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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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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琛

【润玉|天帝向】织风者

    瘟神领召布疫,夜神有奏报上陈情,悉数驳回。

    落星潭小憩之时,支着额角养神,抬眼却见得夜神斟茶,茶雾袅袅,清香怡人,彼时茶盏入手,温度尚且恰到好处。

    含笑接了,静静听夜神讲述人间诸事,聚散离合,多的是死生面前至情至性,娓娓道来。

    或是经他挑拣,少了诸般恶,凭添美好。知晓他生性纯良,所讲不过为“怜悯”二字,洞若观火,故也未曾多言。


    大抵我不为所动,夜神到底叹了口气,问道,陛下,可愿随小仙人间一往?

  ...

    瘟神领召布疫,夜神有奏报上陈情,悉数驳回。

    落星潭小憩之时,支着额角养神,抬眼却见得夜神斟茶,茶雾袅袅,清香怡人,彼时茶盏入手,温度尚且恰到好处。

    含笑接了,静静听夜神讲述人间诸事,聚散离合,多的是死生面前至情至性,娓娓道来。

    或是经他挑拣,少了诸般恶,凭添美好。知晓他生性纯良,所讲不过为“怜悯”二字,洞若观火,故也未曾多言。


    大抵我不为所动,夜神到底叹了口气,问道,陛下,可愿随小仙人间一往?

    欣然应允。


    抵达人间时哀鸿未休,周围人步履匆匆,形容枯槁,低低的呻吟自角落传来,草席卷裹下枯瘦触目,了无生机。

    未曾忽略夜神眼底悲悯,驻足审视良久。

    ——“陛下,既然万物皆有灵,如今皆为陛下子民,陛下何不心存悲悯,多多善待他们呢?”

    看他红了眼眶,言语堪称质问,摆摆手并未介怀。

    本想开口,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衣摆,有些诧异,低头却见一个脏兮兮的孩子,头发蓬松,那双眼睛,到让我想起了傒囊。


    “你看的见本座?”

     大抵触动,便也撩袍蹲下,将那孩子抱了起来,瘟疫已经遍布那孩子的双手,尚且流着脓水,他却仍旧死死抓着我的袖子,不肯松开。

     ——“你是神仙吗?”

     小小的脑袋点了点,声音里带着执着与渴望,那是对于生的渴望。

     “算是吧。”


     ——“我会死吗?”

     “会。很多人都会死。”

      这个问题的答案并无意外,答的也无须思索。

    


     “我还没有看过爹爹说过的大海,看过有五颜六色的大鸟,还没有吃过爹爹说过的肉饼……我不想死……”

     我沉默听着,看着那孩子黯淡的双眼,他大概是听懂了,还是举起手里的东西,我这才看清,是一根草,攥在手心久了,有些发黄,却没有压断,看起来保护的很用心。

     ——“那它能不能活下去?”

     “你将它埋在土里,它便不会死。”


     ——“那你能帮帮我吗?”

     “可以。”

     从那孩子手里接过小草的时候,他笑了笑,扯着身旁盖着尸体的草席重新盖在了自己身上,蜷着身子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盯着那草。

     人们总喜欢在绝望时将希冀寄托在别的什么上面,比如这株草。

     我将草埋在了他身边,一阵风过,那草软趴趴的贴在地上,他伸了伸手指,想要扶起来,我静静地看着,并未再出手。


     那孩子死时是在夜晚,子夜寒冷,很多人都未曾熬过去。

     天明将息,夜神掀摆伏首。

     “陛下,是否成为天帝会让一个人可以冷漠无情,再也不顾及他人死活?”

     “陛下,蝼蚁尚且有生的希望,究竟是天道无情还是陛下无情?”

     “陛下,臣领命巡游人间,俱事上报,此观尘苦痛,陛下仁慈,臣愿舍身渡人,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居高临下看着叩首之人,心情复杂。

     他似乎很少称臣。

     我知他心有不甘。

     将他放在人间,于他而言,已生太多羁绊。

     他本谨小慎微,人间司夜安排,多年下来,养了些慈悲温柔。

     只是,过犹不及。


     昔日有佛陀发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今在夜神身上看到愿舍己之心,到底生诸多感慨。静静地看着夜神,仿佛看到两条修行之线,本该同源,却非同道。

     我常常在想,既然我与他本为一人,又为何同出此境,分覆二人行径?

     本以为已掌天道,却又发现冥冥之中玄机变幻,竟不知如何再言。

    

     本想罚他思过,待抬掌搭覆上夜神头顶,心神倾刻平静如常,垂目反到多了些宽慰语气。

    “本座知晓,你向来聪慧。四时轮转,生死更替,皆为常态,你当于混沌之中坚守一心即可。”


  


      世间若无死,又何来生呢?


璇玑宫天妃
冰念霜

香蜜续之拨乱反正·重谱鸳鸯 80

第80回. 魔界事起


洛湘府的会客厅中,鎏英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邝露留守在厅外,润玉与锦觅匆匆步入厅中,“怎么回事?”


“天帝陛下!”鎏英上前行了一礼,没想到再见面,当日的夜神殿下已然是天帝之尊,鎏英暗暗感慨,转而看到润玉身侧的锦觅,即便是在十万火急的情况下,她也忍不住暗叹其天人之姿,倾世艳绝,现下又能与天帝出入随行,是谁一猜便知,遂拱手对锦觅道:“ 花神仙上!”


“觅儿,这便是魔界的卞城公主鎏英!魔界第一勇士!”润玉对锦觅简单介绍了一下。


“鎏英公主!”锦觅颔首回了一礼,见她面容清丽,一身戎装格外洒脱英气,自然而然生出三分好感。


魔界在这个时候生事,且能让...

第80回. 魔界事起


洛湘府的会客厅中,鎏英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邝露留守在厅外,润玉与锦觅匆匆步入厅中,“怎么回事?”


“天帝陛下!”鎏英上前行了一礼,没想到再见面,当日的夜神殿下已然是天帝之尊,鎏英暗暗感慨,转而看到润玉身侧的锦觅,即便是在十万火急的情况下,她也忍不住暗叹其天人之姿,倾世艳绝,现下又能与天帝出入随行,是谁一猜便知,遂拱手对锦觅道:“ 花神仙上!”


“觅儿,这便是魔界的卞城公主鎏英!魔界第一勇士!”润玉对锦觅简单介绍了一下。


“鎏英公主!”锦觅颔首回了一礼,见她面容清丽,一身戎装格外洒脱英气,自然而然生出三分好感。


魔界在这个时候生事,且能让鎏英这般心急如焚的,润玉已大概猜出一二,遂并不寒暄,径直对鎏英道:“魔界出了什么事,公主直言便可。”


“魔界出了大事!”鎏英心下着急,简明扼要道:“魔尊炎城王在我卞城王府赴宴时,突然暴毙而死,魔医诊断乃中毒身亡。当时鎏英不在府上,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可我父王在魔界一向素有令名,又如何会下毒残害炎城王,更别说还是在自己的府上!可固城王一口咬定就是我父王下的毒,已将父王下狱,还与父王的手下串通,欲引我劫狱,坐实父王的罪证!若非陛下曾提醒过千万不可鲁莽行事,我父女二人怕就都着了他的道!还望陛下明查,为我父女二人主持公道!”


借刀杀人,栽赃嫁祸,锦觅越听越觉阴狠毒辣,眉头越渐蹙渐紧,不由地看向润玉。


润玉神色肃然,这事果然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也许自己当初的暗示还是太过隐晦了,不然或可避免今日之事。但事已至此,言它无益。


“卞城王乃六界混沌之时,定鼎魔界的元勋长老,又一向尽力弥合天魔两界之间的关系,其为人自是无需怀疑。”润玉肯定了卞城王的为人。


闻言,鎏英忐忑的心终于稍稍平静了些。来此之时,她也没有把握已经坐上天帝之位的润玉是否会出手相助。


润玉继续道:“但此事,固城王必筹谋已久,算是做的滴水不漏,此时更不会毫无防备。如公主所言,若贸然出手强行营救,怕是师出无名,讨不到好不说,还会坐实罪名,于你父王更加不利。”


“为今之际,只有找出固城王毒杀炎城王的证据,才能还你父王清白!可这并非一蹴而就之事,还需从长计议。眼下,当务之急便是设法拖住固城王,让他不能对卞城王下死手。”


润玉梳理着各个关节,最后定言道:“本座可先行下旨,保你父王一时无虞。只是在搜集证据期间,怕是要暂时委屈卞城王了。”


鎏英虽救父心切,却也绝非鲁莽无知之徒,更非无理取闹之辈,轻重缓急她是分得清的,遂拱手一礼,道:“多谢陛下出手相助!我父女感激不尽!父王不怕委屈,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可若蒙冤受辱,死的不明不白却是断不能容的。”


“公主放心,纵使公主今日不来,这么大的事,本座又岂能袖手旁观?”润玉负着一只手,声线柔和却透出令人心安的笃定,“请公主先行回去,诸事小心,以不变应万变,切莫受固城王激将。另外,盯紧那个背叛你父王的下属,此人很可能成为我们搜集证据的关键,不过莫要打草惊蛇。”


鎏英抱拳施了一礼,“是,那鎏英就先回去,等陛下消息了。”


事不宜迟,鎏英前脚刚走,后脚,润玉便唤来邝露拟了道旨意前往魔界。魔尊被杀一案就算强行栽赃依然疑点重重,况魔尊之死事关重大,天界插手亦在情理之中,故而,保下卞城王并非难事。然证据不足,却也只能暂且止步于此了。


一切交代完毕,润玉这才与锦觅一同出了会客厅。


“觅儿,此事你怎么看?”润玉随口一问,倒也并不期望锦觅能有什么好办法。


锦觅想了想,边走边道:“这固城王老谋深算,又蓄谋已久,就算与卞城王的下属狼狈为奸也必不会留下什么把柄……但,证据也并非一定要实物不可。”


说到这里,锦觅突然停下脚步,蹙紧的眉头一松,亮着一双明媚的眼眸对润玉道:“小鱼仙倌,我想到一个人!啊……不不不……我想到一个……嗯……”


锦觅正在想如何形容,润玉亦随之驻足,看了看锦觅,他便明白她想到了什么,“觅儿是说……魇兽?”


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看来,小鱼仙倌也是想到了的。锦觅点了点头,道:“嗯对!就算固城王灵力高强,谨小慎微,睡觉都设结界,但那叛变的卞城王下属却未必有这本事,若是小乖乖能拿到他们的所见梦,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嗯,觅儿说的有理。魔界从前三足鼎立的局面已然被打破,固城王其人一向野心勃勃,曾几次三番欲挑起天魔两界之间的纷争,枉顾两界生灵性命,此番毒害炎城王,意欲何为?不言而喻!”润玉说着,单手负于身后,长身玉立,沉声道:“魔界确实该好好整顿一番了。不过要让固城王伏法,光有梦珠是不够的,还要他亲口承认罪行才行。”


“亲口承认?!”锦觅不解,这怎么可能?


润玉嘴角一勾,正欲解释,眼角忽然瞥见一抹青影,绕过回廊正向两人款款走来。


“肉肉!”锦觅也看到了来人,欢快招呼道。


“葡萄!”肉肉快走几步,来到两人跟前。


“天帝陛下!”肉肉有些拘谨的冲润玉打了个招呼。润玉温雅颔首以示回应。


“肉肉,我这边已经忙完了。你不是说过想去天界看看吗?稍后,我们一起随小鱼仙倌回璇玑宫,我带你去天界玩儿!”锦觅已经计划好了,大婚虽然未成,但小鱼仙倌已顺利登位,天界自然也不存在什么危险隐患,只要水神爹爹不拦着,便没人会说不妥。


“不了,葡萄,我是来跟你道别的,我要回花界了!”肉肉声音爽朗,一派潇洒道。


“回花界?!”这决定来的毫无征兆,锦觅有些措手不及。


肉肉看着锦觅,莫名笑了起来,笃定地点点头,道:“是呀,离开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没回花界看看呢。再者,我若再不加紧修炼,以后想找你玩儿就更难了!”


“那,那我同你一起回花界?”锦觅委实不想这么快就与肉肉分开。


“葡萄。”肉肉拉起锦觅的手,“咱们来日方长的,又不是见不到了,我知道你和天帝陛下还有事要忙,无需顾虑我,我已传信给长芳主了,想必花使很快就到了。”


“肉肉……”锦觅真不知道该拿肉肉怎么办好了,虽舍不得,但看她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什么。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时,几个花界使者在仙府守卫的指引下从远处走来,行至众人跟前,恭敬施礼道:“参见陛下、拜见主上。”


“主上,长芳主令我等前来将肉肉接回。”一个仙侍进一步说道。


锦觅点了点头,“嗯,我知晓了。”而后,转头对肉肉不舍道:“那,你先回去,好好修炼,我们来日方长。”


“嗯,放心吧葡萄,等我有所得必来寻你。”说着,肉肉顿了顿,看着锦觅,犹豫片刻,继续道:“葡萄,我……”


“嗯?!”锦觅看肉肉半晌没有说下去,“怎么了?”


“呵!……没事儿!我就是想说,你真好!”


肉肉说完,侧身转向润玉,低垂着眼帘,目光所及只能看到润玉绣有暗纹的洁白衣摆,欠身行了一礼,道:“陛下保重,肉肉告辞了!”


说完,便转头随花使一起向外走去。


而此刻,人间冬去春来,庐江府小吏焦仲卿的家里却失了安宁。


yuki0320

思君莹如玉(01)

作者:yuki0320
01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初见润玉的那天,那是我第一次没有嫌弃自己即使穿越了也还被刻在骨子的路痴属性。

习之

番外《天帝的女人》二十五、烽烟命途

       黄昏刚入夜的低山丘陵地带受湿润季风气候影响,季夏日头初落,这片天地既蒙上浓浓雾霾,亏蚀的月盈盈嵌在天边,若有似无。穿行于浩渺苍茫水霭间,城苑巍然,守卫森严,但一入城内,浅滩芦塘环殿,纱绫花灯迷离阑珊,美丽盛装的宫娥鱼贯列队于阆苑玉楼中,如雪飞羽掠过长空,信步亭皋,低低笑语落花香屑随风拂面而过。不知是谁喝醉了,倚在阑干吟哦唱诵,歌声空灵,遍彻天际。

       至宫前,遥遥的见宝肃领着臣子跪候,皑皑雪衣灼目朱冠,纵使俯首躬身,亦见天地灵气运...

