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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饼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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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2-11 18:04
沉迷盾铁的银

【龙王豹/饼豹】龙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标题是申公公激情地图炮

避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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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是申公公激情地图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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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起而飞需长风

谁会不喜欢大猫呢?(画的什么沙雕?)

谁会不喜欢大猫呢?(画的什么沙雕?)

沙鲨鲨

【敖丙x申公豹】【龙王豹】意外发情

师徒组要拥有姓名5555!!!

豹豹这么可爱为什么不搞他!!!!

真的感觉自己回回都能站冷cp……

正文是完全绿色和谐无公害版,刚才贴了个超链接被屏蔽了……

还是走评论吧……心累……

▲0

申公豹虽拜在元始天尊门下多年,道法高强,可架不住终究不是人类,躲不过作为野兽的一些特质。这其中最要命的,便是这发情期。

 

人们把“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当做一句玩笑话,可殊不知,申公豹最为头疼的便是这春季。



▲1

申公豹并不想细谈他是怎么和那东海的龙王搞在一起的,也不是有多抵触,关键是恐怕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他们二人之间到底是怎样的的关系纠葛...

师徒组要拥有姓名5555!!!

豹豹这么可爱为什么不搞他!!!!

真的感觉自己回回都能站冷cp……

正文是完全绿色和谐无公害版,刚才贴了个超链接被屏蔽了……

还是走评论吧……心累……




▲0

申公豹虽拜在元始天尊门下多年,道法高强,可架不住终究不是人类,躲不过作为野兽的一些特质。这其中最要命的,便是这发情期。

 

人们把“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当做一句玩笑话,可殊不知,申公豹最为头疼的便是这春季。

 



▲1

申公豹并不想细谈他是怎么和那东海的龙王搞在一起的,也不是有多抵触,关键是恐怕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他们二人之间到底是怎样的的关系纠葛了。

 

人都道:“龙性最淫”,申公豹开始不以为然,认为堂堂龙王怎么会像那些无知凡人形容的那般荒唐,可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道理。本来他的发情期至多两月,现在可好,敖广硬生生将它延长了将近两个月。

申公豹一心想要跻身十二金仙,平日自然不注重那档子事,而他本人更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谁也看不上,所以也就不屑于找人发泄,以之前都是闭关静心,凭毅力挺过这段日子。这下可叫敖广捡了大便宜——


 

此处和谐,见评论链接……

 

见申公豹仍然没有恢复清醒,敖丙心中明白,第一轮情潮消退还需至少小半个月。他看着师父的睡颜,轻柔抚上他红潮未消的脸,轻声道:“师父……时间还长呢……”

 



 

▲3

半月之后。

 

申公豹终于悠悠醒转,发现自己正躺在石床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然记不清楚,不禁疑惑。于是他环顾四周,见到了桌上的夜明珠。

 

他眉头紧蹙,良久,终于轻叹一声,转回了头。

 


 

