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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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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川蟹蟹子
冬眠了干啥都提不起劲(躺平

冬眠了
干啥都提不起劲
(躺平

冬眠了
干啥都提不起劲
(躺平

楠辰不难吃

前面两个是有圣诞帽子的,后两张没有ヾ(*・▽・)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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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言吾
终于画完了。不会画衣服。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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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出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出走尸叫


杰大:???你们是魔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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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将尽】叁

(一)

校园的铃声早已离去,三三两两的学生勾肩搭背地走出了校门,对面那几家烧烤奶茶店生意依旧热火朝天。


长庚往窗外撇去一眼,楼下篮球场的篮球队似乎起了争执,三言两语传到他耳朵里,细微地像拂过羽毛般,他低头调试手中的颜料,最终将它调成了落日的金红。


他蘸着饱含颜料的画笔,重重抹在了粗糙的黑板上,黑板上的背影渐渐成型,瘦削又挺拔,却不知像谁。


画笔已经干涸,但打水的女同学还未回来,长庚眼皮轻轻一跳,踏过了那一线余晖,走出了教室,


拐过教学楼的走廊,在公共厕所边,他看到了几个蓝白校服的学生。


“学妹,咱们老大...

(一)

校园的铃声早已离去,三三两两的学生勾肩搭背地走出了校门,对面那几家烧烤奶茶店生意依旧热火朝天。

 

长庚往窗外撇去一眼,楼下篮球场的篮球队似乎起了争执,三言两语传到他耳朵里,细微地像拂过羽毛般,他低头调试手中的颜料,最终将它调成了落日的金红。

 

他蘸着饱含颜料的画笔,重重抹在了粗糙的黑板上,黑板上的背影渐渐成型,瘦削又挺拔,却不知像谁。

 

画笔已经干涸,但打水的女同学还未回来,长庚眼皮轻轻一跳,踏过了那一线余晖,走出了教室,

 

拐过教学楼的走廊,在公共厕所边,他看到了几个蓝白校服的学生。

 

“学妹,咱们老大是真喜欢你,一句话,同不同意,以后吃香喝辣,潇洒无拘束的生活随叫随到。”披着泛黄校服的男生将稀稀拉拉的头发往后捋去,露出岌岌可危的发际线来,踩着双淘宝爆款的运动鞋,阴阳怪气说着。

 

被围住的女生面容确实清秀纤细,此刻紧紧捏着水桶的提手,无措地后退了几步:“可是我不喜欢他。”

 

小混混后面还站着个吊着香烟的男生,神情似乎有些不耐烦,抽去嘴里的烟,丢在地上碾了碾,最后一缕细烟消散在渐渐沉没的夕阳中。

 

女生抬头,余光撇到了他,瞬间亮起几分,长庚虽性格冷淡,一颗心却还算是温和,他上前几步,平淡开口:“她不愿意,别勉强。”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大跳,随后接二连三的脏话接踵而至,几人瞬间不怀好意地转过身来。

 

“你谁啊?”带头男生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神情越发难看————长庚眉目细长,肤色白皙,眉峰眼角深邃且棱角分明,一线余晖恰巧打在他脸上,蔓延进白色衬衫的衣襟,却意外地将他眉心分成两瓣,透出一股不知名的阴冷来。

 

“老大,他就是那个李旻……”旁边有小弟悄悄提醒,他脑海一转,想起了他是谁。

 

“李旻。”他点了点头,随后及其嘲讽地笑出了声,“你就是那个李旻,你爸才三十不到的那个?”

 

高一开家长会,那会顾昀也是在这个时间,这种天气,刚完成任务踏着余晖就到了学校,衣服裤子皱成一团,急匆匆地一脚踹开了长庚教室的大门,和讲台上的数学老师面面相觑。

 

顾昀那会毛毛躁躁地大喊了一声“儿子”,长庚恰巧在分发家长通知单,与门外顾昀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把全班家长吓得不轻。

 

  随后细碎的闲言便漫散开来,他那小义父长了副顶好的皮囊,见谁都一副笑脸,逢人便说长庚是他儿子,长庚自己倒没什么感觉,但全班大多数家长和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长庚的相貌带着些西方立体的俊美,却从未听他说起过自己的母亲,在高中匆匆三年间,他的身世变着花样传遍了全校。

 

“你知道那个李旻吗?就校草!那天我看到他爸爸了,我去,感觉和他差不多大,长得可帅了……”

 

“不会是被富婆那啥的吧,你看他那长相,好像混血……”

 

“他不会是谁的私生子吧……就父母身份对调的那种……”

 

“嘻嘻……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抬不起脸的杂种?”

 

风言风语蜂拥而至,长庚却似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篮球跑步样样行,学习成绩样样领先,性子虽说不上多开朗,待人却是很温和的,就是这样,全校女生才对他前仆后继,赴汤蹈火,怼得男生无话可说。

 

 

 

那吸烟的男生早该毕业,却多次触犯校纪校规,被留校察看了半年,因家中有权,才保个名留在学校直到拿到毕业证书。

 

长庚拨开一众男生,从中扒拉出吓坏的女生,往后一推,淡淡开口:“你先过去。”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男生压不下怒火,见两人方才手碰了手,便单方面认定女生拒绝他是因为有了长庚。他本就心高气傲,尤其看不惯长庚一副自认清高的模样,夹杂着嫉妒,不甘,又家中有人的猖狂,他上前一步,竟出拳往他脸上呼去。

 

长庚目光一凝,及时挡住了一击,稍稍后退了一步,皱起了眉。

 

“哈哈哈哈哈哈哈!怂货!”众人大笑,嘈杂不堪的讥讽再次席卷而来。

 

女生脸色苍白,站在不远处不知所措,捏着提手想要开口。

 

“你先回去。”长庚似乎知道她要说些什么,转头安慰她,勾起清浅一笑,“我一会回来。”

 

 

(二)

 

长庚看到女生的发尾勾过雪白墙角,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理了理衣襟,转身也打算离开。

 

“你他妈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我叫你站住!妈的小杂种!你个爸爸被人包养的畜生!”男生一击不成,正欲上前拽他后衣襟,侧脸突然一阵剧痛。

 

长庚在他最后一句话时,早已右脚发力,就着左脚脚尖轻转,他回身一个高难度的侧鞭腿,修长的腿在落日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直直踢在了他太阳穴上。

 

男生一声闷哼,根本来不及抵挡他如此重量级的一脚,重重摔在了墙壁上,簌簌掉了一身灰。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骤变吓得不轻,直到地上的男生气急败坏的嘶吼,才后知后觉地围了上去。

 

 

 

 

 

“记住,腿不要抬太高,重心放在另一边上,手收缩放在腋下保持平衡,要往对方太阳穴踢去……像这样。”余晖下,落地玻璃旁,年轻的小义父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双腿匀称修长,飞速抬起一脚,将空气中的尘埃搅得纷飞不止,一如他当年那处怦然心动的地方。

 

“你要记住,我教你这些不是让你去打架的,你以后要干什么?嗯?”顾昀吊着根烟,缓缓呼了出来,双腿舒适地架在健身房的器械上,侧着头笑眯眯问他,那日也有这么道金光,斜斜打在他脸上,融入眼角的小痣。

 

 

长庚面无表情地转身飞踹一脚,又拽过身后偷袭者的手腕,手肘撞在对方腹部,反手将他拽过自己肩膀,摔在了地上。

 

女生听外面呼声不断,斟酌了许久,还是跨出了教室。

 

“我跟你拼了——”男生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从口袋里抽出一把裁纸刀斜挥过去,长庚本就体力不支,一时间闪让不及,右手手心一热,血很快滴滴答答流到了衬衫上。

 

“啊————”女生失声尖叫起来,忙跑了过去,“李旻同学!”

 

长庚见了血,眼前突然隐隐幢幢起来,耳边似乎像堵了棉花,对方狂锤他腹部的疼痛似乎也有些远去,“杂种”“畜生”“小白脸”“有娘生没娘养”……断断续续的咒骂源源不断传入耳中,只留下几个不堪入耳的词组,长庚隐隐分出两个瞳孔来,伏在地上喘息不止。

 

“你是我亲手养成的小怪物,没人会喜欢你!没人会爱你!所有人惧怕你!你懂吗?!”女人临死前揪着他衣襟的歇斯底里,胸前的红色指甲依旧刺眼,她还涂着他买的新口红,精致妆容不断剥落,露出层层里肌来,最后连血肉都掉尽,只留下空洞的眼眶。

 

“长庚?那——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我叫顾昀。”男人蹲在他面前,双肩的警徽熠熠生辉,他身形瘦削,眼底的笑意却要灼伤他般,融入眼角那颗小痣,彻底让他满城沦陷。

 

“长庚?”“长庚!”“李旻!”耳边呼声如浪潮般源源不断,他感到肩上有一双温厚的手掌,轻轻揽过他,“你以后想要干什么?”

 

 

女生惊慌失措地摇晃他,发现他冷汗涔涔沾满了后背。

 

长庚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一手推开女生,面色阴沉,眼中瞳孔不断分裂又重合,一手扼住对方咽喉,狠狠贯在了旁边的玻璃消防栓上。

 

玻璃四溅,折射出最后一线红色余晖,融入点点血液中。

 

 

 

(三)

 

沈易死狗一般瘫坐在副驾驶座上,尚未喘口气,屁股底下突然一阵酥麻,激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费力挪动一边屁股,从下面扒拉出一部疯狂叫嚣的手机,忍无可忍地拉下车窗,朝车外咆哮:“顾昀!你电话!”

 

顾昀压着蓝牙耳机小跑着过来,一边指挥队友,一边嚷嚷道:“谁啊?卖房的?挂了挂了!”

 

“你家得多有钱,人卖房的会给你打7个电话?还不快接!”沈易吐槽道,把手机递给了他。

 

顾昀拿着手机杀气十足“喂”了一句,随后突然放缓了语气。

 

沈易看着他弓腰满脸献媚的模样,作呕得翻了个白眼。

 

顾昀放下了手机,脸色很难看,沈易暗叫不好,顾昀这厮铁定是被骂了,待会肯定又会把气乱撒。

 

他转身沉着脸上了驾驶座,一踩油门窜了出去。

 

沈易措不及防被惯性一带,差点没撞死在挡风玻璃上,他琢磨着顾昀的神情,试探着开口:“怎么了?”