       黄昏刚入夜的低山丘陵地带受湿润季风气候影响,季夏日头初落,这片天地既蒙上浓浓雾霾,亏蚀的月盈盈嵌在天边,若有似无。穿行于浩渺苍茫水霭间,城苑巍然,守卫森严,但一入城内,浅滩芦塘环殿,纱绫花灯迷离阑珊,美丽盛装的宫娥鱼贯列队于阆苑玉楼中,如雪飞羽掠过长空,信步亭皋,低低笑语落花香屑随风拂面而过。不知是谁喝醉了,倚在阑干吟哦唱诵,歌声空灵,遍彻天际。

       至宫前,遥遥的见宝肃领着臣子跪候,皑皑雪衣灼目朱冠,纵使俯首躬身,亦见天地灵气运化之风流神俊。棠樾昂首阔步,踏上高阶,但行几步,蓦然回首,见周坤逸伫足阶下,返身来牵:“来。”

       周坤逸略一迟疑,他已道:“我带你去看好玩的。”

       宝肃受他指示,在前引路。殿落深深,恢弘幽远。入得一殿,殿内乍看只是议政所用,待宝肃启了机关,内里现出石阶,下行,通过狭长暗道,不多时,豁然所见,连周坤逸也免不得吸口气,方知别有洞天。只是数分钟间隔,在他们头顶,是昼晦杳冥时乍然显现的千年宫闱,眼前,是真实不虚深不见底的防空隧道,耀如白昼灯盏下,十数万人忙中有序,建设浩大无涯的军工工程。

       她以为,此地原属泰阿故土。万未想到,无意中的抉择,会窥得棠樾这一处可占战略地位与作用的装甲基地。“宝肃与破军星君同为我父神麾下得力战将,当年破军星君被天帝招安,独宝肃赤胆忠心,誓不肯降,故被贬在此。我举事失败之后,又是他替我将青痕山所有护住,逐一藏起。”

       玄鹤,一鸟之下,万鸟之上。鸟族数千年衰败零落,也与群龙无首有关。他们忠于一人,不甘折辱,等了数千年,盼有朝一日主人归来,重振雄风。邝露呈上的那一卷支出,泰半要付诸于此。

       棠樾自前人所遗之神通,在此间淋漓尽致展现。一切超尖端武装军械,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深潜海底的,无不是泛着腥光凌厉锋刃。宝肃启动沙盘,一副层层嵌套的石函凭空悬浮眼前:“六界掌控在上清天诸神手中,等级分化自创世固化,吾等命数自亿万年前已经书写,是为诸神手中棋子。先主被诸神远逐,我们要获得自主,若非脱身此处,便只有打破这只石函,方能实现。法华经中言:天龙八部、人与非人,皆遥见彼龙女成佛。吾等份属神和人以外之非人,为诸神御下座驾。数千年前,先主被天界褫夺尊位,天魔大战后永失斗志,鸟族族长穗禾失踪,在下不愿屈于人下,带族人沦落天涯。两千六百年前,天帝重生,族人再蒙屠戮,几近灭绝。如今,我们这一支已沦为六界不可接触,不得私议之贱民,为使我们永无出头之日,诸神专为我们设立了大量不可逾越之残酷规则。”至此,宝肃挥手打碎石函幻象,将六界铺开,说下去:“如今,六界灾劫丛生,正好趁此良机深耕布局。天庭于下界居要职之重臣数月来悉数被换,老人怨声载道,新人立足不稳,世人无利不起早,只要掌控舆论,许以利益,制造混乱,有此支点,推翻天帝与诸神,轻而易举。”

       他们都计算好了,一步步,以自由平等为名,将六界设为熔炉,复万年来深仇。在其间行走,如见颓垣与烽火。棠樾见周坤逸沉默,知她顾虑:“周坤逸,无论我们走不走,这场仗一定要打,流血牺牲在所难免,因为代价深远,结局只有赢,不能输。我们握有些许胜算,只要布下周密计划,不断反省过往,候得天时地利人和,即可反击。”

       直至回到宝殿席间,周坤逸已觉肩颈酸痛,头颅沉不可遏。这时,宝肃领一雍容妇人近前,为周坤逸延介:“内子闻知夫人宝驾,特逐小女迎春前去相邀。公子夫人归来多时,望恕吾等叨扰不周之罪。”

       棠樾道:“华严夫人身怀六甲,当在内室休憩才是,不必与我们客气。坤逸,数千年来,我与宝肃亲如叔侄。在此处,你不必拘谨,可随意自在。”

       妇人袖手屈膝,玉面低垂,周坤逸只看见云鬓上嵌满绿松的金冠与绣花云肩下的浑圆身姿,待她仰首,微微笑着与她四目相接,周坤逸恍然,天生的美人自然深具魅力,任她孕中,举止不便,但独眸中慧黠柔情的光,足令人惊艳钟情。

       是这一副神清气朗的凝定,宽抚了她惊闻巨变后久不能平复的煎熬恐慌心绪。原来,即使以娇躯承载另一个生命,也应淡然面对,自如从容。周坤逸心中感激,因一个眼神救了她小命。当下,回礼:“初临宝地,不知尊者在此,莽撞设下结界,尚望宽恕。”

       华严夫人道:“小女去过公子夫人住处,知二位忙于公务,日夜颠倒。妾已将云笈宫收拾妥当,还望二位归来,可作照应。”

       棠樾便望向周坤逸,见她微笑摇首,答:“这人脾性古怪,独来独往惯了,夫人莫理她。”

       是她多心抑或晃眼,分明见得华严夫人暗松口气。也是宝肃一个眼色,华严夫人又道:“吾等久在此地,甚少见得外人,夫人初来,不如由妾身带夫人四处走走,小叙......”

       原来现世中尚有谨守旧时礼制族群,此处较外界自在愉悦,却又规仪明晰,委实难得,周坤逸暗暗称奇,待要应承,闻棠樾笑:“夫人明知我们新婚,偏要做这个坏人。坤逸与我寸步不离,夫人有何话不能在此说?本公子绝不介意你们妇人闲叙什么......”

       这人最擅睁眼说瞎话,兼之无礼。臣子们不欲将机要道予外人知,见她一个妇人跟在身侧,一早揣揣难安。而宝肃就在该处,他也毫无顾忌冒犯。周坤逸没好气,轻叱:“又欠顿打了不是?你又怎知我不介意?”

       她只是柔声细语,在外人听来,真似少年夫妻间的嗔怪。旁者诧异偷笑,棠樾非但不怒,反觉半边面颊麻痒不已,作声不得。但他心性机警,触觉敏锐,亦验证小心使得万年船,眼见周坤逸要走,扣住她腕子,拽得她止步:“半个时辰,速去速回,莫叫我苦等。”

       这样拉扯,恋恋难舍,倒是越演越像。紧握的掌心,贴着一物。他的草木皆兵,警示周坤逸“妇人之仁”是大忌。当下,凝眸颔首,道一声:“知道了。”

       迎春搀着华严夫人,与周坤逸退出宝殿,于宫苑中穿廊过院。周坤逸眼中所见,香雾流瀑,明丽女眷恰在秋千上荡漾欢笑,心中惦记却是脚下应涉何种武器机械,崮中的星罗棋布,渐成图则。

       至一处水榭楼阁,华严夫人引客人落座,与她应酬:“前些时日,外子与妾提及,公子正为夫人郁郁忧心,妾冒昧相邀,愿美酒佳肴可令夫人开怀,夫人莫怪!”

       “夫人有心了。令嫒迎春灵动可爱,我们确不能坚拒。”

       迎春“咯”一声笑:“我就说夫人亲和,不似公子说的不近人情。”

       周坤逸扬眉:“原来公子总说我坏话?嗯?待我回去拧了他的头当球踢!”

       迎春哈哈哈恣意拍手大笑,引得斟酒的侍儿仰首张望。华严夫人忍着笑,到底轻声遏止:“胡闹!”

       可是,在这如梦如云月夜,绿水清清琼楼玉宇,清脆明朗的笑声如天籁。周坤逸心中感慨,听华严夫人道:“未知夫人故土何处?可有此地四季明晰景致?”

       故土?周坤逸摇摇头:“让夫人见笑了,我只是一叶浮萍,随处飘零。”见对方眸现怜悯,她道:“我当六界是自己家,到哪都一样,无分彼此。”

       华严夫人一怔,眼中已有激赞之意。“好个无分彼此!虽无故土,却又处处皆是故土。夫人心胸眼界广博开阔,难怪蒙公子青眼!”如此盈盈笑着,手覆落浑圆腹上:“族人每年春末迁至此地休养生息,秋末回瀛洲越冬,周而复始,数千年不变。两地景致虽大不相同,但晨暮迷雾宛若仙境,是心之归处。我如迎春这般年纪,族人正与天界开战,双方刀兵水火,荡析离居,尸骸饿殍遍野,满目疮痍。今日能坐在这里,与夫人共赏这片山林湖泽风光,是妾与迎春之幸......却不知,我腹中孩儿可有如是运气?”

       都是水晶心肠,冰清通透。周坤逸暗叹,棠樾归来,男人们摩拳擦掌,豪气干云,妇孺们却胆战心惊。这一族迄今数千年,方达十数万之众。战火一燃,数千年功绩一夕覆没。刚正执拗,铮铮铁骨,自觉怀才不遇,不甘不忿又如何?时日掌握在自己手中,强壮了自己,又何须等他人认可!当下,她举杯,与主人致意:“恰逢晦朔交替,借夫人美酒盛情,愿月明可盼,此景长存。”

       话音方落,华严夫人已双手加额,伏地叩首:“谢夫人大恩!”

       她人微言轻,力有不逮,不得不托言贺词,岂值她身形臃肿来行如此大礼,周坤逸自觉有愧,即刻起身去扶:“夫人言重了......”

       这时,身后有人道:“天后陛下宽宏,圣恩浩荡,泰然受之又有何不可?”

       人的大脑真是最佳辨识工具,那声音清冷骄矜,几乎千万分之一秒,已清晰显现影像在她脑海。六界皆道那人身遭毒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太意外,以致她惊愕转身,手肘撞倒酒樽,鲜红液体溅落裙裾一角,待抬头定神看实在了,才真真正正觉震撼。《梦陀经》中重生之法千奇百怪,是谁,施了其中哪一种,将她救回?但该时该刻,她有无尽感慨:“元君安好,逸儿不胜感怀。”

       可不正是玄鸟元君?见周坤逸细细打量她,她姿态舒泰,与华严夫人道:“夫人想必疲累,不若且归去歇息,让老身与天后陛下好好叙旧。”

       周坤逸心中疑团层层叠叠,一时不明真伪,只得看着侍女送华严夫人归去。门户重又合拢,迎春紧依着她,并未退出。半饷,对方并无解释,相反,她笑着,迎着她的目光,等她自己猜出答案。沉吟半饷,周坤逸道:“泰阿至今仍为丧母之痛不能释怀,当年,是我跪求他下界,他虽未说,但我知他心中悲苦,不能尽孝元君膝前,顺从元君意志,是他毕生耿耿。”

       “一人,换一方疆域安泰福祉。此为使命,何来悲苦?天后陛下不必挂心。”玄鸟元君笑,“如今,他到底与嘉和公主共谐连理,也算了了本座一番心愿。”

       难怪长者忧心,她并非佳偶良配,神清气朗的少年郎君自当与盛日般灼目的天之娇女白首终生。也仅一瞬惆怅,她道:“逸儿不想因一人之私惊扰元君归隐,此地多年前留有些许设施可供使用,我们无处可去......”

       “六界之内,俱为陛下所有,天后不须致歉。”略一滞,玄鸟元君眸中却有精光射出:“天后因何与白鹭使君携手,流落此地?”

       周坤逸心头打鼓,面上哪敢露出痕迹,沉着下来,答:“迎春去过我们住处,一定明白我们在做什么。”

       玄鸟元君不置与否:“天后蛰居此地多时,可知外界境况?”

       周坤逸眉心微蹙,眼皮轻跳。她既要归隐,为何还要理会外界?可见,命里的,逃不掉。眼前人是她的未来。她应该如何做,可要躲过宿命?深吸一口气,她道:“三天前,西南越地337人经血行播散确诊深部真菌,今晨325人病发身亡,病亡率高达96%。菌体为罕见的双相菌,温度低于25℃时,为菌丝相,在37℃时为酵母相。二者转变不一,只有酵母型具致病性。越地正值酷暑,病毒变异加速,传播途径自血液演化成空气扩散,疫区防线岌岌可危。”

       多奇怪,别的妇人为宝石桌牌双眼泛光,如她这刻,所有心思寄托,全在这一桩。她说得越详细,那犀利如刀眼神寒意愈甚:“天后可知,余下的12人,如何了?”

       周坤逸额角怦怦作痛,涔涔冷汗夹背。她声音低下去:“‘它们’‘康复’了。宿主刚韧,具自主意识,能预测及抵御外来威胁,会搜寻猎物,自行繁衍后代,若受伤,自愈之迅疾前所未见。而病亡的,不可焚化,不得掩埋,只能冰冻。因病菌入土隐形,匿于兽躯以助扩散再生。”

       “天后对菌体知道得这样清楚,可有解救之法?”

       周坤逸垂首,答:“我们日夜不休,仍未找到完善方案。”

       对方不似她天真,一字一句道:“是找不到,还是不愿找?”

       周坤逸一抬头,明白了。“元君以为我是祸首?”

