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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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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_空条毛肚

【帝弥雷丝】山月记

-如题可知灵感来源山月记

-我流金鹿线贝老师

-学级不同照样恋爱,校园时期就双箭头了哈

-

  寒露沉沉的山间夜里,贝雷丝遇到了一只狮子。

  -

  傍晚,山脚的茶铺中来了位客人。那是穿着一身简练衣衫、将碧色长发扎成马尾的女性,她的腰间系着把长剑,像是独自旅行的剑客,或者说是落单的佣兵?

  在如今的和平时代已经很少能见到以刀剑为生的佣兵了,更遑论还是位如此绮丽的美人。旁人的心中不免有些惊讶,同为美人的茶铺老板娘更是心生怜意。在剑客对看起来比其他客人多了双倍糖汁的白玉团子发出‘真了不得’的感叹时,老板娘又给她添上了热腾腾的茶汤,并劝告说——

  “今天夜里请好好休息,不要再赶...

-如题可知灵感来源山月记

-我流金鹿线贝老师

-学级不同照样恋爱,校园时期就双箭头了哈

-

  寒露沉沉的山间夜里,贝雷丝遇到了一只狮子。

  -

  傍晚,山脚的茶铺中来了位客人。那是穿着一身简练衣衫、将碧色长发扎成马尾的女性,她的腰间系着把长剑,像是独自旅行的剑客,或者说是落单的佣兵?

  在如今的和平时代已经很少能见到以刀剑为生的佣兵了,更遑论还是位如此绮丽的美人。旁人的心中不免有些惊讶,同为美人的茶铺老板娘更是心生怜意。在剑客对看起来比其他客人多了双倍糖汁的白玉团子发出‘真了不得’的感叹时,老板娘又给她添上了热腾腾的茶汤,并劝告说——

  “今天夜里请好好休息,不要再赶路了。如果实在是行程紧急,也请绕开前面那座山。”

  “为什么?”

  “夜晚的山林有吃人的狮子。”

  剑客的腮帮子圆鼓鼓的,这家茶铺的团子真是令人惊喜的好吃,她咽下口中的食物对老板娘点点头。

  再之后,趁着太阳还未将余晖收进兜里,剑士与老板娘道别,重新踏上了旅途。她前行的方向笔直,丝毫没有要绕路的意思。

  在成为游荡的剑客前,这个女人曾经在士官学校担任过士官学校的导师。虽然并非专业人士,但她依稀也有‘狮子喜欢生活在草原’这样的常识。

  生活在山中的应该是老虎吧?

  贝雷丝如此想到。

  -

  名为贝雷丝的剑客在久远的时光前以‘灰色恶魔’的称号闻名于佣兵界,后来她前往士官学校担任老师,又成了反抗帝国的同盟军中至关重要的军师。

  战争结束,人们迎来了和平,她的学生们、战友们希望她继续引导芙朵拉的未来。

  然而贝雷丝拒绝了那顶王冠,将天帝之剑归还给教会后与故人道别,轻装简行踏上旅程。

  至于旅程的终点在哪里……

  在被金色的狮子扑倒前,贝雷丝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

  茶铺的老板娘说夜晚的山林有吃人的狮子,没有加‘据说’、‘传闻’之类的前缀,其真实性应该不低,那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行人便不会再提着月色往山中去。

  那实在是太可怜了。

  一些只有在夜间才凛然开放的花朵,拼尽全力盛开,却只有月同山风成为观众。

  只是想想便非常的孤独。

  贝雷丝的想法格外异于常人,与同样超脱的金鹿级长不一样。这种情况下,换做库罗德当然也会选择进入夜晚的山中,但他的理由会是‘大家都说不要进山,那就没人能看见山中真实的情况了’。

  没见过的东西必须要亲眼见过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样在制定计谋的时候才不会被传言所惑。

  看似放浪的库罗德实际上是个目的性极强的家伙。

  而贝雷丝则几乎没有目的。

  想到,就去做;想要,就去拿。

  ‘你是为了自己而活,别人的目光无须在意。’

  幼年时因难以共情而被他人排挤的贝雷丝在得到老爹的如此教诲后,便在随心所欲的道路上大踏步迈进。

  也正因如此,在分配学级时贝雷丝选择了自由的金鹿。

  ‘不过老师跟库罗德很不一样。’

  某个下午的茶会,聊起当初为什么选择了金鹿,青狮子的级长却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没错,我明明比库罗德正直多了!为什么大家老说我跟他狼狈为奸干坏事。”

  “啊,这点大家倒也没说错……”

  “好的我这样的坏老师竟然邀请正直的帝弥托利同学开茶会真是对不起。”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帝弥托利手足无措急忙回答,“因为感觉库罗德心里藏了很多事,但我看着老师的眼睛就像镜子一样……”

  贝雷丝放下茶杯认真问:“我文学不太好,你这句话的核心是不是说我脑袋空空?”

  “我的意思是老师您能心无旁骛享受当下每一刻的生活非常好!很好!我非常羡慕!老师您就像、就、就像风一样。”

  还未真正长大为青年的学生急忙解释,憋得满脸通红。

  啊,真是非常可爱。

  -

  猛兽的低吟将贝雷丝拉回现实。

  在寂静山林间行路的贝雷丝被突然从草丛钻出的狮子扑倒,从她的方向可以看见狮子暗金的鬃毛在月下隐隐反射出青色微光。

  非常美丽的颜色。

  时间过得太久,久到贝雷丝已经记不得被她调侃得脸红的学生到底是什么样貌,只余下发丝的璀璨与暗青披风这样的微薄记忆。

  再过几十年,这些美丽的颜色也会从她的记忆里褪去吧。

  只是想想便觉得孤独。

  不知从何而来,山林间忽然有晚风吹起。

  贝雷丝触及腰间剑柄,她并不太惧怕狮子,与帝国战斗时她甚至还曾赤手空拳跟魔兽格斗。

  而先退后的却是狮子。

  在发出那声低吟后,狮子凝视了几秒身下的人类,瞬间转回身体隐入草丛之中。接着便听到草丛中传来了人的声音,那声音不断念着“快走!快走!”这样的话。

  贝雷丝撑起身子,听到声音茫然了好一会,确定了什么之后,她站起来笔直朝狮子躲藏的草丛走去。

  “听到你的声音我怎么可能会走啊……是你吧,帝弥托利。”

  草丛中的声音在贝雷丝开口后便戛然而止,山林间沉默良久,就到让人以为刚才的人声是幻觉,草丛中才重新传出隐忍着颤抖的声音。

  “没错,我是帝弥托利。”

  “真的是你!隔着草丛说话好麻烦,你可不可以出来?”

  蹲守在草丛边的贝雷丝得到回应,激动往前,下半身却不听使唤,整个人不由得往下倒。一只狮爪在这时伸出草丛,撑住了贝雷丝的肩。

  “你也看到了,我如今是异类之躯,是贪恋血肉的非人野兽,是生活在跟你不同世界的东西。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了,你不会承认一头狮子是你的学生吧?”

  “哈,你刚才可承认了你是帝弥托利!”

  腿部的麻痹感已经退散,贝雷丝两手抓住肩上的狮爪用力拉出藏匿于草丛间的猛兽。对方也没想到贝雷丝会如此行动,等它反应过来时,猛兽的头已经被女人圈在怀里。

  “什么话都好,我只是想多听一听帝弥托利的声音。”贝雷丝扎起的马尾早在一开始遇狮的时候便散落,她低着头,碧色长发与金色鬃毛盖着月光相互交错。

  此等不思议的景象对贝雷丝来说根本无关重要,她期待着自己的学生倾吐话语,于是怀中的狮子也渐渐停止挣扎,与从前的老师慢慢交谈。他们说到了芙朵拉如今的现状、同学们各自选择的未来、贝雷丝在战后旅行的所见所闻,最后终于说到帝弥托利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我以前对老师讲过我跟那个女人小时候的事吧,所以在得知了真相、当她掀起了战争、老师跌落悬崖、我被杜笃以生命所救之后,我完全陷入了复仇之中。每一天醒来都在想,今天要杀更多的帝国兵,踩在他们尸首铺出的道路上,冲到帝都,斩下艾黛尔贾特的头悬挂在菲尔蒂亚的城门前。

  这样日复一日的斩杀敌人,父亲母亲咒骂我的话语也逐渐变化,他们开始呼唤我,让我一路向前。于是我踩着尸体不断奔跑,一路跑进了山林中。我并未发觉自己在用左右手着地奔跑,只觉得身体轻盈充满力量,我不断飞跃山岩峭壁,直到日光渐明,我觉得有些渴在溪涧低头饮水时,才发现自己变成了狮子。

  我在做梦吗?如果不是梦,这难道是上天对我独活下来的报应?如果是这样,那直接让我去死该多好?抱着这样的苦恼我徘徊在山间,然后,一个落单的帝国兵出现在我面前,后来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我清醒过来时,自己正咬着帝国兵的残肢撕扯,那人的血染红了土地。成为了狮子也能复仇,那时的我释然了,任由‘人’的自己睡去。

  但是一天里我必然会以‘人’的意识醒来几小时,看着满地的血肉开始怨恨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残暴行为,最后用‘复仇’的名义安慰自己。

  最后,当我某次醒来,低头看去,那个人穿的并不是帝国兵的服装。”

  讲到这里,贝雷丝怀中的狮子停顿下来,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从那时我便明白,帝弥托利已经死了,活在世上的只是一头野兽而已。然而这野兽却总要将‘人’的亡灵拉回世间,让他被自己所犯的罪折磨。随着岁月推移,我作为‘人’能醒来的时间在慢慢减少,终有一日‘人’会死去吧。事实也是如此,我已经有许久没有清醒,已经快要变成真正的猛兽了。”

  贝雷丝不断抚摸着狮子的鬃毛。

  “可是现在讲话的还是帝弥托利。”

  -

  身为‘人’的意识早已离去,野兽在扑倒猎物时就应该利落下口,但是那一刻,他为什么会醒来呢?

  或许是面貌不改的女人在翠发散落后唤醒了他的记忆,也或许是恰好那时有风吹起。

  学生时代,金鹿学级的导师对帝弥托利而言就是不可追寻的风。

  从露迷尔村相遇到前往修道院的那段不长的旅程中,帝弥托利就已经判断出这位谜一样的佣兵小姐是个非常潇洒的人。与同样行事洒脱却暗藏心事的库罗德不同,她有一双无比清澈的双眼,宛若苍蓝青空。

  这样的人如果扬起笑容,世界都在她脚下。

  那是帝弥托利无法成为的样子,所以他格外憧憬。

  即便贝雷丝选择成为金鹿的导师,帝弥托利仍借着各种机会与她交流,毕竟贝老师是真的什么都会,不论问什么学科的问题她都能讨论。

  既然导师能挖角其他学级的学生,帝弥托利为什么不能从现在开始努力争取毕业后把老师挖角到王国?

  虽然到最后帝弥托利的野望并没有实现。

  被仇恨缠绕的的帝弥托利怨恨过世界,老师被帝国魔道士击落时为何没有吹起风?若是有风,他一定能抓住老师的手。

  会有这样的念头并非被仇恨遮眼之人的异想天开。

  举办狮鹫纪念战的那节,学校的各位一同结队前往古隆达兹,途中扎营休息时,帝弥托利曾试图跟贝雷丝提起明年毕业后各自的去向。

  二人站在悬崖边,眺望着远处的风景闲谈。铺垫了许久,帝弥托利小心翼翼朝贝雷丝伸出橄榄枝。

  “毕业之后,老师想到王国来看……”

  话还没说完,从山崖下便卷起了巨大的山风,学生好不容易才从唇间吐出的音节被吹得七零八落。而贝雷丝却没注意这点,反而雀跃地伸出手,张开拇指跟小指,把中间三根手指并拢,用手感受风的方向。

  “帝弥托利,给你看看我压箱底的绝技。”

  她背对悬崖向帝弥托利发出邀请,山风将贝雷丝的发丝衣袂胡乱卷起,帝弥托利并不知道老师想做什么,只能伸出手紧张道:“老师快过来,那里太危险了。”

  “不用,帝弥托利等一会只要拉住我就行了。”

  贝雷丝如此叮嘱道,接着倒下悬崖。

  “老师!”

  惊慌失色的帝弥托利冲到悬崖边,却正巧对上了那双苍蓝眼瞳。悬崖山风在贝雷丝倒下的那刻加剧,竟然将她反向送上天空。

  空中的贝雷丝正微扬唇角。

  这是帝弥托利第一次见到女人的笑容。

  世界都在她脚下。

  而下一刻,帝弥托利握住贝雷丝的手,将她拉回地面。

  虽然帝弥托利很想说刚才的老师如同女神下凡,但这势必会助长她胡闹的气焰,所以帝弥托利还是认认真真地把老师数落一顿。

  “你怎么跟老爹一个反应,难道不会觉得刚才的我酷毙了吗?”

  “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要是掉下去吗?”贝雷丝有些苦恼,“我没想过这个。”

  原来没想过吗!

  “不过有风吹起的时候,我的运气总是很好。”

  -

  可要是没有风呢?

  -

  成为狮子后的帝弥托利总是在山林间不断奔跑,他的鬃毛会在风中摇曳成美丽的弧线。

  然而野兽只知道奔跑,并不明白对‘人’来说,因之产生的风会有何意义。

  若是有一天作为‘人’的存在彻底消亡,不仅是风,当贝雷丝再次出现的时候,野兽也只会认为那只是下一个该猎杀的人类。

  “世界已经和平,也就不再需要野兽了。”

  怀中的狮子向贝雷丝提出请求。

  “请杀了我。”

  “不要。”

  “作为‘人’的我马上就要消失,留下来的也只是野兽罢了。”

  “不准。”

  “那请老师趁着我还清醒,今夜离开后就再也不要踏足这座山,化成野兽的我不会再认得你。”

  贝雷丝抱紧了狮子,摇头。

  “我说不准,是不准消失。人会变成兽,兽为什么不能变成人?你就是读书太少吃了没见识的亏,我带你去找蕾雅大人,还有呼风者跟不动如山者他们,他们长得比狮子吓人多了,照样能说话,听说也能变成人。虽然狮子跟魔兽的物种不一样,但只要用心,总会有办法。”

  “不行的……”

  “帝弥托利,我很想你。”

  贝雷丝打断狮子的反驳。

  “我从五年的长眠中醒来,看见世界变了样,以前的孩子们都成为了可靠的大人。唯独你,只有你的人生停在十八岁,可是你还问过我毕业后想不想去王国看看,你怎么能死掉呢?

  “还好我们重新遇见了杜笃,知道你还活着大家都很开心。但你为什么一直没出现?你遇见了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库罗德后来一直嘲笑你,在学校的时候对老师那么殷勤,成天想把老师挖到王国去,结果大家集合的时候你却不见了。

  “作为老师,我必须出来把翘课的学生抓回去。

  “帝弥呀,我去过了菲尔蒂亚,那里的冬天真的很冷。

  “只有我一个人,绝对挺不过那样的隆冬。”

  

  -

  傍晚,山脚的茶铺中来了对客人。在满月夜,总是有络绎不绝的游客上山赏花,而这对夫妻模样的客人因出众的样貌引来不少注意。年迈的老板娘尤其喜欢这些小夫妻,妻子指着团子对丈夫说‘你看这家店的糖汁果然超级多吧’而丈夫只能一边无奈地点头,一边对老板娘致谢。

  老板娘给二人的杯中添上茶汤,又送了一盒让他们晚上吃的赏月团子。

  趁着余晖未落,二人连忙跟着人群上山。

  “再晚点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那就说有狮子把他们都吓跑吧。”

  “呜哇,你好坏哦。”

  听着夫妻俩逐渐远去的声音,老板娘佝偻着身子走进茶铺,笑说年轻真好。

养猪能手你贝哥

Crimson Bitch

【3】


他们牵着手在其他人的注目礼中一路来到后台,路上Byleth遇到了不少之前的一夜情对象,他们试图扬起笑脸殷勤地同他打招呼,通通被妒火中烧的小金主以恐吓眼神吓退了开场白。


Byleth走在前面自然不知晓这些,但他被那人攥住的右手却被握得有些发痛。


他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在这一段短暂路途当中,对方手心逐渐由干燥变为湿润的变化,因温度上升而产生的手汗害得他们相握的部分无比黏腻。


Byleth有些轻微洁癖,尤其是在与人接触方面,说了好笑,除了后面与嘴唇这二者被普通人视为最应该保持贞洁的部位,其他身体部分他都拒绝与他人亲密接触。


像是在莫名其妙给自己留一点最后防线。...


