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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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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饼与四四

【饼四】四爷吐的不是花是爱情!

首先 感谢@民咕咕咕l 在卡文的时候对我的帮助

第一次产饼四文,请见谅

湖广会馆,华灯初上,正是演出时候。

“咳……”曹鹤阳只觉得喉咙被花瓣哽着难受极了,手捂住嘴,忍不住咳嗽起来。

“您这是怎么了?还能继续说吗?”朱云峰侧过头,脸上表情还是舞台惯有的笑,眼神却有藏不住的关切。

“嗨,没事儿,您继续。刚刚说到哪了?”曹鹤阳摆摆手,刻意掩饰住手中的花瓣。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出问题是在返场,而不是在正活上,误了事可不好。

要是往常有人说人可以口吐花瓣,他打死也不会信,他还会口吐莲花呢。

但是,现在他信了。

发现这事是昨天晚上,曹鹤阳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翻微博。

打开私信,照常是一大堆山...

首先 感谢@民咕咕咕l 在卡文的时候对我的帮助

第一次产饼四文,请见谅


湖广会馆,华灯初上,正是演出时候。

“咳……”曹鹤阳只觉得喉咙被花瓣哽着难受极了,手捂住嘴,忍不住咳嗽起来。

“您这是怎么了?还能继续说吗?”朱云峰侧过头,脸上表情还是舞台惯有的笑,眼神却有藏不住的关切。

“嗨,没事儿,您继续。刚刚说到哪了?”曹鹤阳摆摆手,刻意掩饰住手中的花瓣。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出问题是在返场,而不是在正活上,误了事可不好。

要是往常有人说人可以口吐花瓣,他打死也不会信,他还会口吐莲花呢。

但是,现在他信了。


发现这事是昨天晚上,曹鹤阳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翻微博。

打开私信,照常是一大堆山珍海味涌出来——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色香味俱全,他看着都直咽口水。

要知道自从曹鹤阳决定向自己搭档看齐,努力减肥,和夜宵say good bye。他没有一天的夜晚是不难熬的,饥饿环绕着他。

尽管曹鹤阳同志奋力与饥饿作斗争,但是也时常难逃诱惑,与夜宵签下发福的不平等条约。

但是今时今日却好像不太一样,他有些疑惑地摸摸肚子——没有感觉到预期的饥饿感。

一个大胆的猜想涌上心头,难道我的减肥有成效了?

曹鹤阳还来不及细想,就感觉到一阵反胃。

他丢下手机,掀开被子,跳下床,冲进厕所,对着马桶便是一通干呕。折腾半天只看见马桶里的水上悠悠荡荡飘着一朵花。

一朵四瓣张开,紫色的花。

曹鹤阳眨眨眼睛,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了——自己吐出了一朵花?

别说是自己这样正儿八经上过学的人,就是烧某人只上到初二,想必也知道活人吐花是不科学的。

但是这一切确确实实发生了。

曹鹤阳对着马桶观望良久,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把花捞起来,毕竟这马桶从他搬进来就没洗过。

很快他就发现,他的决策是对的。

吐花只有一次和n次。一朵还可以自我安慰是个意外,六七朵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曹鹤阳作为某头上带桃人士认证的资深“科学家”,果断决定百度搜索。

简单敲了吐花的关键词,万能的百度就蹦出一堆相关不相关的东西来。曹鹤阳快速阅览,很快发现一种与他状况相似的病症——呕吐中枢花被性疾患,简称吐花症。

简单来说就是暗恋引发,郁结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的病症。若所暗恋的人未晓其意,则会在短时间内死去,只有与所暗恋的人接吻,互通心意才能痊愈。

他?暗恋?

他暗恋谁?

朱建峰,朱云峰,烧饼。

曹鹤阳只能叹气——难办。

他与朱云峰搭档十余载,不能说是形影不离,但是也绝对是默契无间。若是真有不可言说的爱情,认识这么多年也早该掰扯清楚了。所谓互通心意,没有心意又怎么互通呢?

但是,他真的不想死,尤其是这样简直有点莫名其妙的死去。

曹鹤阳打开微信,准备来一通真情告白,才发现已经凌晨三点半,以朱云峰的健康作息规律早就睡了。

曹鹤阳只能放下手机,倒在床上,忍受着喉咙的不适,等待日出的降临。

毫不意外的,他又一次失眠了。和吐花症一样,失眠也只有一次和n次的区别。他早已习惯在黑夜里闭着双睛,头脑却无比清醒。时间久了,他甚至会趁着这段时间想想有什么有趣的包袱。这次却是最不一样的一次,他闭着双眼,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忐忑犹豫,也许还有些期待。

他想起,在商演那些东跑西颠的日子里,他们住在一起,朱云峰就躺在身旁甚至还打着呼噜,可是他却总能在这样的声音里睡一个香甜的觉。

好吧,去告诉搭档,他是治失眠的良方。若是他回应自己,也好解决这个恼人的吐花症。

这么想着,在占比越来越大的期待里,他沉沉的睡去。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这么大人儿了还踹被子呢?”才下台,朱云峰就堵着曹鹤阳半开玩笑半正经的关心。

“赶紧换衣服去,”曹鹤阳推开朱云峰,正色道,”等会儿我有事和你说。”

“有什么不能现在说吗?”朱云峰不解,还是乖乖换衣服去了。

曹鹤阳松了口气,他虽然已经决定对朱云峰表明心意,但事实上并没有做什么实质的准备。

也许……他应该买束花?

曹鹤阳快速在脑海里面构建出来画面来——他单膝跪地,手中拿着一束玫瑰,朱云峰含羞带涩接过玫瑰,天上飘起五颜六色的彩带。

曹鹤阳很快否决了这个方案,钱都镶肾上了,还什么玫瑰彩带?

不过作为优秀的邪包袱生产者,他一会儿就想出了告白计划2.0版。

该计划大致分为两步:

①把朱云峰按在墙上

②在朱云峰耳边说:“我喜欢你。”

此计划异常符合现代都市爱情剧的套路,曹鹤阳异常的满意。

曹鹤阳正沉浸在美好的遐想中,朱云峰敲响了更衣室的门:“四爷,你换好衣服了吗?”

“好了,好了。”曹鹤阳连忙换衣服,走出更衣室。

“可以说了吗?”朱云峰问。

曹鹤阳环顾后台,发现刘九思、王九龙和张九龄还没走,好像正讨论去哪里蹦迪,一听队长问话,齐齐八卦地转过头来。

曹鹤阳无奈:“还是边走边说吧”他记得湖光会馆旁有一个小巷,别说是夜晚就是白日里也罕有人至。

就这样,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湖广会馆,走进巷子。

一进巷子,朱云峰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等着曹鹤阳开口。曹鹤阳下意识后退两步,朱云峰却没有让步的意思,得寸进尺地向前。

等曹鹤阳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困在墙壁和朱云峰之间了。夜里墙壁凉丝丝的,冻得他一哆嗦。

“……”朱云峰沉默望着他,窄窄的巷子把月光切割成小块照在朱云峰的侧脸上。

曹鹤阳不得不承认,虽然场景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但是当下确实很适合告白。

“我喜欢你。”他说着闭上眼睛,准备等待亲吻或者是耳光的落下。

可是什么也没有等来,朱云峰只是望着他。曹鹤阳有些慌张起来:“你?”

朱云峰一顺不顺地盯着曹鹤阳说:“我觉得这一幕特别不真实。”

曹鹤阳感觉自己喉咙又出现熟悉的不适感,有些懊恼地说:“不真实个屁,吻我!”

后来的后来,有人问朱云峰初吻是什么味道,他说是花香的味道。

花痴小姐你醒醒

十载苦修终见功,玲珑舞姿动满城。想要这样的孟总么,我们有
八面玲珑气浑然,不怒自威堪泰山。想要这样的9088么,我们有
凤凰浴火涅槃身,九天仙子谪凡尘。想要这样的二爷么,我们也有
德云语C,现实au,规矩不多,欢迎您来玩儿。
秦淮河畔景色深,醒木惊棠入耳音。长衫折扇轻言笑,多少春闺梦里人(想要这样的角儿么,我们都有!)

所有角色有空皮

P1 入口。 P2P3许愿墙。 P4群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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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歪

【德云众人】百物语之四方阁

“我也不知道这个故事是真是假,但是呢这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故事。“张九龄故作神秘的说道。”在A市有一所理工大学,这个大学的一个男生宿舍里有四个男生。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这样吧就用我们的名字替代好了,更有代入感是吧。“


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在A市的理工大学有个四人宿舍,这四个人平时关系很好,分别是健身达人烧饼,温和的曹鹤阳,胆小鬼孟鹤堂,疑似自闭儿童的周九良。


这天晚上班主任突然过来查寝,四人正在外面玩电脑,突然接到查寝的消息急急忙忙往回赶,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被前来查寝的班主任郭德纲查的个正着。


除了正常的扣分以外,为了处罚几人,要求他们在...

“我也不知道这个故事是真是假,但是呢这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故事。“张九龄故作神秘的说道。”在A市有一所理工大学,这个大学的一个男生宿舍里有四个男生。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这样吧就用我们的名字替代好了,更有代入感是吧。“

 

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在A市的理工大学有个四人宿舍,这四个人平时关系很好,分别是健身达人烧饼,温和的曹鹤阳,胆小鬼孟鹤堂,疑似自闭儿童的周九良。

 

这天晚上班主任突然过来查寝,四人正在外面玩电脑,突然接到查寝的消息急急忙忙往回赶,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被前来查寝的班主任郭德纲查的个正着。

 

除了正常的扣分以外,为了处罚几人,要求他们在星期六的时候到学校东南角上那个废弃的仓库,参与大扫除。

 

没办法几人只能在星期六的时候和这几天查寝被逮住的同学一起,参与大扫除。

 

在搞完卫生后,累的筋疲力尽的几人回到寝室,爬回自己床上小憩一番。

 

“啊……“忽然孟鹤堂惊叫一声,从床上坐起,茫然的看着四周。

 

睡在孟鹤堂隔壁的周九良,揉揉眼睛,看着他说:“孟哥,你怎么了?“说罢,烧饼和曹鹤阳好像也被吵醒,坐了起来,看着孟鹤堂。

 

“我,我做噩梦了。“孟鹤堂有些呆愣的说道,”做了个奇怪的噩梦,梦到一个女人背对着我一直哭一直哭。“

 

烧饼无奈的说道:“小孟啊,你胆子也太小了吧,做个梦都能吓醒啊。“

 

孟鹤堂有些委屈的憋憋嘴说道:“这不是被吓到了吗。”

 

“孟哥这胆子啊,得练大一些才好啊。”周九良叹了口气。

 

“练胆啊,呵呵…..”曹鹤阳忽然阴测测的笑道:“今天我们搞卫生的那个仓库倒是个练胆的好地方啊。”

 

烧饼一脸兴奋的问道:“怎么练?“

 

“有个游戏叫四方阁,你们知道不?“曹鹤阳一脸故作高深的开始解释。

 

这个游戏就是四个人站在一个房间的四个角,其中一个角的人就向另外一个角走去,轻轻拍一下前面那个人的肩膀。


接着,被拍的人就按照同样的方法向另外一个角走去(大家走的方向是一致的,都顺时针或都逆时针),然后拍第3个人的肩膀。

 

以此类推,但是,如果当你走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就要先咳嗽一声,然后越过这个墙角继续向前走,直到见到下一个人。 


过了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会出现没有人咳嗽的时候,就说明每一个角都有人,但是却有一个人始终在走,因为能听见脚步声。

 

其他两人一脸兴奋的决定当天晚上十一点就前往仓库开始练胆游戏,因为是周末,学校寝室不会查寝,几人决定练完胆,就直奔校外的网吧玩通宵。虽然旁边有一个在疯狂摇头,眼泪都快出来的孟鹤堂在反对,但是被暴力镇压。

 

小憩结束后,几人出门觅食,为晚上的练胆准备好体力。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几人偷摸来到仓库,因为刚搞完卫生,仓库门也没锁,几人顺利的进入了仓库。

 

虽然孟鹤堂百般不愿,但是也是没办法,只能乖乖站在房间的一个角上。

 

等其他三人都站定后,胆子最大的烧饼去把门关好。关上门后的仓库,没有丝毫光线进来,手机调好闹钟,调到一点钟,闹钟一响游戏就结束了。

 

“好了,都准备好了我就开始了啊。”烧饼用手摸着墙壁,慢慢的往前走,在他前方的角上是周九良,终于到达那个周九良所在的角上后,他拍了一下周九良的肩膀。

 

周九良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后,也开始摸着墙走,他的前方角上是孟鹤堂。摸到角边,他伸手想要拍孟鹤堂,可是一下拍空了。

 

他疑惑的喊道:“孟哥。”

 

“我…我在下面。”孟鹤堂声音闷闷的传来。原来他太害怕,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所以周九良伸手拍不到他。

 

周九良蹲下伸,摸了摸他孟哥的头说:“别怕,怎么可能会有鬼啊,你去吓唬四哥去。”

 

孟鹤堂无奈的被比他还小几个月的周九良安慰着,也觉得自己胆子太小了不好,于是鼓起勇气往四哥曹鹤阳所在方向的角落走去。

 

“四哥?“孟鹤堂伸手向前试探着,终于摸到了曹鹤阳的肩膀。

 

“是我,怎样,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吧。“曹鹤阳清朗的声音传来,“别怕啊,在这等着啊。”

 

曹鹤阳也摸索着往前走着,他前方是原本烧饼所在的角,现在应该是个空的。到达后,他果然没有碰到任何人。“咳咳….”曹鹤阳咳嗽了两声,众人收到信号,知道一圈已经结束了。

 

接着他继续往前走,碰到了烧饼。

 

就这样一圈一圈的转着,因为太黑,仓库也不小,所以走完一圈大概也花了十几二十分钟左右,两个小时其实也没有几圈。

 

一点钟闹钟准时响了,手机的灯光亮起,预示着游戏结束了。烧饼前去开门,曹鹤阳和周九良走向孟鹤堂关心的询问他怎样。

 

孟鹤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其实也就刚开始觉得有些怕,后来就没事了。”

 

说罢几人离开了仓库,开始前往校外的网吧去。

 

一路上四人还兴奋的说着,忽然周九良问道:“四哥,为什么你后面越走越慢了?”

 

“慢?没有啊,我觉得我应该是越走越快了吧。”曹鹤阳有些疑惑的说道。

 

孟鹤堂听完也皱着眉头说:“我也觉得后来咳嗽的间隔声越来越长了。”

 

曹鹤阳笑着说:“嗨,还不是烧饼无聊,中间有几圈他又往回走到原来的角上了。我碰到他肩膀了,所以就没有咳嗽啊。“

 

听完曹鹤阳的话,烧饼突然站住了,怔怔的看着曹鹤阳。

 

“烧饼,怎么了?“发现烧饼忽然站住的周九良问道。

 

“我……我没有往回走过啊。“

 

曹鹤阳也傻了:“不是,你没往回走过,那我怎么碰到你的肩膀了,我还小声跟你说,你怎么这么无聊往回走。你回答我说你开个玩笑。“

 

听到曹鹤阳这么说,烧饼也被吓到了:“不是,我真没有!我都没听到你跟我说这句话,我也挺奇怪,你怎么没咳嗽就过来拍我肩膀了,而且手还感觉冰凉的。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吓到了。“

 

曹鹤阳像是瞪圆了眼睛说道:“这都八月份了,我的手怎么可能冰凉啊。“说罢几人面面相觑。

 

“所以,所以是有第五个…第五个人出现了。“孟鹤堂颤抖的声音说道。声音刚落,一阵凉风吹过,众人像是忽然清醒了一般,疯狂的跑回了宿舍。

 

“啪,”一声清脆的拍巴掌声,“我的故事说完了。”张九龄说道。

 

他呼的把面前的蜡烛吹灭了,原本还光亮的那个方向,忽然暗了下来,本就黑的张九龄,这会儿更看不清人了。


小歪

【德云众人】百物语

  • 无CP向
  • 只是想写鬼故事了,最近在看郭老师的《皮裤胡同凶宅案》,就特别想写鬼故事。也是很久很久没有写过东西了,感觉自己写的真心好渣啊~!
  • 其实也不是很恐怖吧,我觉得的!嗯~~希望能有人喜欢吧。主要还是我的文笔太小学生了,我努力提高我的水平!将就看看吧!~~


今年是师父郭德纲从艺三十周年的巡演,这一站到达了日本。


这一次的助演阵容十分强大,前来助阵的都是这两年当红的小角儿,有烧饼、曹鹤阳、孟鹤堂、周九良、张九龄、王九龙。


在忙完了巡演过后郭德纲和于谦带着前来助演的徒弟们,到东京周边一家由中国人开的温泉酒店放松一下。...


