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顿悟

1884浏览    252参与
阮可佳Coco

台湾二三事

写本学期的期末总结时,发现暑假拟好的在台湾国立清华大学中文系学习的笔记都还没有整理好发出来,因此在这个太阳下山时间越来越早的冬日里,回忆一下盛夏里在台湾的时光。(开了公众号之后好久没在lofter上更新了,大家可以关注我的公众号“可可有何不可”)


飞去台湾的那一天,雨下的很壮观,早上六点钟我还在心里嘀咕着“这鬼天气,肯定飞不了,”没想到两个小时候我的飞机起飞了。没有做太多的心理准备,在此之前已经在路上奔波了六个星期,作为一个空中“老油条”,箱子夹层里必备的东西肯定都不会少——餐具、卫生用品、药品、一副扑克牌、耳塞、防晒霜。低气压下,迷迷糊糊的在香港机场转机的时候,突然当头一棒...

写本学期的期末总结时,发现暑假拟好的在台湾国立清华大学中文系学习的笔记都还没有整理好发出来,因此在这个太阳下山时间越来越早的冬日里,回忆一下盛夏里在台湾的时光。(开了公众号之后好久没在lofter上更新了,大家可以关注我的公众号“可可有何不可”)

 

飞去台湾的那一天,雨下的很壮观,早上六点钟我还在心里嘀咕着“这鬼天气,肯定飞不了,”没想到两个小时候我的飞机起飞了。没有做太多的心理准备,在此之前已经在路上奔波了六个星期,作为一个空中“老油条”,箱子夹层里必备的东西肯定都不会少——餐具、卫生用品、药品、一副扑克牌、耳塞、防晒霜。低气压下,迷迷糊糊的在香港机场转机的时候,突然当头一棒“我的褪黑素快没了!”,在登机前匆忙冲去万宁囤积了两盒,攥在手中恍若劫后偷生,睡意全无。

 

到了清大的宿舍,卸下行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一盒褪黑素拆开放在床头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最好是一个我在黑夜里不用开灯就能伸手拿到的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其它的行李都可以第二天再拆。

 

离开台湾的早晨,依旧是狂风大作,台风切断了整座宿舍楼的电源,在昏暗中我将柜子一个一个收拾干净,发现了这盒我过去星期都没有碰过的药片。我都忘了它的存在。

 

再一次将它收回行李箱里最显眼的位置时,我想到——

台湾,我要如何感谢你赠予我过去六个星期里的夜夜安眠。

 

  1.  

在大学第一学期上了一节名曰“东亚古典文本阅读”的课程,从《论语》、《道德经》读到中世纪日本佛经,从《西游记》读到十六七世纪的日韩文学。这可能是我在大学期间上过的第二痛苦的课(最痛苦的课以后有机会单独写一篇谈谈),原因在于作为班上唯一一个中文语言训练有素的学生,我在与文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总有一种“这东西不应该用英文读呀!”可能是主观上有这样的不甘情绪,因此在读的时候这些文字也开始和我怄气。我的目光可能经过了每一个词,可是留在脑海里的一个都没有,于是半小时之后似乎进入了思想的真空状态,“我刚才读了什么?!”

因此我开始改变策略,如果原文是中文的话,我便中英对照着读。当下很轻易的感受到在阅读不同语言的时候,我目光穿透力的强烈程度都是不一样的,在阅读中文的时候我即使是漫不经心的扫过,我的眼光似乎是一只快准狠的挖耳勺,能将文字中的内容挖掘出来;而在阅读英文翻译本的时候,我的目光犀利程度根本不受我主观上的投入意识所控制,很认真的读了也许也只停留在表面的事理脉络上,几乎不会有被文本的别出心裁之处所惊艳到,只是觉得“勉强能读的通顺”,像一只棉签,似乎只是拂去了表面上的灰尘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原文是中文或是日文的作品的英文翻译本都有抵触情绪,越读越抵触,因此虽然比较文学专业三个语言中我选的两个是中文和日语,但是我很少在学校选到称心如意的课。但是如果布置的文本是英文,我把它完全撇在一边,去找了原文来读,却总有一种偷懒走捷径的罪恶感在鞭策着我的道德。这种十分纠结、又羞于与人交流的情绪持续了一年多。

不乏有其他母语是东亚语言、或是在东亚文化下成长起来的同学上过类似的课,但交流下来发现他们的反应大多是“美国人对亚洲文化的解读有些点真是牵强,有时牵强到好笑的程度”,然后开始给我讲课上鸡同鸭脚的故事;或是打着一张打烂了的文化牌,享受语言切换灰色地带中的模糊,恨不得一字不读在上课发言时说“这个故事与我爸爸小时候给我讲过的睡前故事有些像”、“我虽然没有读完原文,但是我小时候有看过动画片”云云。这当然是我的观感之一,但这并不是我纠结情绪的来源。我何必把自己的优越感建立在本来在文化理解上就有天生欠缺的非亚裔美国人身上?又何必与并不想深究自己文化传统的部分亚裔美国人分享共感?出发点本就不一样不是吗?

越聊越显得自己的困惑很无关紧要,渐渐的也就不聊了。但纠结依旧,怀着这样的纠结我又继续上了用英文阅读中文文本的“中国伤痕文学”以用英文阅读日语的“夏目漱石与世界文学”。过去两年里,“逼自己读书是我常有的状态,我记忆深刻的是在洗衣房里靠在洗衣机上等着我的衣服被甩干的时候,伴着轰隆隆的滚筒声大声朗读《西游记》的英译本,读着读着发现连孙悟空和猪八戒说的话都不轻快惹人笑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读完了。

这样日日经受的“折磨”背后,是渐渐升起的更浓烈的哲学困惑“在非中文语境中阅读、学习、研究中国文学到底有什么意义?”似乎我即将迈入的、我正在做的事情一开始就是无解的,也不知道一条路走到黑之后隧道的尽头会不会有光亮。怀着这样沉重的心态,我像是在拼着一张万块拼图,发狂了的堆积,总等着把它联系成一幅完整画作的几块拼图的最后那几块。堆啊堆啊、找啊找啊,总是找不到……

直到我在清大上了一节文学翻译与翻译文学课。

第一节课就从《红楼梦》的多个英文译本评析开始讲起,谈到人名的翻译、诗歌的翻译、“姹紫嫣红”在不同人眼中到底是哪样的紫、哪样的红、译者将整个故事情节的切断、重组的选择;谈到“匿名”的三位作家翻译的《约翰克里斯朵夫》中文本,老师问我们最喜欢哪个,竟有人回答哪个都不喜欢(其实其中每一条都是翻译大家翻译的)……分析的起点从无条件的认可变成了批判,因此这些曾给我带来无限不适的文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权威,而在我的掌心容许我口诛笔伐。当然也不乏有翻译的很好、甚得我心的。终于为自己在两个文化、两种语言中穿梭多年习得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敏感找到了一个释放的出口,不再是模糊的“这个文本给我带来了不适”,而是清晰的“这个文本的这些地方处理的有欠妥贴,因此让包含我在内的一众读者感到不适。”

大概以后不会从事专业翻译研究,因为一旦为什么东西灌上了“研究”之名,似乎就要有读万卷书的积累和古今中外理论的支撑,这两者我都是欠缺的,甚至现在处在一个如果理论是用晦涩的语言写成的话我就不想读的懒惰状态中。但这节文学翻译课很巧妙的补上了我的拼图。

教翻译的罗仕龙老师在讨论每一个文本之前很喜欢说的一句话是“你作为一个读者对这个文本的直观感受是什么?”虽然分析翻译的理论与技巧重要,但是最初的、直观的感受是任何技巧与理论都无可替代的。这简直戳到了在myersbrigs心理测试上judgment和intuition接近百分百指数的我的心。

找到一些工具来帮忙丈量这个世界,然后用直觉带着我往前走。


2. “因为他们是这么说话的,所以他们一定是这样想的”

我的另一个兴趣点是亚裔美国文学,虽然可供阅读的文本并不多,而且都带有强烈的文化符号、政治性与历史性(有时甚至是被强加的)。有的时候由于政治话题太敏感,有的时候离现在太近,而且由于选择写作的人在人群中总归是占少数的,所以很难通过文字来推测当时人在特定社会环境下的心理状态。不能说“因为这个作家在小说中描写了x,所以ta那个时代所有亚裔美国人都经历过x的困境”,顶多是在心理学与文学交叉的文献中看到以典型的文学人物来探讨心理问题的成型原因。