我上辈子,怕是欠了你们父子的……










~~~~~~~~~~~~~~~~~~~~~~~~~~~~~~~~~~~~~~~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ノ❤

终于写完了啊!要爬回十二时辰的坑了~溜了溜了~

南孚聚能环

【all豹】乌有(pwp)

藕豹+饼豹 强制 有龙形/豹形

注意避雷 注意避雷 注意避雷

链中链见评论

藕豹+饼豹 强制 有龙形/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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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中链见评论

鹏起而飞需长风

我终于把电影给看了,一下子就被申公豹迷住了,毫无抵抗力!纤长灵活长腿细腰,居然还有反差萌的口吃,美丽豹豹我太可了!!只要你喜欢申公豹,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姐妹!!!

我终于把电影给看了,一下子就被申公豹迷住了,毫无抵抗力!纤长灵活长腿细腰,居然还有反差萌的口吃,美丽豹豹我太可了!!只要你喜欢申公豹,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姐妹!!!

潦灯

饼豹丨一场暴雨在奔跑(PWP)

随便摸一篇,送给皮豆,标题随便取的。


-


敖丙正伏在地上喘息。


他面色涨红,耳尖发烫,双颊飞上两抹落粉的云翳,一杆漂亮的脊骨尽被qing热压塌;他呼吸不稳,心跳疯狂,额前渗出的薄薄一层汗顺着颌骨淌落,啪嗒、啪嗒,在因手汗而濡湿的、皱巴巴的好衣料间砸出几团更为危险的水渍。


“师、师傅,徒儿无意叨扰您,然而徒儿实在涨得难受……”


少年颤抖着撩起眼皮,一同掀开衣袍下的狼藉情状:


“……还请师傅,帮帮徒儿。”


-

好吃就给评论,不然我闹。

随便摸一篇,送给皮豆,标题随便取的。

 

-



敖丙正伏在地上喘息。

 

他面色涨红,耳尖发烫,双颊飞上两抹落粉的云翳,一杆漂亮的脊骨尽被qing热压塌;他呼吸不稳,心跳疯狂,额前渗出的薄薄一层汗顺着颌骨淌落,啪嗒、啪嗒,在因手汗而濡湿的、皱巴巴的好衣料间砸出几团更为危险的水渍。

 

“师、师傅,徒儿无意叨扰您,然而徒儿实在涨得难受……”

 

少年颤抖着撩起眼皮,一同掀开衣袍下的狼藉情状:

 

“……还请师傅,帮帮徒儿。”


-

好吃就给评论,不然我闹。

安卿言
饼饼: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

饼饼: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饼饼: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北美莓果奶盖小姐🍬

【all豹/R】辞春

高亮预警:all豹 真的是all豹 是all———————豹


算是《【地笼/龙王豹】隔栏风月》的后续 人设和人物关系啥的都可以承接这篇

前文走这 

http://onaijing.lofter.com/post/2033468f_1c67ea6b9


这篇的灵感来源于和漂亮姐姐 @+我看申公豹出浴照 的数次聊天哈哈哈 其中第2节的剧情大都是神仙漂亮姐姐的脑洞奥~


文章大致结构是奇数小节现实 偶数小节回忆


接下来让我们评论区荡起双桨推开波浪🌊


高亮预警:all豹 真的是all豹 是all———————豹



算是《【地笼/龙王豹】隔栏风月》的后续 人设和人物关系啥的都可以承接这篇

前文走这 

http://onaijing.lofter.com/post/2033468f_1c67ea6b9



这篇的灵感来源于和漂亮姐姐 @+我看申公豹出浴照 的数次聊天哈哈哈 其中第2节的剧情大都是神仙漂亮姐姐的脑洞奥~



文章大致结构是奇数小节现实 偶数小节回忆



接下来让我们评论区荡起双桨推开波浪🌊

















小观同学_

【师徒组】命山

★师徒我磕到死!!

★别问,是篇流水账,问就是还在复健中。

★是个单箭头……大概?)

一,

灵珠降世的第一年初,统共东海里没发生过几件大事。龙王镇在这儿,翻滚的岩浆融流下匿着成千上万的妖兽。看守着,要耗的神力也颇多,龙王便将敖丙彻底交给了申公豹看顾。

往前的百余年,申公豹做过徒弟,做过朝臣,为人师表倒还是头一次。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被带到他殿门前的时候,他刚刚打坐完毕,这边厢镇殿的某个小阵便被人触发。竖子顽劣,申公豹想,一边长长叹出一口气,起身去收拾残局。

不知因着是龙族还是灵珠的缘故,敖丙生的比同龄的妖族都快,这才一年不到,已修了化形,若不看龙角便是人族四五岁孩子的模样。他得了父

★师徒我磕到死!!

★别问,是篇流水账,问就是还在复健中。

★是个单箭头……大概?)


一,

灵珠降世的第一年初,统共东海里没发生过几件大事。龙王镇在这儿,翻滚的岩浆融流下匿着成千上万的妖兽。看守着,要耗的神力也颇多,龙王便将敖丙彻底交给了申公豹看顾。

往前的百余年,申公豹做过徒弟,做过朝臣,为人师表倒还是头一次。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被带到他殿门前的时候,他刚刚打坐完毕,这边厢镇殿的某个小阵便被人触发。竖子顽劣,申公豹想,一边长长叹出一口气,起身去收拾残局。

不知因着是龙族还是灵珠的缘故,敖丙生的比同龄的妖族都快,这才一年不到,已修了化形,若不看龙角便是人族四五岁孩子的模样。他得了父王“去看看你新的师父”的厉令,本来还可在海中寻些鱼妖来陪自己玩儿,这下都告了吹,自然郁郁不乐,小脸委屈地皱在一起,不情不愿地走进申公豹的寝殿。

不想这一进门,小孩子见了新奇玩意,打心眼里就想待着不出去了。申公豹室里全是敖丙没见过的——兵器、书卷、法册,同开阔却压抑的龙宫不同,他几乎搬来了自己在九重天上的所有宝物,统统堆在殿中。反倒是没什么装饰,至多不过扯了些暗红色的纱帐权当是帷帘。那纱帐出人意料的厚,遮掩着一室烛火,在黑暗与黑暗的罅隙里跳跃明灭。

敖丙环顾四周没瞧见人影,便好奇地蹲下身来,要摸一摸地上的灵符。里屋里正打坐的人发觉了,低低喝问:“什么人?”敖丙被吓的手一抖,好巧不巧碰上了那道灵符。一霎时周遭铃声大作,尖锐且刺耳,像有百十来根利针抵在他的耳膜。

“我……我是敖丙…”敖丙虽然还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倒也知道是自己不小心触了阵法,嗫嚅着解释,一边又偷偷抬眼看着晃动的帷帘。他心有戚戚也有期许,于是才与他的师尊四目相对。

铃声似乎是轻了些,又杂了不紧不慢的脚步。申公豹从帷帘后走近,抬起一只手掀开帘帐看他。自己的新师父有着豹一样的面容,垂眼盯着人的时候像是略带玩味——敖丙把目光移至申公豹的下颌,肩胛,黑底金线的长衣。他的背脊是直的,是一杆尺和一寸铁。

敖丙了然,他的师父确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

不过铃声仍然没有停。就在敖丙慢慢放下护住头的手臂,以为这法阵除了警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时候,“唰”地一下,一支箭自他耳边擦过,他被恐惧震慑在原地,那一瞬甚至无法惊叫出声。

初为人师者其实未必有敖丙所想那般沉稳,或者说镇定。瞧着自己这位徒弟时,申公豹着实仍有些慌神。自敖丙出世已有数月,数月未见,竟从一条幼小的龙长成了软软糯糯的小孩。

申公豹已不知自己应当用怎样的眼光去看他。是灵珠,是灵珠背后梦寐以求的金仙之位,还是……只是与自己同属妖族的一个孩子?

这一箭倒也让申公豹回过神来,疾步跑上前去护住敖丙。他手中握着的雷公鞭猎猎生风。敖丙被人揽在怀里,尚不足申公豹腰线的身量,好奇地偷偷漏出半只眼来向外看,隐约是见着一星半点闪动的电花。

“没…没事了。”申公豹放了手,地上躺着八截断箭。雷公鞭回到手中又成了长柄骨剑,衬的是申公豹衣上的银色绣纹。

“好厉害啊!”小孩子自幼玩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自然雀跃地要跳起来,却仍按捺着眉梢跃上的兴奋,学着父王教过自己的那一套礼仪,煞有介事的躬身行礼:“师父。”来此之前敖丙刚换了新衣裳,雪白的长衣,夹杂些许灰白色山云纹路。他低头的时候申公豹刚好能看见一对细长尖利的龙角,左边那只角上草草缀了冠饰,右边则没有,想来是因为小孩儿本就不情愿出发,疏忽了。申公豹失笑。

他唇边泛上来那一点儿笑意,又压下去。他始终记得敖丙并非只单纯的是他的弟子,更是压制魔丸的灵珠,是一架梯,载着自己从万丈幽冥爬向九重云顶。

“我是申…申公豹,以后就是你的师父了。不过…我说话不大利索,你别学。”他想着别的什么事,慢吞吞地从贫瘠的脑海里抽出来几句话,敖丙还成着礼,认真点头。及腰的长发束在脑后,原是上至九重天下达万里深海都难寻的一抹水蓝色。

多年以后命各归命,三界以内尘埃落定。忽而某一日,申公豹还能想起这许多许多年前,会想起自己那一瞬在想着的——或许…或许总有一天,他也会心软罢。

竟是一语成谶。


二,

申公豹对敖丙很严格,又算不上严苛。他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师父,只能把现成的例子搬来。例子在哪?他苦思冥想了许多日,到底也只得师尊一人。

元始天尊对他也不算严苛,甚至都不严格。申公豹明白,因为标准是不一样的。师尊给足了自己在凡间游历玩乐的时间,可对太乙却绝不留情,说修炼就是修炼,炼到会为止,师尊陪着他一起。