 

顾昀一倒手刹,行云流水地拐过市局,目不斜视地往前开去,半晌才开口:“刚才长庚班主任打来电话,说他在学校打架了。”

 

沈易咋舌,满脸不可置信:“不会吧,长庚那么乖,不会是被人打了吧?“

 

天外的夕阳渐渐沉没,两旁的路灯依次点亮,整个城市便以另一种形态活了过来。

 

“我想也是,对了,长庚今年读几年级来着?”顾昀开着市局的装甲车,视野宽阔,抬头去看头顶的路标。

 

 

“不会吧!顾大爷!长庚今年都要高考了!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养他?你这样子小心他以后不给你养老!”沈易目瞪口呆,他知道顾昀心大,但不知道他心竟然大到能装下整个太阳系!他一时间对长庚的未来未雨绸缪起来。

 

顾昀面前有辆犹犹豫豫的跑车,不知要不要转弯,顾昀不耐烦地一按喇叭,截住了沈老妈子的絮絮叨叨。

 

跑车的主人探出头来,待看到身后是辆全副武装的彪悍装甲车,车门的“特警”二字在灯光反射下更加肃穆,便默默缩回了脑袋,拐过弯去。

 

 

 车在学校门口稳稳当当停下来,他拍拍车门,意示沈易先回去,他胡乱扒下身上所有的标志,穿着件黑色紧身短袖,提着黑色警靴进了星星点点亮光的教学楼。

 

 

(四)

顾昀轻车熟路地跑上四楼,在楼梯口左右犹豫了一下,低头左拐,进了一间亮着灯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站着几个学生,旁边还有几个女生在撕试卷,不时低头窃窃私语,随后被开门声压了下来。

 

顾昀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学生垂头丧气地站成一排,打最前头的长庚却鹤立鸡群般没有低头,白衬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硬邦邦的红褐色。

 

众人听到声响,都回过头去,有人站了起来。

 

“您好,您是长……李旻的班主任吗?”顾昀略带拘束地上前几步,故意忽略的长庚的神情。

 

顾昀刚滚了一声的枪林弹雨,脖子上还留着三道对方女歹徒意犹未尽的抓痕,发丝乱糟糟的糊在头上被他揽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来,唇角带着三分笑意,不像是来听老师告状的中年大叔,倒像极了刚从家暴现场逃出来的小白脸。

 

“啊,我是,您是?”班主任年近四十,中规中矩的样貌,中规中矩的搭配,又是中规中矩的开口方式。

 

“我是李旻的爸爸。“作为职业的习惯和灵敏,他已经一知半解了这起事件的起因。

 

四周的窃窃私语渐渐大了起来,班主任咳嗽一声,留下了用刀闹事的男生和长庚,其余人全等在了旁边的教室里。

 

“李先生,您也看到了,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X同学的家长也正在赶来的路上,李旻是个听话有前途的事情,我想您也不想就此在他档案上留下污点……”

 

顾昀余光瞥见了X同学嘲讽的神情,伸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想您先搞清楚状况,这事绝对不是我一家的错误。”顾昀从小闹到大,除了早就去世的父亲,还没见过他怕过谁,对于老师一边倒的评语,他也轻轻笑了一声。

 

“您也是吃公家饭的,和我的工作也有点沾亲带故,主要是替您教育您没教育好的学生。”顾昀拉过旁边一把椅子,目光犀利从X上扫过,坐在了长庚旁边,架起了腿。

 

老师透过手机知道长庚这位直系监护人年纪不大,本着早出生几十年要压一压他,毕竟上头传下话来,X不能再受处分了。但她没料到,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裹着一身的硝烟味只几句话,便堵得她有些难堪。

 

长庚站在一旁不语,受伤的左手被人用粉色的手帕包扎起来,透出零星的血迹。

 

班主任神色不悦,稍稍皱了皱眉,重重放下了茶杯:“可这件事,先出手打人的是李旻。”

 

顾昀站了起来,他身量不矮,加上多年和人渣歹徒斗争,审视观察的时候总有一种令人服从的压迫感,他走到X旁边,观察了他的伤痕。

 

太阳穴的淤青,腹部的血迹,脖颈上明显的掐痕,他了然,小崽子把他教授的东西学的炉火纯青,只稍稍瞌上眼,便能还原出当时的场景来。

 

他笑了笑,拍了拍他肩,他感到X脊背瞬间僵直,他又晃悠悠地绕回椅子,坐了下来:“打的的确不轻,长庚,你为什么打他?”

 

他只字不提对方为何划伤他,一双桃花眼锐利地抬起来,直直射入他眼中。

 

长庚身上除却骇人的血迹,倒也看不出什么实际性伤口,也对,对方半路出家,打人也不过是小孩子发狠般的胡乱打法,的确不能和他专业性的打法来比较。

 

“……”长庚不答,捏着拳头咬唇不语,一双深邃的丹凤眼无声看着他,似乎说尽对方无限过错。

 

顾昀知道他的脾气,不想说的,撬开嘴也掏不出一句有用的话,不然班主任也不会给他打7个电话。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X,问班主任:“老师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X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自暴自弃般开口:“我先骂他,然后他就打人了。”

 

“你骂了他什么?”

 

X突然阴冷地抬起头,直直对上对方同样毫无笑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骂他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种。”

 

班主任心头一跳,都说X家中权势很大,他这明显是和李旻杠上了,她正要开口制止,顾昀一点头,看了长庚一眼,点点头道:“这话可不会让他这么大发雷霆,你还说了什么?”

 

X大惊,他本以为对方这般审问他,就是为了得出真相,然后大打出手叫家中当官的压不死他,可没想到这父子俩居然都没什么反应。

 

他咬咬牙,还要开口,长庚却也缓缓出了声:"他说你是被人包养的小白脸。我才出手的。”

 

顾昀点点头,纠正了他:“是出脚。”

 

 

班主任见面前三人火药味越来越大,意识到顾昀不是来和平解决的,是来讨说法的。

 

 

(五)

还未开口,办公室的门便被狠狠踹开。

来人怒气冲冲,铁皮门经他这么一撞,撞下簌簌白粉来:“是谁打了我儿子。”

 

来人西装革履,却满面煞气,X眼睛一亮,开口喊了声:“爸爸!”

 

长庚眼帘一颤,忽而感到指尖一暖,顾昀轻轻包裹了他的指尖,目光却不看他,只促狭地飘来一眼。

 

这就是他心间上的小义父。

 

顾昀一见他,便感到眼熟,待对方大跨步走过来才回忆起来————那不是刚才那跑车上的傻缺吗!

 

对方飞来一眼,冷哼一声,一看自己儿子遍体鳞伤,顿时勃然大怒:“谁打的你!?”

 

“哎呀!儿子你流血了!快快快!老师,有没有纸巾?”顾昀突然大喊一声,把旁边的长庚也吓得不轻,他那伤口虽长,却不深,身上的血也只是一时流的,量多吓人。

 

“……”长庚任凭他大呼小叫拉着手心又是吹气又是包扎,心头突然泛起丝丝甜味来。

 

长庚被他一拉一扯,前面的血迹在对方眼中一亮相,登时削下几分剑拔弩张来,他托着长庚的手低着头道:“学校可没规定能带管制刀具吧。”

 

“我带的是裁纸用的裁纸刀。”X争辩,反正有父亲在,他也不怕有什么事了。

 

“嘶——”顾昀毛毛躁躁动作不轻,压着长庚的伤口,使他疼得倒吸一口气。

 

“用裁纸刀划了这么深的伤口,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我刚上来的时候,见着你们班的一个小姑娘,眼睛红红的。”顾昀吹了口气,趁空抬起头来,一双标志的桃花眼在刘海下半遮半掩,意味不明地闪烁微光。

 

长庚知他在警局待久了,许多事不说也能看明白,他不信顾昀见过他的同学,但他此番话语,也摆明了自己不会受人欺侮的立场。

 

 

他受过比这疼上几倍的痛,女人疯狂绝望的歇斯底里似乎还没消散,夹杂着异国他乡的污秽话语疯狂摇拽年幼的他,女人的面貌与他有点相似,每每在他感觉快要死的时候,她就会松开自己,含着一双泪眼,亲亲吻在他额头上,然后关上门失声痛哭。

 

长庚站在空旷的客厅,默默拉上了耷拉下来的外套,小心遮住身上的淤痕,也转身合上看门后的一线阳光。

 

 

“咱们得讲道理,我儿子打了你,是他不对。医药费我们尽数报销,道歉呢,我也替我儿子和你儿子说声对不起。”长庚回过神来的时候,顾昀已经压着他脑袋对着那父子俩说了声对不起,他本想挣扎,但顾昀力气贼大,压着他弯了90°的躬才起来。

 

顾昀一向没脸没皮,但他心中自有一杆秤,他直起身,朝一面莫名其妙的父子俩接着道:“医药费是一定会出的,但你们二位谁能和我儿子道个歉?”

 

对方嘴角一抽,男人森冷开口:“道歉?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仅一点医药费就打消了?你把我X当成什么了?”

 

班主任已经插不上任何话,她张张嘴,被顾昀制止:“您不会还要什么精神损失费吧?看您这一身行头,开的那车,不像会是讹钱的人啊。”

 

对方表情迷幻起来,直到顾昀又提点了几句:“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哪章不太懂,我给您念念?”

 

“您儿子是肉体上的伤害,我儿子是精神上的伤害,如果你真想不就此罢了,我也有的是时间陪你磨。”顾昀施施然一句,抬眼望二人望去,“我知道你有点关系,但你真想靠这个来压迫李旻,我劝你放弃。”

 

他故意将“李”字说的很重,倘若对方身居高位,应该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李”。长庚虽然不满身上这点血统,但如今社会,却依旧如此,顾昀拍了拍他肩膀,表示安慰。

 

对方脸色终于有点变了,他恨恨一拍儿子后脑勺,咬牙切齿道:“您贵姓?”

 

顾昀却摇摇头:“免贵姓顾。”

 

话已至此,懂的人都懂了,不懂的人也知道怎么处理,班主任终于和事老一般插上了话:“X和李旻同学好好道个歉,这次事件双方都有错,但毕竟都是要步入社会的成年人了,也该吸取些教训,这次就此翻过,以后要和平解决。”

 

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班主任有意保下对方,但顾昀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向,且对方有这个底气将罐子摔个粉碎,她同校方打算提早给X分发毕业证书让他祸害别处去。

 

 

(六)

 

顾昀提前长庚走了出来,看到那男生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看着教室里绘画的女生,插着裤袋晃到他旁边,稍稍俯下身轻声问他:“你有几个手指?”

 

对方冷汗瞬间流到了眼角,他僵硬回头,父亲已经丢下他四处托关系去了,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他吞了吞口水,干涩开口:“你什么意思?”

 

顾昀笑得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他亲昵拍拍他肩膀:“好说,我呢,枪毙过的人比你手指头还多,这学校里教不会你做人的道理,以后到了社会上我教你。”

 

他一拍他肩膀,看到长庚从办公室出来,忙迎了上去:“儿子!咱们下馆子去!”