       “疫苗源头出自寰宇控股,天帝在人界数百年心血付之东流,连同泰阿与你的亚洲光伏,无一幸免。彼时,泰阿伤重未愈,天帝远赴上清天,六界俱为你所有,天后一句‘不知道’,恐怕不能推卸责任。”

       她若要翻覆六界,何至今日。但如玄鸟元君所言,她肩负使命,罪责难逃。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呵,不,棠樾一早警示过她。她曾筹谋,用整个六界为注换回一人,想不到,另一个,当真这么做了。

       “天后当年拿下魔界,是为族人尊严。这一次,不知为求何物?但不论你有天大理由,都不该令苍生为你受苦。天后可曾亲见初生婴儿误种菌体,肢体逐步分解七窍淌血的惨状?你又可曾听见人界震彻九霄的哭声?稚儿无辜,为人父母不易,他们为什么要受世间无二酷刑?你与棠樾逃到此地,设下结界,谓为夫妇,镇日弄花种草,日子过得好不逍遥。你们在等什么?等六界尽没,好探囊取物,对否?”玄鸟元君见她不语,已是怒火中烧,奈何,为大局,不得不苦口婆心:“千年前,曾有皇妃出宫礼佛,遇得一丐。那丐不知用何手段,竟诱得妃子与之私奔,世人谓为奇闻。天后,棠樾狼子野心,凶残奸狡,更是天帝亲侄,你如此做,不仅令天界皇族蒙羞,更是自损清誉,何苦来哉?”

       天下还有这样香艳故事?那一无是处的乞丐有什么是皇族没有的?也许仅仅只是自由与独一无二的爱。周坤逸暗叹,多可怕的“清誉”!对世间人而言,清誉,比性命重要。若行差踏错,管你是人是鬼,前世今生,一律打沉。解释么?她能辩得多少?笑,除了笑,她没有其他办法。漫漫历史长河,那么多忠臣佞党,他们又能否为自己说一句是非曲直?她不能模棱两可,棠樾以为宝肃是其所有,殊不知,他们已身陷囚笼。周坤逸直起身,与她四目相对:“元君遇害当夜,天帝恰在我处。六界至今仍视陛下为凶手,此嫌疑,无元君现身人前,亲口道出事实不可洗去。元君为何假死避居此地,泰阿又可知您安好,另设了家室?”

       一旁的迎春听得指摘,双眸圆睁,神色怪异。玄鸟元君托以长者身份,劈头盖脸痛加斥责,未料被小辈奋起反驳,面色青白,有大半饷,哑口无言。良久,惟深吸口气,拍拍身侧稚女背脊。迎春领命,退了出去。周坤逸心惊,瞪住她,玄鸟元君摇首:“你放心,外间歌舞不休,今夜不会有人在此殒命。”

       到底年轻,沉不住气。周坤逸虽松口气,免不得懊丧,案下双手交握,肌肉绷紧,垂眼掩去敌意。想不到,连这小小一隅仙境屡有意外境遇,让人不得安逸。

       “天帝陛下不计过往,善待臣子,助老身逃出生天,予吾等一方宝地休养生息。”玄鸟元君见周坤逸双目迷澄,只得从头说起:“天后应知,我原为钟山帝君妃子。”

       周坤逸颔首,但她轻声道:“我已非天后。”

       玄鸟元君闻言,竟笑了。她轻轻叹,亦道:“如你所见,我也非帝君妃子。”

       一时,那些大珠小珠,好像被一条链子串起。周坤逸冒犯在前,再不敢胡乱猜想,只借一双耳朵,静听。

       “要舍下这个尊位,可真不易。”玄鸟元君叹,“宝肃来与我说时,我尚道不可能。今夜见得你,方知真切。奈何,万万年了,我仅候得这一次脱胎换骨机会。”

       “听闻族人亲见你被杀。”

       玄鸟元君颔首:“不错。一杯掺了煞气香灰的星辉凝露,饮者两个时辰内灵力尽失,可任人宰割。棠樾小儿尚算干脆,当胸一剑,无甚痛楚。”

       没有预兆。如今夜。他们还以为只是一场欢宴。世上所有事,会辗转轮回。难怪棠樾时时警惕,连亲信也视为隐忧,设陷者太清楚来龙去脉,自然永无安枕之日。

       “说起来,老身要谢谢他。”玄鸟元君不忘揶揄,只见她仰首,双肩沉坠,“钟山帝君妃子呵,这是我此生最累最苦枷锁,如今回想,都会寒颤。泰阿年幼时常问我,为何不回上清天。夫婿贵为真龙,妻妾子嗣分布寰宇,族群朋党两相倾轧,祸福难料,朝不保夕。泰阿不知幸或不幸,遇见你这个小妖,为你也好,为他自己也罢,倒是落得安然。”

       周坤逸苦笑。听下去:“当年天帝毒发,棠樾谋逆失势,去向无踪,六界大权落入太巳真人手中,短短数日,依附棠樾之下界各族部落几乎被屠杀殆尽。是泰阿寻回天后,致令天帝复苏,重掌大局。老身不忍宝肃这一支置身水火,为他们求得戴罪立功之法,以棠樾旧部机要换回生机。数千年来,宝肃与族人代陛下镇守边境,天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天后所见军械,获棠樾改良,确愈为精湛。到这一世,棠樾与人勾结,设宴诱杀于我,天帝为洗去嫌疑,往上清天前将我魂魄秘密收回,交由宝肃为我重塑真身。宝肃夫妇不愿族人再沦为刀俎,而我若重生,钟山帝君也绝不会放过我,故誓不肯从。天帝陛下斟酌再三,由他一力担起所有,又秘密斥重兵交予宝肃手中,以备不时之需,护我与族人安逸。”

       原来足下一切,尽为天帝私有。棠樾终其一生,不过为他人做嫁衣。一时,周坤逸只觉辛酸。那人默默做了许多,难道不担心得不偿失?若宝肃顾念火神旧情,与棠樾再次起事......思及此,她又是暗叹,那是他手足,是他抉择,她一个外人,有何权利左右忧心?

       她还暗自神伤,玄鸟元君却微微笑:“天帝有恩我们,这恩,想不到这么快可还回去。”

       周坤逸一凛,拔身立起,下意识环视四周。玄鸟元君由始至终盯着她,这刻,她问:“你在怕什么?”

       她凄惶,是啊,她在怕什么?须臾,她忍不住笑,坐回席间。何必疑神疑鬼,有人比她更怕。“报恩,有很多方法。但无论如何,棠樾与我,都不是最好。”

       “不错!一个逆子,一个逃妻,你二人虽无血缘,却份属至亲。多日来,你们同居一室,姿态亲昵,若为世人周知,无论你们于天帝陛下轻重与否,都是耻辱。我们可将你们秘密处决,如此,也算送陛下一份厚礼。”

       所以,棠樾所做部署再正确不过。就算没有人爱他们,他们的命也从来都不是自己的,逃得再远,总有不相干的人为声誉,为面子,为防将来追杀到底。他们没有选择,没有退路,有的,确只有一字:赢!

       “陛下有恩于我们,棠樾既是皇裔又是旧主,华严夫人深恐宝肃两头不着岸,日夜不能安枕。天后,老身与你相识数千年,知你秉性纯良明大义,为妖灵者,难免心计深远,却绝不会陷苍生于动荡浩劫。若你回心转意,与我们联手,交出解药,老身自会向陛下求情......”

       蓦地,房门砰一声被人踹开,来人冷哼:“不劳元君忧心,只要本公子屠尽你们,六界自然太平无虞!”

       真是仇人见面,玄鸟元君手一伸,长剑已握在掌中。“棠樾,来得正好!”

       宝肃被棠樾扣住颈子,身后院中警卫环侍,周坤逸方醒起已过约定时辰,疾步上前,喝:“放开他!”

       棠樾瞪她,被她怒目回视:“我说,放人!”

       宝肃得以脱身,狼狈退开。周坤逸身后寒风逼至,棠樾长臂待抬,被她牢牢按住。剑就贴在她颈上,他后背亦被战戟抵住,想他叱咤多时,何来一日落得腹背受敌境地?但她近在眉睫,双眸沉静,更无一次,她主动握紧他的手。为什么受制于人?为何要将自己性命交在她手上?适才在外间,她不过离开片刻,他竟坐立难安,酒成白水,佳肴无味,乐声聒噪,美色空乏。这时,她已转身,直面老妇,他的手臂被她捧着,解了衣袖。她就在怀里,背靠着他,发上香气袭入鼻腔,致令脑颅昏昏,耳畔嗡嗡,只听她轻声道:“元君,这是您要的答案。”

       袖袍一圈圈卷上去,呈露的正是一截溃烂斑驳的疱痂......阁中诸人“啊”一声大叫,慌不择路奔逃。连玄鸟元君也面色惨白,大退数步。待定了神,她抚住冷汗涔涔的额,颤声道:“天后无恙?”

       周坤逸点头:“我们为金母元君追捕,不得不潜逃。公子体内为菌丝酵母抗体,我们避开人群日以继夜加快验证,虽有些许进展,尚无万全把握。”

       玄鸟元君仍不肯信,指尖直指棠樾:“病毒可怖,不及小儿心思诡异......”

       周坤逸截断她:“如元君所言,他为天帝亲侄,他体内,原就有陛下血液。公子舍身为天下生灵,元君与公子恩怨,烦请待此事终了,再作清算,可好?”

       玄鸟元君又惊又怒,但好歹,她沉稳下来,一开口,是晴天霹雳:“天后陛下,纵使没有把握,你们也不能再拖。泰阿与公主,已去至越地。”

       周坤逸通体血液自足底泻去,慢着,还有:“不知是谁的谗言,谓公主之血为病菌解药,促使他们义无反顾奔赴。”玄鸟元君眸盈血丝,轻声道:“若非为亲生骨肉,老身怎会亲自现身婉言相求?天后,公主虽非你孕育,到底是你与天帝情根所种。而泰阿,无论你与他前世有何约定,两千年来他如何待你,六界尽知。”

       身前手臂铁一般环住她肩膀,身后人沉声:“你莫听这老妪胡说,这些人活了上万年,什么没见过。天下苍生的重任自有人承担,天塌下来砸不到你我头上。”

       是,她们都活了上万年。所以,一个个深沉精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她,什么都不知,只有挨打的份。玄鸟元君踏前一步:“泰阿素来谨慎仔细,无可靠证据绝不会带着公主蛮撞。天后,为何公主有此本事?”

       是腹中胎儿汲取能量的缘故罢?周坤逸只觉天旋地转,眼不能视物。世人总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当年在魔界大开杀戒,还以为用两千年潜心修行可以弥补。原来,是这样。

       她回身即走,玄鸟元君不可思议,扬声震喝:“天后陛下!”

       棠樾只道自己赢了,臂上箭筒“咔”一声启封,十余枚袖箭如蜂窝,对准众人:“莫再上前了。”

       脱出浓浓雾霾,夜风拂面吹来,直叫周坤逸毛骨悚然。回首再望,雾,散开了,哪里还有巍峨城池?无垠的草甸芦泽中数只涉禽盘旋,时而发出宏亮鸣声,也不知在召唤谁。棠樾应已知底细,见她踌躇,沉声道:“待我回去,取些厚礼赠予他们......”

       周坤逸道:“启了结界,我们该走了。”

       棠樾正与她并肩,闻得这一句,即刻伫足:“玄鸟元君所说,是真的?常羲的血是解药?”见她沉默,他只能费神去猜:“常羲虽是你与天帝所出,却是我母神......不,我母神的身体是你的。所以,真正的解药,是天帝还是我母亲?”周坤逸始终不语,棠樾忽然暴跳如雷,一把钳住她双臂,大肆怒吼:“说啊!你遮掩那么久,是为了哪一个?你要复仇,我已经任你摆布,但你若想救他,我是死也不会再跟你走......”

       他的手几乎嵌入她肉身,剧烈的痛从神经传入意识。寒意湛骨,致令她激灵灵颤瑟。是蝴蝶效应么?历史一波一澜,离得越远,波及越广。天边,一道金光如箭穿透大气层,向这一隅熊熊坠落。来了,谁也逃不掉,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月儿

云熙这几天受苦了,永远支持你,让那些造谣者接受法律的制裁吧❤晒一下刚到的眼镜布哈哈,两只玉鹅四只透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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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

某家的粉觉得罗狮粉都是佛系粉没什么战斗力,其实我们不弱!
罗狮粉只是不想给哥哥添加无端负面影响。
都说粉随爱豆,而且有一个努力上进又有内涵的满满正能量的爱豆,我们又怎么会差?
我们的时间是用来打榜的,学习的,是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的!
若不长眼非要靠上来,那么你确定罗狮粉的怒火你能承受的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回之!
我们云熙由我们守护,云熙要做的,就是做他喜欢做的事便好!
晒一下刚收到的鼠标垫,两只企鹅两只玉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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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长眼非要靠上来,那么你确定罗狮粉的怒火你能承受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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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宫天妃
yuki0320

思君莹如玉(00)

作者:yuki0320
00 楔子

世人皆以为做神仙尽是逍遥自在且有着无边的神力,可这偌大的九重天却也是规矩繁琐、壁垒甚多,哪儿有人界肆意快活啊,当然前提是不犯法就行。

freenew77

民国第三节我本是女儿身

鲁婆子带着锦生上了一辆汽车,锦生仔细看了看,好像是大太太的车,以前经常看见大太太坐着车去打麻将

一路上锦生只是觉得太困了,很困很困,终于抵不住困意阖上了眼

一闭上眼,那人的音容笑貌边显了出来,锦生甜甜的笑着,她的少爷也朝她笑,“锦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睁开眼

锦生醒来发现并不在车子里,而是被困在了一个麻袋里,手脚被绑嘴也被堵住了,无论怎样挣扎都挣扎不开

锦生急了,自从做了旭凤的书童过了多年安生日子,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眼泪漱漱落下,又惊又慌

“少爷少爷…………”锦生在心里呼唤着

少爷

你在哪里??


忽然头顶有一道亮光,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你怎么了...

鲁婆子带着锦生上了一辆汽车,锦生仔细看了看,好像是大太太的车,以前经常看见大太太坐着车去打麻将

一路上锦生只是觉得太困了,很困很困,终于抵不住困意阖上了眼

一闭上眼,那人的音容笑貌边显了出来,锦生甜甜的笑着,她的少爷也朝她笑,“锦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睁开眼

锦生醒来发现并不在车子里,而是被困在了一个麻袋里,手脚被绑嘴也被堵住了,无论怎样挣扎都挣扎不开

锦生急了,自从做了旭凤的书童过了多年安生日子,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眼泪漱漱落下,又惊又慌

“少爷少爷…………”锦生在心里呼唤着

少爷

你在哪里??


