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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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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翳蝉风

【饼豹】【完结】WAY(4)

推荐BGM:中田裕二《情热》  是写到结局想起来的


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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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甫

【哪吒之魔童降世/饼豹】《角与喜欢》

字数:787

 

 

海风总惹人惆怅,申公豹是个不喜欢呆在海底的,那闷的厉害。海底的龙不甘而扭动发出的铁链碰撞声扰人清静。透着一股子压抑,被窥视的感觉够申公豹难受的,令他浑身炸毛,浑身每寸肌肤都叫嚣离开。再过几日,再过几日龙族大计便可开始,即日定然血洗陈塘关。申公豹出现在海滩少许原因便是为此。

 

 

敖丙与他相处不过三年,谈不上情深似海,可又跟刺似的扎在心里。申公豹对感情向来迟钝,只觉烦躁,索性对风饮酒——他酒量不好,酒液才在肚里转了遭也就染上三分醉意。风挟咸腥味拍打脸庞,胡须随着颤动,沾了点滴酒。就着醉意,倒是有精力想想敖丙了。

 ...

字数:787

 

 

海风总惹人惆怅,申公豹是个不喜欢呆在海底的,那闷的厉害。海底的龙不甘而扭动发出的铁链碰撞声扰人清静。透着一股子压抑,被窥视的感觉够申公豹难受的,令他浑身炸毛,浑身每寸肌肤都叫嚣离开。再过几日,再过几日龙族大计便可开始,即日定然血洗陈塘关。申公豹出现在海滩少许原因便是为此。

 

 

敖丙与他相处不过三年,谈不上情深似海,可又跟刺似的扎在心里。申公豹对感情向来迟钝,只觉烦躁,索性对风饮酒——他酒量不好,酒液才在肚里转了遭也就染上三分醉意。风挟咸腥味拍打脸庞,胡须随着颤动,沾了点滴酒。就着醉意,倒是有精力想想敖丙了。

 

 

哪有人生来清冷,纵使灵珠也是有顽心的,可爱。

 

 

敖丙年幼不知事,依着天性抗拒人类礼仪,对穿衣尤甚。好在他条小龙,光溜溜的也无看头。申公豹头回带娃,哪懂哄孩子的窍门,只晓得冷硬的板着脸,说话结结巴巴的,反倒逗乐了敖丙。申公豹眉头拧成结,对敖丙是灵珠一事感到怀疑——哪家灵珠死活不穿衣服。瞧着帽兜,恰好套住两个角,浅浅凸出,把小龙裹着,活像个龙馅儿汤圆。

 

 

这小龙脾气大,尾巴“啪”甩在申公豹手腕上,抽出条晃眼的红痕,申公豹表情都不变一下,左手把敖丙托的稳当。反观敖丙自知下手重,过意不去,尾巴卷着手腕,冰凉的尾部缠着手腕,真还舒服几分,凉意沁进去,鳞片倒刮得手疼。

 

 

“……师傅对不起,我不想穿这件。”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龙嘛,最宝贝的无非鳞片与角,眼下申公豹要挡住他的角,那程度可堪比毁他容,哪能如愿呢?

 

 

申公豹一时理不清其中原因,只是手照旧拎着衣服,不答话。敖丙急了,眼泪唰一下就流出来了,手抹眼泪道:“你不喜欢我的角,是不是也不喜欢我。”申公豹一听,这哪行,磕巴哄人:“喜……喜欢的。”敖丙奶音都给逼出来了,混着哽咽哭,“不,不……喜欢就——”敖丙才堪堪止住哭声,眼下眼角泪痕未干,嘴角一撇又是风雨欲来之势。“那就不穿!”申公豹憋红了脸挤出句完整的话,衣服早被扔地下去了,摸着小龙略微粗糙的角哄着。

 

 

那时候喜欢,现在呢?

——大抵还是喜欢吧。

 

 

END.

 

Cora

【饼豹/龙王豹】猫儿(下)

TIPS

私设多,沙雕文

cp为:龙王敖广/太子敖丙x申公豹

补档

链接自行找寻

没有后续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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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为:龙王敖广/太子敖丙x申公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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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晚鸢乱

给自己的生贺

祝我生日快乐(认真)。
生日点文活动(?)(我不管我生日我说了算)
cp见tag,形式是评论cp+想看的梗/关键词+糖/刀
评论区里手动抓取5个小可爱(不好意思我太菜了只有五个orz)
不会太长,大概就是200字左右(如果写的比较顺手可能会更多)
本人是学生党,所以可能写的时间比较长,我会尽快写的!
最后,这是我在老福特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我第一次搞点文活动,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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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
【饼豹】情难抑屏了,都在图里

【饼豹】情难抑
屏了,都在图里

【饼豹】情难抑
屏了,都在图里

TAU

【all豹】5: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家自助有优惠哦!

排雷:文笔按以往的水平,差得很稳定……

      可能有ooc,确定有私设

      这篇有点点长,是几个结局的汇总,下篇也是。大家自由选择食用

      所有的结局有的是同一世界线,有的不是,具体怎么排列组合,可以随意

      我会在结局前标上信息……不标的话怕有人踩雷,希望各位不要出戏……

    ...

排雷:文笔按以往的水平,差得很稳定……

      可能有ooc,确定有私设

      这篇有点点长,是几个结局的汇总,下篇也是。大家自由选择食用

      所有的结局有的是同一世界线,有的不是,具体怎么排列组合,可以随意

      我会在结局前标上信息……不标的话怕有人踩雷,希望各位不要出戏……

      想要评论呜呜呜……讨论剧情也可啊![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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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藕豹/饼豹】

申公豹是真的很好骗啊。

哪吒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实施起来这么顺利,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成功赖上他了。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他悄悄看过去,敖丙把自己紧紧贴着申公豹,将头埋在他肩颈处,一副依赖极了的样子。哪吒收回目光,放松地靠在申公豹的身上,心里暗自思忖着:明明之前说好了绝对不能露馅,这才多久啊,简直恨不得把破绽刻脸上了。

唉,算了,小爷也能体谅他。哪吒撇了撇嘴,现在想起敖丙之前几乎要疯了的样子,心里都有些后怕与懊悔。

本来敖丙就被之前申公豹受伤的事刺激到了,没两天又看到风火轮重现的那些往事……

加起来都快要把他逼疯了,他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对劲,总是阴郁地看着太乙,把太乙看得一个劲冒冷汗。哪吒怀疑要不是两人还在魂魄状态,敖丙甚至能直接不管不顾地杀上天去。

太乙做好他们身体的时候,敖丙已经冷静了许多。但就算如此,在进入那个雕刻粗糙的玉像后第一件事,就是朝太乙打过去。吓得太乙一边避让一边说:“咋个了咋个了!娃儿欸,你魂魄还没稳定,莫乱打哦!”敖丙外形还在变化,没完全化形的玉石还没变为常人肤色,温润地发光,随着敖丙动作越来越大,他身体上渐渐出现了裂痕。但敖丙全然不顾,死死地盯着太乙,像是担心时间不够一样,下手更是狠厉。

哪吒见势不妙,咬牙拦在太乙面前,抬手挡住敖丙袭来的拳头,他们俩接触的皮肤瞬间裂出蛛网一般的痕迹,甚至有玉石碎片崩弹而出。哪吒大吼一声:“敖丙!你还想不想找你师父了!”

敖丙顿住了,心中千万种情绪翻腾,一时握紧了拳头没有动作。哪吒沉着声说:“我们在这里已经耽搁很久了。”他瞪了一眼一边躲着的太乙,太乙连忙点点头,一溜烟地飞奔离开。

敖丙任由太乙跑远,只看着哪吒,语调平直地说:“你也知道他们对师父做了什么。”

哪吒说:“我知道。”

“那你拦我做什么?”

“因为现在不是时候。我们都还没有和身体融合好,能做什么?”

“……但是我忍不下去。”

“你有没有想过,这具身体坏了,你要怎么去找你师父?”

“……”

“你也看见了,他伤得很重。万一在你等下一具身体的时候,他出事了呢?”

敖丙极力遏制住自己听见那两个字时陡然而生的杀意,别过头低声说:“我知道了。”

哪吒这才舒了口气,拍了拍敖丙的肩头:“来,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该怎么去找你师父。”

他们想先去龙宫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哪吒私心也想叫敖丙回去和他父亲聊聊。敖丙虽然不敢面对龙王,但最后还是入了海。哪吒就在岸上等着。

他拨了拨沙子,又想到之前自己非要看申公豹小时候,直接抓了两大把草往风火轮鼻子里塞的时候,哪料到敖丙也在。更让两人没想到的是,那些幻境一个还没消散,另一个又出现,嵌套在一起,根本止不住。敖丙下意识地去寻申公豹,结果看到了那些场面……他们本不该看见的,但是已经晚了。敖丙崩溃地试图停下幻境,也没有丝毫用处,最后他干脆捂住耳朵紧闭双眼,哭着说:“别放了!我不想看!!”……

哪吒心里正后悔,他脚下的沙砾忽然开始震动,他戒备地看着海面,本来风平浪静的海面一下掀起滚滚波涛,但没多久,动静停下了。

又半刻后,敖丙回来了。他身上又裂开一条条的纹路,哪吒急切地上前问:“你怎么了?”

敖丙平静地摇摇头:“没什么。”他顿了顿,又说,“父……龙王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哪吒心里有些急,这是没事的样子吗?但敖丙不愿意说,他也不好逼问,也就配合地不提这事。他又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寻人的宝贝?”

敖丙点点头,沉默地看着哪吒开始扳着手指琢磨该怎么做。正当哪吒挠着头念叨的时候,敖丙平宁地开口道:“哪吒,能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师父吗?”

哪吒惊讶地问:“为什么?你不去吗?”

敖丙说:“师父不会想看见我的。”

哪吒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又怎么知道你师父不想见你?”

他说了好半天,敖丙却执意不肯。若是敖丙真不愿意去就算了,偏偏他一脸的放不下,还硬是要逼着自己离远点。

哪吒看不过眼,又觉得自己一个人去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申公豹,苦苦思考了好久,终于灵光一闪:“你知道师叔也不想看见我啊,要是我去了,怕是见了我就打,打了就跑。”

“你不是会变身术吗?”

“那你不也会吗?”

敖丙哑口无言,心里天平左右摇摆,又是心动又是犹豫,难以抉择。

哪吒见此,干脆给他多加了点砝码:“你不亲眼去看看能放心吗?而且你不怕上面那些人去找师叔麻烦吗?我一个人哪儿能护师叔平安,肯定得咱俩联手啊!”

敖丙越发意动,犹犹豫豫地说:“但是……”

“但什么是,你难道愿意就这么看着师叔死吗?”

敖丙脱口而出:“不!”他心中天平轰然砸下,坚决地说:“我和你一起去!”

然后他们就跟着法宝的指引来到了这里。两人本来对自己的演技也不抱什么期望,可谁知申公豹真的来了。

还装作自己是个凡人。

哪吒看着穿着普通书生衣服,表情冷淡的申公豹就想笑。

他搂紧了申公豹的颈项,满意地想:既然你出来了,就别想把我们丢下了。

另一边,敖丙眷恋地蹭了蹭申公豹,在熟悉的怀抱中安静地想:不管是封神还是成仙,我一定会做到的——到时候,师父,我会保护你,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别离开我……

申公豹哪知道这俩小孩的心理,只想把手里两个麻烦赶紧丢下去。但能不能成功,这可就两说了。

【be——饼豹】

敖丙毕恭毕敬地跪在大殿内,两边的神仙都面容肃穆地看着他。殿内一片寂静。良久上方遥遥传来一道声音:“敖丙,你可是自愿前去镇压海底妖兽,以换得你师父申公豹位列仙班?”

敖丙不假思索道:“是。”

天帝问:“但深海有龙族镇守,何须你前去?”

敖丙再拜道:“龙族之力只用来镇守海底未免可惜,敖丙愿替龙族之职,让其去护卫四海安定。”

天帝没再说,只问:“众仙家作何看法?”

有神仙皱眉道:“龙族为妖,轻易调去凡界恐会造成慌乱,到时候反而惹得天下大乱。”

也有神仙附和道:“没错,而且龙族本就天生反骨,备不住再起反心。”

还有神仙关切道:“敖丙本就才成神不久,虽然能力出众,但以一己之力镇压妖兽……是否有些勉强?”

“对,而且那海底岂是什么好地方,就让龙族守着吧,何苦叫敖丙去呢?”

众人议论连连,都不赞成。

敖丙正要反驳,天帝开口道:“好了。”

众人一下停止交谈,弯腰向上方拱手。

天帝缓缓道:“敖丙,众仙家之言你可听清?”

敖丙沉声道:“是。”

天帝道:“你的心意是好的。”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但众仙家说的有理。龙族妖性难驯,让他们护卫四方,怕是会多生祸端。况且,申公豹,我记得他应该是年岁尽了?”

敖丙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不顾规矩地问:“什么?”

天帝慢条斯理地说:“那个有幸被元始天尊收为弟子的申公豹对吧?他因调取灵珠被元始天尊责罚,抽去仙骨打入凡间了。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怕是早就死了吧?”