  • 无CP向
  • 只是想写鬼故事了,最近在看郭老师的《皮裤胡同凶宅案》,就特别想写鬼故事。也是很久很久没有写过东西了,感觉自己写的真心好渣啊~!
  • 其实也不是很恐怖吧,我觉得的!嗯~~希望能有人喜欢吧。主要还是我的文笔太小学生了,我努力提高我的水平!将就看看吧!~~

 

今年是师父郭德纲从艺三十周年的巡演,这一站到达了日本。

 

这一次的助演阵容十分强大,前来助阵的都是这两年当红的小角儿,有烧饼、曹鹤阳、孟鹤堂、周九良、张九龄、王九龙。

 

在忙完了巡演过后郭德纲和于谦带着前来助演的徒弟们,到东京周边一家由中国人开的温泉酒店放松一下。

 

这家温泉酒店位置虽然偏僻,众人开车绕了半天才绕到这里,但是风景怡人,山林间树木成荫,鸟语花香。

 

将车停好后,众人下车便看见,路边那一栋日本传统的木质结构的房屋。众人进入酒店,温泉老板热情的给众人安排好房屋。

 

众人各自回房,换上了舒适的浴衣,前往温泉池。

 

当天正好是工作日,酒店里除了几人并没有其他客人,倒也是落得清净。

 

泡完温泉吃过晚饭后,习惯了早睡的郭德纲和于谦回房休息,几个年轻人都聚集在烧饼和曹鹤阳的房间聊天玩游戏。

 

到了大概九点多钟的时候,外面开始刮起了风,风渐渐的大了起来,雨也开始下下来。

 

“日本这天气也真是说变就变啊。”烧饼看了看外面这突然变化的天气嘀咕了一声。

 

忽然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啪”的一声,房间的灯灭了,烧饼起身摸索着去找开关,按了半天,依旧没亮。

 

“怎么会突然停电啊~~”胆小的孟鹤堂紧紧的搂着周九良的胳膊说道。

 

被自家胆小的孟哥拽的动弹不得的周九良,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背小声安慰道:“没事,店家待会估计就回来的。”

 

房间虽黑,但是适应了黑暗后,眼睛还是能依稀看到一些东西。原本就白的反光的王九龙,这会儿虽在黑暗里,但也还能看见他在做什么,只见他左转右转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诶?老大呢,怎么不见了?”

 

“我在这儿呢。”张九龄叹了口气,幽怨的说道。

 

“哪啊?”王九龙只听到声音从右边传来,但是依旧没看到他人。正当王九龙转向右边,伸手准备摸时,他的手忽然被什么抓住,吓得王九龙叫了出声。

 

“叫屁啊,是我。”张九龄更加怨念的声音传了出来。

 

被吓得不轻的王九龙,拍了拍胸口说:“不是,你也太黑了吧,完全看不见你了。”

 

张九龄正准备要乘机薅王九龙头发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正在门边的烧饼打开了房门,只见店老板一手拿着一把蜡烛,一手拿着手电筒说道:“真是抱歉,我们这边电压有时候会有些不稳。刚刚已经联系了电力部门,他们正赶过来准备抢修。但是雨势有些大,会有些耽误。”

 

曹鹤阳站起身笑脸盈盈的走到门口跟老板客气了几句,说正准备想要去看看师父和师大爷。

 

店老板说道:“刚刚我先去了郭老师他们房间,郭老师他们应该已经睡熟了,敲了门没有人应。这些蜡烛就先点着吧,我们这的手电筒准备的有些不够,真是抱歉。”

 

说罢店老板放下了蜡烛,回房去了。

 

烧饼拿出一根蜡烛点燃,原本黑暗的房间就有了亮光。

 

“怎样,现在睡得着吗?我们是多点几根蜡烛继续玩,还是各自回房睡觉?”烧饼问道。

 

“不如,我们讲鬼故事吧。”张九龄说罢,抽出一根蜡烛点亮,放在脸前,阴测测的说道:“日本这边有个传统,就是点着蜡烛,每个人讲鬼故事,讲完一个吹灭一根蜡烛,一直到最后一个人讲完,吹灭蜡烛后,嘿嘿嘿……”

 

“嘎……”一声熟悉的刹车哭,孟鹤堂这下不搂着周九良的胳膊了,而是搂着他脖子哭道:”不玩,我怕。“

 

只见周九良被孟鹤堂勒的都快喘不上气了,烧饼曹鹤阳七手八脚的把孟鹤堂给撸下来,周九良才缓了口气。

 

他一脸无奈的看着孟鹤堂,孟鹤堂也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别看周九良看上去少年老成的,其实也是少年心性,听见张九龄的提议也很是心动。

 

周九良看着孟鹤堂,眼睛亮亮的说道:”要不,我们玩吧。“看着自己养大的团子这种表情,老父亲心理的孟鹤堂是再害怕也只能答应了。

 

烧饼和曹鹤阳还有王九龙到是不害怕这些,于是在这个停电的夜晚,几人开始了鬼故事专场。

六根蜡烛依次点燃,每个人把蜡烛放到自己的面前,决定从提议者张九龄开始第一个说。


孟小仙儿

🍯犹恐相逢是梦中(第四章)

*第四章  姻缘有份


说来孟府中是这样的光景,反观其他人府邸,倒是另有一番模样。


“杨将军,张公子他…”

“嗯?想吃什么就给他做,想干什么都不许拦他,就算要放火烧院子都行。”

“不是,张公子他,他,他爬树呢…”

“什么?怎么不早说?!”

“您也没让我说…完…”管家话音还没落,杨九郎就飞一样的冲出了屋,一阵风似的差点把管家带了个跟头,幸亏管家扒住了门,否则只怕是要被杨九郎这速度带成风筝放飞出去了。


杨九郎一路飞奔到了后院,就看见张云雷手里不知道捧个什么东西踩着梯子单手扒着树枝往上爬,树下侍女小厮站了一圈的人,全都着急忙慌的盯着树上的张云雷嘴里也没闲着。


“张公子,这树太...

*第四章  姻缘有份


说来孟府中是这样的光景,反观其他人府邸,倒是另有一番模样。




“杨将军,张公子他…”

“嗯?想吃什么就给他做,想干什么都不许拦他,就算要放火烧院子都行。”

“不是,张公子他,他,他爬树呢…”

“什么?怎么不早说?!”

“您也没让我说…完…”管家话音还没落,杨九郎就飞一样的冲出了屋,一阵风似的差点把管家带了个跟头,幸亏管家扒住了门,否则只怕是要被杨九郎这速度带成风筝放飞出去了。




杨九郎一路飞奔到了后院,就看见张云雷手里不知道捧个什么东西踩着梯子单手扒着树枝往上爬,树下侍女小厮站了一圈的人,全都着急忙慌的盯着树上的张云雷嘴里也没闲着。




“张公子,这树太高了危险您快下来吧。”

“张公子,杨将军要是知道了肯定又得骂我们。”

“张公子您别再往上了,杨将军一会儿真的该生气了。”

“张公子,杨将军…杨将军!这不是,我们,张公子他…”




一众人等突然看见了面无表情的杨九郎,瞬间惊慌失措语无伦次,杨九郎也没回应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树下叫树上那个人。




“张云雷你又干什么呢?!”

“哎?九郎啊,我这儿要把这只小鸟放回它窝里呢,哎哎哎…啊…”小鸟倒是被张云雷放回去了,可是他自己却踩空了,一个没站稳就从树上掉了下来,杨九郎眼疾手快往前两步给他接在了怀里,张云雷压在杨九郎身上,两个人就这么倒在了地上。幸亏杨九郎这花园的草种得密且厚实,再加上他常年习武,所以两个人倒是没伤到。杨九郎从地上爬起来,半搂半抱的把张云雷也给扶了起来,他刚想开口数落,就听见张云雷唠唠叨叨念叨个不停。




“九郎哎,我刚才看见那只小鸟掉下来了。一看就是还没学会飞的,我怕它妈回来找不着它就给它放回去了,九郎,九郎?你是不是生气了…?”好在张云雷反应没那么迟钝,念叨了几句就发现杨九郎脸色不好,他倒是也聪明,瞬间笑眯眯的凑过去哄杨九郎,跟撒娇一样,杨九郎自然是舍不得跟他真生气的,又看见跟只小狐狸一样这副模样,哪里还能板得下去脸,他伸手揽住张云雷的腰,便把他带离了众人的视线。府中下人们自然是明白,他们的将军又要跟张公子做点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也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各司其职去了。




再看朱云峰和曹鹤阳那边,又是另外一个状态。




“你说小孟儿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小和尚了吧?”

“难说,我是觉得他看那小和尚的眼神不一般,就像谁看见一漂亮姑娘似的。”

“谁啊?你啊?想看漂亮姑娘了?”

“就是差不多那个意思。”

“朱云峰给你能耐的?!都想看漂亮姑娘了?”

“哎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不看不看,我只看你,哎别揪我耳朵哎夫人…”

“谁是你夫人?!”




朱将军府中众人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家将军被曹军师拎耳朵的场景,每天至少一次,就感觉他不被揪耳朵这天儿就过不踏实一样。本来最早他们看着这俩人站一块儿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自家将军自然是虎将风姿凛凛威风,而曹军师虽然生的白净又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气场却一点儿也不弱。可没过几天,众人便觉得,这辈子这两个人都不会再遇到比对方更适合自己的人了。




还记得朱云峰受伤的那一次,那是在扫清边境流兵的时候,敌人过于狡猾用了毒,朱云峰躲闪不及中了一箭。在军中众人印象中,一直温文尔雅的曹军师,平日连发火的时候都没有,可是那一次,他们看到了杀红了眼的曹鹤阳。本来作战之时军师一般都不会上到前线,可是曹鹤阳每次必会陪在朱云峰身边,更何况这一次朱云峰还中了箭,曹鹤阳带着一众部下便策马追了上去,竟是把流寇杀得一个不剩,连个活口都没留,众部下都被这样的曹鹤阳吓到了不敢说话。而朱云峰在养伤期间,曹鹤阳更是寸步不离,御医说朱云峰中的毒需要林中草药才可解,可那林中瘴气甚重,进去的人恐怕也会有危险。曹鹤阳二话不说,带了几个兵将就进了林中,终是寻回了草药,可他也因为吸入瘴气过多病下了,这一病,竟是在朱云峰清醒过来之后还未痊愈,而这,也是所有人第一次看到他们将军的眼泪。




就在朱云峰和曹鹤阳打打闹闹得正欢的时候,管家来密报,说郭国相和于军师找他们有要事相商,俩人赶紧收拾妥当,从曹府旁门一路隐蔽来至郭国相府上。原来,是这一场朝政纷争,要开始了。




“圣上准备下旨去抄小孟儿的家了。”郭国相先开口说道。

“派谁去?”

“圣上的意思大概是派你们俩去,只是为了让詹王府那边放松警惕,也会有他们的人。”

“这…”朱云峰和曹鹤阳听到此言俱是一惊,更何况面前还坐着孟鹤堂的干爹,俩人倒是整整齐齐的看向了于谦。

“无妨,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只是,别伤到他。”

“有詹王府的人,只怕是难。”




四个人正在踌躇间,就听见外面一阵响动,又听到稀里哗啦的仿佛什么东西被推到了一样,赶紧走出屋一看,地上倒着两个人四肢纠缠的打滚闹腾,旁边是刚刚被他们推倒的花园的篱笆。郭德纲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地上那两个人便吼了出来。“张九龄王九龙!你们俩还准备拆点什么?!这篱笆都倒了不下十次了!”而其他三个人,则是憋笑到抽搐,也都知道郭德纲不是真生气,就是他又得重修篱笆了。张九龄王九龙两个人听到这一声吼,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到郭德纲面前,只见郭德纲抄起扇子对着这俩人的脑袋就是一人一下,疼?那扇面开得都带风了哪里会疼,俩人也知道师父宠他们不舍得真下手,立刻又嬉皮笑脸没正经起来。郭德纲看着他俩微一沉思,便把他们全都又叫进了屋里。




“你俩也别天天有劲儿没处使拆我院子了,去小孟儿那儿护着点他吧。”

“詹王府应该没这么大胆量吧?毕竟孟哥还是圣上亲封的异姓王啊…”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你俩还多少懂点毒物,小孟儿虽是武功不错可是他并不懂得这些,我怕有人会暗算他。”

“明白,那我们今夜就去。”

“万事小心,如有急事,飞鸽传书。”

“那我们带着四哥养的鸽子去。”

“好,都快回去准备吧。”




朱云峰曹鹤阳张九龄王九龙四个人拜别了师父便回至住处准备,并商议了夜间再去取信鸽,而后张九龄和王九龙再去孟府帮忙。他们四个走了之后,郭德纲叫回了自己的儿子郭麒麟。郭麒麟是郭德纲的大儿子,拜了于谦为师,因着身材极瘦行动也敏捷灵活,故而练了一手极为精准的箭法,百步穿杨。而每个顶尖箭手身边,都会有一个协助保护他的人,郭麒麟的这个人,便是郭德纲的另一位徒弟,阎鹤祥。阎鹤祥比郭麒麟大了不少,俩人从小训练就在一起,到真有种如父如兄的感觉,而日久生情,便也是难免了。本来这是比较忌讳的一件事,因为如果这样身份的两个人有了感情,那么如果真的一方有了不测,另一方只怕这一身的功夫也就废了,跟别人是不能再搭上的了。可是这两个人也倔,竟是在郭德纲门前跪了一天一夜,直到所有师兄弟都前来陪着长跪,郭德纲看着这一院子的徒弟,竟基本都是两两一对儿,他在无奈中看到了迎面向他走来的于谦,于谦走过来,并未开口,只是单手抚上了郭德纲的肩头,郭德纲心中便生出了许多欣慰,这样的感情,他比任何人都要明了,于是,便默许了所有徒弟的感情之事。




郭麒麟手下有一支箭术极佳的队伍,都是能做到闭目射中靶心的,这也就是郭德纲把他叫回来的原因,让他们开始准备着,到最后时刻,护住圣上和孟鹤堂的安全。


今天早点睡

嘿,这我媳妇儿(上)

黑道设定。


良堂的姐妹篇,饼四初遇的故事。


给我最刚的饼爷,和最好的四漂亮。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又名《物种不同怎么恋爱》


        《为啥你这种人也能有对象》


        《每一个狂酷拽切开都是个沙雕》



以下正文



烧饼是有馅儿的。


带血的那种。


这不是句闲言调侃,而是句忠告。


说的是德云社第五堂口的那位当家的爷,道上的诨号就叫烧饼。


听上去是种面软...