有时候申公豹想,怎么不是自己呢?明明自己学什么都快,法力也甚精,可是换不回师尊哪怕一句褒奖。元始天尊听着他几乎是质问一般的询话,那时候好像是连抬眼都未曾的,只轻飘飘的说,你比太乙有天分。

这个多出来的天分,就要用数百年不为人知的苦,铭心刻骨的永不放弃,还有……还有一尊十二金仙之一的宝座来换。

所以其实是不适用的,申公豹想。那时候敖丙趴在蒲团上,他看着他望着自己的亮晶晶的双眼。其实是不适用的,因为敖丙比自己更有天分,学的更快更好,他也比师尊要更疼惜自己的徒弟。

哪怕你终有所成后就会放弃他?心底问着一个细细的声音。哪怕如此,申公豹答。

他二人本就是各有私心。

故事要是能停在这里,其实也好过无数种结局。敖丙敬慕着师父,不全因为申公豹这儿有很多新奇有趣的玩意,更是师父足够纵容他。敖丙在东海里抓来一条小鱼解闷,都能被高呼冤枉的老鱼一告告上龙王跟前。龙王也哭笑不得,他其实并不乐意管这些鸡零狗碎。如此也好,就把三太子带下去打个几十棍罢。

是申公豹求情,是申公豹把他带回殿里重新修习。师父救了小孩儿,自己合目冥想去了,敖丙故意弄出些听令哐啷的响动,等了许久也不见回声。最后只能委委屈屈的坐正,探身去拉一拉申公豹黑衣衣摆:“师父……”

他深知如何才能消了申公豹的气。这一声师父,有时候胜过千万句保证与服软。

敖丙总也因为这些事同龙王赌气,故意不去请安,只赖在申公豹殿里跟着他修习术法。小孩子最是黏人,非要拉着他一只衣角不可。

“师父,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今日,先…学会御冰。”申公豹故意板着脸不去看他,不想敖丙没像往常一般泪汪汪的要叫他心软,倒是一口答应下来。御冰并非一日能成,申公豹打的算盘也是如此。这要学上好些日子,自己也能清闲些,再回陈塘关瞧瞧可怜巴巴的师兄。想着魔丸换灵珠那一段,他做梦都能笑出声。

可敖丙硬是咬着牙,练了第一日,到黄昏时跑回来找他。他脸上全是灰,还有伤痕,衣服下摆都碎成一条一条参差不齐的布片。那张小小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雀跃。敖丙是喊的,他道:“师父,成了!”

他手指都颤抖着,捧着一合碎冰。能力还是稚嫩的无甚杀伤,可若换了旁人何止五年十年。申公豹看着那些冰,愣了。

“师父,我可以问问题了吗?”

“……问罢。”

“师父喜欢我吗?”小孩子眉眼里竟轻晰可见张皇焦急,仿佛这一问是什么再重要不过的事情。申公豹还没从他能一日学成御冰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抬眼瞧见敖丙期待又畏缩的神色,望着自己的那双眼是两汪澄净而深邃的海。

他还在喘着气吧?还流着血吧?他如此坚持刻苦修炼一整日,为的竟只是这一句的回答?

“…当然…喜欢的。”申公豹抬手轻轻放在敖丙发顶,生涩的学着师尊对太乙做过的那样,慢慢抚着。

“那师父会一直一直喜欢我吗?今生今世都会陪着我吗?”

这是三个问题了啊,申公豹在心底叹气。“从哪儿听来的,今…生今世这样的话。”可他并没有等待着敖丙的回答,径自应了,好。

“丙儿,为师会一直一直喜欢你,会永远陪你。”以他申公豹之名起誓,他此生必会依诺将敖丙送上神位,再去坐那金仙宝座,同为神明。想神有来生,也有投胎转世。

今生来世都不食言。


三,

敖丙出世的第二年,成见这座山第一次压在了他的身上。

那也是极普通的某一日,申公豹在殿里负手立着,等敖丙来例行修习。左等右等未见人影,他心里便窝了些火气,以及自己也始料未及的些末担忧。

敖丙也许是起迟了,也许又偷偷跑去玩儿,这些都是确可发生的“意外”。但申公豹觉得不该,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提着一柄匕抵上他的咽喉。他想挣脱,又无力挣脱,因为连他自己也不过身在囹圄。可是总还有个声音一遍又一遍问着,你不是说过,要助他脱身吗?

从何处脱身——可是那座无可撼动的山?申公豹曾对龙王,也对自己承诺,倘若不能助敖丙成神,至少能为他力扛九鼎,撼此山岳。

这一声师父太沉太沉,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觉得沉过自己数十数百年来的愿景。尤其是,某一日他口中念着咒术转身,刚巧对上敖丙双眼,孩子气的好奇与景仰融汇的恰到好处,那份欢喜是三界上下少有的干净纯粹。

这声师父,好像修炼至此数百年,再未有一人将他置于心底如此分量。

最后申公豹是在东海极偏僻的一个角落里寻见敖丙的。敖丙靠在礁石上,手里紧握着一只小小的,湿淋淋的鸡毛毽子。一小群洄鱼自他身侧游向远方,申公豹几乎能听见那些嘲讽一般的玩笑话语:“三太子是傻了?他手上拿的是什么呀?”

而敖丙沉默着,沉默着,仿佛已经不会再对外界产生任何反应。往前一年多,不,许是两年。往前数整整两年,申公豹从没见过自己徒儿这样脱力无助的模样。可他紧攥着那只毽子,好像那是他所能拥有的一切。

申公豹绕到礁石前看他,敖丙的衣上蹭破了好几处,沉海而下本应穿过渊流,却仍未能洗去沙砾土灰。最惹眼的还是额头上的一处伤痕,一径划至右鬓角,渗着的血许是止住了,结了一条丑陋的痂痕。

为人师者见此的心疼自是常人难比,他颤抖地伸手去触那条血痂。“疼——”敖丙飞快地转头避开,他声音是涩的,是囫囵吞下去的一张砂纸。

“别动。”申公豹单膝跪在他面前,用一块帕子认认真真拭着血,那一点儿微末一般的火气早不知飞到哪重天外。敖丙僵在一个躲避的姿势,他深深地望着师父,指望能从申公豹满眼的忧心里找出些许伪装痕迹,这样他还可以不顾一切地逃走。

可他没能找到。

敖丙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师父,我不想要这对角了。我不想要这对角了!”申公豹无可应答,只能将敖丙揽在怀里。那只毽子攥的手指上印出了红痕,敖丙不由自主地想起海岸上那番遭遇,想起来一群人族的孩子指着自己的角,踉跄着向后逃命。

“妖怪!”他们说。毽子立在沙滩上,拖出落寞的一道影。某一刻敖丙竟觉得它比自己还要更委屈些,只是被“妖怪”踢过的毽子,便被毫不留情舍弃了。

“我不想要我的角了……”敖丙靠在师父怀里,他哭累了,只能小声啜泣着。温热的吐息落在申公豹脖颈,做师父的只得又将他拥得紧了些。申公豹慢慢讲起故事里混元珠的伊始,那东海是冷的,海底要更甚三分,可他师徒二人拥在一起,胜过千万火烛的热。

故事最后一句在海中飘散,某一刻时间内他们都没有出声。申公豹越过那礁石去看很远很远的地方,他恍惚间能看见自己的毕生夙愿在一片辉光中加冕。可是没有,东海是没有尽头的,深渊的暗是吞噬一切的暗,正如这年岁一点一滴蚕食他的希望和理想。

他早已看不到尽头,回头寻觅,又记不清自己究竟走的是哪一条路。

“我是灵珠?”敖丙打破了这片沉默。他还埋头在申公豹怀里,因而声音是闷的,但哀色已经褪去了,属于孩子的好奇又占据他的脑海。

“对,你…你就是灵珠,是全龙族的…希望。”申公豹放开拥着他的手,笑了,“所以你一定要镇压魔丸,重振龙族。”

敖丙没有说话,申公豹以为他犹豫了,恼怒道:“人的成见是一座山,改变这一切的机会少之又少,现在它摆在你面前,你还想放弃吗?”他翻起长衣的袖,露出的左臂上爬满狰狞伤痕。“这些…都是人族造就的,只因为我…也是妖族!”

那些伤痕一路绵延,蔓延上他的肩胛,脊背,后颈。有些是鞭痕,有些是刀伤。若不因此他申公豹为何拼死也要偷天成神。

他低头去看敖丙的反应,可出乎他意料,敖丙没有显露惊愕或是坚定决心,他只是安安静静地伸手,小心翼翼去触申公豹的伤。小孩子脸上还挂着没有落下的泪珠,却扬起脸问着:“师父,疼不疼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疼痛。申公豹愣了,他飞快地放下袖子,收回手去。“不疼了。”他说。被敖丙碰过的伤处隔着一层布料灼烧着他的心神,他被迫承认自己是心软了,却又分不清心软还是心动。

“丙儿,以后啊…若你经历些无法应付的大事,便喊为师,为师自会…赶去助你。”

“那……什么才算无法应付的大事呢?”

“……生…生死存亡。”

敖丙用力地点点头,他站起来,小小一点儿身量,又俯身去拉盘坐在地上的申公豹。为人师者不禁莞尔,搭上来拉他的那只手。敖丙的眼是澄澈温柔的蓝,晃着波光。

某一刹那申公豹竟错以为自己看见了遥遥远方,那条湛蓝色的,通向一切尽头的路。


四,

申公豹做了一个梦。

梦里种种都是前尘往事,他身在其中,又如出世一般冷眼不动。自很多很多年以前,带着一身伤雪夜入师门。如此方才明白,那时自己在元始天尊座前跪了整整一夜,原是比不过师兄一句无意插科打诨。

梦里他确实能冷眼旁观诸多,后来实在无趣,别开眼不愿看了。偏头却猛然一惊,原来有一条龙一直盘旋在他身侧,龙尾柔而坚韧,随意摆动便溅起人间一地垒雪。

申公豹去看那条龙的眼,是湛蓝纯澈的海色。眼里攒着忧戚与不舍,而又不同于自己指天说愤然的哀。于是他想起来敖丙——他见到一条龙,总会先想起敖丙。

那时候为了磨龙角的事,敖丙整日整日跪在申公豹殿中。做师父的怕自己不忍心便要答应,索性不去看他。可敖丙一直不愿放弃,日日跪日日求,外人眼前清贵高傲的三太子,只在申公豹身前甘愿低头。

“师父,没了那角我便不会受人欺侮了。”

“为师…也能护你。”

“可是——若我作为灵珠得道成神,也只有没了角,才能畅行无阻。”

“……到时,到时自会有更好的办法。”申公豹气急败坏地拂袖。

沉默,殿内只余风声,风吹着不知挂在何处的符纸布幡哗啦啦地响着。敖丙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落在海面上浮浮沉沉:“师父,你究竟为什么……总是不同意?”

“……熔炼龙角…很疼。”

“我不怕疼!”

可我不愿你疼。想是这句话太过细腻肉麻,到底申公豹是没有开口。他冷硬道:“不许就是不许,修炼去!”手指背在身后攥的死紧,掩在宽大的衣袖下,他期望是无人知晓。