敖丙脑内轰然一响,什么也听不见了,连天帝的声音传到耳边,也只是嗡嗡的杂音——死了……是什么意思 ?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问,话语却堆积在喉间,说不出口。好像说出去,有什么就改不了了。

他喉咙只有气声,满眼迷茫,空洞地看着膝下光可鉴人的地面,映出的脸色差到像是被白茫茫的雪盖了满面。

见他几乎要跪不住了,身形摇摇欲坠,有神仙奇道:“你竟不知吗?”

敖丙低着头,喃喃道:“不会的……”

神仙没听见,捋着胡须摇头说:“那申公豹鬼迷心窍,逆天而行,将灵珠盗走,还差点害了别人性命……”

他还在喋喋不休,敖丙踉跄着起身,脚步不稳地径直转身出去了。

那神仙欸了一声,正想拦住他,天帝却说:“随他去吧。”

敖丙一路跌跌撞撞走着,回到了自己的仙府。他扶着修建得精巧的窗棂,茫然四顾,到处都是富丽堂皇,尽如人意。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救不了龙族,也救不了师父。

香炉内燃着香,金枝挂着流光溢彩的果,珠帘精致美丽,撞击声清脆悦耳。

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

这不是他想要的!

敖丙颓然地躺在地上,愣愣地仰望上方雕刻精美的装饰,不知不觉地有泪从苦涩的眼角滑落,一路润湿了他的鬓发。

他闭上了眼,抬手遮住眼睛,慢慢将自己蜷起来。就如同他幼时失落的时候一般。

但现在,已经不会有人再陪伴着他,温和地抱着他安慰了。

不会再有了。

【be——藕豹】

哪吒接过父母的担子,镇守陈塘关已经很久了。陈塘关内几乎看不见妖族,只除了一只豹子。

一开始看见哪吒带着一只豹子进总兵府的时候,大家又惊又怕。连着几月都绕着总兵府走。那只豹子虽然不太理人,也从不伤人。它很少出来,也就绕着总兵府转一圈,大多时候都趴在高高的房顶,悠闲地摇着尾巴。渐渐地,大家也就不怕了。

有些胆子大的小孩,还会追着豹子要摸他一把。这时候,豹子就会灵敏地躲开,几个小跳就上到他们摸不到的地方,再施施然地走远。

不过虽然豹子不会做什么,但是最好别叫哪吒看见。要是被他撞见有人试图逗那只豹子,准会黑着脸把人赶走,女的还好,要是男的,不管大小都会被踹两脚。

总兵府内的侍女小厮也啧啧称奇,这豹子好伺候,哪吒好伺候,但是伺候豹子的时候,哪吒就不好伺候了。总是挑三拣四,对他们怎么也看不顺眼,气性来了,干脆自己把事情都揽过来。之前还有个小厮因为把豹子的饭盘放在地上被扣了三个月的月钱。

豹子当时也没什么表现,就踱过去准备吃饭。哪吒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阴沉地端起盘子放到桌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等豹子。豹子瞥了他一眼,轻巧地跳上凳子自己埋头吃。哪吒就看着他,等他吃完。豹子吃完后就跳到一边的矮塌上晒太阳,哪吒就端起碗坐在他旁边,匆匆吃完就又出去巡视了。

这样过了几年,大家也就都习惯了有只豹子趴在高点的地方。偶尔遇见了,还会友善地挥挥手。豹子就眯着眼,懒洋洋地甩甩尾巴。

也有人问过,这豹子哪儿来的,哪吒没说话。

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哪吒怔怔地坐在床上,看一边的烛火摇曳。看着看着,仿佛就看见了那天。

那些神仙围着被缚的申公豹,一脸鄙夷地说着“果然是妖”“早就料到”的浑话。太乙和哪吒怎么解释怎么辩驳,没有人上心。哪吒最后噙着泪冲着元始天尊吼道:“我不在乎!我是魔丸我乐意!你怪他做什么?!”

申公豹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就倦怠地垂着眼站在人群中间。直到哪吒那句话,他才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过去,但到底还是安静地抿着唇,等待最后的判决。

元始天尊盘膝坐在莲座上,仙风道骨地说:“申公豹盗取灵珠,违背天意,欺罔师长,罪不容赦。”

太乙在一边急急地说:“不是不是!是我自己弄丢了灵珠!”

元始天尊没管,只虚虚地伸出手指,冲申公豹眉心一点:“今,当抽你仙骨,逐出师门,终生不得成仙。”

申公豹身上有白色的光点从体内缓缓飘出,渐渐白色的光点越来越多,他神色有些痛苦,但仍旧紧闭着唇,连一丝痛苦都没吐出。

哪吒难以相信的说:“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

他厉声说:“你到不如杀了他!”

但是他什么都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申公豹变回原形,虚弱地趴在地上。

哪吒牙齿咯咯作响,他疾步上前,把外衣罩在申公豹身上,将他抱在怀里,转身就走。

回了陈塘关。

烛泪在桌上凝固,豆大的烛光将息未息,哪吒突然眼眶一酸,他狠狠地把烛火掐灭了。屋内一片黑暗。

第二天,看到哪吒通红的双眼,大家都知情知趣地没有再问过,这豹子是哪儿来的。

又几年,哪吒是魔丸,身躯是莲藕,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那豹子已经现了几分老态,皮毛都没有从前的顺滑油亮。它现在比从前更喜欢晒太阳了,也不太上高处,就随便找个街边趴着,脑袋放在交叠的前掌上,悠悠然地看来往的人群。

哪吒这日巡视完,天还没黑,昏黄的夕阳温柔地洒在豹子身上。哪吒就站在街对面看着。突然,豹子起身了。它抖了抖身上的皮毛,优雅地向他走过来。

哪吒脚步下意识地后缩,又停在原地,浑身僵硬着等它过来。

它停在了哪吒身前,沉静地看着他。

哪吒蹲下身,避开它的眼睛,不自然地说:“怎么了?”

它没有动作。

哪吒挠挠头,看着天边的夕阳,故作轻松地说:“今天很晚了,一起回去吗?”

豹子还是没有动作。

两人僵持了一会,豹子像是无奈地喷了口气,低下头,将自己柔软的耳朵放在哪吒手边。

哪吒指尖被火烫着一样骤然抽搐了一下,然后顿住了。

他眼睛有些酸痛,鼻子也有些堵塞,哪吒哑着嗓子:“没,我……我……”

他忽然放弃了,猛地把豹子搂在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手穿过柔软的毛发,触到下方温暖的皮肤,豹子厚实的毛发从他五指间穿过,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它的脊背。

哪吒呜咽着将脸埋进豹子的毛发中,呼吸间都是它。

太阳彻底落山了,在黑暗中,哪吒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

TAU

[all豹]4——还有两三章

  排雷:ooc注意

              文笔辣鸡注意

              接上文

               短小

          ...

  排雷:ooc注意

              文笔辣鸡注意

              接上文

               短小

                     但是还是想要评论![握着脚脚倒提抖评论.jpg]

  

     申公豹盘腿坐在树枝上,闭着眼专心地运行大小周天。在没有药物,没有法器的情况下,他只能自行疗伤。

       但一月下来,收效甚微,就算妖族自愈能力强悍,也抵不过天雷残留的破坏力。那股暴虐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他体内撕咬冲撞,每次稍有好转,不出三日就又被撕开伤口。

  好处还是有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体在反复的锤炼中越发强韧,这样一来,就算太乙他们要拿他问罪,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只要他能在这之前成功消弭体内的天雷。

  出于谨慎,他每过十来日就会离开所处的山林,掩盖掉所有痕迹,重新找藏身之处。算下来,这里他已滞留了差不多有二十日,也是时候离开了。

  就在今晚吧。

  申公豹忽然皱起了眉,耳尖不自觉地动了动——远处好像有异响,但又好像不是修行之人的气息。

  他眼睛陡然睁开,灵敏地反身跃上更高的树枝,将自己牢牢藏在枝叶之中。层层叠叠的绿叶轻易就把他遮掩住,只有暗绿的眼瞳在深处微微闪动。

  声音越来越近。

  申公豹抓着脚下的树枝伏下身,浑身紧绷,警惕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阵哗啦啦的响声后,两个小孩突然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也不能完全说“出来”,因为有一个孩子脚还卡在里面,正蹦哒着试图把脚扯出来。

  申公豹:……凡人的小孩这么弱的吗?

  那孩子穿着红色小短褂,还扎着两个让他看了心烦的小髻,正在弯着腰握着小腿努力把自个儿拔出来。他又蹬又拉,跳了半天脚没扯出来,发髻都要跳散了。

  那小孩突然气呼呼地放下手,冲旁边揣着手四处看的蓝衣男孩不满地大声嚷嚷:“你就看着?”

  那个绑了个马尾的男孩看了看灌木丛,纳闷地回答:“啊?你要帮忙吗?”

  小孩一手攥拳,咬牙切齿地说:“你觉得呢?”

  男孩愣了愣,想了一会,突然恍然大悟般睁大了眼睛:“哦!对!我马上来!”

  他挽起袖子,然后伸手要把小孩卡着的脚边纠葛的灌木丛扯开。

  灌木丛纹丝不动。

  两人面面相觑,红衣小孩说:“你倒是扯啊!”

        蓝衣小孩抬起头,一脸无措:“但是,我、我应该扯不动吧?”

  “你可以!”

  “我可以吗?”

  “你已经不是两岁小孩了!你当然可以!”

  申公豹木着脸看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孩就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争执半天,想:……凡人的小孩这么傻吗?

  底下两人就这个问题好不容易讨论结束,又辛苦地和灌木丛斗争了好久,终于,在申公豹耐心耗尽之前成功把红衣小孩救出来了。

  申公豹暗自松了口气。但 一口气还没舒完,那红衣小孩又提高嗓子,幼童尖又利的声音一下划破天际:“遭了!我们好像迷路了!”

  蓝衣小孩好像有些心虚般环视四周,结结巴巴地接话:“是、是吗?”

  红衣小孩眼睛一瞪,蓝衣小孩连忙说:“那可怎么办啊?”

  “我好饿啊,我们不会饿死在这里吧?”

  “会有人来找我们的……吧?”

  “不会有的!你忘啦,我们只是两个无父无母!到处流浪!没有亲人!一贫如洗的小乞丐啊!”

  红衣小孩缓了缓差点提不起来的气,酝酿酝酿又继续大声说:“谁吃饱了撑的来找我们啊!”

  蓝衣小孩抬手捂住了脸,背转身,肩膀颤抖着,闷闷的声音从手下传来:“那……那我们……”

  红衣小孩故作老成地长叹一声,背着手摇头说:“我们完了!”

  两人说完话,沉默一会,就都很颓丧地埋头蹲在原地,像两个小蘑菇一样,仿佛打算就这么蹲到天荒地老。

  申公豹本可以转身就走。两个凡人的死活与他何干?他现在离开,也不会被他们发现。

  申公豹眼神闪了又闪,内里念头反复——不过是两个小孩子。

  ……不过是两个凡人。 死了也就死了,活着也就那么回事。

  既然这样……顺手救了也不是大事。

  怕直接使风把他们丢出去会叫他们留下什么毛病,他掐指捏诀施了个变身术,将自己一看就很妖异的外貌幻化成一个凡人应该有的样子。 待觉得没问题了,他悄无声息地从树上下来,特意远远绕到两人背后,装作无意间过来的路人,还故意踩出了重重脚步声。

  那个蓝衣小孩听见动静,不敢置信地唰地抬起头,他紧紧盯着还未走近的申公豹,嘴唇颤抖了片刻,一下站起身冲过来!
       
        申公豹刚想退让,又硬生生地站住了。只见那孩子像小牛犊一样直愣愣地冲上前,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的小腿。

  申公豹低头看着双手双脚缠在他小腿上的孩子,沉默了。腿上多了重量也不是不能走,只是那孩子这样死命抱着,孩童暖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还有随着逐渐潮湿的布料贴得越发紧密的身躯——奇怪的触感不禁让他幻形下毛发竖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试着提了提腿,蓝衣小孩被带得高了点,还是黏着不放。

  那个红衣小孩看着申公豹脸色逐渐转黑,眼睛一转,也冲过来抱着他另一条小腿,嚎啕大哭:“我们总算见着人了呜啊啊啊啊!叔叔你知不知道怎么出去啊?我们迷路了!好惨的啊啊啊啊啊!”

  申公豹本来就五感敏锐,这孩子还近距离地发出这般魔音,差点把他震聋了。

        他憋着气,拉长脸揪着两人的衣领想把他们拉远点,蓝衣小孩这下倒是顺从地放开手,还在掉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有些委屈地扁着嘴。而红衣服那个抱着不松手,还在一个劲地嚎:“我好怕啊!呜呜呜!叔叔你让我再抱一会好不好啊?”

  蓝衣小孩偷偷观察着申公豹的神色,鼓起勇气开口:“我、我也想……”

  他满是渴望地看着申公豹:“师、实在是我们害怕……”

  申公豹神色冷凝地说:“放、放、放手。”

  红衣小孩偷眼看了看他脸色,不甘不愿地放开了。

  申公豹面无表情地掸了掸被弄皱的衣服,一边下摆还湿了一大片。

  蓝衣小孩腾地红了脸。

  申公豹打理完后,一手一个把他们拎起来趴在自己肩头。

  两人都呆住了。

  申公豹熟练地抱好他们后冷淡地开口:“走、走、走了。”

  两个孩子隔着申公豹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自在。但是红衣小孩很快说服了自己,心安理得地抱着申公豹的脖颈。

  蓝衣小孩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像是被忧伤压弯了一般,细密地半遮住他的眼睛。这么亲近的距离,他连偷眼看申公豹都不敢,只安静地靠在申公豹的胸口,垂眸出神地盯着抱住自己的手。

  那苍白瘦弱的手臂上,因着用力,有骨节和不明显的经脉突起。像是石头与树根埋在了皮肉下,沉稳中隐约透着些许生气。

  真好,你还活着……师父。

  感受到一边肩头又隐隐有潮湿感,申公豹眉头一抽:凡人的小孩这么脆弱吗?

