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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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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rn to die

向死而生(Born to die)

我依旧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合适

考试周熬夜习作(无趣的首日教育时修改了一遍,与微博版略有出入)

建议配合星际穿越/流浪地球等科幻电影BGM食用

1:

窗外是一片几近虚无的黑暗,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亮光。有的近,有的远。

电子时钟跳到8:00 的时候,张良从漫长的睡眠里醒过来,推开睡眠舱的门,来到了飞船的中部,补充了一下营养。

没错,只是单纯的补充营养,飞船上储存了大量的营养品保证他能活下去——毫无任何食物的味道可言。

不过,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区别,在他的记忆里,他找不到食物的味道。

实际上,他的记忆里什么也不剩。

他看向窗外,星空浩瀚,一如既往...

向死而生(Born to die)

我依旧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合适

考试周熬夜习作(无趣的首日教育时修改了一遍,与微博版略有出入)

建议配合星际穿越/流浪地球等科幻电影BGM食用

1:

窗外是一片几近虚无的黑暗,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亮光。有的近,有的远。

电子时钟跳到8:00 的时候,张良从漫长的睡眠里醒过来,推开睡眠舱的门,来到了飞船的中部,补充了一下营养。

没错,只是单纯的补充营养,飞船上储存了大量的营养品保证他能活下去——毫无任何食物的味道可言。

不过,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区别,在他的记忆里,他找不到食物的味道。

实际上,他的记忆里什么也不剩。

他看向窗外,星空浩瀚,一如既往。窗边那份手写的“计划表”还挂在那里,

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以至于他能背得出每一个字,甚至能记得笔画里那些苍劲有力的撇和捺。

开头的是:“张良同志:睡眠舱自动设定以三个月为一个沉睡周期,醒来时需补充营养,补充顺序为:......”

他跳过那些内容,看向最后的落款处,祈祷出现奇迹:

只有一个被涂改掉了的名字,他看不清,一如既往地看不清。

这份塞在他宇航服内侧口袋里的文件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保证了他的生存,但他并不知道是谁这样做了,也不知道生存对他而言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他还活着。

窗外是无尽的星空。

2:

张良的活动范围很小,从睡眠舱,到餐厅,再到活动室,走不到五十步。其他的房间都是紧闭着的,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离开。

在他醒来的时间里,一开始他执着于“我是什么人,我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这类的问题,以至于把活动室存储的书都看了七七八八。最后他在那一堆书里得出的最终结论是:“这是人类自己矢志不渝追求的问题。”

再后来他专注地记录着自己看到的星空,想根据一些天文书里的信息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但最终除了得出“我今天观测到了一颗白矮星。”之类的信息之外再无它物,因为书里的观测对象显然对他不适用。

现在他迷上了新的游戏,他专注地在十九路棋盘上和一个人工智能下围棋。目前看来这种尝试非常有效,可预见的时间里他可以和这个人工智能下上许多局——毕竟围棋的变化,大概有2的361个次方那么多。

其实这也是“计划表”上写好的:“思索自己的身份、来历和处境是没有意义的。我个人建议你看看书,下下围棋打发时光。我想你会很喜欢围棋的。”

张良曾经对“计划表”产生极大的逆反心理,恨不能事事都和“计划表”反着来,但折腾了一圈,他发现“计划表”非常了解他——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以至于产生了某种接近预言的效果。

之后张良就把“计划表”当成每日必读,把它挂在窗边时,他把“计划表”当成伙伴。

正如计划表上说过的“迷茫时或许可以来向我倾诉。”

张良刚刚读完这句话的时候哑然失笑,他疯了?要对一张纸倾诉,你以为你是谁?

后来他发现他如果不对着“计划表”倾诉,的确会疯。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只有这张“计划表”透露出一点人类的气息。

虽说对着一张没有署名的纸念念叨叨实在骇人听闻,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还有窗外无尽的星空。

3:

在张良好不容易以苦思冥想的一手逼迫人工智能宕机的时候,睡眠舱发出了刺耳的噪声——是时候入睡了。

于是他得意地让人工智能保存了这盘棋谱,准备下个醒来日再和它继续,然后离开活动室,躺到了睡眠舱里。

深度睡眠里没有梦境,即使是梦境,也很不清晰——他从书里得到的那些记忆不足以让他拥有梦。

但这一次,他意外地看到了什么,他看到有人自一片雨雾与热气交织的朦胧的雾气里走来,目光温柔,眉眼含笑。

于是世界也变得温柔起来。

张良不自觉地微笑起来,然后在睡眠舱的唤醒声响起之前,他想起了那个人的名字——颜路。

“颜路。”张良在口中默念这个名字,直到醒来,这两个字还是如此清晰。

张良推开睡眠舱的门,走到窗边,要庆贺自己的记忆里终于多了点什么东西,深入脑海才发现自己的思维是一片混乱,头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人有犯恶心的冲动,张良飞快地扶住船舷,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地面滑去,他抓住了“计划表”,放在自己胸口,闭上双眼。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4:

张良曾经是大部分人心目中的人生赢家。

出身富庶之家,因而,当发现自己在科研上的天赋时,从未考虑过任何“投入产出比”的问题。从少年班时代开始,一路向上。

遇到亦师亦友的老板,于是一毕业就顺理成章地跟着老板的脚步到研究所,定定心心地开始搞研究。

天赋和努力都够了,又偏运气极佳,刚刚工作就搞出几个大项目,该发的文章和该拿的奖一样不少。

就算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在一线工作,回到top2的母校执教依旧能有产出,还带动了学校和军方签了好几个横向。

还有......从少年时代就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爱人,他的师兄,他的,颜路。

实际上,张良自己曾经也这么想。

然而,在足够毁灭历史的大事件面前,个人的力量实在是不堪一击。

就像一粒尘埃。

5:

“抹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没有人知道。

张良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是在某次学术访问的时候。

学术论坛的议程结束,他照例安排回国的行程。

“不对啊。”他拿着名单清点了一遍,“怎么会......”

颜路从桌子对面走过来看他的名单:“出什么事儿了?”

“少了一个人。”张良道。

颜路看着他手上的名单,五个,和刚刚寄到的机票相一致:“少了一个么?机票不也是五张?”

“我让学生看一眼订单记录。不对,这种消息乱放出去,学生们会恐慌的。”张良想了想,按掉了微信,打开了转账记录。

他的专业和军工关系极其紧密,每一次出去访问都有极其严格的审查和规定,如果团队里有人员失踪,尤其是在其他国家失踪,首先考虑的是间谍和叛逃的可能性。

“嗯?”张良的声音惊讶异常。

颜路问:“转账记录也是五人?”

“奇怪。”张良叹息道,“难道是从国内开始就少了一个人?”

“我记得你们这项访问有规定,应该是六人及六人以上一起出行。”颜路也不禁皱了皱眉。他的脸上难得露出这么惊讶的神情。

张良点了点头,仿佛为了缓和气氛似的,露出一个笑容:“我是该怀疑有学生给我请假我忘了呢,还是应该怀疑我们严谨认真的大师兄批我的条子时候没注意细节?”

颜路不由得笑了出来:“我看还是问问学生们吧。”

于是张良发微信问问他的学生,是不是他漏了谁。可问了一圈,也没有人有答案。最奇怪的是那个一个人住标间的男生,他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室友”,更没有想起来他是如何在一群师兄弟里抢到这个单间待遇的。

于是张良按下不表,权当自己记错了。回到学校却飞快地写报告上交——出了这种事情,他这个带队老师,显然是要负责任的。

而迎接他们的不是伏念的训斥,而是国安部门的询问。

张良上车之前还在故作轻松地和颜路开玩笑:“大概是事儿太大了,我要是饭碗没了师兄还得养我。”

颜路十分难得地愿意配合他演这种狗血戏码:“就是你坐牢了我也养你,行了行了快去吧。”

国安的小哥面上没说什么,坐到车子里就使劲儿地跟张良抱怨:“我就是受上级命令来找人问话,张教授您至于给我塞一嘴狗粮么?”

张良笑了笑,没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舒了一口气:就在刚刚,他和颜路都怀疑着自己一去不回的可能性。谁忍心和爱人的最后一次接触是哭丧着脸呢。

然后他就被告知了“抹杀”的消息。

国安那位中校神情严肃地告诉他,他的学生不是叛逃了,也不是失踪。而是被“抹杀”了。

6:

张良的第一反应是掐了自己一把,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这个词汇更像是他学生和他聊科幻小说时用的词汇,从对面那位精明强干的中校口中说出来,显得有点滑稽可笑。

其实仔细地想,这个词汇再贴合不过。

像游戏GM删了一个号,你的所有信息消失了,在游戏里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而“抹杀”这件事情,就是有什么东西删除了你在时间线上的信息,然后这个人就在时间线上消失,根据因果律,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都消失——就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完全地被“抹杀”。

“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了这一切。”国安的中校告诉他,“但是根据我们的观察,这种‘抹杀’的进行是根据空间意义上的由远及近,鉴于您身边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们建议您马上撤离。”

“到什么地方去?”张良下意识地问道,“我一个人?”

“目前是往三线工程方向撤离。”中校看着他,“您一个人,为了避免消息外泄,造成恐慌,您必须保密。”

张良摇了摇头:“我不接受。”

中校站起身来,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悲悯,抑或是别的什么:“张教授,你没有明白。”他的声音突然柔和起来,“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命令。”

张良叹了口气,站起来对中校行了个军礼,即使阔别军校多年,他的动作还是非常标准、有力,带着某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是。”

7:

庇护所建设在某个千年工程的核心地带,咆哮的水流在这里被高坝拦截,源源不断地给周围省市送去清洁、便宜的能源。

在这里开展一些实验非常便利,张良很快和几位同专业的教授一起重建了实验室,他们心里都很清楚,面对这样的威胁,整个人类将去往何方,或者说,整个人类能走多远,与他们的专业息息相关。

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不能过,但张良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每天都像飘在天上,不真实,像心里少了一块。实验室的同事看得出他心不在焉,但他的工作又是完美无缺的,于是谁也没法儿开口劝他,只能私底下感叹几句少年人难免耽于情爱。

魂不守舍的日子过到第二个礼拜,庇护所也来了新人。

张良那个时候在食堂吃饭,庇护所负责人进来说了几句欢迎新同事的套话,张良就在一片逆光的人影里认出了颜路: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胸前别着国徽,打扮得颇为正式。

但张良管不了这么多,他冲上去先抱住了他多日不见的师兄,直接把笔挺的西装和衬衫都揉出了褶皱。

颜路只得拍拍他的背:“子房冷静点。”虽然周围人也有很多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快乐之中,无人在意这种情况,但颜路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等到坐下,张良的同桌起了一阵哄,有人问起颜路的来意。

“我来参加一部分工作。”颜路言简意赅地道。

在科研上,他比张良更理论一些。但张良猜测得出颜路并不是来这里做科研——他也懒得想象颜路的工作在哪个部分,对他而言,颜路能来到他身边就已经让他想叩拜苍天了。

大概是两个月之后的一个午后,实验室的成果刚刚进入验收阶段,颜路敲了敲他们实验室的门,示意他出来,然后让他快收拾东西,他们要转移了。

“转移到什么地方去?”张良问他。

“大师兄在的地方,西昌。”颜路道,他西装上的国徽依旧熠熠生辉,“我向上级请求由我来通知你。”

这不是可以拒绝的事情,张良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8:

前往西昌的飞机上,颜路简单地说了说自己和同僚们的工作成果:

目前推测,对人类实行“抹杀”的是一种外星文明,有摄像头拍下过它们的录像,它们没有实体。

经过多次测算之后的数据显示,它们抹杀掉整个人类大大概需要四十到五十年。

颜路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而张良却不由得轻轻叹息了一声,这意味着为了保存人类文明,绝大部分人类已经成为了被放弃的对象。他没有多愁善感很久,只是又追问了一句:“已知没有任何武器能对它们造成伤害?”

