「醉了才说,有失诚意。」他逞强应声。


  韩非这种毒是不是会进化?为什麽他都服了这麽久还是没有办法免疫?


  「那我们明天起床,我再对你说九遍。」


  「你每天在我身边醒来,我就可以每天跟你说。」


  他握着张良的手到嘴边,一根一根的舔、吻。


  「我爱你。」













❣~❣~❣~❣~❣~


❲题外.一❳


  「韩兄,是不是不太喜欢我二师兄?」


  「……没有,你想多了。」


  张良不作声,但表情明显质疑。


  韩非当然看见,知道敷衍不过。


  「……我只是,也会有点吃醋而已。」


  颜路是好人,如果他喜欢的是男人,子房搞不好会被他吸引啊~~~某人脑海裡忍不住上演小剧场。



  「韩兄。」张良不禁好笑。


  「二师兄年底都要结婚了,你手上那顶帽子是他太太的。」


  「我包个大红包给他!」韩非。



  [无关紧要的 p.s., 子房是帅帅的伴郎~~]



❣~❣~


❲题外.二❳


  关于明珠夫人后来有没有亲自或派帅哥去勾引子房……答案是没有,因为逆鳞宝宝很可靠的!XDD


  即使有,还有伏念大师兄在,只能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


❲题外.三❳


  等到韩非有机会跟伏念大师兄吃饭的时候,那场饭局根本是在面见家长……




  

❣~❣~❣~❣~❣~


〔自言自语〕


写着写着的时候听见青峰的〔太空〕,后来就变成写这篇时的 BGM 了。

一开始是有了咬人哏开始思考他们的故事,

后来也算是合了之前想写的,关于他们之间的信赖的问题。

还真是不知道自己表达的如何?至少目前自我感觉有写出一点点,哈。

我想……他们之间并不算是全无条件的信赖,更像是我观察你,我了解你,我知道眼前的你是真的,我信任你。

也会耍点小脾气,人之常情嘛。

他们是人,卓越超群的,平凡人。

我们都需要,* 一个相信你的人,暖暖看你,不同于人们的眼神。

当你怀抱伤痕,仍旧朝梦想狂奔,他会心疼不忍同时又为你兴奋。*

(* 摘录歌词: 陈奕迅 - 相信你的人)


写(下)的时候,一直重複画面,一直想着这样的事件已经发生了,那麽他们两人是怎麽面对处理的?

这些是我看见的故事,如果你也有点同意,那是在下的荣幸。:)


这一对非良的甜腻是没救了。

尤其是韩非,我都可以另外开一个文件记录他的骚话大全了。(叹)

如果有人觉得太过,那还是请都怪我。


甜蜜美好给他们。


辞清明S-joker

【非良】初试

❄ 一个双向暗恋被一辆婴儿车治好的故事


❄天行九歌韩非 x 张良


座上的人是个千古无双的,张良就这么远远地看着。
无双的潇洒,无双的才情。往前没有和他一般的人,往后也不会再有,他就这么茕茕孑立在战国最后一缕硝烟炸开前的山雨欲来和纸醉金迷上。


山雨欲来,不撑伞;纸醉金迷,独饮酒。


金樽对月,红袖暗香,一派舞艳歌华,灯红酒绿,这便是张良初见他时的场景。
彼时,张良算尽机关,在韩国上上下下挑出这么一个人来挽救大厦将倾的张家。将生死系在一个未知的人上,五世为相终也还是走投无路,只能孤注一掷。
将祖父引入那片风月场时,张良极尽表现出从容和运筹帷幄,可无人知晓,他心里比任何...

❄ 一个双向暗恋被一辆婴儿车治好的故事


❄天行九歌韩非 x 张良





座上的人是个千古无双的,张良就这么远远地看着。
无双的潇洒,无双的才情。往前没有和他一般的人,往后也不会再有,他就这么茕茕孑立在战国最后一缕硝烟炸开前的山雨欲来和纸醉金迷上。


山雨欲来,不撑伞;纸醉金迷,独饮酒。


金樽对月,红袖暗香,一派舞艳歌华,灯红酒绿,这便是张良初见他时的场景。
彼时,张良算尽机关,在韩国上上下下挑出这么一个人来挽救大厦将倾的张家。将生死系在一个未知的人上,五世为相终也还是走投无路,只能孤注一掷。
将祖父引入那片风月场时,张良极尽表现出从容和运筹帷幄,可无人知晓,他心里比任何一个人都害怕,害怕如今唯一一个能救张家的人,变成无情的一盆冰水,将自己心头最后那簇火浇得透彻。
还好,他不是。


你相不相信,你今生会看到这样一双眼睛,当你看到它时,你就知道这双眼睛注定将穿透重重障障的时光岁月,俯瞰你脚下的这片土地上千年?


张良觉得,彼时推开门,微微转过头,着锦紫华服的人,正用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这样的眼神,既是千年的惊心动魄,又是片刻的令人心安。
那人剑眉星眸,眼神扫来,张良觉得自己整个浸在那份惊心和安心之间。



不知心跳是该加快,还是应该停拍。



幸好,那人与祖父侃侃而谈,自己可以缩在后面,仔细把乱了的心跳捋顺。
那人声音如淙淙疾水,不紧不慢,却又如玉石相触,触碰作响,一片心跳,越理越乱。
那般温雅玉声一字一句地刺穿自己的暗筹的李代桃僵之算,言语不冷不热,宛若无情。
这次是当真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张良忽地怕到了极点,已不知是如何跪在他膝前的,再回神,已是他伸手过来,轻轻将他拉起。
一瞬间,时光似是发生了扭曲错综,彼时那个无情的面孔忽的笑了,一片阳光正好,却出口成一句:


“子房,你真是宝。”
…………


“你若是个女人,我一定把你娶回家。”
…………


一句一句,从那个笑着的面孔上传来。


言语有灵,乱人心,动人魂。


从初见那模棱两可的敬慕之情,到一点一滴相处,淡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想执手,想相靠的倾慕。
张良不知道男女之爱是什么样的,但张良确确实实想牵住那人的手,拥进那人的怀。
一句“幸好我是男人”,想想,说得都苦涩。


挥之不去的压抑,酿成了朦朦胧胧的求不得,白日闲时萦绕心头,夜晚时时也逃不过。
“嗯……”张良缓缓睁眼,背后亵衣已被热汗渍湿。
又梦到了韩非,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张良面无表情地缓缓坐起,看着覆在身上的白色被褥,一点点掀开。


果然。


下身两腿之间的里衣上一片湿迹,在白衣上格外明显,而那难于言说之物,在衣料掩饰下仍挺出一角。
张良似是失了力,一下倒在床头,长叹一口气,眼角微红,他抱住双腿,茫然又无措。
饶是年幼,张良也些许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事,毕竟从前年岁渐长,多少都有人隐晦地在告诉他。可是如今真的来了,却次次都是在梦到九公子之后。
有人告诉过他,到了一定的年纪,在梦到心上人,想与他欢好时,就会有这样的反应。


欢好。

张良把脸埋在腿间,有些想哭。他曾经安慰自己,挚友亦可执手,相拥也未尝不可,可如今生了这样的念头,不知如何而生,掐也掐不灭,躲也躲不掉。


张良起身,点了榻前那盏青铜灯,端起,准备从柜中取一件干净的亵衣换上,却忽的想起,今日是去九公子府为客,留宿一夜,客房毕竟常年无人,哪里备有干净的换洗衣物呢?
张良杵在了榻前。污了自己的里衣倒还是次要,却同时也脏了韩非家的被褥。一时之间,脑中一团乱麻,不知翌日该如何与韩非开口。


却忽然门外一声熟悉的扣唤:
“子房,缘何还亮着灯?……夜读伤身,莫要争这寸时片刻。”


张良的手随着韩非突如其来的声音颤了一下,青灯落到了地上,嗒得灭了。
屋内一下子暗到极点。
韩非的声音明显变得急切:“子房,子房?可是出了什么事?”
同时,门吱呀打开的声音传来。
身下的濡湿还未干透,那物也未安生软下,张良急得一下子喊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别!”

楠木门缓缓打开,青雾黑夜,微光荇藻,有一个人,长身玉立,提了一盏星火,像燧人氏从天神手里偷来了光明,照的一切黑暗无所遁形。
张良觉得羞赧极了。他堕落,堕落到腐朽的腐朽里,屈服于污秽的念想里,挣扎着,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在一次次幻想的和自己的光,自己的心之所向的亲密里尝到了甜头。而现在,在他的光,他温柔而干净的光照拂下,他只觉得自己脏极了。

韩非显然已经发现了,刚推门,看到那个红着脸惊恐的小鹿时,他就注意到了。
小鹿长大了,长出了自己的鹿角。
小鹿慌乱地扯着被子遮自己。
顾腚不顾头。韩非有点想笑。
咦,原句是什么来着?

不过下一秒,韩非就顾不得想这个了,因为他看到那个慌不择路的小朋友居然借着夜色昏暗,暗中使劲要把起来的物件按下去。
我的小祖宗啊!

“子房,不可!”随手将灯盏一放,光亮闪烁一下,正好映上一双匆匆抬起的,惊慌的眼眸。
眸中带雾,眼角带红。
却只惊鸿一瞥就慌忙低下头,声音有些哑,手攥那块已经毫无作用的遮羞布,一个劲只会道歉认错。
“九公子,子房有罪……”

“这便是你说的有罪?”韩非一把掀开那张被襦,露出的是薄衣上的湿渍和突起,而一颗少年因为心悦在意而自卑自厌的心也再也无处遁形。


“子房是梦到了哪家姑娘,高兴成这般?”韩非故意这样问,是想在最后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若张良当真答了那么一号人物,他往后决计不会越界,泾渭两明。


少年人的欢喜就在于战战兢兢,惶惶恐恐。一朵花数完了,是“他喜欢我”,欢欢喜喜地默默记下,如果不是,那就是刚才那朵不算,还没有准备好。

张良没有说话,此刻他脑中乱极了,什么都有,又好像一片空白。平日巧舌如簧,此刻却紧张到连句谎话都编不利索。
可是他不知道,此时韩非比他还紧张。石沉大海的提问,就像是一个不透光的盒子,不打开,永远不知道里面的小猫是生是死,但却可以骗自己,它还活着。
可以骗自己,他是喜欢我的。

“子房……”韩非慢慢侵下身。逼仄的空间,就在张良感觉快要无法呼吸时,韩非又收回身子,语气也放轻很多。
“子房也无需羞怯,这并非什么肮脏的事,到了这般年纪,这是再正常不过了。”


韩非放弃了。打开那个盒子需要太大的勇气,要勇敢到打翻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再建立起心理防线,如果那只可爱的小猫已经死去,又该如何。太累了,韩非第一次害怕了。
“像子房这般强行压制是万万不可,极为伤身,应当疏导才是。”


他只能装作云淡风轻,装作是体贴的挚友和兄长,在温柔的引导晚辈,借此满足一下自己隐秘的心理。
隐秘的,渴和谷欠。

“疏……导?”张良迷茫地看着韩非。这个没有人教过他,但他本能的开始恐惧,隐约意识到也许会发生什么。
“我来帮你吧。”韩非在脱口而出之后,就后悔了。太急切,也太明显,于是只能故作戏谑地接上一句,“你可要好好学,我可只教一次哦。”
两颗慌乱悸动的心,都在极力掩饰自己,却都恰恰忽略了对方露出来的来不及隐藏的破绽。

韩非将张良带回床边,扶着张良的背,让他躺下,伸手欲解开张良的腰带,却停住了。
“还是子房自己来解吧。”
青涩的少年人总是觉得宽衣解带比热烈亲吻一具胴体更加色气和动人心魄。

张良顿住了,他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涌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让他解,让他解!
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
这可能是他人生里唯一一次机会。


他妥协了,带着隐秘的激动和欢喜。
他肮脏,他堕落,他心怀不轨,他心思污秽。

他默默将头别过去,装出一副害怕和任人宰割的样子,然后感受到一只颤抖的手,缓缓触到了他的腰带,却又仿若触到了他的背脊里的经脉和战栗的灵魂,酥酥麻麻,心痒痒的。

但当亵衣完全敞开,腰腹间肌肤全都裸露之后,张良又开始慌了。
就像是一包糖,浅尝辄止得舔一口,是心神激荡的甜甜蜜蜜,但全部塞到嘴里,就只剩下齁和腻。
韩非伸手将要抚上,却只见那羞赧的小鹿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动作。
叹一口气,用另一只手覆上小鹿的眼睛。“怕就别看,闭起眼,感受。”

黑暗覆压下来,感觉就异常得灵敏。一股温暖包裹了他,然后手指上下抚过。没有茧,但这样的刺激,对于初试者正好,细腻的微浪一点点从身下侵袭,密密麻麻地抓住了他。
舒服,更准确是舒爽;快乐,一种会上瘾的快乐,让张良在每一下的热浪里都期待下一次划过和抚摸。

月光,不亮的冷月光透过修长的指缝,是张良唯一能看见的东西,但也似乎看的不那么真切了。
身下的感觉太强烈,让他没有办法去思考别的,只能乖乖地全身心投入。
张良感觉到那动作加快,感觉也愈演愈烈,自己地心跳越来越快,浑身的精神都被调动,像是在期待一个什么呼之欲出。
那感觉太强烈了,喜悦和恐惧并生,他本能地要去推韩非的手,但不知是自己已经失了力,还是韩非使坏地故意不放。在愈发过分的挑逗里,张良呼吸一滞。
“九……”刚刚启口,一股热流喷涌而出。
而张良睁大了眼睛,浑身发热,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急促的呼吸,像一条搁浅的鱼。

蒙眼的手已经移开,张良这才发觉眼睛四周都是水。急得眼泪都出来,在手掌的覆盖下,糊得满脸都是,在月光和灯光里细密晶莹。

韩非起身,欲唤人送上热水和毛巾,为张良将污秽擦去,衣袖忽被拉住。
平躺着的张良面泛绯红,脸上情潮未去但不卑不亢。
“九公子,我……我难受。”
韩非闻言,慌忙又坐了回来:“怎么?可是我下手太重?”
张良听了,脸色突然更红,右手顺着衣袖滑下来,死死拉住韩非的手,左手撑着身体,微微向左侧过去。
此刻亵裤仍是半褪,一翻身,露出光洁的臀部。
张良吸了一口气,似是鼓起勇气,拉着韩非的手往下,指尖触到了臀沟。
“这里,这里难受。”


得陇望蜀是他,饮鸩止渴也罢,他尝到了甜头,他疯了。

韩非感觉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了他,他怔愣了半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子房你……什么意思?”
张良猛然醒悟,男子之间的云雨事还是他在发觉自己对于韩非的心意之后,特意留心去看的一些杂书里写的,若是从未有此心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子房你,看着我。”韩非侵身,将张良别过的头转了来,双目对视。
惶恐和悔恨。韩非突然笑了,先是无声地笑,而后来索性笑出了声。


盒子不需要他打开了,因为盒子里的猫,自己跳了出来。

韩非退了一步,对着张良的小腹就落下了一个吻。

于是一切都明朗了,再也无须多言。张良的光,从遥不可及的地方,一步步走到他身边,然后闪烁两下,跳到了他手上。张良托着那捧光,光照亮了他,他不再手足无措,他不需要在黑暗里继续腐烂下去。

然后,他的光告诉他:“小良子还未弱冠,不能操之过急。”


接着,他的好哥哥告诉他:“第一次就食髓知味,对身体不好。”


最后,他的九公子告诉他:“以后来日方长呢。”

好吧。
来日方长就来日方长。






今天又是某张姓方长没有吃到九公子的一天XD






咦,所以千古谋圣留侯的来日方长去了哪里呢?
























拿度

【非良】 装B 第34章 请君入瓮

(主非良,副卫聂,ABO设定,欢脱向)


“好了,事情解决了,会议继续。老九,你也先出去吧。”作为集团CEO,韩宇适时起身,为这件事圆场。

“哎呀,四哥,别这么急着赶人嘛,我的事情目前只是解决了一小半。”韩非说着还像个小孩似的跺了跺脚,再度装回了废柴公子的形象。

“哦?老九还有什么事?难道就不能等会议结束了再到Daddy办公室慢慢解决吗?集团里股东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恐怕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陪你耗吧。”韩宇作一脸为难状。

说实在的,方才若不是看在韩非斗倒胡明珠,阻止四房入宫对自己这边有百利而无一害,他才不会纵容自家九弟在会议期间这般胡闹,一向极准的直觉告诉他,若再这样纵容韩非下去,指不...