忽然头顶有一道亮光,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妇人


妇人给她解开了手脚上捆着的绳子

“你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锦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流泪

妇人摇摇头,“我在镇上开茶馆也卖花,今日来许村进货路过这里,看见这个麻袋被丢在荒田里,就和我的车夫老胡一起把你救上来了。”

锦生流着泪,“谢姐姐救命之恩,谢姐姐救命之恩。”

“你家在哪里?”妇人问道

锦生流着泪摇摇头

妇人叹了口气,“你与我在这荒野相遇也是个缘分,茶馆后厨正确个烧水的小厮你随我回去吧。”

锦生用力点了点头,她真的是受惊了,只要能有一处栖身之地,就有机会能找到少爷

找到少爷

一路上妇人并不多话,看锦生这样受惊的眼神也是于心不忍,只是向锦生报了报家门,“我叫牡丹,赶车的是老胡。”

锦生眨了眨眼睛,眼前全部雾蒙蒙一片,“我叫锦生,我是奉天将军府旭凤少爷的书童。”牡丹开门做茶馆生意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心下知道锦生的事情不是无端端的,看锦生一个人也是可怜,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先来我茶馆安顿吧~这年头太乱了,留一条命就很好了”

锦生点点头,本来安稳就是旭凤给她的,这下她也许是回到原点了,但是心下也是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大太太和鲁婆子平时都不搭理她,这下怎的把她扔到了野地里?

还有旭凤,她的少爷

少爷会来找他吗?

少爷会惦念他吗?

还是说,少爷什么都知道,只是,只是…………

不敢再想下去了

锦生抹抹泪,看了看温柔的牡丹,想着乱世人命如同草芥能苟活已经是最大的馈赠了


“到了”牡丹温柔的说,第一个下车,把锦生扶了下来,牡丹皱了皱眉,发现锦生的手腕十分纤细不像是个男子

“我这个茶馆只是谋个生计的,饭大家都是有一口吃的,锦生你受惊了,你且好好歇息几天吧,我叫伙计带你去房里。”

“伙计?”锦生重复了下,她突然想起,她在奉天将军府一直是住的是单间,在茶馆里可就不会是了,那么跟男伙计住在一起诸多不便的,锦生正不知如何开口,忽然从后厨蹦蹦跳跳的出来一个年纪相仿的小丫头

“牡丹姐姐,这是谁啊”小丫头绕着锦生看了又看,“穿着男装看上去是个姑娘,这脸可比我标致多了。”

小丫头很是活泼,凑近了又看了看,看的锦生十分不好意思,“我,我,我,原本是逃荒的孤儿,少爷将我救下做了书童,我,本是女儿身。”

牡丹执起锦生的手拍了怕,“莫说了,都是可怜人,这里当成自己家吧”

“我原本叫做锦觅,锦瑟无端五十弦的锦,寻寻觅觅的觅”忽然间“锦生”心下轻松了,以前作为锦生的时候他也会想着这样男扮女装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一个这样的契机她能恢复女儿身,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份期待,他期待少爷来找她,并且找到她,但是,如今这乱世,少爷雄韬伟略心在天下,怎么会在一她一个书童??锦觅四下看了看茶馆,茶馆不大,又看了看身边的牡丹还有肉肉,心下感觉到了一份温存,她原本是个逃难的难民,小小年纪一人迷迷糊糊的跟着队伍走,这茶馆虽是不比将军府在这乱世已经是个上好的安身处了



锦生心灵手巧,能做很多茶点,还改良了之前茶馆的招牌茶点,茶馆的生意都好了起来,连一些城中大户人家,听闻牡丹茶馆点心做得好,都遣下人过来买。


一日,锦觅和肉肉正在后厨忙活,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声音

“这刚刚出笼的桂花糕果然是又糯又甜~~”身穿绿衣的公子哥一摇一摆的走了过来

锦觅顺着这声音一看,茶馆后厨居然来了一个客人“这位客人,后厨是我们做点心厨子的地方,客人您还是去前面的雅座坐着吧。”

没想到这位客人优哉游哉的踱步了过来,“不来不知道,这做点心的人是个仙女,果然做出来的点心有不俗的风味。”一手顺势过来拉锦觅的手

“登徒子!”肉肉一上去就抹了那客人一脸的面粉,锦觅连忙上去拉住肉肉

“失礼了,失礼了”锦觅一边拉着肉肉,一边退后了几步,锦觅幼时流浪,这次又遭遇抛弃,在茶馆的这些时间让锦觅成长了不少,她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对客人失礼

绿衣公子很是轻浮的对着锦觅肉肉眨眨眼,“本公子今日要到别处忙去了,改日我再来拜访小娘子”

绿衣公子正要踏出厨房,猛地一回头,“我叫彦佑,记住我记住我!”又踏了一步出去,“我记住你你了,锦觅。”





PS:民国乱世中的相知相守,我打算先抑后扬。

        我更得很慢,但是还是有人支持我,真的很感谢


阳光照耀

【香蜜灵修】题外话之五十五

在最新的一回中出现的六角菱形,其实就是风无霜真身的六翅所化。他的六翅有两翅是实翅,四翅是虚翅,只要修为跟境界达到一定程度时候才会被激活。

晋升神道时是四翅,在生死于一线之间,激发了羽神(南方火神万凰之皇)的本命神通时,最后的两翅终于现身。

六翅的羽毛与众不同,形状与羽毛一样,但是属性不完全属于羽毛,更像是鳞甲,晶莹剔透明的领鳞羽。至于身上其它地方的羽毛,则是真正的羽毛,只不过比普通羽毛要韧上许多,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进行硬化,水晶一样硬化,但是不能持续太久,主要用于攻防,基本是用于防守。

六翅鳞羽本身就相当于是一件兵器,可以自由组合成不同形态,可攻可守,可以被击破,但难以被摧毁,除非本尊消亡...

在最新的一回中出现的六角菱形,其实就是风无霜真身的六翅所化。他的六翅有两翅是实翅,四翅是虚翅,只要修为跟境界达到一定程度时候才会被激活。

晋升神道时是四翅,在生死于一线之间,激发了羽神(南方火神万凰之皇)的本命神通时,最后的两翅终于现身。

六翅的羽毛与众不同,形状与羽毛一样,但是属性不完全属于羽毛,更像是鳞甲,晶莹剔透明的领鳞羽。至于身上其它地方的羽毛,则是真正的羽毛,只不过比普通羽毛要韧上许多,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进行硬化,水晶一样硬化,但是不能持续太久,主要用于攻防,基本是用于防守。

六翅鳞羽本身就相当于是一件兵器,可以自由组合成不同形态,可攻可守,可以被击破,但难以被摧毁,除非本尊消亡。但是这件武器也有它的弱点,就是不可以长时间使用,也不可以持续使用,尤其是完全状态使用的时间更短,因为动用一回要消耗很巨大的能量,毕竟这可是保命的本命神通,不可能说用就用(这里使用是完全状态,而不是常规状态,常规状态损耗在合理范围之内)。所以风无霜一生之中只用过三次,第一次是为自己用的,用来抵御致命的那一击。第二次就是本回的这一次。但是这两次都不是最强的状态,第三次才是最强的状态,整篇仅限一次,因为整篇只有这一回是处于巅峰状态,是风无霜最巅峰的状态,但是这个状态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刻钟

接下来解释的就是那十道灵辉,这是构筑世界的十大元灵,是组成世界的根本物质。

分别是:

东方青木之元灵(青),南方夏火之元灵(赤),西方秋金之元灵(金),北方冬水之元灵(蓝),天雷之元灵(营),地土之元灵(褐),生风之元灵(紫),死毒之元灵(暗灰色的烟雾),日之元灵(光),月之元灵(暗)。

十方元灵才是驱动圣灵中的动力来源,风无霜的主要作用是一个中枢转换,相当于一个阵法的阵眼,所有力量都要集中在他身上通过它来进行转换,所以他的综合水平必须要跟得上去,否则身体会承受不住。理论上你他现在的水平压根就无法做到这一点,他是在拿自己的命来拼,直接消耗自己先天生命精华。

下一讲,讲一下天赋,天资,悟性,之间的区别,还有各自代表什么?

阳光照耀

【香蜜灵修】衍生文◆无双外传(第五十六回)

激动时刻的一刻来了。


“哈~啊~~”他突然仰天长啸,随着他这一声长啸,大地颤动起来,地动山摇,山崩地裂,忘川河水开始沸腾,河水汹涌,浪高千丈。苍穹之上骤然变色,风云变幻,电闪雷鸣,仿佛天要破碎一般。

而忘川河两岸正处于对峙状态的数百万军队,现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解除了战斗状态。并非他们要这样,而是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刚才那一声长啸,已经把他们震得心神动荡,元神昏乱,浑身上下完全不受控制,那种感觉……仿佛被无上的天道注视着一般。

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有如此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并不属于这里,纵观六界,从来没有这么强大的气息,完全超乎了所认知的领域。

“母亲……你放心……你不会有事……你...

激动时刻的一刻来了。


“哈~啊~~”他突然仰天长啸,随着他这一声长啸,大地颤动起来,地动山摇,山崩地裂,忘川河水开始沸腾,河水汹涌,浪高千丈。苍穹之上骤然变色,风云变幻,电闪雷鸣,仿佛天要破碎一般。

而忘川河两岸正处于对峙状态的数百万军队,现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解除了战斗状态。并非他们要这样,而是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刚才那一声长啸,已经把他们震得心神动荡,元神昏乱,浑身上下完全不受控制,那种感觉……仿佛被无上的天道注视着一般。

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有如此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并不属于这里,纵观六界,从来没有这么强大的气息,完全超乎了所认知的领域。

“母亲……你放心……你不会有事……你当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可以为了我不顾一切我也可以……”他仰天着慢慢的上升到半空,然后双手平放于胸。

这个时候半空之上出现了一团庄严神圣的光亮,光亮的中心是一颗纯洁的珠子,那珠子发出了光,把整个忘川河上照得如同白昼,那光很温暖,很祥和,不知为什么,凡是被这道光照到过的人,心中的暴戾之气瞬间荡然无存,仿佛刚才你死我活的厮杀,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笑话。

“什么?!原来这颗圣珠竟然在这里?竟然在他身上……我们竟然没有发现……”脾气有点暴躁的那个声音说。

“原来如此,原来就在他身上,时间一致,圣灵珠是从他来到我们那里的那一刻起就消失了。当时皇上还说是因为时空之门被强行打开而导致圣珠的消失……等缘分到了时候,圣珠自然会再次出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圣灵珠从来都没有消失,只是一直隐藏在他的体内,蕴养着那一缕早就应该消失掉的残魂……”那个女声说。

“难怪皇上让我们到他的元神里面静养,说更加有助于我们恢复,原来是这个道理。”那个冷静的声音说。

这个时候,已经半透明状态的她,那已经逐步消散的身体和元神,突然间在半空之上又重新聚拢在一块,然后化为青烟状,渗入半空之上的那神圣而尊严的光亮之中。

“太好了,看来我们可以回去了!”那暴躁的声音高兴的大叫道。

“回去?你想得美?你难道还看不出来,这臭小子到底想干嘛吗?”那个冷静的声音说。

“什么?!你是说……他是想?!他这是疯了吗?圣灵珠的确拥有重塑再生的能力,但是这臭小子的功力根本达不到驱动重塑再生的领域,他这样做不是白白浪费自已的修为吗?”那暴躁的声音说。

“臭小子是办不到?但是皇上可以,你真的看不出他想干嘛吗?”那冷静的声音说。

“他该不会是想那样做吧?但是以他现在的境界,他行不行?就算行,没有家里的坐标,外人是绝对无法到达。”暴躁的声音说。

“叔父糊涂了吗?那丫头是春神伯父的血脉,血脉中已经刻有家里的坐标,只要臭小子成功启动圣灵珠打开连接两个世界的时空之门,就可以把这个丫头送到家里,送到皇上那里,只要皇上肯出手,应该可以保她一命。不是应该,是可以,否则臭小子也不会好好的活到现在……难道两位叔父还没想明白吗?还没想明白臭小子跟那丫头到底是什么关系吗?”那个女声说。

“什么?!难到?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暴躁的声音说。

“哦!原来如此,真是造化弄人。”那冷静的声音说。

“啊~~”这个时候,半空之中那个黑色身影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一个纯白色的光团,光团之中隐隐约约的呈现出一个六翅九穗的巨大生物影子。虽然看不清样子,但从形状来看,那应该是一只巨鸟,而且这鸟有点像……

此时那个黑色身影正躬身对着茫茫苍天行礼,口中念念有词,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响亮,只要想听基本上是可以听到,只是现场所有人基本上不清楚他在说什么而己。真的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像是在吟唱天籁之音又似在诵喝梵音天书,其实到底是不是天书?谁也不知道?总之听得云里雾去,反正感觉上觉得是就是,而他的那个行礼方式,真的很与众不同,神圣而庄严,繁复而怪异。

“拜天之礼!”体内三个声音异口同声的说。

“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这庄严的仪式。”远方站在船上的摆渡老人双膝跪拜在地上说。

“这是……那个领域的气息……”在三十三天外天上青天的白衣圣君正俯视着下界喃喃自语的说。

“看来老朋友,你们也感觉到了,这真是久违的感觉。”在忘川源头的深处一个声音轻轻的说。

从创世到现在,通过拜天之礼,与天道沟通,凝聚构筑世界本源元灵而成功的就只有那么一类人,这类人,数量极少,但得天独厚,是天道的宠儿,不过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既然有得,就必然有失,而这个失就是断亲绝情,天煞地损的孤独命格,孤是孤家寡人,独是独一无二。

对了,我们都忘记了,忘记这个臭小子是什么?有这么一类的异种存在,得天独厚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异类,这异类拥有无限的潜力,只要具备所有条件,则可以永不止境的提升,而且他们都是天道的宠儿,可以自己的性命换任何东西,因为他们的性命远远比所换的东西更有价值。