颜路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尝试过,付出了很惨痛的代价。”

他不愿细说,张良也不会追问。

对话停了一下,张良注视着眼前的人,看到颜路蝶翼一样的睫毛向下垂落,然后他就没忍住上前吻了一下颜路的唇:“不是你的错。”张良柔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颜路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睛道:“你也是。”

他并不是在安慰什么,而是在述说事实。能源问题得以解决,为保存人类文明的火种提供了可能。

然后这种侧身的交谈很快被耳边急剧的降落啸音打断。他们走下飞机的那一刻,身着深蓝色军装的大校向他们敬了个礼,告知他们最重要的使命:

“活下去。”

“代表整个人类文明,活下去。”

9:

张良站了起来。

他扯下了“计划表”,他总算想起来这个计划到底指的是什么计划了,是“旅行者计划”。

面对强大的敌人,人类所能选择的路途太少,而人类所能拥有的时间又太短。

每天都有人在被“抹杀”,也就意味着每天现存的人类文明力量都会减少很大一部分。所以那种全人类众志成城的景象是不可能发生的,而“旅行者计划”就是这样一个在现有的资源之下构成的计划:

各国政府分批次向太空发射小型宇宙飞船,飞船内搭载一位宇航员及所需物资,还有人类文明的重要成果。他们将追寻旅行者号的脚步,通过太阳和木星之间的引力弹弓,飞往星际空间,寻找下一个能重建人类文明的家园。

他把计划表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宇航服胸口的口袋里。

他想起来了在上飞船之前的最后一面,颜路递给他:“或许你会想看。”

张良笑着收下了,塞在了自己的宇航服里:“现在递情书是不是有点晚了。没关系,我上去之后再看。”

他还记得颜路脸上无奈的宠溺笑容,然后他向自己的师兄挥了挥手:

“宇宙中见!”

已经过去了。

张良环视着四周,金属的墙壁凹凸不平,在冷寂的灯光下,幽幽然泛着光。他叹息一声,实在很难理解自己怎么被困了这么长时间。

他连续按动了墙上的模块,随着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他的天地扩大了数倍。

回到驾驶舱,那个甜美得有些发腻的机械女声开口:“欢迎您的归来,张良中校,这是您安全航行的一万四千第六十八天。”

“一万多天。”张良在驾驶位置上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四十多年......”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根据航行轨迹来看,他已经在太阳系的边缘了。

张良下意识地点开飞船的能源面板,而后皱了皱眉,这能源余额让他觉得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就是现在想想,这个计划充满了未知:寻找什么家园?有太阳那样的恒星系?还是一个宜居行星?多久能找到?.......

这么多的不确定意味着结果也不确定,而人类政府中做决策的那些人不可能只是报着试一试或者在太空里多立几个“人类文明的墓碑”的心态搞这个计划。

他想了一想,还是下意识地去拿“计划表”,突兀地发现在他的体温影响下,计划表的反面出现了另外一些字:

“我有一个猜想。如果你看到了这张‘计划表’,子房,说明我的猜想是对的。”

张良下意识地看向屏幕,他有一个联络键,于是飞快地按了下去。

他记得,按照计划,颜路应该是后几批次的宇航员,理论上应该在其他飞船上,或许现在能联系得上。

但张良等了一会儿,只听到那头一片寂静。而后很快,一个冷漠的男声响起:

“宇航员,欢迎您的苏醒。这是地球人类文明最后的声音。

您或许会奇怪,为何自己对‘旅行者计划’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实际上,这是为了避免飞船在逃出地球的瞬间被外星文明‘抹杀’,我们采取的手段。

在前往太空之前,你们陷入无记忆状态下的模拟死亡状态。是为了等到此刻,地球上的人类已经全部消失,抹杀者已经离开地球。

我们在此向您通知:

宇航员,请尽快返回地球,重建我们的文明。

为了地球上已经牺牲的七十亿人,请尽快返回地球,重建我们的文明。”

经过英、汉、俄、法四国语言进行播报之后,冷漠的男声戛然而止,返回地球的航路出现在张良的屏幕上。

张良毫不犹豫地按下“返回”键,重新设定了自动驾驶模式,而后关闭了驾驶舱。

虽然宇航员心中都很清楚,他们还有可能前往深空,可张良不愿意成为太空里地球文明的墓碑,他想,颜路也不会愿意的。

在进入睡眠舱的前一刻,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颜路的猜想,到底是什么?

10:

张良返回地球的旅途,用了差不多六十年。

他的落点被精准地设计在那座大坝附近的一处军用机场。他走下飞船,看到的是一片郁郁葱葱,好像退回史前一万年。

但张良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发感慨。道路在荒草之下依稀可见,他只顾着携带必要的物资向庇护所跑去。一百年,不知道那里会是什么样子。

庇护所,一如既往。

大坝带来的电力源源不断地供应着,庇护所里温度适宜,运行得井井有条,好像百年的痕迹没有在它身上留下记忆,最后牺牲的人们把这里设定得很好。

张良按动密码进入第一道大门,通过指纹进入第二道门,看到了当年的食堂,里面已经稀稀拉拉地坐了几个人,还有几个人颇为面熟——都是同时在西昌训练的宇航员,只是他们的批次更后一些。

几个人站起来要和他打招呼,张良向他们摆了摆手。飞快地验过虹膜进入第三道门——即使是在他出发之前的时代,这道门也只有少部分人能够进入。

他打开灯,看到门后的照壁上刻着字:“欢迎来到这里的幸存者们,在你们重新驱动这里之前,请让我们感谢:阿列克谢·维萨里昂诺维奇·弗拉索维奇......颜路.......戴维·普尔曼........

名单不是很长,张良一眼就瞄到了颜路的名字。

他愣了片刻,觉得大脑有那么一会儿停止运转了。但思维的惯性还是驱使着他向下看去:“正因为他们的牺牲,使得我们人类了解了战胜‘抹杀者’文明的唯一方法。”

不!!张良听到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在大声喊叫,停下!

但他不由自主地继续看了下去:

“死亡。”

11:

人类是有物质形式存在的生物。而没有实体的“抹杀者”只能通过信息流的变动察觉到人类的存在,就像只听得见声音的某些动物那样,只靠双耳去捕杀猎物。

“抹杀者”依旧是三维生物,它们很强大,但是依旧受制于空间,无法逾越时间。所以,只要在抹杀者到来之前死亡,人类的信息就可以留存下去,文明就可以保存。

张良的大脑已经理性地分析好了逻辑,但他的心不愿意相信,他上前去,想要触碰一下“颜路”这两个字,仿佛它们是某种高高在上提供信仰的东西。

他的手一碰上去,照壁应声而动,露出后面向下的漫长台阶。

张良开了灯,沿着台阶向下走去,越走越觉得浑身发冷。他最终来到了庇护所的冰库——之前储存物资和冷饮的地方,现在这好几万平的土地,只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棺材,成了巨大的停尸房。

他下意识地触摸到了第一只金属棺材的棺面,冰冷刺骨。姓名牌上夹着一张照片,是他的熟悉的那个人,拥有他熟悉的温柔笑意。

张良扯下照片,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脸,跪在地上,无声地哭泣了起来。

他和他所爱的人,隔了一个纪元。

12:

很快,随着宇航员一批批地返航,重建工程轰轰烈烈地搞起了起来。

在一些方面,他们站在人类文明的顶端,电能和机械运用使得他们的生活还是和百年前一样。

而另外一方面,他们又回到了历史的原点:采集、种植、驯化......利用几颗百年来还未报废的少得可怜的卫星和其他庇护所联络。

庇护所还是按劳分配,为了方便统筹协商事务,建立了一个小小的委员会,主席是张良在西昌时非常熟悉的一位中将:刘邦,这位在老少边穷地区插队过的中将是在庇护所中极少数了解大部分劳动应该如何进行的人。

劳动是不能通过看看书就能自学成才的,需要大量的实践,尤其是在遇到瓶颈时,需要指导。

刘邦因此奔波在各个工地之间做指导,把行政、联络的相关工作全部丢给张良处理。

张良也每天都在忙碌,生活只剩下了工作这一个内容,一边是行政的杂事,一边是水坝的运行新电站的建立.......他是极少数在能源问题上极有建树的科学家,故而一开始庇护所里的同事恨不得电路图都让他画了才放心,面对这仅剩的人类文明的成果,他们经不起任何损失。

新纪元的第二年,他们成功走出了大坝,拥有了第一座城市。

“虽然规模小了点。”刘邦试图搂张良的脖子。张良这个人温文尔雅,却很难亲近,总让他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棘手感觉,“但好歹也算个进步吧。咱们好歹没和周天子似的在茅草房子里待着,还是用上砖石钢筋混泥土了。”

张良推开他的手:“是,钢筋混泥土平房。”

“建高了麻烦。”刘邦也没有锲而不舍,“不过这建筑确实和原始聚落似的。这么算的话,那中间那屋子咱们用来干嘛?”

“反正不会给你当办公室。中将。”张良道,“我提议建成学校。”

刘邦笑道:“提议很好,通过了。但在建成学校之前,还有个事儿我们委员会最好开会讨论一下。”

张良疑惑了一下:“什么事儿?我们现在都挺忙的。”

“大事儿。”刘邦犹豫了一下,神神秘秘地问:“你读过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么?”

13:

婚姻问题,或者说,孩子问题,被摆到了他们面前。虽说被派出去的都是青壮年,还没有到考虑后代问题的地步。但现在他们面临的问题是,是优先把飞船里的受精卵培养出来呢,还是优先成立婚姻和家庭。

受精卵那一方觉得婚姻和家庭简直是浪费生产力,还有可能会造成“藏私”,麻烦透顶。某位代表的发言是:“不是说婚姻这个东西不好,不能搞,对不对。但是咱们现在的生产力到了那个地步了吗?我就问问你,你温饱问题解决了没有?”

婚姻家庭那一方也寸步不让:“历史发展的轨迹就是这样,共产共妻是有违人性的。”

争争吵吵两小时没出结果,刘邦大笔一挥宣布散会,决定最终公开投票决定。

张良起身就走,他忙着回去看水电站的事儿。忽而被人叫住了:“张良教授!等等!”

张良有点惊讶,当年受宇航员训练的时候他们都有军衔,所以即使返回地面,大家也都习惯了军衔相称。“张良教授”倒是很久没听过了。

他盯着那人看了看,才想起这是现在的委员会成员之一,和他之前一起在庇护所的陈平,他们还住过一个宿舍。

陈平之前也是搞尖端科技的,现在把书一扔转头搞起了农业,他号称是向他的校友钱伟长学习:“祖国的需要就是我的专业。”至于他农业搞得如何,张良不负责那个方向,自然是全然不知。

“你有什么事儿么?”张良看了一眼天色,晚上之前他得回水电站巡视一趟。

陈平犹豫了一下,他的神情在晦暗的阳光下显得有点古怪:“张教授......现在还忘不了颜教授么?”

张良下意识地有点愤怒,有种自己某些不容触及的东西被人提起的感觉,但他看了一眼陈平真诚的面容,还是没有发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了一句:“你要说什么?”

陈平察言观色,实在觉得自己之前打的那点儿什么“感情最好的结束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一类忽悠人的腹稿绝不能拿到张良面前来显摆,他是为数不多见过温文尔雅的张良发火的人,一点也不想重温。

于是他临时变了个话头:“张教授也觉得尽快地提高生产力是现在最大的目的么?”

张良站在“受精卵”那一方,立场还算鲜明,觉得陈平这话问得奇怪,就只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嗯。我们现在的预期寿命大概要和古代人的平均寿命看齐,毕竟医疗条件不一样了。在有限的时间里,重建尽可能多的文明,是我们最重要的工作。”

张良忽而勾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不真切的笑,“陈博士是想暗示我出于私心做的决定?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出于和庇护所里某个面目秀丽的姐姐的私情才做的决定呢?”

