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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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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云君

顾长平走出门时,谷雨正把一个饮料瓶摔在他背后:“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顾长平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分钟前,他把脏话和不满洪水般倾泻给眼前的男人。他沉默寡言,曾经对他怀有火山爆发般炎热滚烫的情感,于是他借着这份爱意与纵容,将他这些年来得到的一切伤害,仿佛在毒水里淬了一遍的一盆刀,直直泼向这个安静沉默的男人。

“我要钱啊!我要钱!你没钱拿什么养我?靠你那点工资吗?老子出去卖一回屁股也比你赚的多些!你除了钱还有什么能留住我?我早就厌烦你了你不知道吗?我出去玩你要管,我吃什么喝什么买什么你也要管,老子吃什么喝什么和谁见面又关你什么事?别人能给我的你能给吗?我被那些根本不如我的人笑话的时候,你也不帮我打那些人,...

顾长平走出门时,谷雨正把一个饮料瓶摔在他背后:“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顾长平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分钟前,他把脏话和不满洪水般倾泻给眼前的男人。他沉默寡言,曾经对他怀有火山爆发般炎热滚烫的情感,于是他借着这份爱意与纵容,将他这些年来得到的一切伤害,仿佛在毒水里淬了一遍的一盆刀,直直泼向这个安静沉默的男人。

“我要钱啊!我要钱!你没钱拿什么养我?靠你那点工资吗?老子出去卖一回屁股也比你赚的多些!你除了钱还有什么能留住我?我早就厌烦你了你不知道吗?我出去玩你要管,我吃什么喝什么买什么你也要管,老子吃什么喝什么和谁见面又关你什么事?别人能给我的你能给吗?我被那些根本不如我的人笑话的时候,你也不帮我打那些人,你的脑子跑到太平洋去了啊?融化了啊?我看你是根本不在乎我,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在一起了!我明天就搬出去住!”

顾长平只说了一句话,额外又赠给他一个眼神,眼神里有好似累积了两辈子那么长的失望。

他说:“你哪儿也去不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背后落下一个可口可乐的塑料瓶,砸在地上没有点重量。

谷雨坐在原地,翘着二郎腿看着缓缓关上的门,把难看结束的冠冕堂皇。

他向来如此,从在做博士时被人在学术研究上陷害后,没有拿到毕业证书便收拾东西离开了学校,留下一个绝不后悔的背影,到后来闲赋在家,只靠男友接济度日的理所当然,没有一件是做的不潇洒的。

他没有经济概念,就算顾长平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他,他已负担不起他的高额开销,谷雨依然置若罔闻,他把钱花的如流水一般,有时买一个价格高昂的小玩意儿,只是因为一时喜欢而已。

他开始恢复了年轻时的花天酒地,打破了和顾长平的约定,解开枷锁的黑猫重新踏上舞台时,抢了别人的麦克风,将帆布鞋在音响上踏的震天响,一把几年未开嗓的摇滚嗓几乎将酒吧的彩格玻璃轰破。他当然一战成名,他生来就是舞台的皇帝,此时不过是借了别人的红毯,戴了自己的冠冕。然而,终于有人认出他就是那桩学术丑闻的当事人,他被怪叫打断了演唱,开始有人将闪光灯对准他,好像想在当初的校园那样,将他那张茫然而麻木的脸,重新在报告上抬上台面。

谷雨感到一百倍的难堪,他不能接受这所有的一切,特别是当初居然有人把他在报纸上的那张照片拍的那么难看。

谷雨疯了,他砸了所有一切能砸的东西,麦克风线如蛇舞动的弧线下,他看见台下为他欢呼鼓舞的观众,他看见持着电吉他为他演奏的费青,他看见酒吧彩色的玻璃好像三年前和顾长平去过的那所教堂,他看见天地颠倒,他看见大火焚天,直烧到他眼前来。

顾长平来把被打的好似一片破烂的谷雨背回去时,赔了酒吧老板一笔巨额补偿费,谷雨甚至听到顾长平打给费青的电话,语气平静。

他知道顾长平因为他,已经是个穷光蛋了。

但他还是想榨取他,剥夺他,好像顾长平那副曾经让他神魂颠倒的躯体里,藏着能填满他整个人的事物。

那种事物是谷雨没法形容出的,哪怕他语言能力卓群拔萃,也无法准确形容出当他拥抱,压迫,占有,凌虐顾长平时,口中和心里所感受到的滋味。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一个极其饱满的果冻样苹果,又像闻到了什么甜美的香气一般,能胀满他的整个心脏,胀得他欢喜失常,数次流泪。

顾长平也只是躺在他身下,疲惫而苍白,伸出手来轻轻为他擦下在脸颊上冷了的泪。

谷雨也数次端详自己,他想知道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值得顾长平留恋的,除了一副多少烟酒都摧残不了,貌美青春如初的躯壳外,他仿佛从里到外都空透了。

他不痛苦,他只是忽然不知自己每日都在做什么。他天生就是个空白的人,被人打了也会第二天就忘记,但他这二十来年的人生,好似茫茫大雾中忽然有着什么让他放心不下的东西,宛如猛兽,宛如梦魇一般,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他如影随形。

他记不起来那是什么,亦排斥记起那些存在,但他做不到,有不存在的东西,对他进行着强大的威压。

他一天天的失控了。

他知道自己来到了尽头。

谷雨放下二郎腿,渐渐起身,走向关闭的门口,捡起了那只汽水瓶。

他从前喝汽水只喝铝罐,现在却要喝塑料瓶的,真可笑。

谷雨看向阳台,顾长平总是把那里收拾的很干净,现在那里显得窗明几净,玻璃上映着淡淡的明亮阳光,瓷砖地面上一片白光。

“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见。”谷雨说。

顾长平拎着菜回来时,不小心踢到了门口的可乐瓶,空了的软质瓶子骨碌碌滚出十几厘米,又无声的滚了回来。

它在顾长平的鞋边轻轻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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