又回到“直觉与论证”这个在其它场域也不断困惑我的问题。高中时对神经科学着迷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可以用一种荷尔蒙或是其它的身体成分以及它们在体内发生的一系列化学反应,来论证人为什么在某种环境下、在某种时刻会主观上体会到某些情绪。然而,在背了一串串无懈可击的科学论证、解释了许多生活中的情绪问题之后,我总是觉得缺失了什么,“论证了,然后呢?”于是挣扎良久之后决定回归钟摆的另一头——直觉,也就回归了文学分析与创作的怀抱。

几乎所有的言论都是模型、揣测与推断,虽然也有感到缺失的部分,但是我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论述语调。因此当我在中国古文叙事学课上听到教授说“因为他们是这么说话的,所以他们一定是这样想的”的时候,我脑子里的钟摆一下晃动了起来。

六个星期里像变魔术一般从语言学的角度完全解构了古文在我印象中一板一眼、单一权威叙事的印象,论证了仿佛解码一般的多角度叙事结构。以“作者本位”先入为主的我花了很长时间理解为什么一个作者可以在同一篇文章里为思想上可能有冲突的自己、自己所代表的政权、以及一个更高的“真理”所在发生说话;为什么可以容许cognitivedissonance(认知误差)与上下矛盾在一篇文章里出现;又为什么单一作者的多重身份与集体书写的多重身份呈现出的效果是没有区别的?

         这种斩钉截铁的论证方法与许多我在美国遇到的教授是完全不同的,然而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吧。

 

3.

刘承慧老师的中文古典文学叙事课在早上九点钟,从我们所居住的宿舍走到文社院的教室需要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从一座山的山头走下来再爬上另一座山坡。每天早上上课的时候要么是没睡醒的状态,要么是已经醒了、又被烈日晒晕了的状态。九点的课,也因此总是延到九点一刻或是九点半才正式开始,之前的时间都在喝教授寒暄。

有一天实在是大家都打不起精神来,因此聊天的话题便变成了睡眠问题。同学们反馈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夜猫状态,晚上精神的不得了睡意全无、早上却爬不起来。因此问教授在她年轻时是否有睡眠问题。教授答到,何止年轻的时候有,步入中年职业进入正轨也还是有焦躁难免的状态。年龄渐长、渐渐卸下肩上的一些教职,本以为自己能够有更多休憩的时间,却发现事情少了、睡眠质量还是一样的差,方才意识到正如逼迫自己思考面对一些人生难题一样,让自己不再去想一些烦心事是需要巨大的意志力的。在轻松的环境中固然更容易安眠,但在高压的环境下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在台湾的日子里有许多这样彻底离题的讨论,关于失眠、关于金钱、关于社会。虽然这里的教授许多并不住在学校附近,虽然并不像美国大学一般流行officehours(一个星期中固定的几个小时学生可以随意出入教授的办公室交流学业或学业之外的内容),但是莫名感到在短短的20几个小时与一位教授共处的时间内,很快的变得亲近了许多。不知是因为语言的原因更容易变得亲近、还是因为同为略有留学背景的女性身份而变得亲近。

 

  •  

拾起一些隐约中觉得缺失的东西,拾到了一张拼图里最后的几块。

探索一些曾经不知自己会感兴趣的东西,但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去探索它们。

这些大概就是我安心的理由。

 

曾与一起在台湾的朋友感叹,不知能否将台湾七八月的空气装在一个瓶子里带走,在学校焦虑难眠的时候旋开瓶盖,放在鼻下狠狠嗅几口,不知能否原地失去意识,开始安眠。

 

从台湾回到美国近四个月了,又继续回到了以第二语言上课、社交、生活的日子。不知是否是月涵学堂的原因,少了一些对于自我能力的焦虑,多了一些关于如何让自己尽可能享受学习的思考。在破表的上着六节课的同时,总是想起在台湾时因为闲暇时间太多,所以去图书馆借书疯狂阅读的放纵感(暑假闲到读了很多武侠小说的严肃文学批评和理论)。记着那种纯粹的、不被外界影响的,因为喜欢所以阅读、所以研究的心境。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慢慢来,才能做好呀。


私景

让一切的人都爱的 是奴隶

一切都可能被人爱的 是神明

让一切的人都爱的 是奴隶

一切都可能被人爱的 是神明


怪物。

刚刚又想到,我说自杀的人可能是比起他们所爱之人,他们更爱自己,这句话也不对,太片面了——他们爱所爱之人胜过自己,为了所爱之人在这世界上苟延残喘,然而他们所爱的人……去世或离开了呢……?所爱之人都不在了,该爱自己了罢?不,只是因为所爱之人,于是,自杀了。

刚刚又想到,我说自杀的人可能是比起他们所爱之人,他们更爱自己,这句话也不对,太片面了——他们爱所爱之人胜过自己,为了所爱之人在这世界上苟延残喘,然而他们所爱的人……去世或离开了呢……?所爱之人都不在了,该爱自己了罢?不,只是因为所爱之人,于是,自杀了。


云堙

顿悟(2)

我前妻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是主观唯心。

她没办法理解我,像看待小孩子一样问我为什么不相信这个物质世界。

我尽可能温柔地回答,亲爱的,某种程度上唯心主义比唯物主义所要求的更加唯物。

她更理解不了了,本着求知精神缠着我问个不停。

我说,给我一百年时间,让我给你最精准的答复。

她不可能等一百年。于是前妻成了前妻。

不过我也没有花一百年的时间。现在我把自己短暂琢磨出的答案写在这儿,而且我坚信,我笃定,她看不见。

世界的的确确是物质的。而物质为了物质的目的利用意识让物质成为物质,让物质创造物质。

物质是意识的载体,而意识是更上层(或是更本源)的物质的载体。

至于以精神为载体的物质是...

我前妻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是主观唯心。

她没办法理解我,像看待小孩子一样问我为什么不相信这个物质世界。

我尽可能温柔地回答,亲爱的,某种程度上唯心主义比唯物主义所要求的更加唯物。

她更理解不了了,本着求知精神缠着我问个不停。

我说,给我一百年时间,让我给你最精准的答复。

她不可能等一百年。于是前妻成了前妻。

不过我也没有花一百年的时间。现在我把自己短暂琢磨出的答案写在这儿,而且我坚信,我笃定,她看不见。

世界的的确确是物质的。而物质为了物质的目的利用意识让物质成为物质,让物质创造物质。

物质是意识的载体,而意识是更上层(或是更本源)的物质的载体。

至于以精神为载体的物质是什么,我们理解不了。

那种物质不会在意我们是否理解它们。
——————————————
举个例子吧,母爱。
母爱是一种情感。没人会认同这是一种物质。
但是母爱需要用物质表达。一个只会嘴上说“我爱你”而行动上毫无作为的人是不可信的。拥抱,亲吻,母乳滋养,这些都是传达爱的表示。再高层一些,母亲在你伤病时尽力呵护你,下雨时把唯一一件雨衣披在你身上,在灾难面前毫不犹豫地保护你,不惜牺牲自己……这些都是实际行动,是母爱这一精神的具象化。——所谓物质是精神的载体。
然而,母爱自原始生物传承至今,愈演愈烈,在人类处达到几乎最高高度,必定有它存在的原因。母亲对幼崽的保护欲显然有助于幼崽存活,因此有母爱的物种显然比不享受母爱的物种更具优势。久而久之,流淌着母爱的物种得以生生不息,发展壮大,而母亲漠视孩子的物种由于后代数量有限,存活率没有保障,更容易被自然选择淘汰。为了物种繁衍这一物质层面的目的,母爱被代代传达下去。——所谓精神是物质的载体。

云堙

顿悟

你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吗?

我从小就是个容易抓偏重点的人,偏偏理解一件事又比别人快。于是他人总能在我的思路基础上找到正解,被众人加冕为英雄。

我早该认识到这一点的,可我刚刚才弄明白。

我一直以为自己被“天”赋予必须完成的任务。我以为那就是找到真相。我想错了。

我生而为人的目的,就是为那个能够找到真相的家伙提供思路,提供线索,用自己的一切为那位主角搭建平台。

所以,我等着那个天选之人来看到我啊。

“生于2000年的人”*,我等着你。


*“生于2000年的人”:据一个据说是来自火星的人所述

你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吗?