互相八老底是没有意思的。

陈平放弃了和他打马虎眼:“我看你经常往冰库那边去。其实,我也经常去。不过我不是为了见某个人,是为了见那一群人,密密麻麻......不光这个庇护所,几乎所有的地方,那些参与‘旅行者计划’的人,都死了,不论是自愿、还是被迫。”

张良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经常会觉得害怕,觉得难以承受。就像有无数声音在你背后喊着,要往前,不许后退。”陈平说到激动处,抓住了张良的肩膀,“你懂那是什么滋味儿么?我是人,不是机器,我有感情的!我会害怕!我得找个依靠,活生生的,你明白么?”

张良平静地看着他,逆光的面容无悲无喜:“你去过冰库后头那个房间么?”

“什么?”陈平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冰库后头那个房间。空荡荡的那个。”张良笑了一声,“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个地方是空荡荡的。或者,你有没有想过另外的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们在航行过程中,突然开启了被尘封的记忆么?”

陈平迷惑地摇了摇头。

张良很轻地叹息了一声:“里面都是心理学家。”他说,“就是那些催眠我们的心理学家们,或许我们曾经知道他们的名字,或许他们也很知名,但现在,他们都被‘抹杀’了。

他们是这个地球上最后被‘抹杀’的一批人。也正是他们的‘被抹杀’,从因果上消除了‘我们被催眠’这个事实,也让我们苏醒。

他们用一切点亮了我们返航的灯塔,告诉我们:‘这里已经安全,可以返航。’我问你,地球就剩自己那么几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害怕吗?绝望吗?”

张良顿了顿,他看向陈平:“我们不是什么被挑选出来的,必须生存下去的天之骄子,陈博士,认清楚。我们和他们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在我们之前牺牲。我们个体的情感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人类文明的延续,你懂么?”

陈平愣住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张良甩下他,走向了大坝的方向。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14:

但最终的决议里,人们还是选择了婚姻和家庭。

在欢呼的众人里,张良并不是唯一一个冷静地坐在椅子上的人,或者说,有的“受精卵”派比他更疯狂,韩信站起来振臂高呼:“你们欢呼吧,你们欢呼吧。你们还活在旧纪元!你们想一想,等我们这批人都死了,谁他妈还记得过去人类文明什么样子?面对着想象的未知,人类又能建设出什么东西?夏虫不可语冰——”

他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因为张良突然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必要。”声音温和又冷淡。

韩信看了张良一眼,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不会对结果造成任何改变,颓唐地蹲下身来:“张中校.......”

“你可以发泄情绪。”张良道,“但不要这样,这样会让你变成众矢之的的。”

韩信苦笑了一下:“或许你能保持冷静,张良,我们是在目送人类历史走向终结。”

张良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我只是善于接受现实。”

他留下这句善意的忠告,穿过人群,对刘邦说:“我会支持今晚的结果,会尽快安排几个之前有法学经验的起草一部婚姻法。”

刘邦喜形于色。委员会中人大多对张良的个人情感生活有所耳闻,知道这个人的内心很难接近。他还以为这意味着张良放下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允许别人稍微走近他一点:“那可是太好了!”

张良向他颔首,请求道:“但我请你允许我自己保留一点个人的权力。”

15:

新纪元的第十九年的末尾,人类的城市已经初具规模。城市中最高大的建筑有九层楼高——是一所学校。

新纪元诞生的第一批人类将要迈入一个新的阶段:“大学”。

为了表达对这件事情的重视,开笔礼特别邀请时任行政机关的二把手张良来发言。

张良在百忙之中也准备得很充分,从“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讲起,讲到这所大学的建设和诞生。

面对学生的时候张良显得温柔很多,完全没有在行政机构里那种温和而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他不到五十岁,依旧身形修长、容貌俊美,一身笔挺的军装,惹得台下的一群学生根本不在意他讲话的内容,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校长上来给他颁发了荣誉教授的聘书,张良不由得笑了:“是么,或许同学们知道,在旧纪元,我曾是一名大学教授。很高兴能够回到老本行。”语气里带着怀念。

下面的学生顿时欢呼一片,刘邦适时地上场,打断了他们的喧嚣,但他的发言很简短:“同学们,新的一年即将来临,让我们一起出去迎接新年吧!”

欢庆的鞭炮响了一茬又一茬,巡游全城的狂欢歌舞出发在即,仪式主持人刘邦按例要说几句的,于是他看了一眼张良,把话筒交给了自己这位风雨共济多年的副手:“张中校。”

张良笑了一下:“我很高兴地对各位宣布,在新年到来之际,我将卸去自己的行政职务。其实,我之前还在思考,卸任之后要去做什么。现在我找到答案了,我会回到大学做一名教授——回到我的校园,我的讲台上。”

下面学生的欢呼直冲云霄,刘邦拿过话筒,只说了几句祝福的官话套话,就慌忙宣布狂欢开始——这情绪是压制不住的,他放弃。

新委任的大学校长逆着人流冲上了台:“张中校。我实在不了解您的背景。不知道您之前在哪个专业?”

张良摇了摇头:“我的方向是可控核聚变,不适合作为这个纪元的基础课。让我回去想一想吧。”

“没关系。”校长笑道,“欢迎您前来执教。这是我们的荣幸。或许……您愿意和我一道去参加狂欢庆典?”

张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走下演讲台,顺着人群向外走去。

还没走过一个路口,张良感觉自己的口袋被人碰了一下,他皱眉,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请允许我告辞一会儿。”

校长不敢拦他,于是张良匆匆告辞去追人。

16:

即使阔别军旅多年,张良的身手依旧非常矫健,很快就拍了拍那个人的肩。

那是一个年轻而又颇为美貌的女生,她背过手,扭扭捏捏地看着他:“你,你看看嘛。”

张良有点哭笑不得,他自觉年近半百,早已不在意风月事,竟然还要招惹这种桃花,他扬起手,那封信在他手里撕成了碎片。

女生少女心碎,为之气结:“你,你都不看看就撕了?”

“我知道里面是什么。”张良温和地道,他对孩子素来是宽容的,“里面是一张白纸。”

女生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她好像找到了答案似的:“啊.....你是张良啊,我就不该觉得这种把戏瞒得过你。”

“其实很简单。”张良笑了一下,“我很少出现在宣传上,你们恐怕对我没有什么印象——不会给我准备情书的。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够你字斟句酌地写一份情书,但你又实在要引起我的注意力,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

“你会读心!”女生倒吸一口凉气,叫道,倒不是出于惊恐,而是出于敬佩和爱戴,“你.....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张良摇了摇头:“我只是个普通人。”

“你一点也不普通......”女生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我们都在猜,为什么陈平的妻子换了一个又一个,就连萧何、刘邦身边都换了一波了!但你身边一直没有人。我们都以为,是因为你长得不够好看、不够温柔、不够吸引女孩子的缘故。可.....可你分明不是啊。”何止不是,张良要是想要讨女孩子的欢心,只怕比大部分男性要容易得多。

“你是为什么要选择孤独此生呢?”女生像在问他,又像在自言自语:“是因为放不下责任么?可你刚刚已经卸任了啊。是我不够好看么?不够吸引你?.......”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张良知道,年轻的未经挫折的孩子,总有一种全天下都要围着自己转的错觉。

张良笑着摇了摇头:“和你没有关系......爱情或者婚姻,是个很复杂的东西。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尚。我选择孤独,主要是因为,我有爱的人了。”

“你一定很喜欢她。”女生说,“你提到她的时候,眼睛里会放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能够得到你的青睐。”

“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张良说,“他很好看,也比我温柔很多。”

不知女生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什么形象,很快她就沮丧地道:“那....是我配不上你啦。那,你卸任是为了回到她身边吗?”

张良笑了:“你很聪明。”

女生也高兴起来:“那,祝福你!还有你喜欢的人,愿你们都拥有美好的生活,光明的未来!”

张良含笑谢过她,然后逆着狂欢的人潮,向大坝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人们都在向他点头致意,他们都知道张良这二十年所付出和建设的,愿意向他致敬。

人人都在互相祝福,期许明年——那更光明的未来。

张良回到了冰库,那停留着牺牲的人们的尸体的地方,冷清清,好像永远停在了旧纪元的时代,停在了过去的时间里。

两个甲子啊......张良停在了颜路的棺木前,他坐下身,靠着棺木冰冷的壁,好像从未如此温暖过。然后从自己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把拆信刀——他今天顺手从办公室里拿的。

他抬起手,挥手向自己的脖颈划去,没有一丝犹豫。血液立刻喷涌而出,连他手中的相片一起染红,变得模糊起来。

他在模糊之中似乎看到颜路的微笑,带来一股熟悉的温暖,于是他也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17:

“封锁消息!”

刘邦气急败坏地在冰库里走着,他激动地发泄着情绪,说话的声调都高了不少,“在这儿的就咱们四个人,不许有一点儿风声走漏出去!子房真是......”

刘邦似乎想要找一个词来形容一下自己这位二十多年的老搭档,但他最终咬牙切齿的,一个字儿也没说,或许是他发现,他到了现在也不了解张良这个人。

陈平点了点头:“这种消息流传出去对民心的打击太大了。老萧,老萧,你快点想个法子把这一茬遮过去。”

“说他走了或者说他病逝了,选一个。”萧何也急得抓耳挠腮,“你说张教授.....怎么二十年了还没看开啊......哎,韩信,你是不是和他商量过?否则你干嘛一看人没了就开始往这儿跑?”

韩信看了他们一眼,大概从二十年前家庭制度投票那会儿,他就和萧何陈平没那么亲近了:“我猜的。”

他慢悠悠地走出去,悠闲得好像之前急吼吼地拉着所有人跑的那个韩信不是他似的,“我也不敢说自己很了解张子房,但要是我没记错.......就连死法他都选了和他一百二十年前的师兄一样的,抹脖子都决绝得都没下第二刀。这死志坚决的,我怀疑我就算是提前到了,也可能没勇气拦他。”

萧何有点急了:“你说什么胡话呢在这儿?不说别的,这是你二十来年的同僚,在你面前抹脖子你还能不眨眼?”

陈平叹息道:“得了,韩信就那样,你今天第一天认识他?”

眼看着周围又有隐晦的火药味,刘邦叹了口气:“行了这事儿也怨我.....”

他想起很长时间之前的那个夜晚,他刚刚到西昌的时候,张良和颜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在戈壁里闲逛,大概是说起什么趣事儿,颜路嗔了张良一声,然后两个人就都笑起来,这一笑在他的记忆里如此分明,好像不是一百二十年前的事情。

然后张良抬头看到他,和他打招呼,那个张良又很缓慢地,和十几年之前,那个允许他“保留一点个人的权力”的张良重合起来。他不禁想到:难道那个“个人的权力”里也包括了自尽么?

他没有想太多,冰库的冷气冻得他几乎打起寒战来了。他和其他人一道退回去,看了一眼那照壁,仿佛在对其他人说,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这地方,之后不会有人来了吧......”

End

 

君子之交未逢君

痴迷

我不懂你

所以没有资格说爱你


我不知道你眼中映出的景色

不知道你思考的方式

不知道你行事的理由

也不够理解你的信仰


但我的目光追逐你

像飞蛾扑向烛台

像鼠辈向往高山

像浮萍思慕汪洋

像夏虫浮想春秋


我不懂你

所以当你一点一点透出真容

我也没有资格失望


总是凡人的爱情

我不懂你

所以没有资格说爱你


我不知道你眼中映出的景色

不知道你思考的方式

不知道你行事的理由

也不够理解你的信仰


但我的目光追逐你

像飞蛾扑向烛台

像鼠辈向往高山

像浮萍思慕汪洋

像夏虫浮想春秋


我不懂你

所以当你一点一点透出真容

我也没有资格失望


总是凡人的爱情

小爱

外卖,你在哪里(儒家三花的日常)

根据微博熙寧二年秋大大的图改的小脑洞~(已授权)

一日傍晚,阴云密布。

正在教务室批改作业伏念抬头:“可能要下雨。”

呼啦!