【3】


他们牵着手在其他人的注目礼中一路来到后台,路上Byleth遇到了不少之前的一夜情对象,他们试图扬起笑脸殷勤地同他打招呼,通通被妒火中烧的小金主以恐吓眼神吓退了开场白。


Byleth走在前面自然不知晓这些,但他被那人攥住的右手却被握得有些发痛。


他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在这一段短暂路途当中,对方手心逐渐由干燥变为湿润的变化,因温度上升而产生的手汗害得他们相握的部分无比黏腻。


Byleth有些轻微洁癖,尤其是在与人接触方面,说了好笑,除了后面与嘴唇这二者被普通人视为最应该保持贞洁的部位,其他身体部分他都拒绝与他人亲密接触。


像是在莫名其妙给自己留一点最后防线。


但今天他没有嫌恶地甩开对方流汗的手,而是近乎纵容地允许他拉着自己跟在后面走到了门口,他带这位神秘顾客来到的这间房间隔音效果极好,哪怕今晚他尖叫一整夜也不会引起隔壁房间同事的拍墙警告。


虽然他隐隐约约有种对方并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的预感。


“要怎么做?”


进门后,他微微踮脚含住对方耳垂,拉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腰际,想了想,Byleth甚至自觉地开始自己解扣子。


原因无他,本该把他推到床上门边还是浴缸里粗暴进入的这位却像个木头一样动也不动。


“你不专心。”衣服脱到一半的Byleth放开他,脱了靴子扔到一旁,斜斜依靠在床边看自己新做的指甲。


“我想起来我还有东西落在外面。”被戳破的未成年惦记着脸上的口罩可千万不能被摘下来,心慌意乱中找了个借口替自己开脱。


正在灯光下慢条斯理凝视指尖的Byleth闻言抬头看他一眼,轻笑道“是这个吗?”


随后他变魔术似的从床底拿出一只黑色的背包,那只背包上挂了个八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狮子玩偶,这些年物主换了无数个包也不曾放下它。


看到这日日打交道的熟悉物件,帝弥托利的瞳孔因惊慌而猛地收缩了一下,“你从哪里找到的?”


没理由啊,他已经把书包特地藏到了垃圾桶后面了,就在他怀疑“世界上真的会有人无聊到去翻垃圾桶”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之时,Byleth已经“刺啦”一声打开了书包拉链,当着他的面把里面的东西通通抖到了床上。


——数学课本,作业本和他不敢放在学校里的日记本。


那上面写满了他密密麻麻不能见人的心事,而Byleth向来擅长探人心,看可怜未成年的眼神一直死死黏在那本牛皮笔记本上,一时间心下了然,葱白手指划过封面,清清嗓子念出第一页的有效信息:“高二(2)班帝弥托利。”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家伙目测最起码也过了一米八,但周身都环绕着一种从未开过荤的纯洁气息,何况他连着一个月买自己一晚上却回回都提前离开,怎么看都透露着诡异的违和感。


有幸被他带进房间里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心急火燎要去扒他衣服,唯有今天的这位特别顾客,始终拘谨地站在门口没有挪动。


就连他脱衣服时候也很君子地挪开了视线不去偷窥,Byleth对自己的魅力从来不做质疑,想来想去,除了他是性功能有障碍无法勃起之外,也就只存在一种可能了——他是处男,还是未成年的那种。


再加上那一看就很可疑的口罩,原本Byleth还以为他是明星或政客,但今天下午他特地藏在夜店不远处的电线杆后面等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等到这小子现身Star Struck门口。


当然,他把校服装进书包又扔到垃圾桶后面这一幼稚行为也被他尽收眼底。


他眯眼看一眼慌到同手同脚向他走过来的学生崽,巧妙地向后一仰避开了对方试图从他手中抢走本子的动作,又心知他舍不得真的弄伤自己,干脆双手举着日记本就要开始大声朗诵第二页。


“等等!”


帝弥托利垂下头,那一头金栗色的头发似乎也随着主人沮丧的心情而黯然失色,“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给你看。”


Byleth颜色浅淡的眼珠子一转,思考片刻后,他如同狐狸一样狡黠地笑起来,“再加你摘口罩。”


帝弥托利一愣,下意识捂着口罩,像是害怕被人发现他的下半张脸,半晌他才狠了狠心,犹豫不决道“……成交。”


“请吧。”


Byleth揪着日记本的边角在空中晃动,以一种看好戏的慵懒姿态淡淡望着他。


话音刚落,帝弥托利就干脆利落地一把摘了口罩,甩到了房间的某个角落。


“你长得很漂亮。”


Byleth单手托腮,靠近他仔仔细细端详了半晌他的五官,最后下了个很高的评价。


对于美人,他向来不吝啬于自己的夸奖,诚然,口罩背后的这张脸是张十足好看的脸,更难得是他眼神里透露出的高贵气味,独属于人上人的矜贵感,这点足以让风月场的男人们为之疯狂,如果他入了这一行,搞不好会成为对自己最有威胁的同事。


但看他的穿着打扮,怎么看都是只有他睡别人的份。


算了,也没差。


Byleth这样想着,缓慢爬行过去后如同软体动物似的倒在他怀里,柔声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方式呢?脱了衣服还是直接来?浴室还是……”他伸手强行捏住对方泛起可疑绯红的脸颊肉,“就在这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未成年闭着眼睛梗着脖子一副不堪受辱的倔强模样,这下惊讶的倒是要换成Byleth自己了。


“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帝弥托利的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敢和他对视,捏着花被单气虚道“我想——”

南南君

【FE3H/Fraldarddyd】北国往事 02

第二章

他生命最早的记忆总是混杂着雨后青草和腐烂泥泞的气息。

那是在花冠节前后,来自大陆南方的季风把属于热带海洋的潮湿和温润带来遥远的北国,使其陷入长达一个月的雨季。伏拉鲁达力乌斯的城堡在连绵不断的阴雨和雾霭中显得更加沉默,雨水渗透进石头的缝隙里,散发出一种潮湿和腐败的味道。父亲在本节往往会去领地上忙一些排水、安民的琐事,独留他一个人在这诺大的城堡里游荡。

罗德利古那时还很小,无所事事之余都坐在炉前,听城堡里年纪最大的婆婆娓娓道来这片大陆远古的传说。他不知道她具体有多大了,只知道她是在这个城堡里生活得最久的人,在他祖父、甚至是太祖父做家主的时候,她就在了。

她最爱絮叨的是他太祖父和国王...

第二章

他生命最早的记忆总是混杂着雨后青草和腐烂泥泞的气息。

那是在花冠节前后,来自大陆南方的季风把属于热带海洋的潮湿和温润带来遥远的北国,使其陷入长达一个月的雨季。伏拉鲁达力乌斯的城堡在连绵不断的阴雨和雾霭中显得更加沉默,雨水渗透进石头的缝隙里,散发出一种潮湿和腐败的味道。父亲在本节往往会去领地上忙一些排水、安民的琐事,独留他一个人在这诺大的城堡里游荡。

罗德利古那时还很小,无所事事之余都坐在炉前,听城堡里年纪最大的婆婆娓娓道来这片大陆远古的传说。他不知道她具体有多大了,只知道她是在这个城堡里生活得最久的人,在他祖父、甚至是太祖父做家主的时候,她就在了。

她最爱絮叨的是他太祖父和国王的故事,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刚刚进入城堡做女仆,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法嘉斯的王。

“国王陛下会和公爵大人一起出去打猎,他们打猎的队伍往往于黎明启程,浩浩荡荡往更北部的森林进发,晚上就会带着数十头雄鹿和野猪回来,我们就会用打猎所得为国王提供洗尘的晚宴。那时候,整个城堡里到处回荡着吟游诗人的歌谣,四溢着烤肉和刚出炉的面包的香味……”她慢悠悠地说,仿佛食物的香味已然穿越几十年的岁月飘荡回她身边,“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国王陛下,他坐在长厅的最高位,公爵大人就坐在他右手边,我只能在末端、隔着觥筹交错的喧嚣远远地看上一眼。”

她缓了缓,接着说:“后来啊总管叫我把烧好的酒倒在酒杯里,给国王陛下和公爵大人送去,可我那个手啊止不住地抖,竟然在国王面前洒了一地。”她缩了缩,仿佛先王就在眼前,“公爵大人责备我,可是国王陛下竟然大笑了一番,让他不要和一个孩子过不去。”

她睁开浑浊、已经很难看清事物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小主人,说道,“那个时候,你父亲也才十几岁……”

这个故事他已经听她说了不下十遍,每当到这个节点,他都会发现她又漏掉了一代人。他总是耐心地提醒她那个时候父亲还没有出生,她指的是他祖父。

“我活的太长了,脑子糊涂了,小少爷,记不住每一代人了。”这个时候她常常会长吁一口气,吐着气缓缓说,“我历经你们好几代人,甚至已经记不清他们的名字和相貌。可我还觉得在国王陛下面前打翻酒杯就是前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说到这,她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仿佛是地底的幽灵传出来的声音。

不久,她又会神秘兮兮地说:“前些天,我在大厅里见到你祖父了。”

“我祖父很早就去世了。”

”我说看到了就是看到了。”婆婆闭上眼睛,表情神秘莫测,“你还太小,不懂。这世上是有鬼魂的。”

“父亲说鬼魂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你父亲也只是没到这个岁数。小少爷,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当你仔细听,你会听见从城堡深出传来的低语声。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屏住呼吸听了很久很久,除了雨声什么也没有:“我什么也听不到。”

婆婆什么也不说了,只是神秘莫测地摇头,颤悠悠地走开,倒确实有几分像游荡在这个城堡里的幽灵。

他站在大厅里,看到只有几个侍卫百无聊赖地缩在各个角落里,空荡的城堡分外寂静。夜晚的时候更是沉默阴郁,只有闪烁着的或明或暗的烛火,满是寂寥。他尝试努力想象近百年前这个城堡里笙歌艳舞、热闹非凡的景象,不到几秒钟就放弃了。他看着烛火照不到的阴影,觉得那里可能真得藏着先人的鬼魂。

他那时就隐约地感觉到法嘉斯国力不复往日,父亲外出剿灭山贼、安抚贫民的次数越来越多,城堡自然冷清了不少,那样盛大的欢宴,想必也再难重现了。


他没办法说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蓝贝尔的,因为从他有记忆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在他身边了。等待雨季,等待每一年的夏天,仿佛是他从出生就带着的习惯。他听父亲说,伏拉鲁达力乌斯是王国建立初始第一个宣布效忠王室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王族最忠诚的伙伴。继承家业的孩子,入宫陪伴作为王储的布雷达德后代,是他们世代的传统。

罗德利古总是急切地等待着雨季过去,不仅仅因为他讨厌这仿佛没有尽头的阴雨里被潮湿裹挟着的苦寂,还因为雨季过后,父亲就会带他前往王都菲尔蒂亚,那他就能和蓝贝尔一起度过一整个夏天和秋天,然后在冬季降临时回到领地,待到来年夏天再次前往,如此周而复始。

花冠节的雨季一过,法嘉斯就会迎来短暂而又温暖的夏天。伴随着初夏潮湿闷热的气息,他骑着马和父亲一同前往王都。相比自家城堡的冷寂,菲尔蒂亚倒是热闹非凡。法嘉斯一年一度的大型商业交流会都会在在夏天举行,届时整个芙朵拉的商人都会齐聚菲尔蒂亚,带来来自大陆各地、甚至芙朵拉之外那些神秘岛屿上的奇珍异宝。街头上平民和贵族来来往往,吟游诗人唱着各地的民谣,马车上的铃铛叮铃作响,四处飘散着来自异国奇异香料的味道。

这一年一度的盛会永远是蓝贝尔和罗德利古的最爱。等他们各自的父亲离开时,他俩就会偷来王宫里马童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平民的样子,然后翻墙偷溜出去。

有一次,他看着蓝贝尔窜上墙,正朝着自己伸手,突然后背传来炸裂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他回头一看,几个侍卫因为距离远加上他们的打扮,把他们错认成翻墙而入的小偷,正拿起武器朝他们奔来。蓝贝尔被那一声大吼吓得一激灵、直接从墙上掉到另外一边,传来一声惨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墙那边传来的蓝贝尔的声音:“快跑!我在老地方等你!”

罗德利古在心里把他咒骂了一百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和他淌这个浑水,但是他不等他犹豫两秒钟,侍卫就已经近在眼前了。他想到被抓回去被父亲责骂和罚站的狼狈场面,不免又忍不住骂了蓝贝尔几句——只好和他一条路走到黑了。那瞬间侍卫伸出手准备抓住他的手臂,他灵巧地闪开,心一横,拔出随身携带的木剑,劈向侍卫的手肘——即使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木剑,也够他吃痛的了。他紧接着闪过另一个侍卫的武器,并向上疾刺,让他失去重心,朝第一个侍卫跌去,他趁机朝大腿补了一脚,这两个侍卫直接摔成一团。他趁着这一瞬间的功夫,踢翻了一侧刚刚运进王宫、装满柑橘的桶,橘子滚落一地。他不再犹豫,转身撒腿就跑。他一边听到后背传来的咒骂声“哪来的浑小子,快给我站住!!”,一边在心里恨的咬牙切齿,把今天造的孽都狠狠记在蓝贝尔头上。好在他跑的足够快,虽然一路又撞翻了好几个过路的侍者,但最终还是成功甩开了侍卫,爬到位于王宫另一侧的树上轻轻松松翻过王宫的城墙。

蓝贝尔说的老地方是指市集的入口,他们每次都会偷溜出来在市集里逛上一整天,买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听吟游诗人说这片大陆之外的传奇故事。他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蓝贝尔早已在那等候多时。女神在上,谁都不会知道这竟然是法嘉斯的王子殿下——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因为汗液粘在头上,身上衣服脏兮兮的就像一个月没洗过一样——罗德利古甚至怀疑他刚刚是掉进了臭水沟。

正嫌弃着,蓝贝尔看到了他,朝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这滑稽的模样让他准备过去揍他几拳的念头烟消云散,让他不禁大笑起来。蓝贝尔埋怨地瞪了他几眼,挖苦道:“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我都听完好几个故事了——这些人编的的故事真是越来越难听了。你呢?我还以为你就这么轻易地败在那几个侍卫手里,被他们提着去见父王了,然后第二天我就会看见你像个呆驴一样被罚站在城墙下。”

他听他提起这个就来火,骂道:“还不是你这害人精害的?”说着把刚刚的经过复述了一遍。这回轮到蓝贝尔旁若无人的大笑了,他可惜自己没看到那么精彩的场面,还说要是父王知道一定会气坏了。他一边拍着罗德利古的肩膀,一边笑弯了腰,罗德利古心情大好,拿他无可奈何,骂着骂着就笑出了声。

旁边的行人来来往往,看着这两个身上脏兮兮的金发和黑发的少年在街头笑成一团,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是这个王国未来的国王和公爵,他们此时正因为几场整了大人的恶作剧而开怀大笑——和全天下的孩子都没什么区别。

他们会去集市里品尝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酒,即使他们这个年纪还不被父亲允许喝酒,但是——管他呢,能听话就不再是他俩了。他们曾偷喝过自家保存的法嘉斯的烈酒,但那苦涩而浓烈的滋味,让年少的他们再也不敢尝试。那时的蓝贝尔和他一样,更钟爱来自南方温暖岛屿的葡萄酒,那酒里浸满了南国丰盛到溢出的阳光,喝上一口,甜蜜的滋味就会在嘴里爆开。

蓝贝尔有一次提出等长大以后想和他一起去南方看看:“听说在南方的原野上遍地繁花,有数不尽的熟烂了的甜瓜、蜜桃和梅子。葡萄酒的香味溢满市集,光是闻闻就会醉呐。我们就过去喝个够,喝的醉醺醺的,然后随便找个地方晒太阳、睡大觉!” 对于他这种不成熟的想法,罗德利古总是不置可否,虽然他会跟着他一起胡闹,但是他的心里永远会紧绷着一根弦——他必须要比他成熟一分,酒量比他大一成,武艺比他高一筹,这样在蓝贝尔喝醉的时候,他才不会醉;在蓝贝尔不敌敌人的时候,他才能挺身而出;在蓝贝尔开始任性的时候,他才可以把他拉回正途,让他担起作为国王的责任。即使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他也懂得这个道理——这是他的姓氏赋予他的与生俱来的责任。

所以,他是这么回答他的:“如果有一天,你不用做国王,我也不用继承父亲的爵位,那么我们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别说南方了,我还想去更遥远的地方,比如摩尔菲斯,听说那里有着不可思议的魔法,比如说鞑古拉,至今还没人知道那里究竟有什么,我们可以好好地探险一番——”他话锋一转,强调,“但是,在最先这个假设成立之前,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蓝贝尔愣了愣,回了一句:“原来这就是你想要的,去遥远的大陆上探险呀,罗德利古。”

他被他奇特的关注点气的脸色涨红:“喂,我可没这么说,你这家伙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啊!算了,不和你说了。”

罗德利古有时候想不明白怎么当初在王宫里和蓝贝尔在一起的时候能把所有偷鸡摸狗的事情干了个遍。

比如说他们又一次趁着马夫不注意,偷了两匹马,从王宫的侧门大摇大摆地跑出去——准确来说撞翻了好几个侍卫。他和他就这么策着马,直跑到菲尔蒂亚城外的郊区才停下。

正是夏天,原野上的草木因为汲取了丰富的水分而无比茂盛。

蓝贝尔把马系在一边吃草,突然抽出木剑,朝他挥来。他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一个侧翻,闪到一边,抽出自己的剑,大骂:“你这笨蛋,搞偷袭吗!”