 

长庚甫一被他揽过肩膀,有些拘束地挣扎了一下,他眼神有些躲闪,看到了教室明亮的灯光:“我还要出黑板报,你先回去吧。”

 

顾昀探头探脑看着画画的女生,越发觉得墙上那人很眼熟,他不容长庚阻止,大跨步走进了教室。

 

女生看到突然闯进来的男人,指尖猛地用力,折断了粉笔,待她看到身后的长庚,才兀的红了脸,细若蚊吟般道:“李旻同学?”

 

顾昀立刻了然地“哦~”了一声。

 

“顾昀你先回去!”长庚被他看得脸色也一红,伸手去推他,“我等会回来。”

 

“没大没小的,你那手能写字吗,爸爸帮你!”顾昀一手拨过长庚脑袋,拾起地上粉笔看着面前别无二致的背影,轻轻在他肩上加上了肩标,随后拿起地上稿纸写起字来,“你爸爸年轻时书法总是第一名,你沈叔叔也比不上。”

 

长庚又惊又气,却偏偏说不出话来解释,半晌才闷闷一句:“我伤的是左手……”

 

月色当空,清辉满楼,门口的碎玻璃渣已经被人清理,顾昀一手揽着自家儿子,捏了几下,侧首仰头问道:“我当年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以后要干什么?”

 

 

 

长庚脸色绯红,被月色一染,却又散去几分,深深浅浅调试后,居然变得面无表情起来,徒留耳垂热的要烧起般。大跨步挣开了他,闭眼双手捂耳,不理身后顾昀抑扬顿挫的朗读:“我想像我的父亲,做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天知道他怎么从办公室顺出他的作文本的!!

 

 

 

 

 

 

 

 

 

 

 

江舟不渡

【长顾】一世(八)

半现代 校园paro

一个带着记忆轮回的故事

天雷滚滚,私设如山

原著归皮皮,ooc归我

甜哒

——————————

第二天大清早不到五点全校教师就被叫去开大会了。因是艺术节,没了老师管理,学生们直接炸了锅。不到六点,长庚他们一群人就聚在体育馆东门了。


长庚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人都到齐了吧?真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突发情况,可能会稍微耽误一会儿。


——嗯,好。


七点十五左右,一个着白衣的身影,匆匆赶来,丝毫看不出赶路的匆忙,反而真的像游戏宣传片中逍遥自在的香帅,足踏扁舟,飘然而来,衣角挽起细风,猎猎扬在空中,直登青云。


好一个潇洒快意的楚留香。


“这儿!昱回?”曹春...

半现代 校园paro

一个带着记忆轮回的故事

天雷滚滚,私设如山

原著归皮皮,ooc归我

甜哒

——————————

第二天大清早不到五点全校教师就被叫去开大会了。因是艺术节,没了老师管理,学生们直接炸了锅。不到六点,长庚他们一群人就聚在体育馆东门了。


长庚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人都到齐了吧?真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突发情况,可能会稍微耽误一会儿。


——嗯,好。


七点十五左右,一个着白衣的身影,匆匆赶来,丝毫看不出赶路的匆忙,反而真的像游戏宣传片中逍遥自在的香帅,足踏扁舟,飘然而来,衣角挽起细风,猎猎扬在空中,直登青云。


好一个潇洒快意的楚留香。


“这儿!昱回?”曹春花扬手冲来人招了招。


待那人走近曹春花戳了戳正在看手机刷单词的长庚。


“大哥,昱回来了!”


“嗯。”长庚将手机放进一边的包里,随即抬头,一个客套的笑容被提前塑了起来。


当他看到面前的人时,那个本该亲和的笑容不尴不尬的僵在了脸上。


纵使施着厚厚的铅华,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子、子熹?


所以,他……这是早就有了顾昀的联系方式,还和他很愉快的聊过天?


因为华山的仿妆被曹春花上的太浓,顾昀却没有认出长庚来。见长庚一脸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顾昀揶揄道:“秋穹?就算我惊若天人名声大振,见到真人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长庚苦笑:“顾老师,我是李旻。”


“李旻?!”这次换成了顾昀大跌眼镜,“哎,不是,怎么是你!”


曹春花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长庚理了理衣摆,无奈说:“这位是我的班导,顾昀,顾老师。我朋友曹春花,春花秋时。”


曹春花不住尬笑:“老、老师、老师好。”怎么就约到了老师啊!唉,不对,怎么会有老师玩cosplay!!!天要亡我啊!


“秋时?姑娘,不用这么紧张嘛,我还是很平易近人的。”顾昀努力笑的如他所说。——平易近人。但至于曹春花声线本就阴柔,又是总共只说了三个字仅仅被结巴成的六个字,愣是没让顾昀分辨出巾帼须眉。


长庚忍不住提醒:“那个,嗯……老师,小曹其实是……女装大佬……”


这下换成顾昀和曹春花一起尬笑了。


冷场了?长庚思索片刻重新开口:“其实顾老师和咱们也差不了几岁,所以……”


“所以不要把我想的那么严肃。”顾昀冲长庚一笑,接道,转念又想了想怎么才能给自己的论点列出论据,于是又问了句:“长庚?私下可以这么叫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再一次被熟悉的口吻唤出,长庚的眼尾不自觉地红了红。


“嗯,可以的。”他怎么能……


顾昀见长庚爽快地同意又补充道:“那你们干脆也别一口一个‘顾老师’地叫了,不是课上,怪别扭的。我是教历史的嘛,闲来无事给自己起了个字——子熹,如果不习惯的话,叫CN也没关系。”


曹春花朗声笑道:“我们混圈的三次也不会有太多交集,还是叫圈名吧。”


其他人一同附和。


只有长庚尚未表态,顾昀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说起来,他自小长到大,除了沈易那个老妈子把这个字当做绰号天天这么叫他 还真没有谁用过这个称呼。哦,对了,为了一视同仁,他也给沈易起了个字——季平。倒是没想到长庚这个小兔崽子的梦……他那天下午放学下班后去了趟沈易的研究所,一个学校的去去回回也方便那。老妈子学的是生命科学,又是个正教授,平白无故的压了他一头,领的工资也比他多,倒是两个人光着屁股长大,谁也没有在意这些。他记得那天沈易说可能是共振什么的,一堆屁话半点没让他这个文科生听懂,最后数落了沈易一通。也是沈季平脾气好,看再多年故交的份上,持着那一点被顾昀磨的所剩无几的修养才没把人扫地出门。总之,这老妈子林林总总叨叨了一堆的意思是,目前现代科学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和长庚就是有缘呗。


“子熹。”长庚额前的发垂下,挡住了满载星河的双眼。直到现在整整二十年了,这个称呼才算真正的对这人唤出,轻盈又坚定。其中充斥着的感情早已不能用容器衡量。二十年的感情经诸多发酵所攒下的执念和蹉跎,随着这一声“子熹”烟消云散。


长庚复又抬起头来,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等待着他的回复。


“嗯。”顾昀应道。他,也只有他会这么赤诚的对待自己了吧?自己是否也应当报以琼瑶?这个念头在脑中产生时,顾昀着实被吓了一跳。可当他将心思拆开细细揣摩揣摩,却从其中品出些不一样的感情——悸动,如年青人一样血气方刚、炽热的、青涩的理所当然的悸动,好像深藏在灵魂中本应如此。


这……不行!长庚可是他的学生啊,他们、他们整整差了七岁,他们是同性啊!


这萌芽般的感情还未完全展露出来,就被顾昀生生扼杀。


他极度理性的告诉自己,他们不可能。诚然,思想上的理智并不等于感情上的桎梏。顾昀依旧能隐约地感受到自己内心从未涉及的一角是渴望这份情意的。


他同意了!长庚以为顾昀不过随口说说,没想到是认真的。他教的学科考究的很,这一世他人也是知礼的,称呼字是平辈人才是常用的。天仿佛也同心里一齐澄澈无比,风簇拥着云挤到天边的一角,正在东行的太阳散发出的柔光尽数洒向万物,也润进长庚心间,钻进顾昀怀里。长庚在自己没发觉时,已向顾昀扬起了一个大大的透着傻气的笑容。


长庚看顾昀的眼神也跟着阳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缱绻,情意溢出的越来越多。


顾昀被盯的发毛,本该被封存的记忆突然被长庚那一抹笑激得挤出桎梏的枷锁,慢慢发酵。当顾昀发现时已一发不可收拾。


他无奈低头,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靠,心动了。


———————————


顾有回头看之意,昱明亮之意,熹也,昀也。


四方:16=4²


挽歌
写文都是为了开车!qwq我要操...

写文都是为了开车!
qwq我要操死一枝花。
想到一个很好玩的play!
(这怕不是篇甜文。)

写文都是为了开车!
qwq我要操死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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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怕不是篇甜文。)

海棠无欢

【长顾】故人入我梦

•转世设定,老套的人鬼情未了设定

•普通人旻×鬼魂昀

•一堆私设

•文言文自己瞎写的,部分参考三国志

•断断续续写了好久,结尾比较仓促

   【梁书·其五·顾昀

   顾昀,字子熹,武帝外孙也。父慎,武帝以为侯,赐号安定,娶公主,得玄铁虎符。慎薨,昀继父位。】

  

长庚总遇到些匪夷所思的事。

  

比如,他自小就不似寻常孩子一般亲近父母,并对自己的姨娘莫名会产生恐惧和排斥感。

  

比如,他对大梁史没由来的熟悉,尤其是隆安和太始年间。

  

又比如,他最近总能看见一个眼角耳旁各有一点朱砂痣的男人……不,男...