颜路:“师兄说的是,已经下了”

伏念:“……”

师兄弟看着瓢泼的大雨,默默的对视了一眼,脑海中同时想到:今天庖丁先生请假了!!!!!

咕噜噜…

伏念转身,背着手,抬起头四十五度思考人生:好无聊,罚天明抄论语八百遍好了。

颜路:……

颜路:“师兄,订外卖吧。”

伏念:“好的,指名让张良送。”

颜路:“师兄,师弟在千里之外……”

伏念:“而且是不告而别。”

颜路:你可真记仇……

—————One thousand years later—————

伏念:“为什么还没有到,是把我们忘了吗?”

颜路无奈:“师...

根据微博熙寧二年秋大大的图改的小脑洞~(已授权)

一日傍晚,阴云密布。

正在教务室批改作业伏念抬头:“可能要下雨。”

呼啦!

颜路:“师兄说的是,已经下了”

伏念:“……”

师兄弟看着瓢泼的大雨,默默的对视了一眼,脑海中同时想到:今天庖丁先生请假了!!!!!

咕噜噜…

伏念转身,背着手,抬起头四十五度思考人生:好无聊,罚天明抄论语八百遍好了。

颜路:……

颜路:“师兄,订外卖吧。”

伏念:“好的,指名让张良送。”

颜路:“师兄,师弟在千里之外……”

伏念:“而且是不告而别。”

颜路:你可真记仇……

—————One thousand years later—————

伏念:“为什么还没有到,是把我们忘了吗?”

颜路无奈:“师兄,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说不定出车祸了呐。”

伏念:………

叮叮叮叮

伏念:好复古的电话铃。

颜路:“歪,对对对,是我们订的,到门口了?没有啊,我们就在门口,没看到你啊?不不不,不是圣贤庄,我们是小圣贤庄。好好好,快点啊。”

叮叮叮叮

颜路:“小知道吧,大小的小,那个晓圣贤不是我们,那个是冒牌货!”

叮叮叮叮

颜路:“往东往东,再往东有一点,看到那个门了没,没看到?你是不是跑小圣贤庄初级中学去了?”

叮叮叮叮

颜路:“我跟你港啊,你别动啊,我去找你好吧,别动哈……”

——————Two thousand years later——————

颜路:“师兄!我回来了!啊!师兄,你怎么了师兄!”

伏念:“别动,我只是在修行。”

颜路:“修行?”

张良:“是啊,修行,禅修知道吗二师兄,就是那种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那种,可以让人平心静气,peace and love。”

颜路:“你为什么会在,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

伏念:“所以!就是取个餐!你到底跑哪儿去了!你师弟都回来了!!!!!!!!!”

————end

祝大家peace and love~


小爱

《你不用报恩,真的……不,我一定要报恩》

梦里的小故事,很短很短

队里接到任务,在离岸四百余海里的小岛上有黑势力从事人口买卖。

根据线索,有一批犯罪分子用诱骗、绑架等方式拐骗了一些相貌较好的少男少女,从事瑟请行业,而其中一部分甚至会被卖往国外。

这次发现的小岛就是他们的中转站。

“真有意思,现在人都这么会玩嘛,这第几次了,每次都有男孩子。”

“就是,现在孩子也太好骗了,那些骗术压根没啥长进,每次都能骗一堆。”

“行了,要不是有男的,咱们卧底也进不来呀,还真让女孩子来吗?”

“少说两句。”

“怕啥,头又不在。”

“嘘。”打头阵的颜路,打了个手势。后面的立即禁声。

用枪挑开面前茂密的植被。

一片简易的房屋暴露在眼前。

虽然简陋,但是该有的防御工事一点没少。

“看起...

梦里的小故事,很短很短

队里接到任务,在离岸四百余海里的小岛上有黑势力从事人口买卖。

根据线索,有一批犯罪分子用诱骗、绑架等方式拐骗了一些相貌较好的少男少女,从事瑟请行业,而其中一部分甚至会被卖往国外。

这次发现的小岛就是他们的中转站。

“真有意思,现在人都这么会玩嘛,这第几次了,每次都有男孩子。”

“就是,现在孩子也太好骗了,那些骗术压根没啥长进,每次都能骗一堆。”

“行了,要不是有男的,咱们卧底也进不来呀,还真让女孩子来吗?”

“少说两句。”

“怕啥,头又不在。”

“嘘。”打头阵的颜路,打了个手势。后面的立即禁声。

用枪挑开面前茂密的植被。

一片简易的房屋暴露在眼前。

虽然简陋,但是该有的防御工事一点没少。

“看起来不是厉害呀,怎么把咱这种级别的都喊上了。”

“听从命令,别掉以轻心。”

颜路打开通讯设备和其他小队取得联系,确定都已到位。

打开红外仪器,“东面情况,外面巡逻三人,屋内五人,被控制人员越十五六人,有捆绑痕迹,有隔间,暂时无法判断内部情况。”

“头怎么说?”

“先确定下。”

“好来,你去我掩护,剩下的原地待命。”

颜路和另一名队友前往打探。二人身手算得上队里最好的,一路潜行,很快通过了巡逻人的防线。

近距离放出小型探测仪。

“屋内有一人在床上,被捆着。”

“啧,肯定是高档货,副队回头你去救好了。”

“……”

赵正无聊的躺在床上,严肃的思考着哲学问题,如果有人一定要强上,他到底从还是不从。

“轰!!!!”爆炸的声音。

????

还没等赵正懵逼过来,外面已经枪声炮声连成一片,附带着哀嚎声。

有人攻过来了?

“砰”,屋顶被轰出了个洞,一个人从洞里跳了进来,身形矫健,体态修长,一瞬间好像是英雄从天而降。

那人几步来到床边,帮他解开了绳子。

看着他清俊的脸庞,赵正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如果有人要强,他从还是不从?

如果是他,从也挺好。

每次完成任务对颜路来讲并不是那么困难,难的是善后工作,他因为长的俊脾气又好,经常被安排来做心里辅导。

但其实,他一点也不善于干这个……

揉了揉已经笑僵的脸,颜路无奈的听到又有人进来。

“你好……”好还没说完就停住了。

是那天他在隔间里解救的那个人。

当时看到他,颜路真是愣了一下,根据以往经验,被诱骗的如果是男生,一般是较为清俊的少年,就是年纪大也是外貌偏阴柔的那一类。

这位大叔,左看右看都超纲了……

一开始为了防止有诈,他还做了防范,但,好像就是普通人质……

看着坐在椅子上,气势大的好像黑涩会头目,颜路觉得自己才是要被心理辅导的人。

“谢谢你。”

“不客气,为人民服务……”

“你回来好像一直在忙,昨天的总结会也没参加。”

“队里有事就没去,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了。”

“……”

“对你们表达感谢,我其实也可以不去,但是想到能见到你,就去了。”

“……”

“咳咳咳”颜路清了清嗓子,“你看起来不太像需要心理辅导的样子。”

“需要。”

“……”

“你知道那天,如果你不来,我要面对什么吗?”

大哥,你看起来怎么还有点怀恋……

“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颜路觉得自己笑不动了……

“所以,我想报答你。”

“不用不用。”

“听说你还没对象。”

有什么关联?

看着有些懵逼的颜路。

赵正笑道:“你现在有了。”

 

“副队,你老公又来了。”

颜路反射性的胃疼,这句话有很多槽点,比如什么叫你老公,谁的老公,谁说他是我老公,这是谁传出来的等等。

颜路纠结了下,问道:“为什么说不说是老婆?”

“原来弄反了……副队,你老婆来了。”

“……”

“因为他气势好足,看起来比较像攻。”好在旁边一名队员贴心的回答了颜路真正的疑问。

“副队,看样子,你们还没成啊?”

“你们,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也对。”刚才贴心回答的队员再次贴心,“队里不准内部谈恋爱,不过,听说他快退役了,倒时候你们就可以了。”

颜路迅速抓到重点,“退役?”

“对呀,听说他其实是,当然也是乱传的,反正的就是那谁。”队员往上指了指,“那谁的儿子。”

“谁的儿子?!”其他队员立即围上。

“瞎猜的,也没证实,没发现这次任务并不是很大,但是能派的都派上了吗,就怕有一点闪失,就是因为他进去当卧底去了。”

“卧底?!”颜路再次抓到重点。

“副队,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

“副队那天总结表彰大会不是没去嘛,你们回去都没给副队说啊?”

“你不也没说,我以为副队知道。”

“就是就是。”

颜路:……

几人说着,赵正已经走到了跟前。

几个队员非常有颜色,“队夫好。”

“姐……队夫好。”

“百年好合。”

然后一哄而散。

“你的队员很可爱。”

“那天,其实我不去救你,你也能逃。那个绳子我解开的时候就发现其实已经松了。”

“也算是,但是你们不来,我就不能暴露,不然任务完成不了。当时,他们的头看上我了,你要是不来救我,为了不暴露,你说我是从还是不从?”

“……”

赵正靠近他,小声说:“其实,我还是雏。”

颜路:“……”

“所以,还是蛮紧张的。”

“你看,被你打断了,你是不是要负责?”

“……”

“看你紧张的,下次任务,组个队吧。”

本来以为会被拒绝,却半天没听到声音。

赵正抬起眼睛,落入一片深潭,如果有人问他一定会说,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

“好。”

“真的?!”

“真的。”

“好!”

————————end————————


骑鹤下扬州
骑鹤下扬州
骑鹤下扬州
樂瑛

红尘热闹白云冷

红尘热闹白云冷

早春三月,万物复苏,四处皆是莺啼燕鸣。

天还未亮透,颜路就拿着昨晚已经收拾好的包裹,带着准备子菁上山。冬天带来的寒气还没有完全离去,内力还不够深厚的子菁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听二师公的话多穿一件外衣。

但少年人为了面子,他还是一声不吭的跟在颜路后面走了大半个山头。颜路在前面走走停停,有时是因为遇见了熟人,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单纯停下脚步四处远望。两人偶尔会有简单的交谈,除此以外都不过是伴随着那些不知名的飞禽走兽叫声的沉默。

太阳总算从更东边的地方升起来了,子菁身上沾染的寒气也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因走山路而出的一层薄汗。好在料子算是透气,到也不是多不舒服的事。

这个山不是太高,两人总归是在正午前...

红尘热闹白云冷

早春三月,万物复苏,四处皆是莺啼燕鸣。

天还未亮透,颜路就拿着昨晚已经收拾好的包裹,带着准备子菁上山。冬天带来的寒气还没有完全离去,内力还不够深厚的子菁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听二师公的话多穿一件外衣。

但少年人为了面子,他还是一声不吭的跟在颜路后面走了大半个山头。颜路在前面走走停停,有时是因为遇见了熟人,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单纯停下脚步四处远望。两人偶尔会有简单的交谈,除此以外都不过是伴随着那些不知名的飞禽走兽叫声的沉默。

太阳总算从更东边的地方升起来了,子菁身上沾染的寒气也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因走山路而出的一层薄汗。好在料子算是透气,到也不是多不舒服的事。

这个山不是太高,两人总归是在正午前到了山顶。

从这里往下望去,可以将整个桑海之城尽收眼底。此时恰好是桑海城最热闹的时候。看得久了,仿佛觉得天下苍生都在那里,熙熙攘攘。但俯视着他们的自己,却不过是独自一人,冷冷清清。就像天上恰好飘来的一朵白云,看尽红尘俗事后超脱自然,但终究也逃不过“孤独”二字。

“子菁,如何?”