        申公豹回想了一下,他也就带过敖丙一个,真没接触过凡人小孩——那个魔丸不算。

         他认真地想:还好敖丙不像这样。

        

  

TAU

[all豹] 3——承下文

排雷:有私设

        有ooc

        

        文笔不佳

      

        今天也是只有一个人理我的一天[……唉][心如死灰.jpg]

     ...

排雷:有私设

        有ooc

        

        文笔不佳

      

        今天也是只有一个人理我的一天[……唉][心如死灰.jpg]

       

  敖丙怀疑地看着被哪吒敲得当当作响的风火轮:“这个?它有什么用?”

  哪吒听此一问,一下来劲了,他眉飞色舞地用手指挑起风火轮,把它旋得飞快:“这个可有用了,不仅可以构造幻境,还可以重现过往!”

  敖丙撑着地面凑近了一点,问:“那怎么用?”

  哪吒有些郁闷,叹了口气把风火轮收在掌中,递给敖丙看:“喏,我要是知道也不会光这么敲了。”

  敖丙也叹了口气,低落地坐正身体。哪吒盘着腿,一边叫风火轮让它变幻象出来,一边抡起手臂丁零当啷地把它往各个地方磕。敖丙环手抱着双腿,在一旁沉默一会,小声说:“对不起,哪吒。”

  哪吒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再说就没意思了。”

  “……嗯。”

  “嘿,小爷今天还就不信了!”哪吒很快又专心投入到折腾风火轮中,气急了甚至威胁说要撒尿在坑里然后把它泡里面。风火轮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一个死轮子,摆明了态度“随你,可以,无所谓”

  这把哪吒气得够呛,心里面好奇越演越烈,抓心挠肺的难受,这破轮子还一点都不配合,别说放幻境了,都不带动弹一下的。

  但是又没办法让太乙来,只得和风火轮死磕。

  敖丙面露不忍地扶额,开口道:“哪吒,要不,你好好和它说?”

  哪吒把风火轮踩在土里,只露了个小半截。他本打算真往上面撒尿了,听敖丙一说,他正要解开裤带的手一松,顺势插在腰间,他放下脚站在一边对敖丙嚷道:“那你来!小爷我可不会说好话!”

  敖丙当真走过来,蹲在风火轮面前,在哪吒的注目下语气温和地请求道:“抱歉,哪吒性子急了些,他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担忧我师父。对了,我师父你知道吗?他是申公豹。我……我们都很担心他,而且现在他又不见踪影……如果你真的能让我们看见过去,能帮帮我们吗?我、我只是想看看师父去哪儿了。”

  不是,小爷是真想看看申公公小时候的样子啊?哪吒虽然很想开口,但也没给兄弟拆台,只在心头嘀咕。

  埋在土里的风火轮悄然动了下,堆积在一边的泥土有几颗从顶端滚落,敖丙见它有反应,焦急地问:“你知道对吗!你有没有看见师父去哪儿了?你能找到他吗?他是不是回龙宫了?他怎么样?”他越说越激动,又担心又难过,双手不自觉地撑着地,几乎要跪在地上。

  风火轮又抖了抖。

  敖丙颤着声问:“他,他还好吗?我知道我不该……”他飞快咬了咬牙,忍下了心里的痛苦与矛盾,不再提,只说:“求求你,求你……”

  风火轮终于从土里飞出来,它停在半空中悠悠转了好一会,像是在权衡一般,最后终于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下幻化了外形——敖丙看着光芒过后,出现在眼前的老气横秋的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转头,很是迷茫地看哪吒,哪吒不解地以眼神示意:咋?

  猪没理他们的眼神交流,耷拉着眼,无精打采地用耳朵卷起地上一根草,塞进鼻子掏了两下,然后一个喷嚏从鼻子中喷出飞沫。敖丙正要躲避,却被兴奋的哪吒拉住了:“快看,快看!是陈塘关!”

  只见星星点点的飞沫中有雾气迅速氤氲盘旋,从中慢慢浮现出画面,正是陈塘关大战之日!

  他们站在半空中,雷公鞭爆出的紫白色雷电在下方不停闪现,太乙连连躲避,一脸惊恐地举着自己的拂尘边招架边嚷嚷。

  申公豹冷哼一声,雷公鞭照着太乙面门就抽过去。太乙吓得缩头缩脑,赶忙侧着脸避开,双手把拂尘一举想要减缓攻势,叫自己不要被抽破相,没料到,原本气势汹汹的鞭子却停住了。

  太乙小心地虚着眼睛一看,也愣住了。

  敖丙咬着唇,直面了申公豹的他几乎要被愧疚压垮了,他哽咽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连哪吒都被申公豹的神情镇住了,他喃喃道:“不是吧……”

  幻境中的申公豹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应。他只是和当时一样,望着向天雷飞身而去的敖丙。

  他完全忽视掉了刚才还恨不得打个你死我活的太乙,只呆呆地看着天上渐渐冲近天雷的徒弟。

  他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一般呆立着,而后,眼中的仓皇和不敢置信越来越多,渐渐溢了出来。从那紧张得抽搐的唇角,到不自觉颤抖着的手臂,再蔓延到踉跄着往那个方向而去的脚——就像是无形的水流拖拽着他,又猛地打起浪头要把他淹没。

  他像是想问“你做什么?!”又像是想说“回来!”,喉咙却吐不出半个字,只有无尽的绝望从五脏六腑中升腾:

  那可是天雷劫啊!

  敖丙试图遮住他的视线,明知只是徒劳无功,敖丙还是张开手挡在他眼前,小声说:“没事的,没事的,师父……”

  哪吒有些尴尬,又有些过意不去,干脆扭着脖子到处看。看着看着又突然想到了申公豹,就啧的一声反手摸了摸脖子,干脆蹲在一边自个儿琢磨——怪事,他要这么在意敖丙,干嘛当时不来扛天劫?明明死胖子都来了。

  哪吒有一搭没一搭地飘过去个眼神,心头正纳闷,就看见申公豹缓过来一般,嘲讽了太乙两句,丢了狠话就跑了?跑了?!

  哪吒腾地起身,不满地质问:“他去哪儿!”

  敖丙没跟上去,就在原地,慢慢地放下张开的双手,眷恋地看着申公豹离开:“没关系,师父不满是对的,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师父和族人……”

  他几不可闻的呢喃让哪吒听得心头冒火:“对什么对!错什么错!你……!”

  哪吒还想多说几句,看一眼申公豹都要没影了,干脆说:“你不去我去!我到要看看他把你丢下去哪儿了!”

  他没管敖丙的阻拦,脚下一点,一下腾起追了过去。出乎他意料的是,申公豹并没有离开多远,甚至没有离开陈塘关。

  后面急急追上来的敖丙也很是疑惑:“师父来这儿做什么?”

  他们顺着申公豹的眼光方向看去,正好能将他们之前对抗天雷的身影尽收眼底。

  莫非……是想看看结果?

  两人正猜着,背着手远远看着的申公豹突然脊背紧缩——他背上猛地蓬出一道血花,透过黑色的衣服,溅落。洁白的云一下晕出了红色。

  敖丙一下冲过去护在他背后,警惕地四顾:“谁!”

  哪吒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好歹记得情况,他沉着脸说:“这是幻境,你就算问也不可能有人回答,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周围看看到底……”

  还没说完,申公豹身上又是几处出血,敖丙颤抖着,嗓音都变了,又害怕又担心,他说:“怎么办啊,我……师父,师父怎么……”

  敖丙正手足无措,哪吒却发现了不对,他绕到申公豹面前,皱着眉仔细看了看申公豹的神色,一脸严肃地说:“敖丙!你过来!”

  敖丙惶然地看过来,止不住的血从他手里穿过,一滴滴落在了云上,现在,申公豹站立的位置已经血红一片。

  哪吒见敖丙一副慌了神的样子,干脆直接把疑点指出来了:“你看你师父,他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申公豹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冷淡漠然的样子,若不是受伤的地方肌肉会猛然绷紧,他们几乎会以为他感觉不到痛楚。

  “难道,师父知道自己会受伤?是旧伤爆发吗?!”

  看敖丙急得团团转,恨不得立马把申公豹带回来疗伤的样子,哪吒却有了个不妙的猜测。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探寻地看向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穿过时间空间,隔着仇恨与怨愤,他与造成自己成为人人喊打的魔丸的罪魁祸首安静对视。

  幻境范围不大,在申公豹离开陈塘关后,他们就失去了他的踪迹。而那时,申公豹一身黑衣已经吸满了血,沉甸甸地贴着身体坠下。不时有断断续续的血滴落在暗红的云上,甚至在他脚边积了一小汪晶亮的血泊。

  敖丙急得脸色发白,他不敢想师父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又是忍受了怎样的痛苦。而哪吒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刚刚妄图接住那些符纸碎片,然后它们飘飘悠悠地穿过了他的手心,也穿过他的身体,飘远了。

  他突兀地开口:“敖丙。” 没有等敖丙的反应,他又问:“你知道你师父刚刚撕的符纸是干什么用的吗?”

  敖丙不解地反问:“怎么了?” 他想了想,摇摇头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符纸。”

  他像是一下想到了,急切地问:“这符有什么用?和师父的伤有关吗?!”

  哪吒沉默片刻,有些凝重地开口:“这种符,是用来替伤的。”

  他远远地看着不甘不愿散去的天雷,转头看向敖丙。

  敖丙浑身僵硬地等待着那句最后的话,哪吒有些不忍,还是侧过头避开了敖丙死寂的眼睛,慢慢说:“你师父没有逃,也没有放弃你——他很在意你。当时,他和我们一起对抗了天雷。”

  “敖丙,他在。”

  

TAU

[all豹] 2——接上文

   排雷:

  有私设

  会ooc

  文笔不佳

  超级想要评论!来找我玩啦![我一个嘤击长空泪撒长江]

  

  陈塘关里,热闹过后的民众终于散开,开始着手收拾残局。他们手上忙碌,低声交谈着,时不时往气氛凝重的李靖夫妇方向投去探寻的目光。 几人不知说了什么,很快都往屋里去了。关上门把所有人好奇的眼光隔在外面。

  屋内,天光从残破的屋脊投在地上,李靖烦躁地绕过了地上堆积的断木,碎掉的瓦片在他脚下发出脆响,和亦步亦趋的太乙时不时踢到铜壶灯盏等什物的骨碌碌滚动声合在一起,叫他更为焦躁。

  李靖皱着眉头,突然出声打断了太乙的话:“真人,你也不是不知我儿受过多少苦楚...

   排雷:

  有私设

  会ooc

  文笔不佳

  超级想要评论!来找我玩啦![我一个嘤击长空泪撒长江]

  

  陈塘关里,热闹过后的民众终于散开,开始着手收拾残局。他们手上忙碌,低声交谈着,时不时往气氛凝重的李靖夫妇方向投去探寻的目光。 几人不知说了什么,很快都往屋里去了。关上门把所有人好奇的眼光隔在外面。

  屋内,天光从残破的屋脊投在地上,李靖烦躁地绕过了地上堆积的断木,碎掉的瓦片在他脚下发出脆响,和亦步亦趋的太乙时不时踢到铜壶灯盏等什物的骨碌碌滚动声合在一起,叫他更为焦躁。

  李靖皱着眉头,突然出声打断了太乙的话:“真人,你也不是不知我儿受过多少苦楚。还有刚刚那天雷,他差点就死了!如今活着已算侥幸,但是也连肉身都没了!这叫我怎么原谅!”

  太乙脸色讪讪:“我知道师弟这次是做得不对,这样,我替他补偿你们好不好 ?这外面那些我都给你们修好,再给哪吒他们做一副能行走的身体,还有……”

  殷夫人生气地插着腰:“你说的到轻巧!这是补偿的事吗!若不是他从中作梗,我儿怎么会成为魔丸还备受歧视?!这次扛天雷啊!连自己的身体都没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泪汪汪地向不知所措的哪吒看过去。哪吒摸摸头:“娘,没事啊,我不是还活着吗?师父也说为我重新做……”

  殷夫人一下就扯长尾音哭了:“我可怜的儿啊!” 李靖默默把殷夫人揽到怀中,轻轻地拍她的背。

  李靖安慰了夫人一会,转头对太乙说:“抱歉,真人,这件事我们实在无法答应你。”

  太乙搓搓手,为难地看着李靖,对还在低声啜泣的殷夫人说:“那,那你们看还有没有啥法子,你们只要不对师尊说,一切都好谈的。”

  哪吒看了看僵持着的两方,又看了看一边难过的敖丙,干脆清了清嗓子说:“喂,爹、娘、师父,我说,我被弄得这么惨,你们怎么都没问问我怎么想啊?”