(主非良,副卫聂,ABO设定,欢脱向)


“好了,事情解决了,会议继续。老九,你也先出去吧。”作为集团CEO,韩宇适时起身,为这件事圆场。

“哎呀,四哥,别这么急着赶人嘛,我的事情目前只是解决了一小半。”韩非说着还像个小孩似的跺了跺脚,再度装回了废柴公子的形象。

“哦?老九还有什么事?难道就不能等会议结束了再到Daddy办公室慢慢解决吗?集团里股东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恐怕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陪你耗吧。”韩宇作一脸为难状。

说实在的,方才若不是看在韩非斗倒胡明珠,阻止四房入宫对自己这边有百利而无一害,他才不会纵容自家九弟在会议期间这般胡闹,一向极准的直觉告诉他,若再这样纵容韩非下去,指不定会因他而引火烧身,波及二房三房。

 

“唉,四哥,其实嘛,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勉勉强强,也算是同一件事。”韩非饶有兴致的卖起了关子来。

“哦?同一件事?可是……胡秘书都被解雇了,事情还没结束吗?”韩宇又问。

“还有什么事?要说快说,一众股东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卖什么关子?”韩世安干脆单刀直入。

 

得到自家老爸的首肯,韩非这才开门见山:

“通过刚才的事呢,大家也清楚了,本公子有幽闭恐惧症,那次电梯故障,若不是多得张良及时施救,本公子的命纵然再金贵,恐怕都保不住了。”

“所以,老九你到底想说什么呢?”韩千乘不耐烦的问。

“我想说的是,本公子这条命,是张良救回来的,张良就是本公子的救命恩人,他的事就是本公子的事,他受了委屈,也等同本公子受了委屈。本公子现在要替他申冤平反。”左一句救命恩人,右一句申冤平反,韩非说得可谓掷地有声,同时也听得韩千乘心里打了个突——韩非替张良申冤?那正正就印证了张良是韩非派进设计部的细作。

 

“谁是张良?在公司是什么职位?受了什么冤?”韩世安在韩宇耳边低声问。

闻言,韩宇也低声在韩世安耳边大致将事情的始末交待了一番。

听了韩宇的交待,韩世安一张老脸顿黑了不少,转而看向韩非,怒斥:

“身为一个设计师,抄袭剽窃他人的作品,那就是最大的罪,何况还抄到我们的合作伙伴身上!我倒不认为老七将他炒了有什么过错,韩氏集团绝不允许这种品德有问题的员工存在。”

 

“老爸,你就听别人几句话就将他的罪定下来了?”韩非不依不饶的反问一句,显然也带上了怒气,仿佛早立下了为张良一杠到底的决心。

“那你是认为你四哥的话信不过?”韩世安又问。

“老爸你冤枉我,非非可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哦。”韩非说着,又孩子气的跺了跺脚,真是跺得在场众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非非只是担心,四哥身为集团CEO,日理万机,未能事事兼顾,难免听信小人谗言,错怪了好人而已。”韩非边说着,边舍近求远的绕到会议桌的另一边,绕了一个大弯,又走到韩世安身边。

期间,他在经过韩千乘身边时,脚步还故意停顿了下,嘴上刚好说到那句“听信小人谗言”,白痴都听得了他是意有所指。

在集团里已摸爬滚打多年的韩千乘,如何会听不出韩非的暗讽,不就是明摆着说那个向四哥进谗言的小人就是自己吗?这般在老爸面前挑拨他与四哥的感情,实在阴险至极!

 

“老九,你在说谁是小人?谁向四哥进谗言?”未待韩非再次开口,韩千乘率先发难,拍桌而起,无论如何,气势不能输。

若然当真被韩非挑拨了他与四哥的感情,自己娘家势弱,若不依附四哥,他孤身一人,根本很难在韩氏集团站得稳脚跟。

“哟,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七哥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难道传闻说的那个小人真的是你?”韩非装作一脸惊讶状,仿佛就是专门设个陷阱让韩千乘踩似的,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借题发挥了。

 

韩千乘与韩宇交换了一个眼色,在接收到自家四哥略带责备的目光时,他也深知,自己这次是着了韩非的道,跳下他故意设下的陷阱了。

然而目前自己都站起来了,也不好什么都不反驳就坐下,不反驳就等同默认,为此,韩千乘只得硬着头皮冷哼一声:

“老九,这个指控可就严重了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你胡乱污蔑。”

“哦?是吗?胡乱污蔑吗?”韩非说着又走近韩千乘身边,继续问:

“那七哥对张良的抄袭指控算不算胡乱污蔑?”

 

原来韩非真的在指抄袭一事!韩千乘闻言,不禁心下一凛。

当初四哥下令尽快将张良辞退,他急着将此事解决,就用了一个设计师职业操守的点去入手,这是个将人解雇的最充足的理由。

张良虽然拒不承认,然而,他一个职场新人,人微言轻,事后也没击起什么波澜,韩千乘以为这件事已就此揭过了,不曾想韩非会选在集团召开股东大会之时将这件事抖出来。

眼下形势,也只能以强硬的态度将这个谎圆下去了,毕竟此事牵扯到秦氏集团那边,料想韩非这个二世祖也没这个能耐可以联系得到他们的设计总监李斯去调查这件事。

 

“我胡乱污蔑他?我可是有证有据的。张良的作品‘蜃楼’抄袭了秦氏集团设计总监李斯的作品,相似度达百分之七十。”韩千乘理直气壮的说出解雇张良的理由,再次引起一阵哗然。

未待在场众人有任何表态时,韩千乘又继续分析:

“在座各位都应该清楚,与秦氏集团的合作项目,将会是韩氏集团未来十年计划里的重中之中,能让韩氏集团市值提升的同时,也能提高韩氏集团在欧美的知名度,各位股东认为我们有必要为了一个入职不到一个月的员工而将秦氏集团的设计总监得罪吗?我炒他鱿鱼,难道没有道理?!”

 

听了韩千乘的解释,在场股东都纷纷交头接耳,其中大多数在交换意见后都点头表示这般操作没问题。

 


灼夭倾世

【非良】实非良人(三十一)



  “世叔原先的住所在这里,”湘推开褐色的木门,室内清新淡雅,案几上还摆着一株翠绿的青竹,“这里每日都由我亲自打扫,世叔看看,可还缺什么东西?”


  “嗯……”韩非摩挲着下巴,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片刻道,“万事俱备,只缺一样东西。”


  湘闻言轻笑,“晚上就给世叔送来。”


  “咦?你知道我要什么?”韩非惊讶道。


  “世叔先在此处休息片刻,我带其他的客人去看看住所。”


  “不妨不妨,你忙你的。”韩非走进屋内,跟到了自己家一样,随意地坐在软榻上,摆了摆手笑道。


  “那么,诸位请。”湘朝着门外走去。


  山中仅有那么几座木屋,彼此之间相隔不远...



  “世叔原先的住所在这里,”湘推开褐色的木门,室内清新淡雅,案几上还摆着一株翠绿的青竹,“这里每日都由我亲自打扫,世叔看看,可还缺什么东西?”


  “嗯……”韩非摩挲着下巴,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片刻道,“万事俱备,只缺一样东西。”


  湘闻言轻笑,“晚上就给世叔送来。”


  “咦?你知道我要什么?”韩非惊讶道。


  “世叔先在此处休息片刻,我带其他的客人去看看住所。”


  “不妨不妨,你忙你的。”韩非走进屋内,跟到了自己家一样,随意地坐在软榻上,摆了摆手笑道。


  “那么,诸位请。”湘朝着门外走去。


  山中仅有那么几座木屋,彼此之间相隔不远。


  分到最后,


  张良和赤练都在韩非那处。


  纵横的两位住在同一间,然后卫庄就把天明踢到隔壁,去和流沙的那几位扎堆了。


  不过,夜间天明再自己爬回来这件事就另说了。


  白凤不用提肯定是和墨鸦住,晚上睡不着也可以打个架交流一下这空缺了十多年的感情。


  于是,剩下的流沙众人就十分悲催地挤在了最后一间木屋里……


  暮色西沉,夜幕降临,喧闹了一日的空山也渐渐归于沉寂。


  “世叔晚上好!”韩非正和张良下棋聊天,原本虚掩着的木门被大力破开,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潇潇你可走慢点,万一把我这上好的木门撞坏了,可如何是好?”韩非放下手中白子,看着来人,挑眉笑道。


  张良也看向门外,只见一个英气风发的少女十分张扬地站在那里。


  更为惊奇的是,她和湘长得一模一样。


  要说她二人唯一的不同,就是在衣着服饰上了。


  白日里见到的那个少女,爱着白裳,再披一条毛绒披风,给人一副弱不禁风的感觉,言行谈吐都十分地大方得体,不像眼前这位衣衫鲜艳的人。


  “废话不多说,你快告诉我,姐姐去哪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她!”被唤作“潇潇”的少女二话不说,一眨眼的功夫就闪到了韩非面前。


  “喂,我难得回来一趟,你也不关心关心我,真让我伤心。”韩非往后一退。


  “哎呀,快告诉我姐姐在哪!”潇不耐地抓着韩非的肩膀晃。


  “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小湘儿被纵横的那两位请过去了!”韩非非常地识时务。


  话音刚落,方才还扑在韩非身上的潇就不见了。


  “刚刚那是……?”张良帮着他理好衣服上的折皱,开口问道。


  “子房,你也看出来了吧。”


  “嗯。”


  “潇潇和小湘儿是双胞胎,早年她们二人流落烟花之地,正巧被我和她们的师父撞见,便把她二人赎了出来,随后就在这座山中隐居了下来。”


  “可是,我看这两位姑娘,好像来历不凡。”张良意有所指。


  “是啊,我一直都有此猜测。”


  二人相视一眼,心下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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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坑,不会坑的,放心叭!

不过三次元有些事,下次碰手机(更新)就是一个半月后了QAQ


林壑

【全员向】高考不息,早恋不止!(15)

聂卫线为主,有一丢丢丢丢非良的影子(你就直接说今天的非良也只能无语相望吧orz……)



31. 一咬定终生

十年前,仲夏,新郑孤儿院。


直到最后一堂课结束,盖聂才终于摸到了院子底楼的厕所。

带他来的人是鬼谷初级中学的校长,王诩。

被尊称为“鬼谷子”的王老师不仅是业界大佬,在教育理念上也独树一帜。

比如这次,为了让大家从永无止境的代码中解放出来,把小学生暑期编程兴趣班开成了为期一周的社会公益课。

当时只有十岁的盖聂,因为性格稳重,被指派成为小组长。


他踏进看起来像发酵了几百年的厕所,怔愣了一分钟,最终挑了个似乎没那么锈的水龙头。

左拧右转,“咔”,掰成了...

聂卫线为主,有一丢丢丢丢非良的影子(你就直接说今天的非良也只能无语相望吧orz……)



31. 一咬定终生

十年前,仲夏,新郑孤儿院。


直到最后一堂课结束,盖聂才终于摸到了院子底楼的厕所。

带他来的人是鬼谷初级中学的校长,王诩。

被尊称为“鬼谷子”的王老师不仅是业界大佬,在教育理念上也独树一帜。

比如这次,为了让大家从永无止境的代码中解放出来,把小学生暑期编程兴趣班开成了为期一周的社会公益课。

当时只有十岁的盖聂,因为性格稳重,被指派成为小组长。


他踏进看起来像发酵了几百年的厕所,怔愣了一分钟,最终挑了个似乎没那么锈的水龙头。

左拧右转,“咔”,掰成了两段。

嘀嗒。

安静的走廊里突然冒出一声闷哼,伴着匆促的脚步,像是横空劈下的闷雷。

握着半截铁的手惊得一抖,几乎是下意识地,他闪身躲进了最近的隔间。


外面人数听起来并不少,但只有一个人进了厕所,动作中透着慌忙,却极熟练地反手锁上大门,把追在身后的一干人等关在了门外。

“出来!卫庄你给我出来!”

“黑道渣滓的后代,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皮到底有多厚!”

“呵,只会打架的蠢货居然也想做鬼谷高手?”

“卫庄,鬼谷可不收要把牢底坐穿的人!”

“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你点头认怂,以后还是可以做他小弟的!”

“哈哈哈!说不定少让你脑袋上开几朵花!”

……

刺耳的喧哗中,那个人喘着粗气,“砰”一脚踹在了门上。

“别不要脸了。”

那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声音,倨傲不已,但不知是不是气息不稳的关系,听来竟有种压抑的颤栗。

“看不惯我摇头晃脑的样子?知道什么意思吗?”他并不畏惧益发激愤的挑衅,倒逐渐平静下来,“简单来说,是用头写了个‘屎’字。”


外头彻底炸锅了。


隔间的锁年久失修,盖聂必须一手抵住门,另一只手堵住耳朵,眉间纠成了结。

这帮男生,仿佛喇叭精附体。

他也不知道这样聒噪的背景持续了多久,只记得天光逐渐暗下来,许是打骂倦了,喧哗终于渐渐褪去。

他暗自松了口气,试着拉开一条缝,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谁在那里!”

充满戒备但略显虚弱的嗓音,在潮湿的空间里竟意外响亮。

仅仅走神了几秒,隔间外便撞来一股巨大冲击,半个身子靠在门上的盖聂不禁“嘶”了一声。

嘀嗒。

那一串水滴声竟清晰如斯,夹杂在急促的呼吸,以及门轴不满的呻吟中。

盖聂有些支撑不住,干脆翻过身整个贴在门板上,他正思考着该如何结束这场误会,不想哼哼唧唧的门轴终于不堪重负,彻底脱落。


“咚”!

他仰躺着,连人带门摔了出去,结结实实地盖在外面那个人身上。


巨响过后,盖聂揉着肩爬起来,赶紧掀开门板救人。

“你没事吧!”他试图去拉男孩一把,手背上却是一阵刺痛。

嘀嗒。

齿肉间渗出的红色合着水池里的节律。他对上了那双杂乱头发下,鹰隼般的眼。

但比起这个,盖聂更在意他额头上被打得几乎连成片的淤青。

必须承认,这种场景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震撼。

紫青色痕迹的尽头淌下一角暗红,那里,应该就是刚才被门板误伤的。


男孩没有任何松口的迹象。手背上的痛愈发难以忍受,这已经不是下意识的防卫。

嘀嗒,嘀嗒,嘀嗒。

愤怒、绝望、委屈,像潮湿中酝酿的霉菌,探出绿茸茸的触手。

任是盖聂忍耐力好,也受不了这般撕咬。

他挣扎着,试图推开他,无意间碰到他的脸颊,掌心有晶莹的水滴。

他哭了?

盖聂一怔。他自记事起就很少哭,所以很难想像,到底要多强烈的痛、多压抑的恨才能逼出眼泪。


这个人,遭遇了什么?


虎口间忽地一凉,待他回过神时,对方已经踉跄着拨开门锁跑出去。

日光铺洒在干涸的血迹裂面上,突如其来的眩目。

男孩拖着虚浮的步子,抬起手,微微仰起脑袋。

“嗡——”,世界陷入无边无际的蜂鸣。

在高楼围出的方寸之上,雪白的鸽子掠过天际,没入斑斓的云层。

那是他对那个仲夏日最后的印象。

……


很久以后,在一间宾馆标间里,盖聂终于报了当年的“一咬之仇”。

看着卫庄挫败地揪着发带上方的呆毛,他莞尔一笑,心里忍不住绽开一朵放肆的小花。

“放心,小庄,今天的事我不会到处乱说。”

下一秒,又一个吻落在了发带一角,那里应该有一个小小的伤口,他猜。

“滚!”

卫庄很郁闷。

什么都想不起来,还被师哥突然硬核表白,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埋进土里。


不应该啊,只要和盖聂有关的事,他卫庄就算被洗脑了都会记得,为什么独独没有这一件?

又为什么,他眼前不断浮现出翻飞于晚霞中的白鸽?