蓝贝尔一边大笑地承认,一边握着剑呼啸而过,罗德利古举剑格挡,木剑相交,发出”咔“的一声。罗德利古这一次没有犹豫,接着向前猛攻,手里的剑极速刺去,蓝贝尔一个侧身扫开他的剑,并趁着这个空档,开始向前步步紧逼,而罗德利古则后退着挥开每一记攻势。有那么一次,蓝贝尔的剑差一点就刺中他的胸膛,但也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罗德利古深知自己的剑法远远在蓝贝尔之上,所以他内心沉着稳定,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失误。这个机会没有让他等待太久,很快他就在一次蓝贝尔的转身中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破绽,立刻由守转攻,一个向前突刺,稳准地劈在蓝贝尔的手腕上,把他手上的剑打飞到几米之外。接着,他向前扑去,把他扑倒在地,用剑抵住他的喉咙,紧紧地压制住他。

“你这家伙,这么弱就别来偷袭我。”他说,手里的力量没有减弱一分。

他们都因为刚刚剧烈的交锋而大声喘气,他看着蓝贝尔的金发和他身下的绿草交织在一起,额头上因汗液粘着几根碎发。这一刻他感受到无边草场上的风,无比安宁。

不到一秒钟,蓝贝尔大笑着举起手:“好了好了,我认输!”他这才收起剑,起身,顺便也把蓝贝尔拉起来,又嘲讽了他几句:“我怎么感觉你比去年和我切磋时还要弱。”

“我这一年主要都在练枪和马术,又没人陪我练剑…更何况,我也只输给你一个人而已。”蓝贝尔不满地替自己辩解。

正说着,他们的马在不远处发出几声嘶鸣。

他俩因为闹了一整天再加上刚刚的交锋,体力都有些不支,互相搀扶着走向自己的马。这时候,天色将晚,温暖的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他凝视着天空颜色的变化,看赤红色的条纹从深蓝里延伸出来,融化在火红的落日余晖里。

地平线上的落日看上去似乎很近,像是他们策马奔腾足够长的时间,他们就能追上太阳。

他瞅了瞅身边的人,看到他的金发仿佛在圣光的洗礼下燃烧,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迷离的蓝色光芒。

他知道他在想同一件事情。

蓝贝尔翻身上马,他的头发随风飞扬。他朝他露出一个干干净净的笑容,然后一夹马肚,纵骑向前。马蹄在他身后溅起一片草末和灰尘。

罗德利古也骑上马,他突然想那是什么感觉,离太阳足够近的时候会燃烧起来吗?

他看着天空燃烧,享受着这种缓慢的燃烧炙烤在身上的感觉。

他们那个时候才十二岁,没有那么多责任,尚未体验过真正的苦难,那些战争里触目惊心、血肉横飞的日子还离他们很远。

几十年后的那场战争中,每当罗德利古踏上战场的时候,都会回想起这样一个半明半暗的黄昏里燃烧着的天空,脸上不禁会浮起一抹惨淡而苦涩的笑容。那时的他已经一个人走过漫长的由枯骨和鲜血铺就的路,见识了太多悲欢离合,他们的梦想和被蚕食的祖国一起,被粉碎了个干干净净。

而他和他,也早已被隔在了生死的两岸。

但是此时此刻,他对未来的一切都浑然不知,只觉得他们会永远像现在这样,一直这样快活、单纯、恣意地活下去。所以,他畅快地大笑起来,一扬鞭子,驱使自己的马跑快一些,再快一些,直到赶上前方的蓝贝尔,和他并肩策马,追逐着夏日的余晖,一起朝西面更广阔而苍茫的大地飞奔而去了。

白逢

与你一同庆祝的生日(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没错,是我的最后亿刀,明天就要上班了,大家一起开心一下吧x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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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雷丝在修道院的中庭铺开了桌布,将茶具与装着点心的小篮子整整齐齐地摆上。


艾黛尔贾特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撑住了下巴,阳光从斜后方照射着她的后背,在桌布上投下了一片阴影。衣服背后镂空的部分被太阳晒得暖洋洋地,让她不由自主露出一个放松的微笑。


贝雷丝将泡好的热气腾腾的香柠檬茶注入两个茶杯,然后坐了下来,在茶香氤氲中看着对面。

这是一个温暖的午后,军务已经安排得井井有条暂时不需要她操心,因此她得到了一整天属于自己...

没错,是我的最后亿刀,明天就要上班了,大家一起开心一下吧x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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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雷丝在修道院的中庭铺开了桌布,将茶具与装着点心的小篮子整整齐齐地摆上。

 

艾黛尔贾特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撑住了下巴,阳光从斜后方照射着她的后背,在桌布上投下了一片阴影。衣服背后镂空的部分被太阳晒得暖洋洋地,让她不由自主露出一个放松的微笑。

 

贝雷丝将泡好的热气腾腾的香柠檬茶注入两个茶杯,然后坐了下来,在茶香氤氲中看着对面。

这是一个温暖的午后,军务已经安排得井井有条暂时不需要她操心,因此她得到了一整天属于自己的时间。

在过去的时光中,她和艾黛尔贾特开过无数次的茶会,但在她生日这一天开茶会,还是头一回。

“当初什么都没有准备,这次终于可以在这一天好好地开一次茶会了。”

“你会介意吗,在这里开茶会总觉得有些简陋,也没有准备特别好的礼物。”

 

艾黛尔贾特含笑抿了一口热茶,温暖的液体淌过喉咙时与鼻端的柠檬香气交融在一起,让她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觉得,上一次和老师开茶会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呢……”

“生日……已经五年没有过了。”艾黛尔贾特敛下眉,嘴角扬起一个伤感的弧度。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能和老师一起开茶会就是最好的礼物——虽然想这么说,但果然还是有些好奇呢。”

“如果是老师的话,会送给我什么样的礼物呢?”

 

贝雷丝给自己倾空的杯子重新倒上茶水:“上一回我生日的时候,艾黛尔贾特送了我一个黑鹫坠饰,直到现在我都一直带在身上。”

“但如果是我的话……果然还是熊玩偶吧。”贝雷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当初我总是给你送各种各样的熊玩偶,幸亏你没有将它们扔掉。”

 

“……总觉得能猜到呢。”

艾黛尔贾特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师在送礼物方面真的没有什么天赋……哪有总是送人同一种礼物的呢?”

“但我知道老师送出的每一件礼物都包含了怎样的心意,所以我总是感激地收下。”

艾黛尔贾特倾斜茶壶,注视着褐色的茶水从壶嘴缓缓注入杯中。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老师泡的香柠檬茶,”艾黛尔贾特吹了吹茶杯中的液体,小心地抿了一口:“这些年我曾不止一次试过自己泡香柠檬茶,但总是比老师泡得差一些。”

“怎么会有像老师这样的,完全掌握了我的喜好的人存在呢?”

修长的指节敲打着桌面,艾黛尔贾特的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师总是能毫不费力地知道我的喜欢,茶叶、点心、餐点、礼物……”艾黛尔贾特自嘲一笑:“曾经我想过,会不会是老师对我有不同于常人的关注呢?”

“但老师对所有人似乎都是这样。”

 

“我是个不擅言辞的人,只能通过茶会、送礼物等方式来慢慢拉近和学生之间的距离。”

“但在所有人当中,我在艾黛尔贾特身上花费了最多的心思。”

贝雷丝略转开目光,看着远处在草坪上捕捉蝴蝶的黑猫:“艾黛尔贾特的心上像是有好几重锁,我只能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解开。”

“当初总是想着,如果艾黛尔贾特能多信任我一些就好了。”

 

“老师会后悔当初在圣墓的选择吗?”艾黛尔贾特拨弄着茶杯的杯柄,听着杯底和茶托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音。

“老师不在的这些年,我总会时不时地在心中询问自己。”

“如果知道这件事最后会导致老师掉下深渊,沉睡五年……我还会率军进攻大修道院吗?”

“……大概,还是会的吧。”

“在我所走过的这条道路上,我从未停下自己的脚步。但老师是无辜的,老师不应该被卷进来,失去五年的时光。”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回想过去,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了。”

贝雷丝拈起一块饼干,轻轻咬下一点,皱了皱眉:“果然还是太甜了,我记得艾黛尔贾特不喜欢太甜的点心。”

“我还记得艾黛尔贾特说过,在皇宫里有一处庭院,带算带我去看看的。”

“如果有机会就好了。”

 

“安巴尔的传统点心我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呢,”艾黛尔贾特将点心放入口中,虽然被甜得蹙紧了眉,却仍是笑着咽下去了:“不过比起其他不喜欢却不得不接受的事物,点心已经不算什么了。”

“如果能带老师到皇宫的庭院,我一定会拿出全安巴尔最好的点心和茶叶来招待老师。”

“啊、下雨了呢。”艾黛尔贾特看向突然被乌云所遮蔽的天空,以及慢慢下落的雨滴。

“真是的……这样的天气真不适合行军。”

“不过暂时也没有行军的必要了。”

 

“真希望未来几天都是恶劣的天气,越恶劣越好……”

“山崩地裂,暴风海啸……虽然这样想很对不起大家,但却是我内心的期望。”

贝雷丝叹了口气。

“但其实,是因为我不够坚定,不能拒绝大家的期望吧。”

“这不是大家的原因,都是我的错……”

 

艾黛尔贾特慢慢趴在了桌上,将头埋进冰冷的臂甲里。

身后的风卷着雨滴溅在她背上,明明是六月的天气,却带来了彻骨的寒意。

“身上的伤口其实很痛呢,老师。”艾黛尔贾特喃喃地道:“但我不能示弱,如果连我都展现出脆弱的一面,又该如何领导帝国军队继续战斗下去呢?”

“这番话,大概只有不对着老师的时候,才能轻易说出口吧。”

“如果我露出脆弱的一面,老师会向我伸出手吗?……但我做不到呢。”

“老师……真的能在今天和我开一个茶会就好了……”

“但,大概……没有机会了。”

 

“老师——兄长正在找你——”

远处传来熟悉的少女呼唤声。

贝雷丝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将最后一口香柠檬茶喝光,慢慢把茶杯放在了茶托上。

她看着对面茶杯中已经变冷的茶,闭上了眼睛。

“如果真的能在今天,和你开一个茶会就好了。”

“无论立场如何,我只想在今天好好地为你庆祝生日。”

贝雷丝站起身,向中庭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到了桌子旁。

她将桌旁准备已久的熊玩偶放在了对面的椅子上,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副白色的手套,低头看了许久,默默放在了冰冷的茶杯旁。

转身走进了午后明媚的阳光中。

 

-FIN-


6.22是艾尔生日,6.29是进攻帝都的日子,想想真的挺魔鬼的。

影月之霜殇

【火焰纹章风花雪月】《神谕的脚印》(四)

前提:1、士官学院顺利毕业,没有什么圣墓之战也没有什么撕破脸皮。贝雷特稳妥地送走了他带的这一届,并与其他两个学级的师生关系融洽。2、皇女的确有难言之隐但还没那么坏,因此三国关系表面上还算过得去,那么反派就只有爱搞事的弟弟人了。3、大方向是篇轻松的冒险文,领受了神谕而踏上流浪环游之旅的两人。4、女神的动物园,全体兽化注意(可可爱爱)。5、之所以想开这个坑是又在温习《网购技能开启异世界美食之旅》的漫画……


《神谕的脚印》


devil019(影月之霜殇)


(四)


虚弱的帝弥托利再度陷入睡梦,这次的睡梦并非噩梦,而是脑子里真实发生过的一段回忆。比起回忆,似乎多出来...

前提:1、士官学院顺利毕业,没有什么圣墓之战也没有什么撕破脸皮。贝雷特稳妥地送走了他带的这一届,并与其他两个学级的师生关系融洽。2、皇女的确有难言之隐但还没那么坏,因此三国关系表面上还算过得去,那么反派就只有爱搞事的弟弟人了。3、大方向是篇轻松的冒险文,领受了神谕而踏上流浪环游之旅的两人。4、女神的动物园,全体兽化注意(可可爱爱)。5、之所以想开这个坑是又在温习《网购技能开启异世界美食之旅》的漫画……


《神谕的脚印》


devil019(影月之霜殇)


(四)

 

虚弱的帝弥托利再度陷入睡梦,这次的睡梦并非噩梦,而是脑子里真实发生过的一段回忆。比起回忆,似乎多出来了一段他原本可能不知道的细节。

 

有一次出击到同盟领,护卫东方商队的任务,到达落脚点时,天色已晚,随商队在一个镇子上住下来,镇子上的旅店房间捉襟见肘,最后分到青狮班的时候只剩下了三个房间,还都是万恶的狭窄单人间。

 

三个女孩子挤一挤,变成野兽形态的话,梅尔赛德斯和雅妮特问题都不大,和英谷莉特一起睡一个铺很合适。希尔凡嬉笑着对菲力克斯说劳烦睡相稳点半夜别踹我下床,菲力克斯皱眉回答到你要是敢毛手毛脚第二天床下都找不到你的尸骨,杜笃和亚修说放心吧没事我们一边一个打地铺,帮你监督他。

 

出于种种考虑,是没人会去跟王子殿下挤一个屋,虽然在分配房间的时候考虑到四个男生挤一间小屋实在太苛刻,有问过亚修要不要来这边打地铺,敏锐的神箭手果断婉拒了。

 

亚修心想,老师倒是不介意,可是殿下啊,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呢,无非是想要个人来避避嫌而已,真要不识相去打了地铺,以后回学校见面打招呼恐怕都多有尴尬。

 

拉亚修当挡箭牌的心思失败,帝弥托利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望。或许真正避嫌的方式是应该找老师的储物间取出帐篷到旅店外面的院子里过一夜,可惜,院子里早就放满了马车,又不可能退而求其次去粪便和草料味道的马厩。

 

忙碌的店家安顿好商旅队伍,又轮番不停地烧热水提供给客人。享受着追随贝雷特而带来的便利,不用像金鹿和黑鹫学级那样每次出击要带一堆补给,身后的运输队都要配几车,学生们开开心心地排队找老师领取自己的那份行李,取出让旅人们都羡慕不已的有品质的洗漱用品,洗脸刷牙再擦拭身体。

 

目睹一路上青狮学级的众人辛苦地击退来犯的魔兽和盗贼,同盟的商人队长对于能得到法嘉斯贵族出于学业任务而免费的护卫感到非常荣幸。出于感激,热情地介绍旅途终点附近有一家经营温泉旅馆的店,拿上自己的名帖,可以去那里体验一次免费的天然温泉。

 

一听温泉,法嘉斯人的心就算硬如坚冰,也会瞬间融化。

 

除了大家像是好奇宝宝那样瞪大眼睛,英谷莉特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咕嘟声,代表了所有人此刻的心情。天然温泉,那可不是教会浴场里烧的热水以及桑拿可以比拟的。就在这时,贝雷特一脸平静,用稀松平常的语气提及自己与父亲在护卫任务的路途中或者结束后,也有商旅和任务委托人会邀请去一次,天然的温泉十分解乏,温度也比学院的要更热乎一些,泡过一次就能让人忘却所有的旅途疲惫,宛如新生。

 

大家心有戚戚焉地望着老师,似乎用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目光责怪他吊大家胃口,又恨不得抛开一切让老师自立门户成立佣兵团咱们跟着您混个天下第一好不好。

 

大概是在排队打热水的时候联想到了温泉,帝弥托利忽然脸红了一会,惹得原本在对亚修说“哎呀店家的女儿真好看”而被敷衍嫌弃的希尔凡停下了陈述,贼笑起来问殿下你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只是在想象人家介绍的天然温泉而已……为什么我国境内就很难有发现……同盟分家出去了真是损失。”

 

希尔凡撇下亚修,一巴掌拍上对方的肩膀:“温泉只是一方面,享受这种事,当然要看和谁一起泡啊。”

 

“……”本来帝弥托利咬紧牙关不想接希尔凡意有所指的话,自己对老师的箭头是有这么明显,大家都看得出来的程度吗。随后他觉得不能默默忍受这种单方面的调笑,这有违自己的魅力值。“我觉得英谷莉特似乎很想和你一起泡。”

 

“诶?”这下,不仅仅是希尔凡,亚修和后面的杜笃、菲力克斯都被这句话吸引了好奇心。

 

“听说有些温泉可以煮鸡蛋,她似乎很想尝尝煮熟的火狐肉是什么味道。”

 

“哎呀,殿下,这就不厚道啦。我又不是什么美味的料理素材。”

 

而后他们的话题转移到了“天然温泉的话是否用野兽形态浸泡会有别样的体验”。

 

“不会熟就行。五成熟似乎就有些冷幽默的意味了。”杜笃的形态是一头野牛。

 

“我变成那样去泡,温泉池感觉会成某种禽类的大汤锅吧。”亚修的形态是一只猎隼,有人曾目击他站在杜笃的角上过,就像艾黛尔贾特喜欢站在库洛德的角上歇息。

 

“你们俩不要这样,只会让我想往温泉池里丢佐料炖一炖。”希尔凡打趣到。

 

“雅妮特是兔子的话……”菲力克斯极小声呢喃了一句,引来几位男士不太赞同的目光。

 

“菲力克斯,把你到嘴边的口水收一收。真想吃兔肉汤,明天亚修给你打一只普通的,别让雅妮特看见。”随着帝弥托利的手第一个同情地搭上剑圣的肩膀,接着其他人都依葫芦画瓢地这么安慰他。“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当心古斯塔夫找你父亲拼命。”

 

古斯塔夫的形态帝弥托利见过,一只非常雄壮魁梧的兔子,自己还是幼狮的时候,都不敢随便在对练中擅自挑衅这位老骑士。以至于若不是毛色问题,他和别人一度都怀疑雅妮特这么小巧可爱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哈哈,在这之前就会被英谷莉特一蹄子踹出去的~~”

 

这个时候他们兜兜转转绕回到了一个老话题,一个学院之谜,估计今后也有可能是持续的谜题:“你们说……老师的野兽形态到底会是什么?”