•转世设定,老套的人鬼情未了设定

•普通人旻×鬼魂昀

•一堆私设

•文言文自己瞎写的,部分参考三国志

•断断续续写了好久,结尾比较仓促

   【梁书·其五·顾昀

   顾昀,字子熹,武帝外孙也。父慎,武帝以为侯,赐号安定,娶公主,得玄铁虎符。慎薨,昀继父位。】

  

长庚总遇到些匪夷所思的事。

  

比如,他自小就不似寻常孩子一般亲近父母,并对自己的姨娘莫名会产生恐惧和排斥感。

  

比如,他对大梁史没由来的熟悉,尤其是隆安和太始年间。

  

又比如,他最近总能看见一个眼角耳旁各有一点朱砂痣的男人……不,男鬼。

  

那鬼生的一副好皮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本应是看着好相处的主,却又不知为何添了几分肃杀之意,带上不轻不重的疏离感。

  

长庚总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

  

这种认识应当是透过时间的齿轮,是延续千百年的情感,他们应当是世界上最熟悉彼此的人,对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应该是铭刻在心,深藏在脑海里的珍宝。

  

可他确实不认识这个人。

  

他甚至连名字也唤不出。

  

  ——

  

不论生前是何等尊贵的人,穿过魂之彼岸,抵达忘川河畔,一碗孟婆汤喝下,再怎么辉煌的经历,也成了上辈子的事,自此以后投胎转世,轮回反复,再无关联。

  

可惜顾昀一辈子,杀戮过重,连忘却前尘的权利都没有。

  

小太子李铮从他四皇叔那接过天下这担子的第十年,顾昀患了风寒,按理说他被太始上皇精心照顾了这么些年,什么小病小灾都没得过,虽说染了风寒,应当也不打紧。可惜,顾昀前半生受的伤实在是太多,又多次在生死关头,底子实在是糟糕,纵然在锦绣丛中养了二十八年,也补不回之前所缺的了。

  

病来如山倒,他终究没熬到自己过第六十一个正月十六。

  

十殿阎罗前,前世功过一并论起,一句「杀孽太过」阻隔了他入轮回的机会。

  

判官是个精于世故的人,想来是怕顾昀一身杀伐闹出什么事,故而私下告知:“顾大帅一生为了国家,尽了忠义职分,大人不让您现在投胎,也是怕将军今生杀伐过重,杀孽带到来世,只怕是个孤独短寿的命格,如今先清了身上杀气,再入轮回,将来百岁安康,岂不美哉?”

顾昀心想你们要是一直说我杀气没清我可不得一直待在地府了吗,面上倒是没怎么显露出来:“那这些日子就叨扰了。”

判官得到允诺,总算满意了,正欲告辞,顾昀却喊住了他:“等等,大人,若日后大梁太始上皇来此问起我,就告诉他,顾昀已入轮回。”

百年后,地府想来也是终于明白了,想要这位安定侯乖乖待在地府是完全不现实的一件事,终于大手一挥,允了顾昀可行于阴阳两界。

顾昀在人界游荡的那些年,虽说不是人身,却也把人界发展看在了眼里。大梁成了史书一册,人世间归于海晏河清。

他也见过转世后的沈易和陈轻絮,沈易那小子还像他前世那么怂,他人面前口舌伶俐,陈姑娘面前秒成结巴,追个人还要人姑娘主动,真是没话说了。

这一世的沈易是位教授,看着也像那么回事。顾昀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围观沈易打算当个消遣,却未料到,自己就这么直挺挺地撞入那双熟悉的眸子。

更要命的是,那小子别的魂灵看不到,独独能看见顾昀。

真是栽了。

“你有名字吗?”

“有啊,十六。”

    ——

    【梁书·其五·顾昀

后人注:《梁略》曰:昀诞于正月十六,故得小字十六。昀右眼下位、耳垂均有红痣。昀美姿颜,自西北回京,常得掷花。】

    【梁书·太始帝纪第三

太始帝讳旻,字长庚,元和帝四子也。元和九年冬,生于野,元和二十二年,安定侯顾昀寻其踪,得以归宗,为雁北王,尊昀为义父,暂居候府。隆安八年,四境动荡,先帝予尚方宝剑,不受。守城门,退敌众数,迁雁亲王。隆安十年,先帝崩,临终传位。幸江北大营,收江南,即皇帝位,大赦。】

长庚是历史系的学生,大梁史也晓得不少,对于自己的名和那位太始帝字一样时,长庚也没多大反应,毕竟现在也不是大梁朝,也不必想着避讳。

因此,在那鬼说自己名十六时,长庚已经可以确定,对方就是那位安定侯顾昀。

安定侯半生戎马,退敌无数,简直是大梁的神话,故而长庚虽应和十六,不点明他顾昀的身份,但也忍不住在翻看史书时问:“十六,你是大梁人,看如今已改朝换代,不会有怨吗?”

“我为什么要有怨?不管这是谁家天下,只要百姓安居乐业,这天下海晏河清,就足够了,更何况,这天下,本就是千秋之功,谁能说我大梁对如今没有分毫影响?”十六勾起嘴角,目光停在一幅地图上,眼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怀恋。

“都说鬼是生前执念太深,死后不得化解,故而留恋世间不愿轮回,十六,你是因为什么才留下?”

这一句长庚没有问,而今不过萍水相逢,这个问题太过诛心,又如何能开口。

    ——

【《梁书·其五·顾昀》

    太始元年,上许昀免朝。三年,昀军西北,上允月归。六年,昀凭烽火票置顾园,上悦,常幸之。】

长庚不傻,若单论名姓,他自然不会认为自己与太始帝之间有什么关联,可若多了一个顾昀,那就耐人寻味了。

他并非有阴阳眼,独独能看见顾昀,对方也明显认识自己,此时再觉得自己与太始帝之间没有关系,论谁都不信。

长庚下意识地想亲近顾昀,待觉察后也明白了,这是刻入灵魂的本能,也是情不自已。

他想,其实不论自己前世,就算没有,他也是会喜欢顾昀的。

影逐光,自然是本能。

他与他,在心照不宣中,又过了半生。

    ——

地界与人界的平衡在朝夕之间被恶意破坏,十殿阎罗忙昏了头,为免祸患,大手一挥,让判官把这些年地府扣下的未入轮回的魂魄扔进轮回井。

长庚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岁,和顾昀相处这么多年,对方再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

“我要走了。”

“是那边的意思?”

“呵,可不是吗,也不知道这些人把我当什么了,挥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长庚深吸一口气:“那……那我还能见到你吗?还有机会吗?”

十六笑了:“当然能。”白首之约尚未履行,怎么能这么轻易错过?

长庚一字一顿:“既然这样,听闻安定侯一言九鼎……”

就知道这小子早知道了,顾昀想起曾经的对话,索性接着他的话,用着同样的语气:“战无不胜。”

    ——

“小十六,你表兄家小儿子,就是小长庚呀,他考到你那的大学了,你到时候去接一下他,两个人相互照顾总方便一点。”

“妈,娘亲,母上大人,这一般不都是让长辈照顾晚辈吗,怎么到您这就是互相照顾了,您儿子这么不靠谱?”

“你呀,有这功夫不如准备一下去机场,长庚从小就懂事,你不是也挺喜欢这孩子吗?你们俩在一块我也放心。”

长庚此时在飞机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梁书》,正停在一页上:

【评曰:隆安年间,四境来犯,幸太始帝运筹演算,安定侯鞭挞宇内。帝迈志存道,克广德心;昀骁果巧变,并著威惠。太始之胜,得益于帝、昀也。】

    ——END

  

夏临_一起睡阿杰啊!

【长顾】隐居(五)

长顾


更新一个腻腻歪歪的小甜饼


我的心动梗(奇怪)——肩膀压脸  


当天案件,顾昀由于使出浑身解数又卖惨又流泪的,长庚最终也没能再去追究他背着自己偷偷来学跳舞的事。


想来顾昀也是为了讨他的开心,于是便也没那么生气。


顾昀此人,再不着调,也是天底下掏心掏肺对他最好的人。


长庚扪心自问,自己那股子气愤,除了顾昀几日来的冷落,也不乏有顾昀女装被别的什么人先看了去的嫉妒。早年乌尔骨虽已拔出,但性子里黑黢黢的那些执拗和占有欲,却依旧是无惧地霸着他的心脏,直勾...

长顾

 

更新一个腻腻歪歪的小甜饼

 

我的心动梗(奇怪)——肩膀压脸  


 

 

当天案件,顾昀由于使出浑身解数又卖惨又流泪的,长庚最终也没能再去追究他背着自己偷偷来学跳舞的事。

 

想来顾昀也是为了讨他的开心,于是便也没那么生气。

 

顾昀此人,再不着调,也是天底下掏心掏肺对他最好的人。

 

长庚扪心自问,自己那股子气愤,除了顾昀几日来的冷落,也不乏有顾昀女装被别的什么人先看了去的嫉妒。早年乌尔骨虽已拔出,但性子里黑黢黢的那些执拗和占有欲,却依旧是无惧地霸着他的心脏,直勾勾地日日盯着顾昀,但凡是关于顾昀的东西,分给别人一顶点儿羹,他这心里翻来搅去的,会不安生好半天。

 

顾昀那舞蹈学了好几日,已有小成,跳起来很像个样子,长庚那天将他穿舞衣的模样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看了个事无巨细,想来还是非常喜欢。但顾昀想起那天被摁在镜面台子上操得半死,莫名其妙哭得稀里哗啦,丢尽了脸,就打死也不肯再穿那身衣服。

 

并将那衣服撕烂用火把一烧,来了个毁尸灭迹,一干二净。

 

那日顾昀是真的哭狠了,也不出声,眼泪就是停不住,那双幽幽的眼睛里仿佛有个无底深潭,要将过去几十年没流的泪一次流个干净。

 

长庚没见过这种阵仗,整个人都吓傻了。

 

他从没见过顾昀如此,以往生死关头,顾昀也从无惧色,就算是耳鬓厮磨,在床上折腾得狠了,顾昀眼角逼出的泪也不是哭泣的泪水,过一会转脸就能恢复过来,又能没脸没皮的撩骚。

 

但这次,长庚心里摸不清到底是为什么,总觉得特别心疼,又问不出什么缘由,心里抓心挠肝似得难受。

 

长庚几次追问缘由,顾昀都忽悠来忽悠去不肯正面解释,被问得狠了,长眉倒竖,发起脾气来,躲到一边再不吭声,只吹笛子。那笛声悠悠扬扬,催人尿下。顾帅的笛音,这些年功力丝毫不减,仍旧是打得敌人丢兵弃甲,溃不成军。

 

长庚一脸菜色,遂放弃不问。做下一桌子美餐,来贿赂顾昀的嘴,顾昀才不情不愿的丢下笛子,从窗边下来,勉强赏脸吃一口。

 

当日的事不了了之,舞衣都被烧了个干干净净,给长庚过生日这个事,只能换件礼物。顾昀又发起了愁,想学长庚做碗长寿面,只怕面没做好,再把厨房烧了,再说他做的那个东西,实在是拿不出手,怕到时候给长庚吃出毛病来。

 

顾昀一个头两个大,眼睛幽幽地转来转去,漫无目的,抓过床头柜里的笛子就想吹一曲解愁。

 

霍郸从门口路过,看到大帅手里的物件,掉头就跑。

 

笛声悠悠扬扬飘到长庚耳朵里,长庚双眉一皱,牙发酸,听了几声,从这呜呜咽咽的调子里竟出奇地听出吹笛人的烦闷。长庚心想,这怎么心烦的时候,吹的比心情好的时候还稍微好听一些?