  太乙喜出望外,连忙对哪吒说:“是是是,哎呀,这怎么能不问问你呢!走走走,我们去山河社稷图里说!” 说着他掏出山河社稷图一抛,把莲花招在手边,殷切地看着李靖夫妇。

  李靖和殷夫人对视了一眼,终究还是点点头。李靖沉稳地说:“那走吧。”

  几人进去后,哪吒率先问道:“师父,我们在山河社稷图里能离开莲花吗?”

  太乙连连点头:“能的能的,这个莲花就是为了护着你们魂魄不散,山河社稷图也是仙器,也能有凝魂聚神的作用的。你们在莲花里和在图里是一样的。”

  哪吒闻言一下从莲花中跳出来,拉过殷夫人的手:“那走吧,爹、娘。”

  他把爹娘带到一边,双手插进裤腰,踢着小草,嘴一撇,说:“我知道你们是在为我不平。没必要。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至于陈塘关的,死胖子不是说要补偿吗?让他修去。这就清了。”

  殷夫人顿了顿,突然抬起双手捂着下半张脸,哭着说:“儿子啊,我们尊重你的决定,既然你这么说了,也是好好想过的,爹娘也不会不听……”

  她说不下去了,又依着李靖哭了一会,才抽噎着补充道:“你放心,爹娘也不是那种专断独行的人。”

  哪吒抱了抱殷夫人,又朝李靖伸开双臂,李靖叹息一声拥过来:“你想清楚了?”

  哪吒点点头,认真地说:“嗯,而且师父和敖丙也救了我一命,既然他们都想去抵,那就抵吧。你们别去和天尊告状,其他的,我自然会讨回来。”

  看着两人都同意了, 他拍拍爹娘的肩膀,朝翘首以盼的师父走去。

  他一走近,太乙就凑过来陪着笑说:“好徒弟,怎么样?你怎么想的?”

  哪吒瞥了一直不发一言的敖丙一眼,吊儿郎当地说:“怎么想的?哼,小爷一定要把申公公用混天绫捆起来吊在树上打。”

  敖丙一下抬起头:“不行!”

  哪吒挑了挑眉:“为什么不行?他欠我的。”

  敖丙嗫嚅了一会说:“就是不行,你要是实在内心不忿……有什么气你冲我来,我替我师父!”

  太乙一把把敖丙推开:“这不懂事的,这事就是师弟做错了!哪吒受那么大委屈,要怎么做都是应当的!”他又笑呵呵地凑到哪吒身边,挤眉弄眼地说:“但是申公豹好歹是我师弟,你师叔是不是嘛?要不我把你之前想要的法宝给你,你下手轻点子?”

  哪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行啊。”

  太乙大喜,豪迈地解开裤腰,向哪吒一撑:“好!就这么说好了啊!来,你要什么尽管挑!”

  哪吒也不客气地伸手进去,一通翻找,他一边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喂,死胖子,申公公之前不是连你都想杀吗?你怎么还替他求情啊?”

  太乙愣住了,不一会又露出了有些尴尬,又有些落寞的笑:“他总归是我师弟嘛,而且也是我们对他不住……”他叹了口气,“你们不晓得师弟小时候好乖的,就是后头,唉。”

  很快他就又讨好地对哪吒嚷嚷:“这个你拿着,好好用的!还有这个,你也拿到……!”

  敖丙突然插话道:“是不是你们都看不起师父才逼得他这样的?”

  他双手握拳,隐隐有些敌视地看着太乙。

  太乙闻言一下顿住了,笑容凝在脸上。太乙攥紧了裤带,脸色难看地说:“哎呀,你这个小娃儿莫……是师弟这么说的吗?……”

  他又突然住嘴了,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徒劳地开合了两下,又苦涩地闭上了。

  哪吒挑眉问道:“真的?”

  太乙没再说话。良久之后,他才喃喃自语道:“师弟以前很乖的……”

  语气中暗含的悔意谁都能听出来。哪吒手背在背后,冲敖丙偷偷招了招,敖丙看了一眼,咬住嘴唇没有再追问。

  等太乙和李靖夫妇离开后,哪吒随意把脚边堆着的法宝踢开,就地坐下,一手支着下颌一手冲敖丙一招:“来,坐。”

  敖丙有些抗拒地站在一边:“你之前为什么不让我问清楚。”

  哪吒冲他眨了眨眼:“因为我有更好的办法。”

  敖丙疑问道:“你?为什么?”

  哪吒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我也很好奇啊,而且那个死胖子一直说师叔之前多乖多乖的,我倒想看看。”

  敖丙坐下来,急迫地问:“你有什么办法?”

  哪吒嘿嘿一笑,把风火轮往地上一磕:“这个啊!”

坏雪球

【申公豹x敖丙】阿尼马格斯(3)

烂尾警告⚠️

私设阿尼马格斯形态也可以讲人话


今夜很冷。他特意拣了条远路回去,避开有穿堂风的走廊。零落的雪花有一下没一下拍着窗棂,偶有大雪片旋转着落下来,黏在玻璃的一角。

下雪了。

伦敦的雪是灰色的,冰渣夹杂着煤屑,坠进乌黑恶臭的泰晤士河里。霍格沃茨的雪却是白的,他十一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这白雪,只当这也是太乙讲的变色魔法。哪吒说雪本来就是白的,他将信将疑,伸手接了一片,看那冰凉的一小朵慢慢化开来,凑上去闻闻。

他肺里积了十一年的的煤灰也慢慢被这白雪涤净。

他想,他本以为自己早已见多了脏东西,再也不惧了,哪知他看惯了纯白的雪,竟忘记了掺着煤灰的雪是什么样子。今日这番光景他是见...

烂尾警告⚠️

私设阿尼马格斯形态也可以讲人话


今夜很冷。他特意拣了条远路回去,避开有穿堂风的走廊。零落的雪花有一下没一下拍着窗棂,偶有大雪片旋转着落下来,黏在玻璃的一角。

下雪了。

伦敦的雪是灰色的,冰渣夹杂着煤屑,坠进乌黑恶臭的泰晤士河里。霍格沃茨的雪却是白的,他十一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这白雪,只当这也是太乙讲的变色魔法。哪吒说雪本来就是白的,他将信将疑,伸手接了一片,看那冰凉的一小朵慢慢化开来,凑上去闻闻。

他肺里积了十一年的的煤灰也慢慢被这白雪涤净。

他想,他本以为自己早已见多了脏东西,再也不惧了,哪知他看惯了纯白的雪,竟忘记了掺着煤灰的雪是什么样子。今日这番光景他是见过的,父亲与族人点头哈腰,阿谀奉承,没日没夜没命地干,在污浊的灰霾中苟活,那些大人物却只当他们是雪花中的一颗煤渣。

他也模模糊糊想过,申公豹也是这般出身,他要付出何等努力才能坐上霍格沃茨教授的位置。

只是大人物们仍旧不屑一顾。

 

似是鬼使神差般,他又拐回那刮着穿堂风的走廊,用左手接了一两片雪,右手指尖从围巾里伸出来,对那六角形的雪花一下一下戳着。远处大钟敲了一下,还有六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罢了,他想。

一只手落在他肩头,他吓得猛一转身,见申公豹就站在他背后。

“教授……?您怎么还没——”

“你今天怎么被她关到这么晚。”申公豹道,却似乎并不打算要一个回答,“手,手伸出来我看看。”

敖丙伸出左手,掌心冰凉,雪花的尸骸还未化尽。

“另一只。”

他自知藏不住了,便将围巾解开,把沾满血污的手递上去。手背还在渗血,肿得厉害,那叫人反胃的刻痕埋在皮肉里。

“你随我回去。”

 

他本以为教授会盘问他,问他为何躲着他,不告诉他。谁知申公豹一句话也没问,只是叫他坐进软椅里,取了几样药和干净的丝帕子,仔仔细细清理他手上干涸的血痂。药汁一路烧灼着渗进伤口,敖丙痛得几乎要漏出声来,五官搅成一团。

“教授,我……可以自己来。”

“那解咒你可会?”申公豹抬眼望向他。

敖丙怔了怔,问:“什么?”

“乌姆里奇的恶咒,用,用得非常精妙。”申公豹徐徐道,一手把魔杖从袖子里抽出来,“那笔上不是普通的切割咒,若用不对解咒,是必定会留疤的。我见过……见过几个孩子,用莫拉特鼠汁去浸伤口,虽能缓解疼痛,但那伤疤就伴着他们一辈子了。你,你想,那个恶咒,连你都看不出来。”

若摆在平日里,这必定是一句批评。敖丙低了头,听申公豹给他逐字逐句拆解恶咒,手背上的灼痛慢慢轻了几分,一些乌黑粘稠的淤血渗出来。申公豹惯使无声咒,他若念出声来,必定是为了让敖丙自个儿揣摩,但他现在被暖和的炉火烤得昏昏沉沉,又累又困,已经没力气去思考旁的东西了。

申公豹用纱布给他包了手,道:“你今晚就在这里睡下吧。”

敖丙一惊,从软椅里坐直了:“可我还有许多——”

“——这次的论文,我就给你免了。其他的东西,我会……会和别的教授说。”

“可——这——”敖丙不安地搓着手上的纱布,“我……如此一来,岂不是给教授添麻烦,如今乌姆里奇盯着您不放,如若——”

“你管她做甚。”

 

申公豹带他去了里屋,给他倒了些热酒,又匀了勺补血药进去。敖丙坐在床沿,犹豫片刻,还是将心里盘桓许久的那个问题问出了口。

乌姆里奇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

申公豹听了,神色微变。

有些人只想折辱你,叫你屈服,这样,这样……他们就开心了。

——得罪她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

 

申公豹沉吟片刻,只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样努力,也休想搬动。

“她觉得你我都不配呆在这里,大,大抵是如此吧。”

 

敖丙心里空落落的,受伤的手攥紧了被子。

“你也别,别灰心。她如此兴风作浪,盛极必衰,不得人心,必然不长久。”申公豹一手抚上他肩头,“但你只需明哲保身,忍耐一时,切,切切勿再冲动了。你与哪吒那小子不一样,明白吗?”

“我明白。”他低低地回。

申公豹似是满意了,点点头,叫他快些歇息。他钻进暖和的被褥,才觉得有些不妥,床被他占了,教授难道睡地板?他方要张口,却见申公豹摇身一变,不过一眨眼功夫,一只皮毛光滑的花豹便出现在眼前,绿眸闪闪发光,纵身跳进扶手沙发蜷缩起来。敖丙看得都呆了,嘴傻乎乎地张着,半天才说出句话。

“教授您真——真是……?”

“睡,睡觉。”花豹懒懒地说。

 

不出申公豹所料,乌姆里奇很快就被赶出了校园。起因说起来很可笑,格兰芬多的那对韦斯莱双胞胎兄弟炮制了几十箱焰火,她处置不当,被那些玩意追着跑进了禁林,招惹了马人。

害了乌姆里奇的终究还是她自己的成见。

 

申公豹与太乙自然都是无恙了,太乙去三把扫帚买了火焰威士忌请申公豹逍遥一回,被一口回绝。哪吒得知消息,欢天喜地地从有求必应屋里出来,迎面撞上了舍监,结果醉酒的太乙没能及时去救他一把。哪吒现在还在校医院躺着,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大骂隔壁床的乌姆里奇,随后大骂太乙。

乌姆里奇出事了,阿尼马格斯登记的事情自然就搁置了。于是申公豹的秘密并无更多人知晓,他们俩独处时,申公豹偶尔会化为豹形打个盹,日子久了,敖丙也就视若无睹。

 

那一晚后,他听从申公豹的指示,对乌姆里奇处处低眉顺眼,能避则避,日子好过了许多。只是他有时有些不甘,不愿就这样认命了,仍然悄悄地躲着申公豹给哪吒回信。

他知道,这个问题是无解的。

哪吒会说,去你个鸟命。

 

他不想失去申公豹,也不想失去哪吒,于是总觉得眼前太平和乐的景象叫人惴惴不安。

——乌姆里奇走了,危机暂时解除了,人心中的成见就消失了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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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档【敖申】走火入魔

中秋假期,作业间隙摸鱼,补档,难受。

 

中秋快乐,没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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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假期,作业间隙摸鱼,补档,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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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雪球

【申公豹x敖丙】阿尼马格斯(2)

谈?有什么可谈,只怕不外乎羞辱刁难。这个女人从不缺席申公豹的每一堂课,起先是对他的讲义挑三拣四,随后又尖刻地质询他能否将每个咒语清晰吐字。申公豹虽结巴,念咒却是字正腔圆一丝不差,乌姆里奇吃了瘪,就去一个个问同学,叫他们评判自己的教授。

好在大多数人辨得清是非,给了申公豹一些客观公正的漂亮话。却也有少数看不起他的富家子弟,平日里就拿他当笑柄,现在趁机编造谣言,大肆诽谤,乌姆里奇编排申公豹的那些所谓证据大都是他们那里搜刮的。哪吒通常与申公豹互相看不顺眼,那天下课后却把那几个纨绔子弟堵在角落暴揍一顿,气得乌姆里奇给格兰芬多扣掉了五十分,还顺手给了哪吒十天禁闭。只是哪吒做了个鬼脸就逃跑了,她与她的特...