“可…我也想保护师父!”敖丙朗声说。申公豹回头,他的目光触及少年人轮廓,又像被烫着一样猛然收回。敖丙已经长大了呀,他天生是生的快,到如今将满三年了,已有十五六岁少年的身量。他本不需跪在自己身前讨索的,是了,他怎么能。申公豹心里烦躁,大步过去狠狠地将敖丙拉起来:“你是龙,我是卑贱的豹,你怎能跪我?”

“可你是我唯一的师父啊!”敖丙被拉的踉跄,又倔强的跪下。申公豹看着他笔直的背脊,恍惚间像看见了自己。最初的最初他也是如此,跪在那人跟前为求一条路。

若我能护住我想护的人呢?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路。有人说,人的命格定了便是一座山,任你再刻苦努力也无可转圜。可若是一条路走到黑便能劈斩开命这座山,又有何理由能叫他放手。

他教了敖丙两三年,冥冥间将一个缩小版的自己映射在徒儿身上。如此他能看见自己所有的意气风发,韬光隐忍。可如自己不同,他的丙儿生来如此,倔强又温柔。

他心软了,他后悔了。

“师父,”申公豹一直没有说话,一片死寂中,敖丙慢慢站起来。他认真地望着自己的师父,话音很轻,眼底像藏了两团火,羽毛一样轻飘飘的一句话,被他念的刻骨般绝望:“如此,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

“您到底是不是……因为我是灵珠,才如此关心、喜……欣赏我的?”

“……当然…”

敖丙整个人凝固在探身询问的姿势,无从得知这个答案是否在他所料。只是他沉默了良久,接着扯开一个惨然的笑:“我知道了。”

他躬身行大礼,如他第一次拜见师父。终了一去不回头。

申公豹听见殿门轰然关合的声响,终于脱了力,将压在舌下的后半句吐出:“……不是。”当然不是。可有些话没必要让敖丙知晓,他二人各有私心,各怀所望,本就不应有何交集。哪怕终有一日功德圆满各自成神,也不过天庭之外一二回擦肩。

他放任自己走了太远太远,若做不到横刀断念,便狠心断敖丙的念。各自身担所命,走到这一步,已无回头之路了。

申公豹想自己明白的很。那声师父,是一生的师徒。


五,

天雷源源不断地劈斩下来,漫天的白光映着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身影。隔的太远已听不见什么余声,至多不过滚滚雷鸣。

申公豹刚从与太乙的战局中脱身,他跳到高处,转头想去寻敖丙。可他不需要分神去寻,他的徒儿就这么站在很远很远的电光里。

那一瞬间申公豹心都是乱的,他往后退,身后是悬崖,直至退无可退。明明早就猜到如此了,不是吗?可他还心存侥幸,想着谁能来助丙儿,是龙王,是天界诸仙,甚至……师尊?

一道电光在申公豹头顶劈开,惨白刺目像明晃晃的刀光,像自己用骨剑挽过的一枚剑花,晓光照在刀刃上,霎时便碎了。那时候敖丙惊叹着欢呼着,伸手要去触那些四散的光。自然是握不住的,申公豹原想委婉地同他说这一点,可敖丙最后握住的是他的手腕。

“师父,光!”

如今敖丙就站在光中,电光落在万龙甲上,火星四迸。他不欢呼也不惊叹了,天际隐隐有龙的低啸。

申公豹模糊地觉得有什么不大对劲,一时半会儿又都说不清。

那一日不欢而散后,到底二人都服了软。申公豹为他熔去额上的角,熔到三分之一左右。究竟有多疼无人知晓,偏生整个过程里敖丙一声也未出。

他们越走越远了。

申公豹只得在龙王前汇报情况时能偶尔见敖丙一面。他不愿看自己,却愿意郑重又郑重地俯身唤“师父”。徒儿长大了,申公豹猜不出他究竟是在闹别扭,还是已心如死灰。

“你身上负着龙…族的命运,只许胜,不…许败!”

“徒儿明白。”敖丙落他身后半步,他们面前是夜色与悬崖,晚风鼓着衣袍猎猎作响。敖丙的声音轻而钝,跌在峭壁之下,空洞的溅不起一丝回音。


六,

那梦里的龙是哀戚的,申公豹抬头看见它的一双龙角,熔炼到只剩下一小段青蓝色。

命是一座山,是他申公豹亲手将徒儿推进属于他的命里,让他为了身上一肩担着的,名为振兴龙族的飘渺未来披荆斩棘。敖丙是一架梯呀,申公豹不是很早很早以前便明白的吗?那是一架梯,载着他从万丈幽冥爬上九重云顶。还美其名曰,破命。

是他推他入火海,可敖丙还珍而重之的告诉他,要护师父一辈子的。

——“师父会一直一直陪着我吗?”

——“师父,疼不疼了?”

——“可我也想保护师父。”

有些话啊不能说。少年人爱恨都自由,才敢一出口便是一生一世。可申公豹在梦里摇头,不成。像是数年前东海下他的寑殿,小孩儿背对他偷偷往袖里塞些糕饼,一边生涩的转移话题:师父,一辈子陪着丙儿好不好?他刻意板起脸来摇头,也不管自家徒儿能否看见。

不成,不成。他会当真。

那条龙侧头来看他。

梦里的敖丙认认真真喊了一声,师父。


七,

在雷电交加至烈处,山峦跌宕如天崩地裂。忽而某一刻,申公豹终于想起来是哪里不对劲。

生死存亡关头,敖丙没有喊那声“师父”。

兴许他早就忘记了。











fin.

————————————————————

1,《命山》题目改自电影里那句“人的成见是一座山,任你再努力也不可撼动”(大意)改成“人的命格定了便是一座山,任你再刻苦努力也无可转圜”。

电影看完觉得敖丙其实是很哀的一个形象,他身上承着很多责任,有为全族振兴,有作为灵珠救世,申公豹也将自己的愿望寄托给他。最后他与哪吒共御天雷,其实也是不信命的一种。他脱出自己的命,逃离了这座山。

2,写文的时候有私心,很偏申公豹。豹是整个电影里最特别也最真实的人。这个故事里也暗含了我所理解的,最后申公豹甘愿放弃的原因。他教了敖丙三年,在敖丙身上也像能看见从前的自己,很多年以前申公豹也曾是不信命不顺命,却被命山压在身下的众生之一。

他自尊而不自傲,背脊是一杆尺与一寸铁。折腰于现实,无可奈何。

很久很久以前他没能破命,如今敖丙自一贯的顺从中突起,他申公豹愿意为之退让,哪怕放弃自己的念想。

3,本来真的是豹→丙单箭头的,但每一次想写到申公豹的纠结与抉择,故事里的敖丙都会偷偷探出头来说,不,我也很喜欢师父啊。所以也是个暗双向,彼此都以为对方对自己并没有那个心思。

4,少年人爱恨都自由,才敢一出口便是一生一世。我很喜欢这句话。

5,还有一篇《死地》,我慢慢磨……






感谢阅读!冷圈真的太惨辽!!!😭😭😭

罗小黑师娘

【多cp】当你是他们的孩子

ooc

全是我吃的西皮,冷得一批。

内含饼渣、龙王豹、地笼、师徒组

*饼渣

你以为大名鼎鼎的陈塘关小霸王,嫁了人生了娃就会好好呆在家里相夫教子?

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和东海三皇子敖丙成亲生了个女儿,不但没有消停会儿,反而扬言要把女儿培养成仙界著名女霸王。

哪吒也是个强悍的人,生完躺了一天,第二天便迫不及待地穿上鞋子往外跑,仿佛有一身永远用不完的精力去胡闹。

敖丙表示他也很无奈啊,自己的老婆跪着也要宠完。

而你就更不得了了,年纪轻轻就学会去揪元老天尊的胡子,去剪太乙真人的拂尘,把杨戬伯伯的哮天犬捉弄的嗷嗷叫,撸秃申公豹的尾巴……

可是这几位仙界著名大佬偏偏喜欢小孩子喜欢得...

ooc

全是我吃的西皮,冷得一批。

内含饼渣、龙王豹、地笼、师徒组

*饼渣

你以为大名鼎鼎的陈塘关小霸王,嫁了人生了娃就会好好呆在家里相夫教子?

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和东海三皇子敖丙成亲生了个女儿,不但没有消停会儿,反而扬言要把女儿培养成仙界著名女霸王。

哪吒也是个强悍的人,生完躺了一天,第二天便迫不及待地穿上鞋子往外跑,仿佛有一身永远用不完的精力去胡闹。

敖丙表示他也很无奈啊,自己的老婆跪着也要宠完。

而你就更不得了了,年纪轻轻就学会去揪元老天尊的胡子,去剪太乙真人的拂尘,把杨戬伯伯的哮天犬捉弄的嗷嗷叫,撸秃申公豹的尾巴……

可是这几位仙界著名大佬偏偏喜欢小孩子喜欢得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小孩子不懂事,一笑了之。

可是你的亲生父亲敖丙却很内疚,所以平日里对你严格些许。众人实在想不明白,温润如玉的敖丙为啥对自己闺女这么严格呢?

以敖丙的思维来看,女孩子不该这么淘气,该去练练法术,用琴棋书画来提升自己的气质。敖丙看着在努力和自己爹爹哪吒踢毽子的你,灵光一闪,求先从书墨开始,潜移默化地让你一步步变成优雅得体的淑女!

身为未来女霸王的你,正在地用手艰难地提着支毛笔,一撇一捺地从基本功练起。

沉不住气把毛笔狠狠地往桌面一扔,浓黑的墨四周飞溅,在宣纸上炸开朵花。

敖丙闻声抬眸看向你所在之处,看到一片狼藉的桌面,合上手上的书籍叹气。你从椅子上蹦下来,使唤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他身旁,头趴在敖丙大腿上,开始你的卖萌攻势:“父亲,我不想练字了,我向找爹爹踢毽子!”

敖丙看了你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不可以。”你撇撇嘴,用肉肉的小手摇摇他的大腿表示不甘心:“不嘛不嘛,明天也行~”

“今天的事情不练完,未来一周不能出去玩完。”敖丙打定注意,不再会纵容你。你如遭雷击,卧槽……这么能这么过分!眼眶一热,你鼓起小脸。

“哇!”泪水即将涌出眼眶的那一刹那,你仰天发出一声恶龙咆哮,把护犊子的亲爹哪吒招了过来。

敖丙警铃大作,刚想俯下身为你拭泪,却被哪吒一把抢过抱在怀里哄:“宝宝不哭哦,你老子是个坏蛋,咱不跟他玩好不好?”转眼瞪着敖丙,不由分说一顿骂:“你又弄哭她干什么?”

你把头埋在哪吒怀里,哭得打嗝。敖丙: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你抓紧机会,把你老子的罪名就重避轻地告诉你爹爹。哪吒拍拍你的背,手臂的力道更大了些:“她还那么小,叫这些急着这时候?”

然后转身就走,把敖丙丢在脑后。捏捏你的小脸,笑道:“宝宝想和爹爹找爷爷奶奶玩吗?”你忙不迭点头,生怕敖丙又把你捉回去。