黑道设定。


良堂的姐妹篇,饼四初遇的故事。


给我最刚的饼爷,和最好的四漂亮。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又名《物种不同怎么恋爱》


        《为啥你这种人也能有对象》


        《每一个狂酷拽切开都是个沙雕》










以下正文












烧饼是有馅儿的。


带血的那种。


这不是句闲言调侃,而是句忠告。


说的是德云社第五堂口的那位当家的爷,道上的诨号就叫烧饼。


听上去是种面软香酥的吃食,早些年看上去也是个憨厚朴实的胖小伙。


虽说长得不大好看,因着脸上总是憨憨带笑,胡同口闲坐的大爷大妈也颇爱拉着他唠家常。


他也得趣,大咧咧的蹲在路边,招猫逗狗的不消停。


被相熟的大娘狠狠的拍一下,也就乖乖收回撤走李大爷马扎的爪子,一扭头又抢了王家小孙子的糖葫芦一溜烟跑远,只听得嘹亮的哭声响满整个胡同。


可你要是真当他是个一掐满是馅儿的发面饼,就活该你去见阎王了。


毕竟连黄铜茶馆的那位谦儿爷都磕着烟袋笑骂过一句。


“家有畜生好干活嘛。”


德云社下郭门子弟,若论心狠手黑,烧饼排头一号。




曹鹤阳算是德云社里的异类。


虽说德云社一贯因为作风老派,规矩讲究与道上的其他的亡命徒天然分割开来,但像曹鹤阳这种完全没有身手,拿把刀都颤颤巍巍的还是第一位。


别说伤人,别戳到自己就该谢天谢地。


曹鹤阳本来是个大学生,最普通的那种,父母恩爱,家境殷实。


从小到大,他都是那种最温和宽厚的人,可靠体贴,让人一眼就心生亲近。


可突然有一天,所有的幸福毁于一旦,将他生生从平庸拉入另一种世界。


那个世界充斥着血腥与仇恨,是让他在睡梦中都会惊醒的地狱。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找到德云社总堂的。

曹鹤阳就那样突然出现,在门口外站了一整天,正摇摇欲坠的时候被扶进了内堂。


再出来的时候,德云社多了一位不见血的四爷。


曹鹤阳确实聪敏,学院出来的虽然行事中规中矩了些,却很是清晰稳妥。没到一年,本来有些散漫的各堂口就被规整的井井有条。


除了本就成了一家人的师兄弟们,连手底下的人都不得不规规矩矩的开口叫一声四爷。


曹鹤阳却还是一如刚来时那样,整日里笑眯眯的。虽说手腕强硬,却也总会在最后给人留三分余地,也算与人为善。




黄铜茶馆里只有一位说书的先生,姓郭。


风趣幽默,故事说的极好,每每到了周五的下午,茶馆里总是黑压压的人群攒动,不仅齐满坐满,连走廊过道都堆满了听客,甚至还有人趴在窗框上,蹲在栏杆上,只盼着下次再早些过来,能有个听得清楚些位置。


席间头排坐着位满头卷发的爷,抽着烟袋跟着乐呵。一人占着正中的整张茶桌,偶尔看到蹲到腿麻呲牙咧嘴的孩子,就会伸手抱到身旁的椅子上,拿块糕点逗弄。除此之外,无人敢上前冒犯。


这位就是茶楼的于老板,爱热闹又上讲究的北京爷,天南地北来来往往的都是他的朋友,这黄铜茶馆的茶水里,哪的故事都有。


每每说书散了场,郭先生便被于老板请进内室,意犹未尽的茶客听众也得乖乖散场,不敢造次。


今日郭先生推门入内室,就见里面早早候着一位,正蹲在黄梨花木椅上百无聊赖,见人进来,颇为兴高采烈的叫了声师父,不是烧饼还能有谁。


于谦举起烟袋作势要打,把烧饼从凳子上哄了下来,却见凳子上已经被踩了几个脚印,泥浆混着干涸的血迹,气的于谦狠狠抽了烧饼一烟袋子。


烧饼也不躲,笑嘻嘻的反凑上去,讨好的叫声大爷,后面跟着的孟鹤堂哭笑不得,替师哥拿了双拖鞋,又搬了两把新椅子过来。


郭先生知道这混球为什么来捣乱,德云社里的骨干们大多年轻,郭先生便将他们两两结成一对,衣食住行都在一处,互相照应,也互相周全。


别说本就人少些的云字科,连入门晚些的二鹤都订下了大半,烧饼却依旧单着。


本想这上天入地的阎王还不乐的逍遥,谁知烧饼整日缠着师父要个搭档,撒泼打滚都用过。这几日不知道跟谁学的,一提这事就假惺惺的抹眼泪,郭先生看着这个五官皱在一起的小丑孩,愁的直掉头发。


没得法子,今日正想跟自家师哥聊聊,这混球又撞了过来。


于老板看出郭先生的举棋不定,右手粘着茶水在木桌上写了个字。


“依了我吧,让这混猴好好学学规矩。”


郭先生看着桌上的“曹”字缓缓褪去,对着兴奋得眼睛都发亮的烧饼一伸手。


“得,小四便宜给你了。”


烧饼连忙恭恭敬敬的把手中的茶水奉上,顺便帮于老板点着了烟袋,嘿嘿傻乐着就往外跑了。


拿着点心的孟鹤堂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又被烧饼扶着肩膀一阵猛晃,还没反应过来时,人就跑远了。


孟鹤堂把糕点放在师父和干爹手边,又往两人的茶杯里续了些水,一边安慰师父。


“师父别担心了,无论哪种结果,其实都算是好事。”


郭先生和于老板对视一眼,无奈的拍了孟鹤堂一下。


“就你聪明,大饼那孩子要有你一半省心,我也少头疼两次。”


于老板哼哼两声,替孟鹤堂把衣角抚平了。


“就小孟这倔脾气,到时候,未必有大饼顺当。”


郭先生叹了口气,随即又有几分笑意。


烧饼是炽焰,看上去无情又强横,实则爱恨太过分明。重情之人太容易被情所伤,这孩子义字当头,总要吃些教训。


小四是冰雪,看着绵软随和,实则心肝肺都冷透了。若说伤人,最先伤己。那孩子怕是也难过的很,有个人暖着,也算好事。


小孟说的对,无论是冰雪压灭了火焰,还是火焰融净了冰雪,其实都未必是坏事。


“不过……若是能再好一些……”


于谦听着手边人的喃喃自语,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怎怨月老拆红线,相逢离散……皆是缘。”




不论两位先生冥冥中感受到了什么,一众闲鱼散虾倒是被这消息惊了一惊。


一个是最不服管教的张狂猛犬,一个是生得玲珑心窍的老麻雀。


到底是疯狗倚仗优势咬死家雀,还是家雀凭借精巧啄瞎疯狗的眼睛。


虽不知道郭门主怎么点了这么对乱鸳鸯,于旁人而言,都是场两败俱伤的好戏。


曹鹤阳接到消息时也难得有些惴惴不安,他当然不愿与那位师父最亲近的儿徒争什么高下,对这位传闻中脾气暴躁,喜怒无常的师兄也没什么不满。


恰恰相反,曹鹤阳进到德云社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烧饼。


他虽没同这位师兄正式打过交道,却一直记得烧饼扶他进内堂时,支撑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


宽厚的,温暖的,虽然身上带着曹鹤阳最怕的血腥气,却依旧让他觉得,有些心安。


曹鹤阳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理不出头绪,只觉得整个人都紧张起来,甚至都有些头疼。


门铃突然想起来,居然把曹鹤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又自觉好笑,站起身前去开门。


门外是个一脸傻笑的男人,坐在大大的行李箱上望着曹鹤阳,一双小眼睛几乎要射出光来。


“四爷,我想跟你一块住,要不然你就跟我走。”




自觉得了疯狗恩惠的家雀没有打算与他作对,做了心里准备受迁怒的家雀被第一次正式见面的疯狗舔了一脸。正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呢,就被叼进了疯狗怀里。


从此小四成了烧饼家的四爷,烧饼成了小四家的大饼。他们谁都没想到,就这样走了很久很久。



是金毛不是旺财
【今天金毛是饼四无脑吹吗?是的...

【今天金毛是饼四无脑吹吗?是的!】



发大财!发大财!饼哥带你你发大财!要是不能发大财怎么办?干他!(不是,饼爷我错了,有话好好说)



夸一夸饼哥新歌,非常适合蹦迪的一首曲子(上一首大概是《烧饼go shopping》?)上一首没有这个洗脑,说实话我现在满脑子“发,发财,饼哥带你发财”和“发大财,发大财,跟我一起发大财”。。。



副歌部分是四哥喊的,不得不说我瞬间就精神了。四哥声音简直太好听了,这人怎么干什么都这么可爱,嘤嘤嘤,我爱他。



最后一人血书一个新版擦皮鞋的音源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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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歌部分是四哥喊的,不得不说我瞬间就精神了。四哥声音简直太好听了,这人怎么干什么都这么可爱,嘤嘤嘤,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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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乙己

这个表情包是一星期前由一语致胜bot代我发出来的,表情包再小也算产粮不是,第一回有这么多人转发点赞我的产出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呢这里想说一句,改图就是做着开心的,大家也就随便看看乐呵乐呵啦,以各种渠道传播我不介意,不过没有必要让正主看到,希望大家可以尊重原作者卑微的小意愿,请不要以任何方式发给饼哥或打印送饼哥,感谢谅解!

我很清楚网络传播力广,饼哥很可能已经看到过了,但他无意间看到的和有人主动塞到他面前的性质不一样。

以及抱歉占用cp的tag,是因为这样看到的人更多一点,再者这张表情包原图是四哥发出来的。本来不打算发这个也不想借机蹭热度,但是我为数不多的关注里也见到有给饼哥看的情况,...

这个表情包是一星期前由一语致胜bot代我发出来的,表情包再小也算产粮不是,第一回有这么多人转发点赞我的产出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呢这里想说一句,改图就是做着开心的,大家也就随便看看乐呵乐呵啦,以各种渠道传播我不介意,不过没有必要让正主看到,希望大家可以尊重原作者卑微的小意愿,请不要以任何方式发给饼哥或打印送饼哥,感谢谅解!

我很清楚网络传播力广,饼哥很可能已经看到过了,但他无意间看到的和有人主动塞到他面前的性质不一样。

以及抱歉占用cp的tag,是因为这样看到的人更多一点,再者这张表情包原图是四哥发出来的。本来不打算发这个也不想借机蹭热度,但是我为数不多的关注里也见到有给饼哥看的情况,之前有老师发在饼哥面包片子打卡的评论区我也劝删了,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如果行为有所不妥我会删掉。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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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狩散人

【群像】曙光·第一案

多CP刑侦架空,ABO背景

前情参照《至暗时刻》,时间线从正文案件结束开始,宝宝们还没有出世

不上升真人!不上升真人!不上升真人!

 

第一案 以爱为名

        “有水果吗借我们一个?”

        “给把椅子呗?”

        “不要带轱辘的不稳当。”

     ...

多CP刑侦架空,ABO背景

前情参照《至暗时刻》,时间线从正文案件结束开始,宝宝们还没有出世

不上升真人!不上升真人!不上升真人!

 

第一案 以爱为名

        “有水果吗借我们一个?”

        “给把椅子呗?”

        “不要带轱辘的不稳当。”

        “我这不倒不出手来嘛!得搀着我们张老师。”

        话说得这么矫情就显得有些过分了,这是来五队串个门又不是身残志坚,张云雷一手扶着桌子抬腿拐了杨九郎一下,硬着声音道:“不吃水果,一会儿小饼儿他们下班咱就吃饭去了,能别在这现眼了吗?”

        杨九郎的眼睛已经笑得彻底看不见了,他把张云雷在烧饼的椅子上安顿好了,洗了个孟鹤堂提供的苹果塞进爱人手里,而后从碎纸机盖子上抄起来一份要粉碎的废纸,驾轻就熟地开始给人扇风。

        现在杨九郎也算是他们第五大队的常客了,毕竟工作交集摆在那里,不过话说回来,这边到底还是张云雷的亲友多,过了前阵子那紧张劲儿,现在张云雷每次过来的待遇都是队里数一数二的好,不光坐着队长的太师椅,还吃着法证科科长的水果,要是法医科的孔科长不出勤,还能用他那便携榨汁机给他榨个果汁。

        今天本是和孟鹤堂他们约好一起出去聚个餐,前段日子大伙都忙,刑警队的年假本就少得可怜,一桩案子办下来要善后,张云雷还要住院观察,一来二去原本说定的一季一聚又变得遥遥无期了起来。

        “不是说大林今天下午过来吗?怎么没见他人?”张云雷咬了一口脆生生的苹果,扭头问穿着白大褂的孟鹤堂,孟鹤堂朝着问询室抬一抬下巴,道:“有个醉驾肇事的嫌疑人,他过去跟一下进度,一会儿就回来了。”

        张云雷点头,果然下巴还没落下,就见穿着正装的郭麒麟夹着文件夹从外头走进来,拿着钢笔的手还和自己的副手比划着什么,刚说完一回神,又见着老舅在屋里,不禁出言调笑:“我舅妈这真厉害,能让您老人家把牛仔脱了换背带裤,也是真本事,佩服啊佩服!”

        “可去你的,这裤子我省着穿,等你要孩子的时候,把裤腿儿改短了传给你。”张云雷使劲儿咬住了“改短”二字,气得好容易把头发打理得成熟了些的郭麒麟头顶翘起一缕呆毛,傻乎乎的让人分外想撸一把。

        他老伯伯格外穷酸,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这些日子张云雷搬回了自己的家,玫瑰园再次冷清了下来,一月不见,郭麒麟未谋面的弟弟妹妹已经把张云雷的腹部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他满心喜欢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想摸,被他老舅妈一把拎住制服后领子丢出去了。

        家庭地位下降至斯,可谓悲矣。

        总而言之这会儿办公室里一片融洽,周九良把外套都脱了,就等着定点下课呢,眼看着指针就要指向五点,周九良差点连起跑姿势都摆好了,忽然见外一个小辅警抱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往楼上跑,朱云峰看他毛毛躁躁的,赶紧出言道:“跑什么!再把孩子摔了!”说着又觉出不对,瞟了一眼外头,问道:“不送到值班民警那边往重案组送什么?”

        “不是,朱队,这孩子民警那边管不了。”小辅警气喘吁吁地把小孩放在地上,那孩子畏畏怯怯地往辅警大腿后面躲,辅警捞住孩子小腹,轻轻把他背后的校服掀了起来。

        刹那间,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张云雷惊愕地撑着扶手站了起来,郭麒麟回头看去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孩子小小的脊背几乎被细长红肿的抽痕盖满了,破了皮的地方肿得格外明显,显然是没有好好处理引发了炎症。

        “法医呢?通知法医科过来验伤!”烧饼蹭地就跳了起来,那孩子被屋里的阵势吓着了,木了一会儿就开始嚎啕大哭,一众大汉围着小孩儿都止不了,最后还是张云雷在杨九郎的小心看护下蹲在地上哄了半天,才勉强让小孩说出话来。

        孩子就穿着第五小学的校服,背的书包里装着写着姓名班级的作业本,找到班主任易如反掌。现在下班是不可能下班的了,朱云峰立刻安排警力去学校调查,法医科来给孩子验伤,孩子离不得张云雷,杨九郎又怕他看了受不了,一直用手捂着他眼睛。最后鉴定结果显示,这孩子全身上下挫伤面积超过10%,已经够得上轻伤一级。

        验伤结果出来的时候,学校那边的调查也已经有了眉目。

        第五小学今天放学之后有全校教职工会议,因此包括校长在内都被五队堵了个正着,这种事情任课教师是必然有嫌疑的,小学生教师结构简单,队员们就在空教室里问询,班主任一直神情紧张,时不时瞟着校长,周九良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事背后的人情世故复杂得很。

        周九良把笔录带回去之后直接参与五队的案情会议,一屋子人一边扒盒饭一边研究案情。

        “据班主任说,她一年前开始就发现孩子身上偶尔会有伤痕,而且也一直清楚孩子生活在养父母家庭,那时就怀疑有家暴问题想要报案,被校长拦了下来。”

        “校长为什么拦着?”

        “校长说他觉得,第一这是人家自己教育孩子,清官难断家务事,没必要多管闲事,再者,学校把家长告了掉面子,影响以后招生率。”

        “这他妈什么臭毛病!”朱云峰家的小四原来就吃过这个亏,队长发火殃及池鱼,一时间屋里扒饭的都不敢出声了,只有不幸被牵连着回不了家的那杨家两口子还旁若无人地研究要不要多吃半个鸡蛋。

        是啊,为了面子,大人的面子是最怕被撂下的东西,但是这所谓的面子远不及孩子本身容易受到伤害。然而事实却是,为了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更多的人最后还是会有意无意地往深渊边的孩子身上踹一脚。

        一声家事,一句不好管,多少孩子的童年就此蒙上摘不掉的阴影。

        “先以故意伤害拘留嫌疑人。”

        “那孩子怎么办?”

        “我先让四儿帮着带带。”朱云峰把文件纸在桌面上墩齐了夹在文件夹里,又道:“案件事实挺清楚的,加把劲赶紧办完,不然又加班。”

        加班果然是对付这群人的利器,话音未落一屋子人就像被捅了蜂窝似的,张云雷平白折腾了一晚,憋气得很,看事情都安排好了,就匆匆道别要回家给孩子胎教去也。

        事实证明,五队队长朱云峰,果然是市局乌鸦嘴第一人。

        彼时张云雷在律所办公室里躺着翻文件,接到电话时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向利落的他反复问了三遍才确定,这起事实清楚结构简单的虐|童案,居然需要开逮捕听证会才能决定是否批捕。

        “检方开玩笑呢?这案子可都上了燕市的晚报了,燕市不比峰市,那可是首都!”

        “就是说这个呢,媳妇你别着急啊。”杨九郎知道现在的张云雷易怒,因此先是好言劝慰,又道:“就是因为现在知道案子的多了,第一孩子的亲生父母觉得养母是帮着管教,真批捕了显得人家好心没好报,希望不批捕,第二就是孩子也表示养母是为了自己好,也希望不批捕,现在定下来的调子就是管教方式不对,只看情理法理往哪边偏了。”

        张云雷觉得这事简直不可理喻,他手里的钢笔啪地往桌子上一贯,气脑道:“他才九岁,九岁的孩子懂什么是非对错?亲生父母教他他会不听?这种理由还要采信,检方脑子进水了?就算真以这个理由听证会决定不批捕,说出去群众信吗?”