“心里想到很多,但能说出来的又很少。”

颜路点点头,“既然看够了,就跟着我过来罢。”

那是一块墓碑,上面没有字。

“二师公,这是……”

“我师父的衣冠冢。”

子菁听后连忙行一个大礼,“后辈拜见师祖。”

“起来罢。”颜路让子菁起身,自己便跪坐在无名的墓前,一样一样取出自己包裹里的东西摆着周围,多数都是些吃食,还有几个竹简。

“师父,我来了。”颜路撒了半壶酒在地上。因为是草地,酒很快就渗了下去。剩下的半壶,他自己喝了干净。

这是子菁第一次看见颜路喝酒。

颜路招呼子菁坐到自己身边来,子菁犹豫一下,坐到颜路的后侧。

“师父,这是子菁,我的第一个徒弟,可能也是我唯一的徒弟。”颜路任由自己额前两缕头发被风吹乱,“收他为徒不过是我一时兴起,没什么特别的缘由。或许哪天,我又没有徒弟了也说不定。”

子菁心下一紧。

“师父,我知道你曾想让惊鲵姐姐送我入道家,我也知道是因为那里更适合我。但我还是进了儒家。原谅我的一时任性,我只不过是想更近距离的看着这个世间,哪怕我无法改变它。”

“含光剑的剑谱我已经全部记下,所以它们我也全部带过来归还于你。还有,我想我已经明白坐忘心法的核心所在。”

“师父,我已经走出来了。”

颜路零零碎碎说了很多,子菁听着听着竟然睡了过去,彻底睡过去前,子菁隐隐约约听到这么一句话:“原谅真的很痛苦,但师父你还是原谅了你的杀父仇人,还救了他的儿子……”

等子菁睡醒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

“睡醒了,我们就下山。”

颜路的包裹小了很多。

他们的晚饭是在有间客栈吃的,比起在小圣贤庄,这里吵闹不少,可颜路却觉得在这里吃,要比在庄里吃的开心。

可能因为这里是红尘俗世吧。

——END


小爱

政颜小故事1.9完结了

不过他们是不可能找到的,因为嬴政自己一也不敢确定自己在哪里。那人趁着纵横二人视线被挡,突然将他扯了下来,嘴里不知道念叨些什么,然后将自己猛的一推。然后他要来到了一间屋子里。

这是一间很漂亮的住所,屋里的每样东西无不彰显着雅致,显示出主人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

嬴政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这肯定是他的房间。他想起来那人以前就有种能力,可以指定一个地方,瞬间回去,是道家的一种高级术法,但距离不能太远,每次只能一个人。

他瞅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床上。走过去,摸了摸,然后坐上去。

不行,没有宫里的软。

嬴政在屋子里左等右等,有些担心。他想到外面去看看,但还是先将窗户推开一条缝,观察了下。外面是一个小花园,在夜色里看不...

不过他们是不可能找到的,因为嬴政自己一也不敢确定自己在哪里。那人趁着纵横二人视线被挡,突然将他扯了下来,嘴里不知道念叨些什么,然后将自己猛的一推。然后他要来到了一间屋子里。

这是一间很漂亮的住所,屋里的每样东西无不彰显着雅致,显示出主人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

嬴政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这肯定是他的房间。他想起来那人以前就有种能力,可以指定一个地方,瞬间回去,是道家的一种高级术法,但距离不能太远,每次只能一个人。

他瞅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床上。走过去,摸了摸,然后坐上去。

不行,没有宫里的软。

嬴政在屋子里左等右等,有些担心。他想到外面去看看,但还是先将窗户推开一条缝,观察了下。外面是一个小花园,在夜色里看不真切。

自己出去了,万一他回来找不到自己怕又是麻烦……

嬴政干脆躺在床上等他。

所以等那人一身血迹疲惫的回来,一眼就看到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嬴政。

忍不住笑道:“你倒挺自觉。”

嬴政听到他的声音就赶忙爬了起来,看到他一身血顿时愣住。

嬴政走过去,想伸手摸摸他,但到处都是血,他怕碰疼他。他看向他的眼睛。那人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

摸上他的面具,轻轻的扯了下来。

是颜路。

嬴政看着他,笑了。

好像很意外,但好像又一点也不意外。

我有很多话想问你,但是,只要是你,只要你在,好像并没有什么可问的。

太好了,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半晌,嬴政佯装气道:“你就是在骗我…”

颜路笑道:“我怕你嘛。”

嬴政一阵酸涩,只是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他。

是热的,和以前一样……

“帮我包扎下伤口吧。”

“嗯…”


嬴政小心的为他包扎伤口,颜路简单的说了下自己的经历。

当时自己是真的不想活了,被捅个对穿也是故意的,但是掉下去后又不想死了。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算是安稳的落在一处平地上,但是伤的太重了,他用阴阳家的术法把自己缩小成了孩童,将损耗降到最小,勉勉强强的保住了一口气。

“真的刺中心脏了吗?”

“没有,说起来还是不想死,刺的时候我挪了挪,没刺中,不然你现在就真是孤家寡人了。”

嬴政没理他的调笑,只是抱住他。

“又怎么跑儒家来了。”

颜路认真道:“儒家真是大义,他们与我并不相识,当时我一路往东是想找道家,看能不能帮帮忙,结果半路你们就开始攻打赵国,我倒霉催的被当成了赵国的孩子,差点又被杀,幸好被一人救起,说起来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名字。他后来被罗网杀害,临死前给了我一件信物,说他和儒家掌门是朋友,让我去找儒家。我就来了,结果掌门连我是谁都没问,直接认我当了徒弟。”

“他们倒是仁义…”

颜路知道他最爱想东想西,肯定又想到儒家能收养他这样一个“赵国孩子”,肯定也收养了其他国家的孩子,再引申就是不听帝国号令,再引申就是犯上作乱……

颜路忙制止他,“世界这么大,各有各的活法,只要不犯法,何必追求什么都一致。周厉王管的大家是什么都不敢说,不是还是出事了。”

嬴政白了他一眼:“我让人道路以目了吗?”

“没有没有,我们始皇帝陛下心胸不是一般的宽广。”

嬴政看着他脸,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自己也笑了,“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颜路看着他期待又紧张的眼睛,“嗯。”

“真的?!”

真的,你说你愿你等我不论我还会不会回来,你说所有喜欢的加在一起也不及我一个人,你说你舍弃不了天下,但也舍弃不了我,你不是只说说,你是真的这么做……

十年,整整十年……

不过,颜路看着怀里的人,有点愧疚的你,真的特别的可爱。

颜路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从没生过你的气。”

“我当时……”

颜路制止他,“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一时两人都没说话。过了会,嬴政有几分委屈,“那你还骗我?”

“我怕你嘛。”

“现在还怕吗?”

“怕……”

嬴政靠在他的肩上,“你可以不怕我了。”

感受到他的温热的气体喷在自己皮肤上,手臂搭在胸膛上随着自己的呼吸起伏,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血管里的热度和悸动。

颜路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别的意思。


气氛正好,很适合干点什么,两人都戒了十年的荤,说不饿是不可能的。

俗话说,洞房花烛夜。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俗话说,……

但其实,那天什么也没有发生。秦始皇失踪外面乱了套,伏念让人来把颜路喊去大厅,颜路回来就急急忙忙的把失踪人口还了回去。

那天到底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

秦始皇回来后没有像往日追究什么人的责任,除了将叛逆份子的赏金提了提。

第二天晚上,校尉都快哭了,怎么又要出去,昨天还不够危险吗,昨天还没看够吗,饶了他吧……

这边校尉苦口婆心,衷心可表天地,那边嬴政铁石心肠,分毫不为所动。

看着一脸苦相,浑身腱子肉的校尉,嬴政突然说道:“既然你觉得能力不行,那就换个人来干吧。”

校尉:……

“儒家的颜路武功好,长的好,还懂药理,关键是脾气好,陪在朕身边,朕看着也高兴。”

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长的好,看着高兴这跟当校尉有什么关系?!,校尉想起来时路上的风言风语……

“这个人来做校尉,你觉得怎么样?”

校尉:我觉得不行……

“陛下必是经过深思熟虑,此人定有过人之处,但是……”

“那就这么定了。”

校尉:定了?真定了?!

校尉心里苦,但校尉不说…

男人为什么要为难男人啊!

当天,嬴政还是出去了,陪着的依然是校尉,还有众多高手。不过这次大家把嬴政围在中间,谁都别想靠近。

这样出来不出来其实没什么区别了,但嬴政好像不受影响。他左看右看,在桥上看到了一个小灯笼,圆圆的,这里红一块,那里淡一块,在众多形状独特,鲜艳明亮的灯笼里,显得小小的一只,特别的普通。

但是很可爱。

护卫自动围成了半圆,周围人自动离的远远的。

推着车卖灯笼的老爷子吓得腿都软了,这不是昨天买灯笼的吗?怎么还能收他的钱,昨天给的钱放哪儿了,长啥样来着,回去找出来供着当传家宝。

嬴政拿起那个小灯笼。

有一个人影从人群中走出,向嬴政走去。

护卫忙拦住他。

校尉一看,这不是下任校尉嘛……眼睛疼……

他瞅了眼专心看灯笼的陛下,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让人把他放进去。

那人拱手谢过,穿过护卫组成的人墙,来到嬴政身边。

嬴政好似没有发现,依然盯着灯笼看。

“喜欢吗?我买了送你。”

有一个声音传过了时间和耳边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喜欢吗,我买了送你。'

'你有钱吗?'

'有啊,你看。'

'你不会就剩这些了吧?'

'没关系,你喜欢吗,喜欢就送你'

'嗯…喜欢!'

“喜欢!”嬴政转头,和当年一样粲然一笑。

你我也曾兜兜转转,你我也曾天涯两端,但我们还能遇到,缘分天定,自当珍惜。

“你把灯笼给了我,我拿什么给你?”

“嗯?”

“我把我给你,好不好?”

人世相行苦海游,愿伴君卿共此生。

“好。”

----------end

撒花,一个小故事,写完了,俩人好过,吵过,爱过,恨过,一身伤,转眼青丝华发,都已不再年轻,竟然还能再次相遇,是天定的缘分,不如放下,走完剩下的路…


小爱

政颜小故事1.8下

树林中一袭白衣飞驰,其后鬼谷纵横紧追不舍。

“他背着一人速度不可能永远这么快。”

那人似乎听到,突然转身,双手捏诀,纵横二人身边猛然蹦出无数机关。

两人挥剑,都是一些小玩意。但耽误了速度,二人再追,又已拉开距离。

“他不敢和我们正面交锋。”

“追上去!”

那人辗转腾挪,但怎么都甩不开两人,到达一地,那人又开启机关,这次是一堆不知从哪里来的人,密密麻麻冲鬼谷冲来。遮挡住了视线

卫庄被折腾烦了,连放几个大招,那些人中剑后纷纷倒地消失。

盖聂扫了一眼,一地小傀儡娃娃。

他想起来了,以前在嬴政身边有个白衣神秘人。这些傀儡娃娃在他手里见过。

他不是死了吗?

两人继续追赶。

似乎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人突然转身,竟然冲着纵横冲...

树林中一袭白衣飞驰,其后鬼谷纵横紧追不舍。

“他背着一人速度不可能永远这么快。”

那人似乎听到,突然转身,双手捏诀,纵横二人身边猛然蹦出无数机关。

两人挥剑,都是一些小玩意。但耽误了速度,二人再追,又已拉开距离。

“他不敢和我们正面交锋。”

“追上去!”