看来这样也解释了为什么像他这样一个外来者,凭什么得到皇上的青睐?看来一切的一切皆素因果缘分。只有同类才会理解同类。

随着黑色身影,无法理解的颂喝,还有庄严的动作之后,他身后巨大的白色光团开始消失,化为一道白烟渗入灵珠之中灵珠,让灵珠的光辉越来越亮,与其同时在天际之边有十道光芒,瞬间出现,并由远而近往这边飞了过来。

十道光的颜色分别是:金、青、蓝、赤、褐、紫、黄、白、黑,还有一道严格来说不算是光,应该是烟雾,闪烁不定的烟雾。

十道光汇聚于灵珠之中,灵珠的光辉开始闪烁不定,并且开始膨胀,膨胀到一定程度以后又开始浓缩。

“哈……天之痕…界之璧…空之门…时之廊…开!”黑色身影再次仰天长啸,然后双手指向天空,好像要撕扯开什么一般,慢慢的分开双手。

此时在灵珠之光上方苍穹,突然间裂开了一个口子,那是一个虚空一般的裂缝,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开始形成了一个房子大小的漩涡一样的虚空。

“师尊……求求你……霜儿求求你……救救母亲……我愿意付出任可代价。”

“哈……去…”黑色身影再次大喝一声,将自己全部力量释放全部注入灵珠之中。

“轰隆…轰隆……”漆黑的苍穹之上,突然电闪雷鸣,九色天雷瞬间出现,然后拧成一股直接就往黑色身影头上劈过来。

“天道之怒!”想不到竟然是天道之怒,看来苍穹之上的天道感应到这逆天的行为,因此降下最大威力的天道之怒,务必要将红尘净化,一切恢复原状。如果被这个东西直接击中现场,所有生灵立刻化为灰烬,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可恶……去死!”黑色身影的声音如同地狱亿万恶鬼的咆哮一般,别人死不死不关他事,就是不能碍自己的事,谁也别想阻碍自己,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天道。

突然之间无数透明状的东西在黑色身影的头上汇聚,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角菱形硬生生的挡住了这一道天道之怒。

“走……”就在天道之怒与菱形触碰的瞬间,汇聚了所有力量的灵珠,瞬间幻化成一个花蕾,然后快速盛放,开花结果,果实直接就飞入了那个漩涡一样的虚空之中。

“轰隆……”天道之怒发出最大的咆哮,六角菱形瞬间被震碎,但是六角菱形好像也不是什么凡物,竟然将这几乎毁天灭地的天道之怒削去了大部分。剩下小部分劈到了由灵珠幻化的花朵之上,然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其声音之恐怖简直是毁天灭地,很多人现场被震死了,还有因此产生的余波几乎覆盖整个战场,那些躲过了第一波的震动的还能躲过这第二波冲击吗?这样一来不知有多少伤亡……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余波终于消散,烟雾终于退去,冲撞的地方之中那朵由灵幻化的花朵依然存在,但上面已经布满了裂缝,仿佛随时都会粉碎。

“我赢了……想不到吧……我比你快……哈哈……你输了……哈哈……”黑色身影指苍穹之上说,但那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因为这时候的他已经虚弱到差点就要坠落下来。

与其同时,破碎的花朵终于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化为粉碎,在粉碎之中十道光辉四散飞去,有三道飞进了黑色身影的体内,分别是青、蓝、赤。三道光辉之后,就是灵珠的最后余辉也飞进了黑色身影的体内。


阳光照耀

【香蜜灵修】衍生文◆无双外传(第五十五回)

与其同时,激战中的双方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倾尽全力最后一拼的阶段,生死胜败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对方必须去死。为了达到这个最后的目的,双方把毕生的修为汇于双掌之中,化为无尽的怒气推向了对方。

就在双方同时出手的瞬间,一个黑色的影子,突然的出现在视线之中,就在两人发愣之际,挡在了两股力量的中间……

“呯……”一声很沉闷的声音,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随风落下,将要掉入忘什之中……

“不……”三个声音异口同声的说,然后同时扑向那那娇小的身躯之上……总算在掉入忘川之前将她接住……

“你就是干嘛……你难道不知道危险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最先扑上去的他,接住了她,然后悬于半空之上,轻轻的抱在...

与其同时,激战中的双方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倾尽全力最后一拼的阶段,生死胜败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对方必须去死。为了达到这个最后的目的,双方把毕生的修为汇于双掌之中,化为无尽的怒气推向了对方。

就在双方同时出手的瞬间,一个黑色的影子,突然的出现在视线之中,就在两人发愣之际,挡在了两股力量的中间……

“呯……”一声很沉闷的声音,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随风落下,将要掉入忘什之中……

“不……”三个声音异口同声的说,然后同时扑向那那娇小的身躯之上……总算在掉入忘川之前将她接住……

“你就是干嘛……你难道不知道危险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最先扑上去的他,接住了她,然后悬于半空之上,轻轻的抱在怀里,慢慢的落在地上,有点语无伦次的说。

这个变故太突然,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他甚至连哭也忘记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在那一瞬间之中死了……死了……

“你……我……”止步于她之前的承元天帝,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说。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刚才扑上来的动作并不比那个人慢多少,但是当他身想伸出手接住她的时候,突然之间竟然没有那个勇气。因为她爱的人不是自己,人之将死,最想见到的……最牵挂的那个人。自己不是他最牵挂的那个人……所以他没有勇气上前只能在那里站着,欲言又止,欲前又止,其实他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就那在那么一瞬之间,皇图霸业好像……并不是那么重要。

“你这样做值得吗……其实你想要什么……大可以跟我们说……为什么……”承元天帝声音哽咽的说,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自己这一生只为两个人哭过,第一个是亲生母亲,第二个就是她,其实自己仅仅是想要她好好的待在自己身边,哪怕她不爱自己,不在乎自己,也无所谓,只要自己在乎他就够了。

“那我现在……只是想你们两个……能够冰释……前嫌……和好如初……凤凰变回原来那一个……又凶又喜欢捉弄人的凤凰……你变回我熟悉的那个小鱼仙倌……一直对我很好的小鱼仙……倌……咳……咳……噗……”她用尽全力把话都说出来,可能是太过激动,气一岔一口血就喷得出来,全部溅在他的脸上。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不走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他泪流满面的说,晶莹的热泪与脸上的血汇于一处,形成了胭红的血泪……

这个时候,下方的忘川突然被冻住了,忘川结霜冰封是自天地之始以来从来没出现过的怪事。只不过现在谁也没心情注意这样的怪事,因为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半空之上的那三人身上,不知不觉之间,生死相拼的两军竟然随着各自的主帅的停止而停止,虽然并没有解除战斗状态,但是战斗的动作已经停止了,双方处于很有默契的对峙之中。

望川的冰封让悬在半空的三个人有了着陆的地方,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对于他来说,一切都已经不重要,真的是不重要了,因为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你们两个说话要算话……答应了我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否则,我走也……走的不安心……”她气若游丝的说,而且声音越来越小,而身驱也逐渐的开始消散。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求你……”他紧紧的抱着怀中之人,紧紧的抱着,生怕她真的会消失,但是…但是回天乏术之人是无法以任何力量能够挽回……除非真的有逆天的禁术。

曾经他以为自己很幸福,因为终于跟她冰释前嫌,而她又怀了自己的骨血,只要不出意外,他们将会很幸福,就算出现意外,他也不允许她们母子出事,哪怕拼上他自已的性命也再所不惜,只是当他真的要拼命的时候,为什么你就是不能谅解我?在我的心中你和孩子比我的命还要重要,我不怕死,我不怕跟你分开,我只怕你出事,只怕你们母子出事。

为什么?为什么?最该死的自己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是她?她做错了什么?她从来没害过任何人,没有伤害过任何人,都是自己的错,为什么?

“凤凰……别难过……其实这样很好……我的一条命……换了这么多人……值了……只可惜……以后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她很想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但是话到嘴边,又开不了那个口,因为这样的真相,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残忍,但是她并不知道,她的凤凰早就知道了一切,其实她早就应该猜到,她的凤凰已经知道了一切,如果是真的,那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残忍了。

“孩子……不要怪娘亲……如果有的选择,绝对不会牺牲你……不过你放心……娘会陪你一块上路……”

“别走……别离开我……我不要你离开我,不准你离开我……”他紧紧的抱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凤凰……这是蓬羽……这样可以解你身上的寒毒……这是……我也可以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答应我……好好的活着……”她艰难的伸出手,在手心之中凝聚出一朵朱红色伞一样的蓬羽。

“你活我活……你死我死……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他声音嘶哑非常决绝的说。

“那这样好吗?我们做个约定……当初……我能够找到你……那么这回……你……一定也可以找到我……只要我们心中……有彼此……无论多遥远的距离……我们都能够再次相遇……我相信……一定可以……再见……一定……可以……所以……你相信吗?”她气若游丝的说,她很清楚,自己走了以后,他会干什么,因为换成自己,也生无可恋,但是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活下去,活着才是重要的,或许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只要活着时间绝对可以冲淡一切。

他没有说话,总之他心意已决,生则同生死则同死,生生世世永相随,永远永远也不会再放手。

“你……相信吗?相……信……吗……”她几乎是拼尽最后的力气,充满哀求的目光看着他说。

“我……相信……”他不忍看见她这个样子,于是点点头说。

“那好……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着……才可以找到我……一定要找到……我……记住……我们的……约定……凤凰……我……爱…………”最后那个你字终究来不及说出口。

“锦觅……”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对他说那三个字,但是每一次自己都不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就因为不愿意相信,所以不想听,不愿意听,害怕听。可是等自己愿意相信,想听,愿意听的时候,却再也听不到了……永远永远也听不到。

“所谓的约定,只不过是安慰自己,让自己不要想不开,自己早就想开了,还是那句话……你生我生,你逝……我随……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他紧紧的抱紧她,喃喃自语的说。

这个时候,她的身体正逐步的气化,元神也开始消散,很快她就会完全的消失在这天地之间,再无痕迹可寻。

“恭喜你,你终于害死了她,一尸两命,你可满意?”那个黑色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冷冰冰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在意这句话,尤其是在意出自黑色身影之口,于是回头看着那个黑色身影。

此时的黑色的身影浑身不断的颤抖,也不知道颤抖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生气?

“你说的没错,是我……就是我……是害死了她……是我……是我这个大笨蛋……噗~~”黑色身影的话,刺中了他心中那条最脆弱的神经,让他瞬间崩溃,伤心过度加上绝望,生无可恋,一口血就喷得出来。

“真正的笨蛋不止你一个,我也是……我才是一个真正的大笨蛋……为什么对我这么重要的人,我可以忘记,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我竟然可以忘记。我一直想要找个人,就在我身边,我竟然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我就是一个大笨蛋,我才是最笨的那个笨蛋,最可笑的大笨蛋!”黑色身影喃喃自语的说。

“娘……娘……”他最后的这一声娘,声音很小很小的只要自己才听得见。

就在刚才……她对自己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那一句话触发了他隐藏在元神之中但那一组最旱的记忆,那一组无法磨灭的记忆。

突然之间,他灵台一片清明,在元神深处的那个倩影瞬间就清晰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很多失却的记忆。

现在终于看清楚那倩影的真面目……

“原来……原来我早就找到了答案,只是我忘记了,为什么我会忘记?为什么?既然忘记了,为什么又会让我想起来?为什么现在才让我想起来?”

“我…我竟然让你去死……娘……我竟然让你去死……哈哈……太可笑了!”

清楚了!明白了!终于什么都搞清楚了!终于什么都搞明白了……只是……这上天好像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一般,他苦苦追寻了一生的两个人,最渴望见到了两个人,竟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其实自己早就发现,早就感觉到……只是全部都忘记了而已,忘得干干净净,然后再去感觉,再次发现再次忘记,不断的重复,不断的追寻,追寻着心中最渴望的那个答案,其实答案就在自己身边,只是忘记了而已。忘记了……

“我其实早就找到了答案……这里是我的故乡……我要找的人就在我身边……近在咫尺……我竟然忘记……”黑色身影惨笑着说,然后脚步蹒跚,他虽然身形摇晃,脚步蹒跚,但是所到之处,对峙的双方纷纷躲过避让,一个个仿佛凡人见鬼一般,拼命的避开他,有多远就离多远,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远离,因为稍微躲慢一点的代价很是严重,这个人看似简单,实际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非常不简单。

那是一股难以形容杀伐煞气和无上霸气,除此以外还有一种君临六界傲视苍穹的感觉,反正就是差不多。现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我的感觉到有一股强大无比的压迫之力,由上而下居高临下的俯冲下来。所有人莫名其妙的浑身无力,修为低一点的甚至会趴在地上,并且不断的抽搐和冒冷汗,仙人基本上是不会出汗更不要说是冒冷汗,能够成为仙人,内息的控制已经达到收发自如的境界。就像凡人能够随时控制自己的三急,通俗一点说,仙人冒冷汗等同于凡人失禁。

现场上大部分都是仙人境地,无一例外全部冒冷汗,个别严重的还汗流浃背浑身抽搐。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害怕,为什么怕?谁也无法解释,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害怕,自内而发的恐惧,惧由心生,身不由己。

“霜儿……霜儿……不要怪你爹爹……霜儿……”母亲的声音一直在他脑中响起。

“不怪他?那怪谁?怪我吗?我有什么错?母亲……你又有什么错?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才让知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就在我身边……我还来不及……来不及……你就要离开我……”

“我苦苦追寻的一辈子的答案……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只想我最重要的人活着……这有错吗?错了吗?命是你们给我的……今天也是时候还回去……”他一边说一边泪眼汪汪的看着那个正在消失的人,他已经不止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看着情同手足的袍泽一个一个的倒下,看着一起长大生死与共的兄弟一个一个的消逝,他怒嚎过、哀鸣过、癫狂过,然后就是无尽的绝望,让他再也没有任何感情,生老病死,生离死别这是谁也无法忤逆的天道法则。

曾经的自己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伤心难过,再也不会绝望哀嚎,你不该承受的,都已经受够了。只是再一次面对最重要之人的离逝……还真的可以像往常那样从容无情吗?如果真的无情,那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我本非无情……奈何天无情……无情又如何?我命由我定!谁也别想再从我身边拿着我重要的东西,哪怕是你!”他近乎疯癫的说,最后一句话是看着威威苍穹而言。


一条机智的胖头鱼🐳

有凤来仪 第四十四章 (润玉x凤妩)

  凤妩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一路走来,他背负的太重,心中太苦,今日说出来一些也好。

  太微看着这样的润玉,一时有些不敢说话。

  半晌之后,他靠着椅子慢慢滑落,颓然地瘫在地上。

  “并非我生来如此...只是这天帝之位,至尊荣耀,实在诱人至极。你母亲...确实是我此生唯一心悦之人。我第一次在海边见到她,就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我那时也曾想过,要与她天长地久...可她的脾气太冷太硬,全无半点女子的柔婉贞静之气...后来她率部随我出征,我与她在排兵布阵之时多有分歧...且她总是比我技高一筹,部下隐隐有以她为首之势,我...我如何能容得?那时我心中惊疑不定,...