我从小就是个容易抓偏重点的人,偏偏理解一件事又比别人快。于是他人总能在我的思路基础上找到正解,被众人加冕为英雄。

我早该认识到这一点的,可我刚刚才弄明白。

我一直以为自己被“天”赋予必须完成的任务。我以为那就是找到真相。我想错了。

我生而为人的目的,就是为那个能够找到真相的家伙提供思路,提供线索,用自己的一切为那位主角搭建平台。

所以,我等着那个天选之人来看到我啊。

“生于2000年的人”*,我等着你。




































*“生于2000年的人”:据一个据说是来自火星的人所述


阮可佳Coco

由一场与父母的冲突开始说起

1. 

在暑假在尾巴几天才回家已经是这几年的常态,回家的时候每天无所事事,早上是家里起的最迟的人,在早饭与开始准备午餐之间发呆放空两小时,或是翻几页没有营养的书、做一些也不知道会不会成行的旅行计划,十一点开始窝在餐桌上看父母在开放厨房里开火做饭。吃饭、唠嗑,然后午睡到三四点。如果这一天晚上有煲汤的话,汤的香味在三四点已经飘进了我的房间,像是给我的胃提前打了一剂兴奋剂——“虽然今天白天已经吃了那么多,而且一点都没有动,但是你必须要在晚饭时间到来之前腾出足够大的空间来!”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准备、进餐、唠嗑、饭后散步放空。夜晚八点之前总是能躺在床上,靠着枕头、抱着手机,打发打发时间很快入...

1. 

在暑假在尾巴几天才回家已经是这几年的常态,回家的时候每天无所事事,早上是家里起的最迟的人,在早饭与开始准备午餐之间发呆放空两小时,或是翻几页没有营养的书、做一些也不知道会不会成行的旅行计划,十一点开始窝在餐桌上看父母在开放厨房里开火做饭。吃饭、唠嗑,然后午睡到三四点。如果这一天晚上有煲汤的话,汤的香味在三四点已经飘进了我的房间,像是给我的胃提前打了一剂兴奋剂——“虽然今天白天已经吃了那么多,而且一点都没有动,但是你必须要在晚饭时间到来之前腾出足够大的空间来!”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准备、进餐、唠嗑、饭后散步放空。夜晚八点之前总是能躺在床上,靠着枕头、抱着手机,打发打发时间很快入睡。

 

过去的一个暑假因为自己的奔波与客观条件的恶劣,与家人朋友都处于一个半失联的状态。但一回家,马上又回到“网瘾少女”的状态,跟进各个朋友的社交平台,深夜解决各种感情问题,信息秒回……充分实现了我在奔波中许下的愿望,“等我回家了,我要一天二十四小时躺在床上,享受Wi-Fi玩手机玩到地老天荒”

 

其实不然,感觉就好像在极短的时间内跟进了身边很重要的人们在过去几个月中的信息变动,像在期末考前临时抱佛脚的人一样上了一节又一节crashcourse。消化爆炸的信息量不比身体在外奔波来得轻松。

 

扪心自问,为什么暑假过得这么开心呢?其实我自己也是很享受这种“失联”的状态的不是吗?我活在自己的时区、自己的速度里,既没有被别人甩的太远,也没有跑在别人前面。平时看的很重的东西因为鞭长莫及、心有余而力不足就也渐渐放下了,不会去想“因为朋友a在做这个所以我要不要也尝试一下呢?”、“b做的事情好有趣呀,为什么我之前没有考虑到?” ……那又为何不把这样放松的“失联”状态延续到日常生活中呢?在学期中也时常把手机开到飞行模式,把社交账号删除,继续不及时回信息不就好了吗?操作手段岂不是很简单?这样做固然不是不行,只是我并不觉得我会真的感到开心。

 

暑假心安理得的“失联”是因为知道在短暂的失联之后终究会回到联系紧密的现实世界中去,知道能够有一段缓冲的时间让我攒好勇气与能量,我也愿意承担在两种状态之间切换所带来的不适与任何后果,毕竟人不能总活在逃跑的状态中。在日常生活中也失联就真的是在做生活的逃兵了。

 

2.  

这种放任自由的后果之一就是回来第一天就和爸妈起了一次尖锐的冲突。


爸爸张罗着给妹妹转学却连这个新学校有几个学期都不清楚,也完全没有透彻的交流。在我的不断疑问与暗示之下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与决定有任何不妥。关于这个学校本身的信息一问三不知,除了一些抽象的排名与录取率之外两手空空。我当场爆炸,“做决策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息,是信息啊!!!这里的信息不是道听途说,不是信息自带的光环,而是实实在在、白纸黑字的信息。连基本信息都完全不了解,甚至主观上觉得它不重要、根本不想了解的人,有什么发言权?有什么做决定的权利,特别是为别人做决定的权利?”

 

爸爸:“我又没有在美国读过书,我怎么知道一所学校到底是哪里好?知道它好就行了,去上了准没错。”

 

我:“所以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连这所学校的网站都没有登上去过?“

 

爸爸:“学校网站上的信息不就都是那样?我英文又不好,看了也说不出来,还不如不看。让我看网站简直是强人所难,你让我用什么去收集这些信息?”

 

我在心里呐喊:“还能用什么?!用你的commonsense(常识)啊!嘴上说着‘做不到’其实都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说白了就是自己还是不想做。”如果我是家长,我最基本的肯定会把学校官网以及网络上所有的信息都仔细读过,然后再尽可能的去联系孩子在这所学校上学的其他家长,从一些更主观的角度考量这所学校的优劣。第二点做不到也就算了,第一点是必须的呀。

 

冷静下来发现,对于我来说是常识的事情对于背景不同的人来说也许完全不是常识。我的这些“常识”建立在我在美国读了五年书,在学校里摸爬滚打的经历,建立在我教育背景丰富的同学朋友们每日茶余饭后的谈资中。我的咄咄逼人也许真如爸爸所指控,是“强人所难”,是我太过习惯于自己的信息优势,而拒绝换位思考。

 

故事说到这里也许就能了结了,双方意识到自己视角的局限性之后各退一步、握手言和、一起合作就好了。但是并没有。

 

真正重要的事情,仅仅因为个人能力目前的局限或是主观上体会到的“困难”就可以不去督促、不去推进、不去“强求”了吗?在这些事情上,是否会有“强人所难”变得越来越不困难的一天?

 

在这件事情上的强势事实上把我自己都吓到了,毕竟如父亲一样,我平时是最喜欢把“顺其自然”挂在嘴上的人。反观我自己的成长经历与教育背景,对人生改变最重大的一次转学也是在母亲的反对与父亲的鼎力支持下一意孤行的——九月一号开学,八月二十六日决定转学。在申请大学时有的人对自己理想学校的学术体制侃侃而谈、如数家珍,我却在申请的当时连现在自己在读的专业的存在都不知道(当然不是提倡这样的仓促决定)……在大事上,明明我与父亲一样喜欢博弈,喜欢等待与伏击机会,喜欢模糊的处理信息之后纵身一跃拼一把。明明我是那个骄傲的对母亲说“我希望我就像一颗杂草一样,有着顽强的生命力,随便被风吹到哪里都会狠狠的扎根、茁壮成长。所以你不要担心。”明明我也清楚的知道机缘的重要性,再仔细考衡之后作出的决定也不一定会比仓促中做的决定有更好的决定,但是却似乎越长大越小心翼翼了,越意识到“等待”这个状态本身是一种特权

 

3. 

在家的最后几天准备调整心态面对大三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无聊,莫名点开了已经好几个月没关注的handshake(一个求职平台),毫无悬念的陷入了焦虑。

 

上个学期做了一份平淡的实习兼职,短期内并没有肉眼可见的成长与成就感。也许是实习单位本身的问题,也许是学期间实习鱼与熊掌无法兼顾的问题,也许是匹配度的问题,总之一个学期结束之后,虽然我能侃侃而谈(胡编乱造)non-profit运营的各种常见挑战、文化、媒体与科技交叉行业的发展现状、创意营销策划等等,但更直接的结果是——我被压的完全无法喘息,身心状态全线崩盘,走出office的那一天怀着对上司与同事无限的感激,我如释负重,发誓“我再也不要一个学期一边上20学分的纯文科课,每星期读一千页书,再一边兼职了!”