那人辗转腾挪,但怎么都甩不开两人,到达一地,那人又开启机关,这次是一堆不知从哪里来的人,密密麻麻冲鬼谷冲来。遮挡住了视线

卫庄被折腾烦了,连放几个大招,那些人中剑后纷纷倒地消失。

盖聂扫了一眼,一地小傀儡娃娃。

他想起来了,以前在嬴政身边有个白衣神秘人。这些傀儡娃娃在他手里见过。

他不是死了吗?

两人继续追赶。

似乎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人突然转身,竟然冲着纵横冲了过来。卫庄立马挡了上去。

电光火石间已是数招。

好强。

分开时,卫庄也觉讶异,嬴政身边竟有这等高手?为何从没听说过。

盖聂拱手:“想不到竟是先生,多年不见,先生安好?”

卫庄最看不惯他假正经,听他如此,不禁嘲笑出声,“旧相识?”

盖聂习惯了,继续问道:“当年嬴政要治先生于死地,为何先生还要救他?”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

“刚才看先生出手,恐是旧伤未愈。”盖聂将手放在剑上,“我们师兄弟二人,以先生现在的状态,怕是无法相扛。”

那人笑道:“你倒是谦虚,就算没有伤,同时对付你二人,我是没有把握。”

卫庄听不下二人客套,提剑再次冲上去,盖聂看了一会,只凭小庄一人怕是无法制服。但,他想到十年前,自己奉命去抓此人,那时此人正在巅峰,多少高手捉他不住,当时自己意志不坚定,连连出错,他明明有机会杀了自己的,却连狠手都没下……

盖聂握着剑,有些踌躇……

犹豫了一会,盖聂歉道:“先生得罪了!”

盖聂一加入,纵横合体,威力岂止大了一倍,那人瞬间显出颓势,不多衣衫上便染了红。

盖聂终究有些不忍,手下剑势一松,那人抓住机会,跳出二人包围。

“先生,我们无意与你为敌,请先生交出嬴政,我们保证不再为难先生。先生傀儡之术变化莫测但不能离人太远,恐怕墨家已经发现端倪正在赶来,等到他们回来,先生再想走,怕是不能了。”

对面的白衣人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时间一时顿住。

难道有诈?

卫庄嘲笑:“你竟然与他讲道理,嬴政身边的人,什么时候讲过道理?”卫庄本是连盖聂一起骂进去。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那人突然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径直把背上的嬴政往二人身上一扔,然后自己转身跑了。

这一变故太突然,纵横二人都愣了下神,等接住嬴政,那人没了拖累跑的飞快,一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盖聂对着嬴政上上下下的看,眨了眨眼。

嬴政似乎也在愣神,对着盖聂眨了眨眼。

不像傀儡……

“不对,他不是嬴政!”

盖聂对着他一拍,瞬间嬴政消失了,怀里是一只兔子。对着纵横呆呆地看。

“道家的幻影术。”

墨家众人赶来时,只看到了纵横二人。

“嬴政呐?”

“被救走了。”

“你们两个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一个人都看不住?!”

“竟然有人能在你们二人手上将人救走……”

盖聂将刚才所发生的简单说了一下。“人已经追不上了,我们想他可能将嬴政藏在逃跑时的路上,但是无论怎么查找,都没有找到。”

“你说他用的是道家的术法?”

“是的,幻影术与傀儡术不同,我还是分的清的。”

“但是阴阳术和道家术法,虽然看起来相似却并不相通,不能同时使用。按你所说,这人是既可以用阴阳术,也可以用道家术法。他到底是什么人?”

盖聂摇头,“我当时还没有成为嬴政的贴身护卫。对他身边的事所知不多。但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才让嬴政相信神仙真人,长生不老。”

白胡子老头急道:“先别管他了,他既然是一个人跑的,想来嬴政还在这附近,我们不如再找找?”


颜鬼无繇
画完了头秃被ddl支配不知所措

画完了
头秃
被ddl支配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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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颜小故事1.8

过年的时候,宫里也会彻夜点灯,以前那人会在夜里带自己坐在最高的楼顶上,看着整个宫廷。

咸阳的冬天总是太冷,只有那人身上是热的,嬴政抱着他,一边吹着冷风一边冻的打哆嗦,不过他一直在控制,他觉得只有自己知道,身为帝王要随时随刻都要做到安全可靠,尤其是对怀里的人。

看了一年又一年,他对冷冷清清的宫灯没啥兴趣,但是挨不住那人爱看。

“如果他能在这里,看到这么热闹,肯定会很喜欢。”

嬴政买了一盏小灯,上面被用劣质的染料染红,红的既不均匀也不鲜艳,但嬴政觉得很可爱,自己很小的时候,那人用身上仅有的一点钱买过一盏类似的灯。

今夜不眠人尽笑,流灯溢彩不见君。

嬴政沉浸在思绪里。

身后慢慢有人靠近。

“陛下,一个人吗?”

谁?!...

过年的时候,宫里也会彻夜点灯,以前那人会在夜里带自己坐在最高的楼顶上,看着整个宫廷。

咸阳的冬天总是太冷,只有那人身上是热的,嬴政抱着他,一边吹着冷风一边冻的打哆嗦,不过他一直在控制,他觉得只有自己知道,身为帝王要随时随刻都要做到安全可靠,尤其是对怀里的人。

看了一年又一年,他对冷冷清清的宫灯没啥兴趣,但是挨不住那人爱看。

“如果他能在这里,看到这么热闹,肯定会很喜欢。”

嬴政买了一盏小灯,上面被用劣质的染料染红,红的既不均匀也不鲜艳,但嬴政觉得很可爱,自己很小的时候,那人用身上仅有的一点钱买过一盏类似的灯。

今夜不眠人尽笑,流灯溢彩不见君。

嬴政沉浸在思绪里。

身后慢慢有人靠近。

“陛下,一个人吗?”

谁?!

陌生的声线从背后响起,嬴政直觉不妙,还没有任何动作就被点中了大穴昏了过去。

夜市依然热闹,好像谁也没有发现有人消失在了灯火通明的街道上。只有一盏毫不起眼的小圆灯歪倒在地,沉默的显示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颜路捡起它的时候,感觉到上面还保存着一些嬴政的味道。

他皱着眉,将灯在面前一放,灯就停在了空中,好像有人帮忙提着一样。颜路捏了个口诀,灯变成了一只闪着微弱火光的鸟向着一个方向快速飞去。

街道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小姑娘惊讶的扯了扯母亲的衣角,“阿娘,那个人把灯笼变成了鸟,飞走了。”

孩子的母亲疑惑的转过头,顺着孩子指的方向,“哪里有人。”

“明明刚才还在的呀……”

桑海城的外围有着茂密的树林,离开热闹繁华城内,就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清冷肃杀。

“只是想打探下消息,没想到能抓到这样的大鱼。”

嬴政清醒过来时,浑身酸疼,但他没表露出一分,睁开眼,是几个江湖打扮的人士,稍一转头,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认出来。

他看到了曾经的护卫,盖聂。

天意啊,没想到他会在桑海……

知道了他,那周围的身份便大概猜到了,都是一群失败者,在战场上敌不过大秦的铁骑,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目前,他要先保证自己安全。

离他们数里外,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又速度极快的赶来,那人身穿一件月白色的外套,但是在月光下竟好似和周围融为一体,看不真切,他脸上戴着半截面具,露出一双温和明亮的眼睛,他一边赶,一边在沿途放下了很多小机关,虽然动作很快但是他姿态从容,好像只是出来游玩。

慢慢的,不用追踪鸟,也感觉到了嬴政的气息。还有其他几个人。

不妙,盖聂和卫庄都在。

熄掉追踪鸟,他慢慢靠了过去,离他们并不算远,但他好像是从月色中生出来的,无声无息,竟没有人发现他。

不过也不怪他们,他们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和嬴政辩论上。

嬴政以一对多,不落下风。那些为什么要攻打六国,为什么要死那么多人,为什么要重用酷吏之类的问题,他不知道听过多少回,反驳起来条理清楚,论点充分,证据充足,对方人多势众竟然有点说不过他,不觉有些恼羞成怒。

“理他那么多做什么,直接一剑杀了他,天下就太平了?”

“杀了朕容易,但没有朕,天下群龙无首,势必会再次分裂,有个山头就能称霸王,以前好歹是七国平分天下,只怕朕死了,就不是七国,而是七十国,七百国。到时候互相攻阀,势必死伤无数,妻子要送丈夫,老人要送儿子,甚至还会有童子兵,你们要的太平就是这样的天下太平吗?”

“你!”

“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有个墨家打扮的青年从树林中跑了过来,他气喘吁吁身上带血,满脸惊恐,“不好了!有一群秦国士兵闯进了咱们驻点,把雪女姑娘和端木姑娘都围起来了!”

“什么?!”

一位花白胡子的老人惊道:“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位置?!”

那人带着哭腔:“快去救救吧,我是拼死跑出来的!再晚一点,她们,她们就危险了!”

话还没说完,一名年轻的已经冲了出去。

“驻点有难,我不能放着阿雪不管,麻烦二位看好嬴政,我们稍后就回。”

看着众人飞快的消失在夜色里,卫庄嗤笑道:“这时候遭突袭,你说巧不巧?”

盖聂不答。

“就算他们知道驻点位置,就算是因为嬴政失踪,这么短的时间,这个墨家弟子,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你的看法呐。”

“调虎离山。”

嬴政看了看周围墨色一样的树林。

树的阴影将一切都包裹在了黑暗里。风吹过,只有沙沙声,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衣角被吹起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你又是为什么不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为了端木姑娘?你倒是好心肠。我就是单纯的好奇,什么样的人,敢在你我面前,抢人!”

卫庄的声音带着阵阵杀气,“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出来吧。”

回答他的只有树枝摇摆的声音,一时,气氛紧张。

突然背后传来异声。

二人同时回头,一个月白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背后。

这身打扮,有些眼熟。

盖聂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但他身后的嬴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不可能……

卫庄和那人几乎同时出手,两剑交锋,卫庄立马觉出不对。

这种力度不是高手。

有诈。

背后传来清脆的破裂声,卫庄一剑将人击退,那人撞到在树,竟然消失了。

一回头,嬴政已经不见,盖聂击碎了一片恍若水晶的东西。

“追!”

“小心!”

盖聂刚想提醒,卫庄已经撞了上去,面前竟有一面透明的墙,只有到了极近的位置才能看到。

还好他反应快,一挥剑,便击碎了,原来刚才盖聂击碎的也是这个。

“快追!”

而另一边,墨家众人急忙往驻点赶,赶着赶着,小高发现那名墨家弟子也不说话,落在了最后。不觉感觉有异。

他招呼众人停下。

“小兄弟是墨家哪部的人,以前竟没见过。”

那弟子好似没听见,依然保持跑步的姿态。

“跟你说话呐!”

盗跖一拍他,他竟像被按了开关,抽搐了起来。把盗跖吓了一跳。

那人抽搐了会,突然消失了。

小高走过去,在地上发现了一个小傀儡娃娃。

“阴阳家,傀儡术…我们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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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颜小故事1.7

颜路看着眼前的帝王,既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垮,也没有被他的深情感动,脸上带着习惯性的微笑:“如果他回来了呢?”

如果……

如果,真的有如果……

“朕会对他好。”

“能闹两不相见,说明陛下与他有很大的矛盾,现在他不在了,陛下念起的只有他的好,但是他回来了,陛下看到的就不仅仅是他的好,还有他的坏,你们吵架的点依然存在,矛盾依然存在。那么他回来了,陛下要如何和他相处呢?”

嬴政想起了他温和下的固执,想起了每次吵架后的痛苦……

看着陷入沉思的嬴政,颜路喝了口茶,轻声说道:“如果他回来还和以前一样,那么他其实不回来,在陛下心里留下一个遗憾但美好的印象,说不定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不。”

颜路一愣。

“不一样。不一样了,...