  凤妩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一路走来,他背负的太重,心中太苦,今日说出来一些也好。

  太微看着这样的润玉,一时有些不敢说话。

  半晌之后,他靠着椅子慢慢滑落,颓然地瘫在地上。

  “并非我生来如此...只是这天帝之位,至尊荣耀,实在诱人至极。你母亲...确实是我此生唯一心悦之人。我第一次在海边见到她,就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我那时也曾想过,要与她天长地久...可她的脾气太冷太硬,全无半点女子的柔婉贞静之气...后来她率部随我出征,我与她在排兵布阵之时多有分歧...且她总是比我技高一筹,部下隐隐有以她为首之势,我...我如何能容得?那时我心中惊疑不定,总是克制不住地想,若我真成了天帝,她真成了天后,是否我便如她的傀儡一般?且我稍有提及谋位一事,她便大发雷霆与我争吵不休,只说太子为君,我为臣,我不能行谋逆之事。可我与廉晁,都是一样的兄弟,凭什么他可为君,而我只能为臣?那时我便明白,若你母亲当真成了我的王妃,她一定不会助我夺位,甚至还会阻挠我,我没有办法...”

  说到此处,太微神色竟也带了凄凉哀伤之色,整个人更显衰老:“后来...荼姚来同我说,廉晁的性子太过风轻云淡,只想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且荼姚跟我说,廉晁的书房竟然私藏了好多你母亲的画像!他…他竟敢觊觎你的母亲!而你母亲,言语之中也对廉晁的政见颇多欣赏,总是赞他宽厚仁慈,日后定是明君。荼姚还说,廉晁曾与密友提起,若能与你母亲两情相悦,他情愿以太子之位相换!我那时只觉得怒火中烧,心中怀疑他们俩是否暗有私情。

我心中嫉恨不已,暗暗发誓,我不光要夺廉晁的太子之位,我还要毁了你母亲!她即便不属于我,也不能属于任何人!我…我那时并不知道她腹中已怀了你。

之后,我与荼姚一拍即合,在忘川之战时暗算了廉晁。然后荼姚立即带兵灭杀西海龙鱼族,我便封锁龙鱼族上达天庭的道路。

荼姚…荼姚她是个野心很强的蠢人,如何比得上你母亲一星半点?可就是这样的蠢人,才适合做我的天后不是吗?就好比如今,她就算谋逆,也不可能成功,因她嚣张跋扈,任人唯亲,永远成不了大气候。可你母亲不同,她若振臂一呼,只怕许许多多的人便会跪地臣服。

我娶了荼姚,由她替我铲除异己担这恶名,我的帝位便可千秋万载。

而你母亲...你母亲太聪明,太有原则,太过骁勇善战,在她面前,我总觉得自己矮她一头,半点没有男子的气概。

后来计划顺利,我如愿登上天帝之位,而你母亲,也去了。

深夜难眠之时,我总是很想她,也总是忍不住经常拿荼姚与她相较,更觉得对荼姚无法忍受。

这时候,先花神出现了,她与你母亲并不十分相像,但她笑起来的眉眼却与你母亲十分神似。她性情温婉柔和,与你母亲全然不同...我那时便想着,若你母亲是梓芬这样的性情,我们便不会走到如今这样的结局...”

  “陛下凉薄自私,却还要为自己找借口。若我母温婉柔和,何来你累累军功?若无我母东征西战,你又如何掌控那么多军队,一举夺位?事成之后便过河拆桥,斩尽杀绝,现如今,竟还有脸挑剔我母亲的性情?”润玉听太微这般看似深情无奈实则凉薄狠毒的自白,只觉得恶心,这样的人,竟是自己的生父!竟是这样的人,让自己的母亲赔上一颗真心,还赔上了性命!

  凤妩原本一直安静地坐着,见润玉面色铁青,不由地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好似想要给他一些力量。

  她的手柔软微凉,虽不似以前温暖炽热,但就像是有一种安定的力量,抚慰过他巨恸的心口。

  润玉回握住她的手,慢慢平静下来,突然没了与太微谈话的兴致,只冷漠道:“话已至此,陛下便好好思考一下,究竟想选哪一条路吧。若是选择第一条路,便服下这粒殒灵丹。”他如玉般的手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太微看着那桌上的殒灵丹,眼神阴鸷怨毒。

他计上心来,阴测测地开口问道:“其实我被荼姚关在这里,你早就知道,是不是?甚至,你是眼睁睁地看着的她一步步谋划的,是不是?”

  “是。”

  太微没想到润玉应得这么干脆,准备好的话语一时没有说出,愣了一愣。

  “从荼姚派人去极南之地寻找玄冰铸造这无壁隐空时,我便知晓。甚至,那玄冰的消息,还是我遣人告诉她的。我便是要看着你们两个狼狈为奸之徒一步步反目成仇,结果你们当真没有叫我失望。从她计划囚禁你,到她谋划兵变那一日,我全都知晓。我唯一失算的,便是原先以为她仅能动用鸟族势力,却不想她竟能勾结魔族,才让她侥幸多逍遥了三个月。”

  “呵...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太微冷笑起来。

“天凤帝姬!”他陡然冲凤妩高声一喝,声音尖锐凄厉,润玉只觉得心中一惊,隐隐有些不安。

  “哈哈哈,天凤帝姬,看这情形,你与我这大儿子是在一处了,是不是?”太微面带讥嘲,疯狂的脸上带着狰狞。

“怎么样,今日瞧见他这般真面目,感觉如何?我就不信,你心中难道没有一丝恐慌?自己将来的枕边人如此精于算计,步步为营,也不知西北境三洲三荒,将来到底属于谁?”

  凤妩根本不屑与太微搭话,因而她转身欲走。润玉见此,便也跟着离开。

  见他们转身似要离去,太微面色更加癫狂,不死心地冲着他们的背影嘶吼道:“凤宸熙!你以为他润玉当真就对你死心塌地吗?!焉知他不是图谋你的权势封土?呵呵,天凤一族能征善战之名四海皆知八荒俱晓,区区龙鱼族仅能望其项背罢了!焉知他今日不是利用你扫平天下?!我太微迷失在权力之路,他润玉也一样逃不过!你今日率军助他战胜魔界,与簌离当年情形何其相似?!如今魔界臣服,他将来便是九洲君父,十界共主,替他成就这样的至尊之位,你真是居功至伟!哈哈哈哈哈哈,待得来日他为天帝,你为神尊,到那封土纷争权力争夺之时,且看你们如何自处?!这世间,双王岂可同步?!哈哈哈哈哈!”

他虽是挑拨离间,却说中了润玉最担心的事。普天之下,他唯一惧怕的,便是凤妩的心意。若她因此怀疑自己…润玉情不自禁地看向她,可她在自己前方背对着自己,他看不见她的神色。

却见凤妩手微微一抬,对着润玉施了个屏障术,他从来不会拒绝凤妩,便由着她将自己笼罩。

她本想在今日让润玉与太微做个了断,好让他一举剜去心中毒疮。

可她终究还是不忍润玉再见自己生父如此恶心不堪的丑态,也不忍太微的挑拨离间在他心上留下再一丝一毫的伤痕。

一时间,便只剩太微能听见凤妩说话。

  她的声音凉透刺骨:“太微,你真该庆幸润玉心肠柔软。若按我的做法,将你和荼姚挫骨扬灰岂不更好?再将你二人的骨灰融合,直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方才叫做真正的狼狈为奸,一丘之貉。”说到此处,她竟轻轻拍手笑了一下。

“火龙火凤真身庞大,想必是能留下许许多多的骨灰来。我便命人做他个十来个不同姿态的跪伏之像,在西海皇族旧址跪个千年万载,忏悔个千秋万代,从今往后叫那些想要忘恩负义之徒光是看到都觉得心惊胆战,如此,才是真真正正的妙极。”

  她语气轻松随意,仿佛真的是因为想到了一个极好主意,从始至终带着一丝笑意。

她时常如此,总是不经意间便会突然带出一丝嗜血的杀伐之气,那张脸明明美到极致,却散发着浓烈的煞气,好似她才是黑暗地狱之中的修罗王。

她从进来到现在都没说一句话,现在一出声便是这样毛骨悚然的话语,偏偏语气婉转悠扬,一派自然。

太微的笑声戛然而止,只觉得身上一阵阵渗出冷汗,一时间噤如寒蝉。

  “我...我好歹也是天帝!这…这天界的法度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法度?”她好似听到一个笑话一般,嗤笑了一下。

“今天我便告诉你,唯有至尊强者,才是宇宙法度。”

“来日润玉为天地君父,他的心意,便是这世间法度。”

  “太微,小人最懂苟且偷生。”

“趁着他还心软,你最好珍惜这个机会,仔仔细细地,给本尊想明白了。”

阳光照耀

【香蜜灵修】衍生文◆无双外传(第五十四回)

于是两个人又展开了绝死相拼,这回双方都没有再留手,每招每式,都要置对方于死地,让人仿佛忘却彼此是骨肉至亲,而是单纯的只想把对方碎尸万段的死仇。

“啊~~”承元天帝双手握剑,双眼赤红,狂嚎着把所有杀招往惜日的兄弟身上招呼。

“呀~~”炽焱魔尊双手攥紧剑柄,面目狰狞,然后一般把愤怒之火烧向惜日的兄长身上。

“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竟然也会修习禁术,也会干吞噬他人修为的肮脏勾当。”炽焱魔尊一脸不屑的表情说。

炽焱从一开始就发现承元不对劲,修为比之前明显提高了不少,法术也厉害了不少,而且这不是仙家的法术,仙家的法术是不可能会有如此暴戾之气。直到刚才用言语及他发怒的时候,总算看清楚是什么回事,他……他竟然修习...

于是两个人又展开了绝死相拼,这回双方都没有再留手,每招每式,都要置对方于死地,让人仿佛忘却彼此是骨肉至亲,而是单纯的只想把对方碎尸万段的死仇。

“啊~~”承元天帝双手握剑,双眼赤红,狂嚎着把所有杀招往惜日的兄弟身上招呼。

“呀~~”炽焱魔尊双手攥紧剑柄,面目狰狞,然后一般把愤怒之火烧向惜日的兄长身上。

“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竟然也会修习禁术,也会干吞噬他人修为的肮脏勾当。”炽焱魔尊一脸不屑的表情说。

炽焱从一开始就发现承元不对劲,修为比之前明显提高了不少,法术也厉害了不少,而且这不是仙家的法术,仙家的法术是不可能会有如此暴戾之气。直到刚才用言语及他发怒的时候,总算看清楚是什么回事,他……他竟然修习了吞噬他人修为的禁术,而被吞噬的人算是老熟人了,那就是六界极恶穷奇。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尤其是对付这样的魔头,就是要用非常手段。”承元天帝阴着脸说。

“哈哈~我是魔头?!那你又是什么?弑父迫母无情无义的畜生。”炽焱魔尊哈哈大笑反唇相讥的说。

“我是畜生,你也好不到那里去。通敌反叛,弟侮兄妻。不忠不义的禽兽。”承元天帝的嘴巴也很厉害真是一点也不吃亏。

“我的魔后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妻子?睁眼说瞎话臭不要脸,还是修习禁术,果然在尔治下的天界实乃藏污纳垢之所,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炽焱魔尊嘴上的功夫同样厉害。

“哼!一条丧家之犬,走投无路,跑到魔界里面摇头摆尾甘愿成为他们的狗头,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承元天帝阴着脸说。

“好了好了,废话就不要说了,你我彼此彼此,我是禽你是兽都差不多,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把自己看的太高贵,天帝陛下。”炽焱魔尊冷笑道。

“今天你们魔界,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承元天帝浑身绿光大盛的说。

“怎么想杀人灭口,你就算杀了我们又如何?这里人这么多,有一半是你的人,他们都看见他们的尊贵的天帝陛下是怎么一样的一个道貌岸然的君子,一个仁义道德,忠勇孝悌挂在嘴上,踩在脚下的小人。”炽焱魔尊不屑的说。

于是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一边打一边骂,丝毫也不示弱。现在双方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可怕,已经不再是恨不得对方死,而是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形神俱灭。而且不单手上的功夫没有停,连嘴巴上的功夫也没有停,刚开始时仅仅是互相讽刺,到了后面简直就是骂街,各自都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挖对方的伤疤。

不过最有效果的还是炽焱魔尊趁机欺身过去所说的那些悄悄话,那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见,每次炽焱魔尊说这些话的时候,都能把对方气得暴跳如雷。

“可恶!畜生!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承元天帝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说。

“这句话你没有资格说,难道你就很对得起她吗?如果我是畜生,你又是什么?弑父迫母残害手足,迫害忠良无君无父的东西。如果我是畜生,总比你不是东西好?”炽焱魔尊反唇相讥的说。

“你们不要再打了好不好?”一直在一旁沉默不作声的她突然大声说。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拼命状态的双方基本上都能听得进,因为两人都很在意她。只是她所说的那句话,只能心中暗暗苦笑。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都已经这个份上,能停下来吗?还可以停下来吗?既然停不下来,那就继续,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不要再打了,你们是亲兄弟,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该动手的就是你们两个……”她也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基本上是一点用都没有,事情弄成这样,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

只是……现在这两个人,她觉得有点陌生,这是从小就一块长大的兄弟,就这么恨对方吗?为什么非要置对方于死地?是否真因为自己,才这般的恨对方,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对方,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发动这场生灵涂炭的战争。

看来自己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凡间的时候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杀一人救万人。”

以前的他觉得这句话很是荒谬,有什么事非得要用这种方法来解决,用和平一点的方法不行?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坐下来解决?