 

自打贝雷特进入学院,成为教师乃至人气教师后,这些热衷于讨论野兽形态的学生们就叽叽喳喳,从没停止过对他的猜测,库洛德那里有地下赌盘,赌老师的野兽形态到底是什么。

 

比起学生们热衷于享受野兽形态带来的便捷,贝雷特古怪得像是个苦修的修道士,始终维持着人类的状态,搞得像是个代理牧场主似的——每个周末定期投喂他最喜欢的那几个学生,送去喜欢的礼物让他们开心,亲近他的学生还会变回野兽形态让他摸摸头。一时间,学院里经常能看到贝雷特左边肩膀上立着猎隼,右边肩膀上稳稳地站立着灰猫,手里还捧着个橘兔招摇地走过学生宿舍,活脱脱的人生赢家。

 

帝弥托利曾经嫉妒地在后面看着,不小心掐碎了宿舍墙角的砖石。

差点一剑柄抽在山猪屁股上让他清醒清醒,菲力克斯嘲讽他没出息,帝弥托利没生气,只是很惋惜很委屈地问竹马之一,我如果小几岁,是不是可以让老师抱着走。

 

独行的黑狼上下翻了个白眼,说:想什么呢,你就算是希尔凡那么大,他也可以。

 

王子感觉自己受到了一百点暴击,这些年他为了复仇,吃得多也长得壮,似乎错过了被这么好的人捧在手心里珍惜的时光。

 

桌上的鬼神曾开出情报价格,谁能打听或者目击到老师的野兽形态,一根金条,一箱名酒,或者其他的要求都可以商讨,然而谁都不能得到这个答案,哪怕是近水楼台的学级长。库洛德没为此少旁敲侧击他,你这个学级长不称职啊,老师不够信任你吗。

 

帝弥托利正直地回答,这算是个人隐私,难道你们金鹿学级的嗜好就是用别人的隐私去卖钱吗,老师不想在人前显现是他的自由,就算是我,也不能随意冒犯。

 

感到骑士之国未来的王也是一本正经到有点乏趣,库洛德自此不再追问。他从对方话音刚落时有些暗淡与遗憾的眼神能确定,帝弥托利是真的不知道。

 

“明明看起来那么亲密……实际上不是那层关系?”同盟未来的盟主抚摸了自己还没长出胡须的下巴,总觉得生活少了一份属于旁观者的乐趣,转而多了一份毕业挖角的想法。

 

在旅店厨房打好一罐滚烫的热水,用厚重的布包着拿回了宿舍,又去旅店后面打来山泉水,回到了房间,贝雷特正对着他的储物间整理沿途打到的猎物,评估他们的价值,思考到下一个城镇的佣兵公会或者市场去,能换到怎样的价钱。

 

帝弥托利将热水和冷水放下,示意老师先使用,他再去楼下打自己的那份。

倒不是没在浴场看过,像菲力克斯他们那样坦坦荡荡当个男人赤诚相见也没问题,可旅行途中就比较特殊,相处一室的话,现在的他可没刚开学那么正直到武器店贩卖的钢枪那么钢的程度。

 

他可不是平原上那种普通到慵懒,只会巡视地盘打打架,等着别的同族将食物贡献上来的雄狮。自己在意的猎物就应该自己去注视,而从未显形的老师则引起了他莫大的好奇心,名为真相的“肉”在眼前馋了好久,就是得不到。

 

等到排完第二轮回到房间,贝雷特已经将自己用过的水端出去倒掉,并已经将旅店里看起来尽管还勉强算干净但旧旧到有些破洞、不太好入眼的床单和被褥换过成了教会带来的那份。

 

因为神祖恩赐的便利,他们可以轻松地带很多行李便利于旅行,女孩子们为此欢呼雀跃,男孩子们也因此沾光。至于运输队的车,都当做交通工具用。

 

虽然这些简单的事情自己也能做,但看到老师铺床时一丝不苟的认真,脑海里还是忍不住冒出了“真贤惠啊”这般的感叹。

 

白天手臂上的伤口经过梅尔赛德斯的救护已经治愈结痂,在清洗自己的时候,帝弥托利犹豫着要不要忍痛一口气揭掉,敏锐地捕捉到这份迟疑的贝雷特,从储物间里找出了药膏,拉着他坐到床沿,细心地涂抹,劝他不要制造新的伤口,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得到了关心的帝弥托利感觉到心头暖暖的。

 

可惜,流过心头的这股暖流来得快去得也快,帝弥托利默默注视着老师将自己一条手臂的新旧伤痕都涂上了教会制作的药膏,据说祛疤的效果很好,他的心思却很快不在自己的伤疤上。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用库洛德的音调“友善”地提醒自己,换做菲力克斯,换做希尔凡,甚至亚修他们,老师依然会一丝不苟地这样做,并不是因为自己哪里特别,只是因为执着于对学生的义务。这会足以让自己脸红心跳血液加速的场面,不过是凭着王子殿下的身份所赢来的某种便利。

 

无关罪恶与否,年轻的狮子渴望知晓老师的一个秘密。

 

几经努力,他撬开了自己的口,亮出自认为锋利的牙。

 

涂药完毕,在将药膏收起的时候,贝雷特没料到帝弥托利会单刀直入地再次提起这个他曾经在入学执教第一天就被大家包围起来问过的问题。那时他露出一个困扰的表情,对大家说,抱歉,我还没有选定。

 

是人是鬼都没谁信他。

只是碍于蕾雅大司教的威严,大司教面前的红人,就算你是帝国皇帝都不能逼问人家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于是学院生活中必备的八卦流言渐渐衍生成了地下赌盘,大家都小赌怡情了一把,就是始终不能得见开奖的机会。若是逼得过火,教会的白龙老奶奶要是一怒冲冠,开除这种记录就会是泛国家级的国耻了。

 

“为什么会又在想起问这个?”

 

“我,我们刚才打水的时候讨论天然温泉,大家说用动物形态泡澡会很……有趣。话题又绕回了这个学院之谜……老师您要是不愿意,请当我没说过。”

 

“……”贝雷特看起来的确很困扰,一时间停下了手里的绷带卷。

 

“希望老师忘记我刚才的蠢问题!”帝弥托利吓得从老师那里抽回正在打绷带的手臂,无论如何,他不应该为自己的好奇心触怒老师或者让老师非常为难。“……虽然……虽然我真的很想知道。”

 

学级长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也退到了床尾的那一段,尴尬之中想抓过自己的白衬衫先穿上。

 

贝雷特叹了口气,挪一挪靠近了他,扯过手臂继续认认真真地裹好绷带,直到打结:“如果你承诺今后的出击中不再莽撞地前冲,并且保守秘密的话,我愿意展示给你一个人看。”

 

前面的一概不重要没听清,帝弥托利只听到了最后半句的“我愿意展示给你一个人看”,并且在脑内断片循环播放“给你一个人看……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二话不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让他往东就不会往西,让他跳河绝对不会跳溪的那种。

 

“嗯!老师!我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桌上鬼神的金条美酒算什么,他就算再穷也不稀罕。他即将得知的内容,恐怕是除了蕾雅大司教之外都无人知晓的绝密,全校都翘首以盼的真相。

 

很可惜,冒失的小王子忘记了这小镇旅店的隔音差的要命,这兴奋的叫嚷脱口而出。毕竟这破地方是属于那种一间房里嗯嗯啊啊,整层楼都得贴墙根欣赏生命和谐的那种。隔壁希尔凡敏锐地竖起狐狸耳朵,猛拍了一把早就脑袋贴枕头昏昏欲睡的菲力克斯:“快起来,隔壁殿下刚才说啥?他保证不说出去老师的什么?!”

 

女生屋子又隔了一堵墙,即便如此,雅妮特兔兔和梅尔赛德斯猫猫也竖起了耳朵,夜已深了殿下在房间里瞎叫唤啥呢。可惜,英谷莉特真的很累了,已经早早入睡。

 

地板上的亚修也嗖地爬了起来,困意全无,将床头柜的东西往地上一扫,一屁股坐上去开始贴墙根认真听,也不管墙壁上有多少灰,工作认真严谨不负斥候之名。

 

杜笃有点看不下去,觉得这样不合适,是对殿下和老师的冒犯:“……这样做有失法嘉斯国民和臣属的礼数。”

 

希尔凡坏笑着对杜笃说:“你也别这么傻傻地认真了,无论何时,了解你主人的方方面面并始终保持镇静,才对得起第一侍从之名,我说的对吗,杜笃?”

 

生性老实忠厚的杜笃被这花花公子寥寥数语说服了,也从地铺的被窝里爬了起来,披上外套认真地贴到了墙根。毕竟以后要是殿下从教会带走老师回菲尔蒂亚,真有个什么夜晚需要解决一下问题,他必须挡住一切没眼力想往国王寝宫闯的蠢家伙。

 

“你们……”菲力克斯被吵到没法立即入睡,看着这三个同伴大晚上的对隔壁发生的事情如此上心,他就是再没兴趣,也开始有些隐隐地头疼,额头青筋突突地跳:“那头山猪……教会楼上楼下没暗道,他现在是出门在外真不忌讳了吗。明天还要早起……”

 

菲力克斯家代代身为法嘉斯之盾,国王王储的私生活他们是可以过问也可以不过问的,至少菲力克斯不会特别在意帝弥托利会看上学院里哪位千金,但他愈发地发觉山猪自打进了学院之后就对老师越来越粘,就连老师单独外出去了赤红谷,他都能第六感爆棚地率众前往支援。

 

贝雷特是学院人气教师,喜欢他的人不说能从训练场排队到市场,起码住学生宿舍主舍的这些贵族子弟富商子女是很青睐他的,作为学级长护着老师不让这些外人觊觎,很正常。可是学级长等于学级老师贴身秘书,怎么像个跟屁虫都不为过,但青狮学级的这些关系密切的同学们没哪个是老眼昏花的,谁都看得出来,曾经经历过惨痛过去的王子,在贝雷特面前,眼中的光就像是刺破昏暗夜空的彗星彗尾。

 

那是恋慕者眼中才会有的光,梅尔赛德斯曾经在修道院外山上野餐的时候说起过。

无论他们的关系是否有实质性的变化,那就是不同以往意味的光,会在殿下人生中留下星轨痕迹的引导之光。

 

这让菲力克斯似乎从希尔凡那里听过,希尔凡在跟库洛德玩桌上棋牌对弈的时候,偶然听过库洛德那里的地下赌盘还有一条就是赌——青狮的学级长和学级指导老师的关系到底是哪一层。那次希尔凡赢了库洛德,耸耸肩说无可奉告,毕竟连我们都猜不准,让我去问殿下或者老师还不如被殿下一口咬断脖子。哦,那太可怕啦~

 

“别装得那么瞎正经,这严重影响你今后在训练场跟老师能练到哪个程度殿下才不翻醋坛子。不对,换个说法,你要是不小心伤到老师,殿下一定会抱怨并且很不开心的。”

 

老实说,菲力克斯真不关心山猪王子是不是今晚就要开荤,只在意一个问题:今后老师的陪练能不能一如既往地认真,会不会山猪一出现在训练场,他就会走神。

 

不过,在这种时候不解风情到有点较真的剑圣,从床头拿起了自己的剑,希尔凡连忙压住他的手说你干啥呢这种重要时刻!

 

“如果那头山猪敢对老师做什么过份的事情……”剑圣低头看了一眼没拔出剑鞘的剑,“随时跟我准备冲出去撞门。”

 

“啊哈……希望殿下有自觉吧,毕竟这里人多嘴杂,同盟的人知道了,库洛德也就啥都知道了呢……”希尔凡苦笑到,不得不承认菲力克斯认真的地方也很有道理。“我不太想看到白龙老奶奶一口龙息把殿下喷成灰的场景在我有生之年发生……”

 

帝弥托利哪知道自己被隔壁重点关切了,脱了鞋子乖乖跪坐在床铺上等待,显然他的老师有些苦衷或者前情提要要说。

 

“我的确是有,但我不太喜欢在人前表露,因为没什么好炫耀的,也担心会吓到一些比较弱的学生。”贝雷特的声音比较小,他显然比较注意,以前佣兵的习惯就是进入房间后不要大声喧闹除非你在打牌喝酒。“而且,现在来说……多少,有些羞耻。”

 

“怎么会呢!羞耻什么的……请不要介意我……我不会多说什么的!您愿意我就很高兴了!”

 

笨蛋王子还没意识到需要再压低一些声音,这薄薄的一层墙某种意味上跟纸糊的差不多,希尔凡恨不得拿起自己的枪用枪头在墙上钻个洞凿壁偷光:“听到没有,殿下说老师是自愿的!亚修你带手纸了没!借我一下!”

 

亚修在自己包包里摸了个手绢,新的,递给他,希尔凡赶紧说了句谢谢捂住随时可能流鼻血的鼻孔,争分夺秒地把耳朵重新贴回墙壁,生怕错漏了什么。

 

在帝弥托利全身毛孔往外喷气的热切期待中,贝雷特慢慢拖鞋挪上床铺,稍微伏低身体,从头部开始变化,十秒过后,浅青色的优雅猎豹出现在床铺上,像安静的家猫一样,将尾巴卷曲,包裹住自己的四只脚,非常矜持的坐姿。

 

如果希尔凡在场,一定会举起双手双脚评鉴这是野兽形态中除了优雅的白龙之外,稀世绝版的美人。一定会有无数的狩猎者会像自己一样恨不得立刻就给它套上写有署名的铭牌项圈,不需要它做任何狩猎来养活自己,每日都像供奉动物神灵一样奉上甘美的食物和饮料,只为日日夜夜都能看到梦到这优雅无比的身影。

 

“殿下没声了?这么安静是不是不太对劲?”亚修有点急了,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催促。

 

“别着急啊,”希尔凡颇有经验地说,“算好时间也是该前戏……我说是开啃了。”

 

“劳烦你不要形容得这么下流。”菲力克斯分分钟想把自己的剑敲到发小的脑袋上。

 

杜笃似乎很冷静。他认为自己没资格评鉴主人的行为。

 

再隔壁——

“呜哇,梅戚,你说殿下会不会对老师真的下手啊?”雅妮特兔兔都想耷拉自己的耳朵不要再听了。有时候野兽形态的确会给五感进行特别大的加成。

 

“狮子王要吃什么我们拦得住吗……”梅尔赛德斯猫猫优雅又无奈地用尾巴扫了扫雅妮特,“老师自己也会圣疗,希望他没有什么大碍吧……大不了我明天再旁敲侧击地问问。”瞥了一眼旁边睡得正香的英谷莉特,心想一无所知的人真的很幸福。

 

“这光景……太稀有了……”法嘉斯的王子第一次真正见到传说中的林中妖精,才认识到小时候父亲他们讲过的传说不是纸上骗小孩的童话。“感谢您让我见证这一切……嗯,我可以……可以触碰吗?”

 

猎豹的眼神犹豫了数秒,最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是你的话,可以。”

 

“太感谢了!”法嘉斯的王子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什么年岁,他仿佛倒退了十年,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开心地用双臂搂过豹的脖子,蹭了又蹭。“我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如此幸运!”

 

若是以狩猎者的眼光和触觉来评价,这头散发着微微荧光的猎豹毛皮堪称油光水滑,抚摸起来手感好到爆炸,连自己狮子形态都不能比拟。帝弥托利的手一遍遍地从颈椎沿着脊柱抚摸到脊椎椎底,他能感觉到怀里圈着的大猫发出难以忍耐的抖动,尾巴烦躁地在枕头上打来打去,伸出一只爪子试探地抵住自己的胸口。

 

“别一直这样,感觉好奇怪……”

 

“你平时抚摸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啊。有几次还摸过肚肚对吧?”

 

“是吗……为什么我就觉得,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潜意识会紧张。

 

“如果老师觉得有点怪怪的,那就这样……”说着,随着一声低吼,帝弥托利也转换到狮子形态,毛乎乎的耳鬓厮磨好过单方面赤膊相接,何况,贝雷特的确喜欢这大狮子浓密的鬃毛,暖暖的柔软让他一直都感觉很安心。

 

被老师用头蹭了蹭头侧的狮子毛,法嘉斯的雄狮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样亢奋,认为今晚不睡都值了。发出一声愉悦的低吼,狮子一巴掌将优雅的、多少有些白化特征的猎豹拽倒,横在床铺上,然后责怪这乡下小床真是有够窄的,在心里说等到回归菲尔蒂亚的王宫,自己的床铺上随便怎么滚都可以。

 

“轻点!我可不想一大早的去跟店家赔床!”