出于某种自我保护,他的确刻意忘记了很多事,而他同样不知道很多事。


比如,十年前的仲夏日,那个被他平白无故咬了一口的男孩出于担心,一路尾随他到孤儿院寝室,看他平安躺下睡去才放心。


又比如,那天回去的路上,鬼谷子王诩发现了这个小学生脸色木得有点不像话,便随口关心了几句。

“王老师,您还收关门弟子吗?”盖聂抬起头,一双眼亮晶晶。

王诩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


这孩子在同龄人中资质出众,他早就有心好好培养。

但或许心性使然,有时候他难免会想得太多,乃至无法专注于技术钻研。给他找个伴互相激励,似乎是个好主意。

“聂儿有什么想法?”

“他叫卫庄。”

盖聂瞟向窗外,孤儿院的灰色建筑在视线中慢慢缩小。

“嘿,小兔崽子倒是不客气。”王诩觉得好笑,“替为师把人选都内定了。”

男孩红了脸:“老师……他……他很想进鬼谷,应该……”

“孤儿院的是吧,等过几年你小升初了,我会去亲自考察。”

盖聂点点头,忽然又有一桩在意的事泛上心间。

“王老师,您为什么不捐点钱给孤儿院?”

自那次波折后,他几乎要对厕所隔间产生心理阴影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沉吟片刻后,王诩决定绕开钱的问题,“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有通过自身努力才能获得真正的成功,别人能做的,只是为他指明道路。这就是我为什么开这次公益课。”


“哦。”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吗……”

“是的,贫富老幼,一视同仁。”

闻言,男孩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指了指车窗外的某处。

“那下次,我们去教那些生病的人吧。”

王诩顺着看去,瞬间后悔自己刚才装X装大了。

“聂儿……你知道那是精神病院吗?”

“我知道啊。精神病人……难道不是人吗?”

“当然,是。”


王诩露出一个不好看也不慈祥的笑容,把“为人师表”四个字从部首到笔画嚼了个通透,才算平静下心绪。


收徒!必须再收一个!

 

32. 流沙美发中心

“卫庄兄!盖兄!”

卫庄和盖聂在一个周五回校,刚进校门,就见韩非乐颠颠地跑到跟前,像秒针一样围着他们转起来,惹得卫庄眼角抽搐。

这家伙不是生病了吗?

转头看到紫女指着头,用口型示意着什么,他也没多想,径自给出解释:

嗯,脑子病了。

“咦?卫庄兄,你怎么受伤了?”

“没什么。”卫庄摸了摸嘴角的淤痕,不愿多谈,“摔的。”

“平地摔?”在挨了个眼刀后,韩非小声嘟囔,“当黑客这么凶险吗……”


他们站在保卫室屋檐下,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经过,其中就有张良。

他埋头跟在祖父身后,并没有看向这边,脸上却升起两抹红云。

紫女看看他,再看看别过脑袋一脸痴汉笑的韩非,实在没忍住推了他一把,提醒他注意这边的谈话。


于是,盖聂不得不把话重复了一遍:“九公子也懂编程?”

“呃……略懂,略懂。”不知为何,对方这样平和的态度,却直教人心里发怵,“要是完全没兴趣,当初也不会创办流沙社。”

注意到这俩人突然犀利的眼神,韩非吞了口口水,萌生出想立刻逃走的想法。


创立之初的“流沙”,本是个业余编程社团。

招新那天,韩非一眼就相中了卫庄,准确说,是死皮赖脸地缠上了卫庄。

两年来,韩非确实把社团运营得不错,但编程毕竟对普通学生来说颇有难度,卫庄的教学姿态又非常吓人,久而久之,就跑偏成了一个学习互助小组。


卫庄一直以为,他是流沙社几乎不存在的主业务扛把子,在他闪亮亮的履历上,唯一的缺憾便是那个不知何方神圣敲出来的玄学代码。

直到……这位冤家的身份终于水落石出。


“学过几种语言。”盖聂继续问道。

韩非觉得这根本不是个疑问句,是个质问句。

“这个……略懂……”

“几种。”

“自学,不成系统。”他小声补充道,“基本……就是……最简单的循环结构……卫庄兄,你能不能不要摆出这么恐怖的样子……”

“逆鳞外挂,久闻大名。”盖聂勉强牵出一角笑容,反而更显诡异,“九公子是否还做过一款游戏。”

“呃,这……”

“全部由if语句构成。”

“……”

“没有一个码农敢拿来重构。”

“盖兄,你还是不要笑了,我怕……”

韩非向一旁的紫女投去求救的眼神。


虽然搞不清里面的细节,但紫女很快意识到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大型“掉马甲”现场,她摇摇头,毫无心理负担地选择作壁上观。


盖聂上前一步,将他夹在他和卫庄中间:“九公子别紧张,这次事件你功劳不小。”

“不!我什么也没干!”

“小庄想把‘鲨齿’送给你。”

“他?!鲨齿?!”弱小、无助,且瑟瑟发抖的韩非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他不想!盖兄你误会了……”


他迅速在心里盘了一圈这种逼供般的情况。

就算他是“逆鳞”外挂的制作人,就算他曾用那种变态方法写游戏,也不至于得罪这两尊神吧?

等等!他们不会真的把那套游戏给强行重构了吧……

碰上卫庄眼神的那一刻,韩非确定了这个不愿承认的想法,后背瞬间凉掉半截。


他好像,终于解开了一个困扰许久的难题:为什么卫庄兄的头发是白的。


察觉到猎物有异动,卫庄眼疾手快地挡住路,从兜里摸出一片薄薄的东西。

“卫庄兄,这……这是什么?”

“梳子。”卫庄学着他的样子,在指间转了一圈,“3D打印的,也叫‘鲨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盖聂应声按住了韩非的胳膊。

“这……不是,你们要干嘛?”

“梳头。”

“……卫庄兄!不如流沙的老大你来做……”

“可以。那接下来,就是我下达的第一条指令。”

“什么?啊啊啊你们住手啊!”


三个人你推我挡乱成一团,看戏入迷的紫女不禁笑出声,直到被突然跑过来的红莲打断。


“哥哥。”她的脸色有些微妙,“父亲找你。”

被架在中间的韩非身形一顿,薅下插在头顶的梳子。

“他?他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父亲看起来,很生气……”



(未完待续)

————************————

其实我脚得很可能是小庄被门板拍懵了,造成对这段往事失去记忆(胡说八道ing)。

综上所述,师哥必须要对小庄负责(认真脸!)

另,精神病院那段圆上了为什么之前盖聂不同意让玄翦去那种地方,正是因为从小极富同情心的师哥把鬼谷子坑去精神病院后,见识了那里环境有多差(反正故事里的很差很差)。

并非对病人有任何歧视哦,特此注明。


超高校级的幻想家

当你最后消失离开的时候,别忘了说声再见

最近迷上了deemo古树旋律,就仿改了一张非良的摸鱼啦(´▽`ʃƪ)

当你最后消失离开的时候,别忘了说声再见

最近迷上了deemo古树旋律,就仿改了一张非良的摸鱼啦(´▽`ʃƪ)

萧清盏

【秦九cp日常】第二话《不惧鲨齿梳头》

【天行九歌同人有声漫画】今天,我们将继续连载天行九歌同人有声漫画的第二话《不惧鲨齿梳头》,喜欢的小伙伴们可以关注我们网易云电台和B站哦。辛苦各位参与人员喽,请大家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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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FF

原作/编剧:风流客Ying

策划/导演:叶天阴

美工:花款冬

后期:叶天阴

视频:花款冬

CAST

【韩非】:笙箫

【张良】:达子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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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FF

原作/编剧:风流客Ying

策划/导演:叶天阴

美工:花款冬

后期:叶天阴

视频:花款冬

CAST

【韩非】:笙箫

【张良】:达子

【卫庄】:丹青

【盖聂】:九九

OP

(原定计划,现在没有完成……)

选曲:ハナエ - 神様はじめました

填词:叶天阴

演唱:金刀刀

后期:戴遥

手绘:风流客Ying

美工/PV:花款冬

——香尘雾隐工作室出品——

拿度

【非良】 装B 第33章 斗倒胡明珠

(主非良,副卫聂,ABO设定,欢脱向)


面对胡明珠的瞪视,韩非却是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嘴里云淡风轻的吐出一句:

“听好了,胡秘书,本公子现在不是在怀疑你,而是在……指控你。”

韩非话音刚落,在场又是一片哗然。


韩非在韩氏集团虽然不得势,只在庶务部里当个落拓经理,人缘却是相当不错。

这种所谓的人缘倒也不是公司里谁谁谁要站入他的阵营里头,主要是因为韩非这个人太随和了,被人搓圆按扁、嘲讽奚落、指指点点都仍是一副笑脸迎人的模样,真真是百毒不侵,谁都无法想象这样的人到底会在公司里和谁结怨起冲突。

如今,百毒不侵的韩氏九公子却是直接在股东大会之上公然指控与韩氏集团主席韩世安...

(主非良,副卫聂,ABO设定,欢脱向)


面对胡明珠的瞪视,韩非却是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嘴里云淡风轻的吐出一句:

“听好了,胡秘书,本公子现在不是在怀疑你,而是在……指控你。”

韩非话音刚落,在场又是一片哗然。

 

韩非在韩氏集团虽然不得势,只在庶务部里当个落拓经理,人缘却是相当不错。

这种所谓的人缘倒也不是公司里谁谁谁要站入他的阵营里头,主要是因为韩非这个人太随和了,被人搓圆按扁、嘲讽奚落、指指点点都仍是一副笑脸迎人的模样,真真是百毒不侵,谁都无法想象这样的人到底会在公司里和谁结怨起冲突。

如今,百毒不侵的韩氏九公子却是直接在股东大会之上公然指控与韩氏集团主席韩世安相好的大秘书胡明珠,怎能不引起哗然呢。

 

“本公子指控你指使工程部沈浩东同志,于2019年6月12日星期三上午8点48分,利用工作之便在机房对大厦3号电梯暗下黑手,令其出现故障,害本公子与公司另一名在当天参加面试的同事张良在17楼急坠至3楼,致使本公子幽闭恐惧症发作,休克昏迷近十三分钟,命悬一线。若不是张良同事对本公子及时进行救治,后果将不堪设想。”韩非一字一句的述说着,像被本港最厉害的大律师附了身一样,时间清晰,条理分明,有理有据,再不复以往轻佻废柴的任何踪影。

 

“你……你有切实证据吗?别以为胡乱指个人出来就能冤枉我,公司里这么多员工,沈浩东又是谁?我不认识!”胡明珠毫不示弱的质问回去,并出言警告:

“你这般胡乱指控,小心我控告你诽谤。”

“你想要证据是吧!”仿佛就是专门等着胡明珠这句话似的,韩非说着潇洒的剔了个响指,一直在会议室外守候的墨鸦随即将搜集而来的包括银行过账记录、监控复原画面、胡明珠的警告录音、沈浩东的证供等证据一一摆在了胡明珠面前。

 

胡明珠警告沈浩东的录音当场就被播放了出来,录音中更是将她欲将韩非这颗眼中钉置于死地的意图显露了出来,即时引来在场一众股东的侧目。

令显扬更是因此而大发雷霆:

“谁敢搞我乖孙儿,我令显扬非让他在香港无法立足不可!”

对此,韩非也是极为配合,但见他快步走到令显扬身边,挽着他的手撒娇道:

“幸好有张良及时相救,要不然,非非就再也见不到外公您了!”

“我可怜的乖孙儿啊!命真苦哇!自小就经常遭人加害……”令显扬说着,还不忘抬手印了印眼角,大有为自己这个乖孙这凄惨孤苦的命运而大掬一把同情泪的架势,听得在场一众股东都为之动容。

 

面对这些无可辩驳的证据,胡明珠的气焰一下便矮了一大截,但见她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斗零高跟鞋小踱两步,走到韩世安面前,与韩非一样,使的是撒娇这一招,语气比起韩非,自是更软更媚:

“Charles,你听我解释,我是没有恶意的,困个电梯而已,哪会真的死人,你看九公子他不是还……”

“够了,不用再解释。”韩世安即时将胡明珠喝停。

眼下证据确凿,而令显扬又已抢先一步在一众股东面前造成了舆论压力,如今他纵然有心要保她,怕是再寻不出令人信服的理由来了。

 

细细权衡一番,韩世安才转向韩非,继续道:

“非非,你要报警,尽管报,即时起,胡明珠女士与那个工程部的沈浩东,将不再是我韩氏集团的员工。”

“既然老爸你肯将他们解雇,那我也礼让一步,只要这个狐狸精以后不再出现在我妈咪面前,不再妄想踏进我韩家大宅一步,那么,我也大度一点,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韩非也不再跟胡明珠来客气的一套,但见他转身看向胡明珠,并抬手指了指会议室的大门,说:

“胡明珠女士,请你马上滚出韩氏集团。”

 

“韩世安!”听闻自己即时被解雇,胡明珠当即失控,将韩世安的名字直呼而出,继而开始控诉: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跟了你那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而你,你给过我们母女什么啊???我就知道你一直偏心这个幺儿子,进公司以后,他闯过的祸还少么?可是你每次都找借口替他收拾,嘴上是经常说他胡闹,骂他不知所为,却是从来都舍不得将他逐出公司。”

 

说到激动之处,胡明珠还上前两步,抬手指着韩非的太阳穴,继续道:

“韩世安,你看看他,睁大你的糊涂眼看看你这个幺儿子,他就一Beta,他就一废柴!你还妄图一个废柴还能成材不成?……”

“够了,你若是还为红莲着想的话,你就马上给我闭嘴。”未待胡明珠进一步控诉,韩世安已第一时间出言打断,甚至带上了威吓的意味,以红莲的未来与前途作威吓,成功将胡明珠未出口的话噎了回去。

 

胡明珠在韩氏集团能爬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也是能力出众与睿智的。

只是,再如何聪明,再如何睿智,她仍是看不透男人,看不透一个能同时将很多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一旦绝情起来,可以绝情到什么程度,他甚至可以绝情到连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

 

“马上出去!”韩世安冷酷的下了逐客令。

作为一个女人,一旦当了母亲,不管身份学历地位如何,所做的一切,大多为儿女着想,胡明珠无名无份的跟了韩世安十几年,不都是在为自己的女儿铺路么,为她未来的路走得更为顺遂。

如今韩世安拿着自己宝贝女儿的前途作威吓,纵然心下再不甘,胡明珠也只得乖乖闭嘴,低着头,像只斗败了的公鸡那般,恨恨的离开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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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哥开始发威了,撒花!

秦拾月

占tag致歉

今早一刷开微博,就发现超话里的太太们都赶在中元节发粮。这应该是我见过的第一对过中元节的cp,吃下这个裹着糖的刀片。

无粮可发,只能道一句:

非良节日快乐,只要在一起,每个节日都是情人节!

占tag致歉

今早一刷开微博,就发现超话里的太太们都赶在中元节发粮。这应该是我见过的第一对过中元节的cp,吃下这个裹着糖的刀片。

无粮可发,只能道一句:

非良节日快乐,只要在一起,每个节日都是情人节!


丫梅

[非良]晒书

+ 架空现代。

+ ooc 都归我。

+ <学长非>+<学弟良>


+ 这是一篇迟到的【七夕】文,不小心就欠过了中元,但总算脑洞了就让它洞完囉。(乾笑)

 单纯想要撒糖应景,疗慰己慰人,希望大家喜欢吧,哈哈


+++++


  「子房啊……」


  「嗯?韩兄何事?」


  「今天是七夕呢。」


  「对啊。」


  「……唉。」


  「韩兄缘何叹气?」


  「子房,你在七夕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图书馆的晒书活动,而已?」


  「是啊,今天的活动难得,图书馆上上下下花了将近一个月,把馆内书况良...