你头枕在哪吒的肩上,用手环住他的脖子,只闻头顶传来一阵轻笑,他低头嗅嗅你的头顶,说:“宝宝,以后不用练你父亲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爹爹罩着你!”

你看着后面对你们父女俩哭笑不得的敖丙挑衅似的吐舌头。

看来在教育女儿的道路上,孩子亲爹是一大阻碍呢。


*龙王豹(请带上粉丝滤镜,把豹豹想成s级美男)

爹爹病了,没办法教三哥哥本领,也没办法任由你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嘴上却说着狠话:“再……再胡闹就打你……你屁股!”他患有口吃,再怎样也狠不起来,只会把你逗得咯咯笑。

每当这时,他都会让你来到他怀里。你听话地扑进他温暖的怀抱。申公豹并不会怪罪你,修长的手指闹闹你的下巴:“真的是,我……我这么生了你这个小麻……麻烦精。”岁月静好,如果少了一个黑着脸把你从申公豹怀里拽出来的父王煞风景就好了。

你是龙族庶出的公主,你爹爹只是父王娶的小娘,还是你三哥哥的师父,当年在海底炼狱时与敖广日久生情。真正的龙母早已在几百年前的一次恶妖暴动牺牲。

如今龙族重获自由,敖广在天庭得到了真正的职位,在众神之中的地位日渐升高。

可这也无法改变你是庶女的事实。这不,自从爹爹重病后,整个偌大的龙宫竟无一人愿意陪你玩。只有你那同父异母的三哥敖丙愿意带你,大哥二哥对你爱理不理。

你来到申公豹的榻前,他如玉的面容被病痛折磨地惨白。敖广坐在床沿上紧紧握着他的手,俊目中只有无尽的悲痛,敖丙站在一旁,没了往日的温和微笑,只是面无表情地仿佛丢了魂。

你趴在床沿,轻轻地唤了一声:“爹爹……”申公豹听到是你,艰难地睁开眼睛。他想要如以前一样,揉揉你的头,却拿不出一点力气。作罢,只能气若游丝地嘱咐你:“努力练功,别……别让爹爹失望。”

敖广打断他:“好了,你留点力气养病。”望向站在一旁的敖丙,命令道:“吾儿,带妹妹出去散心。”敖丙点头对敖广作揖,把呆愣的你抱起,带出龙宫。

在路上,你恍恍惚惚地跟随他,眼眶周围酸酸地,干涩不已。奇怪,明明在海水里,为何眼睛还会干?把头浮出海面时,正是夕阳时分。夕阳的光折射在云上,染红一片。

太阳下去还会东升,可是爹爹还会醒来吗?大概……不会了吧。眼睛不断涌出泪水,你这才发现你已经哭泣很久了。泪水在海里出来便和海水融为一体,察觉不到流泪居然没发现自己在哭。

抽泣声在你喉咙越来越大,敖丙起初还沉默着,终是于心不忍,把你抱在怀里哄:“不哭了,三哥在……”轻轻拍着你的背,你把脸埋在他胸膛。

头顶貌似有水滴滴在发顶,原来敖丙也哄你的时候自己忍不住鼻子一酸掉下泪。

三哥的怀抱很温暖,却没有爹爹的温暖。恐怕这天地间,再也找不到这么温暖的怀抱了吧……


*地笼(组队打渣男来咩?)

人族有一句话,最是无情帝王家,帝王多是薄情人。这句话,恐怕概括了所有帝王。

天庭天帝,把父王当做一枚棋子。美曰其名让敖广做东海的龙王,却是让他带领整个东海龙族干所有神仙都不敢干的事一一镇压无数妖兽。

有人言,龙,是善良而愚蠢的生物。说得真对啊,明知天帝骗了他,依然兢兢业业的守在海底,葬送了族人的未来。

而你,恨极了这张和那个负心汉九分相似的脸,原本你和兄长敖丙都是龙族黑户,却因为长得像天帝,与族人在海底一起镇压妖兽。见过天帝的申公豹也感叹道:“太……太像了。”常年不能见光,而且活在天帝的阴影下,造成了你偏激乖戾的性格。

自敖丙重建肉身,被发现的你与他一并被天帝召去天庭。一路上,你都是众仙的焦点。毕竟一个姑娘的脸和天帝一模一样,很令人……匪夷所思。

但是你额头上的龙角,告示了所有人,你是龙。东海龙族的公主。

“啊,您……”刚刚被天帝叫下去的仙婢,见到你想问好却又,不知道叫你什么。天帝和敖丙不知在谈什么,只见天帝对着敖丙笑得慈祥。

听到仙婢的叫声,天帝的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他笑着朝你招手:“孩子,过来吧。”男子丰神俊朗,器宇轩昂,难怪当年父王会眼瞎看上他。

你乖巧地走过去,袍子一掀,对天帝行了个跪拜大礼:“臣女拜见陛下。”天帝见状连忙弯腰把你扶起来,想揉揉你的头,你却躲开了:“陛下,君臣有别,请自重。”

“念念!”敖丙对你无礼的举动呵斥。你抬头盯着天帝的眼睛,质问道:“陛下和臣女的兄长说什么呢?”敖丙此时收起平时春风和煦的样子,冷声道:“不得无礼!”随后把你护在身后,作揖致歉:“陛下抱歉,小妹性子偏激,口遮无拦,恳请陛下恕罪。”

天帝并无动怒,反而口中喃喃道:“念念啊……这个名字……”你眉毛一挑,更加火上浇油:“说的怕是父王的事吧,可是当年把父王关在海底受罪的又是谁呢?”顿一下,冷哼“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轻贱。父王现在很好,陛下放过父王吧。”

天帝身形一震,你眨眨眼继续说:“他这辈子已经很苦了。”敖丙被你大逆不道的话吓得够呛,拉着你鞠躬道歉:“小妹不懂事,顶撞陛下,臣等告退。”捏着你的手臂把你拉出宫殿,走远后甩开你的手。

最疼爱你的敖丙生平第一次对你发火:“敖念念!即使你恨他,但你也不可如此胆大包天!况且……”你打断他的话:“是咱们父亲是吧?这些年父王为了让我们有个自由身,含在嘴里这么多年,由辛辛苦苦地帮他镇压妖兽!”说到此处,你眼前一片模糊,一眨眼眼泪掉下来,“而他呢?在天庭享乐?对我们几个不问不管……”

你的眼泪一下子把敖丙的怒火浇灭,他最终还是败下镇,用袖子给你擦眼泪。说:“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不甘,可是不能仗着他想补偿我们你就可以顶撞他,如果刚才有外人,你拂了他的面子,你还会毫发无损地和我出来吗?”

你转念一想,也是,做皇帝的最看重就是声望。敖丙温柔一笑,兄妹俩的争执就这样告一段落。

“哥……”

“嗯?我在。”

你牵住他的袖子:“你以后对我嫂子好点啊,如果你像那个老家伙一样,我就趁你睡觉的时候,用菜刀把你的角砍了。”

他被你逗笑,拍拍你的头:“放心,我会的。”


*师徒组(还是那句话,把豹豹想成s级美男)

申公豹也很懵,在几年前的某一天,忘记吃抑制药了。结果身体越来越热,又碰到了刚刚把法术练到十重天的天乾徒弟。

然后他就断片了,一觉醒来浑身酸痛,没有一处是好的地方,旁边还是睡得正香的敖丙。妈的,和徒弟来一发他不会在意,问题这混账把他标记了!还是永久的那种!我(哔一一)

他气得一脚把敖丙踢下床。再过了几天,他的小徒弟红着脸跑来告诉他,他心悦他,愿意为他负责。等等!!这是乱伦啊啊!

申公豹原本就口吃,一生气紧张更加变本加厉:“好……好……”敖丙双眼一亮,把他一把搂进怀里,高兴地说:“师父,我会好好……”

话还没讲完,申公豹用拳头锤他的胸口,终于憋出一句利索的话:“好混账啊你个孽徒!!”

一一一一一一

你出生之后,一切都是由敖丙带。敖丙抱着你,指着自己一字一顿地教:“父一一亲一一”你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你帅帅的父亲,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牙齿:“父叽!”

敖丙再一次纠正:“父亲!”这时申公豹走过来,敖丙指着他教道:“爹爹。”

你拍拍小手,朝申公豹伸手要抱抱,小奶音任谁听了都会心软,难怪龙王龙母这么喜欢你这个小孙女。“呗呗,抱抱!抱抱!“

敖丙站起来,把你递给申公豹。申公豹接过你,应声嗯了一声。他患有磕巴,为了不带坏你,教你说话的担子自然落到了敖丙身上。

趁你玩着他的头发没注意,敖丙快速移到他身后,在他的耳朵那里亲了一记。申公豹耳尖染上粉红:”敖……敖丙,别闹!“

你:放过我吧我还是个孩子!

这个故事叫温柔腹黑徒弟与貌美师父之间不能说的爱情故事。

(彩蛋·独家采访·对象·敖广)

问:敖广先生,对于私人家教变成儿媳,请问您有何感想?

答:卧槽,老刺激了!

(师徒组必须要拥有名字!!)



ky biss!!











ErrorRo

敖丙X申公豹 伪小妈

* OOC!!!!

* 自行车!!!!

* 又补充了3段

打不开用4G!


走:

密码:caobaobao

https://erroro29.wordpress.com/2019/07/29/%e6%95%96%e4%b8%99x%e7%94%b3%e5%85%ac%e8%b1%b9-%e4%bc%aa%e5%b0%8f%e5%a6%88/

* OOC!!!!

* 自行车!!!!

* 又补充了3段

打不开用4G!


走:

密码:caobaobao

https://erroro29.wordpress.com/2019/07/29/%e6%95%96%e4%b8%99x%e7%94%b3%e5%85%ac%e8%b1%b9-%e4%bc%aa%e5%b0%8f%e5%a6%88/

茄香鱼腩煲

【all豹】继母

我流ooc风尘小妈豹,快乐就完事了。


晚上敖广回来用晚饭,餐桌上照例询问敖丙的功课,他一道道有条理地应了,敖广点点头。

“还不错,家里有人管着你是好的。”

敖丙下意识看了眼继母,他的指甲擦了黑色的甲油,自顾自端起银制的汤匙勺了一勺汤。

有人管着是好的,是指白天看到的滑稽闹剧,还是继母一遍遍叮嘱的保密?敖丙觉得自己也许的确有撒谎的天赋,他顺着父亲的话说下去。

“是。太太管教得好,我学了不少东西。”

他的继母终于拿正眼看他了,他却低下头,避开和他的对视。

他竟然也学会了,在话里藏着尖锐的刺,使用起来还端正得若无其事。


敖广和他的夫人准备安寝,而敖丙一早就歇下了。厚重的门掩去

我流ooc风尘小妈豹,快乐就完事了。


晚上敖广回来用晚饭,餐桌上照例询问敖丙的功课,他一道道有条理地应了,敖广点点头。

“还不错,家里有人管着你是好的。”