 

长庚端了杯静心茶,顶着大帅幽怨的笛声进门。

 

不管因为什么,还是要哄一哄的。                                                                                                                                                                                                                                                                                                                                                                                                                                                                                               

 

顾昀披了件浅蓝色的外衣,就这么坐在窗头,窗外的夕阳斜斜映在他的脸上,烘得脸上的线条分外柔和,柔和中透出许多温柔来。纤长的手指养得越发细嫩,颜色比手中得玉笛还要上乘。指尖在笛孔处来回跳跃,零星参杂着许多闪耀的光点,隐隐约约,绕着顾昀贴在玉笛上的唇闪烁,一时晃了长庚的眼。

 

若不是这笛音太过醒脑提神,长庚真怕自己禽兽起来。

 

长庚绕过桌椅,凑到他身边,从后面伸手抱住他的腰。顾昀看他黏乎乎地贴上来,于是放下笛子,接了长庚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长庚:“子熹,你在想什么呢?”

 

顾昀转头,挑眉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笑了笑,没说话。夕阳和长发被他挡在身后,近看,顾昀的眉目实在是太好看。

 

长庚有点小毛病,顾昀冲他笑的时候,就想亲他。

 

顾昀一撇头,小崽子没亲着。长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于是把下巴往他肩膀上一搁,肩膀一蹭,撒娇道,“那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顾昀哼笑一声,将笛子往柜子里一放,伸手搂住长庚肩膀,把他拉进怀里来,并随手拍着他的背,长舒一口绵长的气息,“长庚啊,你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总是撒娇?”

 

长庚摸不清顾昀什么意思,但听顾昀叹息一般的语气,只是觉得随手轻柔地拍在背上的手掌,是那么令他安心,仿佛孤苦伶仃的自己再多苦难,那就是他最强大的慰藉,一生的倚仗。

 

长庚抓过顾昀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脸颊轻轻在顾昀的掌心蹭,“子熹……我……”一向口若悬河、能说善道的帝王长庚,曾经叱诧风云的雁王殿下,此刻却安抚不住心里的情潮,噎在喉咙里许多话却说不出。

 

顾昀只觉得掌心蹭着一只小狼狗,毛绒绒地令他心尖儿都颤了。心里感叹“真腻歪啊”,把那小狼崽往怀里一塞,只觉得抱住了最珍贵的宝物。

 

唇边噙着抑制不住的笑,手上的劲不自觉用大了。

 

“唔。”长庚觉得顾昀单薄的肩膀一下子贴到了脸上,将空气一下子隔绝了,顾昀身上那长年累月的清苦药气扑面而来,长庚觉得填的心肺都微微苦涩了。被顾昀这么用力搂着,竟让他忍不住想哭。

 

哭还没哭,笑却先忍不住了。

 

呼吸不继的长庚轻轻挣扎了两下,顾昀才恍然将他放开,长庚两只大眼睛眨了眨,脸色因为呼吸不畅憋得有些红。

 

两人相顾无言良久,都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顾昀先伸手推了一把长庚,“起来,别腻歪了!”笑着从窗台下来,往凳子上一坐,十足的侯爷架子,“本侯饿了,去给我做些好吃的来。”

 

长庚一撩衣摆,低眉顺目,十分乖巧,“遵命,侯爷大人。”



待续

无念公子

【顾长】《雁回雪犹暖》(12)

等长庚端着饭菜走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顾昀搁下笔,长庚忍不住有些好奇,放下手里的东西后便走了过去,问道:“你写了什么?”

“自己瞧。”顾昀勾着唇角浅笑,故意卖关子的在长庚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侧身走开。

长庚被顾昀的笑容晃得有些心乱,他勉强收住心神,走到桌边,看到桌上那份让他很熟悉的字帖,吃惊的张了张嘴:“这是......《长亭赋》?是你刚才写的?”

“嗯,你这可是独一份儿,我亲手写的,别人还没有呢。”顾昀拿起桌上盘子里的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口齿不清的说道,“小崽子,你就偷着乐吧。”

这确实是一件让长庚值得偷着乐的事情,但是被顾昀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就算再怎么感动,似乎也都被减了份儿:“《长亭...

等长庚端着饭菜走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顾昀搁下笔,长庚忍不住有些好奇,放下手里的东西后便走了过去,问道:“你写了什么?”

“自己瞧。”顾昀勾着唇角浅笑,故意卖关子的在长庚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侧身走开。

长庚被顾昀的笑容晃得有些心乱,他勉强收住心神,走到桌边,看到桌上那份让他很熟悉的字帖,吃惊的张了张嘴:“这是......《长亭赋》?是你刚才写的?”

“嗯,你这可是独一份儿,我亲手写的,别人还没有呢。”顾昀拿起桌上盘子里的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口齿不清的说道,“小崽子,你就偷着乐吧。”

这确实是一件让长庚值得偷着乐的事情,但是被顾昀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就算再怎么感动,似乎也都被减了份儿:“《长亭赋》字帖在街上也就几文钱,我随便出去走一圈儿就能买回来,有什么好偷着乐的?”

“嘿你......”顾昀被长庚这番话给气的一口气梗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至今顾昀都还记得当初长庚拿着《长亭赋》字帖给沈易看时说的话,‘我也不是喜欢他的字,就是想知道,握着三大玄铁营的那只手留下的手书是什么样的’。因为这番话,让当初心大如斗的顾昀难得生出几分惭愧之情,唯恐误人子弟。而现如今,顾昀才突然发现长庚这小兔崽子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同样都能把人气的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凑巧进来的沈易刚好听到顾昀和长庚的这番对话,不禁凑到顾昀跟前,出了一口恶气似的道:“哼,叫你话多,费力不讨好了吧?该。”

       顾昀二话没说,抬脚往沈易腿上踢了一脚,疼得沈易‘嗷’了一声,狠狠地瞪着顾昀,有些咬牙切齿。长庚每次看到这两个人就会觉得很想笑,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大概就是看着顾昀和沈易打打闹闹。

吃过晚饭后,天已经很晚了,沈易收拾了碗筷拿去厨房洗碗,长庚正准备离开,被顾昀给叫住:“长庚,不想回去的话就在我这儿吧,你那边儿一个人睡冷不冷?也不知道你房里有没有炭火。”

“我......我一个人睡习惯了,不冷。”长庚十分笨拙地说着假话,他从小就是一个人睡是真,但是不冷却是假的,哪有两三岁的小孩儿一个人蜷缩在匪寨柴房的角落里不冷的?他又不是铁傀儡,肚子里不烧紫流金。

      顾昀这话一个不小心正好戳到了长庚的心窝上,也把他自己的一颗心给戳的疼了起来。顾昀长叹一声,走过去把长庚拥入怀中,一时沉默了起来。明明顾昀的怀抱并不十分温暖,只是泛着些许清苦药香,但就是这么个怀抱,生生让长庚生出几分眷恋依赖,从很小开始就不再流泪的一双眼睛泛起一层浅薄的晶莹,颤颤巍巍地悬挂在下眼睫上,倔强的不肯落下。

良久,顾昀才把长庚放开,看到长庚眼角的泪痕,不禁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以后遇到什么事不要再一个人撑着了,你记着,你还有一个义父,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这话叫长庚想起了当初他认顾昀为义父时顾昀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当初长庚对谁都不太信任,对顾昀更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虽说顾昀要认他为义子,但他却惶惶然犹如做梦,死活不肯开口叫一声义父。最后,顾昀大概是看穿了长庚的心思,便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他说‘我以玄铁营起誓,这辈子绝不丢下你,若有违誓言,便叫玄铁营全军覆没’。这天下人大概谁都知道,玄铁营是从老侯爷手里传给顾昀的,顾昀看重玄铁营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由此可见这个誓言有多重、多狠。

       当时长庚被这个誓言和顾昀对他的这份情义给吓到了,近乎是慌里慌张的喊了一声义父,才算是让顾昀松了一口气。

“嗯。”长庚回过神来,有些哽咽的应了一声,颇不自在的从顾昀怀里抽身出来,“天色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义父也早点儿休息吧。”

“好。”顾昀应道,然后看着长庚转身走了出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顾昀回身在床上躺下,双手交叠着枕在脑后,心里头不由得想,曾经长庚在他面前是个闷葫芦,什么都不愿意说,或许是他的原因,没办法,谁让他心大如斗呢?可是这次重来,他明明已经尽可能的去体察长庚这小兔崽子的心思了,但为何长庚还是一副老样子,难道真的是他这个义父当得太失败了?

       就这么想着想着,顾昀便睡了过去。第二天,长庚一个人跑到将军坡练了半天剑,回家吃过午饭后才到了隔壁,来看看他的小义父。

刚到院子里的长庚就看到沈易在厨房里忙活,不由走过去问道:“沈先生是在做饭么?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吃午饭?”

“哪啊,我这儿烧水呢。”沈易蹲在灶台前,一边添柴火一边说道,“屋里那位祖宗,非说要洗个澡,这不,把我指使出来烧热水来了。”

“洗......洗澡?”长庚最近发现一件事情,但凡是和十六有关的,他说起话来可能就会不大利索,“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洗澡了?”

沈易哼了一声道:“哼,他说快过年了,洗洗干净好过年。”

       说起来,民间确实有这么个习惯,尤其是小孩子们,每次到了年关头,大人们就会把自家小孩儿按进热乎乎的洗澡水里洗个干净,倘若碰到爱闹腾不听话的小孩儿,大人们就会哄着说要洗干净了才能穿新衣服,要是不洗就不给穿新衣服,大多数小孩儿为了期盼已久的新衣,听了这话也就老实了。

想到这里的长庚忍不住笑了笑:“他又不是小孩儿......”

“呵~ 不是小孩儿,跟小孩儿也没什么两样。”沈易吐槽道。

今天的顾昀大概是喝了药,耳目清明得很,在房里便听到了长庚的声音,于是便冲外喊道:“哟,长庚来了?正好,来,儿子,给你义父搓搓背。”

榆安桐

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

  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

  庚昀‖


  长庚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顾昀还是沈十六,揣着药罐子,端着大爷样,对他却是真心实意的好;梦里他还是少不更事,心有计较在,持做老成样,念着沈十六的好。这一切又都不是梦。像是沈十六竟是威名赫赫、战功卓著的安定侯顾昀;像是他竟是皇帝命人追寻多年的皇子。


  梦与清醒之间皆无关于天下大势,也无关于风花雪月,唯有顾昀一人。


  说明白的万丈红尘,不过是顾昀壶里的酒。贴身藏的久了,腌入了药香,腻进了风花雪月。便不用同人共饮,单是醇厚浓郁的味道就能醉了他一个长庚。


  “未知苦处,不信神佛。”


  长庚扪心自问...