        “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呢,磊磊你冷静一下,深呼吸。”杨九郎在办公室里死命地胡撸着头顶的碎发,这事不告诉张云雷他晚上回家要挨训,告诉了立刻就要挨训,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事,好在张云雷现在比早年稳当得多,气一会也就平静下来了,他坐起身来倚着桌面盘算,缓缓道:“听证会绝对不会请我,我现在平权律师的帽子已经扣死了,栾哥你可以问问,再有就是你认识的媒体方面的朋友,他们被邀请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听证会也要讲证据的。”

        “既然决定开听证会,那就是证明已经动摇了,这种案子能重判的可能性太低了。”

        “怎么说?”

        “翔子,你不是做我们这行的。虐待儿童属于自诉案范畴,本身就够矛盾了,小孩大部分都分辨不出什么叫管教什么叫虐待,更别提自诉了,所以第一案件发现率就不高,再则说到底都觉得这是家事,听证人员只有一两个是法律工作者,你指望其他人从法律角度考虑问题根本就不可能。”

        “磊磊,你不是主诉,这件事和你之前办的案子不一样,你得先清楚自己管不了。”

        “我当然清楚。”张云雷轻轻叹了口气,左手似是无意般抚了抚衣料覆盖着的小腹,“只是心疼那个孩子,想要为他做点什么而已。”

        案件进度很快,听证会按照流程必须有一周的准备时间,然而令杨九郎意外的是,栾云平同样不在听证会听证人员之列,这事还是张云雷旁听时在旁听席里跟栾云平打了个照面才知道的,最近这位老学长一直不太好意思联系他们,毕竟当初二审是高峰玩脱伤着了张云雷和孩子,如今见面总还带着些愧疚。

        “栾哥,听证席在那边。”

        “别闹了。”稳重的峰市政法大学副教授拉着学弟坐下,无可奈何道:“我和老高家仨孩子呢,高老板说他们的考虑是这个会给我带来情感偏向。”

        张云雷瞪大了一双眼,无可奈何气极反笑,道:“那他们就可以?连孩子都没有如何共情?不是说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吗?”

        “行啊,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了。”栾云平慢悠悠地扶了一下眼镜,道:“上周还给学生讲案例分析来着,虽说法律上讲批捕与否对最终判决不造成影响,但那是理论,真要是不批捕,恐怕孩子会被送回去,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是啊,一旦定下来要太平,那表象自然有人去粉饰。

        “这案子谁公诉?”

        栾云平侧过去头去,看着张云雷,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你且看着吧,自有天收。”

        其实这桩案子看起来是有争论焦点的,听证会开始时嫌疑人并没有到,而是由律师代理,而他们主要的辩护意见在于,嫌疑人有到案后认真悔过的情节,还写了道歉信由律师当庭宣读,而且,从法医认定的报告中,并不能判定孩子受到了长期家暴,凡此种种,都可见被告准备材料的眼光和精明。

        “不是还有班主任的证词吗?”

        “班主任不是法医,她分辨不了创伤是虐待行为还是意外,毕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碰伤自己的太少了。”

        “但是他有明显的性格改变和人群恐惧。”张云雷低声反驳。

        “那他有可能遭受虐待前后心理医生的证明吗?谁能证明这孩子的性格不是本身就这样?”栾云平半点迟疑都没有地答道,而后轻轻用手拍了拍他,让他坐稳了,道:“你小心肚子。”

        “不做律师可惜您这人才了。”

        “老高工资要是养不起一家人我就去你家律所应聘。”栾云平眨了眨眼,很是无辜地道:“但是检察官和律师结婚你确定不影响家庭和谐?”

        “您可以实际检验一下。”张云雷咬牙切齿地道。

        总共有十九个人参与听证,最终结果是十二人反对逮捕,单数投票制在平票危险下的优势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真是显得“合法”又“公正”,张云雷听完听证人员冠冕堂皇的采访,扶着杨九郎的胳膊站起身来,坐在公诉人位置的高峰脸上还带着和栾云平一般意味深长的微笑,张云雷心头一梗,想起了被这两口子耍得团团转的过往。

        于是他壮着胆子拍了拍师兄的肩膀,道:“祝老高开庭顺利。”

        “放心。”长着獠牙的兔子回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转而朝自己的丈夫迎了过去。

        正式开庭是在一个月后。

        张云雷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关注着这件事的后续,直到办公室电脑里弹出了个新闻框他才点进去,结果却是犯罪嫌疑人一审被当庭逮捕,而后宣判六个月的消息。

        万般好奇之下,张云雷给栾云平打了电话,此时栾副教授正在教室外头,等着一会儿给学生们讲案例。

        “所以高老板是怎么弄的?”

        “他就是……没怎么弄啊,都是合法的。”

        张云雷拒绝相信这个假兔子,于是威胁:“你不说我找我爸爸了啊!”

        “他就是把法医鉴定的证据又找法医会议公证了一下,对方律师太精明了,非要嫌疑人提请老高证据突袭,但是本来这就是原来提交过的证据啊,然后嫌疑人过于激动攻击庭上,就逮捕了。”

        所以,就只是耍了个花?

        张云雷撂下电话,暗暗庆幸,想着想着却还是有些脊背发凉。

        真是的!高老板就是高老板啊!

 

……………………………………………………

奉劝大家,嗑CP不要上头

上头一时爽,上升火葬场,嗑糖不规范,事后两行泪

我每次都在开文写三个“不上升真人!”,希望大家谨记这句话,因为我今日开麦取关的孩子,你我缘尽于此,但我仍然为我今天具有攻击性的开麦道歉

我道歉的对象是看到开麦内容的孩子们,不要学习这种讲话方式,很欠揍,老师会不开心的

以上!

钮祜禄.三文鱼

桂花落(重修版)

»架空民国,军人良x戏子堂

»霸王别姬,2w字一发完

»旧文重修重发,当时反响还可以,重发的原因是想更改副CP,也稍微又润色了一下。

院子里桂花开的正好,偶尔有风路过带走几片花朵。

“先生,租界里新来了一位将军”

闻言,正着戏服水袖吊嗓子的那人收了式转回头看说话的孩子“你听谁说的?”

说话这人是近几年北平这一代最有名的角儿孟鹤堂,登台一出贵妃醉酒,之后越走越顺。

“九龄刚才上街给先生扯布听布店的老板娘唠的闲话”

“既是闲话不必相信”

“那若是真的呢”九龄向前走了两步给先生倒了一杯茶“若是真的咱们园子要不要去.......

»架空民国,军人良x戏子堂

»霸王别姬,2w字一发完

»旧文重修重发,当时反响还可以,重发的原因是想更改副CP,也稍微又润色了一下。







院子里桂花开的正好,偶尔有风路过带走几片花朵。

“先生,租界里新来了一位将军”

闻言,正着戏服水袖吊嗓子的那人收了式转回头看说话的孩子“你听谁说的?”

说话这人是近几年北平这一代最有名的角儿孟鹤堂,登台一出贵妃醉酒,之后越走越顺。

“九龄刚才上街给先生扯布听布店的老板娘唠的闲话”

“既是闲话不必相信”

“那若是真的呢”九龄向前走了两步给先生倒了一杯茶“若是真的咱们园子要不要去......”

“不必,咱们和任何一方的关系过于密切都不是一件好事”

九龄点点头,微微弯腰退下去。

院子里落了几只鸟雀,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在地上扔一把谷子,久而久之这些家伙就每天都来这里等着。今儿照例往地上撒一把稻谷,看着它们吃的欢这品茶的先生笑的也是开心,一双眼睛顾盼生辉流光溢彩,就是这双眼睛,让他在几尺大的戏台子上勾的住看客的心。

门外走进来一人,黑色布鞋灰色长衫,手拿一把折扇,走路静悄悄的。到跟前才被发现。

“你又喂这些野鸟”

听见声音正看着鸟雀抢食看的有趣的人忙回头“师父”

这是从小养他到大的师父,十几年前谁人碰见不要叫一声郭老板,不过现在郭老师唱戏唱的越来越少了,和他经常同唱一出戏的一个老先生于谦近几年也不唱了。

“你不要总是喂它们”

“为什么?”

孟鹤堂扶郭老师坐下,用茶水涮了涮杯子斟了一盏茶恭恭敬敬的递过去,郭老师接了喝上一口,把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上

“坐下吧”

孟鹤堂坐到郭老师对面,挺直的腰背透着一丝堂皇。不知为何,无论多少年过去孟鹤堂仍是怕郭老师,明明是如同父亲一般的存在,可他不只是敬他爱他还怕他。

“师父?”

“小孟儿啊,新来的那位将军你怎么看?”

“我觉得咱们园子还是保持中立比较好,不攀附任何一方,咱们这么多年不也好好的过来了么”

郭老师笑笑

“师父您笑什么?”

“这次怕是没那么简单了,新来的将军姓周,他夫人三天后生辰,请咱们班子去唱堂会,届时朱将军肯定会去,鹤阳跟你一起去,他同朱将军关系不错”

孟鹤堂点点头。

春光暖,飘摇的树叶想要安于土壤。

三天后

周将军府邸

一早孟鹤堂便跟着戏班子进了周公馆,堂会在晚上,戏台子搭在了后院,孟鹤堂不禁感叹这些个军阀的奢靡生活。

说是公馆,后院随处可见的青色琉璃瓦,一路走过来园子里荡着淡淡的的檀香,说复古,建筑还偏是西方的特色,后院一片花径,最最自然的颜色点缀着各种颜色的花,孟鹤堂心想夏天不定有多少蚊虫。其实这跟这个年代外来文化的侵蚀有很大的关系,有钱人家的建筑多是这种不伦不类却看起来富丽堂皇的,孟鹤堂对此的评价是华而不实。从长廊处向外望过去可以看见一个前厅,隐隐约约在前厅里站着几个人,正互相说着什么,其中有一个像是带着帽子,应该是那个司令。

被九龄拽拽袖子他才反应过来继续跟着往前走。

在一旁盯着戏台子一点点搭起来是孟鹤堂的乐趣,他早就过了搭戏台子的年纪了,这活小时候没少干,有人在旁边看着,许是师兄许是高老板,能有机会跟着班子来的都是师父有意在培养的,知道这个理儿的谁也不敢偷懒。

“九龄”

孟鹤堂叫了在那里帮忙的张九龄,这个师弟跟他关系最好。

“一会儿师哥过来你跟他说我出去转转”

“别啊先生,师哥不让你乱跑“

孟鹤堂摆摆手不理会张九龄的话,张九龄不大可能拦得住他的,整个园子他就听郭老师和于老师的话,偶尔会顾忌一下曹鹤阳师兄的身份听他的劝。

张九龄摇摇头“九龙!你把那个布挂上”

“诶!”

孟鹤堂在这公馆里也不怎么熟悉,逛来逛去磕磕绊绊的走了个把时辰,走到了人家前厅,他知道不能在人家家里随意走动,但是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只好瞎转悠。

“真是有钱,啧~一个当兵的怎么这么有钱呢”孟鹤堂看见那门上雕的花那个细致那个栩栩如生那个贵气逼人...他在那里转来转去四处张望着想看看怎么走回去。

“因为官商勾结啊”

身后传来这么句话,吓得孟鹤堂赶紧转身,他抚了抚大褂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身后的人笑了笑“不知您是?”

“我是孟鹤堂,来给周将军唱堂会的”

“啊...”那人一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原来是孟先生,传说中的小孟仙儿”

“不敢当”孟鹤堂微微颔首谦虚的接受他的赞美“您是?”

“我......”那人眯了眯眼睛,他眼睛挺小,眯起来更显得小了“我是这家的客人,来听堂会的,我叫...”故意顿了顿“周九良”

微弯腰礼数周到又不失了身份的点头,算是和对面人打了招呼相识,起身再看向他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了笑意。

这人长得还真憨厚,年纪看起来不大的样子,和这将军府有些不搭但是并不格格不入,也许真是将军什么朋友,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路。“那不知道您方便把我带回后院么,我好像迷路了”

周九良伸手做请的动作“我的荣幸”

孟鹤堂轻撩大褂跟着周九良走,他身上的桂花香不偏不倚的钻进周九良的鼻子,微微晃神脚下打绊,孟鹤堂迅速的伸手用折扇虚扶了他一下“小心”

晚上六点,堂会开始

后院的座位已经坐满了各色达官贵人,还有几个外国面孔,孟鹤堂认出来有几个是租界的商人,这个时间他们正在后台上妆,曹鹤阳唱《春秋亭》,他唱《汾河湾》。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有几个小徒弟心里快按奈不住了,雀跃都写在了脸上。

“筱菊,筱亭,你们俩收敛一点儿,一会儿高老板看见你们就完了”

孟鹤堂眼睛瞥到他俩装作严肃的样子提醒一番。这俩孩子年纪小资质好,师父让跟着见识见识。高老板是这个戏园子的老板,平时总会观察这些个徒弟们然后再在师父面前打打小报告,他当年也是在高老板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

“你呀,你小时候也和他们是一个样子”曹鹤阳放下手里的东西打趣道“现在成了角儿了也学会教训孩子了”

“师哥!”

这边正忙里偷闲的打闹,外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只这位子最前排最中间的一张桌子上三个位置还空着。

“哎呦呦,朱将军!”

“周将军!”

两个人刚见面就像认识了好久 一样极其热切的握手,笑的仿佛老友多日未见一般。但其实彼此都是笑不达眼底罢了,寒暄而已,爬到将军的位置这种事可以说是驾轻就熟。熟络和热情也只不过是给在座的各个达官贵人看看,现在这北平里的两位掌权者关系十分融洽。

朱将军全名朱云峰,三年前来的北平,当时川军将军起兵想要占领北平,朱云峰奉命带兵抵抗,当时他还不是将军。北平没有被占,是一大幸事,但是战火仍然让北平遭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当时戏班子也几乎要破败,百姓因为打仗的事情对当时的将军特别不满意,后来朱云峰就机缘巧合的接了将军的位子。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是。

耳边是戏台子两侧的琴师试弦的声音,滋啦滋啦没什么调子,听惯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院子里满期满座,朱将军和周将军坐到位子上,您各位上眼仔细瞧,周将军不就是那个周九良嘛,他就是那刚来北平的将军。各地的军阀基本上都听到了一些异动,北方边境不可避免的要打那么一仗,和俄罗斯人,他被调过来北平是为了这一仗,但是南北势力一直水火不容,周九良的到来到底还是给朱云峰带来了不小的危机感,只不过明面上不能表现出来而已。大家台面上的话只是周九良来这边拜访朱云峰顺便参观学习北方部队的管理方式。

周九良叫副官把太太请出来坐到他身边,两个人相视笑笑,坐在一起显得那么相敬如宾的样子。

“夫人很漂亮啊”

周九良笑笑不说话“朱将军不找个太太?”

“哈哈哈哈哈,我喜欢的在那台上呢,一会儿你就瞧见了”

“戏子而已,你还真能娶她不成”

“你不懂你不懂,娶不娶的又有什么所谓”

戏开场

“春秋厅外风雨暴......”

“夫人生辰怎么唱这么一出”

“朱将军不要介意,是我想听这出戏才叫将军点的”

“哦?那周将军很是疼爱夫人啊”

周夫人低眉顺目的笑笑,不否认他的话,朱将军也笑,弯起的嘴脸和眯起来的眼睛里透着讥讽。

曹鹤阳一出场朱云峰的眼睛就移不开似的盯着他瞧, 周九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是他喜欢的那个了。不得不说这台上的人扮相是极好的,举手投足之间见了真功夫。

“想必这就是朱将军的心上人了”

“哈哈哈哈,周将军好眼力”

“果然不同凡响”

“他可是这戏班子的两大台柱子之一”

“那另一个是?”

“孟鹤堂啊!你一会儿可好好看看,外号小孟仙儿,那一双眼睛可不是骗人的”

周九良冲他的副官招招手“查查曹鹤阳和孟鹤堂”

副官点头退了出去,朱云峰余光看见这一幕也没有说话,拍拍自己副官的手臂冲他使了使眼色,副官也是个跟了他很久的,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转身跟身后的卫兵说“多派几个人在园子外面守着,别让人看出来”

《春秋亭》结束,朱将军心情不错,大手一挥“赏!”