 

然后暑假便安心的读书与周游世界去了。

 

因此很久很久没有看过handshake和linkedin了。偶然点开之后,看着学术背景相似的同学们的职场经历,一时间陷入了“天呐,这学期不找兼职我未来要失业了”的恐慌之中。我读书都读的要垮了,为什么有人能一边读书一边没学习都实习呢?为什么我看到各种小众的机构的信息会头疼,有人却能准确的找到冷门却适合自己的岗位呢?归根结底就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人的“求职敏锐度”(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个词的存在)就是比我高呢?

 

结论是,我的思路一定在哪里出了问题。或者,我一定有哪里做的不够,我一定看漏了某些重要信息。(我校著名stressculture的经典症状——永远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固然不必给自己添加不必要的压力,但是即使通过与身边人的比较找出自己当下症结所在还是很有用的。只是这两者之间的距离实在过于模糊。)

 

在思考工作这件事情上,我就像是一只乌龟,总是在短暂的伸出头之后又很快的缩了回去,然后跟自己说“你看,我试过了呀,这条路行不通不是吗?”感觉我永远在试错,却从来没有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过。

 

埋在壳里睡大觉,呐喊“我就是不知道正确的路在哪里!臣妾做不到啊!”的时候,想到了几天前与父亲的争执。对他说的长篇大论似乎直接可以改几个词放在自己身上——

规划职业道路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息,是信息啊!!!这里的信息不是道听途说,不是信息自带的光环,而是实实在在、白纸黑字的信息。连基本信息都完全不了解,甚至抵触了解的人,有什么发言权?有什么做决定的权利?”你为什么不去认识更多的人?然后再通过更多的人认识更多的人?

“还能用什么(规划职业道路)?!用你的commonsense(常识)啊!嘴上说着‘做不到’其实都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说白了就是自己还是不想做。”

 

第二段话甚至一字未删、一字未改。我被这两段逻辑的完美吻合气笑了——父母拿着不完整的信息为子女的升学做决定,而我面对着宽广而未知的世界试图寻找一条谋生之道。不知道哪个才是“强人所难”,亦或都不是。

 

如果也这样一字不改的把自己劈头盖脸的骂一顿,我会不会更主动一些?会不会明知道是强自己所难却还要知难而上?还是继续做那个相信水到渠成、顺其自然的自己?

 

我不知道,这个新学期、或是新学年结束后的我也许才能给自己答案。

 

4.  

好像又写了很长一段没有任何解决方案的文字,也许我太过沉浸于自我挖掘、自我讽刺、自我批判的快感中。在短暂的极度清醒与极度的现实之后,我又要做回那只沉没于书本海洋之中的乌龟了。

 

在飞去纽约的飞机上敲下这些文字,也许只是想说,有时候换个角度看自己的决策,也换个角度看别人的决策,蛮有趣的。也许踏上这个奇艺的角度之后会对自己/他人更加严格,也有可能会对自己更加宽容,但切换角度本身能让人会心一笑。

 

最后,感激朋友们各使奇招将我从时不时的面对未来的焦虑之中拉出来,也感激一直在与我一起成长的父母。

 

相信我的漫漫求职(人生规划)路,与妹妹的漫漫求学路,终将顺利。


小牧

生活

生而艰辛,原来活着如此不易,且行且珍惜。

生而艰辛,原来活着如此不易,且行且珍惜。

毓贞

你的努力是否是真的努力

我有看书有个习惯就是好几本书一起看,每天每本书各看几章,最近两天在看的是《哈佛凌晨四点半》《逆商》和《精进,如何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这几本书都有一个共同的观点就是努力和坚持,很多时候我们在面对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或者比较遥远的梦想时,我们都会恐惧,甚至会逃避,或者就是自己欺骗自己已经努力了,只能这样了。可是我们真的努力过了吗?

我们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件事情之中去了?你是否一边在做事一边在想今晚去哪嗨?你是否一边工作一边玩手机?一边喊着减肥一边在胡吃海喝?我想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就看自己是否有这样的意识并且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而已。

人首先要认清自己才能继续前进,...

我有看书有个习惯就是好几本书一起看,每天每本书各看几章,最近两天在看的是《哈佛凌晨四点半》《逆商》和《精进,如何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这几本书都有一个共同的观点就是努力和坚持,很多时候我们在面对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或者比较遥远的梦想时,我们都会恐惧,甚至会逃避,或者就是自己欺骗自己已经努力了,只能这样了。可是我们真的努力过了吗?

我们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件事情之中去了?你是否一边在做事一边在想今晚去哪嗨?你是否一边工作一边玩手机?一边喊着减肥一边在胡吃海喝?我想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就看自己是否有这样的意识并且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而已。

人首先要认清自己才能继续前进,否则所有的努力只是感动自己的一种方式而已。

我们一边在羡慕别人功成名就,一边在嘲讽别人一夜成名,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一夜成名,只不过都是在你未曾看见的地方默默努力的结果而已。

都说张云雷一夜成名,可是谁曾知道,别人小时候在玩的时候他被师傅怼到墙角每天几十遍的练太平歌词,每错一个字就一挨巴掌,我看过一位二奶奶统计过二爷12年—17年间的演出场次,密密麻麻好几页,只是看见他在未红之前都是基本满勤有时候每天是下午和晚场。她问别人你说是那一夜成名的。

李尚龙老师,我没有上过李老师的英语课,但是我买了李老师的《一生必备的十五个技能》真的很棒,我也喜欢看李老师的书。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了讲好一节课,每一节课都要对着墙开着录音笔讲一百遍。

会有人说他们都是名人,你说这么多你成功了吗?其实我成功不是有多大名气,成功是看你是否达到自己的目标,也许这个目标很大,也许这个目标很小。

我一直觉得我五月份可能会看很少的基本书,但是昨天在查已读书单时有十本半,算下来基本是三天一本书,我觉得我全身心的投入了并且坚持了,还收获了这就是成功。

其实每一个伟人的背后,都是坚持与努力换来的,这世界上没有一夜成名,也没有一夜暴富,我们能做的就是看清自己,努力向前。

不要害怕追寻最真的自己,也许在追寻自我的路上充满着讽刺与孤独,但是放弃后的失望永远大于这一切。但愿我们都能实现自我。

Topier❤

我要做,给两年后的自己看看,是不是会后悔。

我在看推的时候,看见一只很可爱的狗,突然觉得,我也许该努力,就算现在不知道到底我要做什么,以后要怎么做,走什么样的路,但是我还是应该努力努力,为了以后能走出去,即使在外面租房子,也可以靠我的努力,毫不费力的租一个温馨的地方,把房子装饰成我喜欢的色调,有一个舒服的软软的沙发,再有能力的话养一只狗和一只猫 ,靠我自己的努力☀🐑

人生应该更充实一点,不要被小小的三寸天地限制住思想和灵魂,趁我现在还有动力,也有喜欢的想要坚持的东西,既然比不上聪明的人聪明,那我就更加努力,毕竟谁也不愿意当个平凡的平庸的人。 2019.5.19       ...

我在看推的时候,看见一只很可爱的狗,突然觉得,我也许该努力,就算现在不知道到底我要做什么,以后要怎么做,走什么样的路,但是我还是应该努力努力,为了以后能走出去,即使在外面租房子,也可以靠我的努力,毫不费力的租一个温馨的地方,把房子装饰成我喜欢的色调,有一个舒服的软软的沙发,再有能力的话养一只狗和一只猫 ,靠我自己的努力☀🐑

人生应该更充实一点,不要被小小的三寸天地限制住思想和灵魂,趁我现在还有动力,也有喜欢的想要坚持的东西,既然比不上聪明的人聪明,那我就更加努力,毕竟谁也不愿意当个平凡的平庸的人。 2019.5.19                 TOPjuu


FP
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搞CP 做个...

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搞CP 做个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角色厨不好吗


现在终于饿死了叭(

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搞CP 做个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角色厨不好吗


现在终于饿死了叭(

阮可佳Coco

拖堂

1.