颜路看着眼前的帝王,既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垮,也没有被他的深情感动,脸上带着习惯性的微笑:“如果他回来了呢?”

如果……

如果,真的有如果……

“朕会对他好。”

“能闹两不相见,说明陛下与他有很大的矛盾,现在他不在了,陛下念起的只有他的好,但是他回来了,陛下看到的就不仅仅是他的好,还有他的坏,你们吵架的点依然存在,矛盾依然存在。那么他回来了,陛下要如何和他相处呢?”

嬴政想起了他温和下的固执,想起了每次吵架后的痛苦……

看着陷入沉思的嬴政,颜路喝了口茶,轻声说道:“如果他回来还和以前一样,那么他其实不回来,在陛下心里留下一个遗憾但美好的印象,说不定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不。”

颜路一愣。

“不一样。不一样了,以前是朕太贪心太偏执,现在朕改了。”

嬴政看着颜路眼睛亮得吓人,“在朕心里天下最重,社稷百姓当排首位,其次往下,朕只有他。”

当天傍晚颜路就会到儒家的队伍里。

伏念又高兴又担心,这是被赶回来了?

看着自家师兄纠结的脸,颜路无奈:“陛下的病治好了,没我什么事,自然回来了。”

“可你走的时候不是说,只要陛下不赶你,你就不回来了吗?”

……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记性都这么好……

晚间,嬴政又赏了几件东西,玉石金银虽然珍贵,但也不算特别稀罕,里面稀罕的,一是一道金牌上写如朕亲临四字,另外一个是一道圣旨,单独给颜路。

在众人好奇的眼神里,颜路将它塞进了自己的袖子。

等到热闹褪去,送走所有好奇打探的人。颜路在房间里独自打开,果然是奉命原谅的圣旨。

上面写道:缘乃天定,自当珍惜,立即和好,不得抗旨。下面还盖了嬴政私人的印章。

这个印章很小,和秦始皇平日盖在圣旨上的国印相比小的可怜又可爱。颜路盯着印章看了半日,突然笑了出来。

他还记得这个印章,上面既不是雕的龙,也不是雕的虎,而是一只乌龟。嬴政嘲笑他,无论高兴不高兴,总是扯着嘴在笑,好像乌龟。自己则嘲笑他,明明是个年轻人,成天走路慢吞吞的,好像乌龟。最后,他竟然真的在自己的私人印章上面雕了一只乌龟。

颜路温柔的摸着印章上的字。

缘分天定……

或许真的是天定。

等到秦始皇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东巡的最终目的地桑海城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

冬天的沿海真是没什么可看的,不单和别的城市一样光秃秃,还是湿冷湿冷的。但嬴政这个时间点来也并非无意,而是那些术士告诉他,冬天的时候海上的仙山出现的比较频繁。而且作为东方特别繁华的城市,在冬天桑海的晚上会有花灯。

花灯唉,连成一片的花灯,原谅坐拥天下,但出生和成长在内地经济不发达地区的始皇帝陛下真没见过……

想看。

所谓上有好下必盛焉,嬴政只是小小的透露了一下自己有点想看花灯,当地不知道该怎么讨好皇帝的官员和士族立即安排上。

嬴政来到桑海的当天晚上就举行了盛大的花灯节。

从安全考虑,嬴政只能在城楼上看看,一眼望去,目光所及,星星点点,连绵不断,天上地下,星海相连,不若人间,恍若仙界。

太美了…

下面的百姓在灯海中穿梭游玩,不时有携侣同游的。嬴政看着他们,有些羡慕。

他只看了一会儿,就被人提醒,早点回去,桑海人太杂,有很多游侠,难免会有逆贼混在其中。

嬴政点点头变便回去了,然后越想越心痒,越想越憋屈,当皇帝这不行那也不行,不就是逆贼吗,他又不是没见过。

哪一次成功了,他是天子,是天定的,那些逆贼构不成威胁。

找到校尉,各种威逼利诱,一开始校尉誓死不从,后来实在拿任性的皇帝没办法,带了几个绝顶高手,化妆好陪着皇帝出去溜溜,反复强调就看看,看看就回来。

然后一出门就被人流冲散了…

人,太多了……

说起来也不是意外。为了让皇帝感受到当地的热情,彰显国泰民安,官员和士族特地在秦始皇的住处附近安排了一堆表演,可以说整个桑海最热的地方就是这里。

秦始皇一出门,正赶上一个节目表演到高潮,当地居民跟着又唱又跳,左摇右摆,嬴政只是想看看,结果裹挟其中出不来了,等他晕头转脑的出来后,发现离自己住处已经挺远,身边的护卫不知道去了哪里……

瞅了眼身上的麻布衣裳,秦始皇只犹豫了一下,反正没人认识自己,就当考察民情了。

甩甩衣袖,朝远处走去。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有几个身影,暗暗的尾随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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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颜小故事1.6

“没想到你还通医理。”

“略知一二。”

“谦虚了,朕这风寒得了好几日了,什么法子都试了,那些御医拿着皇粮倒是还没你好。”

“陛下得的病不是伤寒用伤寒的法子治,自然是无用。”

“什么意思?”

“陛下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嬴政皱眉,“有话直说,不可欺君,这四个字难道不是你说的?”

……

“陛下,臣听闻这几日一直在服用修仙的丹药。那些丹药用的什么方子都是各家秘方,臣也不知道,但推测来不外乎人参灵芝朱砂赤金之类,这些东西药性猛烈,平日里吃尚需斟酌一二……”颜路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臣也没有什么高明的手段,不过是断了陛下的丹药,外加的一副清热解毒的方子。”

“你的意思是那些丹药有问题?”

“是药三分毒。平日身体有恙,...

“没想到你还通医理。”

“略知一二。”

“谦虚了,朕这风寒得了好几日了,什么法子都试了,那些御医拿着皇粮倒是还没你好。”

“陛下得的病不是伤寒用伤寒的法子治,自然是无用。”

“什么意思?”

“陛下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嬴政皱眉,“有话直说,不可欺君,这四个字难道不是你说的?”

……

“陛下,臣听闻这几日一直在服用修仙的丹药。那些丹药用的什么方子都是各家秘方,臣也不知道,但推测来不外乎人参灵芝朱砂赤金之类,这些东西药性猛烈,平日里吃尚需斟酌一二……”颜路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臣也没有什么高明的手段,不过是断了陛下的丹药,外加的一副清热解毒的方子。”

“你的意思是那些丹药有问题?”

“是药三分毒。平日身体有恙,也需望闻问切,仔细掂量,陛下身体往日无碍,吃下这么多药去,有些不适应实属正常。况且平时吃药都有现成的方子,什么样的药,对什么样子的病症,这些方子是很多人试过确实有用的,陛下吃的都是各家的不传秘方,到底有用没用,谁能说的清楚。”

嬴政听了有几分后怕,是了,这些东西也没有别人吃过就给自己吃了,自己倒像是给他们试药的药人。立即下令御医房去查一下那些丹药,若是有反抗,不愿交出丹药方子的,按律法从严处置。

大秦的律法……够某些人喝一壶的了……

嬴政转过头,看了眼面前的年轻人,颜路也转过头顶着和那人近乎相同的容貌对他对视。

嬴政的心立马漏跳了好几拍。

一边平复心情,一边面无表情的问道:“说起来,那些大夫都没发现丹药有问题,你是怎么想到这方面去的?”

然后嬴政就看到颜路微笑着聪袖子里掏出一堆竹简,最开始的那个上面赫然写着易经两个字,“这就要从儒家的经典易经开始说起……”

嬴政:我有种不妙的感觉……

颜路讲得滔滔不绝,神采飞扬,嬴政听的生无可恋,无精打采。

颜路是故意说这么长的,他一抬头看到嬴政强装认真,但眼神里透出无奈的样子,分外可爱,竟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春雪消融,暖阳照柳,又如风过水面,涟漪初动。不像颜路经常挂在嘴边的微笑,这个笑是张开嘴巴露出牙齿控制不住的真的笑容。

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嬴政当场呆住,他又想到了那人,曾经的他也会露出这样的笑容,但不知什么时候他就不笑了,温润的眉眼总是低垂着,他在自己身边不开心……

这一刻,嬴政突然不想再去探究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像,有亲缘关系也好,是意外也罢。这一刻,嬴政决定了他要让这个人开心。

他要让他任性的活着。

颜路自觉有些失态,对着易经也有些诌不下去了,便开始收拾。

嬴政自认为做了个大决定,看着眼前人也更加宽容温和,“说完了?”

颜路听到后对着他又露出一个笑容,但这个笑容却让嬴政有些警觉。果然,颜路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堆竹简,“为什么会想到丹药上主要是因为它……”

这袖子里有机关吗…

朕反悔了,朕现在有点想打他……


从那天开始,颜路又被留了下来,他这次有了很充分且正常的理由,他治好了皇帝的病,要留下来将嬴政的身体彻底调理好。

“朕可是听说别人是怎么评价你的。”

正在一旁看书的颜路抬头:“怎么说的?”

“说你特别会管家,把儒家管理的很好,说你脾气好,不善言辞,为人温润如玉,是个君子。”

“这不,挺对的吗?”

“这么不谦逊,就一点也不君子,还有不善言辞,朕看你挺能说的。”

“臣是敏于行而讷于言,只是不常说,并不是不会说。”

在批改奏折的间歇,两人偶尔会拌拌嘴。嬴政甚至有点习惯了,可习惯了就是对的吗。

太监进来端了一碗汤,是颜路专门为嬴政开的方子,调理身体从食开始,每天吃什么,什么时候吃,需要额外补什么都由他来确定。

颜路站起来,先揭开盖子检查了下,然后从太监手里接过,自己端了过来。

“天气冷了,喝点热热身子,待会出去多走走,不要老坐着。”

他一套行动自然的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嬴政接过来,喝了一口,“马上就要到桑海,你就住这里是吧。”

“是,小圣贤庄就在桑海边上。”

“知道朕为什么要去桑海吗?”

颜路有点疑惑:“求仙药?”

“不全是,因为他喜欢海,但他没有见过。”

颜路坐直,“陛下想说什么?”

“到了桑海,你就回去吧,朕的身体已经好了。”

“是臣做错什么了吗?”

“与你无关。”

与你无关,与我有关……

这几日,嬴政过的特别舒服,舒服的他恍惚的回到了曾经,他不是没有心动,也不是没猜测过颜路的心思,是有意亲近也罢,是无意为之也好。

他都不需要……

他的心已经随着那人走了。

我喜欢你,不是仅仅因为你的容貌,你的脾气,是你的全部,包含我们一同经历过的过往,一同品尝过的酸甜,少一点都不对。

任何人,不管有多像他,不是他就不是。

“回去的时候朕给你一道金牌,你拿着,见它如朕亲临,你想做什么都行。”想了想,嬴政又说道:“只要别参加谋反什么的,其他的你都随意。”

颜路道:“臣可以抖胆问陛下一些问题吗?”

“说。”

“陛下既然如此喜欢那人,为何又会分开?若是一直找不到,便一直一人等下去?”

“你有一块美玉,你看到了其他的美玉,也很喜欢,你想把所有的美玉都占为己有,但当你拥有了所有的美玉,却发现原来的那一枚不见了。这时你才发现,所有的美玉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那一枚。

可是当你拥有它的时候,并不觉得。甚至会觉得很烦,觉得已经看腻了。朕把他弄丢了,朕想用其他所有的美玉来换,但是他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既然回不来了,为什么不珍惜现在的美玉。”

嬴政看他一眼道:“不是他,朕都不想要。”

“陛下是在折磨自己吗?用来抵消内心的愧疚?只是陛下折磨自己,那人也不会知道。既然如此,陛下是做给他看的,还是做给自己看的?”