《汾河湾》是周九良很喜欢的一出戏,由此可以看出他夫人点戏的时候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孟鹤堂从上场门一出来,一掀外袍一抬眼,周九良几乎和刚才的朱云峰无异。朱云峰看他的样子好笑,边喝茶边和他打岔“怎么样,不错吧,但是比我们小四还差点儿”

周九良已经无暇去听朱云峰在他耳边又说了什么。

这就是刚才在前厅碰见的孟鹤堂,和刚才迷迷糊糊的人那么不一样。

眼波潋滟,浓重的妆也挡不住他脸上的分毫表情,戏中人不过如此,一曲汾河湾,他好像看尽了他的一生。

周夫人看见周九良的样子,在桌子下面捏了捏帕子,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对这出戏很是满意的点头。

台上的孟鹤堂唱着唱着不经意抬眼往台下一扫就看见了周九良坐在第一排的位子上看着他眉眼带笑。他还纳闷这不是刚带他回来的那个人么,怎么坐在将军的位置上,后来一想,他不也姓周么,原来这就是那个新来的将军。瞅着就没有那个聪明劲儿。周九良眼神一直流连在孟鹤堂身上,孟鹤堂怕同军阀扯上什么关系,心里已经在盘算下次推掉周家的堂会的几率有多大。

一出戏很快就结束了,除了掌声和打赏,他们还被留下来在将军公馆吃饭,孟鹤堂想拒绝,但是看着孩子们满眼的渴望还是应了下来。作为这场戏的两个角儿,孟鹤堂和曹鹤阳理所当然的要去将军的桌子上敬酒。

“朱将军,周将军”曹鹤阳带着孟鹤堂举杯过去“今儿我们这两出戏您们可满意啊”

“满意,满意”朱云峰伸手和曹鹤阳碰杯,然后一饮而尽杯中酒。

“孟鹤堂孟老板”周九良笑着冲孟鹤堂举杯,曹鹤阳抢先和他碰了一下,孟鹤堂只是抬抬手腕微微示意了一下,周九良弯起的嘴角凝固在脸上,朱云峰笑呵呵的打了个圆场“传言小孟仙滴酒不沾看来是真的”

孟鹤堂颔首像是默认。

“这么的,两位坐到这桌吧”

朱云峰伸手拉开身边的位置让曹鹤阳坐过来,曹鹤阳笑着受了。周九良也拉了左手边的位置,孟鹤堂只好坐过去,周夫人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的向周九良身边挪了挪,周九良知道但没有理会,孟鹤堂也看到了,于是他往周九良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如果知道后来的事情会怎样发展,可能他根本不会夹那筷子菜。

一顿饭吃的可谓是‘宾主尽欢’,但彼此都知道不过是各怀鬼胎罢了。

回园子的时候只有孟鹤堂跟戏班子回去了,曹鹤阳则是上了朱云峰的汽车。孟鹤堂想问什么终究没问出口。

“曹老板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朱云峰坐在汽车后座拉了曹鹤阳的手放在手心里摩挲,曹鹤阳手上有没卸掉的颜料,朱云峰逮住了他的手扣来扣去一点儿也没个将军的样子。

“我不就是干这个的么,戏班子得活着啊”

朱云峰皱皱眉,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他叹了口气“北边来消息了,这一仗不可避免了”

“你要上战场?”曹鹤阳从假寐里睁开眼睛盯着朱云峰看“必须去?”

朱云峰点点头“必须去”顿了顿他又说“周九良也会去的,你以为他来这边做什么,南北方的势力早晚有一天也要打起来的,我看他是看上孟鹤堂了,你回去告诉他不要和周九良走的太近,要不然我保不了你们”

“他不是有夫人”

“切,他夫人?”朱云峰一脸的不屑“他根本不喜欢他夫人,那女的自己下作,唉…不说这个了,今儿晚上别回去了”朱云峰扯扯曹鹤阳的腕子意味明显。

“你想的倒美”曹鹤阳略微使劲儿把手腕儿从朱云峰手里扯出来。

“哎说真的呢”重新执了他的手宝贝似的握在手里。

“再说吧”

当天曹鹤阳果然没回去,孟鹤堂可算知道为什么之前曹鹤阳总是夜不归宿。

“切,一点儿师哥的样子都没有”

孟鹤堂撇撇嘴坐在了床上,脑子里把今天下午的堂会从头到尾的寻思了一遍,寻思到最后脑子里只剩下周九良的眼神,其实他长得不难看。

“哎呀呀,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他哪里好!”

暗暗骂着自己孟鹤堂裹了裹衣服推开门走进了院子里。

此时正值深夜,秋意颇浓,夜里寒凉,院子里的老梧桐黄了叶子在夜风里晃晃悠悠的下坠,桂花倒是开得好,只是夜里也显不出他的姿态来。孟鹤堂回屋披了一件厚实的衣服,取了琵琶坐回院子,夜风扶动了琴弦,左手虚虚的按住琴弦阻止那不成调子的声响扰乱他,右手轻轻拨弄了两下调整了坐姿,夜色里秋月下,伴着梧桐叶飘零,一人着长衫弹着一把素静的琵琶。小的时候他学这个师父并不大高兴,但是于老师觉着没什么,师父也就默许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院子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孟鹤堂,他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看不出什么颜色的长衫的人,上身还罩着一件马褂,在夜里反着月亮的颜色。不正是下午才见过的周九良么。

“将军”他并未起身只低低的叫了他一声“深夜来访可有什么要事”

“并无”周九良抬脚跨过门槛走进院里“路过后街听到先生院子里响起琵琶,于是进来看看罢了”

孟鹤堂才不信他。

周九良笑着走过来“先生不请我坐坐么”

“腿长在你身上,你往哪坐我哪里管的着”

孟鹤堂托着琵琶进了屋子,周九良跟上去被孟鹤堂回头呵止“我们园子有规矩,您不能跟我进屋”

周九良悻悻的收住抬起来的脚坐回去,不大一会儿孟鹤堂走了出来,拿了一件披风扔给周九良“将军莫要着凉”

两个人也没什么话讲,周九良不过是自下午见了之后就一直念着他晚上才寻了时机来他这里看看,孟鹤堂同他更无话聊。两个人就在夜风里吃茶赏月倒也没有不自在的气氛。

“将军晚上出来夫人可要伤心了”

“我同她没有感情”周九良放下手中没喝几口已经凉了的茶“你以为将军的位置那么好坐的么”

孟鹤堂转过头看他,夜色中周九良看着他的眼睛出神,他本不想同他说太多,他觉得自己不像朱云峰会和一个戏子怎样怎样,事实上他觉得朱云峰和曹鹤阳也不会真的走到一起,这个年代戏子怎会嫁将军,更何况他又是个男子。但是当孟鹤堂望向他的时候他的心几乎是瞬间就被孟鹤堂安抚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父亲是督军”

孟鹤堂拿起茶杯喝茶,凉了的茶是苦的,喝进嘴里如此,流进胃里也是如此。只一句话他怎么不明白,督军是何等的官职,周九良这个将军的位置想要坐的稳,娶了督军的女儿岂不是一劳永逸。

“天色晚了,将军该回了”

孟鹤堂起身送客,周九良没什么走的意思,坐在凳子上抬头看孟鹤堂,孟鹤堂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将军,夫人还在府里等你”

“无所谓,我俩本没感情她自己知道”

“将军”孟鹤堂直起腰身不看他的眼睛“我们园子不会和南北方任何一方的势力走的过近的”

“那曹鹤阳怎么回事,你真以为你们园子在诺大的北平那么好立足么”

“师哥只代表他自己,不代表我们园子”

“你怎么如此天真”周九良嗤笑一声“那你呢?只代表你自己不行么”

孟鹤堂复又低头看他,良久说出口一句话“我不同人分享”

“你别太过分”周九良站起身“不过是个戏子”

孟鹤堂自嘲的勾勾嘴角“不送”

孟鹤堂本来也没觉着自己非要和周九良怎样,不过看朱云峰和曹鹤阳的样子有些好奇情爱这东西,听周九良说了那些话之后不知怎的就讲出了那句话,周九良给的回答他其实早就料的到,不过一个戏子,他自知自己身份不高但也轮不到他来挑明,戏子怎样,谁比谁高贵许多似的。

转身进了屋关了房门,留下周九良自己在夜风中晃神。缓过神来的周九良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多少有一些失礼,但是他将军的身份导致他没有道歉的意识,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抬脚便离开了。

自那日之后孟鹤堂再没见过周九良,还是照常的唱戏练功,偶尔和曹鹤阳斗嘴,打趣他和朱云峰的事情,曹鹤阳不愿意同他多讲只告诉他不要和周九良走的太近,孟鹤堂总是撇撇嘴满口答应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凭什么你可以我不行。但其实他哪里不晓得师哥的意思,如果这园子里的两个角儿同时和两方势力扯上关系,那最后真的打起来的时候非常不好办。

北风悄悄的肆虐起来,昭示着秋去冬来,北方边境近日来一点也不太平,总有大胡子借着演习的名头进入我国边境,这天朱云峰叫了周九良来商量对策。自打周九良进了北平两个人就一直是表面兄弟,暗地里各自行事各自打探消息各自部署从未互相通气,这还是头一次,朱云峰主动联络周九良。

“朱将军”

周九良进会议室的时候朱云峰和他的副官谢金已经等在那里了,周九良带着自己的副官秦霄贤走进去,屋子里本坐着的几个团长全都站了起来,谁不知道这周将军最看重规矩。朱云峰笑笑示意他们坐下,周九良也笑着踱步过去。

“将军,最近大胡子可不太平啊”

“听说了”

“前线得到消息,又有一批大胡子借着演习的名义过了边境线,边境官兵正和他们交涉,我估计不出三天,这仗就得打起来”

周九良点头“朱将军想出兵?”

“那是自然”

“周某自当配合,义不容辞”

不出朱云峰所料,两天之后边境果然开了战,朱云峰周九良带兵赶过去的时候大胡子已经进了边境一里地了。

“你干什么吃的!”朱云峰重重的把枪拍在了桌子上“一里地!这可是一里地!”

“将军!对不起将军!对不起!”

边境驻扎的是一个独立旅,旅长此时战战兢兢的低头道歉。

“道歉有个屁用”

朱云峰一把推开旅长站在地图前,周九良一直没说话,这会儿跟他并排站到一起“我从这里围过去”周九良伸手指指地图上的一个点,往外画了一下“你从这里夹击,把他们逼退”

“不行,我们军火不足,坚持不了那么久,上头军饷一直不拨,弹药不够”

“你怎么不早说”周九良皱眉看着他“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告诉我一声么”

“我说了底下的弟兄知道了仗还怎么打!”

周九良放低了声音问他“还有谁知道这事儿”

“前两天跟曹鹤阳提了一嘴”

“你他妈……”周九良恨不得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说,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连军队的事儿都告诉他?”

“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朱云峰不想和他说太多曹鹤阳的事情“现在至少把敌人逼退半里地”

“你们的弹药连半里地都坚持不了?”

“应该可以”

“南北方的武器型号也不一样,我来这边也没带那么多弹药……”

“不用担心”

“没见你这么心大的将军”

“先把他们逼退半里,坚持一个星期,我马上发电报给上头让军需处给运一批军火过来”

“希望他们能给你运吧,军需处的李鹤东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放心,他舍不得谢金死在这儿”

周九良别有深意的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朱云峰让谢金给军需处发了电报,敌人又开始起了异动,周九良着手部署了自己的部队,准备迎接这一仗。

“一团二团从左侧先行一步,打他个措手不及,三团四团在一团二团之后半个时辰从右侧进入,直入敌人中心不要恋战。我带独立团从中间攻击,朱将军的部队会从右后方夹击,这次至少要把敌人逼退半里地,记住,只要朱将军那边停了,你们就不要再攻击,不要给敌人留口子。”

“是!”

“将军”二团长开口“留不留战俘?”

周九良思索了一下“不留,他们犯我国土我为何留他活路”他的声音不大却传到了这屋子里每一个人耳朵里,这次就要让外人见识一下上了战场的周九良是什么样子。

“是!”

战火已经打响,虽是开战在边境,但对北平境内不可能没有影响,百姓听说打仗一个个都担惊受怕生怕受到波及,大家闲聊时也在讨论这个事情,报社不时的派出战地记者到前线采访,传回来的消息不是很乐观。

戏园子里

“你去,去把那个英国商人请过来”

朱云峰打发王九龙去请那个租界里有名的商人,被孟鹤堂看见,他示意张九龄跟过去看看,有什么事儿帮衬着点儿。

“师哥,你请那个商人做什么?”

“他们没有军火”

“你怎么知道?”

“他前几日同我说的”曹鹤阳叹了口气“他这个将军当的,唉,本就不容易,军需处老是拖欠他的军饷,他们这半年以来就吃的战场上缴获的那些底子”

“周九良不也去了么?”

“他过来的时候可没想到这么快打仗”曹鹤阳从柜子里翻出几张银票

“师哥这是要……”孟鹤堂心里想到什么但是不敢说出来

“买军火”曹鹤阳抚平了银票上的折痕“战场上军火就是命,没有子弹他们都得死”

孟鹤堂不说话低下头想着什么,不一会儿张九龄王九龙就回来了,带来了那个英国商人,那商人说是做汽车生意,实际上他也贩卖军火。

“查理斯先生”

“曹老板,孟老板”

三个人免不了客套一番

“鹤堂你先去练功吧”

曹鹤阳不想孟鹤堂掺和进来

“不”孟鹤堂不知为何就拒绝的特别坚决

曹鹤阳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再赶他出去。

“查理斯先生,咱们直说吧,我想要一批军火,越快越好”

“曹老板是个爽快人啊”那英国佬操着一口外国味儿的普通话比比划划的说着“您要多少”

“步枪子弹五万发,火炮三门,炮弹一千枚,冲锋枪二十把”

孟鹤堂瞪大了眼睛看着曹鹤阳,这还是他整日里只知道练功的角儿么。

“您出价多少”

查理斯一副胜券在握买卖肯定谈成了的样子,孟鹤堂招了九龄过来低声嘱咐让他去请租界里一个做军火生意的法国人。

九龄点头出去,曹鹤阳冲孟鹤堂点点头

“查理斯先生您直说就好,不必拐弯抹角”

“一支盒子炮外加500发子弹大洋70块。子弹每千发80块。勃朗宁1910花口撸子手枪每支40块大洋。美造柯尔特M1911手枪每支50块大洋,一支德国造毛瑟98K步枪连同刺刀,子弹袋外加水壶才40块大洋一支,子弹每千发80块大洋。”

“您这几句倒是说的清楚”

“哪里哪里”

话正说着,两方陷入了沉默,不大一会儿九龄把那个法国人领了进来。

“嘿,曹老板孟老板!”

法国人浪漫又热情。

孟鹤堂起身去迎“莱纳德先生”

两人友好的握了握手,查理斯看到莱纳德脸色霎时没那么好看,刚才的神采奕奕也退了不少“孟老板,您这是?”

“哦查理斯先生,我的师哥要同您买军火,我可不跟您买,您的价钱可有点儿贵”

曹鹤阳差点笑出声来,他这个师弟啊。

“价钱方面我们好商量啊!”

孟鹤堂挑挑眉看向莱纳德,莱纳德是个识趣的,立马开口“我要比查理斯先生便宜多了,我一定是您们的不二选择,能够和您达成交易是我的荣幸”

嗯,法国人很绅士。

“当然”

孟鹤堂引着莱纳德走到院子里,曹鹤阳看看他的背影再看看查理斯“查理斯先生,我想我也喜欢便宜一些的,毕竟能省则省您说是吧”

曹鹤阳跟着孟鹤堂去到院子里,王九龙看情况适时的走了出来准备送查理斯出门。

“曹老板,不知道您一个唱戏的买军火做什么?难道你要给前线送军火么?你们戏园子不是一向不参与这些的么”

“园子不参与不代表我曹鹤阳不参与”

“……”查理斯一时无言“价钱咱们好商量的”

“您能便宜多少?”

“每件两个大洋”

“九龙,送客”

曹鹤阳头也不回的出了门,王九龙做送客的架势“请吧,查理斯先生”

出门的时候看见孟鹤堂和莱纳德谈的愉快,曹鹤阳也甚是满意的样子查理斯气就不打一处来

“戏子!戏子!”