谈?有什么可谈,只怕不外乎羞辱刁难。这个女人从不缺席申公豹的每一堂课,起先是对他的讲义挑三拣四,随后又尖刻地质询他能否将每个咒语清晰吐字。申公豹虽结巴,念咒却是字正腔圆一丝不差,乌姆里奇吃了瘪,就去一个个问同学,叫他们评判自己的教授。

好在大多数人辨得清是非,给了申公豹一些客观公正的漂亮话。却也有少数看不起他的富家子弟,平日里就拿他当笑柄,现在趁机编造谣言,大肆诽谤,乌姆里奇编排申公豹的那些所谓证据大都是他们那里搜刮的。哪吒通常与申公豹互相看不顺眼,那天下课后却把那几个纨绔子弟堵在角落暴揍一顿,气得乌姆里奇给格兰芬多扣掉了五十分,还顺手给了哪吒十天禁闭。只是哪吒做了个鬼脸就逃跑了,她与她的特别调查组把城堡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是,我也来找他。”敖丙平静地应答。

乌姆里奇刚想说些什么,门开了,申公豹探出头打量了几秒钟来者,随后漫不经心地说:“敖丙,进,进来坐……啊,还有乌姆里奇教授。”

乌姆里奇对申公豹这个排序很不满,也清楚他是故意的,抢在敖丙前边趾高气昂走了进来。申公豹给二人倒上茶,敖丙道了声谢,乌姆里奇什么也没说,盯着茶碗的破盖子瞧了瞧,没喝。

“有何贵干。”申公豹终于正眼瞧向乌姆里奇。

“你现在被留用察看了。”乌姆里奇冷冷地说,“你应当懂得尊敬魔法部的高级副部长。”

“知,知道了。”申公豹简洁地说,“还有呢?”

“我听说——”乌姆里奇慢悠悠地踱步,打量着一屋子魔法摆设,最终在屋内最软的一张椅子里坐了下来,“你是个阿尼马格斯。”

 

敖丙怔怔地看向乌姆里奇,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纵使是与申公豹亲近如他,也从未听说教授是个阿尼马格斯。会这类本领的人少之又少,倘若堂堂的霍格沃茨变形教授会阿尼马吉,为什么不让人知道呢?——然而乌姆里奇语气强硬,言之凿凿,未必是空穴来风,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听来的。

只怕是迫不及待想把人赶走,什么帽子都往人身上扣了。

申公豹愣了一瞬,一手把玩着茶杯盖,指甲不紧不慢地叩着台面。

“你是何,何处听说的,此乃无中生有。”

“魔法部,”乌姆里奇响亮地说,“正在打算建立一个档案,为了各位男女巫师的人身安全起见,所有阿尼马格斯都须经过登记。一俟法令通过,三十日内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即为非法。你想清楚了。”

“我说了,”申公豹慢慢站起来,他站着比乌姆里奇高一个半头,“我不是。此类莫名其妙的罪名,还请教授慎,慎重决断。”

“你好自为之。”

乌姆里奇难看地笑了一下,伸手推门打算出去。瞟见还在门边规规矩矩站着的敖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上一句:“李哪吒现在躲在哪里?”

“不知道。”敖丙清清楚楚地说。

 

敖丙坐在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里,油腻的香氛味熏得他头昏脑涨,手背一阵阵剧痛,鲜血顺着手腕淌下来,染红了羊皮纸一角。花瓶上的猫咪图案上蹿下跳,夸张地嬉戏着,他看了一阵反胃,左手拖着羊皮纸往上拉,把那花瓶挡住。

我必须尊重教授。

趁着乌姆里奇叮呤咣啷摆弄茶具的功夫,他稍稍停了停笔,让手背灼烧般的疼痛略缓一缓。刻了上千遍的伤口皮肉微微翻卷,昨晚结的暗红的血痂被生生剥掉,暴露出粉色的嫩肉,浓郁的血腥气渐渐掩盖了香氛蜡烛的气味。

我必须尊重教授。

这已经是他来这间屋子的第十个晚上了。手背被那尖利的羽毛笔不断割开,起初还能自行愈合,到了第五天便开始不停地流血。到了第七天,他开始每晚带三块手帕。昨天他的血淌了乌姆里奇一桌子,乌姆里奇叫他收拾干净再走,不准用魔法。

我必须尊重教授。

十日前,乌姆里奇把他带到这间屋子喝茶。他抿一口,她就问一句哪吒的下落,他觉得可笑,只答不知道。

其实他也没有真的喝。申公豹反复叮嘱过他,切忌违逆乌姆里奇,切忌食用她给的一切东西,哪怕是自己的杯子,离开视线了也不行。他明白乌姆里奇想给自己下药套话,不利于申公豹、不利于哪吒的话,她都想听。他唯一不理解的就是乌姆里奇为什么突然盯着自己不放,他目前唯一的猜测,就是她从某些人那里详细打听了自己与申公豹、与哪吒的关系。

只是她也太低估他了,他在拉文克劳拿了五年第一,大脑封闭术、吐真剂解药配制这些多多少少都会一点,她想陷他于不义,没那么容易。

——他却高估了自己的理智。

那天乌姆里奇见套话不成,气急了,便要搜他身。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两边口袋就被翻了个个儿,哪吒给的小纸片掉了出来,上边一红一蓝两个墨水小人追逐嬉戏。

他便没来由地恼了,胸中掀起滔天巨浪。乌姆里奇侮辱太乙,单凭这一条,哪吒就有胆子跟她对着干,凭什么他敖丙眼见着申公豹被作践却要忍气吞声。

 

我必须尊重教授。

我必须尊重教授。

我必须尊重教授。

他麻木地一遍遍抄写,觉得自己傻透了。他与哪吒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哪吒家世显赫,他敖丙家族里几十口人都是锻铁厂工人,蜷缩在伦敦漆黑肮脏的一角,每日呼吸着浮满煤渣的空气,操纵着嗡嗡作响的冰凉的机器,花上十几个小时加工粗粗细细的铁链。

他们省吃俭用供他一个人来霍格沃茨,他千不该万不该因着乌姆里奇而把这机会糟蹋了。

他心里其实明白,申公豹与他是一样的。老师是个有本事的人,不会把乌姆里奇这等玩弄权术的小卒放在眼里,但蔑视乌姆里奇们的代价太大,他担不起。

今天早上他收到申公豹的一张条子,叫他晚上过去一下。他找了个借口推脱了,他不想让申公豹看到他手背上的伤口。他已经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代价,没必要把申公豹再牵扯进去。

 

乌姆里奇嗲嗲地笑着过来,肥厚短粗、戴满老式戒指的手捏起他的右手瞧了瞧。敖丙手不自觉地往回抽了一下,一半是因为痛,一半是因为恶心。

“你可以走了,明天同一时间再来。”

“是,教授。”

敖丙用围巾裹了火烧一般的右手匆匆离去。房间里还有堆积如山的东西等着他写,今晚大概又要熬一个通宵。

 

茄香鱼腩煲

【all豹】继母

风尘小妈豹,ooc,本章饼豹,注意避雷。


敖丙在后来无数次想,再给他思考的间隙,他会不会把这件丑事扼杀在那个吻里。每一次想,结论都是不会。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没有再关上的余地,圣人也要随波逐流。

敖丙没有想到继母是这样的瘦,肩膀揽在怀里硌手,他顺着他微突的喉结吻下去,生涩又虔诚。这个时候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秤砣似的重压在心上,要把他压沉下去。可继母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回吻他,把他从重压下拖出来,又溺进另一个沼泽。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直到荒唐浓艳的梦醒了,他的继母坐在窗前梳头发。

继母的暗紫色长袍,斜掠下来拖在地上,整个房间都像浸在他衣袍里的浓郁夜色未曾睡起。

敖丙心...

风尘小妈豹,ooc,本章饼豹,注意避雷。


敖丙在后来无数次想,再给他思考的间隙,他会不会把这件丑事扼杀在那个吻里。每一次想,结论都是不会。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没有再关上的余地,圣人也要随波逐流。

敖丙没有想到继母是这样的瘦,肩膀揽在怀里硌手,他顺着他微突的喉结吻下去,生涩又虔诚。这个时候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秤砣似的重压在心上,要把他压沉下去。可继母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回吻他,把他从重压下拖出来,又溺进另一个沼泽。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直到荒唐浓艳的梦醒了,他的继母坐在窗前梳头发。

继母的暗紫色长袍,斜掠下来拖在地上,整个房间都像浸在他衣袍里的浓郁夜色未曾睡起。

敖丙心上兵荒马乱,继母却没有看他。

“我说你昨晚照顾我累了,便在我房里睡下去了。”

他的继母说,黑亮的发丝有几根飘飘悠悠地落到地板上,腕间银质的手镯和桌角磕了一下,清亮地响。

“你父亲在客厅等你,收拾好了下去吧。”

敖丙忽然就把心沉住了,不再六神无主,他盯着继母的手腕间,踌躇了片刻,还是问出来了。

“太太,这个镯子……”

“这个?”

继母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

“本来就是我的,怎么了?”


没有人看也要ping我……(擦眼泪

抱抱豹豹宝宝
已经被屏蔽到没脾气了。是车车,...

已经被屏蔽到没脾气了。是车车,慎点。我又来搞豹豹了,链接请评论自取。。话说文笔不好还非得搞豹,害。。

已经被屏蔽到没脾气了。是车车,慎点。我又来搞豹豹了,链接请评论自取。。话说文笔不好还非得搞豹,害。。

抱抱豹豹宝宝

我瞎写的all豹吧。很ooc呢大概...

  躲


  ①假若魔丸发觉舔到某处会让豹子精低喘着勾起柔韧腰肢,长着尖尖指甲的手还忙不迭地推他,那他一定会把这块软肉嚼碎吃透。炙热细密的吻一下下落到柔软腰腹。申公豹推不得他,只得瞅准时机旋了上身合拢着腿扒着床单就要跑。却又被人掐着脚腕扯回原处:“别躲啊,小师叔。”


  ②自家徒儿多少比那孽障要温顺乖巧些。他被搔到痒处,低吟一声便掐紧了身上人的肩头。敖丙便不再揪着那处不放,压低身子去吮师父的喉结。豹子精难耐的扭着腰,又羞得奓着尾毛去推他的脑袋。但被蹭到龙角的人却不想独放过他似的,喘了口气便再度压了下来。


  ③申公豹被那条淫龙蹭得又爽又羞...

  躲


  ①假若魔丸发觉舔到某处会让豹子精低喘着勾起柔韧腰肢,长着尖尖指甲的手还忙不迭地推他,那他一定会把这块软肉嚼碎吃透。炙热细密的吻一下下落到柔软腰腹。申公豹推不得他,只得瞅准时机旋了上身合拢着腿扒着床单就要跑。却又被人掐着脚腕扯回原处:“别躲啊,小师叔。”


  ②自家徒儿多少比那孽障要温顺乖巧些。他被搔到痒处,低吟一声便掐紧了身上人的肩头。敖丙便不再揪着那处不放,压低身子去吮师父的喉结。豹子精难耐的扭着腰,又羞得奓着尾毛去推他的脑袋。但被蹭到龙角的人却不想独放过他似的,喘了口气便再度压了下来。


  ③申公豹被那条淫龙蹭得又爽又羞,下身的水儿也流个不停,将那根贴在臀上不住磨蹭的龙根浸得很是滑溜,乳头也被含在嘴里吸吮,豹子的腰便也跟着一下下抖着,却等不到下一步动作。“还,还不进来?!”终于忍不住劈了一掌过去,敖广便偏偏头,让那软绵绵的一下罩在自己肩膀。竟是品出些勾引意味:“你有多久没来看过本王了?”话音落下,掐着那紧窄腰胯贯穿到底。


  雷雨


  “你们这,这是...”申公豹开了房门,一红一蓝两道身影抱着枕头立在门外,头上还滴答着水珠。敖丙先他一步恭起手鞠在身前,头颅微微颔着。“回禀师父,自那日历经雷劫,徒儿心有余悸...”“放屁吧你上回小爷还看见你打雷天出去尿尿来着!”“哪吒你闭嘴!”灵珠一脚踏在魔丸脚面上。


  酸


  ①申公豹最近对这叫酸梅的小玩意很有好感。倒不是因为它有多美味,就是图它那后来的醒神爽意。哪吒嬉皮笑脸地过来按他的小腹,侃他最近酸味儿吃的勤莫不是怀了小崽子。分分钟被挠了一脸。小师叔拈了颗梅子丢进他嘴里:“就你话,话多。”哪吒实力演绎什么叫酸到变形,呸一声吐了梅核,透过泪眼看清那人捧着罐子笑得手臂乱摆。于是便咬着酸倒的牙朝他扑过去:“这哪有您身上那两颗梅子来的甜呢!”“白日不可宣,宣...哎!”申公豹只来得及短促地叫一声便被扒了个干净。


  ②拿开徒儿搁在自己身上的手脚,支着上身展臂抻个懒腰。一阵酸痛袭来让他皱着眉吸了一口凉气。每次欢好,敖丙都只管黏在自己身上,同一姿势磨久了自然好受不到哪去。敖丙感觉到枕边人的气息,眯缝着好看的眼睛伸手环上他的腰。“下次徒儿争取多换几个花样。”


  ③“还以为你就此把本王给忘了。”敖广摸着他颈上堆叠的红印,语气酸溜溜。倒不像是海底的龙王,反而像被泡在醋罐里了一般。申公豹瘫在他怀里,时不时哼哼几声,听他这话耳轮有点红了,捏了颗梅子塞进他的唇。“吃,吃你的。”


  成长


  ①“申公公来陪小爷踢毽子呗?”“是申公豹!”说着便要去揪他的耳朵。“诶,说好的不动手的。”哪吒三两步跳开,将羽毛毽翻到脚面上。“来嘛,大不了小爷轻点儿。”申公豹内心想法被他戳穿,想着重塑肉身之后他的自控能力的确精进许多,便走远了些摆开架势:“来,来吧!”“师叔,来了!”