  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

  庚昀‖


  长庚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顾昀还是沈十六,揣着药罐子,端着大爷样,对他却是真心实意的好;梦里他还是少不更事,心有计较在,持做老成样,念着沈十六的好。这一切又都不是梦。像是沈十六竟是威名赫赫、战功卓著的安定侯顾昀;像是他竟是皇帝命人追寻多年的皇子。


  梦与清醒之间皆无关于天下大势,也无关于风花雪月,唯有顾昀一人。


  说明白的万丈红尘,不过是顾昀壶里的酒。贴身藏的久了,腌入了药香,腻进了风花雪月。便不用同人共饮,单是醇厚浓郁的味道就能醉了他一个长庚。


  “未知苦处,不信神佛。”


  长庚扪心自问,没有达则兼济天下的胸怀,何况他是个自身难保的主儿,奈何他痴心妄想的对象偏就脱身不了这天下兴亡。教他如何能独善其身。


  说明白的千秋大业,不过是为一人谋。类如大叶苦丁,味苦,甘凉,明目益智。苦是苦中苦,人是心上人。


  长庚曾想过这是一场梦。


  他还是那个遭人祸祸而极力向正道窜的小少年。沈十六只是沈十六,肩上没有这烫手的天下,每日装聋作瞎,颐指气使。他情愿养着小义父一辈子。


  梦醒时分,最终得偿所愿。


椰子。

【长顾】一树梨花

ooc都是我的。

这是一个顾昀吃醋梗(感觉很老套),很甜很甜。

因为以前是个纯理科生,所以对历史场景一些细节可能把握不太好,有什么不妥记得告诉我。

再说一遍,甜的哦。

(这是重发的一遍,是我太蠢改字的时候删了文)

 

太始六年,天下安定,天子之国,外邦诸国朝拜。

 

顾昀整个人被紧紧箍在怀里,温软的后背贴着长庚的胸膛,两人腰腹也密切抵在一起,双腿纠缠不清的交汇着,长庚满足的看着枕边人,掖起一缕青丝轻挑地缠绕在指尖,清苦的药香将长庚笼罩的密不透风。

 

 

太始帝实在不愿意放开怀里的人,不过今日宫中大摆宴席,以礼待外宾。

长庚目光眼...

ooc都是我的。

这是一个顾昀吃醋梗(感觉很老套),很甜很甜。

因为以前是个纯理科生,所以对历史场景一些细节可能把握不太好,有什么不妥记得告诉我。

再说一遍,甜的哦。

(这是重发的一遍,是我太蠢改字的时候删了文)

 

太始六年,天下安定,天子之国,外邦诸国朝拜。

 

顾昀整个人被紧紧箍在怀里,温软的后背贴着长庚的胸膛,两人腰腹也密切抵在一起,双腿纠缠不清的交汇着,长庚满足的看着枕边人,掖起一缕青丝轻挑地缠绕在指尖,清苦的药香将长庚笼罩的密不透风。

 

 

太始帝实在不愿意放开怀里的人,不过今日宫中大摆宴席,以礼待外宾。

长庚目光眼神里拈三分眷念,附带七分柔情,在床帐里将人看千遍万遍,最后落在枕边人身上。

 

 

深知小义父最不愿参加宴席,也舍不得叫醒他,昨夜的悱恻缠绵想必有些乏累,欲抬手将五官临摹一遍,又怕惊醒梦中人,伸出一半的手又放下,只能深情的将面容印刻在脑海,也好度过今日见不得面的七八时辰,方才念念不舍地起身穿衣。

 

 

等顾昀撩开窗帘,屋外已经艳阳高照了,晚宴入宫的衣衫长庚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侧,香炉里的安神散烧了大半,顾昀也知长庚大抵比往日走得早些,一只脚穿进鞋里的顾大帅又躺会被窝里,贪婪地感受长庚留下来的气息,就好似还温热一般。

 

 

往常顾昀都是等着长庚下朝回府才肯睁眼,等着人细心的给他穿衣套袜,赶上顾大帅心情好时,还要装作不经意地隐晦撒个娇让长庚端碗喂饭。如此传出去势必招人唾骂,有悖伦常,可寻常夫妻间不就这般?顾昀轻声的念着:“寻常夫妻…”而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笑自己对长庚的依赖是越来越不满足。

 

 

见顾昀下了马车,沈易故意拉长了语调来了句:“呦,顾子熹你还知道这来皇宫的路怎么个走法啊。”

 

 

顾昀:“…………”

 

 

顾大帅这往年上朝好比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现今是渔不打网不晒,日日让皇帝儿子藏在金屋里当宝贝,要说这沈易不羡慕顾昀还真是假的,奈何一颗脑袋就这么大,只能任劳任怨地听候差遣。

 

 

顾昀:“你哪来那么多屁话。”

 

 

沈易踉跄躲开对面抡过来的拳头,结果还是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拳,随即两人中间传出笑声来。

 

 

“子熹,我前两日与轻絮拌了嘴,又不知怎么哄,你有空去我家帮帮我。”沈易边说边尴尬的摸脖子。

 

 

“看心情。”顾昀剑眉一挑。

 

 

沈一:“嘶…我说顾子熹,还是不是兄弟。”

 

 

星稀灯明,桃花偏染,月阑星疏,宫墙琉璃瓦尽显婉转笙歌,长夜漫漫。

 

 

传话的公公见二人走近恭敬地说:“侯爷,皇上吩咐若是侯爷来了,可直接去御书房。”

 

 

两人近几年腻歪习惯了,人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三秋倒是不至于,顾昀想着怎么也要给他个甜头,免得那人回去又要黏着耳朵说今日如何如何想他的小义父。

 

 

沈易一脸的鄙夷,脸上努力地表现出:顾子熹,你真没出息。

 

 

全然不记得自己刚才求人去帮着哄陈轻絮这一档子事。

 

 

最后沈易看着扬长而去的顾昀,迈着沉重的步伐独行。

 

 

这会儿还未入席,便看见半柱香前去找儿子讨宠的顾子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只字未语。

 

 

沈易费力地赶着步子:“子熹,你不是去御书房了吗?”

 

 

“子熹,我刚才听闻说番国来了小公主,这皇室子弟可论婚嫁的,都已经有妻室。你说这是几个意思………”沈易末尾又添了句。

 

 

“你这张嘴是借来的吗?还是租贡来了,少说几句要交银子啊,能不能不这么碎嘴子。”顾昀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刚才来宴会的路上沈易也多少听了点碎语,大抵就是皇上从中午就一直在御书房陪番国的小公主读诗,明白人沈易自然知道顾昀这火气从哪来,只能压着想要砍死顾昀的心,默默的吞了这口气。

 

 

宴会席间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众人觥筹交错相互寒暄,纵然再怎么歌舞升平,此刻也抓不住太始帝的一颗心,长庚保持着虚假的礼节与外使嘘寒,实则内心百无聊赖。

 

 

长庚从白日就念着顾昀,本打算宴席前在御书房黏一会儿,结果又听人报,说是安定候径直去了宴会。这会儿长庚的宴桌高踞于筵宴大殿正中,不过这眼睛离不开大殿东侧的人,却又不能太过放肆,只可时不时余光扫过去,结果这不能自休的情感像是一只猫爪,挠的人又难受又甜蜜。

 

 

顾昀看着对面的小公主,那一双眼睛就算没有浩瀚星辰,也装进了大半个星空。

手里的酒杯握得更紧了,赌气似地仰头一饮而尽,长庚不喜他多饮酒,自己这么畅饮是万般不可的,座上的人这会儿眼神肯定是柔情蜜意又掺着诘责望着自己,一想到这顾昀不免有些得意,正抬头欲和人来个对视。

 

 

“!!!兔崽子!!竟然没有看我!!!”顾昀心里冒火。

 

 

长庚弯着嘴角噙着笑,一双明眸还是平日的温情,伸手示意座下的小公主用酒。

 

 

顾昀心想:“怎么?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吗?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个登徒浪子!!!”

 

 

沈易看着旁边人恨不得把酒壶塞肚里的人,偷偷地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喝那么多。

按沈易的话就是:顾子熹现在让太始帝惯的一身臭毛病,娇气的要命。倒是不怕顾昀喝醉,不过他要是喝出个好歹,皇上怕是又要在候府收拾好地方请陈轻絮过去,留着自己守空房。想到这沈易也冒火,不过说归说,这心里总归还是担心着顾昀。

 

 

“皇帝哥哥,你这么温文尔雅,还治国有方,想必肯定有些貌美贤良又淑德的女子倾慕你喽。”小公主笑得天真烂漫,还有桃李年华该有的清纯。

 

 

顾昀让那“皇帝哥哥”噎的一股气从丹田直上胸口,杯盏落地的声音引了人注视,顾昀随即起身行礼道:“皇上,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之后转身又体面地说:“恕顾某失礼,大梁必尽地主之谊,诸位随意安享。”

 

 

他这么一说,长庚心里尽数担忧,不知他究竟是哪里不舒服,是耳目不适还是关节酸痛,眼神中都是关怀和心疼,可偏偏顾昀颔着首不看他,说罢拂袖匆匆离去。

 

 

宴会前本打算推门进御书房,谁知里面传来一阵小公主欢快的笑声,还有长庚的一句: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

 

 

不由自主地想到这,才发现到了候府,撂了句:“拴门!”便行步疾风地往厢房去。

 

 

留下不知所措的霍伯,最后闻声来的王伯使了眼色,教他不予理会。

 

 

回房后倒了杯茶准备醒醒酒,一时喝猛了点呛出了声,后知后觉这茶是凉的。

 

 

平日只要长庚在候府,顾昀房中的茶水必定是温热的,怕他喉咙不舒服偶尔水里还要加些蜂蜜,虽然不喜甜,可长庚总是半哄半骗的让他下肚几杯。

 

 

“顾昀啊顾昀,你可真是有出息,几杯茶就这么黯然神伤,和那闺房中的怨妇有什么区别。”

转念又觉自己这样不妥,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和人家一个小姑娘争风吃醋,过分丢面子了,心烦意乱地放下茶杯。

 

 

沐浴后的顾昀灭了汽灯,双眉紧锁,翻来覆去睡不着。

 

 

清宵的荷香穿过堂扇,亭子外的海棠花团簇开的正艳,卷着温润,暗香浮动的恰好,不知道要隐去多少旧梦。

 

 

长庚收拾完后摸黑上了床榻。

 

 

“子熹,歇了吗?”说得温柔极了,好像怕吓到人一样。

 

 

汽灯橘黄色的光影洒在顾昀脸上,美景如此难得一见,却又这般美好。

 

 

将人冰凉的双脚放在腿间暖着,揽着人轻声道:“子熹,晚宴你没怎么吃东西,偷喝好多酒,现在饿不饿?进贡的荔枝我带了些,剥几个给你尝尝,好不好?”