曹鹤阳和孟鹤堂都听到了他的话,两个人的脸色僵住了一瞬,相视一眼默契的没有理会。他们知道,不止查理斯,眼前的莱纳德心里肯定也是偷偷的这么想。戏子戏子,他们这个行当谁不在心里骂一句戏子,甚至有的人家请他们去唱戏都点名道姓不要女子过去,怕把自己家爷们勾走,这么个年代,谁拿唱戏的当人啊。

“孟老板,不要理会查理斯,他们这种英国佬最不懂得尊敬了”

孟鹤堂礼貌的笑笑“不知道莱纳德先生出价多少呢”

“比查理斯便宜五个大洋”

“六个”孟鹤堂抢在曹鹤阳前面说道,他看出来曹鹤阳已经有些动摇

曹鹤阳最终还是笑笑没有阻止算是同意,莱纳德来回瞅瞅他们两个,点了头。

“您两位要多少”

“您现在手里屯着的我都要”孟鹤堂让张九龄去自己房里拿那个装钱的匣子“我要求马上送去前线”

曹鹤阳盯着孟鹤堂心里有了不大好的预感

莱纳德点点头“最迟后天,从北平出发送到边境”

“我和你一起去”孟鹤堂语气有些着急,身子也不经意的向前探过去“明天就动身”

“孟鹤堂你疯了!”曹鹤阳心里那个不大好的想法终于是印证了“你不要掺和进来这些事!”

“那你一开始就不要告诉我!”

曹鹤阳说不出话来,虽说朱云峰警告过他不要让孟鹤堂和周九良走的太近,他也知道自己不该不顾师父的告诫和朱云峰生出私情,但是他有私心,他不是什么圣人,他想利用孟鹤堂牵制周九良,好在日后南北开战的时候为朱云峰取得一些消息,也可以为园子争取另一丝生机。但是他也不想孟鹤堂参与进这些事情,他甚至不想孟鹤堂触碰情爱这个词,像他自己,他甚至能想象得到日后朱云峰娶妻生子儿孙满堂的光景,可没想到......也许他真的不该同他说这个事。

“我也去”曹鹤阳良久之后吐出这一句“明日动身,莱纳德先生点了枪支之后派人上门来取银票吧,九龙跟莱纳德先生去”

莱纳德极绅士的起身鞠躬离开了院子,九龙跟着一起走了,九龄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孟鹤堂冲他摆摆手,九龄蹬蹬蹬的就跟着走了。

“这俩孩子真是......”曹鹤阳抚开长衫坐下,执起茶杯细细的品

孟鹤堂低着头不知从何说起“师哥,我......”

“他让我告诉你不要和周九良走的太近”曹鹤阳淡淡的提醒

“我也不知道......”

“跟着自己的心走吧,别学师父,同于老师演了一辈子戏”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别说笑了,你不知道别人就都不知道了”

曹鹤阳放下茶杯再不管这个口是心非的师弟径自离去,风撩起他的长衫下摆,梧桐叶划过他的衣角。

桌上的清茶,艳阳高照的午后,远方的人和遥望的梦,都渐渐清晰。

前线的仗打的很是艰难,冲上去的士兵死了一批又一批,他们的弹药打一发没一发,打到最后周九良这边的弹药也有撑不下去的迹象,但是局势依然不甚可观,离他们的计划还差一些。

“我带二团冲进去,一团三团从两边进,四团去支援朱将军,独立团留守”

周九良翻身上马,腰夹插着两把枪,荷枪实弹整装待发。随着他踢马肚子的动作,几个团的士兵一起冲了出去,周九良有预感,这是最后一次冲锋。

周九良骑着马冲在最前面,嘴抿的紧紧的,左手拉着缰绳右手举着枪开了一枪又一枪,青筋蔓延在他的手背上。到最后枪的后坐力使得周九良整个右手腕都是麻的,但是他一刻不停,身边不断地有士兵倒地,自己的或者敌人的血喷在身上还是热的,看着平日里说说笑笑的兄弟就倒在自己身边,周九良的心情怎一个难受可以描述的了。子弹打光了就拔出挂在身后的刀,这一仗他一定要打赢。打退了敌人最后一次进攻, 他们终于成功地把大胡子逼退了半里地还要多一些,周九良骑在马上看着一地的尸体还有炮火留下的硝烟,空气里夹杂着死亡的味道,整个天空都染上了战争的颜色,一具具尸体躺在脚下,无论是自己兄弟的还是敌人的,上一刻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下一刻他们就躺在自己脚下,甚至马蹄子一走就会踩到。

周九良的脸上沾了不知道谁的血,一抹红色从眼角延伸到他的嘴唇,像是留了鲜红的泪,而眼泪的滋味也残忍的由他自己品尝。他骑在马上望着这片残骸出神,明明三天前还是一派生机。

不远处一个没死的大胡子士兵站了起来冲周九良举起了枪,周九良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他,一拽缰绳将自己调转了位置并迅速的把手里的刀扔出去,恰恰好好的划过他的脖子,血喷涌而出,那个人睁着眼睛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被非要跟过来的战地记者拍了下来,他还大着胆子跑到周九良的马前面举着纸笔想要采访他。

“周将军!周将军!你为什么杀战俘!你明明可以抓了他为什么要他的命!”

“他犯我国土”周九良盯着那记者的眼睛看,眼神坚定又血腥“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声音清冷,但掷地有声。

然后调转了马头回了阵地,相信朱云峰那里也会传来好消息的。

第二天周九良杀战俘的事情就上了报纸,赫然的大字写着【南方将军周九良冷血无情杀害战俘】配图就是周九良扔出刀和那个大胡子士兵脖子喷出血的那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他拍的那么正好。

孟鹤堂差人买了当天的报纸看,当然就看到了那篇报道

“九龄”他喊张九龄过来“去这家报社打点一下,让他把这篇报道撤下来”

“是”九龄点头答应下来,想想又开口说道“恐怕没那么容易,这是头条,而且已经卖出去那么多了,现在撤也来不及了"

孟鹤堂蹙着眉不言语,许久“我下午要和师哥去前线,这件事你一定要控制下来,你一会儿照我说的做”

九龄点点头,孟鹤堂同他仔细的交代着什么。

这边孟鹤堂和曹鹤阳马不停蹄的赶往前线,那边张九龄拉着王九龙四处打点,秘密策划着一件大事。

【边境】

“将军,有人给咱们送弹药了”

秦霄贤这么和周九良说,谢金也是这么和朱云峰说。

两个人俱是一愣,立马放下手里的地图出去看,就看曹鹤阳和孟鹤堂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从车上走下来,那个法国人在后面指挥着人把军火搬下来。朱云峰看见曹鹤阳立马跑过去三步两步走到他跟前,谢金想阻止他一下让他好歹注意点儿,看到周九良也一副着急又克制的往孟鹤堂身边去的动作只好默默的看了眼秦霄贤,发现对方低着头仿佛没看见样子,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也低下头。

“你来干什么!”朱云峰抓住曹鹤阳的袖子想拉过曹鹤阳,奈何衣服料子是那种丝绸的一下子没拉住,曹鹤阳自己往前伸了伸手让朱云峰抓住,握住曹鹤阳的腕子朱云峰才好像放下心一般开口说下面的话“你不知道前线打仗呢吗,呆在你的院子里好好唱你的戏不行么”

“不是你说你们没有军火么”

“过两天军需处就给送了,这时候显着你了是吧!”

曹鹤阳一听这话挣开他的手就要往回走,朱云峰许是也觉出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赶紧伸手往回拉“哎哎哎,别别别,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明儿我派兵送你回去”

“我来是我错了是吧”

“没没没,没有,怎么会呢,是吧?”朱云峰拉着曹鹤阳的手小心的哄着,抽空对谢金抬抬下巴“把枪发了”

孟鹤堂看朱云峰那一副巴结讨好曹鹤忙的样子觉得也许师哥跟他在一起虽得不到什么名分却也是不错,而且看谢金他们的态度,这名分估计也是名亡实存的。转头再看看周九良,这人怎的就那样傻!

他看着他,他就那么用一双眼睛看着他,透着情爱透着欢喜透着心动,但他不讲任何一句话,即便讲了也不是孟鹤堂想要的。也对,他是什么身份,自己是什么身份,也许他想他不过一场床笫之事,之后便于其他戏子无半分差别,若他想只要他说出来他依他便是了,可他连这话也不说,自从上次深夜一别,这是第二次见,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也不过见了三面,孟鹤堂想自己许是疯魔了。

“你来做什么,前线这么危险”

你看吧你看吧,说他傻都是夸他。

心里默默地叹气“陪师哥来给你们送军火”

周九良又问了他些什么,孟鹤堂没有答他。看周九良的样子又有些好笑,他不是将军么,他怎么连那么句话也不敢说。孟鹤堂记得曹鹤阳第一次夜不归宿的时候就是朱云峰来园子里找的。

孟鹤堂他啊,他不过等一名前来结发牵手的人,踏踏实实的伴着走上一程,并无意谈几场惨淡。他一生不过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他惊,免他苦,免他四下流离,免他无枝可依罢了。

朱云峰留了曹鹤阳在自己的屋子里睡,周九良给孟鹤堂安排了另外一间。朱云峰知道了之后拿手指头指着他的脑袋骂他“你咋这么怂呢”周九良摇摇头“我不知道,再说我不能耽误人家不是,说不定我啥时候就死了”

“你知道么,每次打仗我只要想到他在园子里等我我就不害怕,我就心里发誓我一定得活着,你知道那种感觉么”

周九良皱着眉头不讲话“你喜欢他什么呢,你以后娶不娶妻”

“我喜欢他就和你喜欢孟鹤堂一样,放眼整个北平,谁不喜欢他,最开始我觉得我也许只是想拥有他,后来发现并不是,唉跟你这么个傻了吧唧的说不清楚”

“那你以后娶不娶妻”

周九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执着这个问题。

朱云峰几乎想也没想“当然不”后来略微思索又说“别让曹鹤阳知道啊,瞧他现在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这要让他知道了不得骑到我脖子上”话音未落人已经跨出了房门。

周九良想起那天他说的话【我不同人分享】,他记得他回了句什么来的【不过是个戏子】。

第二天朱云峰果然派了两个排的兵送他们俩回去,因为这件事他的部下生出了一些微词,朱云峰不会不管他们怎么想,他只是让谢金放出话去说这批军火全是曹鹤阳孟鹤堂送过来的。

孟鹤堂走之前周九良去找了他,他说你等我。孟鹤堂这样答他“十天八天我可以等,十年八年可不行”

周九良知道这仗是打不了十年八年,可是另外的事可能他说了也不算。

孟鹤堂一回去就找了张九龄,原来他走之前让张九龄找了那个战地记者,其实那记者还拍了其他照片,记录了一些别的采访内容,比如那句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比如那句因为他们犯我国土。只不过受了谁的命令只发了那么一篇报道他始终不说,张九龄也没想为难他,买下他剩下的照片和采访内容并且叮嘱了他一番。后来张九龄按照孟鹤堂的指示自己去找了一家不出名的小报社印了一版报纸出来,孟鹤堂一回来就拿给他看。

“行,拿去印200份,去路边找个乞丐给他点儿钱让他全给我发了”

报纸上的大字印的是【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配上周九良跨在马上举枪的图。

舆论就是这么好被引导,尤其是像此时的北平这种局势岌岌可危的地方,大众关心的只是谁能救他们于水火,谁管你杀没杀战俘,也许还有一些敏感人士叫嚣着,但是也翻不出什么云雨了。

“这事有蹊跷啊”

孟鹤堂进来几日除了在班子里唱戏一闲下来就会想,慢慢的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或许应该问一下师哥他这么想,后来他放弃了这个念头,事情已经解决,没必要因为自己的一些猜想而影响了自己和师哥或者师哥和朱将军的感情 。

孟鹤堂说的十天八天可真不假,在孟鹤堂曹鹤阳回原园子的第九天周九良来找了他,同样在晚上。夜风来不及洗去他身上的硝烟味,带着夜里的寒凉,挺直了背站岗一样在孟鹤堂门前犹犹豫豫很久,鞋跟不停的相碰发出闷闷的响声。终于,他扣响了他念了许久的大门。

【我们园子里有规矩,您不能跟我进来】

【我不同人分享】

【陪师哥给你们送军火】

孟鹤堂正睡着听见人扣门,爬起来披了外衣拖着没睡醒的身子去开门,鞋子中途掉了一只他也没注意,随手点了一支快烧完的蜡烛。

开了门看清了人才清醒过来。

“结束了?”

就像同分别许久的丈夫一样自然的说着话,可他并无半分女气,即使他的心里远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结束了”

周九良的怀抱是冷的,孟鹤堂的体温在慢慢的传递给他。他穿的军装,肩章硌的他脸生疼,估计出了印子。抱着他的手臂还在越收越紧,他身上都是战场上那种说不出的味道,孟鹤堂受不了,仿佛一呼吸就能看到一个个人倒在眼前的样子。

“去洗洗吧”

周九良洗澡的时候孟鹤堂把最近几个月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也没敢下什么结论,想着就顺其自然好了。他不是什么轻易就会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另一个人的性子,他不敢,也许他嘴上说着我愿意全心全意的相信你,但是遇到什么事他还是会先自己想一想,利与弊或者有什么解决办法等等。他会为你考虑特别多,为的不过是你可以多关心他一点,他贪心,他要你对他付出生命然后他才知道你爱他入骨他才愿意为你付出所有。孟鹤堂自知自己没什么本事,不过一把嗓子,小时候练功比其他人勤奋了一些,后来幸运了一些,唱戏他唱不了一辈子,很快就会有其他的角儿出现,他不确定自己能抓得住周九良,一个男人,有妻子的男人,一个将军,随时会战死的将军。他不安,他心里承认,他自知和自己这样的人在一起可不容易,可他不想推开周九良。

周九良出来就看见孟鹤堂一个人坐在床上裹在被自己出神

“睡吧”周九良走过去把他拉到怀里

孟鹤堂随着他躺下的动作躺到他怀里,没有等到什么回答,周九良太累了,绵长的呼吸提示着这个人活着。多可笑,孟鹤堂现在关心的不是他们俩能在一起多久而是周九良能活多久。但也许他能打得赢朱云峰,拿下北平也说不定。

哎,我在说什么……孟鹤堂敛下眉目微微阖眼。

刚刚随手点的蜡烛这会儿烧完了,噗的一下子灭掉,屋子里一点点的光线也没了,只有从窗户上透着点儿月光,孟鹤堂凑到周九良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好梦”

周九良笑了,只不过孟鹤堂没有看见。

这个季节院子里的桂花早就落完了,只剩光秃秃的树枝了,如果下了雪,绵软的雪在枝头集了一层又一层应该也是一番美景。于是在第二天清晨孟鹤堂端着一碗桂花羹给周九良的时候他显得很差异。

“早些时候我和九龄摘下来的”孟鹤堂递给周九良一个调羹“酿在了坛子里”

两个人就着清晨的日光和依稀残留的桂花香对坐着吃了一碗桂花羹。

阳光并不毒辣,正正好好的洒下来,倾泻一地,穿过大树的枝桠洒在地上一片斑驳,冬日里还开着的花孟鹤堂叫不上名字来,只觉着好看,今儿不知怎的,连掉了叶子的枯树他也觉得挺拔。

“前些日子那个战地记者是不是听了将军的命令写了那些报道”

“你不要管这些事”

“南北一仗大约何时开战?”

周九良没有回答他。

“我希望……”

孟鹤堂欲言又止,周九良转过头看他“你希望什么?”

“没,没什么”孟鹤堂说不出希望他占领北平这种话,一旦开战出现了政权的更替,最痛苦的是百姓,他说不出那种话,他不可以那么自私。

周九良握了他的手“我答应你,不让战火蔓延过来”

大概他会喜欢周九良也是因为这个吧。

风吹小巷庭院里满地日光,

花落北国戏院里未曾苍凉,

故事很多,未来能有多长。

之后周九良总会去戏园子里听孟鹤堂唱戏,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有些唱段他听不懂,也不觉得枯燥,连日里坐在那里听一段戏,什么也不想,就两尺戏台上站着一个人他就可以看上许久,有时候他会觉得一辈子兴许就这么长,说不定真的能一不小心就到老。

听到高兴的地方周九良就会像个财主一样跟秦霄贤扬扬下巴“赏!”