敖丙下意识看了眼继母,他的指甲擦了黑色的甲油,自顾自端起银制的汤匙勺了一勺汤。

有人管着是好的,是指白天看到的滑稽闹剧,还是继母一遍遍叮嘱的保密?敖丙觉得自己也许的确有撒谎的天赋,他顺着父亲的话说下去。

“是。太太管教得好,我学了不少东西。”

他的继母终于拿正眼看他了,他却低下头,避开和他的对视。

他竟然也学会了,在话里藏着尖锐的刺,使用起来还端正得若无其事。


敖广和他的夫人准备安寝,而敖丙一早就歇下了。厚重的门掩去了纷杂的音,一墙之隔是两个世界。

什么都没有


敖丙想起来了,他在他的床上摸到一个银制的镯子,雕着繁复缭乱的花纹,他握着它,好像握着继母苍白的手腕。

他是因为它过来的,他握着它过来了,梦游一样,在找一个遗失的梦。

现在他站在梦境的端口,前面是旖旎的温柔乡。幻想中他感觉到门缝内他的继母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把打开梦境的钥匙交到了他的手上。


浑浑噩噩中究竟如何挨到的天明,敖丙不太记得了。他头一回像今夜这么认真地审视他概念里名为“家”的住所,头一回迈上旋梯有走不到头的错觉。

然而还是走到了头。

“你想要什么?”

天光欲晓,他看到他的继母,他半躺在沙发上,双目微阖,睡袍的宽大衣袖长长地下垂,荒烟蔓草在上面缓慢生长。薄唇张合吐出支离破碎的话语,他是敖丙所幻想的,那个将要倾颓的艳丽的梦。

“你想要什么,敖丙?”



咕咕不是鸽子

关于豹豹的几个cp小段子

有私设!


"你"也是一只豹子精。


1


豹子总是毛茸茸的,所以少年时期的太乙总是让师弟露出尾巴或者真身让他撸毛。毛茸茸的手感不错。


不过如果师弟炸毛的话就不好捋顺了,生气的时候老把他踢到门外,然后甩门。


太乙也很烦恼。


2


申公豹口吃,龙王不仅知道,而且表示什么也不想说。他的口吃差点让龙王急死。


申公豹:"不,不,不…不…"


龙王:"不成?"


以后点头吧还是……龙王心想。


3


初做师父也没有经验,眼前的小敖丙简直让他手忙脚乱,好在是仙珠转世,听话的很。只是有次换衣服...

有私设!


"你"也是一只豹子精。



1


豹子总是毛茸茸的,所以少年时期的太乙总是让师弟露出尾巴或者真身让他撸毛。毛茸茸的手感不错。


不过如果师弟炸毛的话就不好捋顺了,生气的时候老把他踢到门外,然后甩门。


太乙也很烦恼。


2


申公豹口吃,龙王不仅知道,而且表示什么也不想说。他的口吃差点让龙王急死。


申公豹:"不,不,不…不…"


龙王:"不成?"


以后点头吧还是……龙王心想。


3


初做师父也没有经验,眼前的小敖丙简直让他手忙脚乱,好在是仙珠转世,听话的很。只是有次换衣服不小心让他看见身后的旧伤了,扑上来就哭。申公豹只好不停地哄哄哄。


后来长大了,不哭了,走过来就摸。


他心想,以后换衣服得躲着敖丙。


4


有次哪吒拿火尖枪捅了下申公豹,然后被他拿雷公鞭追了几个小时,最后一枪一鞭缠上了,两人解都解不开。混天绫思索了一下,把哪吒和申公豹捆在一块,谁也下不来。


哪吒:我操你大爷的混天绫。


申公豹:……。


5


你和申公豹关系不错。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你化形成了个小女孩,扑在他身上。


结果人家一尾巴把你呼下来了。你还小,化形本就化不了多久,一委屈更不得了,直接露了原形。


申公豹当时脸都红了,跑了。好在你心大,没当真。后来知道他住你旁边的时候,你天天找他玩。长大了也是,他的恶言恶语你从来不当真,笑笑过了。后来他化形的时候,你生生替他扛了六道天雷,下来的时候就快两眼一翻了。


烤豹肉,妈的。




抱抱豹豹宝宝

我瞎写的all豹吧。很ooc呢大概...

  躲


  ①假若魔丸发觉舔到某处会让豹子精低喘着勾起柔韧腰肢,长着尖尖指甲的手还忙不迭地推他,那他一定会把这块软肉嚼碎吃透。炙热细密的吻一下下落到柔软腰腹。申公豹推不得他,只得瞅准时机旋了上身合拢着腿扒着床单就要跑。却又被人掐着脚腕扯回原处:“别躲啊,小师叔。”


  ②自家徒儿多少比那孽障要温顺乖巧些。他被搔到痒处,低吟一声便掐紧了身上人的肩头。敖丙便不再揪着那处不放,压低身子去吮师父的喉结。豹子精难耐的扭着腰,又羞得奓着尾毛去推他的脑袋。但被蹭到龙角的人却不想独放过他似的,喘了口气便再度压了下来。


  ③申公豹被那条淫龙蹭得又爽又羞...

  躲


  ①假若魔丸发觉舔到某处会让豹子精低喘着勾起柔韧腰肢,长着尖尖指甲的手还忙不迭地推他,那他一定会把这块软肉嚼碎吃透。炙热细密的吻一下下落到柔软腰腹。申公豹推不得他,只得瞅准时机旋了上身合拢着腿扒着床单就要跑。却又被人掐着脚腕扯回原处:“别躲啊,小师叔。”


  ②自家徒儿多少比那孽障要温顺乖巧些。他被搔到痒处,低吟一声便掐紧了身上人的肩头。敖丙便不再揪着那处不放,压低身子去吮师父的喉结。豹子精难耐的扭着腰,又羞得奓着尾毛去推他的脑袋。但被蹭到龙角的人却不想独放过他似的,喘了口气便再度压了下来。


  ③申公豹被那条淫龙蹭得又爽又羞,下身的水儿也流个不停,将那根贴在臀上不住磨蹭的龙根浸得很是滑溜,乳头也被含在嘴里吸吮,豹子的腰便也跟着一下下抖着,却等不到下一步动作。“还,还不进来?!”终于忍不住劈了一掌过去,敖广便偏偏头,让那软绵绵的一下罩在自己肩膀。竟是品出些勾引意味:“你有多久没来看过本王了?”话音落下,掐着那紧窄腰胯贯穿到底。


  雷雨


  “你们这,这是...”申公豹开了房门,一红一蓝两道身影抱着枕头立在门外,头上还滴答着水珠。敖丙先他一步恭起手鞠在身前,头颅微微颔着。“回禀师父,自那日历经雷劫,徒儿心有余悸...”“放屁吧你上回小爷还看见你打雷天出去尿尿来着!”“哪吒你闭嘴!”灵珠一脚踏在魔丸脚面上。


  酸


  ①申公豹最近对这叫酸梅的小玩意很有好感。倒不是因为它有多美味,就是图它那后来的醒神爽意。哪吒嬉皮笑脸地过来按他的小腹,侃他最近酸味儿吃的勤莫不是怀了小崽子。分分钟被挠了一脸。小师叔拈了颗梅子丢进他嘴里:“就你话,话多。”哪吒实力演绎什么叫酸到变形,呸一声吐了梅核,透过泪眼看清那人捧着罐子笑得手臂乱摆。于是便咬着酸倒的牙朝他扑过去:“这哪有您身上那两颗梅子来的甜呢!”“白日不可宣,宣...哎!”申公豹只来得及短促地叫一声便被扒了个干净。


  ②拿开徒儿搁在自己身上的手脚,支着上身展臂抻个懒腰。一阵酸痛袭来让他皱着眉吸了一口凉气。每次欢好,敖丙都只管黏在自己身上,同一姿势磨久了自然好受不到哪去。敖丙感觉到枕边人的气息,眯缝着好看的眼睛伸手环上他的腰。“下次徒儿争取多换几个花样。”


  ③“还以为你就此把本王给忘了。”敖广摸着他颈上堆叠的红印,语气酸溜溜。倒不像是海底的龙王,反而像被泡在醋罐里了一般。申公豹瘫在他怀里,时不时哼哼几声,听他这话耳轮有点红了,捏了颗梅子塞进他的唇。“吃,吃你的。”


  成长


  ①“申公公来陪小爷踢毽子呗?”“是申公豹!”说着便要去揪他的耳朵。“诶,说好的不动手的。”哪吒三两步跳开,将羽毛毽翻到脚面上。“来嘛,大不了小爷轻点儿。”申公豹内心想法被他戳穿,想着重塑肉身之后他的自控能力的确精进许多,便走远了些摆开架势:“来,来吧!”“师叔,来了!”

    巨响之后,李府院墙上多了一道蔓延地瘦长沟壑。“叫你不要跟他耍,非是不听哦。”太乙在墙头上趴着,手里新打来的酒撒出几滴,啧啧啧感叹着。


  ②以前。敖丙抱着尾巴仰起脸瞪着大大的蓝色眼睛,对他说:“师父,丙儿冷。”申公豹便会蜷起身子将他裹进怀里捂着,让他的脸贴在他柔软的腹肉。

     如今。他看着站在地上抱着被子满脸期待的放大版丙儿,默默地把自己往被子里裹了裹。


  心有灵犀


  细瘦的两腕被混天绫紧紧箍在一块儿,腿也被捆好扯开分到两边,申公豹虽低声吼着,却不敢扭着腰挣开,生怕锐利指甲划开脆弱的肠壁,因此也就失去了威胁的意味,在哪吒眼里也不过是奶猫一样的细弱踢蹬。他坏笑着碾上那点,申公豹压抑不住豁然拔高的尖细呻吟。“师父,徒儿...”敖丙突然闯入,搅乱了满室暧昧。哪吒掀起眼帘看着他没有作声,申公豹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奋力挣扎起来,又被摁塌了腰。敖丙看着自己的恩师以及挚友,反手挂上了门闩。“师父,对不起。”


茄香鱼腩煲

【all豹】继母

风尘小妈豹,ooc


敖丙的手搭在扶手的边缘,他的继母刚刚拾缀好。

他今天穿了一袭坠了暗纹的深色旗袍,向上看是白而纤细的脖颈,绸缎般的黑发梳了个高鬓,浓墨重彩地铺陈下来。明明脂粉厚重,却好像要把媚和俗踩在脚底下,他就有这种从尘泥里挣出来的气质。像金丝银线缝进了血和泪,抖开还是羡煞旁人的雍容华贵。

敖丙替他披上黑大氅,汽车在外面侯着,等敖家的太太奔赴舞会。上车的时候继母揪住敖丙的袖子,垂着眼打量了他一番,敖丙几乎以为他要开口让他陪他,但他的继母只是说,

“晚上,我要喝酒的,看好家。”

“嗯。”

他开了口的,敖丙就不会不应,在敖丙还没有弄明白他那些始终未宣之于口的愿望之前。


厨...

风尘小妈豹,ooc


敖丙的手搭在扶手的边缘,他的继母刚刚拾缀好。

他今天穿了一袭坠了暗纹的深色旗袍,向上看是白而纤细的脖颈,绸缎般的黑发梳了个高鬓,浓墨重彩地铺陈下来。明明脂粉厚重,却好像要把媚和俗踩在脚底下,他就有这种从尘泥里挣出来的气质。像金丝银线缝进了血和泪,抖开还是羡煞旁人的雍容华贵。

敖丙替他披上黑大氅,汽车在外面侯着,等敖家的太太奔赴舞会。上车的时候继母揪住敖丙的袖子,垂着眼打量了他一番,敖丙几乎以为他要开口让他陪他,但他的继母只是说,

“晚上,我要喝酒的,看好家。”

“嗯。”

他开了口的,敖丙就不会不应,在敖丙还没有弄明白他那些始终未宣之于口的愿望之前。


厨房里烧着醒酒汤。

敖丙看着沸腾的水面,把大火关小默默烧着。他的继母说要喝酒,那便是要酩酊大醉的。他犹记得上回他的继母喝醉了,把他摁在桌前命他一杯杯喝酒,挑着眉高高在上地颐气指使,苦了他根本不胜酒力,最后他醉得像滩烂泥,他厌弃地皱着眉却笑着。