    巨响之后,李府院墙上多了一道蔓延地瘦长沟壑。“叫你不要跟他耍,非是不听哦。”太乙在墙头上趴着,手里新打来的酒撒出几滴,啧啧啧感叹着。


  ②以前。敖丙抱着尾巴仰起脸瞪着大大的蓝色眼睛,对他说:“师父,丙儿冷。”申公豹便会蜷起身子将他裹进怀里捂着,让他的脸贴在他柔软的腹肉。

     如今。他看着站在地上抱着被子满脸期待的放大版丙儿,默默地把自己往被子里裹了裹。


  心有灵犀


  细瘦的两腕被混天绫紧紧箍在一块儿,腿也被捆好扯开分到两边,申公豹虽低声吼着,却不敢扭着腰挣开,生怕锐利指甲划开脆弱的肠壁,因此也就失去了威胁的意味,在哪吒眼里也不过是奶猫一样的细弱踢蹬。他坏笑着碾上那点,申公豹压抑不住豁然拔高的尖细呻吟。“师父,徒儿...”敖丙突然闯入,搅乱了满室暧昧。哪吒掀起眼帘看着他没有作声,申公豹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奋力挣扎起来,又被摁塌了腰。敖丙看着自己的恩师以及挚友,反手挂上了门闩。“师父,对不起。”


TAU

饼豹——我又来快乐一下了

  这次的排雷,有点……隐晦。

  嗯,大家意会吧,意会。

  排雷:

  动物世界(……)注意

  本能(?)注意

  春天(。)注意

  文笔渣渣注意

  有私设注意

  人外注意

  

  敖丙躲着申公豹已经快十天了。平日里基本不见影,授课时也低着头,只表现出虚心学习的态度,连个眼神都不和他对上。而且授课完毕,敖丙立马就恭恭敬敬地拱手告别,多的话一句不说。

  申公豹曲起手指,一面以指节缓缓叩击腰间的雷公鞭,一面皱着眉头对盘在柱子上的龙王总结说:“我、我觉得那哪吒定是对敖丙说、说了什么,不然他怎、怎会如此避我?”

  龙王抖着龙须,烦躁地缠紧了...

  这次的排雷,有点……隐晦。

  嗯,大家意会吧,意会。

  排雷:

  动物世界(……)注意

  本能(?)注意

  春天(。)注意

  文笔渣渣注意

  有私设注意

  人外注意

  

  敖丙躲着申公豹已经快十天了。平日里基本不见影,授课时也低着头,只表现出虚心学习的态度,连个眼神都不和他对上。而且授课完毕,敖丙立马就恭恭敬敬地拱手告别,多的话一句不说。

  申公豹曲起手指,一面以指节缓缓叩击腰间的雷公鞭,一面皱着眉头对盘在柱子上的龙王总结说:“我、我觉得那哪吒定是对敖丙说、说了什么,不然他怎、怎会如此避我?”

  龙王抖着龙须,烦躁地缠紧了柱子,鳞片微张:“难道太乙他们发现了?”

  龙王身上的铁链摩擦着他坚硬的鳞片,发出刀刃交击一般的鸣叫:“要不你去试探一下丙儿,看看他知道多少。”

  申公豹嘴角紧抿,薄薄的唇拉成下弯的线。龙王瞪着眼睛看了他好半晌,他才垂下眼,有些不甘不愿地开口道:“他躲、躲得厉害,还是你去、去问吧。”

  龙王气愤地甩了甩尾巴尖:“我去?我一天见他比你还少!你好歹能走能跑,去寻他不得比我这个不得动弹的容易些?”

  申公豹还是不言不语地站着,权当没听见。他向来视作亲子,爱护有加的徒儿,一朝换了脸色,对他避之不及……申公豹有些担心,更多的是难过。

   他周身一贯带着的矜傲都散了些许。虽然站立的身姿仍旧挺拔,但也难免被那微垂的眼睛染上了寥落。

  龙王见此也心中暗叹,他盘着柱子想了一会,说:“这样吧,你先去把他带回来,到时候我先探探口风。”

  申公豹睫毛一颤,抬眼看了看也一脸愁苦的龙王,应道:“好,你好、好歹也是他的父王,应该会、会比我好说一些。”

  他握着鞭子的手渐渐收紧:“事、事不宜迟,我这就、就去。”

  龙王还想再嘱托几句,就看见申公豹头也不回地走了。龙王盘着柱子,合拢刚才焦急张开的鳞片,沉默良久才自言自语:“我该怎么问啊……”

  这边,申公豹出了龙宫,踩着云在空中踌躇了一会儿,径直往陈塘关去了。

  而敖丙还在海滩边,一脸迷茫地望着风平浪静的海面,完全不知道他躲了许久的师父就要来了。

  哪吒在一边自个儿兴致勃勃地踢着毽子,好半天才想起他好兄弟。哪吒把腾空的毽子随意一拎,揣着手提提踏踏地走过去,问:“你这几天怎么了?到底要不要和小爷玩了?老是自个儿在那看海,你不就住海里吗,天天跑上来看有嘛意思。”

  敖丙缓缓眨了眨眼,像是才从梦中醒来一样,有些迟钝地移回视线,低头看着不满的哪吒;“抱歉,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

  他说着说着,白皙的脸如同染上胭脂般渐渐晕出绯色,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哪吒逼问:“你有啥毛病?直说啊!”

  敖丙支支吾吾地,不停别过身遮挡哪吒支过来的脑袋。他向来温柔的蓝色眼瞳起了窘迫的水雾,却攥着袖子坚持不说。

  哪吒耸耸肩,撇撇嘴:“得,你爱说不说。小爷我要回去了,你自个儿在这看吧。”

  敖丙有些抱歉地和哪吒道别。哪吒背着身懒洋洋地摆摆手,收起毽子,又吊儿郎当地把手往兜里一揣,慢悠悠地回去了。

  寂静得听得见海水轻轻冲刷的声音。风忽而拂过,沙石滚动。海边只剩下敖丙。

  敖丙看着哪吒远去,悄悄松了口气。他脸上的粉色随着心情的平静渐渐消了,但是手上紧张掐出的指甲印却是还在手心。

  敖丙没有去管,这种都没见血的小印迹,很快就能消得一干二净。

  他只是有些怅惘地望着海面。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开始他在想什么,总会逐渐拐到另一个方向,而且比有人在时更无法克制……

  看着呆立在海边的敖丙这下连耳朵都红了个通透,在一边隐藏了身形的申公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出去带徒儿走。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敖丙终于动作了。

  敖丙视线从海上移到地上,看了看海,又克制地看了看地。

  申公豹收回了要踏出的脚:“?”

  敖丙看起来纠结了很久,终于拢了拢外袍,抱着腿坐在了地上,把大半张脸埋在腿间,只留一双清澈的眼睛,半睁半闭地痴望着远处。

  申公豹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只有平静的大海。

  敖丙到底在想什么?

  他又在看着什么?

  申公豹不清楚,但是,至少他可以等。

  申公豹一言不发地远远站着,陪那个莫名其妙开心又莫名其妙黯然的少年看了许久的海。直到天色转暗,申公豹才缓缓走过去:“徒、徒儿。”

  敖丙惊讶地转过头:“师父?”

  他先是不敢置信般眨了眨眼,然后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顿时满脸通红。他立马低着头站起身,背在后面的手飞快地掸着衣裳的尘土。

  申公豹佯作不知,只说:“你父、父王叫你回、回去。”

  敖丙偷偷看了他一眼:“是,师父。”

  申公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道:“走、走吧。”

  敖丙乖巧地,不近不远地跟在他身后。

  申公豹手指在雷公鞭上握紧又松,有些本不愿意提到的话,在他喉间滚动,既说不出,又咽不下。

  罢了。

  罢了。

  “敖、敖丙。” 申公豹的声音一如往常。

  敖丙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师父突然停下的背影。

  “你最近为、为何躲着为师?”

  敖丙手足无措,很没底气地低声说:“师、师父何出此言……”

  申公豹也就没再多提,只淡淡地重复说:“走、走吧。”

  晚间的风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翩飞,整齐束好的发也有些凌乱地舞动。敖丙慢慢停下脚步,呆怔地看着前方的师父。

  瘦削的腰,绷紧的脊背,细伶伶的手腕……师父看起来越发瘦了,是不是被他伤到了?

  他只顾着自己逃避,都没想过无辜被远离的师父该如何去想!

  前几日的不自在现下都被愧疚遮掩住了。敖丙一边跑上前,一边喊道:“师父!”

  正要掐诀招云的申公豹转过身,刚想询问,就被敖丙打断了。

  敖丙在他面前止住,深呼吸几次,鼓起勇气说:“我并不是、并不是避开师父!”

  他说了这句,又卡住了,看着申公豹问询的眼神,嘴唇开开合合硬是说不出口。

  敖丙又不自觉地掐住了袍袖,眼神游移不定,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

  申公豹看他实在说不出口,憋得两眼含泪都不能再多说一字,不禁心头一凝:“可、可是有人不、不准你说!”

  敖丙着急地说:“不是!”

  申公豹面色凝重地审视了四周,拽过了他的手:“你莫、莫怕,先随师父去、去别处!”

  申公豹打算将徒儿先带去自己从前预备的洞府,那里留下了他收集的法器,好帮徒儿检查一下可有人在他身上施咒下术,不叫他再受人挟制。

  敖丙心知师父想差了,却是有口难辩,只得一手捂着脸跟随师父先走,心中想着怎样与师父解释。

  到了洞府,申公豹匆匆放了手就去找法器。他皱着眉头在其中挑挑捡捡,有用的没用的分两边。

  看着师父这样紧张,敖丙又满足又惶恐,不安的脚步来来回回地踱。终于,在申公豹又拿起一件法器端详时,敖丙咬着牙说:“师、师父……”

  申公豹头也不回地安抚到:“徒、徒儿莫急……”

  话音未落,敖丙就闭着眼,紧张地说:“我并非受人胁迫!只是、只是徒儿最近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申公豹气了,他握紧法器结结巴巴地指责这个一无所知的小徒弟:“这还、还不严重吗?!这就叫、叫受人所控!”

  “不是!”敖丙也快要急哭了,“不是那样的师父!”

  申公豹将手中的法器气恼地摔在有用那堆:“那你说、说是哪样的!”

  敖丙瓷白的脸陡然涨红了,秀气的长眉也羞得微皱,他别过头,一直咬着的粉色嘴唇还残留着牙印,说:“徒儿、徒儿……徒儿的,那处……”

  他声音越来越小,蚊吶般,终至于无声。

  申公豹本来听觉灵敏,这下他反而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什么?”

  “徒儿、徒儿……”敖丙说了一次,积攒的勇气都要消磨完了,师父还这么不敢置信地再问。这下他更是羞愧,讷讷半晌,猛地捂住脸背转身靠在一边,莹白修长的颈项都隐隐透着粉。

  申公豹默然,看着就快要自闭的徒弟,他缓缓地问:“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发、发情吗?”

  敖丙;“什么?”

  申公豹揉着额角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你坐、坐下。”

  敖丙脚步踯躅,慢慢地挪过来,选了个远些的位置坐下,手紧张地在桌子的遮掩下揪着袖口。

  申公豹看着敖丙这么羞涩忸怩的样子,心中也很复杂。他也没想过竟然还有教导这种常识的一天。

  申公豹在心里想着该怎么说,对面的敖丙已经因为师父良久的沉默又不安又尴尬,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申公豹想了半天,终于决定好了开端:“你、你一般是什么时、时候有……不受控、控制的感觉?”

  敖丙低着头小声说:“晚上……”

  申公豹下意识看了看天色——灰黑与橘红半分,虽还未黑透,也差之不远。

  他又问:“那你是、是如何处理的?”

  敖丙声音更小了:“徒儿不曾处理……” 他偷眼看见申公豹不赞同的神色,连忙补充到:“徒儿从不曾有过这种现象,不知该如何……只能放任它。”

  “你感、感觉如何?”

  “徒儿……不知……”

  “不知?那你、你什么都不知,为何这般作、作态?”

  申公豹弹手点了烛火,洞府内骤然亮起来。敖丙突然被罩在光亮中,有些不适,他悄悄移了移,这才回答道:“师父之前教导徒儿知事明理,也教导徒儿练武学艺……师父对徒儿寄予厚望,徒儿却连自己都无法控制……徒儿自惭……”

  申公豹看着越说越愧疚的敖丙,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不必。这并、并非你的过错。”

  敖丙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过来,眼中又是期盼又是惭愧。

  对着那双格外温润的眼睛,申公豹接下来的话也有些不好说出口。

  他该说什么?