+ 架空现代。

+ ooc 都归我。

+ <学长非>+<学弟良>


+ 这是一篇迟到的【七夕】文,不小心就欠过了中元,但总算脑洞了就让它洞完囉。(乾笑)

 单纯想要撒糖应景,疗慰己慰人,希望大家喜欢吧,哈哈


+++++


  「子房啊……」


  「嗯?韩兄何事?」


  「今天是七夕呢。」


  「对啊。」


  「……唉。」


  「韩兄缘何叹气?」


  「子房,你在七夕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图书馆的晒书活动,而已?」


  「是啊,今天的活动难得,图书馆上上下下花了将近一个月,把馆内书况良好的副本挑选整理出来让有缘人自由取阅,韩兄也帮了很多忙,当然应该来看看成果。」


  「嗯,是啊,成果着实让人欣慰,子房没白辛苦了。」他笑得温柔,回答的也诚恳,但是啊……还是免不了失望呢,明明这麽好的机会,子房却只想着书和活动,不是想着他,唉唉……


  韩非陪着张良将众多书籍分门别类供人检阅,一边暗自窥看他的忙碌认真,同时也观看窗外,感慨不远处的户外广场上,许多成双成对的人影携手听着音乐,逛着活动摊位。


  五彩缤纷的气球,心心相印的彩带装饰,图书馆边的一株桃花树,历来都被称作是是学校裡的月老树,今天更是被人们装饰了一个张灯结綵,数不尽的许愿籤被结在树枝上。


  一时间——


  「韩兄想要出去逛逛吗?」


  「晚些活动结束后啊,垃圾可有得收了……」


  两人默契十足地同时开口,内容却截然不同,霎时间大眼瞪小眼,不知该怎麽接话。


  「噗哧……」


  却是张良忍不住先嗤笑,换来韩非哂了一个了然又奈何。


  「韩兄,适才可还想怼我不解风情呢?」张良这会儿笑地微眯眼,可透露出了点狐狸样貌。


  韩非弯唇轻勾,桃花眼回应似地睐他一挑,「我便是万种风情,也可片叶不沾身,垃圾不落地。」


  「韩兄所言极是。」落地的只会是难以计数的芳心吧。


  「所以,一同逛逛吗?」


  「当然。」


+++++


  七夕节晒衣晒书,是古代流行了好一阵子的习俗,而今式微。图书馆此番主办晒书活动,虽然并非实质意义的晒书,主要目的仍是想推广阅读风气,顺带增进大伙儿们的文化气质,所以馆外的露天广场上除了摊位,还有好些寓教于乐,通关集点换奖品的关卡。


  琴棋书画,礼乐射御数,数大关卡。各大关卡又设置了由易至难的小关,通过越多积分越高,得到的奖品也越丰硕。


  他俩閒散步伐,先经过「棋」的关卡。过关条件从初级的认识「围棋规则」,到中级的解入门习题,最后是高级难度的解死活题。关主由围棋社的社员们担当,前两难度意在推广,只要有心参加社员们都会从旁指导,放水过关,只有最后的死活题各凭本事,让真正有兴致者来点挑战。


  张良轻描淡写地通过了前两个难度,只在解死活题时与关主多把玩了一会儿。


  「子房也下围棋吗?」韩非挑眉惊喜地看着张良,彷彿又发现了一件宝藏。


  「略懂一二。韩兄『也』?」他没漏听关键字,解完一题目后偏过头笑问韩非。


  「学过一点。」玩心一起,韩非也问社员要了下一题目来解。「很久没下了,改明儿切磋?」


  「好啊。」张良。


  「那子房可得要让让我……」某人还没对弈就开始胡闹。


  「韩兄可不像需要人相让的样子呢。」他也笑了个得意。


+++


  过了棋关,他们接着到其他关卡游戏。「书」关的高级关卡是辨认字帖的字体、内容和作者,难不倒博学多闻的两人;「数」关考验数算与逻辑能力,两人临时起意,局外加码较量起解题速度。


  「公子加油!」


  「子房加油,大学部全靠你争光了!」


  都说韩非是风云人物,这会儿被人发现在「数」关游戏,便聚集了好些人观望;张良在学校的名气尚没韩非响亮,但其聪敏机智又善于助人,受过他帮忙的也都跳出来呼声。众人在他俩旁喧嚣的热闹,他两人专注在题目上,却是恍若未闻。上百题的智力测验题目,没多久就被消化了大半。


  「那人是谁?好厉害,解题速度跟公子不相上下呢。」


  「张良,还取了字,叫子房,一年级的。去年入学时的新生代表,听说智商超过一百八,这种测验题目对他来说也是小菜一碟吧。」


  「难怪呀……」


  声谈交错间,最后是韩非早几分钟解完了题目,但对答后张良比之多正确了数题。


  「子房果然心细如髮,不错呀!」


  「韩兄过奖,若不是兄长分了神,良也占不了这便宜。」


  「被你发现了吗?我在偷听有多少人跟我一样被子房吸引呢。」趁着接近张良的时候,韩痞子非转头低声与他咬耳朵,并一如预料地赚到一对微微发红的耳尖。


  「韩兄你真是……」


+++


  来到「画」关卡,关卡要两人一组,一方画图让另一方猜谜。


  张良终究忍俊不禁:「韩兄,这关我们就放弃吧?」


  韩非可不乐意,垂了浓眉对他哀怨:「子房对我没信心?」


  「我是对你太有信心。」张良压抑着笑容,「韩兄的画太艺术抽象,良怕辜负了大作。」


  「试试看才知道,我对你可信心十足!」韩非爽朗道。


  终归游戏,无伤大雅,两人轮流画题答题。关卡名为画,实际上考验到的是默契,或说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吧。这不,张良简笔画了个马身,再加上两笔翅膀,韩非立刻就答了「天马行空」;韩非画了个眼睛,再往裡头划个「X」,也让张良对上一个「不堪入目」。


  平心而论,张良的图画中规中矩,让人看着即使猜不中答案,但不至于指鹿为马;而韩非的画可抽象了,且瞧他先画了个倒水滴型,上头叉了两个尖,再往隔壁画上两个相连的大小圆,大圆上伸出八个折角,两个图形间又画上相隔的两条波浪。


  一旁的人还摸不透这是什麽图案呢,就见张良已蹙了眉头,张口欲言……但仍然不太确定:「韩兄画的可是……『牛郎织女』?」


  答案一出口,众声哗然,这上头哪来的牛郎又何来织女啊?偏偏猜对了。


  「看来,我画的还不错嘛。」韩公子瞧着自己的佳作得到分数,笑地好不得意开怀。


  张良看着韩非和众人,反应唯有弯起一双眼睛,抿笑摇头长歎。


+++


  走到「琴」关,取其谐音,设计就是个情侣关卡。来闯关的十之八九都是情侣,或即将成为情侣的组合。


  双双对对,过关游戏先教两人四手连弹一首情歌,原本就有音乐基底的他们玩的轻鬆愉快,韩非兴致一起,尚即兴变奏了一段。


  再来是听音游戏,张良依照即兴曲谱视奏,韩非凭听力復奏之,考虑到大众程度,候选的曲谱都是些简单悠扬的旋律,并不刁难。


  「公子,这游戏对你太简单了,让人看不过瘾呢。」电子钢琴旁,窈窕的关主弄玉娉婷而立,温婉柔媚的笑靥小小的,娇娇的,替在场的人们争取福利。


  韩非向来都是怜香惜玉,于是桃花眼潋滟着迷人风采,问着她说:「那弄玉说说要怎麽样才好?在妳面前弹琴那是班门弄斧,想来不是妳要打的算盘?」


  获得称赞的弄玉笑容更加甜美,她道:「公子误会了,只是趁今日七夕佳节,在场情侣们这麽多,弄玉想替大家邀歌一曲。」


  这对韩非是小事一桩。


  「有没有一首歌,公子想要唱给你的心上人,适合告白或让恋情加温呢?」


  自然是有,想唱给你听的更不只一首。韩非清清歌喉,开口之前,认真的看了张良一眼。



  ——张良觉得耳鸣。


  在隆隆的心跳声中,只看得见韩非,只听得见他的声音。


+++


  「子房,子房?」是同班的女同学的声音。


  「什麽事?」


  「你跟公子这麽熟,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不清楚,他没提过这方面的事。」他也想知道。



  ——他也想知道。



  这些默契,看着他,令他心律不整的暧昧神情与言语。


  是独一无二?或是韩兄习以为常的风情?


  韩兄对女孩子们总是亲切,他说因为他有个可爱讨人疼的妹妹,所以看每个女孩儿都觉得一样可爱。



  「子房又不是女孩子。」


  某个风光明媚的午后,那人撑着脸颊高扬嘴角,桃花眼漾着日暖,直勾勾地看着他,他说:


  「子房特别可爱。」


+++


  “You're just too good to be true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子房,发呆呢!?」


  突来的力道扯了他一下,不知何时站到他面前的韩非右手持麦克风,左手拉住他的手腕随歌曲间奏摇摆。


  「站起来活动一下,会唱的一起唱啊!」不愧是善于炒热气氛的高手,小广场顿时成了摇滚区。



  “I love you baby and if it's quite all right

   I need you baby to warm the lonely night

   I love you baby trust in me when I say”



  都说张良反应机敏可不是说假的,即使前一刻才回过神,这一秒立刻能跟上韩非的节奏。


  这首经典的英文情歌,无论会不会唱,拉着身边人同欢都是愉快的。伴奏的弄玉畅快地舞弄钢琴滑音,韩非中段副歌唱得俏皮,轻快的节奏帮助热恋中人情感升温,让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人们也能自然参与,手勾着手晃动身躯,没准就晃在一块儿了。


  张良也很愉快。他虽然不是主动寻热闹的类型,但遇到天时地利人和,亦乐于敞开胸怀。


  何况是和韩非。


  唱完最后一个音,韩非不失风流倜傥地向众人一鞠躬,随即拉着张良的手快步离开。


  「韩兄?」


  「还不走?你还得回去工作换班呢。」韩非边朗笑边大步往图书馆大门方向走回去。


  确实是,韩兄还帮他记着。张良微笑,短短几步路,念想就这样让他拉着走好了。


  目的地终究要抵达,韩非离开前还叮嘱他:「说好了,晚上你开完活动检讨我再来找你,可别被其他人拐走。」


  「好,我会等韩兄。」张良笑回,一如往常。


+++++


  当夜,结束工作的张良与韩非相约,漫步经过桃花树,上头的籤纸已经被清理乾淨,露出它原本的表象。


  「子房许了愿吗?」韩非下巴努了努月老树的方向,问说。


  「跟月老树吗?没有,祂老人家今天太忙,良不忍心。」张良閒适回答。


  活动是趣味,信?不信的,两人皆然。


  「韩兄拿这一袋是什麽?」张良指着韩非手上一纸袋,裡头装满了许多小东西。


  「傍晚拿到的玩具,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韩非一语带过。


  两人绕着校园散步了一小圈,走到接近后山小湖的入口边,路旁淅沥沥地潺流水声,是条从小湖排流出来的小溪沟。


  他们在一张石椅边停下,初七的月色黯淡,才衬得出星空皎洁。他们聊着天,仰望天幕,比着牛郎星、织女星、北斗七星、黄道十二宫……


  低头,韩非拿出那一袋玩具,原来是十数条细长的 LED 铜线灯串。韩非将它们拿出来,点亮,倒成了一片散在地面上的小星空。


  「这是?」


  「戏剧社的道具,我觉得有趣就跟他们借来玩一晚了。」韩非摆弄着星空,整一整,排一排,成了一条银河,正好他俩一个在银河之东,一个在西。


  「哎唷~我的牛郎哥哥,今儿个一年一度七夕咱俩才得已约会,你还不快过来寻妹妹呀?」他演得不知道哪齣,吊了嗓子朝张良伸个莲花指,要他跨过河来。


  「你好无聊你。」张良拍掉那不伦不类的手势,长腿一跨就越过了十六光年。


  韩非笑地肆意,又开始摆弄他的星河。


  「今天的活动挺成功的,往后会再办吗?」


  「师长们似乎有此盘算,但还要看总计成果。被取阅走的书本数量初估是已达到预期。」


  「那就好了。」


  没一会儿,一部份星河被摆成文字,一个「非」字。


  「韩兄后来可有完成其他关卡游戏?」张良看他继续移动灯串,明白他要摆出另一个字。


  「没有,你不在少了很多乐趣啊。而且没多久就被戏剧社的抓走了,他们想找我帮忙下学年的公演。」


  「嗯。」他疑惑地观察第二个灯串文字的笔划,竟不是「韩」。



  是「良」。


  「非」「良」,一左一右,明摆着,大放光明着。


  夜色裡,他隐藏在灯火后的耳根有点温红。


  「好了!」韩非完成了他的大作,伸展懒腰,邀功似地搂过张良的肩,「如何,不错吧?」


  灿星在他眼底明亮。


  「嗯。」他盯着地上的字,没敢看韩兄。



  有这麽沉默的一瞬间,应该很短暂,但对他俩来说,似乎已过了许久。


  「……子房。」


  「什麽事?」


  韩非搂着他肩膀的手,徐徐收回……收回到张良靠着他的肩膀上,然后试探地,沿着他的手臂往下滑。


  时值盛夏,两人穿的都是短袖衣衫,韩非的手降到张良肘下后,直接碰触到的就是他的皮肤了。


  他没有闪躲。



  有件事,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只差有没有说破,有没有需要说破,而已。


  有些事,不说也得以顺理成章;但有些事,不说,可能就……


  韩非的手,手指微微张着,降到他的手背上,轻握着他的。


  他没有躲。



  「我没有女朋友。」韩非好小心地轻咳一声,终究有些紧张。


  「喔。」


  「我也……没有,男朋友。」


  他说,声音乾哑,看着天空,看着地上的字,然后转头,看着他。


  子房没有躲,但是这样不够。韩非鼓起勇气,握紧,他的手。



  「你愿不愿意……?」


+++


  张良低头看着眼前光亮的字。非、良两个字,他和他的名字。


  然后他听到身边的那个人,发出一长声欣喜若狂的喟叹。


  「太好了!」


  他说,太好了。


  

  然后他被转了半圈紧抱在怀裡。


  韩兄的额头抵着他的,鼻息也与他相抵着。


  有点呼吸困难,有点晕眩,严重耳鸣,心跳太快。



  ——但他满怀期待。











++++++++++


本来只想写成短短的小品的,不过写到一半公子说他想玩……想玩,那你就玩得开心点吧。

有子房在,知道你都会很开心的。(酒)


0愚不可及0

【非良中元节大电影】《不化骨》(链接在正文)

赶上午夜末班车!非良中元节大电影《不化骨》终于跨过了层层审核正式上线了!


故事梗概:韩非受故人所托在中元节运送药材入城,途经禁水却遭到魑魅袭击,坠入桥下异界,为张良所救。张良残魂,即将魂灭,唯寻有缘人助其唤醒前世记忆方可魂魄重聚,而韩非似乎就是这个有缘人……


因为单个长视频过大,b站转码出错,只能把影片分成上中下三篇。片尾有福利w【你懂的】,还有故事涉及百鬼典故,感兴趣的可以坚持到最后~


B站链接→http://t.cn/AiHNoDrS[/cp]

赶上午夜末班车!非良中元节大电影《不化骨》终于跨过了层层审核正式上线了!


故事梗概:韩非受故人所托在中元节运送药材入城,途经禁水却遭到魑魅袭击,坠入桥下异界,为张良所救。张良残魂,即将魂灭,唯寻有缘人助其唤醒前世记忆方可魂魄重聚,而韩非似乎就是这个有缘人……


因为单个长视频过大,b站转码出错,只能把影片分成上中下三篇。片尾有福利w【你懂的】,还有故事涉及百鬼典故,感兴趣的可以坚持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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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儿的竹简子

【非良中元祭】不治[极短]

不治

韩非死在云阳的那天新郑下了一场大雪。

张相国的长孙在那场大雪里染上了风寒,病情很快恶化,他陷入了持续的高烧和昏迷。没有一个医师在看过他的情况之后还敢与张相国多说一个字。

谁也没能想到他后来那奇迹般的好转。

就是突然的某天,他突然地睁开了眼睛,撑着床坐了起来,说打开窗户。

他后来对着那扇打开的窗看了一天,最后说了一句谁也没有明白他为什么要说的话——我会好好活下去。

张相国回府之后得知了孙子苏醒的事情,放心了不少,不过因为他归来得极晚就没去探望。

他之所以极晚才归府是被韩王留在宫中商议要事。

因为在这一天有使臣自咸阳而来,送回了公子非的棺椁。...
不治

韩非死在云阳的那天新郑下了一场大雪。

张相国的长孙在那场大雪里染上了风寒,病情很快恶化,他陷入了持续的高烧和昏迷。没有一个医师在看过他的情况之后还敢与张相国多说一个字。

谁也没能想到他后来那奇迹般的好转。

就是突然的某天,他突然地睁开了眼睛,撑着床坐了起来,说打开窗户。

他后来对着那扇打开的窗看了一天,最后说了一句谁也没有明白他为什么要说的话——我会好好活下去。

张相国回府之后得知了孙子苏醒的事情,放心了不少,不过因为他归来得极晚就没去探望。

他之所以极晚才归府是被韩王留在宫中商议要事。

因为在这一天有使臣自咸阳而来,送回了公子非的棺椁。

END
北冥䑶瑄

【非良】江山此夜

本篇根据各大网络百科历史资料改编,并非真实事件与正史,不适者可绕行

时间设定:平行世界

注意:可能会有黑化、ooc什么的,歉

应该主要是张良的视觉(但我觉得会ooc怎么办……超害怕……)

最近在刷红楼,写完补充发现……甜的部分硬是有红楼的语气……(一言难尽)

写文时听的bgm:弭沅、大彻、李忆如——岁月笺书

河图——长歌送魂

河图——江山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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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公元前207年.亡秦前夜————

“陛下,张先生来了。”

“请他进来。”

张良走入大殿,看着那玄裳鎏冕的侧影,他曾不止一次的觉得眼前这人是如此陌生,现在也一样。

“陛下。”

“子房来了!”那人偏头,桃花眼中带着一如从...