 

“这种小破床赔十个都不是问题,宁愿他们换个大一点的结实一点的。”

 

床铺的确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没过一会,当真听到床脚发出咔嚓的脆弱骨折音。

“你太重了,帝弥托利。”

“我不承认,我一点都不重。”

 

希尔凡他们总算听见老师带着责怪的语气说了一句大声一点的话,顿时,心中好像有什么神圣的,长着翅膀的小精灵从灵魂中分离,长着赞美诗浮上天国去了。

 

“女神在上,我们的王子殿下总算跨了人生的又一道门槛了……”

 

“听完了赶紧睡,明早还要早起!”

 

“可是我觉得还差一点到正题……”

 

“别傻了,你认为老师会是那种放任自己叫嚷出来的人?”菲力克斯倒回床铺,把被子一裹。

 

好像大家一听是有道理,回忆了对方的个性,的确是会顾虑到环境,绝对不会放任自身的人,必定有所拘束和局限。隔壁的确没有发出更明显的声音,说不定做得……比较隐秘和低调了。

 

光是稍微想象,希尔凡就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无名的火苗在摇曳,他发挥了百分之百的忍耐力,缩回床铺,也把被子一裹,背向了菲力克斯。他可真的不想第二天早晨起来被发小揍成猪头,还要被英谷莉特追问为什么。

 

大不了也就互相抓挠几下,捉弄几下,贝雷特觉得时间不早,还是劝兴奋状态的帝弥托利该睡下了,明日一早还要随商队出发。

 

重新趴回床铺的正常方向,顾不得被子盖不盖,反正天也不算冷,猫科动物挤在一起互相取暖比什么都美妙,在贝雷特先疲惫入睡后,帝弥托利用自己的尾巴去勾了对方的,纠缠在一起,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起的时候,贝雷特去与商队队长打招呼的空隙,希尔凡他们看帝弥托利的目光都很精彩,除了一无所知的英谷莉特。

 

“殿下昨晚睡得可好啊?”

 

“嗯?不错啊。”

 

“我们可睡得不是太好,哈欠……毕竟隔壁好像有点热闹的样子。”

 

“什么,英谷莉特打呼噜把你们吵醒了?”

 

“哎?!什么!我有那么大声吗!真的吗,雅妮特,梅尔赛德斯?!”英谷莉特被王子殿下的反问吓了个激灵,脸刷的就红透了。“啊,太羞耻了!我没脸见人了……”

 

“别转移话题。”希尔凡稍微低声了一点,坏笑着用胳膊肘捅了对方,“你昨晚对老师下手了?”

 

“希尔凡,需要我提醒你,对王室成员造谣要判多少年流放吗。”

 

“不需要,反正流放也是在我家地盘。”戈迪耶边境伯爵之子一副不怕开水烫的厚皮样,“刚才你和老师不是去跟旅店老板多付了一份床铺的赔偿费?”

 

“这种乡下小店,年久失修很正常。老师只是单纯过意不去。”

 

“看你一副不想从实招来的样子,那我只好去问老师了。”但凡老师脸上只要有一抹可疑的颜色,希尔凡就能确定昨天晚上他们一定有越线的行为发生。王子与平民,学生与老师,这种常年经久不衰的话题总是能勾起关切者的兴趣,无论上流社会还是平民阶层都乐此不疲。

 

“别自作聪明,老师要是能如你所愿地回答你的话,我这把银枪赌给你。”远比任何人都沉得住气,帝弥托利伸手将自己的武器横握在同样用枪的希尔凡面前,似乎对这赌局十拿九稳。

 

希尔凡反复打量帝弥托利这份胸有成竹的态势,从那自信到云淡风轻的神色看来,帝弥托利很有把握确定老师一定会守口如瓶,是啊,那么宠这个家伙的老师,想必早就准备好说词,自己又何苦去讨没趣呢。

 

除了那个衰运的床铺,法嘉斯的王子真的很喜欢单人床带给他的记忆。

让他安心的人,令他足以深眠的温度,美好的气息,尾骨的纠缠,最后是难以忘怀的拥抱。

 

TBC

下周事多更新不定期,不要特别期待!笑过就行啦~~

他们真的可爱到我鼻血倒地……有错字我回头改,先发!

叒鸱
打算CP25出的亚克力谷子,其...

打算CP25出的亚克力谷子,其实还有一个帝弥托利×贝雷特的小薄本(非无料啊抱歉,是有料的),暂时还在绝赞赶稿中所以图过几天再放惹,摊位预计是在任天街专区,具体摊位号等公布了再放。

因为摊位上东西比较少所以如果有同好想要寄卖的话肥肠欢迎哈,内容只要是任天堂相关的都阔以(放宽点家用机游戏的也……?)

打算CP25出的亚克力谷子,其实还有一个帝弥托利×贝雷特的小薄本(非无料啊抱歉,是有料的),暂时还在绝赞赶稿中所以图过几天再放惹,摊位预计是在任天街专区,具体摊位号等公布了再放。

因为摊位上东西比较少所以如果有同好想要寄卖的话肥肠欢迎哈,内容只要是任天堂相关的都阔以(放宽点家用机游戏的也……?)

兮水小娘子

风是骏马奔腾呼啸而来

花是日出格桑飞旋裙摆

雪是刺骨严寒冰封河脉

月是梵谷经文心自清白

风是骏马奔腾呼啸而来

花是日出格桑飞旋裙摆

雪是刺骨严寒冰封河脉

月是梵谷经文心自清白


夜凝朝露_。

(库罗雷丝)寿命论

和朋友讨论的产物,假定老师的寿命接近于永生。

有一定妄想成分。


以下正文🔽


“您是为了什么才旅行至此?”


路过的村庄里卖花的小女孩偷偷捻了一枝花递给旅行至此的年轻人,她觉得眼前的这位旅人和往常会路过村庄的冒险者都不一样,但是要具体说哪里不太一样,受到年纪和见识的局限,她也答不上来。或许是因为那位大人有一双翠色的眼睛和莹绿色的头发——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女神的代行者才拥有这样如同春日探出枝头嫩芽般的颜色,但如今这种色泽已经很少见了,所以让她在意不已吧。


年轻人在被她搭话时似乎有点惊讶,好半天才在她感到局促以前接过花朵并向她道谢,小姑娘迟钝地点头,眼睛逐渐笑作月牙——虽然没什...

和朋友讨论的产物,假定老师的寿命接近于永生。

有一定妄想成分。


以下正文🔽


“您是为了什么才旅行至此?”


路过的村庄里卖花的小女孩偷偷捻了一枝花递给旅行至此的年轻人,她觉得眼前的这位旅人和往常会路过村庄的冒险者都不一样,但是要具体说哪里不太一样,受到年纪和见识的局限,她也答不上来。或许是因为那位大人有一双翠色的眼睛和莹绿色的头发——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女神的代行者才拥有这样如同春日探出枝头嫩芽般的颜色,但如今这种色泽已经很少见了,所以让她在意不已吧。


年轻人在被她搭话时似乎有点惊讶,好半天才在她感到局促以前接过花朵并向她道谢,小姑娘迟钝地点头,眼睛逐渐笑作月牙——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对方的声音可真是温柔又动听。那位让她仿佛能触摸到消失在历史一角女神传说的旅行者大人告诉她,这一路旅行是为了记录风景,去告诉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么您都记录了一些什么呀?”


年轻的旅行者大概很久没有和人讨论过这些了,她的嗓音开始时有些滞涩,但是随着叙述,她的语言与思路都变得更加清楚明了,女孩似乎能随着她的描述看到帕迈拉连绵的群山,斯灵封闭世界般的暴雪,芙朵拉与其他大陆之间波涛汹涌不知阴晴的大海。女孩时而惊叹时而紧张的表情将年轻人的注意力逐渐拉扯到了她丰富的表情上,等她注意到时已经为时晚矣,不过她还来得及不好意思地扯住裙子、让自己不紧紧依靠在对方手臂上,恢复一开始的坐姿。她尚且还不能明白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才让这样一个漂亮又可亲的人愿意跋山涉水记录许多东西只为了告诉对方世界上不同的风景,但隐隐约约又对这样的感情有些羡慕。


“这么多的地方,要是能和那个人一起走过应该也是不一样的感觉吧?我就很喜欢和隔壁的拉里一起跑到后山坡去探险,但是我一个人的话,感觉就不一样呢。”


“是啊,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听见对方这么回答。


“但是我答应他了。”


答应了一个根本不信仰神明,但是却总把全盘的信任托付给一个普通人的家伙。她会在漫长的人生中不断踏上全新的旅程,记录不同的风景,而他在会在彼岸等候,直到两人再度重逢,等她亲口告诉他世界上所有他期待却无法见证的变化。


作为他一个人的神,她会为了唯一的信徒的心愿一直走下去——是谁说过那个比喻呢?虽然面容模糊了,但年轻的旅者仍然记得与自己亲密的学生的声音:只要风仍不止息、哪怕风实在是随心所欲过头了,鸟儿还是不会停下拍打翅膀的动作。


记不清面容,记不清过去发生的事情,但是那个名字却在时光的打磨下变作了深藏在心底的宝物,反射着漂亮的金色。


但是这些在旅行者心中掠过的想法,小姑娘都不知道。


她仅仅看到对方露出了聊天过程中唯一一个笑容,但……小女孩努力转动着有点因为这个平静笑容而变得有些迟钝的脑筋。


——那可真好看呀,就像女神一样。


空庭音书

黎明王座(第一部7)

说实话,如果不考虑后面的剧情,我觉得这部的名字不该是黎明王座这种装13的风格,“法嘉斯青狮幼儿园”之类的,可能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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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


菲力克斯九岁的时候,得到了第一把属于自己的钢剑。

钢剑,不是奏尔坦,不是墨丘利,甚至不是勇者之剑。若是放在十几年后,菲力克斯估计看也不看,随手抄起来便用——最多抱怨一句威力平平——用废了就扔给老师送去打铁铺。


但此时菲力克斯还没被老师包养,罗德利古在这方面对儿子们的要求又严格,武技不够精熟时,也就允许用用训练的木剑和铁剑。现在能同意菲力克斯使用钢剑,算是很高级别的...

说实话,如果不考虑后面的剧情,我觉得这部的名字不该是黎明王座这种装13的风格,“法嘉斯青狮幼儿园”之类的,可能更合适……

——————————————————————————————

第七幕

 

菲力克斯九岁的时候,得到了第一把属于自己的钢剑。

钢剑,不是奏尔坦,不是墨丘利,甚至不是勇者之剑。若是放在十几年后,菲力克斯估计看也不看,随手抄起来便用——最多抱怨一句威力平平——用废了就扔给老师送去打铁铺。

 

但此时菲力克斯还没被老师包养,罗德利古在这方面对儿子们的要求又严格,武技不够精熟时,也就允许用用训练的木剑和铁剑。现在能同意菲力克斯使用钢剑,算是很高级别的赞许了。

 

孩提时代,天真可爱,为着一点小事就春光灿烂也不奇怪。菲力克斯拿到剑以后兴奋得不能自已,先是给兄长和朋友们都去了一封信——字数破了历史记录——然后就天天抱着剑不离手,吃饭放碗边,睡觉放枕边,每次训练后也小心保养,生怕伤了剑刃。

 

希尔凡抽空来找他玩,不管什么话题,三句话起跑题,五句话开始有苗头,十句话内必拐回到这把锋利的、称手的、完美无缺的剑上。

“剑刃锋利,剑身偏于轻薄,当然,厚实一些的攻击力会更强,但对于目前的我来说,还是这把更便于使用。”

“看看这个剑纹,形状很优美吧?”

 

希尔凡被他灌了一耳朵的品剑大全,感觉晃晃脑袋都能听见里面金戈声叮当作响,跑回去给帝弥托利写信吐槽,说菲力克斯恋爱了,对象很完美,跟菲力克斯的关系也如胶似漆,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对象是一把剑。

 

于是——

他现在撑着头坐在王城的训练场边,看着菲力克斯和帝弥托利两个人凑在一起,对着那把剑聊得热火朝天,心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剑逢知己,菲力克斯很是开心,直到帝弥托利一脸期待地问他:“菲力克斯,可以让我试斩一下吗?”

菲力克斯愣了一下,不由露出犹豫的表情。

“拜托,就一下,我会很小心的。”帝弥托利语气诚恳。

菲力克斯看着他热切的表情,实在难以拒绝,点点头,双手捧剑交给他,叮嘱道:“只是一下。”

 

两人走向训练场角落摆放的试斩用木桩,希尔凡见有热闹可看,跟了过去。方才一直在旁边练习突刺的古廉和英谷莉特也凑了过来。

 

帝弥托利右手持剑,摆出了标准的骑士剑起手式。

菲力克斯盯着他:“不要太用力握剑柄。”

帝弥托利点点头。

菲力克斯还是不放心:“小心剑刃。”

帝弥托利无奈地看他:“菲力克斯,你这样我会很紧张。”

菲力克斯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太过,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帝弥托利深呼吸,手臂肌肉缓缓绷紧,然后急速发力,挥剑!斩!

 

卡善德拉信步在王城内。

 

卡隆家的卡善德拉小姐,常年高居法嘉斯“特立独行闺秀榜”榜首。作为伯爵家的长女及继承人,相比礼服更喜欢铠甲,相比舞会更热衷武会,从女孩子手里收到的情书比男孩子送的多……因此即使她很少来访菲尔帝亚,关于她的传闻却从来没有平息过。

但身为已届社交年纪的小姐,完全不来王都谒见,也实在有违礼仪,因此她偶尔也会如今天一般,被卡隆伯爵生拉硬拽过来。

 

“卡善德拉,我知道你不喜欢束手束脚的社交场合,但身为贵族,我们有自己的立场和责任。”出发之前,卡隆伯爵不得不花点时间与女儿促膝长谈。

“我想你不需要我再次提醒,在王城要谨言慎行。尤其是,”卡隆伯爵吹胡子瞪眼,严肃警告她,“上次那样失礼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

一提起上次那个事件,她也觉得有点尴尬。但是吧……卡善德拉挠挠头,没心没肺地想,那事也不能全怪自己吧。

 

趁着父亲去谒见陛下,她独自出来透口气,不知不觉就走进训练场,这里算是王城内为数不多令她感到放松的地方。

训练场内很热闹,少年少女们围在一起,中间一位正向着木桩挥出长剑,那身影她有点眼熟。

“哟,这不是小姑……咳,殿下嘛,用剑的姿势很标准呢。”

 

这个声音传到帝弥托利耳中,令他挥剑的手臂不由地一紧。

声音的主人他并不很熟悉,但上次见面时,对方曾用相同的语气,发表了令他一生难忘的评价——“这个年纪的小姐,居然能挥舞这么大把的枪,真有意思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

钢剑以雷霆万钧之势斩下,剑光暴涨如电,木桩瞬间被截为两段,上半部分随剑势直直飞出,撞在一旁的石柱上,在刺耳的声音中碎成了几片。

 

漂亮!

卡善德拉正想喝彩,却发现王子殿下转过头来,提着剑,一脸严肃地瞪向自己,随即反应过来,她不但又一次差点说漏嘴,而且就上次的事情,她好像……还没跟对方道歉?

 

大大咧咧如卡善德拉小姐,也觉得这个场面委实有点尴尬了,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殿下,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旁边一个黑发少年冲过来,挡在了两人之间。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卡善德拉向殿下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三步并作两步,借机溜掉了。

 

帝弥托利被菲力克斯拦下来,正不明所以,就见菲力克斯颤抖地伸出手指。

他顺着菲力克斯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钢剑的剑身上,一道明显的裂纹正飞速扩散开来。他胆战心惊地轻轻甩了一下,钢剑的前半端“啪嚓”一声落在地上。

 

菲力克斯愣住了,帝弥托利愣住了,大家都愣住了。

 

菲力克斯的目光从自己的宝贝钢剑缓缓转向帝弥托利,面无表情,眼睛开始微微泛红。

他那眼神让帝弥托利想起野外训练时碰到的野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菲力克斯走向帝弥托利,大家都以为他就要爆发,正准备上前拦架,却见菲力克斯劈手从帝弥托利手中夺过剑柄,又捡起掉落在地的剑身,转身跑出训练场,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希尔凡看得目瞪口呆,低声问身边的古廉:“殿下这个力量,已经如此进境了?”