“美国教授不拖堂的。”

大家都这么说。

我在美国读书五年的经历也大致如此。


今天第一次经历了下课一个半小时了,全班能不走的同学都撑着不走,主动把这最后一节课延长、再延长。


这不是我上的第一节我作为全班唯一一个亚洲人,也是唯一一个母语非英语的学生的课了。上学期上了一节相似的世界暴行文学史,看着课程表,除了南京大屠杀和原子弹是我熟悉的历史事件以外,其余都是陌生的。整个学期,我想靠前排坐占一个听课的好视角,又不敢考前排坐、怕被老师点到之后无话可说,最后中和了一下坐在了第三排。即使几经思考觉得自己真的有话要说的时候,发言也多半是“作为一个中国人/作为一个...

1.

“美国教授不拖堂的。”

大家都这么说。

我在美国读书五年的经历也大致如此。

 

今天第一次经历了下课一个半小时了,全班能不走的同学都撑着不走,主动把这最后一节课延长、再延长。

 

这不是我上的第一节我作为全班唯一一个亚洲人,也是唯一一个母语非英语的学生的课了。上学期上了一节相似的世界暴行文学史,看着课程表,除了南京大屠杀和原子弹是我熟悉的历史事件以外,其余都是陌生的。整个学期,我想靠前排坐占一个听课的好视角,又不敢考前排坐、怕被老师点到之后无话可说,最后中和了一下坐在了第三排。即使几经思考觉得自己真的有话要说的时候,发言也多半是“作为一个中国人/作为一个国际学生/作为一个亚裔,我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是……”,似乎我的所有思考与言论都需要先往自己身上贴一个标签才能站得住脚根。

我不喜欢这样狐假虎威的自己,毕竟我凭什么代表中国人,凭什么代表国际学生,凭什么代表亚裔。似乎跳出这些固定框架我就是个空壳,似乎我所有的言论都打了折扣变得廉价。但与此同时,许多历史社会实践的确与我的亲身经历相关,我真情实感的想要表达自己。

那是我在哥大上的最抑郁的一节课,把全世界的大屠杀、屠杀之后的抹黑、遗忘等等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看了一遍。痛到极点却也是个治愈的过程,让我走出迷雾,想明白了生活中一些纠结了多年的事。

也是这节课让我体会到,在学术中不投入私人感情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真诚的,但投入太多私人感情也会被反噬。我时常上课上着上着想哭,甚至有听课听到胃痛的时候。

 

课程结束,我第一次在论文以外找罗宾森教授长谈了一次。他说,你上课时沉默寡言,可是文笔犀利、逻辑清晰,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以为你学比较文学很多年了。

只上了一节正经比较文学课的我,第二个学期定了比较文学作为专业。

 

2.

这学期选课的时候我潜意识里很抵触类似的话题,一是因为不想接触太沉重的话题了,最好上个什么全球美食写作对比、或是童话故事比较之类的课;二是对自己在此类与身份关联紧密的课堂上能发挥的作用产生了怀疑,我再也不想开口就是“作为xxx,我认为xxx”。

走进“殖民/后殖民”这一节不知道应该算历史、政治、还是文学课的课时候,我还是犹豫的。班上的人大多来自非洲与南美,或是有此类家庭背景,是真真正正殖民时代的受害者。每个人对于每个话题好像都能把自己的家族史搬出来作为例子,没有这个背景的我只能继续狐假虎威,前几节课上的发言也全都是“我上学期上的‘世界暴行文学史’中有讲到这样一个观点……”。

每个星期少的两百页,多的四百页文学、历史评论、人类学社会学概论、或是第一手历史材料,我可能是班上唯一一个每个星期一页不差全部读完的人。上课前匆匆看了两眼、或是选读了其中一些材料的人能侃侃而谈,而我大部分时间在纠结如何将五六份之间没有直接关系的文件联系在一起思考。

如果做不了那个在这个话题上一点即通、滔滔不绝的人,那我至少还是可以做大家刻板印象中那个安安静静、兢兢业业、(略带死板)的亚洲女生吧。

我当时是这样想的。

 

说实话,我不是很屑于与每天贩卖自己悲惨家族史的人一起比赛卖惨。大家能在这里读书环境都不太差,过度渲染自己的故事无非就是想博取教授的另眼相待嘛。

我当时真的是这样想的。因为我想起了必修的cc(西方哲学史)课上某一些几乎不读书的少数族裔,但是上课时却义愤填膺的发言到“作为一个少数族裔,我强烈反对这个白人作者的言论”(其实连这个白人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3. 

后来我知道,在这节课上,讲故事不是为了博眼球,而这些或大或小的故事,便是历史本身,便是社会现实本身。

我听到多明尼哥共和国盛产奶牛,而因为国际经济压迫性的政策,当地居民不得不放弃自产牛奶,而花高价买进口牛奶,导致当地产的牛奶在市集处遍地成河。

我听到危地马拉的女同学被家里人胁迫一定要找一个肤色比她白的另一半,才能“光宗耀祖。”

我了解到西方音乐史这种高大上与殖民完全无关的东西也深深被殖民背景所影响。

我了解到比集中营、战争都要可怕的种族灭绝方式——抢孩子。

我读到白糖生产的背后,上层阶级打的一遍剥削殖民地上的奴隶、一遍剥削欧洲本地工人的如意算盘。

我读到自我矛盾的排他性融合(discriminatory assimilation)。

我听到从印度的角度叙述的鸦片战争的故事。

我听到学校管理层高层的花边新闻。

我看到台北、首尔与新加坡的城市建设与建筑如何反应几种不同的殖民方针与殖民哲学。

我的每一页阅读旁边空白处都恨不得写上“丧心病狂”四个字再加上一串感叹号。然后每一页上课的笔记旁边也恨不得填满“丧心病狂。”

我好像得到了一双新的眼睛、一双新的耳朵。

 

4.

我说话的时候,也不一样了。

因为这节课上大家都是话唠,经常在说话前对全班说“请大家包容我一下,我可能会占用几分钟的时间”,然后开始滔滔不绝,我也渐渐习得了充分利用这个空间,尽量详细的把自己想说的内容堂堂正正的表达出来。然后在结尾的时候,笑笑说“不好意思啊,占用大家的时间了,我私下里对这个话题真的很感兴趣。”

每个人能将前几个人说的话与前几个人的背景记得清清楚楚,在发表自己言论的同时回复前一个人的话题。在这个对话的浪潮中,我被其吸引,一浪接着一浪来的太快,以至于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自己来自哪里,居住过哪些地方,有着怎样的肤色,只是看着浪尖上来了便纵身一跃,投入浪潮之中。

我渐渐注意到,我上课说话的时候,再也没有用“作为xxx”而开头的习惯了。不再需要把它当作我的挡箭牌和保护伞,因为太欣赏、太信任与我在同一波浪潮里翻滚的人了呀。(事实上,相对于弱化我的身份认同,这节课加深了我作为一个中国人/国际学生/亚裔的身份认知。教授留意到我是班上唯一一个有亚洲背景的学生,其实他本人也是教韩国近现代文学的,所以时常下课时找我聊一些课上被粗粗掠过的话题,试图打破传统后殖民研究专注于非洲/南美的视角。)

 

不掺杂任何虚荣与行话的学术,最真挚的好奇心。生活即学术,学术即生活。

上完课时常有酣畅淋漓、“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之感。

 

哥大招生的宣传手册上经常大言不惭的写着“在这里,你不仅仅会从教授身上获益,你会与全世界最聪慧的脑袋在同一个课堂里,彼此学习。”这可能是最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宣传语,在大多数课堂上都不成立。但它成立了这么一次,也就够了。

所以才会每节课下课了大家都舍不得走,甚至在最后一节课拖堂畅谈一个多小时。

 

不刻意去矫情,然而感动依在。


Q已己

所谓扫文推文 不就是同人版的文献综述吗【

所谓扫文推文 不就是同人版的文献综述吗【


阮可佳Coco

失眠记(一)

凌晨两点睡不着,正好人在西海岸的朋友给我发信息,把心事重重的我抓个正着。聊了大概半小时、我的情绪正常了之后,她才转入正题。她想申请一笔暑期做独立创意项目的钱,之前我去拜访她的时候她兴高采烈的粗略谈过,想拿着学校的钱去环游欧洲,顺便制作podcast(分期广播)来完成拨款要求。

她正在填写申请书,因此我提出等我先睡一觉、明天醒来和她约视频电话、好好理一理逻辑。她说,“coco,事实上,申请书是今晚交。”

今晚?身在东岸的我已经身处第二天了,也就是说在西岸的她也就剩一小时要写完一份复杂的策划书,而她竟然还没开始动笔。“你认真的吗?!!”我差点没叫出来。

但是想一想,真是她的风格呀。...