  他要宽慰敖丙,说这都是常情;他要指导敖丙,尽到师父的指责;他要引导敖丙,正确地面对情期……他该做的这么多,但是,申公豹开不了口。

         他欲言又止,终究长舒一口气,故作稳重地说:“好、好了,剩下的你、你回去,你父王会、会教你。”

  他挥手把散落的法器重新排列整齐,起身吹灭了蜡烛:“走、走吧。”

  敖丙却没有像以往一般顺从他。

  申公豹疑惑地看着敖丙:“怎、怎么?”

  敖丙竖立的蓝色瞳孔在暗处也熠熠发光,他说:“师父,我难受。”

  申公豹一下想起这还是敖丙的情期。申公豹烦躁地以指节扣击石桌,节奏如他的心绪般杂乱。

  正在思索之际,申公豹屈起的手指猛地一湿,温热的薄舌从他指尖向着手腕舔过。

  申公豹惊得立马抽回手指,敖丙迷迷糊糊地抬眼看他。不知何时,他已经一腿半跪在桌上,俯首靠近了申公豹,他几乎是以跪拜的形式伏在石桌上,双手撑在两侧,猫一般弓起脊背。

  申公豹斥道:“你做、做什么?”

  敖丙反应了一会,另一条腿也跪上去,一脸茫然地说:“我不知道……师父,我不知道……”

  他在石桌上跪直,比申公豹还要高,他就这样无辜而迷茫地低头看着申公豹。柔顺的衣袍被他压在腿下,扯得紧绷。

  申公豹看敖丙难受的垂下长长的眼睫,求助地看着他——他信任的师父。

  他是师父,他要尽责。

  但这东西该怎么教?

  申公豹困兽一般急踏步,悄无声息冒出来的耳朵左右扑闪,尾巴也焦躁地于半空中抽打。

  敖丙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里都是他熟悉的味道,让他安心,但是身体却更躁动。他本来光滑的眼角和耳后渐渐冒出了淡蓝色的细鳞,跟着那个身影转动的瞳孔越加收缩。

  申公豹走了好几圈,终于想到了,他转过来说:“你、你去床上,我教、教你。”

  敖丙顺着他指的方向踉跄着从石桌上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去,坐在床沿上抬头盯着他。

  申公豹抖了床被子扔给敖丙,把腰下遮得严严实实。他终于像是走上正轨般松了口气,又拿出师长的风度,严肃地说:“你把手、手伸进去。”

  敖丙缓慢地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懂一般没有动作。

  申公豹背着手义正辞严地说:“然后就、就握着你难受的地、地方动。”

  敖丙又眨了眨眼,盯着他,直到申公豹的耳朵不耐烦地扑了两下,才听话地把手探进去。

  申公豹自觉教导完毕,就背向他坐在石椅上等待。

  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息,他就听见了敖丙小声的呜咽。申公豹耳朵折了折,尾巴也甩来甩去,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看看情况。

  突然,敖丙软着嗓子求助:“师父……师父……”

  申公豹到底还是一甩尾巴,起身过去,关切地问:“怎、怎么了?”

  敖丙两眼迷蒙,都不是很清醒,带着哭腔说:“师父,我疼……”

  申公豹面无表情,耳朵扑腾了两下,用他为数不多的经验指导道:“你是不是太、太用力了?轻、轻点。”

  敖丙脸颊的龙鳞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又隐去,他看着申公豹暗含关心的眼睛,说:“有刺,疼……”

  申公豹:“……”

  终究他还是心软了:“那、那你用尾巴?”

  敖丙听话地把尾巴伸进去,被子下面被龙尾顶出一个弧度,蜿蜒至之前那个隆起。

  不过申公豹还没走,敖丙就又拉住了他:“师父……师父,鳞片……”

  申公豹看着拉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修长而骨节分明。平时他肯定不排斥徒弟的接触,但是,现在手腕和掌心接触的地方湿漉漉一片,又黏又滑,申公豹抽了抽嘴角。

  敖丙还在看着他。

  申公豹都不敢吸气来平复心情,现在周围全是敖丙的气息,憋得他发闷。

  他默默把敖丙的手拿开了,想回龙宫问问龙王该怎么处理,他实在没办法了。

  就在他转身那一瞬,低垂的尾巴被一下扯住,把他拉得一个踉跄。

  申公豹惊得毛发倒竖,从尾部一路攀升到头顶。他感觉到尾巴被拉进了被子里!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冰凉的鳞片,流丝般的衣物,然后贴上了炽热的带着倒刺的东西。

  他惊愕地转过头,敖丙正专注地遵从他之前的教导,甚至还有些不满足地看着他:“师父,师父,怎么办?我觉得还不够……”

林翳蝉风

WAY(3)

申公豹做了一个梦。


身体无法控制,他从后天功法到豹类本能尝试到底,也不过也可屈曲手指的一个关节。转动眼珠要极限,他分辨出了金黄的幔帐,开着的门,那里白光太盛,铺天盖地地呼啸进来,多看一会儿眼睑也几乎燎原般的发烫。他正躺在一张床上,材质似乎是石头,冰凉的,逐渐逐渐与体温融为一体。不死心地盯着门口戒备很久后他忽然感到时间的毫无意义,修仙太久了,碰见的都是恶事,他将可以此手段进行打击报复的仇敌一一在脑中筛选过,却毫无结果,又将所听的秘闻传奇对应情景,也下意识地想以手抚额,却只能感到血液汩汩的流向。


最后他将梦境的猜测提出来,可这个梦未必太安宁也太干净,申公豹闭上眼...

申公豹做了一个梦。

 

身体无法控制,他从后天功法到豹类本能尝试到底,也不过也可屈曲手指的一个关节。转动眼珠要极限,他分辨出了金黄的幔帐,开着的门,那里白光太盛,铺天盖地地呼啸进来,多看一会儿眼睑也几乎燎原般的发烫。他正躺在一张床上,材质似乎是石头,冰凉的,逐渐逐渐与体温融为一体。不死心地盯着门口戒备很久后他忽然感到时间的毫无意义,修仙太久了,碰见的都是恶事,他将可以此手段进行打击报复的仇敌一一在脑中筛选过,却毫无结果,又将所听的秘闻传奇对应情景,也下意识地想以手抚额,却只能感到血液汩汩的流向。

 

最后他将梦境的猜测提出来,可这个梦未必太安宁也太干净,申公豹闭上眼想,已经太久了。

 

第二次睁开眼——或是说意识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他仍然动弹不得,一切都很相似,除了他的徒弟趴在身上,餍足地向下觑了觑眼。线性的瞳孔攀着眼球的弧度向下,像一只向他够来的手。他看起来不大对劲,申公豹的感知逐渐回升,发冠拆了,一只手搂着自己的脖颈下,身上也只不规不矩地穿着一件单衣。他看不到,但每一处肌肤相亲处都感觉太明显——太明显了,呼吸间胸膛的起伏与分离,一下又一下撞击,作着喧闹而不甘调子的心脏。敖丙调整了一下姿势,微微伸开双腿把申公豹的拢在一起,距骨相接,申公豹一面要大声呵斥,一面不安地接收了成年敖丙的身高信息。但他说不出话,仅仅有微弱的气流从喉管上涌。

 

敖丙只又看他一眼。紧紧注视着他的眼睛,那种眼神兽类太熟悉了,啖尽骨血、寝人皮肉的饭前银铃铛,他开口道:“师父。”

 

申公豹气急般地闭了闭眼平定心绪,刚要以威胁的眼神逼迫他从自己身上下来,意识却模糊了,像梦里常见的那样,一晃神就到了另一个毫无记忆、而身体却适应已久的情景。他的视野还有点摇晃,似乎是泪水一类的东西迷住了眼睛。敖丙已经撑起上身,半跪地伏在他上空,一红一蓝的印记在申公豹眼瞳中转起来,敖丙有些轻蔑般地笑道:“哪吒肉身已散,魔丸却渡过了天劫,融到我身体里。”

 

“别那么不可思议,你丢下我逃掉了,当然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他的眼神实在是太陌生了,是魔丸的本性么……但敖丙本来又是什么样子?一手培养起的灵珠,身量越来越近,目光却越来越远了,申公豹已经太久没看过他的眼睛,报备功课的时候、早晚的问候,小龙已经低了眼睛太久,申公豹也昂首成了习惯,他们都逐渐害怕对方看破心事,权衡一瞬的失陷。敖丙第一次报备新结交的朋友哪吒时申公豹乐不可遏,他不知道这种狂热的情感怎么会狂冲过身体每一寸,而成为一种幸灾乐祸的大笑溢出周身。祈祷哪吒赶快受难,祈祷徒弟早日成人,他的爱一下子变成了恶毒的枝蔓,这一刻他已经当不得“师父”,不过是大笑着想高高在上的龙族也有这一天,万龙所望的敖丙也该有这一天……这一天来的时候,他一定会恨这个肮脏的师父到入骨吧。他嘴上仍笑着,身体却像钉了一把利刃,每一次胸腔震动都剜出骨粉。

 

他失神的空档敖丙进一步降下高度,发尾委顿在申公豹脑袋周围,甚至一些渗入进墨黑发丝,远了的头发是死物,即使千刀万剐主人也不会有知觉,申公豹却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密,咽喉到心脏都堵得死死的,一种粘稠而温暖的东西在做微弱的波涌,他本就说不了话,失去抵抗力,那么一些时刻更像是防备溃堤了。“师父,有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敖丙的语气仍然很平常,“师父”二字如仙石里的回声,每一句都是一次次毫无感情的重播。

 

解释什么?申公豹想我有什么义务对你解释,弟子听命,需要什么解释。即使真要解释什么——他问心有愧,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法应答,张张嘴也是徒劳。奇怪的是敖丙如今也似乎对他的处境毫不知情,他抿了抿嘴,继续自言自语般说道:“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他起了身,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目光似乎落在门口的白光上,申公豹已经无力思考一切,不过是梦而已,他放弃般地想,如果是真实中……如果是真实中,他大概要呵责敖丙出去,接着背对那束白光吧太明亮了,太刺眼了。

 

“师父,请转向这边。”声音忽然出现,青年形态的敖丙音色变化不大,稚气少些,说话时更有些不容置喙的气度。申公豹心中一惊,他很明白自己“现在”的真实处境,没有什么好转身的。

 

可他看到了自己转身,在幔帐顶部的镜子里。


什么时候? 





*ao3缓慢注册中,在论文夹缝中挣扎

坏雪球

【申公豹x敖丙】阿尼马格斯(1)

冷圈蹲了半个月的我鼓起勇气开始产粮。师徒亲情向,HP paro, 时间线有众多bug,ooc 属于我,注意中式文风,中西人名混杂显得不伦不类,好了就这样

各位看官康康冷圈吧!!!师徒真香!!



敖丙不喜欢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此人名叫乌姆里奇,约莫四五十岁,终日穿着一件艳粉色荷叶领针织小褂,头上顶着蕾丝蝴蝶结,花枝招展。脸上挂一个黏腻的微笑,肥厚的双唇油光闪闪,松弛的皮肤挂在颧骨上,脂粉痕一道道夹在褶皱里。胸前常别两个徽章,翡翠绿的那个是维多利亚女王赠予魔法部的纪念奖章,另一个则用烫金字描了高级副部长的头衔。

乌姆里奇教书讲课的方式也没什么新意,叫大家课本往...

冷圈蹲了半个月的我鼓起勇气开始产粮。师徒亲情向,HP paro, 时间线有众多bug,ooc 属于我,注意中式文风,中西人名混杂显得不伦不类,好了就这样

各位看官康康冷圈吧!!!师徒真香!!


 

敖丙不喜欢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此人名叫乌姆里奇,约莫四五十岁,终日穿着一件艳粉色荷叶领针织小褂,头上顶着蕾丝蝴蝶结,花枝招展。脸上挂一个黏腻的微笑,肥厚的双唇油光闪闪,松弛的皮肤挂在颧骨上,脂粉痕一道道夹在褶皱里。胸前常别两个徽章,翡翠绿的那个是维多利亚女王赠予魔法部的纪念奖章,另一个则用烫金字描了高级副部长的头衔。

乌姆里奇教书讲课的方式也没什么新意,叫大家课本往桌上一摊便完事,连嘴皮子都懒得动。那本书叫做《魔法防御原理》,敖丙翻过一遍,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比起教书,她似乎更喜欢听别人教书——她神出鬼没,有事没事便在各门课教室里旁听找茬,美其名曰帮助魔法部提升教学质量。昨日她去了教魔咒的太乙那里,眯着眼瞧了下太乙的身量,随后便没正眼瞧过他,仿佛他是一头腌臜的猪。今日又来了申公豹这里,诸番刁难。

“你在霍格沃茨教变形学多久了?”

申公豹挑挑眉,大约是觉得这个问题并无不妥,也就平平淡淡应答了。

“六……六年。”

“听说你对驭电之术颇有心得。”乌姆里奇满脸堆笑地记了几笔。

“雕虫,雕虫小技罢了。”

“你也算小有名气,无需谦虚。若你造诣确已深厚,我改日也好向部长引荐你。”

“过誉。”申公豹微微蹙眉道,“鄙人才,才疏学浅,夫人不,不必劳心。”

乌姆里奇先是愣了一下,又眯着眼睛将申公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随后动听地笑了一声。

“我虽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你见了我也不必如此拘束,怎的话都说不顺溜了?”