 

 

见顾昀面朝里不理会他,随即又放柔了语气:“方才你说身体不舒服,我担心的很,到底是怎么了,与我说说看。”长庚指尖顺着他的眉目轻抚到脸颊,忍不住凑上去细碎的一吻。

 

 

“皇上晚宴哪能看到我,我又没有明眸,也没有秋波,还是个瞎子。”顾昀冷冷地呛他。

 

 

长庚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明白小义父是吃醋了,本想着好好哄哄,可顾昀现在像只刺猬气鼓鼓的,长庚欢喜得紧,心里坏水涌了上来,巴不得让小义父吃醋吃得厉害点。

 

 

“子熹是听到什么了吗?”长庚忍着笑将身侧人衣带整好,免得硌着这只小刺猬。

 

 

“我聋,啥也没听见。”顾昀说着还捂上了耳朵。

 

 

长庚:“没听见便好。”

 

 

顾昀心里这火是彻底窜上来了,一把捏住人耳朵咬牙切齿着说:“行啊李旻,你够出息的,我聋,你就可以淫词艳语的和人家公主乱说一通,是不是。”

 

 

长庚歪着脑袋就温柔地看着他,任由他拧自己的耳朵。“子熹,你吃醋了。”说罢还笑得人畜无害,细看还有点洋洋得意。

 

 

这么让人硬生生戳中了心里的疙瘩,顾昀竟然生出几分不好意思,转过身去不愿与他打嘴仗。却教那人执拗地抱着肩膀让自己面对他。

 

 

白日里念想的人近在咫尺,一双桃花眼里都是梨花带春雨,长庚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语气宠溺道:“你与她醋溜什么,她喜欢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侍卫,这才跟着人家侍卫来大梁玩,今日我确实教她念了几首诗,子熹想不想听,我念与你听听?”

 

 

“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顾昀低着眼应道。

 

 

“如此这般至深至清浅的眼睛,在我眼里始终不就一双吗?我与她说了说自己的心上人,也有错?我本不愿与你说这些诗词,怕你觉得我轻浮,纵使脉脉不语,也抵过千言万语了。你说呢。”长庚捧着他的脸,在眼角的朱砂痣落下一吻。

 

 

两人动情床第间,长庚最喜这颗朱砂痣,仿若这世间红尘烟火,一切美好事物都被揉进了这颗痣里,不过这一吻却不带情欲,更无风花雪月,有的只是一赋深情,还有“我甚是爱你。”这句不必说出口的话语。

 

 

顾昀脸上赫然写着“真的?”,透过眼角望着长庚。

“句句属实,不然你钻到我心房里看看?”长庚调笑着弹了弹他的额头。

 

 

“淫词艳语。”顾昀嗔怒着将长庚推倒,跨坐在他腰腹间。

 

 

“素闻母凭子贵,我自知年老不比豆蔻桃李,有心给皇上留下子脉,不知皇上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看看我是不是治家有方。”顾昀轻巧地眨眨眼。

 

 

 

“嗯…”顾昀喘息试图吞进圆端,一时半会儿又进不去,汗液顺着脖颈仰出的弧线落到腿上。

 

 

“子熹不行,伤着你。”长庚愣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找回理智,慌忙起身扶着他。

 

 

“闭嘴。”顾昀胸口起伏不定。

 

 

场景过于刺激,哪怕心中再多佛珠像压着,长庚也要挣脱束缚,抱着人腰翻身为上,一把拽下床帐,应了句:“愿闻其详。”

 

 

清风徐来敲打着床梆,尚未夜阑,华情逐深,落花随风凋,明月随影动,笙歌已散尽,暧昧尚且渐浓。

 

 

“长庚…慢些,好痛。”顾昀胳膊搭在眼睛上,缓缓吐出几个字。

 

 

长庚对他有着天生的占有欲,往常两人情事也都霸道的很,可今日并未强制,怎的小义父也难受了?长庚虽然不解,却也怕伤着他,温声细语地问:“子熹,疼得厉害吗?”

 

 

却见身下人眼里一捧春心荡漾,修长的指尖挑逗地在他胸前画圈圈:“心肝儿~,我痛得厉害,你可要温柔点。”

 

 

顾昀前半生金戈铁马,那肋骨生生折断几根也就咬咬牙过去了,最软的时刻顶多在长庚过分要他时,哼哼两声,他心里的算盘长庚这下是打明白了,顾大帅这可不是疼,是赤裸裸的——撒娇。

 

 

长庚凑近人笑了笑:“我对子熹是有求必应,不过子熹这可不像求人的态度,不如你语气软一点,叫几声好听的,我才可有怜悯之心呐。”

 

 

顾昀圈着他脖子贴近耳朵:“叫什么算好听?皇帝哥哥,还是官人,不然叫相公?”

 

 

一双修长的腿卡着长庚的腰,嘴上还不依不饶地说着荤话,长庚哪能经受住这样的引诱,用用力惩罚他这没羞没臊的小义父。

 

 

“心肝儿~,你嘴上说疼我,这身子下凶神恶煞的小怪物可没这么做,是要折腾我吗?”顾昀半睁着水汽朦胧的眼睛,说得断断续续。

 

 

“梓潼还是留着力气吧,夜长着呢。”长庚将语气佯装出轻浮,也难掩宠溺。

 

 

顾昀的头埋在人胸膛里,青丝也被汗液打湿覆在后背上,两人渐渐平复着心跳,长庚也不嫌怀里人汗淋淋,将人安置个舒服的姿势,细心地将那些头发打理好。

 

 

“沐浴后再睡吧。”长庚低头温言道。

 

 

“嗯,累。”语气里有餍足也有委屈,好像故意责备长庚刚才的肆意妄为。

 

 

细细啄了人额头一下,长庚披衣唤来热水。

 

 

试了试水温,才将人抱进浴桶里轻笑着说:“别动,我帮你洗干净,不然头发要打结。”

 

 

体贴地帮人按揉头部的穴位,舒缓一下乏累,热水的蒸气杂糅着长庚身上的安神散,顾昀让人伺候得昏昏欲睡,像极了一直吃饱喝足的刺猬。轻柔地给人洗好擦干净,收紧手臂搂着人在鬓角亲了一下:“我的子熹。”

 

 

顾昀翻个身往人身上靠,把腿跷到人腿上,迷迷糊糊地把长庚的手放他腰上,意思就是让长庚环抱着他,以前倒哪睡哪的西北一枝花,现在睡觉欲发不安生,长庚无奈地拥着怀里的人,平静着自己想要再来一次的内心。

 

 

过了半响长庚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哄着人再叫几声相公,不过人睡得正沉,除了往他怀里拱没什么反应。长庚笑意浓的很:“我不愿叫你梓潼,我以后唤你细君,行不行呀。”说得幼稚又孩子气。

 

 

怕人出汗后着凉,长庚将人又环紧了些,眼角含笑对着白嫩的耳垂舔了一下,怀里人皱了皱眉。抗议性地缩了缩,尽显无辜。

 

 

轻拍着人后背,准备进入夜半好眠,十指相扣的双手是这一世的温柔。

 

 

屏风外西洋的座钟滴滴答答地响着,敲打着人间的婆娑,仿佛一切都已经有了着落。

 

 

宫里的小公主敲着桌子,满面愁容道:“客莎,你喝过梅子汤吗?”

 

 

丫头摇了摇头:“没有。公主怎么了?”

 

 

“今日中原的皇帝哥哥说世间情动皆一样,不过就是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我没喝过,不知道是个什么味道。你说侍卫哥哥喜欢我吗?”小公主期待地看着窗外。

 

 

“喜欢喜欢,快些睡吧公主。”丫头掩了窗户。

 

 

夏天白瓷碗中盛着梅子汤,清凉又解渴,心上人在面前,心猿意马,冰块在碗壁中撞得叮叮当当,一声声清脆悦耳。

 

 

(引用了红楼梦和穆桂英挂帅的诗句)

(下一篇“一树海棠”,你们猜猜是写啥)

 

高上北城入

【杀破狼同人长顾】多难识君迟(3)

民国架空pa,和真实历史事件无关

甜甜的正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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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至时和,花尚铺一段好色,鸟且啭几句好音。士君子幸列头角,复遇温饱,不思立好言、行好事,虽是在世百年,恰似未生一日。


月底天气回暖了几日,总长身体好了些就撑着去内阁会上点个卯,也不同往常那样事事要置喙几句,多在旁听着,等总理发言再不咸不淡地应和两句。一班子阁员大多要沾点亲故,表面上看过去都和谐得很。

顾昀听他偶尔抱怨两回都觉得脑仁疼,心里给内阁那帮叽叽喳喳的麻雀不知准备了多少双小鞋。转念一想,自己也管不着人家,顿时有点头昏脑涨,要不是长庚在这头,前线暂时也无仗可打,北京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偏偏一个长庚又让他...

民国架空pa,和真实历史事件无关

甜甜的正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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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至时和,花尚铺一段好色,鸟且啭几句好音。士君子幸列头角,复遇温饱,不思立好言、行好事,虽是在世百年,恰似未生一日。

 

月底天气回暖了几日,总长身体好了些就撑着去内阁会上点个卯,也不同往常那样事事要置喙几句,多在旁听着,等总理发言再不咸不淡地应和两句。一班子阁员大多要沾点亲故,表面上看过去都和谐得很。

顾昀听他偶尔抱怨两回都觉得脑仁疼,心里给内阁那帮叽叽喳喳的麻雀不知准备了多少双小鞋。转念一想,自己也管不着人家,顿时有点头昏脑涨,要不是长庚在这头,前线暂时也无仗可打,北京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偏偏一个长庚又让他心甘情愿被栓在这儿。

“我说祖宗,你就饶了我吧。”顾昀把下巴垫在人肩上,手指轻轻扶住了他的腰,对着人耳边吹气,“还想写什么?你说你以前仿我的字也写不少了,怎么还没够?”

书房里长庚捏着根软笔,被顾昀手把手握着写字,生宣纸铺满了整个桌面。顾昀自己念书念得稀松二五眼的,却写得一手漂亮的“顾体”书法。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拿他写过就忘、信手丢一边的手帖卖钱,还临过他的字。

长庚深吸口气,手抖了抖,把末一句“在世百年,恰似未生一日”又念叨了一回,转过头对上人堪称柔和的视线,“小时候你不让我临你的帖,为什么?儿子喜欢义父的字,不高兴吗?”