凌晨两点睡不着,正好人在西海岸的朋友给我发信息,把心事重重的我抓个正着。聊了大概半小时、我的情绪正常了之后,她才转入正题。她想申请一笔暑期做独立创意项目的钱,之前我去拜访她的时候她兴高采烈的粗略谈过,想拿着学校的钱去环游欧洲,顺便制作podcast(分期广播)来完成拨款要求。

她正在填写申请书,因此我提出等我先睡一觉、明天醒来和她约视频电话、好好理一理逻辑。她说,“coco,事实上,申请书是今晚交。”

今晚?身在东岸的我已经身处第二天了,也就是说在西岸的她也就剩一小时要写完一份复杂的策划书,而她竟然还没开始动笔。“你认真的吗?!!”我差点没叫出来。

但是想一想,真是她的风格呀。

 

“算了,合着我今晚也睡不着了,就现在打电话吧。”一通电话拨过去——

她缓缓道来。想去德国采访性工作者(在德国性工作是合法的),并且问她们觉得生活的意义是什么?(whatis the meaning of life?)从中体现德国人民与美国人民对于性工作以及生活意义的不同态度与定义。

 

我脑海里一连串问题,在凌晨两点纽约稀薄的空气中,炸开来了:

你会说德语吗?

你找到时时帮你翻译的人了吗?

你从哪里开始联系这散落在德国各地的四千个性工作者呢?

你怎么就确定她们会愿意接受你的采访呢?

你是想与她们同寝同宿、彻底体验性工作者的日常生活,还是流于表面的像humansof new york一样做小故事合集呢?

谁来保障你的安全?

德国政府对此的态度明里暗里是什么样的?

……

 

要在截止时间前的一小时回答所有这些问题似乎是天方夜谭。如果换做是别人,我大概只能奉送“不自量力”四字,然而知她如我,这样在混沌迷茫中孤注一掷前行的魄力一直是她的魅力之一呀。

而我一直是在她身边那个提出质疑,并且一起寻找答案的人呀。

 

首先主题的更具体化,从广泛的meaningof life(人生的意义),具体到哪些意义。是生活与工作的关系、工作与幸福的关系、幸福的意义、性的意义、肉体存在的意义,还是其它的什么?我和她来来回回的琢磨,每一根神经都绷紧,时间紧迫,我必须要抓住她每一句或是呓语、或是呢喃的话语中的灵感、创意与漏洞。

最后她灵光一现,终于抓住了“工作的意义”(meaningof work)作为她最想研究的方向。我抛出黑暗中我能想到的所有关于“工作”的理论,凌晨两点在脑海中搜刮亚当斯密的理论。(cc教授大概会很骄傲吧)上课的时候都无法精简总结的理论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接着她需要写出具体执行时提出的问题、项目的具体框架、以及形式。

我一面突然想起大一时某节课上读到的关于非法儿童移民的报道,在脑海里回忆那本书目录上的内容;另一面,想起暑假在日本,每天上下学坐电车时无聊听到的一个特别出人意料的广播节目——两个美国记者试图在现实生活中偷偷寻找在脸书上声称自己是isis前成员的加拿大青年的踪迹……

自己也被自己飞快的关于有效信息的联想能力所惊诧到,现在这颗飞速转动的脑袋,和平日写论文时常常陷入writer’sblock的脑袋真的是同一颗脑袋吗?

……

“时间不多了,下一个问题是什么呢?”

“没有下一个问题啦!coco,所有问题我都有思路和答案了!”

戛然而止。如释负重,脑子终于可以停转了,可是与此同时又隐隐不希望它结束。

 

“只剩下半小时了,你快最后润色一下语言。我先睡了,等你的好消息哟。”

我立刻掐断话题。

其实有好多好多想和她说的话,一点不想挂电话,感觉放任自己的话能一直聊到太阳升起。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我们像是两只缝合紧密的齿轮。当我所有的注意力、所有思考的方向都集中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所有的脑神经似乎都在跳跃起舞。如果脑神经是一张由无数细密的线组成的网,那么网的开关紧紧被她攥在手上。在这半小时的每时每刻,我无比清晰的感受到开关是开着的,我是活着的。

仿佛武侠世界中两个四掌贴合运气修行的人,互相把握着彼此的命门,在此之间不得心有旁骛,不然则刹那间天崩地裂、血脉逆流。默契之上,更有信任所在。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我对时间的感知模式是与平时不一样的。平时时间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细细的直线,我在上面小心翼翼的走着,能看到的只有脚下的路,身前、身后各百步的距离。遥远的未来自不必说,连来时的路有时都是不清晰的。进入和她共存的世界之后,时间以现在的基点为中心,像卷毛钱球般,两个方向的细线飞速压缩、最终变成一个包含所有的点,任我阅览采撷。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二月份纽约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我躺在闭塞的宿舍房间里,却可以清晰的幻想七月份德国的骄阳下她背着包、扛着器材走访红灯区的样子,想象她激动的给我打视频电话,尖叫着和我说“coco你相信吗?!this is actually happening?!!!”

事实上,四年前刚刚认识她的时候,我们之间的牵绊之一就是podcast,在上下层实验室里滴试管的时候,同样煎熬在朝九晚五的无聊中,她给我推荐MalcolmGladwell的revisionisthistory,推荐philosophybites,“一边听一边滴试管就不会那么无聊啦”。

我开始想我有些什么被自己第一眼就否决为“自不量力”的想法,一瞬间也有打开空白文档、写项目申请书的冲动。她可以,我为什么不呢?向她借一点魄力吧。

 

但其实,对于我来说,这些“特异功能”一个都没有也可以。

最难能可贵的是,在deadline的紧迫压力之下,无条件把我无意义的情绪放在第一位的尊重与体贴。离截止时间只剩下一个半小时,也可以先抽出半个小时(或是更长时间)听我分享生活琐碎。

 

长夜漫漫,当不了彼此的安眠药就当彼此的一盏灯吧。


Witch

Record 1

我曾经以为,我已经历尽千辛万苦,跨越千山万水。

现在我才看清楚,我面临着以前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的困难——我不会独自面对。过去的每一次立flag、熬夜补作业,老是想着跟朋友说,老是想和人家分享自己的生活。

而今天,我才第一次意识到,我是要自己克服孤独,在黑如浓墨的后半夜慢慢努力的。

没有与他人的交流,只有我给自己助威喝彩。

我必须学会。

我曾经以为,我已经历尽千辛万苦,跨越千山万水。

现在我才看清楚,我面临着以前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的困难——我不会独自面对。过去的每一次立flag、熬夜补作业,老是想着跟朋友说,老是想和人家分享自己的生活。

而今天,我才第一次意识到,我是要自己克服孤独,在黑如浓墨的后半夜慢慢努力的。

没有与他人的交流,只有我给自己助威喝彩。

我必须学会。


Sailorsheavenpoem

顿悟

顿悟/Sailorsheavenpoem

鸟鸣人声

入耳也未入耳

花红草绿

入目也未入目

薄雾青翠

一呼一吸间天人同体

浮躁困惑

一起一伏处知行合一

纳你入我宽阔胸怀

放你回那声色人间

平和

就是

于起念与熄灭时倏然而至的

于拿起与放下间悄然逝去的

那一点

What you are hearing is not what you have heard;

What you are seeing is not what you have seen.

You will get the harmony of human and nature...

顿悟/Sailorsheavenpoem

鸟鸣人声

入耳也未入耳

花红草绿

入目也未入目

薄雾青翠

一呼一吸间天人同体

浮躁困惑

一起一伏处知行合一

纳你入我宽阔胸怀

放你回那声色人间

平和

就是

于起念与熄灭时倏然而至的

于拿起与放下间悄然逝去的

那一点

What you are hearing is not what you have heard;

What you are seeing is not what you have seen.

You will get the harmony of human and nature by breathing in and out; 

You will get the unity of knowledge and practice through the ups and downs in life;

Peace, as we call it Buddha Hood, is a kind of mind coming and going naturally, which comes by the deep tolerance and the capacity of self release.