孟鹤堂偶尔心情好会答他一句“谢将军。”

两人后台相见,周九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在人挤人的后台里来回走,孟鹤堂不避讳,周九良更不会想那么多。后台的师弟或者高老板看见周九良也权当做没瞧见。

偶尔会碰见朱云峰,两个人点到即止的寒暄,算不上热络但也称得上熟悉。

这天他再去园子的时候看到朱云峰领了一个陌生的人来听戏,看见他还主动过来打招呼。

“周将军”

周九良伸手礼貌的同那人握了一下,转眼看向朱云峰,询问的意味明显。

“这是上头来的外交官”朱云峰介绍道“外交部栾云平栾部长,来这边和那些俄罗斯人谈判的”

栾云平礼貌的笑笑,他的笑是程序化的,周九良甚至觉得他看什么人弯多少度的嘴角都是练习了无数遍的,得体又疏离的笑容举止。这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但很大可能是他看错了,他的眼神是久经大场面得来的沉稳,眉眼处都透着狡猾,他心下想着可别有机会让这人算计到。而且上头来的人心偏向哪一方都不一定,上头究竟什么想法他也不能摸的清,如今南北对立,上面对此置之不理,还有扇动的趋势。周九良同这种人没什么话讲,稍微寒暄了两句就寻了由头去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听戏。

照例在戏散场之后去后台找孟鹤堂,却在路过过道的时候看见栾云平和高老板讲话,这时候的栾云平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孩子气,不知道说着什么笑的眉眼弯弯的,还伸出手扯着高老板的袖口,高老板也不拦他。

周九良摇摇头,这班子里还真是有能人。

那之后一连几天周九良都没有来,朱云峰倒是见了两次,他也不好问曹鹤阳发生了什么事,直接问朱云峰更是不可能。戏班子每日照旧排戏,每日演出,孩子们照旧每日练功,九龄九龙越发的精益,很快也能登台挑大梁了,日子没什么不同,只是周九良再不来了,也没有派人送过信,也不见秦霄贤来。

大概十来天的样子,周九良来园子找了他,那天没有孟鹤堂的戏,他没去园子,周九良去的时候高老板正和栾云平说话,栾云平只看了他一眼便又像不认识他一般转过头去仔细的同着高老板说话,高老板看见他来没让他进去只告诉他孟鹤堂今儿不在。周九良扭头就离开,脚下走的飞快。

他直奔孟鹤堂的家过去,推开大门孟鹤堂正坐在院子里擦拭他的那把琵琶,就是最开始那个夜里他怀里的那一把。

“你怎么来了,你这几日没来,我以为你有事不来听戏,就没让人排我的戏,寻思着休息两天。”

“你跟我走吧”

孟鹤堂停下手里的动作,用一旁的抹布擦擦手坐了下来“坐”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孟鹤堂自己拿起一杯茶端到嘴边停了一下没有喝下去,垂下眼眸把杯盏放下,杯子碰到桌面发出响声,周九良抬脚的动作顿在那儿。

孟鹤堂今天穿了一身极素静的长衫,靛青色缎面的,随着他的动作缎面泛着阳光的涟漪,一下一下荡在周九良心里。

“唉……”孟鹤堂叹气“前几日我还在想你能留到什么时候”

孟鹤堂没管周九良回没回答他自顾自的说着,两只手捏着袖口“有时候我会想你究竟能活到什么时候,我晓得你可能也不想打仗,你到底怎么当上将军的我都很好奇。”

周九良三两步走到他跟前,他的影子把孟鹤堂罩在里面“跟我走”

“仗什么时候开始”

“说不好大概要开春”

孟鹤堂伸手环抱住周九良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冬天来了好久,可一直没下雪,院子里的桂树今儿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那也不远了,我在园子里等你”

“你跟我走吧”

“不行啊”孟鹤堂摇头,头发蹭到周九良的下巴“师父和师弟们还都在这儿呢”

周九良还想开口,孟鹤堂抢在他前面开口“你走吧”

周九良一步三回头,终究还是离开了他的身边。

周九良走后孟鹤堂复又开始擦拭他的琵琶。他不过一个戏子,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哪里来的权利让别人心疼你的悲喜,哪里来的权利成为别人的牵绊。

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他还没唱几场戏,他还没穿几次戏服,一场小雨,洗刷了旧年的气息,春天来了,那些个树木花草抽芽的抽芽开花的开花。

这天郭班主叫了所有的师兄弟过去祠堂里,孟鹤堂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七七八八了,郭班主坐在主位,于老师坐在他左手边,当着所有人的面,郭班主宣布“曹鹤阳欺师灭祖与军阀勾结叛别郭家班,自今日起从族谱除名,摘去鹤字,一辈子不许再踏入郭家班,我郭家班弟子百余人不许提及有关他的一字一句,倘若有人问起,只答道从无此人。”

孟鹤堂瞪大了眼睛,猛地扑到郭班主脚下,大褂团在膝盖下硌的人生疼“师父!师父!您再给师哥一次机会,您别这样!您……我……我替他给您磕头!”

孟鹤堂说到做到,几个响头磕在地上,咚咚的响,没几下额头就见了红。

“九龄替师哥给您磕头!”

“九龙替师哥给您磕头!”

其他的孩子们也学着师哥们这样做,祠堂里霎时间跪了一片,黑压压的脑袋顶对着郭班主。

“好了,都记住我说的话”

郭班主不看他们,手里死死地握着一纸,眼睛里透出的不像是失望,倒是有一些悲伤和其他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于老师深深地盯着他的背影看,脸上的皱纹随着叹气的动作舒展又恢复。

孟鹤堂终于信了时间能带来一切,而他又无法反抗。

几乎是第二天,南北开战的事情就传开了,孟鹤堂清晨从梦里惊醒,他梦见周九良来听他的戏。他昨晚很晚才睡,心里想的都是曹鹤阳到底做了什么犯了什么错至于逐出郭家班。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就梦见了周九良,惊醒之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希望周九良不要来他的梦里,反正惊醒之后也见不到他的踪迹,大可不必来他的梦里让他一遍一遍的想起。

下午的时候孟鹤堂照例在院子里练功,打不打仗的又管他什么事。有人推门,孟鹤堂猛的望过去发现并不是他相见的那个人,而是一个不认识的穿着军装的人,那人身量不高,军装的皮带将他的腰身束的刚刚好。

“你好请问是孟老板么?”

“是我”

“我叫梅九亮,秦霄贤让我来给您送个信”

梅九亮把信递给孟鹤堂,孟鹤堂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就是没有拆开。

“秦副官说让您马上拆开看”

孟鹤堂闻言将信拆了开,里面短短几行字写着:川军司令李鹤彪带着他的部队不日将到达北平,他知道你的存在,如果他来找你,你要一口咬定你不认识周将军,等他,等他,他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切记切记,你从未认识周九良。

孟鹤堂勾了勾嘴角,不认识,他说的容易。

“您看完了吗?”梅九亮朝他伸手,意思是要拿回信。

“信不能留给我?”

“秦副官说不行”

“你怎么什么都听他的”

梅九亮抿了抿嘴低头笑笑,脸上爬上一点点红晕,孟鹤堂把信递回给他。

“孟老板再见”

再见。

孟鹤堂看着梅九亮出门,没什么兴致练功,收了水袖站在那,信件的触感还留在手里,墨迹好像还未干,在拇指上留下一点点黑色,透着温度。

没过几天,李鹤彪果真带了一帮人来园子里听戏,今日有孟鹤堂的戏,上台就看见底下坐的那个人,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蛮劲儿,莽夫罢了,只是这莽夫才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主儿。

一曲作罢,李鹤彪掌拍的很大声,嘴里喊着好,像好些个达官贵人一样为了显示自己有文化什么都懂然后来园子里听几次戏,拍几次掌,其实他们根本听不懂戏文里唱了什么,不懂什么西皮和二黄,不懂他做的手势和身段,他们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为什么,孟鹤堂本身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变得愈加的坏。

想下台却被拦住“孟老板”

孟鹤堂耐着性子放软声调答应了一声。

“我是李鹤彪,川军司令”

“有所耳闻,您这次是代表南方军队来打北平的?”

“哈哈哈哈,好聪明的人”

“不敢当”

李鹤彪还想说什么,张九龄走过来恭恭敬敬的对着李鹤彪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司令,我们园子这边还有事情,明日要唱的戏还非要师哥给看看”

孟鹤堂虚扶一下张九龄微微点头。

“我就问您一个事儿”

“您认识曹鹤阳么”

孟鹤堂抬眼看了他一眼,视线看过去他身后站了三个,园子门口应该有更多人。

“不认识”

这三个字说出口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在往下滴血。

一旁的张九龄生怕自己暴露什么使劲儿维持着脸上的肌肉保持着面无表情。

“那……”李鹤彪笑得有些玩味“周九良呢”

“也不认识”

他说的肯定,条件反射般回答,甚至想都没想,孟鹤堂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自己狠狠的掐了一把,碎的稀烂,血混着皮肉流淌进他四肢百骸。

【切记切记,你从未认识周九良】

【切记切记,我从未认识周九良】

李鹤彪笑笑“那李某就不多打扰了,祝孟老板和郭家班以后生意兴隆”

‘以后’这两个字他着重强调了一下,他脸上的笑也让孟鹤堂不舒服。仿佛他根本就什么都知道一般。

仗一开打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孟鹤堂很久很久没见过朱云峰了,不知道曹鹤阳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对,曹鹤阳不在园子里唱戏了,朱云峰还来做什么。

报纸上每天都会登前一天的战况。头几天南方军队得了几场胜利,整个报纸版面都是谴责战争的词语,图片中依稀能看见几次周九良的身影。每天孟鹤堂都会让张九龄上街将不同报社的报纸都买上一份,细细的看着报纸上的报道。最近几日朱云峰的部队有扭转战局的架势,报纸上又是一片赞美。

前几日的报纸上突然写了双方休战的消息。不知道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后面藏着什么。

休战的几天里北平的百姓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园子里听戏的人多了起来。

“诶你听说了么,为什么休战”

两场戏的间隙孟鹤堂听见下面坐着的人在议论这场战争,这太常见了,他们的消息有时候比报纸上来的准确,孟鹤堂悄悄的凑近了仔细的听。

“为什么啊?”

“因为周九良周将军不想打进北平!川军那个司令李什么的不同意,后来周将军自己给朱将军递了暂时休战的书信!”

“这么说这周将军是个好人啊!”

后来的话他没有听,该他上场唱戏了。

周九良啊周九良……

【十天八天我可以等,十年八年可不行】

你快回来,哪怕十年八年我也等。

下了台有人给他递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孟老板,玫瑰园的景色真不错,郭班主气色也很好啊。

“李鹤彪……”死死地捏着手里的字条,将他团成一团,恨不得它从未出现。

后台快速叫人给他卸了妆,他准备回家一趟,拿上自己的匕首,或是其他锋利的东西然后去玫瑰园一趟,要是能杀了李鹤彪就好了,他这么想着,他虽就是唱戏的,也不想被人如此摆布。

推开院门,石桌旁坐了一个人。

孟鹤堂愣住了,眨眼之后也顾不得手上搭着的准备拿回家清洗的戏服朝他快步走过去,最后几步几乎是跑过去的。周九良朝他张开手臂,向前走几步准备接住他,谁想到孟鹤堂到他面前的时候堪堪停住了脚步。

孟鹤堂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那个字条为什么会在今天他唱完戏准备回家的那个档口送到他手里。李鹤彪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认不认识周九良,如果今天他跟他出了这个门,那郭家班就完了。孟鹤堂心里嗤笑他一百遍,堂堂一个司令居然在他一个戏子身上费脑筋。

“你想不想听我唱一出戏”孟鹤堂扑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透着撒娇的劲儿。

“你跟我走吧……仗迟早要打到北平的,实在不行你可以带着班子一起跟我走!”

“说什么胡话”孟鹤堂觉得好笑,一个班子百余人,周九良他怎么那么傻“你好久好久没来听我唱戏了,今儿我给你唱一个吧” 周九良四指托住孟鹤堂的脖子,拇指顺着动脉一寸寸的向上,然后用力抬起他的下颚,一张漂亮的脸眉目含情,眼波潋滟四处流转不敢正眼瞧上他一眼,微微喘息着。

周九良吻上他的唇。

不等周九良回话,他挣开他的怀抱钻进屋子关了门,坐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整个北平人人捧着的角儿。

一个戏子。

仔仔细细的给自己化了个妆,自己穿上繁复的戏服。

推门出来的脚步就已经入了戏,一步一摇,明明没有弦师,脚下却也生了鼓点一般,稳稳当当的走到周九良面前,拂袖低身行礼。

一瞬间,孟鹤堂弄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唱一出戏。

看他的扮相,周九良握紧了拳头说不出话来。

“这一出霸王别姬,自此我再不见周郎。”

唱词一开始先是这一句,周九良慌乱的伸手去拉孟鹤堂却只碰到了他的袖子。

一颦一蹙一抖袖,一字一句一歌声,一跪一拜一叩首,一生一世一瞬休。

孟鹤堂不只是惊艳,也教人心疼,周九良看他在自己面前唱着自古兵家胜负乃是常情,唱着愿以君王腰间宝剑自刎于君前……他将他当做项羽,可他不想他做虞姬。

一袭红尘中摇摆千回的戏服,碎步浅笑如烟薄凉。

他在看着谁,戏里戏外他又如何分的清。

抽出别在自己腰间的佩剑向着脖子上一横,前一秒还无尽决绝悲凉的眼神定格,身子像冬日里最薄情却最厚重的雪缓缓坠落。

周九良在哭么?他哭了么?

孟鹤堂最后看到的就是他离开的背影,走了好啊,走了好,这样我才不会后悔,希望你不是项羽,而我甘愿做你的虞姬。

日光明媚,戏文戛然而止,青砖铺地,院子里的桂树早就泛了绿,也许过不久就会枝繁叶茂,再不久就会开花,古旧的脂粉味道混杂着泪水的咸弥漫在空气中,军装的皮靴踏在地上,一下一下砸在心上。

那一碗桂花羹再不要给我留了,十年八年你也不要再等。

休战一说根本坚持不了几天,没多久战争就又开始了,慢慢的空气里能闻到硝烟味儿。

平日里九龄会给孟鹤堂拿三份报纸,今儿就拿了一份,孟鹤堂觉得不大对劲儿。

“另外两份呢?”

九龄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另外两家报社今儿没印报纸”

“那你为何不敢抬头?”

九龄说不出话来

“给我拿过来”

“你今天别看了吧”

孟鹤堂抬眼看他,他不是没有师哥的威严,他只是性子软罢了,这会儿他拿出他师哥的样子只盯着九龄瞅了一瞬九龄就投降了。

“您最近一直心思不好,这报纸……”张九龄从袖子里掏出叠的皱巴巴的报纸“要不您还是别看了”

“别废话”孟鹤堂伸手一把拽过来

映入眼帘的先是两个大字【战死】

心下已经一惊,故作镇定的一点点把报纸展开抚平褶皱,那战死的不是周九良是谁,怪不得张九龄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不敢说话。

文字写的大概是说他如何如何为了南北停战做出努力,之前和俄罗斯人打仗如何如何英勇。图片上的人好像还活着似的躺在那里,军装也整整齐齐,一看就不是死在战场上的,也对,他一定无法对同胞开枪。

“九龄,你看我是不是哭了。”



又过了半月,北平传开了北方军队胜利的消息。

朱云峰赢了,底下兄弟们非要请戏班子来唱戏,还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定了郭家班,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曹鹤阳随着朱云峰坐到台下,看着立在上场门的孟鹤堂说不出话来,一众师弟都已经准备好了,弦师一起势他就知道今天他的师弟要唱什么——霸王别姬。

台上的虞姬脸上挂着泪,这出戏曹鹤阳知道孟鹤堂应该是没唱过几次,但是他每次都会流泪,微微晕开的妆仿佛一只大手悄悄用力就模糊了虞姬的一生。

戏平平常常的唱着,底下人怀着不同的心情听着。只是没人想到项羽的剑被换成了一把开了刃的真剑,也没人知道孟鹤堂会真的用那剑刺破了自己的脖颈。

孟鹤堂倒在戏台上,面容平静,虞姬的一生结束了,他的也结束了。

他死在了戏文里,戏子薄情但也是人。

光影绰绰,往昔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当年他俩一起练功一起逃出去玩儿一起挨师父的打。

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恨不恨他。

一众人惊慌失措中曹鹤阳的表情特别平静,仿佛不认识台上的人一般,他拍拍朱云峰“将军舟车劳顿,早去休息吧”朱云峰看着他半晌点头应了他的话叫谢金来处理这件事。

台上台下一片慌乱,九龄的眼神时不时看过来,那是一种近乎恶毒仇恨的眼神,但是于曹鹤阳来说,都无所谓了。九龙也看他,用一种悲悯的,苍凉的,透着失望的眼神看他。

曹鹤阳站在那里漠然的看着,看着他离开时还小的师弟们个头一下子窜到同他一般高,手忙脚乱的给孟鹤堂裹了毯子抱下戏台,看见九龄撕了戏服双手颤抖的企图堵住他孟哥流血的伤口。他猜到孟鹤堂迟早会走,从看到那一期的报纸的时候就猜到了,选在这个时间地点不过是做给他曹鹤阳还有朱云峰看的。

人群逐渐散去,一个一个曾经熟悉的面孔从身边擦肩过去,淡漠的神情一成不变。人都走了,院子空了,他终是落下泪来。朱云峰从拐角走出来把他拥进怀里“你这是何必,不看就好,何必让他们更恨你”

“郭家班自此不再有不曹鹤阳了”




一年前战争开始的时候朱云峰来找曹鹤阳。

“将军,最近班子里唱戏总有人闹事”

“我知道,你跟我走”

朱云峰不由分说的就拉他往外走

“为什么?”曹鹤阳自然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班子。

“南北要开战了,来的不只是周九良,还有川军司令李鹤彪,他就是一个莽夫他什么都做的出来,他知道我在北平有个喜欢的,甚至他知道你是唱戏的”

“我走了班子怎么办,他会不会一直找班子的麻烦?”