这一句话与无双也说过,当时无双就回了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是很无可奈何的,该做的还是要做,因为没得选择。”

“是啊,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就是这么无可奈何,如果有的选择,谁也不想那样做,就是因为没得选择,也没时间让你去选。”

没错,有时候就是没得选择,她曾经努力过,让他们停下来。无奈以命相拼的两人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听见了又如何?此时此刻,还有可能停得下来吗?谁先停下谁先死?除非有人有能力将他们两个分开,但是纵观六界,还有谁有这样的实力?斗姆元君?像她那超凡入圣的存在,压根就不会来干涉这天魔之间的争斗。

这可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就在她万分焦急而无奈的时候,那两兄弟又吵了起来,而且是越吵越凶,之前虽然吵得很凶,但声音都控制住了,只有对方能听见声音,现在可能打得眼红了,都不知道分寸手上不知分寸,连嘴巴也不知分寸,声音之大基本上能听的人都能听见。

“就算你赢了,把锦觅抢回去,你又能怎么样?她从里到外,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我细细的品尝过,那感觉实在是太美妙,就算是死了也值,因为该尝试的我已经尝试过,该品尝的我已经品尝过,而你……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劳师动众,抢回去的只是一双被人穿了无数次,已经完全充斥别人味道的旧鞋而已。”炽焱魔尊一脸陶醉、一脸回味、一脸不屑的表情说。

“你…我…我不许你这样侮辱她……我杀了你……杀了你……”承元天帝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目露凶光不顾一切的进攻,用的全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他再乎她,明知道她不喜欢自己,而且早就把一切交给面前这个混蛋。他依然不介意,他一直都在想,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愿意回来,往惜的一切,他都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要她能够给予自己照顾他的机会就可以了。

经过这一战之后,自己再也没有亲人,她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在乎的人,唯一能够给予自己温暖的人。在自己的心中,她是神圣而洁净的,无论是谁也不能够亵渎她,哪怕她心甘情愿也不允许。谁如果是亵渎和侮辱她,那这个人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我没有侮辱她,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她愿意我这样对她,喜欢我那样的玩弄她,怎么?不服气?没办法,谁让人家的心不在你那里,自此自终只在我身上,不管我怎么对他,他都心甘情愿,她就是那么贱,你能怎么样?”炽焱魔尊进一步用言语刺激的说。

说真的,他也不想说这样违心的话,但现在是生死相拼性命攸关的时候,为了活下来,只能彻底激怒对方,让其方寸大乱而露出破绽,好让自己趁虚而入,虽然有点卑鄙,但是兵不厌诈。况且…这位好兄长曾经做过的卑鄙事还少吗?他可以卑鄙我就不可以吗?

而且他很清楚这位兄长的心,心中是有她的,是在乎她的,就因为在乎,才会紧张,才会愤怒,才会失去理智。

关于这一点炽焱魔尊很是清楚,如果同样是换到自己身上,自己也会愤怒,也会疯狂,而且比他更甚,因为在他的心中,她…比自已的命更重要。而自己在她的心中应该也很重要。为什么是应该?其实他也不是特别自信,他也有害怕的东西,那就是她不再爱自己,怕她对自己彻底失望。但是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所以面前这个人必须去死,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能用言语去刺激他,让他方寸大乱露出破绽自己就可以解决他。

果然他真的方寸大乱,这位兄长这般生气到底是真的在乎?还是别的原因?就真的不得而知,其实到底是什么原因?自已很是清楚,只是不想承认而已。他对她的爱其实不比自己小,虽然曾经利用过,但是现在自己也不正是在利用她吗?其实大家都彼此彼此,而唯一的差别是她的心中只有自己而已。

就在承元天帝因为极度愤怒而方寸大乱之际,对面伺机已久的炽焱魔尊正准备偷食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在厮杀的战场下方,那已经被血染成半红了的忘川河突然开始沸腾。

“你说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你敢不敢为你说的话负责?”一个熟识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的出现可把他吓得不轻,因为现在是生死相斗的阶段,只要其中有一方稍有不慎那绝对有可能万劫不复。刚才他说的那番话明显只是对承元天帝说的,因为那样近的距离,那样小的声音,也只有对方能听见,置于其他人,压根就不可能听得见,就算想听也不敢走那么近。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的说那些连自己都想掐死自己的话。谁知道,还是被人听见,更要命的是那个人已经不知不觉的出现自己身后。

“谁?”炽焱魔尊暂停对承元天帝的进攻说。

和对面的承元天帝也被刚才声音吓了一跳,见对方停止了进攻,他立刻回剑护住自己的要害。

能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两人的身边,这个声音的主人绝非等闲之辈。只是这个人到底在哪里?已经戒备这么久,依然没有看到那个人。

就在这两兄弟全神贯注的盯着对方,并且留意着周围的时候,下方的忘川河突然剧烈沸腾,一条水柱冲天而上,全身戒备两兄弟一看立刻退开,由于事发突然,由于意想不到,虽然及时退开了,但是那个样子很是狼狈。

水柱在两人刚才的位置停住了,感觉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挡住,然后水越聚越多,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水球,在水球的中央若隐若现出一个黑色的影子。

最后水球之水气化消失,出现了一个浑身黑漆漆的黑斗篷怪人。

“是你?!”退到一边的两兄弟异口同声的说。

炽焱魔尊认得他,因为这人对于他来说实在太熟悉了,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还真面目,但是就冲着他这一身打扮还有莫名其妙的压迫感,就已经知道他是谁,总之是一个自己惹不起的人。

承元天帝严格来说也不是认得他,关于他的一切是从手上那里得知。之前费尽心思的埋伏就是被这个人搞砸,还有更后来本来悄悄的尾随炽焱其后想要找到她的时候,又是被面前这个人搞砸。所以想不知道他都难。

“刚才的话你敢不敢再说一次?大声的再说一次。”黑斗篷怪人冷冷的说。

“我……我……”炽焱魔尊张大嘴巴,我了半天都我不出个所以然。

这样他怎么开口?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刺激对方,让对方寸大乱,自己好趁机偷袭,虽然这样做有点卑鄙。但是兵不厌诈,而且这位天帝陛下同样卑鄙的事干的还少吗?自己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己。

但是当真的被人逼问的时候,他又不敢说出口,尤其是面对面前这个人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每次面对他的时候,都异常心虚。

就在他心绪不宁不知所措的时候,眼前突然一花,一道锋利的剑光已经到了眼前。

“不好!”炽焱知道是什么回事,想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说是迟那是快,只见一只手突然伸得出来,一手就摁住了锋利的赤霄剑锋,本来雷霆万钧的这一剑突然之间就失去了动力,被硬生生的定格在半空之中。

“什么?!”赤霄剑的主人大吃一惊。

现在还原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黑色身影面突然出现让激战中的两兄弟纷纷退开。然后黑色身影的逼问,让炽焱魔尊有所分神,被对面伺机而动的承元天帝逮到了这个空荡的机会,悄然无声的靠近而后奋起一剑,准备了结了这位碍眼的好弟弟。

眼看偷袭很成功就要得手的时候,冷不防的被挡中间的黑色身影一手把剑给夹住了。这可是承元天亲全力的一刺,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对方给摁住了。曾经听手下人说这个黑色身影的厉害,只是不曾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那现在该怎么办?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就这样放弃了?但是不放弃又能怎么样?

的确真的不能怎么样,由于黑色身影的干预,总算让炽焱魔尊及时后应过来,连忙后退,对准承元天帝的眉心就是一剑,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趁机偷袭,我也会趁人之危,反正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杀死你。

就在承元天帝准备把剑抽回来的时候,只见眼前寒光一闪,炽焱魔尊的剑锋已经来到自己的面前,想不到这么快就一切都逆转。刚才自己本来想趁机偷袭,彻底解决战斗,谁知道竟然出现了变故,导致掌握主动权的自己陷于被动状态。

眼看剑风已经来到了眉心,只能弃剑躲避,虽然堂堂天帝弃剑躲闪有失体面,但是跟体面比起来命更重要一点。就在他准备弃剑躲闪的瞬间,只见黑色身影另外一只手突然伸出来,对准炽焱魔尊的剑尖就是一弹,竟然硬生生的将剑给弹到一边去。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竟然还出现这样的变故?既然这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承元天帝看准机会,趁黑色身影分神的瞬间,握住鉴剑柄的手用力一抽,他这是要夺回自己的赤霄剑。

就在他奋力一抽的时候,突然剑身一松,原来在自己用力一抽的同时,对方摁住剑尖的手也同时松开。承元天帝这一下出其不意,竟然演变成自找麻烦,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全部往承元天帝身上招呼。

眼看包含白己全力的赤霄剑柄向自已身上碰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承元天帝身一侧,趁势将剑柄往身后引,然后顺着剑势整个人离心一转,劲上加劲反手一剑就直接劈向黑色身影的后背,只见眼前突然一花,黑色身影突然不见了。

就在承元天帝心中纳闷了瞬间,后背突然有人推了自己一下。劲上加劲再加劲,让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向前的劲,只能握紧剑由得自己往前撞,撞到哪一个哪个就算是倒霉吧。

“铛~”两剑相交把拿剑双方的手都震得有点发麻。

两个人简单对视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打了起来,原来又是老冤家,话说炽焱的剑被黑色身影弹开之后,很快又砍了回来,结果直接碰上了承元的那一剑,两人都是用尽全力,同时都把对方手震麻了。

从黑色身影突然出现了那一刻算起,整个过程不过几息时间,但是彼此已经试出了对方的实力。两兄弟实力暂时势均力敌,而黑色身影的实力深不可测,非常简单的几个动作在举手投足之间就将两兄弟给压制住。而这个人仿佛并不偏帮任何一个人,在两兄弟又你死我活的打斗时,悄然无声的脱离战场。直接飞向下方,想要靠近她的身边。

看着这个黑色身影的靠近,那些围在她身边的侍卫,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刚才那几下变故,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能轻而易举的就将六界两大高手给压制住的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就是不知道他想干嘛?是想掳走魔后殿下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得先问一下他们?总之尊上下的是死命令,无论是谁,都不能让他们后退一步,哪怕全部战死。

“你是谁?”一直紧跟身旁贴身保护的彦佑君上前一步说。

虽然明知道自己是绝对打不过,但自己可是在花界那几位芳主面前夸下海口的,自己一个人足矣,无需各位芳主留下专门保护。就因为信得过自己,几位芳主才放心的离开,回到花界调兵遣将去。

他之所以夸下这样的海口,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纵观天魔二界能打败他的人不多,所以他一个人足够了,而且还跟着这么多人,绝对能够保证她的安全。谁知道现在来了一个无法分清敌我的特级硬碴,这个真的大麻烦了。不过自己是男人,哪怕打不过也要挺身而出。

“没恶意!”黑色身影说他说话从来就是这般简洁明了,而且是一边说一边直接越过他。

而彦佑君竟然没有任何动作,因为他的双脚已经麻木了,吓得麻木了,刚才擦身而过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涌现而至,瞬间让他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虽然只是一瞬之间,但足以致命,幸好对方并没有动手。或许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个三个字,他真的没有恶意,真的有恶意自己估计连什么死了都不知道。

“你来了……”她看着他说表情,并没有任何意外,好像早就知道他未来一般。

“嗯!”黑衣无双点点头说。

“还记得我当时问过你的那句话吗?”她很是平静的说。

“还是一样的答案。”黑衣无双说。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又问,眼神充满期盼。

“如果我的命可以救回很多人,如果能够让我在乎的那些人不用死,我会不犹豫去死。一个人死总比一群人死好。”黑衣无双说。

“没错,如果我的命可以救我很多命,我不毫不犹豫的去死,为了我这个本来该死的人,死了这么多人,真的不值得。如果一条命能换回很多人的命,那真的很值得。”她有点神经兮兮的说,可能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无法逆转。

“帮我一个忙……把我送到他们那里……”她轻轻的说。

“你真的想这样做吗?”黑衣无双说。

“我不想这样做,真的不想,但是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他们两个停下来?”她很是苦涩的说。

“你舍得吗?”黑衣无双说。

“舍得又如何?不舍得又如何?无论舍得,还是不舍得,最后的结果注定要舍得。”她很是平静的说。

“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总之别为自己的行为而后悔就行了。”黑衣无双很是直接的说。因为自己不属于这里,无法干涉这里的一切,而且任何人都无法将自己的思维强行加于任何人,她既然有这样的决定,那只能尊重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怎么会这么难受?这难受跟以往不一样,以往是他难受,自己更难受,这一回,她并不难受,仅仅是自己的难受而己。为什么会难受?难道是因为她吗?

其实她到底是谁?

“锦觅……”黑衣无双突然说。

“什么事?”她回答说,从告诉他自己叫什么的那一刻起,他从来没有正式叫过自己的名字。想不到就在自己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他突然叫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般亲切?

“你到底是谁?”黑衣无双终于很直白很直接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就是想弄清楚的一个问题。

“那你又是谁?其实我们是谁不重要,真的已经不重要了。能够遇上你,能够和你成为朋友已经很足够了。好好的保重,或许你能够找到你今天要找到的答案。”她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想对他笑。

“孩子……不要怪娘亲……如果有的选择,绝对不会牺牲你……不过你放心……娘会陪你一块上路……”她轻轻的说完就纵身一跃,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然后就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瞬间出现。

“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我……我……”她的那句话说声音很小,基本上没人听得见,当然除了黑衣无双。

黑衣无双很清楚的听到那一句话,那一句对于他来说,非常熟悉的话,因为这就是他产生自我意识时所听到的第一句话,一样的话……为什么是一样的话?

突然间他的心神一遍混乱,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感觉,还有片段瞬间涌现出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几乎站不稳身子,而半跪在地上……


冰念霜

香蜜续之拨乱反正·重谱鸳鸯 79

第79回. 信任


洛湘府中。


“葡萄,在想什么呢?”肉肉欢快的推门走进来,一眼便看到锦觅坐在窗前小几旁,定定的望着窗外出神。


“嗯?”锦觅这才发现肉肉已坐在了小几对面。


“哦,没想什么……”说着,锦觅将桌上的一整屉包子推到肉肉跟前,“这是小鱼仙倌差人从人间带来的,蛮好吃的,你尝尝!”