“你很大胆。”嬴政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上位者的威严能带来很大的压迫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朕说话。”

“臣惶恐。”

“朕告诉你,朕不需要做给任何人看,他看得到也好,看不到也好,他都是朕唯一的爱人,朕愿意去等他,哪怕他再也回不来。”


颜鬼无繇

腿个进度

难得去研究了一下衣服究竟是怎么样

头晕

腿个进度

难得去研究了一下衣服究竟是怎么样

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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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颜小故事1.5.5



卯时,起床,用膳,检查昨日的奏折,有点空就看看书。

巳时,朝议。

午时,休息一会。

未时,批改奏折。

申时,批改奏折。

酉时,休息一会,出去散个步,看个书,偶尔听个曲儿(就那么几首,听来听去早听吐了)。

戌时,批改奏折。

什么时候批完什么时候睡……

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位皇帝,很多人觉得嬴政的生活肯定是非常丰富多彩的。

但其实嬴政的一天。

真的非常的无聊。

不过,以前的时候无聊更多是别人看起来,嬴政自己并不觉得,但现在嬴政是真觉得很无聊。

奏折批改了一堆,还有一堆,事情处理了一批,还有一批。

很久之前嬴政会一边批改奏折一边跟旁边的人吐槽,这个人字写得丑,那个人能力太差。

后来他会在脑子里去想,还能想出来他会怎么反应。

但现在什...



卯时,起床,用膳,检查昨日的奏折,有点空就看看书。

巳时,朝议。

午时,休息一会。

未时,批改奏折。

申时,批改奏折。

酉时,休息一会,出去散个步,看个书,偶尔听个曲儿(就那么几首,听来听去早听吐了)。

戌时,批改奏折。

什么时候批完什么时候睡……

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位皇帝,很多人觉得嬴政的生活肯定是非常丰富多彩的。

但其实嬴政的一天。

真的非常的无聊。

不过,以前的时候无聊更多是别人看起来,嬴政自己并不觉得,但现在嬴政是真觉得很无聊。

奏折批改了一堆,还有一堆,事情处理了一批,还有一批。

很久之前嬴政会一边批改奏折一边跟旁边的人吐槽,这个人字写得丑,那个人能力太差。

后来他会在脑子里去想,还能想出来他会怎么反应。

但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出去散步,见山是山,见水是水,但山就是山水就是水,也品不出什么其他的来。

他最近有些沉迷神仙真人的故事。

他对里面的得道修仙长生不老也是将信将疑。

“神仙真的能让人长生不老

死而复生吗……

不过大概是骗人的,毕竟这些信誓旦旦说能够让他长生不老的人,却连他的风寒也治不好……

只是得了风寒,只是头晕脑胀,浑身无力,只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怎么就那么难治好?

带来的御医,民间的方士,各个不行,嬴政气的要杀人了。

这日病的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听内容是又换了个大夫。

又换,再治不好都拉去砍头!

他睁开眼想看清来人,却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一身浅灰发白的衣裳,一双修长干净的手,然后就被一条温热的湿巾蒙住了眼睛。

嬴政:……

他刚要说什么,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味道,多日来不通的鼻子一下子通了,烦躁的情绪也平和了起来。

旁边的太监在嬴政的手腕下搭好毛巾,那双手触上了嬴政的皮肤。

一瞬间,嬴政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蛰了一下,怪痒痒的。

那手离开的时候,嬴政还有几分不舍,但很快,那双手又搭在了嬴政的额头两侧,轻轻地按摩。

嬴政打算表扬他两句,但是太舒服了,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看到守旁边的直勾勾盯着他的颜路。

场景咋这么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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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颜小故事1.5

原来他早已是,孤家寡人……

他一直在等的是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日后若是碰到喜欢的人,要早点告诉他。”

“不要吵架,有话好好说。就算是吵架,也不能生气太久,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别为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与他置气,别等到失去,才开始后悔……”

面前的人絮絮叨叨,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这样的嬴政,恐怕世间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

颜路深深地看着他,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悲伤。

若是嬴政抬起头来,恐怕会被颜路的眼神所震惊,恐怕会立即升起另外的想法,只是这一刻,他已经没了任何的期待,他低着头,说着不着边的话。

第二天,颜路就被允许回去了,他走的时候又看到了嬴政,站在人群中央,和往日似乎没有任何不同,依然威严不苟言笑,依然...

原来他早已是,孤家寡人……

他一直在等的是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日后若是碰到喜欢的人,要早点告诉他。”

“不要吵架,有话好好说。就算是吵架,也不能生气太久,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别为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与他置气,别等到失去,才开始后悔……”

面前的人絮絮叨叨,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这样的嬴政,恐怕世间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

颜路深深地看着他,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悲伤。

若是嬴政抬起头来,恐怕会被颜路的眼神所震惊,恐怕会立即升起另外的想法,只是这一刻,他已经没了任何的期待,他低着头,说着不着边的话。

第二天,颜路就被允许回去了,他走的时候又看到了嬴政,站在人群中央,和往日似乎没有任何不同,依然威严不苟言笑,依然挺拔气势逼人,但颜路却感觉他一夜间苍老了很多。

颜路看着他,半日也没有动,旁边的太监忍不住催促,前几日是陛下不让走,现在陛下让走了,赶紧走吧。

赢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这边,但他在看到颜路之后,又很快移开了目光,继续和身边人交谈。

“如果有一人个,你既喜欢他,又不能原谅他,怎么办?”昨夜,嬴政说累了,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颜路突然问道。

嬴政一愣,似乎已经遗忘他的存在。他思考了一下,“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如果你不能原谅他,就不会来问我,如果你想原谅他,就找个理由吧。”

他想了一下又说道:“如果实在找不到能够心安理得的理由,朕就给你下个旨,你是奉命原谅他。”

颜路想到这个又不禁笑了出来,最后看了他一眼,不等太监再次催促,转身大步离去。

奉命原谅,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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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颜小故事1.4

惊醒了,嬴政起身,拿出一个盒子,今天赵高将调查到的结果给了他,但他没有看。

点上灯,打开它。

和颜路那日所说没有丝毫不同。

所有的经历都明明白白,他没有来过秦国,没有见过自己,自己和那人分离前他已经在儒家念书了。

支起火盆,嬴政将这些全烧了。

他走到颜路休息的屋里,只是想看看他,却发现他靠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月亮。

一身素白的长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他支着下巴,美的像月光里仙人。

太像了,这么像怎么会是两个人。

“陛下没睡?”颜路没有起身甚至没有转头。

嬴政也没有计较他的无礼。

“你不也没睡。”

“我在等陛下。”

“等我?”

“等陛下来处置我。”

“什么意思。”

“这几日劳烦陛下了。没见识过的也见识了,没享受过的也享受...

惊醒了,嬴政起身,拿出一个盒子,今天赵高将调查到的结果给了他,但他没有看。

点上灯,打开它。

和颜路那日所说没有丝毫不同。

所有的经历都明明白白,他没有来过秦国,没有见过自己,自己和那人分离前他已经在儒家念书了。

支起火盆,嬴政将这些全烧了。

他走到颜路休息的屋里,只是想看看他,却发现他靠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月亮。

一身素白的长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他支着下巴,美的像月光里仙人。

太像了,这么像怎么会是两个人。

“陛下没睡?”颜路没有起身甚至没有转头。

嬴政也没有计较他的无礼。

“你不也没睡。”

“我在等陛下。”

“等我?”

“等陛下来处置我。”

“什么意思。”

“这几日劳烦陛下了。没见识过的也见识了,没享受过的也享受了,但这不是我应当的。”颜路坐直,直直的逼问他,“敢问陛下,把我当做了谁?”

嬴政皱眉,他当上位者当惯了,皱起眉来气势总是逼人,但颜路并没有什么感觉。

“近日种种,陛下与我皆无半分私情,但人言可畏若是传出去,恐对陛下名声不利。”

人言可畏……

以前也有人指责他,你怕这个怕那个,总怕人说,怕污了你帝王的名声,既然如此,不若就此分开,你好我也好。

“朕不怕。”嬴政好像是说给颜路,也好像是说给其他人,“朕改了,朕是皇帝,皇帝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颜路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嬴政却没有管他,自顾自的说道:“你是不肯原谅朕,朕找过你的,可是……朕找不到,朕早就改了,你讨厌的朕都改了。你看,十年了,朕都没有再添一个孩子。你回来吧,朕改了。”

他压抑太久了……他太久没有提起过他,他身边的人都以为那人早就消失了,一点痕迹没有,但在嬴政心里,他一直在。

“臣长的那么像他吗?”

“你伪装了,伪装了就当然不一样。”

颜路笑道:“既然不一样,陛下怎么就认定臣是他。”

“朕的感觉不会错。你伪装的了脸伪装不了身形,而且你长的确实和他很像,你们就是一个人,就是!”

“臣是不是,臣自己知道,臣自小从未去过咸阳,也从未见过陛下。臣很感激陛下抬爱,但若是就此撒谎,是欺君,臣不敢。”

“经历是可以伪造的。”嬴政有点慌,他急急忙忙的想抓住点什么,又想掩盖的什么,“你别闹了,朕会对你好的,你不想偷偷摸摸我们就昭告天下,你不想在宫里住,我们就建个别苑……”

嬴政有些喃喃自语,“你回来吧,朕真的很想你。”

……

颜路依然紧紧的盯着他,没有半分退让与妥协,“怎么才能让陛下相信臣不是他呐?”

嬴政有几分恼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被一层层的撕掉。

“你把衣服脱了。”

“?”

“朕对你太熟悉,朕只要看看就知道了。”未了又强调道:“你别想骗朕。”

颜路看了他一会,默默的解开了衣带。

嬴政非常的紧张,他其实在逃避,这几日不是他纯情,是他不敢牵颜路的手,不敢有任何动作,他怕,他怕他唯一确认的又是一场空欢喜。

眼前的人真的很年轻,他的身体非常的漂亮,骨骼匀称,肌理透出健康的光泽,嬴政伸出手,手下的触感温热,健康,充满着活力,但却是陌生的。

他将手慢慢移到胸口,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可是,不该怎么干净……

他想起来,他一直骗自己的,被压抑的记忆涌了上来,这里其实有个洞……

他不是走了,他是死了……

十年前,又一次大的争吵,那人当着他的面收拾了东西,说他要去赵国,再也不回来了。

嬴政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他,越想越紧张,他不会真的走了吧,他要真去了赵国,他知道秦国那么多秘密,他知道自己准备如何攻打赵国,知道行军路线,知道兵将姓名,知道补给通道,他要是告诉了赵王,后果不堪设想。

秦国数代人的努力,几代国君的夙愿,统一天下的宏图绝不能出现一丝差池。

嬴政立即派出数十位高手,将他捉拿回来。

过了会又加派人手,并且下令,生死不论。

又等到天亮,嬴政开始后悔,忙另加人手,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只是新的命令才刚刚下达,派出的去就回来了。

原来他并没有走远,他只是在山上吹风,追兵很快找打了他,但是他却不肯回来,拼死抵抗。

“他太强了,大家都不是他的对手,一开始还束手束脚拿他没有办法。”

“幸而第二批高手赶到,传达了陛下的命令,才慢慢占了上风。”

“他后来好像累了,不怎么抵抗了,但还是不肯回来。”

“他心口被剑贯穿,掉下悬崖了。”

嬴政疯了一样的去找他,但是悬崖太深了,下面有急流,还有虎豹豺狼都是吃人的。

最后只找到了一件已经碎掉的外衫,上面有野兽撕扯的痕迹。

上面还有两个洞,心口处一个,背后一个。

“这个人不是他,他回不来了……”

嬴政抬起头,看到颜路带着几分惊恐的看着自己。

嬴政缓缓摸了摸脸,有水,原来,他已泪流满面。

伸手帮颜路把衣服系好。

嬴政道:“你知道朕是什么吗?”

颜路摇头。

“朕是,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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