一个禅师

十牛图释义

十牛图,顾名思义,是十幅画有牛的图,最早应该是由宋代廓庵师远改作清居禅师八牛图而成,但可以说是历代禅师沉淀、综合整理的成果。它将发心修行到证悟解脱的长远历程简化成十个阶段,算是禅宗对佛教解脱之道的一种诠释。


很多修行者可能会对它有着浓厚的兴趣,网上也可以搜索到很多关于解说十牛图的文章,大家试图从中找寻出修行的奥义或秘法,一字一句去琢磨,期许顿悟的到来。这很可能会使人进入一个误区,执念于手指而忘了月亮,我今天想扫除这片障目叶。


十牛图只是一把尺子。


假设你要砌一堵两米高的墙,你要做的就是专心地一层一层将砖抹上水泥并垒起来。尺子只是你用来判定完成进度的一个工具,它对于砌墙本身并没...

十牛图,顾名思义,是十幅画有牛的图,最早应该是由宋代廓庵师远改作清居禅师八牛图而成,但可以说是历代禅师沉淀、综合整理的成果。它将发心修行到证悟解脱的长远历程简化成十个阶段,算是禅宗对佛教解脱之道的一种诠释。


很多修行者可能会对它有着浓厚的兴趣,网上也可以搜索到很多关于解说十牛图的文章,大家试图从中找寻出修行的奥义或秘法,一字一句去琢磨,期许顿悟的到来。这很可能会使人进入一个误区,执念于手指而忘了月亮,我今天想扫除这片障目叶。


十牛图只是一把尺子。


假设你要砌一堵两米高的墙,你要做的就是专心地一层一层将砖抹上水泥并垒起来。尺子只是你用来判定完成进度的一个工具,它对于砌墙本身并没有实际的贡献,没有它你依然可以完成砌墙。尺子起到的作用,是帮助你掌控过程,更合理地安排工作的节奏,同时它所产生的反馈信息为你提供了一定的激励。


十牛图正是你修行道路上的标尺。当你行走到某个阶段,看它一眼,便能了解自己到了哪一步,除此之外别无用处。没有了它,你也一样可以修行,而你的修行则全靠你自己的努力,专研十牛图本身不能给你带来任何长进。修行的道路没有捷径,你必须一砖一砖上升,一步一步前行。


活在当下,专注手头的事,觉知你当下的感受和念头。保持“无知”、“空杯”,愿你早日成道。


最后提一句,什么是开悟,开悟就是从不懂得如何用尺子到了知道如何用尺子。开悟就是你拿起了这把尺子,上了路。你问:“那么要走多远呢?”,我敲你三棒。


阮可佳Coco

他乡之客

  • 1.     

和丢丢聊天到凌晨两点,可能身体里的兴奋因子还没有消退,早上六点醒来之后,随意在网络上找了一家独立影院,穿越了整个还没有睡醒的城市,在早上十一点和不到十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老太太看了一部马上就要下映的无名影片《TheWife》。选择的理由只是因为在成堆的贺岁片和恐怖片之间,既没胆子、又没创意的我选择了唯一的剧情片。

在接下来的一百分钟里,被爱情、写作、契约、名利、生死震撼到走出影院的时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洗手间排队的路上,被一位排在我后面的亚裔女性叫住了,“Whatdo you think about the ending...

  • 1.     

和丢丢聊天到凌晨两点,可能身体里的兴奋因子还没有消退,早上六点醒来之后,随意在网络上找了一家独立影院,穿越了整个还没有睡醒的城市,在早上十一点和不到十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老太太看了一部马上就要下映的无名影片《TheWife》。选择的理由只是因为在成堆的贺岁片和恐怖片之间,既没胆子、又没创意的我选择了唯一的剧情片。

在接下来的一百分钟里,被爱情、写作、契约、名利、生死震撼到走出影院的时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洗手间排队的路上,被一位排在我后面的亚裔女性叫住了,“Whatdo you think about the ending of the movie?(你怎么看这部电影的结尾)”

对着一个陌生人,我开始了毫无头绪的倾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部电影实在是太震撼了。事实上,开学快三个月了,这是我第一次周末放纵自己一个人跳上地铁,漫无目的的进城在城里游荡。我不知道为什么选了这部电影,我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喜欢看什么样的电影,厌恶怎样的电影。在我星期天晚上十一点半,焦头烂额的赶着读完第一千页书的时候,我忘记了什么是自由,什么是说走就走,什么是随心所欲。然而这部随机选择的电影似乎给了我所有的答案。”

我三分钟的答非所问不知道给这个陌生人留下了什么印象。

 

电影讲述了美国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女性受到歧视,一位富有天才的女大学生借着她的教授(后来的丈夫)的名义写作出版,时间快进三十年,这位男作家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诺贝尔文学奖,他们一起坐飞机去斯德哥尔摩领奖。在领奖仪式上,这对结婚三十来年的夫妻互相对对方忍无可忍,他无法忍受她的才华横溢、与毫不计较的为他牺牲,她无法忍受他愈发增长的虚荣与自欺欺人。这本应该属于她的诺贝尔文学奖一粒石子惊起千层浪,揭露了每个人最黑暗的不安与欲望。然而最后尘埃落定,她选择了让他继续享有俗世的荣光,而不去揭露事实真相。

 

  • 2.     

“你怎么看这部电影的结尾?”

是啊,我怎么看这部电影的结尾呢。

一笑泯恩仇,因为“爱”这一个字就既往不咎,不计较真假,不计较对错,我对这样好莱坞式的结尾有些失望。

“你又对结尾怎么看呢?”

这位陌生的女士说,“wow,我有完全不一样的理解。我的猜测是,她选择不揭露事实真相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想借着外界舆论对此的猜测,让‘她丈夫的书’继续大卖,这样她也能借此重新出山,在风口浪尖上发售署名于她自己的书。她选择只将事实真相告知她的儿子,一个不知名、不成器的作家,是因为在她百年之后,他(而不是任何一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可以以此为题材写一本有争议性的书,借此出名。”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实在是太过于犀利的解读。在我的任何一节文学或是电影赏析课上都不曾出现过的犀利解读。

我猜测眼前这个有着这样犀利解读的中年妇女一定经历过生活的摸爬滚打,对婚姻生活和亲子关系有着深刻的认识,在她面前我这个tooyoung too naïve的大学生自惭形秽。

我很喜欢在美国看电影的原因之一是,在电影中总能看到在不同人生阶段的人的故事,我尤其喜欢看小朋友或是步入垂暮之年的老人。小朋友的故事治愈,而老人的故事无解。无解的故事、无解的人性对于治疗人类的intellectualsloth(精神上的懒惰)是最好的练习与解药。

今天又找到了另一个原因——影院里总是有许多中老年人。在看完一部电影之后,与一个中老年人分享彼此对于电影的体会就像是看了另一部完全不一样的电影。

 

我们走出电影院,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

就这样,我第一次和一个素未谋面,在电影院遇上的陌生人,吃了一餐饭。

 

  • 3.     

A writer has to write, otherwise he/she will suffocate.
No, a writer has to have his work READ.

 

He doesn’t need my approval to write.

No, you are wrong! Everybody needs approval.

--The Wife

 

人被名利所累,即使不追求名利的人,也需要来自外界最基本的认可。

有没有一件事是不需要任何认可却可以坚持做一辈子的呢?我不知道。

 

上课的时候容易想着“这个教授是不是不喜欢我呀,我是不是有什么做的不够好的他/她没有指正出来?”

上个星期去了literaryhistory of atrocity(屠杀暴行文学史)本学期第一次的officehour,打印好了论文想让教授读完之后给一些建议,教授严肃的说“我不想读,我想听你讲。”我硬着头皮讲完之后,教授说“很明显你在这方面花了很多时间,想的很深。”

我说“我总觉得我对着纯文本表达起来更自信一些,因为在讲历史或是社会事件的时候,我总觉得因为我没有亲身经历,所以没有一些有亲身经历的同学有立场在课上发言,我觉得在短暂而宝贵的课堂时间里,他们的声音更值得被大家听到。我的想法大家回去看着书,顺藤摸瓜的推理总能很快找到的。”

“你想的,比你口头表达的,多许多呀。”

 

被教授认可之后一整周都处在打鸡血的状态,像是幼儿园拿到小红花的小朋友一样想找人炫耀,又觉得这种行为太不符合我的年龄了,不知道要找谁炫耀,于是情绪激动的找到了姐姐。

 

我和姐姐是两个喜欢言不由衷的女人。

总是喜欢拿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来衡量对方。

 

在学术中时常沉不下心来,为人情冷暖、身外之物烦扰。然后互相惊叹“你看起来不像是会这样做的人呀!”