“毛,毛头小子。”

他这个模样被他父亲见到了,父亲竟然也大笑了一场。

“他这样喝,浪费了。”

他的继母笑开了,眉间舒展,调情的乐趣之一在于表面要冠冕堂皇,他问道:“怎,怎么喝,不叫浪费。”

敖广自然深谙此道,含了一口便与他接吻,艳红的唇和滑下唇角的酒,敖丙迷蒙着眼想他只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现在想起来这些,敖丙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前厅壁灯还亮着,这个点家里伺候两个女仆早都歇下了,内间的桌上散着他的首饰,大概是被挑拣以后不称心意,随性丢的。敖丙一件件收了,他确实当了个称职的儿子,他想。

但他弄不懂继母在想什么,他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继母回来时,果然是喝醉的。踉跄着跌出车厢,黑大氅滑到臂弯间。可是他还是像他走前那样神气,那份神气不因为他发丝凌乱或者唇上艳红被擦散而消弱。他擦得极白的脸上浮出醉酒的熏红,他像从欢场上凯旋归来的女王。

敖丙连忙上前扶住他,他的手臂搭在他耳边,他呵出的气息混杂着脂粉和烈酒的芬芳。

“敖丙,哈哈,敖丙。”

他的继母竟然在醉里还能认得他,呢喃着嗤笑着的唇柔软却冰凉,擦过他的面颊。

“太太,你醉了。”

敖丙轻声说。

“醉了,醉了才好。”

继母的嗓子是沙哑的,不知道是不是舞会上的酒太烈烧了喉咙。那酒一定比他的继母上次灌给他的还要烈,像刀子一样割了喉道,下了肚还能烧穿心肠,可是那酒一定又是迷人的,散发能消解郁积的空飘飘的香。

等敖丙从他的臆想里醒过来,他已经从他继母的唇齿间尝到了那种令人微醺的芳香。


为什么,写了这么久,居然只到亲亲?(怀疑人生

下篇饼豹车,如果有更新的话(你

抱抱豹豹宝宝
已经被屏蔽到没脾气了。是车车,...

已经被屏蔽到没脾气了。是车车,慎点。我又来搞豹豹了,链接请评论自取。。话说文笔不好还非得搞豹,害。。

已经被屏蔽到没脾气了。是车车,慎点。我又来搞豹豹了,链接请评论自取。。话说文笔不好还非得搞豹,害。。

茄香鱼腩煲

【all豹】继母

风尘小妈豹,ooc,本章饼豹,注意避雷。


敖丙在后来无数次想,再给他思考的间隙,他会不会把这件丑事扼杀在那个吻里。每一次想,结论都是不会。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没有再关上的余地,圣人也要随波逐流。

敖丙没有想到继母是这样的瘦,肩膀揽在怀里硌手,他顺着他微突的喉结吻下去,生涩又虔诚。这个时候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秤砣似的重压在心上,要把他压沉下去。可继母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回吻他,把他从重压下拖出来,又溺进另一个沼泽。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直到荒唐浓艳的梦醒了,他的继母坐在窗前梳头发。

继母的暗紫色长袍,斜掠下来拖在地上,整个房间都像浸在他衣袍里的浓郁夜色未曾睡起。

敖丙心...

风尘小妈豹,ooc,本章饼豹,注意避雷。


敖丙在后来无数次想,再给他思考的间隙,他会不会把这件丑事扼杀在那个吻里。每一次想,结论都是不会。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没有再关上的余地,圣人也要随波逐流。

敖丙没有想到继母是这样的瘦,肩膀揽在怀里硌手,他顺着他微突的喉结吻下去,生涩又虔诚。这个时候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秤砣似的重压在心上,要把他压沉下去。可继母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回吻他,把他从重压下拖出来,又溺进另一个沼泽。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直到荒唐浓艳的梦醒了,他的继母坐在窗前梳头发。

继母的暗紫色长袍,斜掠下来拖在地上,整个房间都像浸在他衣袍里的浓郁夜色未曾睡起。

敖丙心上兵荒马乱,继母却没有看他。

“我说你昨晚照顾我累了,便在我房里睡下去了。”

他的继母说,黑亮的发丝有几根飘飘悠悠地落到地板上,腕间银质的手镯和桌角磕了一下,清亮地响。

“你父亲在客厅等你,收拾好了下去吧。”

敖丙忽然就把心沉住了,不再六神无主,他盯着继母的手腕间,踌躇了片刻,还是问出来了。

“太太,这个镯子……”

“这个?”

继母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

“本来就是我的,怎么了?”


没有人看也要ping我……(擦眼泪

八音

应劫

  • 敖丙X申公豹,写给亲友的,怎讲我也是很佩服我自己能在这种情况下也嗑到南极……

  • 有私设注意。


应劫


申公豹是修仙之人,有时也会偶有灵感,窥得天机,只是老天待他也不是很好,天运虽有,却是罕见,这么多年以来,他清晰梦见的不过两次。一次是他脱去妖身,一次是他看见那混元珠后,灵思一动,忽有所感,像是跌进了无尽汪洋。

他正陷昏沉梦境,深色海浪慢慢卷来,只闻浪涛声中龙吟低沉,他抬起眼,尽头之中却又泛起黯淡红光,如若赤星陨落,是不祥之兆。却有通体泛蓝的龙从那深处游动涌出,申公豹凝精聚神,龙自火光冲出,贴着他的脸径自飞过,只转头一瞬,又消失...

  • 敖丙X申公豹,写给亲友的,怎讲我也是很佩服我自己能在这种情况下也嗑到南极……

  • 有私设注意。


应劫

 

 

 

申公豹是修仙之人,有时也会偶有灵感,窥得天机,只是老天待他也不是很好,天运虽有,却是罕见,这么多年以来,他清晰梦见的不过两次。一次是他脱去妖身,一次是他看见那混元珠后,灵思一动,忽有所感,像是跌进了无尽汪洋。

他正陷昏沉梦境,深色海浪慢慢卷来,只闻浪涛声中龙吟低沉,他抬起眼,尽头之中却又泛起黯淡红光,如若赤星陨落,是不祥之兆。却有通体泛蓝的龙从那深处游动涌出,申公豹凝精聚神,龙自火光冲出,贴着他的脸径自飞过,只转头一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申公豹醒来之时,其他东西也记得不再真切,脑袋里晃晃悠悠,只剩龙的那一眼。他不知该如何描述这目光,无悲无喜,却有无可奈何的遗憾。申公豹静静打坐片刻,再抬头看天,东方之处悬息微闪,随后一场暴雨倾盆。他站起身,看了眼旁边睡得死沉的师兄,不由得嫌恶地背身而去。

说玄乎也是玄乎,说缘分亦是缘分。申公豹早就听闻海底龙宫,镇压妖邪,也深知龙族不得天庭信任,名为镇守一方,实则被拘束在海底。他找到老龙王似乎并不意外,在申公豹潜入海底的时候,那个短暂的梦就再度袭上心头,那海底也的确泛着黯淡红光,只是那些光芒来源于赤色岩浆,龙王盘踞在神柱上,一双眼睛写满了疲倦。

申公豹想,不是这双眼睛。这双眼睛疲惫不堪,又带着不屈与憎恨,倒是和自己有些相似。再看四处的龙,没有一条是如他梦里那般的,或是痛苦,或是不满,或是警惕与倦怠,饱受幽禁折磨的龙族像被放逐在海底的黑影。申公豹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我…我有个计划。他说,我们……要不要合作?

 

申公豹很容易就和龙王达成了一致,这几乎是理所当然的。

身为曾经的豹妖,申公豹最为清楚妖类所背负的目光。豹是如此,龙也是如此,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在这时候都是一样的。他很难去指责某件具体的事或是人,他无法埋怨自己,毕竟他的确够努力,因此只能将不满投射在他的师兄,以及老天爷身上。不公的事时有发生,落在他身上就尤其多,申公豹想,一样都是在修行的,凭什么他花了百般力气,兢兢业业,却还不如那个好吃懒做的家伙来得受尊重?

他起初还能遮掩情绪,但日子久了,这份怨怼就难免藏不住,有那么一天,天尊分派任务,调查地气。理所当然的,又将城内的活计交给了太乙真人,又派申公豹去山林野地,说是他最熟悉那里。申公豹对任务向来是极认真的,效率高,能力强,只是山林野地精怪也多,他摸清地脉实在是花了不少气力,也不免起了争执。但好在任务最终完成,申公豹提着卷轴,自信十足地向天尊请命,却只看见太乙真人先他一步进了殿门,还打着酒嗝,酒气熏天。

天尊略带赞许的口吻传了过来,听得他浑身一刺一刺的。

做得不错,天尊道,短短时日,你还是有所长进。

申公豹闻言,便跨了进去,跪地致礼。天尊看了他一眼,只是又转过头,继续对太乙说道,好好锻炼,假以时日,必有成就。你心胸宽广,能善待世间万物,此次调查地气亦是不影响黎民百姓,甚好,甚好。

随后天尊又转头看向申公豹,道,你天资聪颖,刻苦努力,这任务也完成得不错。只是……

申公豹抬起头来:只…只是?

天尊摇摇头:你尚需和你师兄讨教讨教。

申公豹错愕地看向一旁的太乙真人,眼中的情绪几乎无法掩盖。但这又怎能逃得过元始天尊的目光,他挥挥手,也不再多加补充,只是示意他们退下。

太乙真人浑然不知地凑上来,还笑嘻嘻地拍他肩膀:“师弟辛苦了,要不和师兄一块儿去喝个酒啊,跑了这么多天累了吧,哎,师弟,师弟你去哪里啊!”

回…回去修炼!他大声回答,掐了个印就消失在了太乙跟前。

 

喝什么酒,又怎么喝得下去?他只觉得自己正在被那可恨的酒气一点点蒸熏,整个人心底长久来的愤恨像雨后冲刷出来的石块,又滚进泥塘里,比先前更为狼狈。凭什么——申公豹想,凭什么?他凭什么就该遭受这种不公,忍受这委屈的心思,凭什么?