本篇根据各大网络百科历史资料改编,并非真实事件与正史,不适者可绕行

时间设定:平行世界

注意:可能会有黑化、ooc什么的,歉

应该主要是张良的视觉(但我觉得会ooc怎么办……超害怕……)

最近在刷红楼,写完补充发现……甜的部分硬是有红楼的语气……(一言难尽)

写文时听的bgm:弭沅、大彻、李忆如——岁月笺书

河图——长歌送魂

河图——江山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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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公元前207年.亡秦前夜————

“陛下,张先生来了。”

“请他进来。”

张良走入大殿,看着那玄裳鎏冕的侧影,他曾不止一次的觉得眼前这人是如此陌生,现在也一样。

“陛下。”

“子房来了!”那人偏头,桃花眼中带着一如从前的兴奋,“不若来对弈一局?”

“多谢陛下美意。”张良走到对方面前,躬身行礼。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便做从前的称呼吧。”

“臣不知,陛下究竟是韩氏还是秦氏,是姬姓还是嬴姓。”

插叙起——

平行公元前233年,传韩国九公子韩非殁于秦,韩人甚哀。

平行公元前230年,秦王嬴政亲率兵破韩,相国立于城门,呕血而亡,相国公子张良报仇无门,辗转至齐桑海小圣贤庄隐忍求学。

韩破当日,秦公子将闾寻国内兵力空虚,篡位称王,拜学者“姬先生”为相,贬李斯,逐赵高,弑兄弟公子扶苏等。

传先秦王政薨于韩战场,真相未可考,秦王将闾之兄秦公子高自请殉葬,得以保全家人。

插叙终——

“既说与从前一样,子房又何故如此生疏,仍唤我韩兄便是。”帝王抬眼,微笑看着对面的人。

张良的语气中有些许悲戚:“臣之兄长乃韩国公子非,并非大秦公子荣禄,望陛下明鉴。”

插叙起——

平行公元前215年,秦将蒙恬北征匈奴。

平行公元前213年,秦始皇将闾遇刺,崩于秦宫,相国不知所踪。

将闾无后,其弟公子荣禄传已死于清洗,却死而复生,登基为皇,是为秦二世。

插叙终——

“若为兄未曾冒名顶替,又如何篡夺秦之基业?”秦二世捻着指间的棋子,阴郁在其脸上一闪而过,“子房,可记得为兄曾说过,七国的天下我要九十九?”

“陛下健忘。”张良仍低头看着棋盘,“您还说过,韩国要做那第一人。如今,韩国又在何处?”

“韩国积弱已久,且权臣相斗,君权空虚,为兄久不得重用,一朝使秦,本想借刀杀人,唆使秦王政先攻其余五国,为韩国争取时间,减小难度。师弟李斯不知是看穿为兄还是单纯认为攻韩更为容易,伙同官员先发制人。为兄好容易保住性命,处处小心,苟活三年,终得机会。”

“陛下好计谋。”张良嗤笑,落子,“从秦王之师成了秦王之臣,叛了秦王又成了秦王之子。陛下,您为的究竟是韩国还是权势?您既认李斯为师弟又为何要对自己的师父和师兄弟们下手?”

回忆起——

平行公元前213年,秦二世荣禄派人追查刺杀将闾之人,历时一年,扯出六国残余势力。

皇帝看着下人呈上的情报,似是早已想到。

当年只寥寥几人的流沙如今势力已遍布七国故地,只是不知是否还可为自己所用。不过……那个辞官出逃的李斯应该也是躲回那处了吧……

“传朕旨意,彻查桑海儒家小圣贤庄,儒家几位先生请回咸阳,其余人包括庄内弟子,若有公然反抗大秦者,杀!”

张良跟着师叔和两位师兄坐上秦兵带来的马车,四人皆无话。不知庄前青阶上的殷红要多久才能被洗去,亦不知黄土之下究竟有多少怨。



“诸位先生快快请起,如此重礼,荣禄当不起。”

“君为皇帝,我儒家最是重礼,本应如此,陛下不必……如此……”四人起身,看到眼前的人皆觉得有些不真实,张良险些唤出那个多年未闻的称呼。

五色玉琉后的那张脸赫然属于传闻离世多年的韩国九公子韩非。

儒家四人被请进宫,回到桑海却只见了三个人。张良托师兄们带话,也约定了暗号,他既再不得出这秦宫,便留下做个内应吧。

回忆终——

“子房今日的消息可递了?”

韩非突然提问,张良有些猝不及防。

“陛下何意?”张良强做镇定。

“无事。”韩非看向棋盘,又递给张良一块玉佩,“为兄棋艺不精,输了,此物便输给子房了。”

“臣谢陛下赏赐。”

玉佩落在手中带来些许冰凉的触感,纹路繁复却依旧温润光滑。

“子房可……罢了,来人!朕乏了,送张先生回寝宫!”韩非起身,转身走向内殿,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臣告退。”张良抱拳,跟着侍从离开。

韩非回身看着对方离开,抬手想要挽留,却最终缄默。

平行公元前207年.亡秦当日.寅时(采用唐前时辰制,寅时为4:00—6:00)——

生物钟准时在寅时正刻唤醒张良,张良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接住一大早飞来送信的小鸟,给对方喂了些水和碎面饼,点灯提笔,回了信,送走了鸟儿。

今日,这个前所未有的朝代就将覆灭。

张良照例提了凌虚到院子里练功,练功时他偶尔会有些恍惚,仿佛韩还未亡,韩非还不是秦荣禄,也尚未使秦。

从住进来那日张良就发现了,皇帝给自己的这个院子与自己还是相国公子时住的院子竟是一模一样。而这也更让他不解与怨愤。

为何韩非能记得自己的院子却不记得自己让韩国强大的决心?为何他能算计了秦王室成员却不能算过李斯和姚贾从而就韩国一命?又为何他的计划从未对流沙众人哪怕只是对自己一人提起?

国仇家恨只在城门洞开的一瞬,新郑的万千百姓难道也只是他的棋子?

也许,一切雄心壮志不过只是年少轻狂罢了。

平行公元前207年.亡秦当日.卯时——

卯时初刻,天色似明非明,张良回屋,平静地起了一壶茶,抽出架上的书简。虽说是统一思想烧遍百家书籍,但宫中仍是有部分抄本留存的。

今日宫破,不知这些典籍将何去何从。

张良突然有些心不在焉,忽的注意到一旁案上落了灰的项链。

那是韩非给的,与当年被他换酒的那条几乎完全一致,只是他敏锐的察觉到两条项链的不同。得项链那日,他刚被留下没多久,韩非问起了红莲,以一位别国君主的身份。张良并不回答,他担心红莲即使是经历了那么多风雨也无法接受自家兄长这样的变化。

张良想,韩非大概会觉得红莲变得更漂亮了,只是兄妹二人都已回不去从前,倒不如再不相见,省下泪水,也给红莲留下一个风流倜傥运筹帷幄的哥哥。

卯时正刻,天色将明,张良仍是有些坐不住,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在忧心什么。明明一开始就是想要给百姓以安定,坊传的暴秦就要覆灭,害民的战争就要结束,还有什么需要他担心呢?是韩非的生死吗?可是皇座上的分明是秦荣禄不是吗?

张良走入院中,绕到屋后,那里放了一架帝王制式的马车,这也是这座院子难得与相国府不同的地方。那日韩非命人搬来这架马车与仿真的马匹,告诉他:“朕的车马,子房随时可用。”

他嫌看着碍眼,就托人弄到了屋后。

韩非还记得,他也记得,只是不复从前。

回忆起——

韩国的果子成熟得晚一些,却也难得的比南方更甜些。

韩非弄到了一些桃子,邀上张良便又钻进了紫兰轩。

张良捧着桃子,刚咬了一口,韩非便凑上去,紧挨着张良的牙印也咬了一口。

“桌上仍有桃子,韩兄这是何故?”

“子房可知那卫灵公与弥子瑕?弥子瑕将自己吃过的桃子给了卫灵公,卫灵公只觉得弥子瑕忍着馋将桃子让给自己。为兄觉得子房吃过的桃子更甜,子房可愿忍馋相让?”韩非的桃花眼中尽是喜爱。

“韩兄快别说。”张良略一愣,回答,“那卫灵公后来嫌弥子瑕年老色衰,新账旧账齐算,韩兄若如此,良现在便去给其他公子出谋划策去。”

“别呀!为兄失言了,失言了!”韩非急急搂住张良,“那卫灵公喜新厌旧,为兄可不会。若为兄真能成了韩国的王甚至成了天下的主,为兄纵是受尽天下白眼也要让我的良儿做古今最受宠的王后兼相国,今生今世,只你一人,若有来生,亦不相负!”

张良笑,将桃子递到韩非嘴边:“那以后韩兄做了王,你的车架良可用得?”

“自是任子房使用。”韩非说完,咬住桃子,转过头又扳过张良的脑袋,叼着桃子往前一送,两人便咬在了同一只桃上。

回忆终——

张良看了看墙外后山上那棵歪入院内的桃树,盍眸,叹气,又回了屋中。

平行公元前207年.亡秦当日.辰时——

辰时,日已出,龙自腾。张良重新束好头发,起身时,袖摆不慎带落了桌上的梳子和玉佩,齿断,玉碎。

一名侍从慌忙来找,声音有些颤抖:“张先生!张先生!陛下今日未至朝,他昨日也说了自己乏得厉害,我们便未敢打扰。可天大亮了,我们进去找,只看见一张空榻……”

“你先别急,待我想想。”张良拍拍侍从的肩,忽想起那块玉佩的样子,夺门而出。

是了!一直觉得不对的地方,韩非昨日给他的玉佩很像当年那块,很像韩非被囚冷宫后他拿去找韩宇的那块。



咸阳宫中也有一处荒废的宫殿,一样的荒凉。

韩非站在栏杆旁,回头,对上张良慌张的表情。

“子房?果然,知我者,子房也!”韩非笑着,嘴角渗出触目的红,“陷天下与水火,朕对不起本心与百姓;未救国于危难,本殿对不住韩国众人;假死脱身,害你伤心,冒名登基,害你不解,抛却韩国的一切,害你流亡……子房,我对不住你……子房,来生,你我再不入这帝王家庙堂高,只做平民鸳鸯……可……好……”

韩非倒下,撞翻了案上的酒壶,手中的酒杯滚落,酒液在地上冒起泡泡。

张良上前,抱起韩非,轻声道:“好。”

只是现在……韩兄可留下了个不小的烂摊子。

平行公元前233年,韩国公子非殁。

平行公元前207年,秦二世荣禄崩……

平行公元前207年.亡秦当日.酉时——

酉时,残阳已尽,天边却仍如烧云般火红。随军赶来的一些学士尽力抢出宫里的大部分书简,然后任由火势蔓延。

项少羽请张良辅佐国政,张良应允,继而看着被火焰吞噬的偌大宫殿,笑中不知是喜还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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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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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䑶瑄

——

闲话:

赶上了,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补的七夕文还是算什么文。

楼下广场舞大妈正在中元节坟头蹦迪……伴着广场舞音乐写文什么的……耳机也挡不住的热情啊……

(这篇我个人还是比较满意脑洞本身的,本来想来个隋炀帝什么的,但是太出名的不好搞,干脆架空了,所以个人觉得……设定和人物形象好空洞……)

想象丰满现实悲剧就是我了……

感觉完全写不出想象中的感觉啊!!!!!!!!!

(剧情上有不懂的小伙伴可以问我,加插叙加猛了,自己给这篇文默个哀)

(大题就是非哥使秦以后不是被李斯和姚贾搞进监狱咯,然后此时非哥有幸赶上了嬴政来看他,就和他一商量,假死并辅佐他。但是非哥悄悄培养了嬴政的儿子将闾,趁着兵力空虚拉着将闾政变还成功了。后来非哥辅佐将闾统一天下,然后正好将闾被流沙还是别的什么搞死了,也可以是非哥自己弄死将闾把证据引向流沙,然后非哥冒名顶替了嬴政死了的儿子荣禄,登上皇位,最后自尽)

妈耶!我好慌QWQ!


枕前冰

【非良】这时的你我(07)

#无任何意义的流水账#

#OOC都是我的锅#


(7)

  

  张良从一进门就见到韩非默默地坐在沙发上,面色深沉又严肃,像是在思考着很重要的事;但是仔细再看会发现,他无意识地抿着唇,眼神晦暗不明,更像是陷入了一段悠长遥远的梦境里,无时无刻不得脱身。

  他无声地看了一阵,发现韩非根本注意不到他在,心中暗暗纳罕,走到韩非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怎么了? 

  “哦,是你回来了啊。”韩非被张良一拍才如梦初醒,侧过脸对他笑了笑,“……没事。” 

  张良微微一怔,立刻察觉到了哪里不对——韩非好像完全没意识到,他在张良面前假笑不如不笑。因为这个笑容笑得并不好看,反而很客套,很逃避...

#无任何意义的流水账#

#OOC都是我的锅#


(7)

  

  张良从一进门就见到韩非默默地坐在沙发上,面色深沉又严肃,像是在思考着很重要的事;但是仔细再看会发现,他无意识地抿着唇,眼神晦暗不明,更像是陷入了一段悠长遥远的梦境里,无时无刻不得脱身。

  他无声地看了一阵,发现韩非根本注意不到他在,心中暗暗纳罕,走到韩非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怎么了? 

  “哦,是你回来了啊。”韩非被张良一拍才如梦初醒,侧过脸对他笑了笑,“……没事。” 

  张良微微一怔,立刻察觉到了哪里不对——韩非好像完全没意识到,他在张良面前假笑不如不笑。因为这个笑容笑得并不好看,反而很客套,很逃避,很……不像平时的他。

  “没事就好,那我不打扰你了。”张良昨晚加班,今天又连续开了两个会,这时感觉特别累,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探询韩非反常的原因。既然人家说了没事,他就倒了杯水径自离开,顺手虚掩上卧室的门。

  整个过程中韩非一直在沙发上安静地坐着,没有任何表示。

  这时就显出了不粘锅不在家里的缺点,让他们之间的气氛总会特别容易地陷入微妙的僵持里。又过了好一阵,韩非才发觉自己正很无聊的坐在客厅里浪费时间,禁不住自嘲地笑笑,长吁了一口气,又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纷繁杂乱的回忆从脑海里暂时抛出去。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不管他愿不愿意,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走出总被回忆困住的局面了,相信张良也是。

       想想看,接下来的日子还要做普通的室友呢,不能总是怎么尴尬下去……他在心里提醒自己少想些无关紧要的,先做要紧事,于是起身走到张良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虚掩的门。

  “张良,你不用过来,听我说就行。之前有物业来登记你的详细信息,我拿不准要不要说你的工作单位,就跟物业说成了‘自由职业者’。如果你觉得合适就不改了,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有空去跟物业说一声,地方知道吧?”

  “好的,麻烦韩兄了。”张良还是在应声之间把门打开了跟他说话,虽然眉眼间有十足的疲倦,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和气,“我知道。”

  “那就好。”韩非颔首笑笑,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他准备离开前又随口问道,“对了,时间也快到晚上了,你要吃饭吗?”