朱云峰不说话,他不说曹鹤阳也知道答案。

许久许久,久到石桌上落上了几片叶子,久到朱云峰要伸手拽他。

“郭家班没有曹鹤阳是不是就可以”

他听见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跑回屋子,曹鹤阳拿起纸笔狠下心写下:曹鹤阳欺师灭祖与军阀勾结叛别郭家班,自今日起从族谱除名,摘去鹤字,一辈子不许再踏入郭家班,我郭家班弟子百余人不许提及有关他的一字一句,倘若有人问起,从无此人。

最后几个字他已经看不清写在了哪里,朱云峰站在院子里一手握着马鞭一手还保持着刚才拉他的姿势。

膝盖簌地下坠碰到砖地发出‘碰’的一声,他没有拦他,看着他冲着郭家班祠堂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偏西的太阳勉强洒下来点点光影,柔柔的裹住地下那人的身影,眼泪砸在地上,他随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养他近三十年的地方。

孟鹤堂的葬礼悄无声息的就结束了,郭班主坐在祠堂主位上看着底下跪着的一众弟子,恍如昨日,孟鹤堂曹鹤阳当时就立在他身旁,他教导孩子们向两位师哥学习,平日里要勤于练功,学做艺先做人。如今却和从前无一处相同,祠堂上拉的白色绸缎给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平添了几分悲凉。郭班主坐在那里喝茶,他不讲话,眼里流露出岁月变迁的一切光景,于老师走了进来坐在郭班主左手边“让孩子们下去吧,老在这儿跪着做什么”

郭班主放下茶杯眼神在孩子们身上扫视了一遍又一遍“九龄九龙,你们俩也该挑大梁唱戏了”

“九龄/九龙不敢!”九龄九龙同时出声稳稳的把头磕在地上。

郭班主笑笑“明日就唱,在园子门口搭台子”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于老师,又看看祠堂里孟鹤堂的名字“九龄,不管你这次唱的好不好,我只许你唱这一次旦角”

郭老师淡淡的说,教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师父想让我和九龙唱哪一出”

郭班主看着他笑,整个祠堂没有人说话,谁的呼吸重了一分都是罪过,良久,郭班主平静的吐出四个字“霸王别姬”

心脏抽痛,被人搅碎了一般的疼。张九龄还是和王九龙对视一眼,缓慢的俯下身子叩谢了师恩,叩谢了这近二十年来的养育教导和鞭策。

“是,师父”

此一曲霸王别姬于平日里见过的不大一样,虞姬眼里悲凉是真的,霸王的无奈不舍是真的,这出戏不长,可有两个人多希望他们能一直唱下去,戏服摇曳,一摆手一套袖就结束了。戏台子一撤,九龙在原地踌躇了两下,末了弯下腰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师哥”,就像当年郭班主叫于老师那样。

谁家的院子里一棵桂树开了满枝头的花,谁沾染了一身桂花的香气,谁家的桌子上放了一碗桂花羹,谁在那里等谁的归期。


三两云雨隙

湖漪恍然映你 枉自欢喜

将寒夜折信邮递

霜落满鬓 盼至大雪而临

驿寄桃花落成雨 偏不沾衣

浸润秋水全是你 却不作语

纸鸢踱步谁门前 留恋绵绵

我怕是错过了你 这美好世间

黄昏吹着风的暖 耳语缠绵

星辰交映梦点点 黯淡流年

春树暮云青山前 薄雾渐远

你是我不曾有过 最好世间

而我错过 最好世间。

————END————



»注:

“我不过是个戏子,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是席慕容先生的话;

一颦一笑那一段是参考歌曲《一生独一》;

最后一段是引用歌词《梦呓》;

“不过等一名前来结发牵手的人……”改编自《时有女子》

Чуд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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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饼曹鹤阳《买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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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圆仙奶露

〖德云群像〗动物管理局(第一卷)

第四章  并案调查


每个人总有些一直在偏执的东西。

――――――――――――――――――


一天死了两个转化者,对于B市的动管局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经历。由于第二个案件的受害者是第一个案件最主要的嫌疑人,作为局长的高峰同意进行并案调查。因此刚从案发现场回来的痕检就被孟鹤堂带进了会议室。

“人都到齐了,我们先来看一个简单的案情分析会。”

“是,局长。”

“机动组先来说说今天的基本情况。”

“上午九点我和筱怀接到信息组指示去天悦华府进行查看,发现了第一位死者程槿。对报案人员进行了简单的询问,得知由于程槿今天无故旷工,领导派她过来找人,结果打开房门就看到程槿死在家里。至于第二位死者,我们在...

第四章  并案调查


每个人总有些一直在偏执的东西。

――――――――――――――――――


一天死了两个转化者,对于B市的动管局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经历。由于第二个案件的受害者是第一个案件最主要的嫌疑人,作为局长的高峰同意进行并案调查。因此刚从案发现场回来的痕检就被孟鹤堂带进了会议室。

“人都到齐了,我们先来看一个简单的案情分析会。”

“是,局长。”

“机动组先来说说今天的基本情况。”

“上午九点我和筱怀接到信息组指示去天悦华府进行查看,发现了第一位死者程槿。对报案人员进行了简单的询问,得知由于程槿今天无故旷工,领导派她过来找人,结果打开房门就看到程槿死在家里。至于第二位死者,我们在下午五点接到消息,治安组需要支援,我们上去的时候,已经发现了死者。”

“也就是说两名死者的死亡时间,间隔不超过十二个小时。如果出自同一个凶手,说明凶手自己素质极强,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制造两起凶杀案并且离开现场没被抓住,说明凶手的反侦察意识强。烧饼,你那里什么情况?”

“今早九点左右接到信息组指示,闹市区发生转化者企图自杀的案件,我带着九龙出现场。在准备把人带回来的时候,他变回原身跑了。我从现场回来以后去户籍中心调取了嫌疑人资料,立刻赶往阳光龙庭实施抓捕。在等待过程中,发现嫌疑人没有按照平时习惯出现在小区门口。于是我们上楼察看情况,结果发现他死于家中。”

“这就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案发时间的具体情况。接下来法医组先讲讲第一位死者的具体情况,下午的这位,辛苦你们晚上加个班。明天早上把报告给刑事组送过去。”

“好,第一位死者是鸟科转化者,原身为鸽子精。我们到达案发现场时并没有血迹,死者身上也没有任何外部的伤痕。于是我们带回来进行了详细的检查。首先,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发现报案前两到三个小时,也就是早上六点到七点左右。其次,在死者的手臂处发现一个针孔,于是我们对死者进行了血液检查,发现死者死于被迫注入大量夹竹桃提取物。最后,我们在死者的口鼻处检查到了乙醚成分,也就是说死者是在被人迷晕的情况下被人注射了夹竹桃提取物。”

“好,由于第二位死者还没有进行尸检,具体情况你们明天开会在进行讨论,下面痕检来说一下现场情况。”

本来准备起身做报告的张云雷被杨九郎轻轻地按在了椅子上。

“好的,局长。根据今天早上现场收集到的物证资料,痕检这里主要有三点发现。第一,死者身上的头纱属于转化者的血液但并不是死者本人,而且资料库匹配不到,应该是非法入境。第二,死者身下的彼岸花里有块泥土,经过成分化验为种植土且含有水粉颜料专用的粘合剂。这个泥块我们在宋冶家也发现了类似的泥块,到具体成分还要化验以后才知道是否一致。第三,距离尸体60厘米处有一条爬行动物的水痕,经过检验只能确定为蚯蚓精,但是具体的DNA没有办法提取。因此没有办法确定真正的凶手是不是宋冶。”

“好,那也辛苦你们痕检今晚加个班,把下午现场的报告做出来明天给刑事组送去。九泰,信息组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和筱亭看了案发时间段两个小区的所有监控录像。第一位死者程槿家的所有进出口监控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如果排除所有常规的出入方式的话,说明凶手是用原身进入死者家的,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监控拍不到而且还在案发现场留下了水痕。至于第二位死者宋冶家,根据监控录像的画面显示中午十二点左右有一名男子进入过他家,但是因为这名男子避开了所有正面的摄像头,我们没有办法截取清晰的图像。”

“一个正常去做客的朋友为什么会避开摄像头呢?接下来刑事组可以重点调查一个这名男子。户籍组那里有什么线索?”

作为一个刚入行三天的小萌新,樊霄堂第一次做这种并案调查的案情分析会,讲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有些小磕巴。

“有……有一个小……小发现。”

张九南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连话都讲不利索的小孩儿。

“别紧张,来给你颗糖。”

“谢谢!”

不知道是糖有用还是人有用,刚刚还挺慌张的樊霄堂突然平静了下来。

“户籍组通过翻阅两名死者的档案发现两人来自同一福利院,而且这个福利院当年还发生过一起跳楼自杀案,死者名叫刘雅珺。根据户籍中心的记录刘雅珺本来是要被领养的,但是在被领养前两天跳楼了。”

“一个即将要拥有家庭的孩子,为什么会跳楼自杀?散会以后去查一查这个所谓的自杀案。刑事组,你们有新的线索了吗?”

“有一点头绪了,不过可能不是两案并案调查,是四个案子。让他们自己说吧。九熙你们先来。”

“上周在翡翠城也出现了类似的案件,死者名叫王璇。根据资料显示王璇,程槿,宋冶是一个福利院的。我们去走访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个叫徐楠的女生跟两名女死者在福利院的时候是好朋友,而她们也一直有联系。但是B市的户籍系统中徐楠已经销户了。所以我跟九华,拿到全国动管局户籍系统权限后找到了徐楠的所有资料。三年前徐楠在死在了H市,我们联系了当地的动管局,发现徐楠属于非正常死亡而案件的凶手至今没抓到。”

“根据九熙和九华找到的线索,这个案子的重点就是当年的福利院。但是他们在走访福利院时院长没有透露任何当年刘雅珺跳楼的任何消息,所以我可以肯定当年刘雅珺的死肯定不是自杀那么简单。大林,你那里有什么发现?”

“根据九良的检查结果,我去信息组拿到了B市所有的夹竹桃种植区,发现几个面积最大的种植区都位于郊区。结合泥土带有的腐败气味,一共有两个地方符合条件。我看了地图发现福利院邻近其中一个地点。”

“大林带回来的信息,基本可以确定嫌疑人所在的位置,但是因为周围居民区众多,挨个排查不仅难度大而且容易打草惊蛇。所以,等明天验尸报告和痕检报告出来以后在进行进一步的计划。”

“好,这是B市近几年来的比较恶劣的案子,甚至涉及到了其他市的转化者。因此希望大家都能重视起来,尽快破案。”

“是,局长。”

“散会。”

开完了案情分析会,除了刑事组以及个别家属,其他组都先行离开了会议室。

“大华,还来得及去看电影吗?”

“等你到那儿,人都散场了。”

“早知道让你退票了,还浪费我一百块钱。”

“没事儿,我都回来了,以后咱有好多时间一块儿看电影。”

九熙还在感伤自己的电影票钱,那头郭麒麟还在害怕一个人值夜。

“哥哥,今儿要不陪我一块值夜呗。”

“你都开口了,能不陪你吗?我先回去给你做点吃的,要熬一宿呢。”

“说好了啊,可不许变卦。”

“那还能骗你不成。”

郭麒麟解决完了值夜问题,孟鹤堂却在纠结要不要回去睡觉。

“先生,今儿忙一天了,回去休息休息明儿才有精力。”

“我这不是想第一时间看着报告吗。”

“孟哥,今天没有会给你送报告的。刚刚四哥被饼哥拉走了,师哥更不用说了,让九郎直接给抱走了。”

孟鹤堂想了想,觉得周九良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回去吧,我想吃葱油面。”

“回去给你做。”

这头会议室解决完晚上的归属问题,那头出会议室以后也没闲着。烧饼拉着曹鹤阳就走了。

“烧云饼,撒手,我还得做尸检呢!”

“不撒,今儿都下班了,你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你是不是想躺我那台子上?”

“不想,我错了。”

“把手撒开,跟着一块儿来吧。”

杨九郎直接抱着张云雷回了痕检科,没别的原因,就因为这下雨天,自己领导的腿十有八九是没发用力。

“九郎,放我下来,我能走。”

“小祖宗,你就乖乖的,等会儿还得站三四个小时呢。”

于是乎,我们天真的孟鹤堂听了自家小先生的话,真的以为法医和痕检都被拖回家睡觉了。













这一章主要就是把整体的线索,人物关系给大家用他们案情分析会的方式给大家整理一下。

而生活也不能只有案子,适当的谈恋爱也是需要的。


南千叶
占tag致歉 我又来卑微宣群了...

占tag致歉

我又来卑微宣群了
民国pa
真的来人吧,我们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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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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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盛

她们说,这是爱情

正文


魏白


她们说这是爱情。


白敬亭只是笑笑。


无论睁眼闭眼都是他星眸初光。


以挚友之名,常伴君侧。


双北


她们说这是爱情。


何炅从没有在意。


只是转身投入新一轮的工作,那人早已龙凤呈祥,又怎会为他舍弃金玉满堂。


以知己之路,心满意足。


九辫


她们说这是爱情。


张云雷不可否认。


但也从未承认,独自一人的芳心暗许又怎么算数。


以碎骨之身,不再期许。


堂良


她们说这是爱情。


周九良心下一颤。


自认为的天衣无缝被轻易戳穿。


以羁绊之由,愉此一生。


金东


她们说这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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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白


她们说这是爱情。


白敬亭只是笑笑。


无论睁眼闭眼都是他星眸初光。


以挚友之名,常伴君侧。



双北



她们说这是爱情。


何炅从没有在意。


只是转身投入新一轮的工作,那人早已龙凤呈祥,又怎会为他舍弃金玉满堂。


以知己之路,心满意足。




九辫


她们说这是爱情。


张云雷不可否认。


但也从未承认,独自一人的芳心暗许又怎么算数。


以碎骨之身,不再期许。



堂良


她们说这是爱情。


周九良心下一颤。


自认为的天衣无缝被轻易戳穿。


以羁绊之由,愉此一生。



金东


她们说这是爱情。


李鹤东垂眸思索。


满心欢喜终付错情郎,不能因为自己毁他与一旦。


以孤勇之意,护君一世。



龄龙


她们说这是爱情。


张九龄不曾相信。


沉寂多年的感情早已寡淡,剩下的不过是转头还能看见他的希翼。


以同门之契,相辅相成。



饼四


她们说这是爱情。


曹鹤阳摘下眼镜。


用大褂擦了又擦,却始终擦不尽泪水流淌。


以祝福之语,调侃疯魔。


高栾


她们说这是爱情。


栾云平很是冷静。


两人的相处极尽平淡,岁月如水般流逝,他从未开口。


以相伴之心,惊涛不惧。



贤梅


她们说这是爱情。


梅九亮仰望星空。


数以亿计的群星璀璨,汇成一幅图画恰似当年。


以离别之期,愿君永记 。



南甜


她们说这是爱情。


樊霄堂一笑置之。


活过十九个年头,唯他是心中温柔白月。


以少年之情,相思不负 。





【少年不识爱恨一时心动便永远动心】








Mary

占tag致歉
我又来了
P2皮表,P3群规,有兴趣的可以看看
刚清了一拨人
P4是几个相亲的小可爱,都在等对象呢
阿陶在等筱怀,甜甜九香也没有人领,杨九郎等一个活跃些的辫儿,不然他都要成寡妇了。
以上,您赏个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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