教室里一片尴尬的沉默。乌姆里奇见状换了个问题。

“听说你出身伦敦的贫民窟。”

“与,与我担担担担任变形学,变形学,教教教授何干?”申公豹双眉紧锁。

几番追问后,乌姆里奇似乎是猜到申公豹天生结巴,便连珠炮似地追问,申公豹越着急就越说不顺溜,气急败坏,面色青白,骨节分明的手攥成了拳,而乌姆里奇却带着居高临下的胜利神情离开了教室。敖丙离那两人不过一张桌子的距离,大着胆子朝那女人的记事板瞥了一眼,瞧见的尽是“口齿模糊”“态度恶劣”“能力低下”“难以胜任”这般字眼。

不,不是的。

他有那么一刻想要夺走乌姆里奇手里的写字板,告诉她申公豹教授是个多么渊博勤勉的人,告诉她他有多喜欢他的课。但他最终没有勇气开口说出一个字,只是怔怔地瞧着乌姆里奇趾高气昂的背影,心里恨自己没有哪吒的胆子。

 


申公豹对学生严苛刁钻是出了名的,与同事的关系也不冷不热——就拿那教魔咒课的太乙来说吧,太乙得了窥镜、时间转换器一类的好东西,总要拿去和申公豹一起赏玩,回回热脸贴上冷屁股,被申公豹拒之门外。好在那太乙心宽体胖,全然不放在心上。

但对他敖丙似乎是个例外。

敖丙刚进学校时,听说申公豹的夸奖是极稀罕的,便很想要体验一番,一半是出于少年人争强好胜的心思,一半则是出于好奇。他天资聪颖,功课对他也不是什么难事,申公豹第一次为他给拉文克劳加分的时候,他面上虽是一副谦虚谨慎的模样,心里却悄悄沾沾自喜了很长时间。

那个周末,申公豹把他叫去了办公室,把他错漏百出的文章丢到他脚下,纸上布满红圈圈红杠杠。

“我观察你几天了,不,不知你还要自满多久。”

敖丙的脸刷地红了,原来他全都知道,全都看得出来。他不停地认错道歉,只是申公豹似乎懒得听,在他眼里,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没用。

 

——后来才发觉,申公豹的夸赞倒并不是稀罕,倘若学生做得好,他会直白地讲出来。但比起那些,他更在意学生的不足之处,同样也会直白地讲出来,如此才显得分外严苛。哪吒常常抱怨申公豹用他自己的标准要求学生,不切实际且不通人情,但敖丙觉得既然大家都如此,倒也没什么话可说。他铆足了劲儿想弥补第一回的过失,课业上把所有人甩开一大截不提,还时常有意无意地准备些问题,趁着周末找去申公豹那里,希望教授能多提点他一两句。

久而久之,申公豹开始主动给他开开小灶,也偶尔与他讲一些课业之外的东西,问及他的家人朋友。

再久而久之,教授会借一些私人藏书给他,会和他泡茶喝,会与他讲一些乱七八糟的魔法故事,斯莱特林的密室什么的。

再久而久之,他违反一些鸡毛蒜皮的校规时——有时不那么鸡毛蒜皮,比如和哪吒一起炮制复方汤剂——申公豹会把他从挥舞着马鞭的舍监那里捞出来。当然,即使这样,敖丙也不敢懈怠了变形课,否则搞不好申公豹一个反手就把他塞回给舍监。

 

三年级的时候他做过一个梦,梦里的申公豹在寒冷的冬夜为他温了一碗牛奶。哪吒认真地帮他分析过那个梦,还用上了占卜课的十二种算命方法,得出的结论是两人出生那日风向、天气、温度、天上星星的数量相同,因而两人心性相契。

敖丙回过神来,把论文上几个错字重重划掉了。

 


申公豹被留用察看了。

这个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乌姆里奇风风火火上任半个月来,总有传言说她想开除一名教员好杀鸡儆猴显摆威风,而且志在必得。这个名额在仪表不佳的太乙和口吃结巴的申公豹之间摇摆不定,最后还是不幸光顾了申公豹家。

敖丙听哪吒说起这个消息,想都没想就跑去了申公豹办公室。举起手欲敲门,手却停在了半空,此刻教授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安慰,哪怕是他敖丙的,也不需要。

那日被乌姆里奇羞辱后,申公豹还是神色如常地教敖丙功课,似乎这桩事从未发生。敖丙虽明白教授的意思,却总觉得事情不算完,提心吊胆过了半个月,果然应验。留用察看,下一步便是开除,教授没有家底,倘若没了这份工作,便等于没了体面。

“敖丙。”

娇滴滴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他猛地转过身,见乌姆里奇朝这边走过来,脸上是标志性的假笑。

“教授。”他礼节性地喊,手在袍子里攥成拳。

“怎么,来找申公豹?”她嗲声嗲气地说,“恐怕——你得先等等。我要……找他谈谈。”

阿利學不會開車
豹豹辣麼可愛(*๓&acute...

豹豹辣麼可愛(*๓´╰╯`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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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蘅

【师徒组】经纪人的秃头生涯 (4 完)

@焦糖拿铁 和焦糖的联文~她13我24~

吹爆焦糖太太!!和焦糖太太一起写文可开心啦!!

祝大家食用愉快!!ॱଳ͘

不料,告白后的第三天,也是敖丙电影的首映日,却出了个大篓子。

和老师甜甜蜜蜜地放了个假,敖丙昨晚美美地睡了一觉,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拿起手机第一反应想给老师发消息,结果刚开机,手机就被蜂拥而至的消息挤爆了,整整瘫痪了好几分钟。

敖丙揉了揉自己一头乱毛,睡眼惺忪地看着数不清的红点点,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下一秒手机就疯狂响起来,来电提示人早就被敖丙从规规矩矩的老师改成了“豹豹小亲亲”。

“喂,豹豹啊,”敖丙接到老师的电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bulingbu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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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告白后的第三天,也是敖丙电影的首映日,却出了个大篓子。

和老师甜甜蜜蜜地放了个假,敖丙昨晚美美地睡了一觉,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拿起手机第一反应想给老师发消息,结果刚开机,手机就被蜂拥而至的消息挤爆了,整整瘫痪了好几分钟。

敖丙揉了揉自己一头乱毛,睡眼惺忪地看着数不清的红点点,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下一秒手机就疯狂响起来,来电提示人早就被敖丙从规规矩矩的老师改成了“豹豹小亲亲”。

“喂,豹豹啊,”敖丙接到老师的电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bulingbuling起来了,一不小心就用了自己在心里肖想已久的称呼,“今天我们电影首映,我包了个场......”电影院里黑灯瞎火的,我要只买一桶爆米花,然后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亲亲......

“出...出...出...”电话那头的申公豹在电话那头听到敖丙对事态一无所知甚至还傻乐傻乐的,急得不得了,但越急他偏偏越说不出来,一个字憋了他有史以来最长的时间。

还是敖丙发觉了他的不对劲,停下来问:“老师您怎么了?喂?信号不好吗?”

“出事了。”申公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说出自己想说的,他盯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评论,无论控评怎么努力,舆论事态都向着最坏的方向一泻千里。

有说同性恋恶心的,有阴谋论的,有说敖丙眼光差的,有女友粉脱粉的......一夜之间,敖丙掉粉近十万,评论里充斥的也尽是些污言秽语。首映的电影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本来这部电影就指望敖丙的流量来带动,这下敖丙出了大事,首映票房直接滑铁卢。

“我们的事被人发现了。那天晚上在车上我们说的话被人录下来放到网上了。”申公豹是半夜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幕后的人挑半夜直接上传所有热门社交网站,抖音,b站,微博......等到技术组发现开始清除的时候已经彻底晚了。

这是......要彻底毁了敖丙啊......申公豹一个拳头砸在桌子上,不知道泡了多少杯的咖啡杯重重一跳。

“老师......”敖丙在电话那头听电话那头重重一响,心头也是一跳。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和申公豹在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他分外了解申公豹为人处世的准则,他擅长抛开一切情感因素,做最利于敖丙的选择。

“我不.....”我不要和您分手......“声明我已经发了。”申公豹遇见大事反而意外地极其冷静,连一直以来的结巴都没有了,“以后的工作,我都交给夜叉了。夜叉虽然人笨了点,但是好在人没有花花肠子。我让太乙好好带下他......”

“您要干什么?”敖丙这下彻底恐慌了,他连滚带爬下床打开电脑打开微博,三分钟前,他唯一的关注发出了此后三年里最后一条微博。

那是一条完全的揽责声明,说自己欺骗诱拐了敖丙,而敖丙只是单纯分不清孺慕之情和爱情罢了。这一切都是申公豹的错,把敖丙摘得干干净净。

“唉,丙丙啊,”申公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疲惫,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对敖丙的温柔笑意,他难得地用了起初带敖丙时的昵称,“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如何努力也无法搬动。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身为公众人物,有一丝一毫不合常理的地方就是原罪,更何况......”

申公豹顿了顿,像在艰难地组织语言,“我......希望你能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懂吗。你是个好孩子,条件好,演戏也有天赋,”申公豹至今记得他去北电挑人时敖丙仰起的小脸,闪闪发亮,像生机勃勃的旷野上盛开的,带着露水的向日葵。“我不希望你......”申公豹声音颤抖着,没忍住哽咽了一下,“把你的前程浪费在我一个......”

良久的沉默后,“我们分手吧。”

接着电话那头,只余忙音。

敖丙沉默着一直没有说话。他知道申公豹的决定一旦做出,就不会轻易改变。他还知道这个声明一经发出,一切便都无力回天。如果他再任性恣肆,那就是浪费了老师的一片苦心。

敖丙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崩塌。他生命里最重要的那根支柱已经碎得彻彻底底,他觉得自己从未像过现在一般憎恨——

憎恨那个用心歹毒的人,憎恨这个圈子,憎恨在网上不管不顾泼脏水网络暴力的吃瓜群众,憎恨这个世界......当然,最憎恨的还是自己。

原来那天晚餐的时候自己全部都在空口说大话,什么一定要公开,什么一定不会让爱人受苦,到最后在现实面前,一切都脆不可当,最后还要老师舍弃他的一切来护着自己。敖丙的瞳孔里丝丝暗色在沉淀。

这个世界,只有拥有绝对的权力,才能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敖丙把所有的社交软件全部卸载。然后打开电话簿,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坚定地按下了绿色的拨打键。

影视圈少了一个当红流量小生敖丙,但是首富和民间俗称龙王的某高官大佬,身边回来了他们的儿子。

敖丙因为家庭的特殊原因,从艺用的不是自己真正的身份信息,再次回归家庭,重新开始倒也方便。

敖广夫妻乐得见和自己闹别扭执意离家出走进演艺圈的独子回来,动用关系网,沸反盈天的网络不多时就平息了下来——当然还要感谢某当红小花艳照门事件对整个圈子的的强力冲击。照片时间跨度之大,涉及人数之多简直让人叹为观止,整个娱乐圈的半边天都被捅破了。

敖丙和申公豹分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彻查幕后,这才知道是这朵恶毒的食人花借拂自己肩膀的机会把微型录音机粘在了他的领口,当时经验不足的敖丙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才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开始积极地接触学习那些他曾经无比抵触的圈子知识,在圈子里摸爬滚打,敖丙逐渐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单纯和优柔寡断,他开始像一把开刃的寒剑,散发着冰冷而致命的光芒。他逐渐兼具他父母的特点,商人的圆滑世故,上位者的博弈,威压。

脱胎换骨那几年,敖丙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揉碎了重组。他像在不见尽头的隧道中穿行,在爬一架不知是通向深渊还是地狱的梯子。

敖丙学会了抽烟。每个睡不着的夜晚,都是香烟和和对过往的回忆支撑着他。他那几年一直没有去找过申公豹的下落。虽然他想得要命想和老师联系,但是他就是自虐般地抑制着自己的欲望,压抑自己的思念,直到内里撕裂,溃不成军。

因为他恨自己。只有等到他开始搬动老师口中那座大山,他才有脸再去见他。








2099年X月X日,这是一个值得所有中国人纪念的日子。或许没有人还记得三年前的这一天曾经的流量小生敖丙被爆“丑”闻,和涉事经纪人双双退圈,但是三年后的今天,难产了整整半个世纪的中国同性恋婚姻法终于通过了。

该怎么记录历史上的这一天呢。是笑着笑着会涕泗横流,哭着哭着会突然开怀大笑,是老人临终前紧握的手终于松开,眼角的泪滑入发鬓,是年轻人欢呼雀跃,从此挺胸抬头做人......

也正是这一天,为法律通过立下汗马功劳的敖丙却缺席了这历史性的新闻发布会。

“老师,”南方的一个小镇上,烟雨朦胧,刚刚雨歇,敖丙西装革履,手上是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身后是一道明媚的彩虹。

他来到喧闹的教室门口,申公豹便感觉除了他之外,周围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也消弭了声音。

朦胧雨丝打湿了他的额发,申公豹恍惚间,现今真正成长为一个大男人的敖丙,和那个他一直护在身后,有时候受了委屈还会哭鼻子的小少年重合在了一起。

“老师,您说的对,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但是,愚公可移山,精卫可填海,我敖丙,愿为你生生世世,填海移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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