  张良说不了,“今天有点累。”他轻声笑道,“想直接休息了,韩兄不用关照我,谢谢。”

  既然张良这么说,韩非也没什么要说的,干脆地点点头,“我去和朋友吃饭了,你自便。”

  “好,再见。”张良温声一应,重新关上了房间门。

  

  大约十分钟以后,当张良发现自己就算躺在床上也能毫不费力地分辨出韩非下楼的脚步和关门的声音时,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睛定定地瞪着灰白色调的天花板,神思不知飞到了哪里去,脑海里乱糟糟的,只有一件事能确定——现在是肯定睡不着了。

  其实韩非出门时真没有发出多大声音,他平常动作就轻,基本不会影响到别人,一般情况下张良根本不会注意到。然而今天他恰巧陷入了劳累之后的怪圈:身体越疲倦,精神就越活跃,也就越能听到一些根本不想听到的声音。

  张良的脸色很不好,但他偏偏又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不会为这种事就发脾气,也没有要迁怒任何人的想法,安静地躺了几分钟后,拖着疲倦的身体重新坐在桌前,拿出带回来的实验报告,准备继续工作。

  “唉……”

  然而事与愿违,看了不到三行,一阵厌倦感扑面而来,让他很难得的感觉到了烦躁,又颇为焦虑地推开了报告,支起手,轻轻揉着额角。

  张良真的要服了今天的自己——也不知是犯了什么蠢,所有的事仿佛一辆脱轨列车,骤然间全部偏离了他的掌控。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决定至少要做一点小的改变,才能调整心情,摆脱这个让他感到压抑的气息。

  于是他立即离开房间并顺路拐向厨房,倒不是急于要吃点什么,而是想借此调整注意力,让精神重新疲倦下来,才能让自己免于陷入更深重的烦躁情绪里。

  只是他想得固然很好,现实却不可能随时随地如他所料 

  做点什么事能忙起来呢? 

  既然来了厨房,那首选肯定就是做饭了,他在厨房停留片刻,打开了冰箱又关上—— 

  冰箱不是空的,阿姨来过,塞满了足够他们吃一阵子的食材,其他地方也放了七七八八的食物,能让他们谁想做饭的时候立刻就能给自己收拾出一桌子菜来。

  但人心真是复杂多变,张良打开冰箱以后又完全不想动手了,他犹豫片刻,最终选择倒了杯果汁,去了二楼的露台。

  露台上的环境很不错,傍晚的阳光少了几分白天的炙热,从高楼间穿梭而过的凉风更是轻快,张良在这里只坐了片刻,心中莫名其妙的烦躁感就少了很多,眼中也有了轻微的笑意。

  最近很少有这么轻松的时候,能让他安静地看着天边由浅蓝慢慢变作橙黄,看着天际下的远山在暮色里渐渐变成几条苍灰的笔迹,让归家路上的寥寥行人如同笔迹带出的墨点,渐渐地融于华灯初上的夜色中。

  暮色越深,四周就越安静,很适合一个人调整心情,只有桌上的手机偶尔会发出消息提示声,他会不紧不慢地轻松回复过去,有问到他在哪里的,他就会回复:在家里。

  回答的没错,这就是家里。

  片刻前的疲倦渐渐隐去,他在静谧的气氛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在有他的地方就叫家里……这曾是五年前他能想到的最美好的时候。当时还仅仅是一个存在心里的愿望,觉得只要两个人不懈努力,总有一天会实现。

  现在的事实证明:命运不会亏待认真生活的人,梦想总会有实现的一天。虽然方式……变化很大,但这或许,就是生活的无常之处吧。

  

  坐在露台上闲着没事,张良想起他们第一次提到有关将来愿望的时候,是个哭笑不得,但是也……值得记住的一天。 

  当时他们紧张的工作日程里好不容易排出了几天假期,张良作为负责人之一,又是大家的新朋友,自然要略尽地主之谊,就跟对方提出要招待大家出去玩,但是他这个提议却没有像工作中一样获得对方的赞同——

  组员之一的弄玉听过后温柔又礼貌地笑着拒绝了,说她怕热又怕晒,决定没有必要时坚决不出酒店。另外一位同事也有自己的打算,因为家在不远的邻市,决定借着休息的机会回家一趟。

  于是只剩还没问到的韩非了。张良向他投去探究和期待的目光,韩非本来兴趣不大,但是在这样的视线里却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就算没兴趣也要说兴致满满”的想法,就冲他笑笑:“好啊,正好我今天也没事,我们就出去逛逛。”

  这时的他们并不会想到,即使很平常的闲逛,如果同伴是他,也能让他们逛出个不平常来。

  开始还很正常,因为聊到有想看的电影,他们找了家正在上映的影院,但是没料到在周围碰上一群正好在搞楼盘推荐的热情阿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团团围住。两个人本来脾气就好,不怎么会严词拒绝,于是都被连拉带拽地推进了不远处的售楼部里。

  他们在售楼部拥挤的人潮里面面相觑,后来韩非形容自己在那一刻的感受是“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之前做了什么。”,张良说他也是,两个人就那样呆呆地站了片刻,又忍不住笑起来。

  在人群中笑得毫无形象的两个人应该是很显眼的,但那时刚好又遇到了一波人潮,再加上韩非大笑之前被张良及时的拉到了人少的一边,保证他们互相开玩笑时不被打扰——

  “张良,那个阿姨把你拉住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拒绝啊?”

  韩非一想起那个场景就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刚才他在接电话,张良就停下来等他,于是他在接电话的过程中目睹了张良“被几个阿姨拉住,先是热情地塞给他楼盘传单,不等他拒绝就又开始给他讲房型,讲的张良完全没有插话的机会,直接被人家塞进了售楼部里”的场景。

  张良边笑边回以无情质问:“那你呢?为什么不把那个阿姨从我身边拉开?”

  刚才他真的好好拒绝过,发现没用时即刻给韩非使了个眼色,希望他接完电话能过来帮自己一把。可他没想到,韩非确实立刻把电话挂了,也赶紧过来帮他了,但他那份斯文拒绝在热情如火的阿姨面前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是让张良听到了他的声音被阿姨的推销声完全盖住的整个过程而已。  

  “谈工作的时候明明很自如,只要没人阻拦,你能滔滔不绝的说几个小时,怎么到了阿姨面前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张良笑过之后又表示出了疑惑,“韩兄,我看你还没说几个字就被阿姨推进来了,你是想说什么?”

  原来张良也看到了,韩非苦笑着点头:“我是想跟她说明一下道理,陈述我们根本没有看房子的诉求,让她停止对我们强买强卖的行为。”

  跟热情冲天的大妈这么一板一眼的讲道理,能有用才怪……张良认命地笑笑,也不继续互相质问了,长吁口气:“算了,韩兄,趁还没有人注意,我们抓紧时间快走吧。”

       “不行啊,你看门口。”韩非蹙眉叹气,让张良回头去看门口,“那里一直不停的往里进人,我们根本不可能逆行离开。”两人只能另找出口,又发现出口远在大厅的那一头,商家的用意很明显:每个进来的人如果不是顺着人群看完了所有的模型,完全不能轻易离开。

  “好吧,那我们只能认了……”张良苦笑着点头,想想这趟出来闲逛本来是自己提议的,没想到把他俩都拐进了沟里,抱歉地跟韩非说实在不好意思。

       韩非并不当回事,轻松一笑:“没事,这属于突发情况嘛,咱们谁也想不到啊。反正离电影开场还有段时间,就……看看呗?看完也正好离开。”

       “嗯,好。”


       拜热情的阿姨使劲拉人所赐,售楼处里相当热闹,他们一路走过去时,不用特别留心都能了解到这处新开发的小区主打中等户型,针对的顾客人群是3-5人的小型家庭等相关信息。也注意到了看房的,听工作人员讲解的多是年轻夫妇,关注的都是房子的宜居性和周边设施是否便利等问题。

       只有他们两个跟看房买房的人群格格不入。如果拉他们进来的阿姨真的能听他俩说几句的话就会知道,他们一个是在出差,一个是住宿舍,短时间内完全没有在本市买房的打算和必要。可现在已经在模型前面了,他们又是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的人,索性也没有忽视这个问题,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

  “虽说我们进来的很仓促,但偶尔假设一下也不错。”韩非站在某处模型面前看了几眼,突然来了兴趣,小声问张良,“如果你的确要买房子,会选择这里吗?”

  张良说不会,条件倒是其次,主要是因为目前的工作总是要天南海北的到处跑,所以在哪里买房还不是他要打算的事,“这方面我并不着急,完全可以等到将来成家的时候来考虑,那时肯定要考虑对方的意见,再决定地方也可以。”

  “……确实,你的考虑更加周到。”韩非认真听完,微妙地笑了笑才又说,“呃,失策了,我还以为我们是整个售楼处里唯二不在考虑买房的人,听你说完才发现,好像只有我一个哎。”

  张良一怔,立刻又失笑道:“也不是,我就是因为你问起来才随意回答的,现在还没功夫考虑。”他拍拍韩非的肩膀,好奇地问,“韩兄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你已经被热情的阿姨说中,现在的确是在考虑了?”  

  “哈哈,当然没有。”韩非立刻否认道,“我是来出差的,买房算怎么回事?而且我也没富裕到在哪里都能说买房就买房的地步。”他边说边摇头笑,“但是听完你刚才的话,我心里倒是有了点打算——”

  “……什么打算?”  

  张良可没觉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特别有深意的话,韩非的说法让他一头雾水地蹙起了眉。

       毕竟是合作方,应该时时刻刻注意人家的想法才是——他在心里这么解释自己突然产生的紧张感觉。

  韩非像是看出来了一样,让他别紧张,“你别在意,我想可能是触景生情。毕竟以前也不会没事就来售楼部闲逛,今天刚好来了,又听到了工作人员和你的设想,心里就产生了一种‘的确,有合适的房子买下来也不错,那不仅是休息的地方,更是心灵的归宿。’的感觉。”

  这时他们总算快走到出口了,远离了工作人员,韩非也不用压低声音跟张良说话,他朗声坦然道:“说实话,这里的房子我不感兴趣,因为他们考虑到家庭宜居的重点,将位置选择在了有学校,医院,商业区等配置地方,这对家庭生活来说的确极有帮助,但对我这样喜好安静氛围的人来讲,就不是好选择了。”

  张良听完恍然大悟,同时也有些惊讶,笑说没想到,“我以为韩兄是在看热闹,原来你真的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啊,看来阿姨们带你进来也蛮有用的嘛。”

  “偶尔想想罢了。”终于出门了,韩非松了口气,摇头苦笑道,“我开始确实只想看热闹来着。”他的眼神一闪一闪的,“但我现在决定了,遇到满意的房子就买下来。”

  “噢?你刚才说这里没有满意的。”张良并没想到他居然在这时候突然又果断地下了决心,好奇地笑问,“韩兄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听听你对房子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嘛……现在交通发达,地方偏远一点都无所谓,我更向往能有个安静的居住环境。对了,还应该有个视野宽阔的阳台,这样在家里时就可以坐在阳台上吹吹风乘乘凉,夜里还可以看到很明亮的夜空和闪烁的星星。有空时把玻璃窗擦得干干净净的,让阳光尽量照进整间屋子……这些就是我满意的标准了。”

  “到时候你要来做客哦,张良。”他一口气说完,转过脸来看看张良,怔了怔又笑吟吟地说,“我一定热情欢迎你。”

  韩非说这话的时候,更多的是出于礼节性的客气,毕竟大家现在是朋友,又是一起出来玩,他要只顾着念叨自己的想法,那可有点太煞风景了。

  但是,听话的人明显没有仅仅这么想。

  户外的阳光还是热烈到有些灼人的程度,张良安静地凝视着说话人线条分明的侧脸,很久以后他再想起当时的心情,还是有种“再明亮的光线流淌过他英俊眉目时都会黯然失色”的感觉。

  刚才对韩非提出的问题他真是随便回答的。虽然工作很忙,但总归是到了年纪,家人朋友也会时常跟他提一提,所以他也会偶然想想将来成家时要考虑的各种事,既然韩非问了,他也就直接回答了以前的想法。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随便的回答能把韩非的想法延伸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人家还直接定下了一个心愿,而最让他惊讶的是——可能是韩非的话太有感染力,让他居然在刚听完以后就开始期待将来有这样的一天了。

  ——会有这样一天吗?

  “会。”  

  有一双眼睛在虚空中沉静凌冽地看着他,看着当时那个有些心绪澎湃的他,冷漠又清醒地告诉他,“但是也不会。” 

  “你知道,开始看起来很美好的事,不见得都能美好到最后。”

  他知道,那正是多年以后,站在岁月这一端的自己正如此说。 

  应该正是从韩非说了那段话以后,张良更加开始好奇这个人除了工作时间以外的生活和兴趣,两人的接触也更多了。他的心愿从“希望韩兄的愿望能达成”到“希望我也凑巧包括在你这个愿望里”没用太长时间,也很享受这个转变的过程,觉得很幸运。

  只是要让自己把心愿再调整回“希望韩兄的愿望能达成”,把身份再退回到“室友”,那就需要花很多时间,也不见得真的就能毫无顾忌地重新适应了。

  

  张良重新睁开眼时,暮色早已褪去,露台被无边的夜色所笼罩。因为小区地处较偏僻,这里的夜空看上去要比市区的更厚重也更纯粹,像是用黑色颜料画出的一片湖面,星星在湖面上留下倒影,闪耀得如同最好的钻石。

  在这样磅礴的天穹之下,人即使身处在高楼大厦之中,仍然会觉得自己渺小的近乎不计。

  ——唯有眼前的一片地方可供栖息,唯有栖息着的一片地方可以抓住。

  桌上杯子里的果汁已经凉透,他不想浪费,一口喝完还精神了许多,正准备从露台上离开时,好巧不巧,眼前的天际倏然划过一颗流星。

  换做是几年前,张良或许会在流星划过时像红莲告诉他的那样许个愿,即使他内心深处对此并不感兴趣,但是因为被温柔和尊重回应着,所以也很有好奇心的去接受一切浪漫旖旎的事物,也很愿意在难得的时机里许下个并不过分的小愿望。

  现在的他再面对同样的情形时就没有原来的感觉了——或许是因为当时许的愿望真的算很难实现,于是他也不敢对繁星和夜空更加期待了?  

  他觉得很有可能,摇头笑了笑,伸手去推玻璃门的时候,又是莫名一怔。

  是不是今天他实在太累了,所以才会轻而易举地被纷繁的回忆所困扰?明明这门已经看过很多次,这时却让他突然想起了大学体育馆的门——那门很奇怪,多少年都没有异状,偏偏在他被邀请回校参加活动时碎了个稀里哗啦。

  这件事韩非也知道,因为当时他也在,场面十分混乱,后来他还跟张良提过,真对玻璃门有点阴影了,将来会尽量绕着走,自己有房子也不能选玻璃门。

  从这个玻璃门来看,他并没有记得以前的话。

       张良住进来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他之前一直没想起来这点,今天终于留意并在思考为什么了——是他已经走出了阴影,还是他忘记了以前的事?或者是因为这些年过去之后,他比原来坚定冷静了许多?

  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都不错,重新注意到这一点的张良异常欣慰地想。

  说心里话,张良从来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就算他此刻的身份只能算室友,他也希望韩兄一直是在更高兴的生活,毕竟以前相处的日子也不是假的。即使后来出了很多问题,但他自始至终都相信一点——我们在跟对方说很开心的时候,是真的很开心。

  他之前还曾被红莲恨铁不成钢的教育过“以前不见面就算了,现在都算室友了,你怎么好像什么事都不着急啊?”——你那么能说,又那么会说,反正我哥大部分时候也说不过你,你跟他谈谈啊!至少把以前的事说清楚啊!

  张良对此反应是一笑而过,但红莲还是不满意,他就笑吟吟地反问:“我着急过啊,你忘了以前在羽毛球馆的事吗,我那时候不是挺着急的?你还说吓到你了。” 

  “现在不着急,当然是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呀。” 

  这个回答一般就能让红莲哑口无言,反正是他自己的事,她也插不上口,在视频那边看着他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眼里的疑惑明明白白——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你吗?你说了没必要,就真的是不值得了吗?

  然而红莲一定不能接受这个问题的答案——张良现在对这个疑惑并不太在意。

       不管值不值得,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是不是同一种人,如今也没必要细究了。

  ——人总归是会变的,如果是变得越来越好了,又有什么理由把人家拘在以前呢?