古廉的表情也很复杂:“我忘了告诉你们,上次去山里特训的时候,他一个人打死了一头熊。”

“这种事你应该早一点跟我们说。”希尔凡谴责他。

“托菲力克斯的福,至少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以后殿下要借什么的话,一定得想办法拒绝。”

 

帝弥托利还站在原地发呆,没注意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希尔凡叹了口气,走过去很严肃地告诉他:“殿下,这次真的不妙了。”

帝弥托利愧疚地点点头:“是我的错,我会去武具库挑一把更好的剑赔给菲力克斯。”

“哪儿那么简单,” 希尔凡满脸沉痛,“杀妻之仇不共戴天啊,殿下。”

 

帝弥托利一路小跑着经过走廊、休息室、门厅、花园,最终在王城的湖边找到了菲力克斯。

 

菲力克斯呆坐在长椅上,膝上放着爱剑的残骸,脸色阴沉。

帝弥托利踌躇了一下,下定决心走了过去,将手中的剑匣递向菲力克斯:“菲力克斯,我很抱歉,这是我从武具库中挑选的钢剑。我知道这个不能替代你原有的那柄,但我真心希望能稍微弥补我的过错。”

菲力克斯偏过头去,不作理会。

 

帝弥托利把剑匣放在他身边,试探着问:“你不会打算不再跟我说话了吧?”

菲力克斯的神色闪动了一下,还是没作声。

 

“我真的很抱歉……这把断剑,你准备怎么办?”连续碰壁,帝弥托利只好换个话题。

提到这个,菲力克斯终于有了反应,他很爱惜地抚摸了一下剑身,带着一点鼻音回答:“……不知道。”

 

“那,要不要埋掉呢?建一个剑冢。”

“剑冢?”这个陌生的词语勾起了菲力克斯的好奇心。

“是东方异境的传说,据说那里的人认为名剑有灵,所以会为损毁的剑建造坟墓,供主人吊唁。”

菲力克斯不置可否,帝弥托利就当他默认了,抽出佩剑,选了湖边的一块地方,开始挖土。

 

帝弥托利很专注地进行作业,菲力克斯坐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就会发现,不远的围墙转角处有几个鬼祟的身影。

 

英谷莉特从希尔凡背后探出头来:“怎么样了?”

“英谷莉特你不要推我,会被他们发现的。”希尔凡扶着墙,压低声音说。

古廉站在墙角后,一脸不以为意:“应该没问题了吧,我就说菲力克斯那脾气,殿下稍微哄一下就好了。”

希尔凡一哂:“明明都担心地跟过来了,坦诚点不好吗?”

古廉撇了撇嘴,没吱声。

 

对面氛围不错,菲力克斯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他从匣中取出帝弥托利送来的剑,削了两段树枝,用草叶扎了一个简单的十字架。

他将断剑小心地放入帝弥托利挖好的“剑冢”内,与帝弥托利合力将剑掩埋,最后将十字架插在上面。

 

菲力克斯拍拍手上的尘土,举起新得的剑,手从剑身上轻轻抚过:“这把剑我收下了,谢谢。”

“不,谢谢你愿意原谅我。”帝弥托利直视菲力克斯的眼睛,郑重承诺,“直到你续娶,我每年都会来陪你扫墓的。”

“……”

 

希尔凡缩回墙角,贴墙坐了下来——他笑得实在有点站不住了。

英谷莉特抬头望天,古廉低头扶额。

他们的帝弥托利殿下,刚正不阿、认真可爱,就是这个认真的点啊,莫名其妙地总是有点歪……

 

这个故事,后来随着某条家训,在伏拉鲁达力乌斯家长久地流传了下去,并且被后世的历史学家作为分析法嘉斯王族与“王国之盾”一族关系的重要佐证。

 

“毫无疑问,在‘救国之王’帝弥托利陛下在位期间,伏拉鲁达力乌斯公爵身为国王的左右手,深得其信任。两人的关系远胜普通君臣,更似挚友。毕竟,即使是贵族世家,敢于在家训中调侃主君的亦稀少如凤毛麟角,而伏拉鲁达力乌斯家正是其中之一。”

——《法嘉斯王国贵族考·救国之王篇》

 

附:

 

《伏拉鲁达力乌斯家训》节选

 

第65条  被打了就要打回去。

——罗德利古·伏拉鲁达力乌斯

 

第66条  即使没被打,只要觉得有必要就要先打过去。

——罗德利古·伏拉鲁达力乌斯

 

第67条  如果布雷达德家的人向你借东西,千万不要同意,除非你已经做好就当这东西废了的心理准备。

——菲力克斯·尤果·伏拉鲁达力乌斯

养猪能手你贝哥

Crimson Bitch

【2】


按照一贯规矩,客人先是竞价,价高者得,等到表演结束就由服务生领着到后台和Byleth见面,到时,他会决定把钱退回去还是与你共度良宵。


然而自从上次帝弥托利从希尔凡手中拿到情报后,他就没让这种情况再发生过。


回回都是他出的最高价,可他每次都会赶在表演结束前离开,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失眠一整夜。


他也不甚清楚自己一掷千金后又仓皇逃跑的原因是什么,或许只是出于一种微妙的“不想让其他男人玷污他”的心态,尽管他挫败地心知肚明,在他之前,他已经被无数男人碰过了。


但无论怎样,最起码从现在开始,他要保证他曾经的老师不再被那些肮脏的手触摸身体。


这种类似于圣骑士的行...


【2】


按照一贯规矩,客人先是竞价,价高者得,等到表演结束就由服务生领着到后台和Byleth见面,到时,他会决定把钱退回去还是与你共度良宵。


然而自从上次帝弥托利从希尔凡手中拿到情报后,他就没让这种情况再发生过。


回回都是他出的最高价,可他每次都会赶在表演结束前离开,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失眠一整夜。


他也不甚清楚自己一掷千金后又仓皇逃跑的原因是什么,或许只是出于一种微妙的“不想让其他男人玷污他”的心态,尽管他挫败地心知肚明,在他之前,他已经被无数男人碰过了。


但无论怎样,最起码从现在开始,他要保证他曾经的老师不再被那些肮脏的手触摸身体。


这种类似于圣骑士的行为使未成年男孩心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他逐渐从刚刚发现对方在从事皮肉行业中的痛苦中解脱出来,进而变成一种自嘲的“好歹我还能为他做些什么”的自欺欺人。


“八点了。”


他听见旁边男人兴奋的嘟囔,但却没有随着人群的视线一同移向亮光一片的舞台上,原因无他,现在他不会出现。


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只会在气氛最顶峰时从黑暗里走出来,而他的出现无疑会把本就很热烈的气氛再推向另一个新的高潮。


而他只要坐在这处视野最好的观景点,看Byleth面无表情地在聚光灯下接受“钱雨”的洗礼,看他心安理得地用一个笑换取更多的珠宝翡翠,至于那些匍匐在他脚下试图亲吻他脚尖的醉汉,也会被他离开时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


沙发上的座位也是由出价决定,帝弥托利觉得这很公平,尽管不少人都对他连着一个月都坐在正中间颇有微词,但,那又怎样。


他的父亲,蓝贝尔·亚历山大·布雷达德尽管不是个称职的好父亲,但却是个足够成功的商人。


他为独子打下了一片江山,确保帝弥托利能一出生就坐在金山银堆上含着金汤匙安睡,自打记事以来,帝弥托利见他的次数很少,去银行取钱的次数倒是很多。


——他也是到了Star Struck之后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逃税方式的。


无所谓。


只要能见他一面,收现金也好刷卡也罢,都不重要。


只要小心不要让爸爸知道他把零花钱都花到这里来了就好。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规规矩矩放平了两条腿,而不是像那帮人一样跷着无礼的二郎腿。


他是害怕父亲的,但比起畏惧这种伴随他多年的生理性情绪,如同火焰一样灼烧他喉咙的渴望才更加迫切。


为此,他不惜放弃了那辆限量版的跑车和他想了很久的古典音乐会。


这些曾经占据他人生中大半部分的重要因素,现在都抵不过想见他一面的念头。


想到这里,帝弥托利掏出兜里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离他出现约摸还有二十分钟,但今天酒吧里的狂热点比起平时却似乎稍微提前了那么一点。


“怎么回事……”


帝弥托利对此感到莫名其妙,抬头一看台上那个人却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面前。


此刻正端着一杯鸡尾酒微微偏头打量着错愕的他。


他今天甚至没有化妆。


墨绿色头发像是刚刚才洗过,看起来蓬松柔软如同天际最绚烂的那朵云彩,在错综复杂的灯光照射下又像是一锻裁剪合适的上等丝绸,他的眼睛,无数次出现在帝弥托利梦里的那双眼睛,含着万千星芒穿过人海望向他。


如果不是错觉,帝弥托利甚至能从这眼神中看出几分恋人之间独有的依赖和崇拜。


——差点忘了,他是专门干这行的。


他因为紧张而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握着挂在耳朵后的口罩边沉默不语。


他不说话,Byleth却更觉得有意思了。


好在他混了这么多年风月场所,也算是个识货的,他认得对方身上这一件看似简单的内衬是来自于某个资深的奢侈品牌子,裤子也一样,就连这人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戒指都泛着耀眼的光芒。


硕大的绿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但它现在仅仅是被人随意地用一根红线穿过其中。


他挑起一边眉毛调笑地看向手足无措的这位阔绰“金主”,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陪陪我吧?”


随后他撒娇似的拽着呆滞的那人小指摇晃,懵懂无知如幼童般俏皮道“就今晚。”


从未见过这阵仗的未成年却因为他突然的靠近而心跳加速,就连运动鞋里的脚趾也跟着一起抓紧。


“不了……”


他捂着口罩,尽量压低声音使自己听上去像是和其他人一样只是来找乐子放松的上班族,“我……还要赶回去加班。”


一手端着鸡尾酒的那位却明显识破了他的谎言,没忍住嗤笑一声后抿了口辛辣酒液,漫不经心地对着身旁服务生道“那今晚就再帮我找个客人吧。”


“不行!”


突兀的这一声甚至压过了身旁喧嚣的叫喊,帝弥托利藏在口罩后的一张脸扭曲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不,或许比那还糟糕,是有人打了他一拳后还揭露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他的父亲会急匆匆赶来再把他关禁闭。


以上种种加在一起,才能让他一瞬间心口堵得喘不过气。


“嗯?你说什么?”


Byleth随手将鸡尾酒放在服务生的托盘上,往前又踏了一步,凑过去歪着脑袋捕捉对方隐在黑暗里的躲闪眼神,“我听不见——”


明知他是在戏耍自己,但当下陷入惊慌失措里的帝弥托利只能咬咬牙,震声回复道“我说,不行。”


“那么,请和我过来吧。”


从容不迫的那人手指一路划过他单薄衬衣,最后堪堪停在下腹处,不再动作了。


帝弥托利抓住这一只点火的手,如同雄狮巡视领地般用眼神扫视旁边这些人几乎要流下口水的恶心表情,随后,他把人抱回自己怀里,如愿以偿地摸了一把他还带着薄荷香气的头发,低声道:


“好。”

白逢

我的老师来自二周目 59(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明天就要加冕为皇帝的艾尔,将纯粹的属于“艾黛尔贾特”的自己交予老师。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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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见评论_(:з」∠)_

明天就要加冕为皇帝的艾尔,将纯粹的属于“艾黛尔贾特”的自己交予老师。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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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见评论_(:з」∠)_

扒掉乔尼帽子

[FE3H]三本同人

标题逐渐放飞自我的全员友情群像向现paro


新闻部办公室门上那块忙碌中的牌子已经挂着一个多星期了。

来的路上拉斐尔也对那位部长一改前态拼命干活的样子表达了关心。“我就送你到这了,记得让库罗德注意休息。”拉斐尔拍了拍伊古纳兹,被拍到部位有些发麻。见识过办公室惨状的伊古纳兹只能表示尽力而为。他和去见妹妹的发小道别,敲敲办公室的门。

应声的人并不是库罗德。

“进来吧。”

伊古纳兹抱着手里的牛皮纸袋走进办公室,中间的办公桌上坐着库罗德,和伊古纳兹前几次的来访一样,他把外套随便扔在会客用的沙发上,只穿着纯黄色的背心趴在办公桌上,右手在纸质文件上勾画,左手空出来偶尔在键盘上敲敲...

标题逐渐放飞自我的全员友情群像向现paro





新闻部办公室门上那块忙碌中的牌子已经挂着一个多星期了。

来的路上拉斐尔也对那位部长一改前态拼命干活的样子表达了关心。“我就送你到这了,记得让库罗德注意休息。”拉斐尔拍了拍伊古纳兹,被拍到部位有些发麻。见识过办公室惨状的伊古纳兹只能表示尽力而为。他和去见妹妹的发小道别,敲敲办公室的门。

应声的人并不是库罗德。

“进来吧。”

伊古纳兹抱着手里的牛皮纸袋走进办公室,中间的办公桌上坐着库罗德,和伊古纳兹前几次的来访一样,他把外套随便扔在会客用的沙发上,只穿着纯黄色的背心趴在办公桌上,右手在纸质文件上勾画,左手空出来偶尔在键盘上敲敲——但即使他以如此夸张的方式处理他堆积的工作,桌上的各类纸张却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希尔妲坐在库罗德左边的扶手上,一只脚尖抵着地面,另一只悠闲地晃着,洛廉兹站在办公桌对面,库罗德的右手边,抱着臂。

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幸灾乐祸。

“嗨伊古纳兹,辛苦你了。”希尔妲对伊古纳兹招招手,洛廉兹紧跟着对他问了好,而库罗德只是虚弱地把手臂抬了抬,招呼就这么打完了。

“库罗德,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的客人。”洛廉兹不满道。

库罗德把脸埋在桌子里,“伊古纳兹,是我对不起你,在现在的我眼里,走进这间办公室的你只是个会走动的新工作。”

伊古纳兹配合地笑了,他并不讨厌库罗德的玩笑,相反,伊古纳兹的苦笑更多是针对他自己。

“你这个人!”而并不是当事人的人反而步步紧逼。

“要觉得不符合你的美学就帮帮我吧洛廉兹,只要你答应帮我我肯定把伊古纳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免谈!”洛廉兹挑起眉毛,“这本来就是你自作自受,我没义务帮你擦屁股,况且用他人做要挟也太不像话了!我只是来要我们社团和新闻社的合作方案的,你赶紧交出来。”

“还有我们舞蹈社的。”希尔妲在一旁帮腔,她暂时把注意力从套着粉红色手机壳的手机上移开,用肩膀拱库罗德,“说真的库罗德,你要觉得辛苦不如考虑转来我们社团怎么样?佩特拉会给你单独编一套性感又帅气的舞步的。”

“好意心领,容我拒绝。上次你们缺人拉我外援然后被强迫跳女步的事我可还记得呢。”

“小库罗德真记仇。”希尔妲咯咯笑着,又重新找回重心稳稳地坐在扶手上——天知道她在两只手都用在手机上的时候是怎么能保持好平衡的。“所以伊古纳兹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呢?”她突然想起了被遗忘的人。

“啊!对不起,我有些插不上话。”被突然点到名的伊古纳兹一个激灵,赶忙把手上的纸袋子放在办公桌上,他对着库罗德充满歉意地解释,“前两章更改后的图稿和临时增加的第三章的图都在这里了。让你等到现在真的抱歉。”

“不用道歉,谁能想到那位作者小姐在考试周还能保持周更呢?相反,我还没好好谢谢你接下这个活。”库罗德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你做得很好,我做的也很好,该被声讨的只有那个过分的突然提出这么任性要求的还趁机公报私仇把自己班上学生的卷子都扔给我处理的魔鬼教导主任——西提司氏而已!”

“伊古纳兹,你有时候太过谦让了。我们只是在闲谈,你随时都能插话谈你的正事,或者加入我们一块嘲笑一位号称自己是解谜者然后给自己揽下这——么多工作的傻缺。”希尔妲安慰着伊古纳兹,她夸张地拉着长音,她放肆地笑着。

洛廉兹对纸袋里的东西有了些许好奇,“这里装着什么?”