这念头长久地盘踞在心底,到最后,申公豹自己也辨不清了。他坐在龙宫的岩石上发呆,静静地看着跟前那颗泛着荧光的龙蛋,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可能是等得令人焦虑,他的思绪也有些飞散,老龙王早就闭上眼睛开始打盹,看来也是等得很累了,毕竟好几天过去了,他也没合眼,申公豹打了个呵欠,跟前浮出一个圆圆的水泡,悠悠地漂到了蛋边上。

申公豹伸手去戳,只听咔嚓一声,蛋壳裂了。

他赶忙收回自己尖利的爪子,免得不慎扎到努力冒头的小龙崽。老龙王也醒了,稀里糊涂地转过头,看向眼前的龙蛋。申公豹难以描述这种涌上心头的情绪,怕不是紧张和喜悦接踵而来,只见蓝莹莹的小龙戳出两个尖角,眼皮上还蒙着一层粘膜,申公豹半伸出手,想接又不敢接,他与老龙王就这么望着,谁也不动,直到幼龙摇摇头,细嫩的爪子踩上边沿,直接顶破了那束缚的粘膜与残液。

申公豹屏住呼吸,龙甩了甩尾巴,在水中慢慢舒展开了身子。有那么一瞬间,它与曾经梦中的龙顿时重合,申公豹不敢移开目光,只见小龙努力睁开眼睛。

无悲无喜,无忧无虑,只有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申公豹成了敖丙的师尊。

收徒的感觉还挺奇妙的,给他无趣的修行生活平添了一份别样乐趣。敖丙身为龙族三太子,又是灵珠转世,天资聪颖,什么东西都是一教就会,省心的同时也难免有点挫败感,仿佛他这个师尊顿时没了用武之地。更何况龙族生长很快,只一年,敖丙就能化出人形,以前拼命念叨的术法口诀他立刻能掌握得十分娴熟,再加上龙族生来能呼风唤雨,又是半年,敖丙基本掌握了申公豹的一身功法,运用自若,人又出落得英俊潇洒,眉宇间自有一股平静温和的气质,老龙王看着自己的幼子成长得如此优秀,简直高兴得恨不得绕着整个龙宫游几圈。

可申公豹却犯了难,敖丙的天赋能力自是无话可说,但这孩子的过于淳朴善良,实在是件麻烦事。虽说灵珠转世本就该心性宽厚,可申公豹怎么也想不到,敖丙甚至连普通的鱼虾都不愿意伤害。龙统领四海,此后又指望敖丙能位列仙班,扬眉吐气,要是连一条鱼都舍不得杀,那怎么行?

他好说歹说,又是严格训练,又是天天洗脑,再加上老龙王一起帮忙,天天给他讲外头的惨事,敖丙这才拧起眉,纵使心有不舍,却也总算狠下心,第一次完成了申公豹派给他的任务。但当日任务完成,也不见敖丙出来用膳,申公豹在外头忙活了一天,回了龙宫却只看到老龙王在叹气,想也知道是敖丙又让老父亲为难了。

申公豹拿出了师尊的气势,到内殿去寻他。他在心里打好了腹稿,等等一定要让这傻小子清楚现今的状况,要多训他几句,要让他心服口服,要……

敖……敖丙!申公豹背着手喊了声,过来!

敖丙正在一旁发呆,听师尊喊他,便转头行礼,一抬头,那双蓝眼睛生生让申公豹原本精心准备的训斥全部泡了汤。他实在拿敖丙这略带忧思的眸色毫无办法,看他微微蹙眉的苦恼模样,语气也愣是放软了不少。

“你…你怎么不出来啊?”

“徒儿心里不大痛快。”敖丙垂头道,“师尊不是去忙了吗?”

“我…我办完事了,所以就…就回来了,”申公豹回答,“心里有…有困扰,就说出来。”

敖丙偏过头,他的头发在水底微微浮动,看起来像外头沐浴阳光的海草。

“徒儿只是心有疑虑,我晓得自己的使命,只是……”敖丙摇摇头,“无辜之人,为何又要被卷入其中呢。”

申公豹有点气得想磨牙。

“傻…傻小子,你难道不知龙……龙族也是无辜的?”

“徒儿知道。”敖丙还是很诚恳的模样,“就是知道,所以才不解。师尊,我们当真与其他人无法共存吗?除此之外,天庭……不会给我们任何选择吗?”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敖丙心里很清楚,若非如此,他的父王又怎会等待千年,苦苦煎熬。只是他终究还是有些痛苦,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他不能做到又保住龙族,又不牺牲他人,上天从没给他另一条出路。申公豹张张嘴,一时间又不晓得说什么,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

他鲜少在敖丙跟前如此直言。

天庭从来不见慈悲,只余傲慢……对龙对妖,皆是如此。

敖丙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眨了眨,那,何谓慈悲?

申公豹咳了声:“慈…慈悲就是宽容。比…比如说,你小时候练功的时候,打坏了那…那块很华丽的珊瑚礁,但为……为师没有怪你,这就叫慈悲。”

敖丙点点头,又像是回忆起了之前闯祸的尴尬事,眉间的苦恼散了些:“师尊待徒儿,当然是极好的。”他顿了顿,又说,“那何谓傲慢?”

申公豹眯起眼睛,摩挲着下巴,思忖了会儿后,他抬起手,指了指天。

“这…这就是傲慢。”

何谓傲慢?天就是傲慢。不肯将光施舍给这深邃的海底,不肯接纳妖族,将它们驱逐进阴影里,自以为是地运转所谓天道,将所有人的命运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仿佛所有的一切皆是手中的木偶——这就是傲慢。申公豹心里憋着一大堆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也只是悻悻垂下手。

敖丙在一旁看着他,忽然微笑起来。

师尊今日也辛苦了。他说,与徒儿一同到外用膳吧。

“不…不去!”申公豹说,“为…为师还有其他事要办。”

“您方才才说,今日事已毕。”

“突……突然想起来的!”申公豹一蹬腿,“我明日再来。”

 

敖丙确实不再询问他任何有关天道的事,仿佛那日他的随意一指不过是个短暂插曲。申公豹也说不上有什么不对的,反正一切如他所预想的那般运转着。敖丙的训练成果很可喜,他的龙族血统也十分强健,有一回他心血来潮载着申公豹畅游海底,坐在龙身遨游的滋味简直妙不可言,就是速度太快,他有点晕。

敖丙察觉到了异样,在一块礁石处停了下来:“师尊,无恙否?”

“无……无事!”申公豹摆摆手,敖丙有点担心地走过来,关怀地看着他,最后又扶着他坐下。申公豹也不得不服老,任由他折腾,最后敖丙也跟着坐在他边上,两个人一起看上头的海面。龙宫位置太深,阳光都无法触及,敖丙又尚不能出海,他只能坐在这块礁石上,伸手去碰海面。有渔船从头顶经过,投下歪斜的影子,阳光碎裂地落在指尖,尤为绚烂。

敖丙就这么伸出手张了会儿手掌,随即手臂落下,又抚着自己额头的龙角。

他们会怕我吗?

他指的是人类。申公豹不太想打击他,但也只好实话实说:“在人……人眼里,龙就是妖。”

“我没了龙角的话,难道就不是龙了吗?”敖丙说,“真奇妙,明明我仍旧是龙,却因外表相似,就会得到认可……”

他又看向申公豹,伸手比在自己的龙角上:“师尊倒是一点都不嫌弃。”

“我…我有什么好嫌弃的,”申公豹道,“你刚生的时候,第…第一眼看的,就是我!”

“咦,师尊从没提过,倒是父王老说我刚出生的时候怎样怎样的……”

申公豹当然没提过,因为老龙王坚持认为儿子见到的是自己,现在不小心说错话,不知道龙王是不是要和他较真上十天半个月。不过也不要紧,现在敖丙都长这么大了,说不说也无所谓。可能是因为之后就能出海了,他看起来满是期待,比先前活泼了许多,到底还是孩子心性,也难免在师尊跟前说得多了些,申公豹也担心他出去后不适应,先前就让他熟读各种记载,敖丙如今在他跟前倒背如流,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连申公豹的情绪都被微妙的感染了。

师尊,我想看看外面的鸟。鸟是不是和海底的鱼一样?

师尊,你说我给父王准备什么礼物好,他会不会喜欢人间的东西?

师尊,我能不能以后去看看昆仑山,看看师尊修行的地方?

师尊……

申公豹没由来的浑身一凛,那日灵思之梦再度袭上心头,他瞥过眼,敖丙带笑的目光和那梦中的龙骤然重叠。他立刻僵了身子,连敖丙说得那些话都听不进去了,只剩破碎的光斑在他眼前慢慢浮动。他忽然很想阻止什么,但这只是个瞬刻的念头,很快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他汲汲营营这么多年,成败在此一举,又怎么可以?

太乙真人浑身的酒气又像是贴上他的鼻尖,和师兄一起去喝个酒呗?

这怎么可以!

申公豹没由来地感到喉间一涩,敖丙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他紧张地看着师尊,小心地探手,握上了申公豹的手腕,似乎是在诊脉。

“师尊心不在焉。”敖丙说,“师尊是否有心事?”

申公豹道:“为……为师为你忧心。”

敖丙笑了笑:“师尊,不必担心。”他说,“徒儿学的都是师尊的本事,师尊那么厉害,徒儿不愁。”

他又垂下头,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过以后徒儿也没什么机会请师尊继续指教了。”

申公豹张张嘴,好半天后憋出一句:“你…只要不是心肠太软,为师就没什么可教导你的了。”

敖丙眨眨眼:“师尊可还记得,何谓慈悲?”

申公豹道:“我…我当然记得。”

敖丙说:“那我怎么做,才能让师尊你感到宽恕呢。”

他的声音愈加轻了。

“是不是只有天……”

 

是不是只有天,才能宽恕我们呢?

 

申公豹无法回答。

敖丙化龙的模样他见过许多次,但他并不希望会在此时。陈塘关的呼啸声刺耳得不行,仿佛要割破耳膜,令他整个人都难以站稳。

原本该是救世主的龙盘旋于天,从幽蓝的天幕中俯冲而来,那双眼睛无悲无喜,只有无可奈何的遗憾。申公豹忽然下不去手了,他总说天是傲慢的,擅自安排好了命运,可他又何尝不是这般傲慢,将敖丙的命运推向这个深坑?

天雷滚滚,无穷无尽,只余猩红光辉。

申公豹望着远处泛着红光的天,再也没有龙从那尽头飞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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