       他是珍惜以前,珍惜和韩兄在一起的以前,更珍惜现在都因为那段“以前”而更加成熟稳重的他们。就像韩非之前跟他提到的,对他们来说,感情是很好的,但他们应该是就算离开感情,也是很值得信任和肯定的人。


  张良离开露台回到自己房间时,家中还是只有他一人,他刚决定要趁着一片安静好好休息时,却又接到了韩非的电话。

  “韩兄,怎么了?”张良很惊讶,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以为韩非不回家了,突然打电话来,难道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电话那边的韩非听起来倒是不着急,先是客气的打了招呼,然后又忐忑地问:“对不起呀张良,你已经睡了吗?” 

  “还没有。”  

  “呼——”韩非长松了一口气似的,很抱歉地说:“那你能来接我一趟吗?我忘带门卡了……”他顿了顿又紧急补充道,“要是你不方便的话就不用了,我打电话给物业。”

  张良明白了:“你稍等,我现在就过来。”说罢就挂了电话,直接出门,赶过去的路上想起自己之前的回忆时,禁不住笑了笑。

       ——好吧,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感情可以没有,室友不能没有,这就是生活。

  不过虽然韩非听起来很不好意思,张良反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租房前他认真做过功课,该小区的安保和门卫都很严格,他也是很看重这点才决定要尽量租到房子,所以这时候为严格的安保付出一点精力,他认为理所应当。

  张良是这么想的,等到了小区门口,刷了门卡让人进来,韩非说真抱歉让他跑这一趟时,他还是这么说的,又反过来安慰韩非:“你不用抱歉,只是偶然而已,他们严格对待是应该的,我反正也没事,就当做是散步了。”

  刚才被韩非软磨硬泡了半天都没松口放他进来的保安经理听到这话大为赞赏:“这种想法就很对嘛,我们也是职责所在,希望你能理解。”他把目光转向了因为走得很急还有点微微喘息的张良,笑着点点头,“这位先生说得真好,您是新搬过来的吗?我好像以前没见过……”

  张良也点头示意,想说什么又停了下来,看了看韩非。后者明白他的意思,自己跟保安经理介绍道:“他就是新搬来的,是我的……室友。”

  保安经理恍然大悟,很满意地看着一身倦色但眼神仍然温和的张良,觉得他真是个不错的人:“那难怪了,多谢您理解我们工作,平常也要提醒一下韩先生,我们都知道他很忙,但是也不能忙得门卡都不带了嘛。怎么着,忙到家都不打算要啦?”

  “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那您忙,我们先走了。”张良很客气地回答,随手拉住韩非的手肘,不由分说地把又想跟对方论理的韩非拽走,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才放开。


  “你刚才干吗要拉住我?”离门口很远之后,韩非不解又委屈地向张良发难,“你也看到了,那个保安经理明明就认识我。”韩非连连摇头,感觉异常的生气,这对向来宽和包容的他来说极其少见,“你是没看到他之前看我的眼神有多警惕,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哪里来的流窜犯,可我从住进来到现在只忘带过这一次,有这么折腾人的必要吗?”

  “所以呢,你难道要跟他吵架吗?”张良耐心听完,摇头笑笑,慢条斯理地劝道,“韩兄,冷静点,我不觉得人家忠于职守有什么错。想想看,虽然你忘带了,但还是还有很多途径可以进来,而非住户的陌生人就会被他们挡在外面,这在很大程度上隔绝了可能的危险,住户不是会更放心么?” 

  对于怎么劝说韩非,张良显然很有心得,看他的脸色还是很复杂,就状似无意地提出一个关键问题:“今天韩兄为什么这么不讲道理?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喝酒了?”

  当然没有,韩非立即为自己辩白,说他是跟路过本市的朋友吃了个饭,把人送上飞机就回来了,压根没有喝酒,神智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韩非生气归生气,张良说的意思他能不明白么,他向来就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冷静下来以后还是说了实话:“唉,这件事的确是我马虎大意的错。”他干咳几声,试图用一个轻松的态度来讲明心中莫名的情绪,“可我刚才也不知怎么就控制不住脾气了,一听经理说话就特想跟他吵一架。”

  “再想想……我或许不是故意要跟保安经理找茬,而是想到你今天明明已经很累了却还要专门为我跑一趟这点,就着实很生气。”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指出自己奇怪的地方,“我知道我就是生自己的气,又没处可发,可不就突然失态了。”

  就知道他完全明白,张良了然地笑道:“韩兄,看来你心里都很清楚嘛,那就不用我多说了。我只补充一点:真的没关系,这点路还不能累死我。” 

  “或许韩兄可以换个角度来想想。”张良很轻描淡写地说,“要是我忘带了,你正好在家,会不来接我吗?”

  “……”可能是因为张良一贯仔细认真,韩非还真的从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发了一下呆才笑说:“的确,换做我的话,不会把这当做一件大事,也不会要责怪任何人。”

  “就是这个意思。” 

  他太明白怎么跟韩非讲道理了,韩非好也是好在这点上,话一说开他就能释然,对之前的事也不生气了,往回走时还感激地说:“谢谢你啊张良,幸亏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刚才在门口还会发生些什么了。”  

  听他如此自嘲,张良不由得笑了:“韩兄,快算了吧,别说得你好像就是个流窜犯一样,你要真的是能在门口跟保安经理发生些什么的人,刚才也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了。我看……你最多就是跟人家再分辩两句,下次再见到,你还会特不好意思的先道个歉。”

  韩非:“……”  

  他并没有可以反驳的话,因为全都让张良说中了,只能在极好的星夜中朗声笑叹道:“张良,说实话,要在你面前隐藏点东西,可真不容易。”

  ——无论是没有说出的话还是没有表现出的心情,他都能轻松地领会到,很少有人在他面前还能伪装出一副想要做出的模样,因为他能看明白所有的人和事,说不说只取决于他自己内心的考量。 

  张良对这个评价并不感到惊讶,点点头表示全盘接受,因为他目前的关注点已经不在这里了——刚才一路行来,他都在认真地观察着天色,此刻突然停下脚步,很有些兴起地说:“韩兄,回家还会很忙吗?有什么打算?”

  “不忙……”韩非骤然被问到,心里没做什么准备,就老老实实地说,“打算睡觉,你怎么说,是有事吗?”

  “没事。”张良把视线从夜空中收回来,神色悠远,笑意轻微,刚回家时的满眼疲倦消失无踪,“你看今晚的夜色多好,星星也很亮,我白天总没有功夫在小区里走走,到现在连地方都没有认全,心里总觉得有些牵挂。今晚既然已经出门了,你要和我一起散散步再回去吗?”  

  不得不说张良提出的时机的确很好,夏夜的凉风轻柔,小区的氛围安静,是个散步的好时间,只看韩非同不同意了。

  “……”韩非抿了抿唇,眼中笑意有一瞬间的消失,而后又恢复正常,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好啊,我们随便走走。”——已经都说了没事,那再找理由也不是他做人的风格,而且人家特意拿了门卡过来,他再拒绝可就算是冷漠了。

  再说了,刚刚还觉得很抱歉呢,没有这时候又回避的道理,就陪他走走吧。 

  尽管韩非心里在这么想,在提醒自己陪他只是因为要做个礼貌可靠的室友,可聊起来时就顾不上注意那么多了,他边走边和张良说一些这个小区让他印象深刻的事,说到精彩处还会偶尔打个手势,一看就知道认识了很久很久;路灯将他们并肩而去的影子拉得温柔又平静,看起来和每个在小区里散步的家人也没什么不同。


---------------TBC---------------

陌上青桑

寄君三尺雪60(终)

  今夜的月色很好。

  受雪灾的影响,韩国这近一年来极少能看到这么清澈的夜,似乎意味着风雨即将过去。

  张开地负手站在院子里,望着夜空许久,清澈的霜月在他看来不过是满目悲凉。

  今日朝堂上,面对秦国提出的要求,紫衣公子迎着所有人的注视走到大殿中央,“父王,儿臣是您的儿,更是您的臣,于公,身为臣子理应为君分忧,于私,身为人子自当为父解难,儿臣,愿往。”

  “唉……”

  “老爷,九公子来了。”家仆走到张开地背后,小心翼翼的禀报到。

  

  “今夜的月色很不错呢,可惜没酒。”韩非与张开地在院子里的石桌相对而坐。

  看着韩非淡然的笑容,张开地心头百感交集。

  “公子……”

  “我知道...

  今夜的月色很好。

  受雪灾的影响,韩国这近一年来极少能看到这么清澈的夜,似乎意味着风雨即将过去。

  张开地负手站在院子里,望着夜空许久,清澈的霜月在他看来不过是满目悲凉。

  今日朝堂上,面对秦国提出的要求,紫衣公子迎着所有人的注视走到大殿中央,“父王,儿臣是您的儿,更是您的臣,于公,身为臣子理应为君分忧,于私,身为人子自当为父解难,儿臣,愿往。”

  “唉……”

  “老爷,九公子来了。”家仆走到张开地背后,小心翼翼的禀报到。

  

  “今夜的月色很不错呢,可惜没酒。”韩非与张开地在院子里的石桌相对而坐。

  看着韩非淡然的笑容,张开地心头百感交集。

  “公子……”

  “我知道张大人想说什么,我今天来只是有两句话想和张大人说。”

  “公子请讲。”

  “我即将使秦,归期无期,我知道张家五世相韩,朝中再找不出第二个如同张大人一般忠心的,只是如今四哥已经和姬无夜联手,万一张大人独木难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公子是说……”

  “张大人和我,这条命皆是属于韩国的,子房却不是,他没有必要一条道走到黑,依子房之才,没了这些束缚,他完全可以活的更加精彩。桑海是个好地方。”

  “公子的意思,老夫明白了。”

  “那韩非便放心了。” 韩非站起身,冲张开地深深拜了一拜,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拜中了。

  韩非这一生,在乎的不多,放于心中,捧至心尖的更是寥寥,不过一个红莲,一个张良,仅此而已。

  千般筹谋,万般算计,不过求得一个平安喜乐罢了。

  对于张开地,韩非既尊且敬,他和张良的事情,这位老者从始至终给予了最大的宽容,如今,又要靠他一力撑起这风雨飘摇的家国。

  

  回到九公子府,发现卫庄已经站在院子里等了他许久,韩非挑挑眉,走了过去。

  “卫庄兄。”

  卫庄兄带来了一瓶酒,是以前他从韩非那里拿走的青梅醉,让韩非肉疼了很久。

  “好酒啊,卫庄兄,我敬你。”

  “你当真要去秦国?”卫庄并不理会韩非,只是自顾自的问着话。

  “当然,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回不来了吧,卫庄兄,如果我当真回不来,红莲和流沙就都托付给你了。”

  卫庄一把夺过韩非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顺着下巴流进了衣襟里。

  “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了,马上要去赴一个人的约,一场晚了三年的生死决斗,如果你不回来,我不保证会一直守着流沙。”

  “空山鸟语之计进展的如何?”

  空山鸟语,是红莲给这个刺杀姬无夜,收拢墨鸦的计划起的代号。

  “万事俱备,没有人会知道,紫兰轩曾经有一个叫弄玉的女子。”

  “红莲,以后没有人陪她玩,她又得不高兴了。”

  院子外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来的人是张良,韩非看了卫庄一眼,卫庄站起身,两下跃上屋顶,不见了踪影。

  “子房。”

  “韩兄,祖父要送我去桑海念书。”

  “我知道,是我向他提议的。”

  “为何……”

  “子房,我要使秦了。”

  九公子即将使秦的事,张良回城的路上已经听到了不少人在议论这件事,可他终归是存着一丝希翼。

  “我陪你去。”

  “别傻了。”韩非揉揉张良的头发,“我是要出使秦国,又不是去秦国游玩。”

  “可是……”

  “桑海小圣贤庄闻名天下,我的老师荀夫子更是当世首屈一指的大儒,你跟着他,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等你学成归来,我们再来建设更好的韩国。”

  也许是月色太过惑人,也许是韩非的眼睛太会骗人,那个时候的张良,是信了他的话的。

  “好。”

  “记住,学业不精可不许回来啊。”

  卫庄并不知道韩非还和张良说了什么,直到很久以后,他仍旧不知道……

  打发走了张良,韩非依旧坐回原处饮酒,“年轻就是好糊弄,卫庄兄,这下你知道我比他多吃十年饭的好处在哪儿了吧。”

  “那是因为,骗他的人是你。”

  “如果可以,我真想骗他一辈子。今晚上怎么只有你自己,紫女姑娘不来送送我?”

  “她最近遇上点麻烦,阴阳家的麻烦。”

  

  韩非使秦的日子定在半月之后,张开地送张良去桑海的日子恰好就在前一天。

  张良离韩的前一天,韩国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兴许是老天爷都觉得去年的雪下得太多,太过火,今年的第一场雪虽然密,却在地上积存不住。

  韩非神神秘秘的把张良唤到九公子府,非要让他闭上眼睛,张良拗不过他,只能闭上眼睛。

  “睁开吧。”

  韩非手中捧着一套衣物,玄色的衣衫外是红色的边衬,衣摆和袖摆上用金丝银线绣着祥云纹,高贵大气,分明是一套婚服。

  “韩兄,这……”

  “去换上。”把人赶去了屏风后面换衣服。

  等到张良换好衣服出来,韩非已经换上了一件相同款式的婚服。

  屋外白雪飘飘,屋内烛光氤氲。窗内透出的些许暖意衬得雪更冷,夜更寒。

  “你我皆是男子,许不来什么三媒六聘,媒妁之言,可我总觉得差了什么,思来想去,只能这样了。”

  “韩兄,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还不够好。”韩非握着剪刀,剪下自己和张良的一缕长发,用红色的丝绳束好,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随身的香囊里。

  “这个就给为兄作个念想吧。”

  两人并肩立于窗前,西纱窗上的剪影美好而又温馨。

  手指在张良的脸上流连,勾勒着那精致如画的五官,在飞雪的见证下,一个剪影覆上了另一个剪影。

  吻住张良的那一瞬间,韩非想,拜了天地,许了白头,纵使身化尘烟,百年之后总能归于一处吧。

  

  屋外的雪,一直簌簌落个不停,屋内,一点如豆的灯光昏昏欲熄。

  韩非没有睡着,自背后拥住张良,他知道张良也没有睡着,稍许,只闻得微不可闻一声轻叹。

  “子房睡不着吗?”如同上好丝绸一般柔顺的长发散了一枕,韩非撩起一缕有一下没一下的缠绕着。

  “再不睡,明天可是要头疼的。”

  “无妨,横竖明天在车上也能睡。”张良转过身直面着韩非。

  “韩兄,我舍不得你。”

  韩非笑弯了一双桃花眼,与之额头相抵,“我也舍不得你。”

  明明说好要长长久久的走下去,怎么忽的就只剩这一夜了。

  “子房可知,你我第一次见面是在何时,何地?”

  “韩兄逗我不成,三年前,紫兰轩。”张良也笑了起来。

  “子房第一次见我,的确是如此,我第一次见你,却不是。”

  “嗯?”

  韩非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你应该不记得了,我却是记得的,我十岁那年,母妃失宠,被打入冷宫,生下红莲之后便郁郁而终,有一年父王寿宴,红莲突然不见了,那时她才两岁,我急得要死,只能悄悄的满宫找她……”

  十五年前的韩王寿宴。

  韩非寻到了灼华殿后面的竹林里,听到一阵哭声,正是红莲,寻妹心切的韩非急匆匆的往哭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几丛翠竹的掩映后,两岁的红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还蹲着一个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绿衣孩童,两年的冷宫生活让韩非敏感了许多,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躲在了竹丛中。

  “不哭了好不好,你是哪个宫的?我送你回去。”

  红莲仍旧是哭,哭个不停。

  “我叫张良,你叫什么?”

  不理,仍旧是哭,小红莲深刻的贯彻了女孩子是水做的这句话。

  小张良有些不知所措,他本就只比红莲大了一岁。

  “这个给你吃。”

  小红莲泪眼朦胧中看到一块精致的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里面包着两块精致的芙蓉糕。

  一边哭,一边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嘴里,红莲的确是不哭了,趁张良不备,抢过他手中的另一块芙蓉糕跑走了,独留张良一人待在原地缓不过神来。

  

  “后来呢?”