“是小说的插画。”伊古纳兹老实回答。

“西提司老师很宝贝他的神秘写手,他前些天来询问我能不能给《苍月传说》配上插画,让年龄稍小的孩子也能看下去。”库罗德哼哼唧唧勾完最后一张卷子,终于伸了个懒腰,把自己扔在座椅靠背里,用懒洋洋的语气继续解释,“这只是个想法,不是刚需也并不着急,所以我也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找到了绘画部。果不其然,他们这段时间也在为了前几天的期中测试和紧接着的社团成果考察忙得不可开交。于是我又找到了绘画不错,没有社团活动,还是这篇连载小说的粉丝伊古纳兹。结果他很干脆地答应了,并且没过几天就给我提交了几张概念图。我们顺理成章和西提司老师还有作者小熊贝尔取得联系——当然是隔着聊天软件交谈的,西提司老师的保护还真是滴水不漏。总之商讨结束后伊古纳兹同学就被正式录用了,可喜可贺。”

另外两人瞪大眼睛,洛廉兹刚要张口库罗德又迅速打断他,“放心这不是白打工,是有工资的正经合约关系。”

“但也没必要选在这么忙的时候……”

“没关系,是我要求的。”伊古纳兹连忙接话,在他发现这是洛廉兹今天第二次被打断说话后又唯唯诺诺地道了歉,“只画插画不会耽误太多时间,能给自己喜欢的作品画插画的机会不多,我很珍惜这次机会!期中考试也有读书小组在辅导我,这次发挥我还挺满意的。”

“我能看看这些插画吗?”征得伊古纳兹的同意后,希尔妲终于蹦下扶手,绕到办公桌前取出纸袋里的画稿慢慢翻看,“你真不考虑加入绘画部吗?我觉得你的水平已经很高了,绘画部的人会欢迎你加入的。”

伊古纳兹摇摇头,看向地面,“不用了,绘画只是我的个人兴趣,家里人也更希望我多读点书,而不是在社团里耗费时间。”

洛廉兹和希尔妲对视一眼,他人的家事他们并不好多说什么——虽然洛廉兹好像很想说些什么,希尔妲只能在他出口之前把话题转移开——她还不想在办公室里和一位过于耿直直接的人一块开导一位过于软糯的人——那一定非常累。

“那你说的读书小组又是什么?”希尔妲问。

“《苍月传说》的读书小组对吧?我听费尔迪南特提起过。”洛廉兹向希尔妲解释,“听说是库罗德提出,与另外两个班的级长共同促成的小组,理由是增进三个学级之间的感情。”

“小说读者会?听起来有点难为情。”

“一开始大家聚在一块是有些拘谨,而且只有开头的故事也讨论不出什么。所以费尔迪南特同学便提议把单纯讨论《苍月传说》的小组更正成图书喜好交流会和学习互助小组。”伊古纳兹笑着解释,这回的笑容倒是好看不少,“正好期中考试将近,大家有时间就会一块学习。有难题大家一块解决,也不会因为耽误时间给家人添麻烦,是个很好的小组织。”

“这倒是让我也有些兴趣了。”洛廉兹撩起自己整齐的刘海,“同学们互帮互助,互相坐在一块享用红茶与点心交流兴趣爱好,这才是校园生活该有的样子!不得不承认库罗德的一些主意确实不错,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你们的读书小组看看。”

希尔妲并不想更正洛廉兹擅自添加进去的妄想部分,于是便挑了另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说起库罗德,你们不觉得他很久没出声了吗?”

三人同时把目光投向办公桌后,但那里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椅子。椅子后本是关上的窗户大敞着,古榕树粗壮的枝干努力够向窗户,翠绿的树叶沙沙作响,像库罗德逃脱成功后的窃笑声。

“那个混账玩意!!!我刚夸了他!!!”

洛廉兹气得脸都红了,双手手掌狠狠拍在窗台上,看得希尔妲不免担心起他的手掌会不会疼。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明明是面向他的,但是完全没注意……”

“因为你一直在低着头说话吧?我不是苛责你,不过把这次当做一个教训,以后多试试自信地和他人讲话怎么样?”希尔妲对这出逃跑闹剧并没感到气愤,早在她意识到那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能滔滔不绝说到听众都听烦了的库罗德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后她就知道他肯定又要搞出点什么事端了。

她又绕回办公桌后,打开电脑桌面上的记事本。

上边写着希尔妲和洛廉兹需要的文件所在的位置和一份交易。

如果他们能帮库罗德处理完另一摞试卷和新周刊的排版审核,他们将在第二天获得一份精致的午饭与下午茶与周六吃到饱的自助晚餐。而如果他们能顺带请伊古纳兹喝杯奶茶,代替他对伊古纳兹提供的高质量插画道一声感谢,那么他们也能得到来自卑微的新闻部部长、金鹿级长以及他们友人的真诚感谢。

交易最后写着[献给世界上最好的洛廉兹和希尔妲],末尾用上了好几个波浪号和爱心符号。

希尔妲眯起眼睛,脑中已经开始盘算哪家蛋糕店的限量款更难抢了。

“库罗德先生,希望周六那天您不要后悔。”她愉快地说。

 

一通折腾后,再回到学习小组扎根的小活动室里自然晚了。

亚修已经在笔记本上写了一段时间的笔记,英谷莉特坐在他旁边看教科书,她的另一边是读书小组荣誉成员希尔凡,单纯为了学习出现在此处的雅尼特在追着他讨论物理题。

金鹿班的人对这类读书活动兴趣都不大——唯一可以算有兴趣的人被困在办公室里已经快两个星期了,而前不久刚开始有兴趣的人在那间仿佛被诅咒的办公室里处理前者遗留下来的一打卷子。所以常驻的金鹿成员只有如今捧着两杯大杯奶茶的伊古纳兹。照常来说黑鹫那边情况与金鹿类似,在那盘被艾黛尔贾特强硬堆起来的散沙里,只有费尔迪南特和佩特拉会对这种团体性读书活动产生兴趣。但在今天,贝尔娜提塔举着厚重的习题册缩在活动室的书架旁,一边看册子上的习题,一边偷偷朝希尔凡的方向瞄;多洛缇雅坐在狮群对面涂指甲油,身前摆着能随身携带的小圆镜,镜子下垫着一份校报,当她涂好小拇指后,她朝着希尔凡露出一个微笑。

希尔凡是这种受欢迎的人设吗?

伊古纳兹不免这么想。

当然,伊古纳兹并不会说出口。他只会和在场的人为自己的迟到道歉,然后拉开亚修左侧的椅子坐下。

亚修想必也在这奇怪的气氛中憋了很久,伊古纳兹刚坐稳他就挪了挪椅子,还小心翼翼地把身子斜向伊古纳兹,询问他今天为什么会迟到这么长时间,并表达了对伊古纳兹的关心。

伊古纳兹只能简略地和亚修复述一遍新闻部部长在他眼皮子下溜走的过程和之后希尔妲如何轻易地说服洛廉兹留下来处理部长留下来的烂摊子并坚持带着他去了雷欧妮打工的冷饮店请了他两杯奶茶。

当然,我们亲爱的新闻部部长、金鹿级长以及友人里根先生报销。

希尔妲是笑着对伊古纳兹说的。

“也就是说,你的插画真的被新闻部采用了?恭喜你!我就知道你没问题的。”亚修真诚的祝福让伊古纳兹红了脸。

“伊古纳兹的画确实很漂亮,我等不及想看下一周的《苍月传说》了。”坐在亚修旁边免不了听到他们交谈的英谷莉特评价道,“不过我也很早就想提醒你们了,你们的级长库罗德与希尔凡在混蛋程度上之所以略逊一筹,仅仅只是因为他目前看起来对搭讪这类活动没什么兴趣。”

希尔凡听到了。

希尔凡觉得很委屈。

一旁雅尼特在尝试安慰他,“别伤心希尔凡,至少你……唔……”她憋了很久了,“……比库罗德高?”还用了疑问句。

“谢谢你雅尼特。虽然你安慰的角度有些微妙但还是谢谢你。”

雅尼特一直是个勤奋的人。虽然雅尼特并没有莉丝缇亚那种恨不得把书一本一本吃下去印在基因里的拼劲,但努力的程度也是同级里少有的。所以自从雅尼特发现希尔凡不只是个混蛋,还是个理科人才后,她的课后讨教对象就又多了一位。

说是这么说,但今天的雅尼特不仅问题特别多,甚至,有些离奇?

她甚至开始指着课本上的小人抱怨画的有些太丑了。

对此疑问雅尼特的回答是这样的。

“我怕我一停下来,那两道饿狼一样的目光会直接把你烧穿两个洞。”

小姑娘小声解释。她皱着眉头,一脸担心。她是认真的。认真的认为希尔凡绝对是做了什么招人恨的事,那两位出现在此的黑鹫不是前来寻仇的就是来处理什么希尔凡遗留下来的感情纠纷的。

她的担心多么的纯粹,多么的天真,如果对象换一换想必这就是真的了。

希尔凡没办法。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吞。

 

想必大家也能猜到,今天出现在这的其中一个不速之客确实和他有关。

当贝尔娜提塔交出第三章的稿子后,她沮丧地找到希尔凡。

[我觉得我的大脑里空空如也。我想不出任何东西。就和新手勇者出了新手村后系统告诉你这是个无比空旷的开放世界一样!我根本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我该往哪里走!我最开始瞎写的时候连星星的位置在南边还是北边都没想过!贝尔娜提塔,就此,殒命新手村前。]

希尔凡首先熟练地忽略掉贝尔娜提塔总是意外讲究的临终遗言,随后才开始思考其中的缘由。

贝尔娜提塔在《苍月传说》之前的大部分作品都是恐怖悬疑类的短篇小说,只要氛围渲染到位,再烂俗的故事都能调动人的感官。而一个恐怖故事,只要在某一瞬间让人背后一凉就算成功了。

但是《苍月传说》是剧情为主的连载小说,和前一种可谓完全相反,必须得有能够叩动人心的“情节”和“角色”。前三章都可以算是贝尔娜提塔热血上头跟随感性敲出来的产物。就算在人物原型上有所突破,根本上的故事如何展开问题仍然没有解决。光注重氛围是行不通的,在持续连载的环境下单纯的好文笔和氛围描写是那么的单薄。当时间一长,所有人都已经从如炫技一般的感官刺激中清醒过来,单薄的故事主体就会暴露出来,那时候这篇文章就会从原本万众瞩目的新星变成几摞废纸……

分析到这希尔凡停顿了一下,再往下说下去他担心屏幕对面脆弱的神经又要崩断了。

[剧情文也有很多种套路可以写,追随着星星这个大前提下有许多发挥的空间。比如心中充满恨意的王子企图找到仇人复仇,又或者选择遵从内心留下来和……]希尔凡强迫自己打出那个名字,[和西尔维娅一块过幸福快乐的生活。根据你想表达的侧重不同,王子的故事也会有不同的展开和走向,确定了大致走向之后,可以参考的故事要多少有多少,从中摄取养分,然后变为自己的故事就好。]

贝尔娜提塔小心翼翼地回了两个字,[表达?]

[对,说简单点就是你究竟想写什么和你想通过文字表达什么。如果恐怖故事是在宣泄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那《苍月传说》对你的意义是什么呢?你最初为什么想写一篇风格和你之前大相径庭的故事呢?只要想明白这些然后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就好了。]

信息发出去后的一段时间内希尔凡都在担心自己这番话会不会得意忘形了。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点出贝尔娜提塔的恐怖小说源于她自身的恐慌与压抑是否正确,但他并不想让贝尔娜提塔在新手村门前就倒下,相信西提司也不想,她自己也不希望。

幸好,贝尔娜提塔最后的回复只是道了谢,并表示自己会认真考虑看看。

为了缓和气氛,希尔凡又换上他长时间磨练出来的不正经,[或许多观察身边的日常小事,改编写成日常向的作品也不错?目前出场的主要人物原型不都是同学嘛,你看你之前鼓起勇气出门打饭不就有了意外收获。每次收获一点,故事也渐渐就展开了。]

虽然那次的花园偶遇是多洛缇雅以庆祝她恢复正常(指正常的家里蹲)为由半强硬拖贝尔娜提塔出宿舍庆祝归途中的小插曲。

没多久他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大字[好主意],恨自己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嘴,或者说,自己打字的手。

 

于是重度家里蹲贝尔娜提塔于今日勇敢地走出房门,在希尔凡的指引下来到小熊贝尔的粉丝俱乐部前,瘫坐在了角落里。

不过仍然能看出点进步。

毕竟今天从踏入这间活动室开始,贝尔娜提塔就没尖叫过。

哪怕顶着所有人奇怪的目光也没有逃走。面对英谷莉特的关心,想让贝尔娜提塔坐在她身边而不是地上,贝尔娜提塔也只是磕磕绊绊地表明自己坐在角落里感觉良好。

一切都表明这个脆弱的女孩子在努力进步。她并不真是因为喜欢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她仍然渴望接触与沟通。

“希尔凡,虽然这样很失礼,但我仍然想说,你现在的表情像一只自豪看着自己下的又白又光滑的鸡蛋的老母鸡。”

坐在希尔凡对面的多洛缇雅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希尔凡看着多洛缇雅,多洛缇雅也看着希尔凡。多洛缇雅旁边是对这句玩笑困惑不解的费尔迪南特,希尔凡旁边的雅尼特在努力抑制自己不要笑出声。

若说贝尔娜提塔是为了取材和自我突破来到了这里,那多洛缇雅来到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线索太多或者太少都等于没有,没有线索等于无迷可解。无解的迷持续到天空已经能见到橙黄的晕染,亚修想到今天有打工慌忙收好笔记离开,随后是伊古纳兹、费尔迪南特。贝尔娜提塔因为蹲得太久腿麻了,被佩特拉搀扶着走了。最后离开的英谷莉特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眼里带着担忧、怀疑、好奇、失落,最后英谷莉特什么都没说,合上活动室的门。

现在他们两人独处了。

“好巧啊希尔凡。”

“好巧啊多洛缇雅。”

他们用着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笑脸,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和目的在交际场跳着回旋曲。

面对面具时,只能用面具回应。这是不知道如何对待他人时最好用的法则,适合所有表里不一的心机小人。

希尔凡不禁想承认贝尔娜提塔是对的。

他和多洛缇雅确实很像。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打算回去吗?或者说你故意留下来,是想和我去喝杯茶?”

“我只是没想到声名远扬的希尔凡先生不仅成绩不错,还喜欢读冒险小说,对同班同学的态度也算中规中矩,并非完全是以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对比你在外的形象,这种落差感让人有些意外。”

希尔凡干笑两声,“所以你要告诉我,你被这种落差感迷住了吗?”

“哎呀,你这么确信落差是往好的方面落吗?”

“谁会特意盯一个讨厌的人盯一下午呢?”

多洛缇雅一笑,把小镜子合上放进随身带着的小包里。

“希尔凡同学,着急进入正题的男人女孩子可不会喜欢。”

“是吗?抱歉,或许你的美让我失去了判断力。”

多洛缇雅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看来是终于厌倦了这种一来二去的回旋曲。

“算了算了,勉强六十分及格分吧。”

希尔凡一头问号。

多洛缇雅像是很满意他的表情,捉摸不透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这是希尔凡同学的印象考核分,恭喜你合格了。”

“你不会真打算和我一块去吃饭吧?”

“你怎么会认为六十分是个可以一块去吃晚饭的分数?你作为男人的人生究竟得有多失败?”

希尔凡噎住了。

“我只是有些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分数,以及你突然对我感兴趣的理由。因为你和艾戴尔贾特一样认为我在贝尔娜提塔的事上有隐瞒?”

希尔凡忍不住单刀直入。

“哎呀希尔凡,我对你可是一直有兴趣的。长得挺高,又帅,家里也很富裕,如果不是换女朋友的速度快到让人觉得你是不是有恐女症,我也想找机会和你多深入了解一下。”

“多洛缇雅,你还想像之前那样兜圈子吗……”

“听我说完嘛。你臭名昭著,行为也完全对得起这个恶名。但最近你的搭讪频率明显降低,有时候甚至会拒绝邀请。这种转变在我看来如同奇迹,毕竟你的青梅竹马们花了这么长时间阻止你滥情都没有成功。简单说,你现在的表现在我看来就和吃错药了一样。”

虽然吃错药的形容有点过分,但其中点出的情况大多是对的。希尔凡近期要忙的事实在太多了。

“很明显让你开始改变的人物有二——帝弥托利和小贝尔。不用反驳,你最近跟在前者屁股后面到处跑时间比追着女生跑的时间多得多。”

“我没想过你观察我观察得这么……仔细。”仿佛被扒光后又被X光洗礼了一番。

多洛缇雅没有理会希尔凡的故作镇定,“至于小贝尔。”说到贝尔娜提塔,她有些困惑,还重重地叹口气,“说实话,我之前确实认为你在追求可怜的被猛兽盯上的小贝尔——你给帝弥托利编的说辞非常烂,烂到不由得羡慕起你有个明知道烂但仍然为你担保的帅哥竹马。前几次恰到好处的送饭送零食让我无法理解。关心她的身心健康这件事本身都不是你该干的——你们本来是毫无交集的两条平行线。况且算你有这个心,平时根本见不到小贝尔的你也无法准确判断到底什么时候她会在临界点,然后恰好送上一份温暖。这样一想,我们就不得不承认,在半个月前她的变故中,她与你的联系比和我们几位不称职的舍友还要密切,有什么东西她只能与你分享。”

希尔凡奇迹般地从讲述中捕捉到了多洛缇雅隐藏得很好的低落情绪。他本以为这是场逼供,但看上去不仅如此。

“相比刚认识的时候,小贝尔没那么难拉出门了,我很欣慰看到她尝试主动迈出一步。我也在想小贝尔如果真的品尝到恋爱的禁果并被那酸甜滋润那也不错——虽然对象是一个疑似恐女症的轻浮混蛋。但通过今天的观察,又不像这么回事。”

“你们之间的感觉就像真正的护崽老母鸡和在母鸡旁边蹒跚学步战战兢兢的小鸡。”多洛缇雅宣布她的最终观察结果。

希尔凡终于忍不住抗议多洛缇雅第二次用母鸡来形容自己。

“所以你的评分是为了贝尔娜提塔打的,对吗?”

“算是吧。”多洛缇雅疲惫地说,“你们眼神对视的时候并没有坠入爱河的甜蜜,你的举止里虽然没有以前和别的女生交往的轻浮感,但这绝对不是找到了真爱从良的表现。而小贝尔虽然在积极(或许别人看不出来)改变,但也并不是一个恋爱少女该有的状态。这让我更加疑惑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把不相关的你们绑在了一块?”