“按着纸,我教你写。”顾昀往前靠了些,搂紧了他的腰,“我年轻时候浮躁,总在外面带兵打仗,写的东西都是少年意气,轻狂得很。你那会儿又是个小老头,每天折腾着要养生……”顾昀说到这儿好像有点发窘,顿了顿才接着道,“你该往外看、往前看。总长先生,你是要成大事的人。”

长庚一震,手就停了。顾昀隔着一层衣料按了按他的肋骨,那点稍紧的力度传进来已经被消磨了许多,但将军的怀抱却始终是温暖的。

“走什么神?要你坐怀不乱还难为你了?”顾昀调笑了一句,落笔却是疏阔大字一行。

世不可避。

长庚抿着嘴唇,没察觉笔尖落了滴墨在纸上,铺张扬厉地洇开,把末一字的尾染花了。

顾昀皱了皱眉撒开手把纸撤走,“我重新给你写一张吧。”

长庚这才回过神似的丢了笔,转过身去亲他,“不用了……子熹,你同我讲立好言、行好事,而我只听闻‘青天白日的节义,自暗室屋漏中培来;旋乾转坤的经纶,从临深履薄中操出。’你半生戎马,始终征战在外,对内除奸邪、对外破强敌,以战求安定、求太平,但总有人猜疑、妒忌,我……我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算计、谋划……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肯做。”

顾昀却没多少表情,屈指在他鼻梁上弹了一下,“你晚上睡不着,就在想这些?”

“我……”长庚慌了一下,以为是他发现了什么。顾昀又道:“你自己心里既有杆秤,还要我管你怎么做?乱世里没有对错,你赢了你就撰写历史。世不可避,迎难而上,你才同我说的无所畏惧,今天又在这里做什么?我不是你的掣肘,更不是你的退路。”

顾昀说完这一大段要命的话,摆了摆手退开一点,“行了别在这儿拐着弯试探我,想做什么就做,我全力配合你——待会儿老何要过来,商讨下一步计划。”

“何将军已经到了?”长庚短暂地把纠结放开,转而关心起了别的。

顾昀:“嗯,今天就到。”

顾大帅的副将何荣辉是个牲口。这是顾昀自己说的。才刚接到电报没两天,他的嫡系部队便已抵京了。何副将在参谋本部露了个头,风风火火地就来敲总长家的门了,被顾昀一路赶进了书房。

总长书房里有整个北京市区攻防图的沙盘,三个人绕着它围成了一圈。

何荣辉嗓门大,抓了一把小旗子站在南边:“咱们从凤河营进京,一路走到十八里店,我让他们驻扎在城区之外这一片等您号令。如果真有人要起兵,百子湾那一道防线绝对拦不住。大帅,您知道咱们回防步兵师的战力。炮兵在南边,回不来——您说总理怎么想的,拿这么把刀悬在这儿,真不怕一没留神把京屁股搠个大口子吗?”

“去你的!”顾昀给他气笑了,“江寒石把使节团的位置摸到了,到时候我们给他捅出来,我让人时刻关注着他们的通信了。部队里哪些人有问题,你心里有数吗?”

“我让小蔡留心着了。”何荣辉说,“那个郑坤,忒不老实!常年跟他娘的奉系那帮兵痞子眉来眼去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跟那杨荣桂有勾连。”

“勾连不勾连我管不着,”顾昀盯着百子湾那一处小旗,伸手把它拔起来,“郑坤是吧……他身边要是有人溜进城不用拦着,盯好就是,我倒要看看,这城头守军里到底有多少蛀虫。”

久未开口的长庚突然道:“就怕他们不起兵——子熹,给他们点甜头怎么样?”

顾昀想了一会儿说:“新历年快到了吧。”

“你说新年庆典?”长庚迟疑了一下,“兵荒马乱的,临时组织阅兵不大可能吧?这还有几天?流程都敲定了。”

“阅兵就算了,场面大了不好控制,要是他们察觉到苗头还能及时收手。有一就有二,不能给他们留退路。漏点口子,让他们有机可乘,我要把这一整串萝卜都给拔出来。”

何荣辉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抓了抓头发说:“那我做点什么?”

顾昀看了他一眼,“盯住郑坤的耳目,有任何动向都和我汇报,包括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越详细越好。尽快给我一份名单。”

等一切都安排下去了,总长就客客气气地把这位大嗓门将军给请出了门。

“十天来得及吗?”长庚送走何荣辉,转过头来问他。

顾昀叹口气,“差不多,理清关系就好办了。我手头现今能用的人也不多,等沈季平回来,再通知他一声。这几天跟江寒石走得太勤,除了头两天还没去看看那位,明天我还是去一趟。”

北京已经很久没有过新年庆典了,前几年过得乱糟糟的,内阁总理李丰刚上台不久,用了点手腕才把前一任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好不容易捋出点头绪,西洋人又纠集了一帮蜂营蚁队大老远来叩关。

顾昀带着他的嫡系部队把南边里通外贼的叛军打服了,带着捷报先一步回城述职。北京沿海一带登陆的洋人又被西南督军沈易给打退了许多,近些天沈将军也在回京路上了。

捷报频传,这种事不好好庆祝一回都不符合那位的野心。

顾昀带回来的这一支回防步兵师原本是为了增强北京的布防,以免庆典时被洋人趁虚而入。谁知道总理的这一番设计反而成了引狼入室。

李丰对于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毫不知情,内阁拟定的庆典流程他已经全部过目,甚至还跟着彩排了一圈。

因为连年内外交战,国防军那点兵力实在不够看。李丰先前同那位名存实亡的大总统在国庆日阅了回兵,年逾老迈的大总统感慨了一句“散兵游勇,看着叫人心情不好,还劳民伤财”。

李丰就暗示内阁把新历年的阅兵仪式给取消了,说是要过个安稳年——安稳得大总统都告病不出席了。

庆典的开展便理所当然地从天安门挪到了总理府。

到底还是怕出变故。

顾昀算着日子去拜访了自己这金贵的侄子,二人年岁上差不了太多,小时候也算是一个院子里陪着长大的,只是辈分隔得远。

李丰喊他也喊得亲切:“小叔来也不说一声,家里也没备着什么好酒菜。内子前些时候做了点腊肠,小叔带些回去——听说阿旻刚刚病好,我一时忙着没抽出身去探望一二,小叔素来同他亲近,一并代我问候了吧。”

顾昀就笑笑应下来,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他来其实也无话可说,想也是李丰心里不踏实,早晚也是要把他喊来嘱咐一通的,还不如他自己寻过来,日后少遭一层怀疑。

他是多疑惯了,事事都要研精覃思、困心衡虑一回,所以陈姑娘说他是积劳成疾。两兄弟都是一个德性,想得太多。只不过长庚自己还有法子往外疏解,再不济顾昀也盯着他,不叫人糟心作死得太过火。而李丰则不然,大总统就是个虚职,早年还出席一回内阁会议,后来便常常称病不见了。内阁也无非就是李丰一人的一言堂罢了。

“小叔想必也知道新历年将至,今年庆典不同以往啊。”李丰照例同他寒暄完了一通,绕了个圈子算是直入主题。

“总理日理万机,抽空还能关心新年庆典,当真是为我们这些闲人行思坐想啊。”顾昀信口拍了个马屁,这种话听周围的人说多了,讲出来都不用过脑子,“您自己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还想着我们,人民知道了想也会感激您。”

李丰摆摆手苦涩一笑,“这些话都不必说了小叔,平日里听得不少,都叫那些人糊弄着。”他指了指客厅墙上挂着的孙先生像,“过往大清朝人们夸顶上九五之尊一句‘英明神武’、‘贤德仁义’,如今换了个词把我高高挂起,我都常疑是旧制要复辟——我也不同你绕远了——这回庆典虽然规模小,但到底深入行政区腹地,军队不便进来太多,防卫事宜我只信得过小叔了,还要你多多费心。”

顾昀沉吟了片刻才道:“西洋人最近不大安分,我总疑心要出事。要说强梁环伺,外头鹰瞵鹗视,可我们自己穿好盔甲,拿着重炮一致对外,谁又能撼动呢?”

“小叔从小便是这样,天塌下来的事儿也不皱皱眉头,”李丰说着担忧,举止却仍是悉同寻常,他身材颀长,甚至因劳思过度还有些瘦弱,但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气质都是极具压迫性的,“所以此事交给小叔我放心。”

顾昀枪林弹雨里钻出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不过是稍微怔了一瞬,轻轻地叹了口气:“庆典流程我还未同内阁熟悉,具体的防卫事务想来是参谋本部拿主意,我顶多提提意见。有什么需要,总理随时吩咐就是。”

“你也不必太在意,”李丰明白过来,“北京城内防军也是当年从你的嫡系部队里抽调的,不过是前些年韩将军身死守城一战,才换了个统领。若你不便,我叫参谋本部多留心些就是了。”

“您费心。”

顾昀从总理府出来的时候总觉得肩头空空的,好像卸下了一块什么,反而有点茫茫然找不到实在感。

司机在府邸外的小路边上等他,车窗帘掩得死死的。顾昀没经意,钻进车才看到长庚竟然坐在里头,像是已经等了许久。

“你怎么来了?”顾昀大为讶异。

长庚笑笑把一张纸递给他,“沈帅来信,明日抵京。”

-TBC-

对不起我已经忘了责任内阁制是个啥了……

不要打我我是个假的文科生……

我都写了些……什么鬼……啊……

这几章文里出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文言文都出自于菜根谭,我统一在这儿写了就不单独列引用了……

叶言吾
水个进度。晚安。

水个进度。晚安。

水个进度。晚安。

德古林那

同一个意思,如果使用不同的词语表达出来,氛围真的是会不同。

譬如,“美”在我心里总是带了一点凛冽而高贵的气质,有点不染凡尘的味道,就好比战场上银鞍白马朱砂映血,杀伐决断的那个安定侯。

而“漂亮”就不由得带了一些孩子式的俏皮可爱,又精致又明亮,就像是小十六那样子的漂亮一样。

“好看”则又不一样了,平易、温和、贴近实际,是人人都可说出口来的赞美。

例如,雁回城里的沈十六,不就正是位最好看的公子吗?

同一个意思,如果使用不同的词语表达出来,氛围真的是会不同。

譬如,“美”在我心里总是带了一点凛冽而高贵的气质,有点不染凡尘的味道,就好比战场上银鞍白马朱砂映血,杀伐决断的那个安定侯。

而“漂亮”就不由得带了一些孩子式的俏皮可爱,又精致又明亮,就像是小十六那样子的漂亮一样。

“好看”则又不一样了,平易、温和、贴近实际,是人人都可说出口来的赞美。

例如,雁回城里的沈十六,不就正是位最好看的公子吗?


沉沉狐眠
经年痴心妄想,一时走火入魔

经年痴心妄想,一时走火入魔

经年痴心妄想,一时走火入魔

远有青野

摸吧,不然学高数吗,唉

摸吧,不然学高数吗,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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