  “后来,那块芙蓉糕被我给吃了,红莲弄得碎兮兮的,我本来不想吃的,但是她说是特意留给我的,不能不吃。”

  “韩兄当时为何不现身呢?”

  “小时候的想法,现在哪里还记得住,左不过是怕徒惹是非,父王寿宴过后不久,姬无夜为了帮先太子制衡四哥,就提出要送我出去念书,父王同意了,然后我就去了桑海。”

  “韩兄那两年,一定过得很苦吧。”

  “记不得了……”

  不知不觉间,窗边已经泛起白光,烛台上的红烛已经燃到了尽头,留下一滩凉透的蜡油。

  夜,已经尽了。

  

  屋外的天地,一片素净,仿佛可以涤尽世间所有的苦厄,韩非将张良送到了城外,以防万一,张家的车驾侯在城外山谷那里。

  韩非让阿明将车停在了山谷外,和张良两人一块步行入了山谷,姑且算是他的私心吧,能再多相处一刻也是好的。

  两人并肩走在漫天的白雪中,韩非心中纠结了好几番,还是悄悄伸出手将张良的手包在掌心中。

  说起来好笑,明明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叫他做了个遍,如今却如同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拉人家手都要偷偷摸摸的。

  “子房快要弱冠了,为兄怕是不能陪你一块过了,想来真是遗憾。”

  “来日方长。”

  “那可不行,为兄决定了,这场雪,就算是为兄提前送你的弱冠礼。”

  韩非此人,无理之时也要辩三分。

  “韩兄可真霸道。”

  遥长漫漫路,终会有尽头,霜雪吹满发,可否算白首。

  已经隐约可以看到张家的马车。

  “韩兄。”

  “怎么了?”

  “桑海那里,也会下雪吗?”

  “会的,不过是和韩国不一样的雪,子房去了,亲眼看过了,就明白了。”

  赶车的车夫已经在催了,“小公子,得出发了,一会儿雪大了路就不好走了。”

  韩非松开了张良的手,“走吧,到了桑海,记得给张大人和卫庄兄他们报个平安。”

  “嗯。”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可是,终究还是舍不得啊。

  张良掀开车帘上了马车,透过掀开的窗帘,他看到韩非撑着伞站在飘落的飞雪中,冲他微笑,一如初见。

   车夫拽起拴马的缰绳,喝了一声,两匹骏马嘶鸣一声,马车缓缓驶向远方……

  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影子,韩非放下伞,抬起头,灰蒙蒙的天空伴随着飞旋直下的孤雪,道路旁的草木已经褪尽了最后一丝碧色,枯黄的残叶被风卷着带向未知的方向。

  闭上双目,静静聆听着天地间的一切,如果说人生是一次又一次的教训,那么他学会的第一个教训便是,永远不要将你的弱点暴露给敌人,待到再度睁眼之时,他又是那个刀下谈笑,心有九窍的公子韩非,翻手可为云,覆手可为雨。

  韩非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明日,他将使秦……

  此时,距离韩非使秦仅有一日光景,而空山鸟语之计将在三月之后启动,卫庄,将会在半年后赴盖聂的生死之约。

  韩国事未毕,秦国那里,咸阳宫,阴阳家,苍龙七宿,又将上演怎样的风起云涌……

  

  

                   第四卷《紫衣辞》完

                    《全文完》

  

  

  写在文后的话:历经大半年,《寄君三尺雪》终于画上了句号,打上“全文完”这三个字时真是百感交集,当初要写这篇文的初衷很简单,就只是单纯的想记述他们相知,相爱,相离的过程。

  本来预计是十万字完结,结果不断的加入细节,就拖成了二十二万字。非良的结局,源自我偶然间的一个想法,我看过太多子房送非哥离开的文,我就想,如果是子房先离开,会怎么样。

  韩非还会回来吗?他不会回来了,那一别,就是一生了,子房不是不明白他此行有多么凶险,可是他还是选择相信韩非的话。

  非良成婚那点和雪中送别是分两次码的,之间隔了好几天的时间,期间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耽搁了,是不是他们也不想分开呢。

  曲终人散,韩非使秦,张良离韩,卫庄马上也要离开,弄玉墨鸦即将下线,聚散流沙,有聚亦有散。

  焰灵姬和紫女的命运会如何,我不知道,但总归不会太好,从天九到秦时,横跨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每个人都是意难平。

  后面还有一篇番外,正文到这里,就算是正式结束了,也许有些仓促,可是我想表达的,已经道尽了。

  

  

  

  

  

  

  

  

  


拿度

【卫聂】千年之恋 第3章 聚散流沙

(大脑洞原动漫向,主卫聂,副非良、墨凤)


“盖聂,你这个懦夫!你这个浑蛋!黑白玄翦这么强劲的对手,我们尚且可以合力击而杀之,有什么难题是鬼谷纵横不能合力解决的?!你逃什么?!!!”对着那一个个无名孤冢,卫庄恨恨的喊出。


正如师傅所言,抉择不论生死,不理对错,对错的标准一直在变,寻求答案就是等于让他人来帮你做选择,而你,放弃了选择。

为了获得老师的赞赏而寻求的答案,那么老师的高度就限制了你们的视野,为了寻求世人的认同而寻求答案,那么世人就会在你们身边围起一道道高墙。

寻求答案,能重复先辈上一次的正确,但是永远无法走出一条新路,也永远无法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鬼谷之道,...

(大脑洞原动漫向,主卫聂,副非良、墨凤)


“盖聂,你这个懦夫!你这个浑蛋!黑白玄翦这么强劲的对手,我们尚且可以合力击而杀之,有什么难题是鬼谷纵横不能合力解决的?!你逃什么?!!!”对着那一个个无名孤冢,卫庄恨恨的喊出。

 

正如师傅所言,抉择不论生死,不理对错,对错的标准一直在变,寻求答案就是等于让他人来帮你做选择,而你,放弃了选择。

为了获得老师的赞赏而寻求的答案,那么老师的高度就限制了你们的视野,为了寻求世人的认同而寻求答案,那么世人就会在你们身边围起一道道高墙。

寻求答案,能重复先辈上一次的正确,但是永远无法走出一条新路,也永远无法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鬼谷之道,就是要给世界,创造答案。

 

既然对错的标准一直在变,那么,鬼谷创派七百余年所定下的纵横两名弟子必须决一死战这个规矩,谁又能说他必定是对的呢?

既然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新的道路,既然要给世界创造新的答案,就算世人都说这个门规是对的,我也可以直指他的错误,我卫庄,就可以给鬼谷派重立新的规矩——

从今天起,鬼谷纵与横,捭与阖,卫庄与盖聂,只有联手合击,才算真正纵横天下!

 

这个,才是卫庄心里描摹的双赢局面。

只可惜,他尚未来得及将自己的想法跟师哥提起,他尚未来得及将他暗里捣腾了好几个夜晚的发带送给他,盖聂这个混蛋竟然就这样逃跑了!

逃跑算是哪门子的选择?!!

 

卫庄当真气极了,当他回到师傅的木屋,嚷着要师傅直接判盖聂决战战败时,却发觉,师傅竟然,坐化了……

师傅留下了三样物品,其一是代表鬼谷派掌门信物的戒指,其二是一本卫庄梦寐以求的纵剑术的剑谱,师傅仿佛早就认定了最后回到这木屋的会是卫庄一样。

而师傅留下的这第三样物品,则是一个惊天的秘密,一个可以搅乱天下局势的秘密。

 

戴上了鬼谷派掌门的戒指,带着纵剑术的敛谱与那个惊天的秘密,卫庄离开了鬼谷,他决定去找盖聂算清这笔账。

 

出谷后不久,卫庄便打探到了盖聂的去向,他去了秦国,得到了秦王的赏识,成为了嬴政的首席剑术教师。

说得好听点,是王上的剑术教师,说白了,不就是嬴政的座前保镖么!

堂堂鬼谷派纵剑术传人,跑去给人家当保镖,也不怕让师傅一世英名蒙羞,纵是人家封你‘剑圣’之名又如何?!

对此,卫庄可真是气极了!一气之下,他回到了韩国,回到了那座冷宫。

 

那座冷宫,那座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的冷宫,曾是卫庄心头最痛,如今,他反倒要感激这座冷宫,让他几欲冒火的心彻底冷静了下来——他与盖聂的账,不是单纯的打一架就能算清的。

师哥你想逃?想逃脱与我决一死战的宿命?想逃离我的视线?门都没有!!!

既然你选择了秦国,选择了与嬴政并肩同行,那么,可就别怪我这个当师弟的,出手搅局了。

师傅的教诲,师傅的厚望,卫庄始终铭记于心。

 

七国之中,韩国势弱,实在不是出手搅乱这天下局势的最佳选择,堂堂鬼谷横剑术传人在此,无疑是潜龙冲上了浅滩,终难放开手脚,一展抱负。

然而,凡事有正反两面,势弱也有势弱的好处,说明卫庄不需花多大力气便可渗透其中,伺机坐大。

入主朝堂暂时无门,但这江湖之上,卫庄很快便凭借所向披靡的鬼谷横剑术打响了自己的名堂,在各帮各派拥有了‘卫老大’的称号。

江湖之人,人人皆闻‘卫老大’之名而色变,各大帮派都会按月向卫庄上贡月钱,以求得他的护荫。

鲨齿嗜血,然而,大多时候,卫庄却并不需要出动到鲨齿,便能起到震慑作用。

 

不出一年,卫庄便有了足够的资本,在韩国国都新郑城内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了一座独立院落,开设了紫兰轩。

紫兰轩,表面是个供人寻欢作乐的烟花之地,却也是卫庄布控在韩国,暗中窥探七国局势的眼睛,全权交由他手下紫女打理。

 

江湖之上,卫庄可谓混得风生水起,然而,这些终归只是小风小雨,想要在出手搅乱这天下局势,施展鬼谷纵横之术,他必须在韩国朝堂之上找准合作之人,与其联手,借机入主朝堂。

正当此时,韩国王孙韩非正好从桑海学成归来,正有在韩国朝堂施展才学,干一番大事之志。

 

韩非聪明,卫庄早有耳闻,只是,仅仅聪明,尚不足以成为他的合作伙伴。

所谓慧极易折,若没足够的胆识与谋略,只会使些小聪明的话,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之上,要么成为绊脚之石,被他人出手清理掉;要么成为垫脚之石,助他人踏上青云之路;皆不是掀风兴雨,任意纵横的绝佳人选。

 

这个韩国九公子,到底是绊脚石,还是踏脚石?抑或是那个掀风兴雨,伴他任意纵横之人?试他一试,便可得知。

为此,卫庄略施小计,使其手下紫女借机献宝盒于韩非,助其破解鬼兵雨夜洗劫军饷一案。

由这军饷一案便可窥见,韩非果然是个值得他合作之人,此人不仅足够聪明,还极具胆识与谋略,不畏强权,不念亲情,冷静果敢,步步为营,最终成功虎口夺食,将十万军饷尽数追回,令卫庄为之激赏。

 

此案一结,不仅顺利让韩非在韩国朝堂之上当上执掌刑法的司寇一职,也解了五朝皆在韩为相的张家之困,更是让卫庄、韩非、张良、紫女几人一拍即合,联手组建了聚散流沙。

 

天地之法,执行不怠,这七国的天下,聚散流沙这种无形的力量都会逐一浸透。

大周共主八百年,这七国的风云,终是要变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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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要不要猜猜师傅留给卫庄的那个秘密是什么秘密?

不过,没那么快揭晓的,算是个大伏笔。

晰

酒歌旧时(六)

第六章

冷宫

这里常年荒废,杂草丛生,夜里从不掌灯,黑漆漆一片,即使在炎炎夏日也显得格外凄清。相传,十多年前,曾有一位嫔妃居住于此,她生得貌美,却性格倔强,加之身份低微,不久就失了韩王的宠幸,被抛弃于此,无人照管,最终早早香消玉殒。而那冷宫,从此便好似散发着森森鬼气,除了入口处把守的士兵,再无人愿意靠近这里。

此刻,一位身着如莲粉衣的公主,正左手提着一盏灯笼,右手拿着一个食盒,站在冷宫门口。

“红莲公主,请您不要为难属下,即使是您也不能进去。”

“我偏要进!”红莲作势就往里闯,她倒要看看,这传说闹鬼的冷宫,究竟是什么样子。

身为公主,她已经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困了十七年了,御花园她早就逛腻了,没人陪着她,出宫...

第六章

冷宫

这里常年荒废,杂草丛生,夜里从不掌灯,黑漆漆一片,即使在炎炎夏日也显得格外凄清。相传,十多年前,曾有一位嫔妃居住于此,她生得貌美,却性格倔强,加之身份低微,不久就失了韩王的宠幸,被抛弃于此,无人照管,最终早早香消玉殒。而那冷宫,从此便好似散发着森森鬼气,除了入口处把守的士兵,再无人愿意靠近这里。

此刻,一位身着如莲粉衣的公主,正左手提着一盏灯笼,右手拿着一个食盒,站在冷宫门口。

“红莲公主,请您不要为难属下,即使是您也不能进去。”

“我偏要进!”红莲作势就往里闯,她倒要看看,这传说闹鬼的冷宫,究竟是什么样子。

身为公主,她已经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困了十七年了,御花园她早就逛腻了,没人陪着她,出宫也玩不尽兴。都怪九哥,说好了这几天带我出去看戏的,现下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红莲愤愤想着,冷不防肩膀被士兵按住,“公主殿下,请……”

他话音未落,手忽然被人打开,紧接着腹部传来一阵疼痛,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就这么直直地飞了出去。另一名士兵同样来不及反应,重重地摔落在地后甚至还滑行了数米,盔甲和地面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红莲呆呆地注视着那人,只见他白发黑衣,神情淡漠疏离,用暗藏锋芒的目光瞥了一眼那两名士兵,又潇潇然迈步离开。

“哎,你等等,你刚才帮了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那人脚步只顿了一顿,没有转身,只是微侧了头,露出白发掩映着的小半张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我并不是为了帮你。”那人的脚步声又重新在长廊上响起,背影渐渐融在夜色之中。

红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本该觉得气恼,本该跺着脚对那人的背影数落一番,可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张口,不仅如此,她甚至无法将视线从那人身上移开。

她冥冥中觉得,那个背影,她将用一生的时光去眺望。

 

 

第二日,韩非宅

清澈的日光洒下,被交错着、散发着清新草木香的竹叶筛过,在棋盘上投下斑驳的剪影。黑白二子交替落下,一片静谧中,棋盘上的战局危机四伏,硝烟弥漫。

韩非注视着张良手执一子,认真思索的样子,忍不住扬起嘴角,目光里尽是化不开的温柔。

又是几番落子,张良俊秀的眉毛蹙在一起,沉吟半晌,有些泄气地放下手中的白子,看向韩非,“韩兄棋艺精湛,良甘拜下风。”

“欸,子房,”韩非探着身子去握张良方才执子的手,“一局棋下了足足两个时辰我才将将险胜,子房倒真的是后生可畏。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如若将你引荐给我的老师,他定然欢喜。”

说这话的时候,韩非的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张良。张良只觉得面上有了些热度,“韩……“

他一个“兄“字方压在唇齿间,一个清脆的女声忽然响起,”可算找到你了,你这些天都作什么去了?“

说话的人正是红莲。

张良慌张地将手缩回来,面上的红晕却是怎么也掩不住了。

“红莲公主。“张良起身行礼。

“妹妹,你怎么来了?”韩非也站起身来。

红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打量着明显局促的张良和神色不大自然的韩非,肯定道,“你们两个——有问题。”

张良忙摆手。

“哪有什么问题”,韩非见状跨出一步,挡在红莲和张良之间,“倒是你,怎么想起出宫找哥哥来啦?”

“你还说呢”,红莲撅起了嘴,“你好不容易才回来,说好带我出去玩的。结果却留我一个人在宫里。我觉得无聊,就想去传言有鬼的冷宫看看。结果被守卫的士兵拦下了。他手劲可真大,我肩膀现在还疼着呢。”

“快让哥哥看看。”韩非心疼道。

即便过了一晚,红莲的肩膀仍有些发红,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是哪个士兵?给御医看了吗?”

红莲一摆手,“哎呀,哥哥你不用担心,有一个黑衣白发的家伙已经替我教训过他们了。”


黑衣白发,难道是卫庄兄?

韩非张良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交汇,交换过同样的疑问:


卫庄兄去冷宫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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