 

据姐姐说(我无从考证),我高中的时候曾经在一封信中写道“我的理想人生就像是坐上一架永不停息的列车,我身边时时刻刻涌上上车的陌生人,我刚刚聊到熟络的人也在时刻之间必须要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离我而去。虽然一直一人前行,但永远不缺有趣的人与有趣的故事。”

姐姐说,她当时好羡慕我的洒脱。

我说,什么呀,这真的是我写的吗?不可能吧。如果是我的话,的确喜欢列车,喜欢旅行,但我坐的车厢里一定要有兴趣相投、知暖知热的好友家人相伴才行呀。这么洒脱的一定不是我!

 

我反唇相讥。某次我陷入低谷时感叹“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千里马,可是好羡慕有伯乐的千里马呀,那种在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时候坚持相信我的人。”姐姐卖乖的说出了富有哲理的话“那你也可以既做千里马,又做自己的伯乐呀,自给自足!”

我当时想,真的有这样能力的真是奇女子了。没想到,这样机灵的想法也只是说出来安慰我、为我打气罢了,她自己也无法真正执行。

 

都希望对方拥有自己拥有不了的超能力。

都希望对方成为比自己更淡定、更成熟的人。

希望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

 

  • 4.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一个陌生人成为忘年之交,大概她为我解答的困惑比我给她带来的新鲜感多许多吧。

 

萍水

 “My daughter was an English major, in between jobs, poor little thing.”

她轻快的叹了一口气,问我是学什么的,我告诉她我学比较文学。 “i‘m also a ‘poor little thing’, haha”

她说,她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便在我看完电影满是惊慌与震撼的眼睛里看到了她女儿的样子,她说,你是不是像她一样从小有超常的敏感与分析能力。我笑了,我的敏感像是个经常失灵的秘密武器,平时大大咧咧永远看不出来谁与谁之间有小矛盾、小情愫,然而敏感起来认真到,我的一位心理医生说“从没有见过把自己的心路历程分析的如此透彻的咨询者,我似乎什么专业术语都不用提供,只要听你说就可以了。”

 

相逢

“你应该继续一边用中文,一边用英文进行写作!对于你来说,英文文学是全新的领域,这并不是说你的背景知识不够充沛,而是说,无论你年龄如何成长,英文文风如何变换, 你永远都有一个别人梦寐以求的新鲜的视角。”

 

尽是他乡之客

“患得患失并不是每个人每时每刻必须经历的状态。我觉得你们这个时代的孩子很幸福,因为经济的腾飞以及国际关系的发展,从小有机会看世界。因为视野大了,选择也多了,才会觉得患得患失。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许多做一个工作从一而终,从不知道还有更多更好的选择等着我们。”

 

关山

 “亲爱的,我很不想成为告诉你这个残酷事实的人。但是,事实就是,从概率上来说,你大概不会喜欢你的第一份工作,你甚至也许不会喜欢你的第二份工作。如果不幸在做自己不喜欢做的工作,那么请一定时刻留神给自己找一份planb,这样你可以随时辞职,说‘我受够了!我不想干了!我现在要开始赚着低微的工资,开始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了。’”

 

难跃

我似乎进入了一个长达三四个月的writer’sblock。

Writer’s block似乎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反正我的主业是学生,副业是每天给自己做饭,再副业是喜欢谈人生的话唠,再再副业也许才是写一些文字。

我的写作状态时常是,遇上一件有趣的事,激动的拽着朋友开始口若悬河的说,说着说着发现自己的语速赶不上思维迸溅的速度,因此不耐烦的停止话题,开始在纸上把想说的话写下来。

然而近期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乳糖不耐患者,不管是刚出炉的重芝士蛋糕,草莓口味的冰激凌,还是芒果味酸奶,在大快朵颐之后都无法被身体消化吸收。究其原因,似乎是身体里的酶失常了。这才发现,我的酶就是让我有倾诉欲望的朋友们,与让我没有任何顾虑、可以尽情浪费的时间。这两者都没有,似乎就只能放下手中的热牛奶、与心里觊觎已久的奶油巧克力,开始退而求其次喝没有刺激性的lactaid了。

 

想到这里就想到了一个明明知道自己乳糖不耐,却总是不吃药就喝奶茶,然后难受的死去活来的朋友。是不是得不到的东西才对人类有致命的吸引力呢?

此刻的我似乎突然理解了。

 

谁悲失路之人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回到母亲的形象,温柔又不失有权威的告诉我“小姑娘,你要记住这里可是纽约,你以后可不能看完电影之后随随便便和谁都出来喝茶吃饭呀,遇上了坏人怎么办。”

我也回到了那个在母亲面前卖乖的女儿的形象:“知道啦,这是第一次。未来可遇不可求。”

她回说,这也是她第一次。

 

时常与一位朋友抱怨,纽约也许可以排上我们俩最不喜欢城市的榜首。

这样的萍水相逢,我却不能想象发生在另一座城市里。

也许我不喜欢的不是纽约,只是没踏出晨边高地的自己?


黛小茜
m13385439051

禅意故事:人生一团泥

  一座大山上有个小庙,庙里住着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徒弟

  这天,来了一个达官贵人,为小庙捐了很多财物。他在庙里住了一段时间,得到了老和尚和小徒弟的热情接待。他告辞后不久,又来了一个书生

  这书生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饿得晕倒在庙门外。老和尚见了,叫小徒弟将他扶进庙里,同样吩咐端上最好的茶,准备最好的斋饭。

  小徒弟心里嘀咕起来——上次那位达官贵人,为庙里捐了那么多的财物,自然资格喝最好的茶,吃最好的斋饭;如今,一个不知哪儿来的“叫花子”,师父还如此厚待他,难道师父是老糊涂了?

  书生住在庙里的那段时间,小徒弟没给他好脸色看,有时候趁着师父不注意,就端出已经馊掉的斋饭,还...

  一座大山上有个小庙,庙里住着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徒弟

  这天,来了一个达官贵人,为小庙捐了很多财物。他在庙里住了一段时间,得到了老和尚和小徒弟的热情接待。他告辞后不久,又来了一个书生

  这书生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饿得晕倒在庙门外。老和尚见了,叫小徒弟将他扶进庙里,同样吩咐端上最好的茶,准备最好的斋饭。

  小徒弟心里嘀咕起来——上次那位达官贵人,为庙里捐了那么多的财物,自然资格喝最好的茶,吃最好的斋饭;如今,一个不知哪儿来的“叫花子”,师父还如此厚待他,难道师父是老糊涂了?

  书生住在庙里的那段时间,小徒弟没给他好脸色看,有时候趁着师父不注意,就端出已经馊掉的斋饭,还不给他吃饱。

  书生告辞后,老和尚用泥巴塑了一个菩萨,放在庙堂正中,对小徒说是庙里新近请的菩萨。

  小徒弟每天都很认真地给菩萨上香,对着菩萨叩头,虔诚地念经。

  一个月后,老和尚又将那泥菩萨削琢成一只猴子放在庙堂当中。小徒弟发觉菩萨变成了一只猴子,吓了一跳,几天都没去上香。老和尚问:“怎么不去上香了?”“师父,那菩萨变成一只猴子了。”小徒弟回答

  老和尚拿过那猴子,再次削琢,一尊菩萨又栩栩如生出现在小徒弟的面前。小徒弟愣愣地望着师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老和尚用棍子在小徒弟的头上敲了一下,慢慢念经,不再理他。

  这一敲打,使小徒弟顿悟过来。他说:“师父,我明白了。其实每个人的生命就像这团泥,都是一样的,只是塑造不同表象而已。而我之所以对前面的达官贵人谦恭对后面书生无礼,都是因为被其表象所迷惑啊。”

  老和尚笑了:“其实,认识平平淡淡奇妙得可以捏塑出无尽形象生命之泥,才是人生最大的意义所在。”

  人生,便是这样一场修行。

  你的生命之泥呢?

文章来源:http://www.wenzhangba.com/zheliwenzhang/201811/447361.html

蓝风bihaiyinglantian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