多洛缇雅用落寞的眼神看着希尔凡。她不愧是话剧社头牌,只一眼就能看得希尔凡涌起罪恶感。让他咬着嘴唇,不自觉掂量起一个秘密与一颗为朋友着想的心的重量。而在他开始动摇后,多洛缇雅又换回原本的笑脸,让希尔凡又认为这只是一场玩笑。

“你现在的表情真不错,比之前任何一副面孔都顺眼。”她眨眨眼,凑得近了些,像是要欣赏希尔凡跟不上她的变化愣着的脸,“别误会,我并不想逼你和我分享你们之间的秘密——准确来说是不想逼她。不过基于你有趣的反应,我想我对你评价还能再上调些。”

希尔凡遂调整好表情,“哦?该说谢谢评委小姐给鄙人一个进入良线的机会吗?”

“差不多吧,提了五分左右。”

“四省五入就是良了。”

两人一块笑了。

多洛缇雅拎起她的包,看样子该办的事已经办完了。

“最后给你句忠告好了。”多洛缇雅路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凑近他的耳边,“发现你反常的肯定不止我,或许你和小贝尔之间无害的小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但你至少能给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一些保证。如果你自缢骑士,那就多注意给心事重重的娇花浇浇水吧。”

多洛缇雅口中的骑士是希尔凡前些日子搭讪时常常挂在嘴边的词。而当事人却花了好一会才想起有这么回事。

“我可没说评分只为小贝尔而打,”临出门前,多洛缇雅最后回头给了希尔凡一个媚眼,“或许当你正确处理好这些事之后,我会考虑和你一块吃顿饭。”

 

回去的路上希尔凡忍不住开始思考多洛缇雅的疑惑。

她说的一点没错。从任何角度来看他都不像会成为贝尔娜提塔导师的人。若不是因为落在图书室里的笔记本,他们说白了就是同一所学校隔壁班的陌生人——帝弥托利的直觉是对的,希尔凡知道什么样的姑娘不能碰,所以贝尔娜提塔根本不会出现在他的搭讪待选名单上。

一切源头都是那本遗落的笔记本。

如果故事里的占星师真的存在,想必希尔凡会问为什么是他捡到了笔记本,而不是多洛缇雅?

一个真正包容从不出房门的贝尔娜提塔的人,真正为了帮她请假跑前跑后的人,以为她被欺负了便竖起一身羽毛的人把她护在身后的人,会用憋足的理由鼓励她陪着她出门的人。而希尔凡本人做得最多的事是在聊天软件上敲两行字,然后心惊胆战地等着回复。

希尔凡意识到他忽略了这个问题。

如果希尔凡真正意识到了贝尔娜提塔渴望的是交流与陪伴,那在鼓励她沉浸在自己的事业之前,是不是应该多让她了解一下一直以来真正在她身边的友人?

“至少给关心自己的人一些宽慰,多注意给心事重重的娇花多浇点水……吗?”

娇花只有一朵,或者两朵,或者更多?而需要浇花的人真的只有他一个吗?

在希尔凡回到宿舍,遇到刚洗完澡出来的菲利克斯并且被瞪了一眼后,贝尔娜提塔的消息来了。

贝尔娜提塔告诉他故事的主题已经定好了。

[是王子殿下到各处去,踏出自己最后的安全屋,在满是野怪和岔路的迷宫中找到几个不是那么深交的志同道合的同伴的故事!]

若说这个不明所以但希尔凡意外看懂了的消息还不够爆炸,之后贝尔娜提塔支支吾吾挤牙膏一样的询问,就真的刷新了希尔凡之前对贝尔娜提塔的所有认知。

[不过贝尔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写旅行也一定特别乏味……]

[你说,贝尔可不可以找个人帮帮忙?像是参谋、或者编辑一样的?我不想老是麻烦希尔凡先生,而且作者把所有内容都告诉读者了之后就真的写不下去了!西提司老师也很忙……]

[那个帮忙的人会是个魅力十足,见多识广的好人!]

[其实贝尔就是想问……你说多洛缇雅会乐意帮我吗?她、她会因为贝尔一直用憋足的理由瞒着她这么一件可笑的事然后不理贝尔吗?我只是……觉得我大概、没有必要、瞒着她?]

在这之前,希尔凡对贝尔娜提塔的印象一直是一只容易受惊吓的小动物,需要人小心翼翼地对待的玻璃瓶,就算尝试行动也如同刚出生的幼崽颤颤巍巍。她是被保护者,而不是个保护他人的勇者。但并不止如此。曾经饱受恐惧侵扰的女孩并没有选择“复仇”、“放弃”作为新一部作品想要表达的主题,她选择了“相遇”。贝尔娜提塔是个敏锐的人,而且行动力比希尔凡想象得要高得多。贝尔娜提塔从来没有放弃过观察与共情。哪怕那些充斥她脑海里被害妄想一直在叫嚣,但这些恶意并没有真正影响贝尔娜提塔的判断力。她能分辨出善意,并努力加以回报。玫瑰给了她余香,她便用自己身上不多的素材搭好徒劳的小篷,期望为玫瑰遮挡大雨。

阻碍贝尔娜提塔与身边人沟通的不是她不自知,而是过于自觉。

需要浇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

希尔凡给贝尔娜提塔回了信。

[请注意多给开在身边的娇花浇水。]

希尔凡知道随后绝对会收到贝尔娜提塔满屏幕的问号,但在解释这句抄袭过来的名言之前,他先打了个电话。

“英谷莉特吗?周末我们叫上菲利克斯和帝弥托利,四个人要不要久违地出去玩玩?”


————————

我本意只想写一个傻屌故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写的越多 往里面塞的饼就越多。

养猪能手你贝哥

Crimson Bitch

●贝雷特money boy设定,帝弥纯情高中生,高雷预警!


★不确定有没有后续反正先爽了(。


【1】


“哟,殿下,去食堂一块吃晚饭吗?”


帝弥托利皱皱眉,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多年老友搭过来的手,对着那人笑嘻嘻的脸勉强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容,“不了,今晚我有事情。”


“什么……”


未等希尔凡把剩下的话问完,明显心不在焉的那人已经收拾好书包,往肩上一背就要走。


“哎等下,”希尔凡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书包背带,语气急促道“你去那里的次数最好降低点,最近,教导主任盯上你了。”


他没明说“那里”到底是什么地点,但在场的两人包括教室里其他还未散开的同学们都心知...


●贝雷特money boy设定,帝弥纯情高中生,高雷预警!


★不确定有没有后续反正先爽了(。



【1】


“哟,殿下,去食堂一块吃晚饭吗?”


帝弥托利皱皱眉,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多年老友搭过来的手,对着那人笑嘻嘻的脸勉强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容,“不了,今晚我有事情。”


“什么……”


未等希尔凡把剩下的话问完,明显心不在焉的那人已经收拾好书包,往肩上一背就要走。


“哎等下,”希尔凡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书包背带,语气急促道“你去那里的次数最好降低点,最近,教导主任盯上你了。”


他没明说“那里”到底是什么地点,但在场的两人包括教室里其他还未散开的同学们都心知肚明,“那里”一定不是自习室一类的学习场所。


“知道了。”


他微微使力挣脱开红发男孩的束缚,对于青梅竹马的好心劝告也只有这一句淡淡的回应。


随后,他理了理身上校服径直出了班门,路过一群又一群和他年龄相仿的同龄人后,转身向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春景路。”


思忖片刻,帝弥托利没有直接报出那个名字,而是选择在春景路下车后再自行找过去。


然而,即便他细心地隐藏了店名,出租车司机的脸色在看到他身上的蓝白校服后照样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确定是那条路吗?”


帝弥托利“嗯”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着后视镜里中年人意味深长的眼神尽量礼貌道“麻烦快点。”


千真万确。


他倒是也希望自己记错了路名或是发音相似,但千真万确,整个芙朵拉市都只有这一条路,而春景路,顾名思义是风月场所一条街。


至于为什么还没被抓,可能是这条街的创办人和警局存在某种千丝万缕的奇妙联系,而到底达成了怎样的灰色交易,那就不是他们这样的高中生能够搞清楚的。


帝弥托利攥紧手中那条写有具体地址的小纸条,每次出发前他都抱有侥幸心理地看一眼,但每次,纸条上被手汗浸湿的字体都明晃晃地写着两个英文单词——Star Struck。


……


“您好,有预约吗?”


进门前他把校服外套脱了塞进黑色书包里,再把它藏在垃圾桶的背后,这种地方,帝弥托利确信一定没有哪个成年人无聊到去翻垃圾桶背面。


更何况他书包里除了教材和作业就再无其他,就算被拿去也不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顶多是明天要在走廊上站一节早自习。


但也不是没站过,在他第一次来这里逗留到十二点以后,第二天理所当然地睡过了头,还忘记了写作业。


那是他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受到作为坏学生的惩罚,在此之前,他一向都是起着带头作用的班长。


但现在,他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口罩,确认它很好地挡住了下半张脸以后才放下心来。


他只是个不能被发现学生身份的未成年人。


“有的。”


他对着服务生微微点头,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个上流社会的成熟绅士,但谁都知道绅士才不会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夜店。


“今晚八点。”


在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那张黑色卡片之后,服务生的态度更显恭敬,躬身请他到沙发上坐下。


那边是VIP观众席。


至于要看什么,自然是八点才开始的脱衣舞表演,但这场特别演出的主人公却不负责这种烂俗环节。


他只要出场,然后,站在那里,等待客人哄抢着把小费塞满他的低腰热裤,甚至是他的靴子缝隙。


这些疯子一样的男人会像大卖场争抢便宜货品的大妈们一样,厮打间不忘把那些价值不菲的宝石项链通通扔向舞台正中的那个人。


而他,唯一的回报或许就是一个浅淡的笑容,运气更好时,他会走下台与你喝一杯鸡尾酒,随后拎着你的领带在众人艳羡的注视中走向后台。


是了,他就是这样的人。


每一寸皮肤下流淌着的仿佛不是身为人类的血液,而是融化成水的黄金,每一个毛孔下都正蒸发着名为“美元”的昂贵汗水。


但即便如此——帝弥托利转头看向那一帮已经开始跃跃欲试的男人们——依旧有大把的人飞蛾扑火般试图索他三秒注意。


他也不例外。

养猪能手你贝哥

饥饿游戏

【11】


尽管贝雷特再三重申自己现在还是有力气走路的,但帝弥托利坚持要用抱的方式走完这一段从最后一间卧室到第二间卧室的路途。


贝雷特在他怀里不配合的摊着身体,如果有画面记录的话看上去就像是帝弥托利抱着一具模特假人。


但很明显,二区市长儿子很高兴。


这种高兴是不需要用言语表现的,以至于他进入自己房间的步伐相较于平时都轻快了许多。


一进房间,原本朝天翻白眼的贝雷特立刻伸出一双手松松揽在了他后颈处,上半身也顺势往他怀里窝了窝。


帝弥托利一怔,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手上动作虽一抖,最后还是稳稳地托着贝雷特后腰和腿弯把人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至于下一步要做什么。...


【11】


尽管贝雷特再三重申自己现在还是有力气走路的,但帝弥托利坚持要用抱的方式走完这一段从最后一间卧室到第二间卧室的路途。


贝雷特在他怀里不配合的摊着身体,如果有画面记录的话看上去就像是帝弥托利抱着一具模特假人。


但很明显,二区市长儿子很高兴。


这种高兴是不需要用言语表现的,以至于他进入自己房间的步伐相较于平时都轻快了许多。


一进房间,原本朝天翻白眼的贝雷特立刻伸出一双手松松揽在了他后颈处,上半身也顺势往他怀里窝了窝。


帝弥托利一怔,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手上动作虽一抖,最后还是稳稳地托着贝雷特后腰和腿弯把人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至于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下意识眼神游移,避免和贝雷特因为药效而泛着潮红的眼睛直视,“我……”


他想说话,靠着床头直起身的贝雷特却已经自觉自发地凑了过来。


“帮帮我。”


他对着自己耳边说话,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了门口的摄像头。


帝弥托利心下了然,即刻明白他想做什么。


“对不起,老师。”


金发男孩闭了闭眼睛,咬着下牙伸手一把将身形孱弱的那位推到床上,随后他尽量迫使自己手指不要发抖,跪坐在高中辅导员两腿之间开始解他的扣子。


白衬衫衣扣又小又密,除去对方在激烈搏斗中不幸被生扯下来的两颗领口纽扣,他要解到最下面一颗扣子,最少还需要……帝弥托利眯着眼睛从缝隙里悄悄看了一眼,十颗扣子。


要解开这十颗扣子无异于那一年叔父逼迫他写下退位书那样艰难,当初他每写一笔眼泪就要掉下一颗,而现在他每解一颗扣子手指发抖的程度就要加大一分。


原本想着可以安心当背景板不动的贝雷特暗自叹了口气——如他所料,cherry boy演激情戏也如此放不开。


而后他赶在对方整个牙关都开始打颤之前,用右手牢牢包住了他的手,帝弥托利猛地抬头看他,眼底满是不可思议,贝雷特笑了一笑,帮着他一块解开了最后一颗。


“我喜欢你。”


贝雷特的声音平日里听来像是裹挟着冰雪的寒风,冰冷又不近人情,而现在,满室寂静中他的尾音特地放得又轻又软,听着像是某种可以诱人下地狱的咒语。


“我爱你。”


他的呢喃还在继续,眼看男主人公愣着没反应,干脆两条细白的腿都缠上了他的后腰,双手撑在对方胸口处,眯眼一笑道。


“我想要你。”


比山雪还要耀眼洁白的皮肤深深刺痛了帝弥托利的眼睛,黑暗中那双漂亮的冰蓝眼眸掀起一场狂暴的海啸,情欲燃烧其中,冰与火相融相斥织成矛盾的绚烂画卷。


说完这几句台词的配角停了下来,他满心以为自己的戏份正式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搭戏的那一位却突然拽了被子过来,将他整个人裹了个严实。


“……等我一下。”


显然被撩拨到的处男低喘一声,翻身下了床赤脚来到一路静静拍摄他们“床戏”的摄像头前,随后,他强行无视了屏幕前观众呼天抢地的呐喊声,残忍地按下了关闭。


满心以为能看一场活春宫的观众们不得不咬着牙恨恨回去睡觉了。


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之后,帝弥托利站在门口半晌未动,他的心脏撞得肋骨生痛,连带着刚才被人用手指划过的胸膛也跟着一阵发热。


除去他们二人的互相作证外,还有摄像头的忠实记录,到时哪怕到了凌晨列车长的尸体被人发现,他们也可以用这几样证据完全洗脱嫌疑。


何况他床头柜放了一瓶安眠药,贝雷特中了媚药,要完全靠着伤害自己从而度过药效未免太不值得,最起码在上战场之前保持一具完整健康的身体还是很有必要的。


演完这出戏,到时再帮他服下安眠药,从而安稳度过在火车上的最后一天,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佳办法,可惜帝弥托利算盘打得响,计划列得周密,真正实施起来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


先是他因为太紧张无法集中精力去演戏,再是后来他不得不仓皇逃下床尽快结束拍摄,直到现在他发觉中了媚药的似乎不只高中辅导员一个人,还有头晕目眩看不清路的自己。


“……我去你房间把被子带过来。”帝弥托利始终不敢回头,低着头拧开了门把手,“安眠药放在左边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


说完,不等贝雷特有所反应就出了门。


口干舌燥的那人却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想那么多,翻出安眠药就着屋主喝剩的白水一饮而尽后躺在了对方的床上等待黎明。


原本他是不可能安心在别人房间睡着的,毕竟帝弥托利要是有心,完全可以趁他熟睡以后拿刀子扎穿他心脏再扔到列车长房间去,到时,按照他那个不错的伪造现场能力,怕是也能做出自己和列车长同归于尽双双死亡的假象。


能在开局前就顺利解决一个危险分子,如果让贝雷特来选,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按下确定键,从而让战局偏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但既然对象是帝弥托利,贝雷特想,那应该是可以稍微放心一点了。


按照他对尖子生为数不多的了解,他出身优越,从不为食品券发愁,性子更是纯良无害,除了学院时期经常因为用力过猛弄坏武器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让人起疑心的地方。


至于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参与到这一场饥饿游戏中来,贝雷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运气不好被抽中的,他虽听说过目前二区的真正掌权人对帝弥托利心有不满,但据说那位乃是前一届市长的亲手足,和年轻的下一届继承人有着实打实的血缘关系。


怎么想应该都不会是亲人相残这种狗血的戏码吧……


贝雷特想到这里,被饮用水冲到腹内的小小药片开始起作用了,他的眼皮忍不住慢慢合拢,最后终是不敌强烈的困意,未等屋主归来就躺在人家的床上陷入了睡眠当中。


他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贝雷丝不会还在等我打电话过去吧。”


……


而等到劳苦功高的大功臣扛着半人高的被子枕头回到自己房间时,贝雷特已经揪着被角睡着了。


帝弥托利把他裸露在外的手臂轻轻塞回被子当中,随后,在满室的月光当中俯身碰了碰他脖子上未消退的红痕。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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