肉肉本就不是客气的人,一听锦觅说好吃就更不客气了,抓起一个便咬了一口,“嗯……好吃好吃,我在人间摸爬滚打了这么多世,怎就没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夜神殿下真真是有心了!”


肉肉看着一整屉的包子,除了自己手里拿着的,其他的都完好的躺着笼屉里,皱皱眉,不解道:“哎?我说葡萄!你一向是...

第79回. 信任


洛湘府中。


“葡萄,在想什么呢?”肉肉欢快的推门走进来,一眼便看到锦觅坐在窗前小几旁,定定的望着窗外出神。


“嗯?”锦觅这才发现肉肉已坐在了小几对面。


“哦,没想什么……”说着,锦觅将桌上的一整屉包子推到肉肉跟前,“这是小鱼仙倌差人从人间带来的,蛮好吃的,你尝尝!”


肉肉本就不是客气的人,一听锦觅说好吃就更不客气了,抓起一个便咬了一口,“嗯……好吃好吃,我在人间摸爬滚打了这么多世,怎就没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夜神殿下真真是有心了!”


肉肉看着一整屉的包子,除了自己手里拿着的,其他的都完好的躺着笼屉里,皱皱眉,不解道:“哎?我说葡萄!你一向是个贪嘴的,这么好吃的包子,你怎么都没动过?”


说着,肉肉放下手中的包子,关切道:“……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有,没什么……”锦觅托着腮,一副怏怏的样子。


“还说没什么,分明就是有!……说吧,什么事?本肉肉替你好好剖析一下。”


这几日下来,她自是对锦觅这些年的事情了解的清楚详细,半晌,见锦觅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摸了摸下巴,便大胆猜测起来:


“肯定不是因为大婚被搅和了的事情……”若是因为这个,这都三日了,不会现在才闷闷不乐。而且,看她这几日好吃好睡跟个没事人一样……


“三日……哦~对了,你是不是担心小鱼……夜神殿下?担心他今日登位会不会遇到什么问题?”肉肉一副顿然了悟的样子。


闻言,锦觅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抬头看着肉肉,顿了顿,神色担忧道:“肉肉,原先他一直备受排挤,处境甚是不好。今日登位,会不会被刁难啊?”


她却没说她更担心的事:废天后会不会突然出现?小鱼仙倌会不会应付不来?……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肉肉斩钉截铁的答道,心大的抓起刚才没吃完的包子又咬了一口。


这么肯定的回答却并没有让锦觅安心多少,追问道:“为什么?”


“夜神殿下何许人也!有什么事难住过他吗?”肉肉这口气倒像与夜神相识许久,了解甚深的样子。


这回答分明全无依据,却让锦觅心间一亮,担忧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忍不住打趣道:“看不出来,你对小鱼仙倌倒是很有信心嘛!”


“葡萄,要我说啊,你这是关心则乱!这几日,听你说了那么多关于夜神殿下的事,哪一次遇到问题他不是力挽狂澜的?你呀,与其担心他会不会遇到难题,倒不若担心担心你自己……”


“担心我自己?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锦觅不解。


肉肉眨巴着眼看了锦觅一阵,十分忧心道:“从今往后,夜神殿下可就是天帝陛下了,我在凡间这许多世,真是见多了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宠妃的架势。这天界……”


“不会的!小鱼仙倌不会!”锦觅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打断了肉肉的话。


“你怎知?”肉肉仿佛要将此话题进行到底。


锦觅眉眼一弯,绽起了一个初荷般的笑容。她倒不曾将润玉对自己立上神之誓一事告诉过肉肉,但扪心自问,她如今能这般坦然相信小鱼仙倌真的是因为那誓言吗?不,不是,她就是相信,打心底里无条件的相信他,“嗯~就是相信,像相信自己一样,知道他不会!”


肉肉一愣,眼中的光彩黯了一瞬又明亮起来!


“知我者,觅儿也!”屋外一个轻快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转眼便翩然出现在屋内。


“小鱼仙倌?!”锦觅惊喜地唤了一声。


“觅儿!”润玉眸中满是如水的温柔。


“夜神……不……天帝陛下!”肉肉赶忙起身行了一礼,好看的脸上一阵滚烫,方才刁钻的问题被正主听个正着,肉肉暗叫该死。


润玉侧身颔首,声音柔和,仿佛非但不介意方才那几近无礼的话题,反而安慰起肉肉来:“仙子不必多礼。仙子是觅儿的好友,为觅儿担心实属正常。也请仙子放心,觅儿之于润玉,始终都是唯一!”


肉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锦觅见状,赶忙岔回话题道:“小鱼仙倌,今日可还顺利吗?”登位大典,水神洛霖不允锦觅前往,还暗暗调动了水族军队以防万一,因此,锦觅不由地更加担心。


“嗯,一切顺利。害觅儿担心了!”润玉对上锦觅担忧的眸光,眉眼的笑意荡漾开来,勾勒出无限柔情。


即便已是天帝之尊,一袭白衣皎皎如月,一如初见时那般如玉温润。看着那束发的藤簪,锦觅更加确信,天帝之位之于润玉,不过是个神职,小鱼仙倌依然是小鱼仙倌,不曾改变。


不待三人落座详谈,突然,从门外又闪入一个急匆匆的身影。


邝露水色长裙无风自动,已是上元仙子,“陛下,不好了,魔界出事了!”

璇玑宫天妃
阳光照耀

【香蜜灵修】衍生文◆无双外传(第五十三回)

“传令下去,点亮帅旗,本帅要亲临最前线,与众将士一起歼灭敌人。”魔帅鎏英,凝望前方战局,当机立断的说。

仗都打到这种份上,双方都靠一口气支撑着,谁松懈下来,谁就意味着万劫不复。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口气松懈下来,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身先士卒。

“主帅请三思,殿下是魔军主帅,尊上万一有个好歹,殿下将是唯一继承人,如果殿下也出意外,那对魔界来说将是灭顶之灾。”身旁的所有副将集体下跪说。

“如果打不赢这场仗,依然是灭顶之灾。”魔帅鎏英说。

“但是……”地上众将说。

“没有那么多但是,现在整场战役的关键就是能否在短时间内吃下这到嘴的肉,所以身为主帅的我必须要亲临前线,与众将士在一块,只要我的帅旗永远在前面,全军的士...

“传令下去,点亮帅旗,本帅要亲临最前线,与众将士一起歼灭敌人。”魔帅鎏英,凝望前方战局,当机立断的说。

仗都打到这种份上,双方都靠一口气支撑着,谁松懈下来,谁就意味着万劫不复。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口气松懈下来,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身先士卒。

“主帅请三思,殿下是魔军主帅,尊上万一有个好歹,殿下将是唯一继承人,如果殿下也出意外,那对魔界来说将是灭顶之灾。”身旁的所有副将集体下跪说。

“如果打不赢这场仗,依然是灭顶之灾。”魔帅鎏英说。

“但是……”地上众将说。

“没有那么多但是,现在整场战役的关键就是能否在短时间内吃下这到嘴的肉,所以身为主帅的我必须要亲临前线,与众将士在一块,只要我的帅旗永远在前面,全军的士气才会被激发到极点,然后一鼓作气将面前这些敌人彻底消灭。我心意已决,你们不要再说,既然尊上都无惧生死,我又何惧之?”魔帅鎏英一脸严肃斩钉截铁的说。

“既然这样,我等誓死追随主帅。”地下众将俯首道。

“好!能与各位一起同生共死,是我的最荣幸。记住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帅旗都不能倒,人在旗在,人亡旗依然要在。”魔帅鎏英拔剑在手,剑指前方高声说。

“无惧生死,血战到底!人在旗在,人亡旗依然在!”身旁众将士齐声高呼。

“前进!”魔帅鎏英轻声说。

于是她所在的那个主城楼,此时高举帅旗,并用幽冥之火点亮,让其光照千里,然后整个城楼缓慢的前进。

与其同时,被围困中的天界三军与魔军主力的这一战打的异常激烈,天界三军以品字形排列,虽然是守势但阵型并没有乱,毕竟训练有素,而且他们也知道生死在这一线之间更加不能乱,哪怕是被逼无奈,必须后退也是有条不紊的缓缓后退,让正面强攻的魔军主力几乎是无机可乘。

虽然是无机可乘,但是你退我进,总之步步紧逼,逼着你退无可退的时候,那就必须进行生死决战,魔界将士不怕战,更不怕死,就怕你不战。

“你们看……看…是鎏英殿下的帅旗……魔帅殿下亲临前线与我们同生共死……”

“兄弟们!尊上和主帅都不怕死,我们还怕什么?为魔界而战!为尊上而战!为主帅而战!冲啊~~!”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所有魔界兵将,大老远就看见,代表魔尊的玄青皇旗在忘川之上出现正与天界代表天帝的黄银龙旗在激烈冲击,这是魔尊陛下浴血奋战的证明。而身后代表魔军主帅的帅旗也亲临前线,这代表什么?这代表魔帅殿下将与魔军众将士,同生共死,共同杀敌。

魔界两位大人位身先士卒的行为,瞬间激起全体魔兵魔将那隐藏在心中的血性和尊严,这股力量一旦被诱发出来,哪怕面前是死路一条也会勇往直前。

无数魔兵魔将发狂似的以集团兵阵,疯狂的向天界三军的阵地发起决死冲锋。这阵仗,这态势,这股韧劲仿佛他们才是困兽之斗。不对,他们才是野兽,一群非常理智的野兽,一群随时都能将敌人撕成粉碎的野兽。

“所有远程兵器,给我瞄准魔军的帅旗所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摧毁。”天界三军主帅破军挥舞着令旗大声指挥道。

现在的形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天界三军已经完全陷入魔军主力的重围之下,突围的机会非常渺茫,也就是说被围而歼之的可能性已经越来越大。但哪怕是死,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总之能撑多长时间就撑多长时间,能给予魔军多大的打击,就用尽全力去打,哪怕是死也要多拉几个人垫背。既然魔军主帅亲临前线指挥,这绝对是送上门的买卖,全军集中所有远程大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拉上你这位魔军主帅一起身归混沌。

于是天界三军集中所有远程兵器一股脑子就往前方不远的魔军帅旗所有的主城楼招呼。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就是哪怕全军覆没也拉上你这位魔军主帅。第二能够起到围魏救赵的效果,虽然这位魔军主帅,敢点亮帅旗亲临前线指挥,已经表明了她绝非怕死之辈,但她毕竟是魔军主帅,身份超然,她自己可以不把命当回事,但手下的人绝对不是这样想,定会拼死去保护她,这样就能够缓解正面的压力。

天界三军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其实仗打到这种份上双方的意图都很明显。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怕是死也要拉上对方垫背。所以魔帅鎏英敢于点亮帅旗并亲临前线,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想杀她

可没这么容易?她虽然不怕死,但不会真的跑出过来送死,来之前该做的准备全部做足,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你攻我守,魔帅主城楼的防御能力并不是开玩笑,你要来我奉陪,就看是谁先撑不住,谁先死。

与其同时,忘川河之上的那场混战也打得相当惨烈,以炽焱魔尊为首的魔军决死队在远程飞奅的掩护下,正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不断的冲击天帝的所在,并不断的发射信号指到飞奅的落下,导致中央禁卫军伤亡惨重,禁卫军的数量虽然多,但无法形成有效的兵阵合围魔军决死队,反而被数量不到三分之一的魔军冲得七零八落,最后为了保存实力,也避免重大的伤亡,只能分散成为小股部队各自为战,凭借的还是数量上的优势与魔军决死队拼消耗,依靠数量众多慢慢的耗死对方,只是这样的打法,就无法达到速战速决与被围的天界三军顺利汇合并全线反击的战略目的。

想不到出动了六方军力,竟然还被逼成这个样子,看来还是太过小看这位惜日的好兄弟,看来当年战神的称号也并非是浪得虚名。

“不过就算你是战神又如何?今天你注定要死在这里,由我亲自终结你的生命。”一身银白色甲胄的承元天帝挥舞手中的赤霄剑,无数剑光化为一个巨大的剑网将炽焱魔尊笼罩其中。

“大话谁不会说,谁死还说不准,说不定死的人是你。”炽焱魔尊手捏法诀,浑身上下被无数火焰包裹,形成了一个由烈焰组成的火罩挡住了承元天帝攻过来的剑网。

就在双方打得难分难解之际,整个战场已经打得只剩下生与死之时。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人突然出现在战场之上,其实这个人很早就出现了,只不过此刻的她正处于发呆状态。

昨晚还好好的,明明说过不离不弃,明明说过生死与共。为什么在最紧要的关头再次丢下她。

“难道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无论生死,我们都要在一块。”那个一身玄黑凤袍的人凝望着远处生死相拼的两个人说。

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她觉得心情无比平静,因为她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说再多做再多,也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只是……明明已经约定了,明明已经答应了,答应了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为什么最后还是要违背承诺。

“我虽然不喜欢那只臭凤凰,但是他安什么心我很清楚,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他只在乎你的生死。估计他知道自己这一回凶多吉少,所以他不想让你伤心难过只想你好好活着。”身旁那个俊俏的青衣男子说。

“所以就向我下咒让我昏睡,然后一声不响地一走了之,再让你来看着我,不让我离开,这就是所谓为我好吗?难道他就不知道他真有个万一……我也不会独活。”她看着身边这个好朋友面无表情,但语气无尽凄楚地说。

“你不会的。”青衣男子说。

“为什么?”她问。

“我也不知道,那只臭鸟说的,他说你绝对不会。为什么他这么肯定,这般自信的认为你不会?我也很想知道。”青衣男子耸耸白白手的说,为什么不会?他也不知道,他也很想知道,无奈那个臭鸟没有告诉他。

“难到……他知道了?”听到了好朋友这句话之后,他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只是下意识的抚摸一下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语的说。

“知道了什么?你们之间有什么秘密?”青衣男子好奇的说,刚才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注意其它的细节,直到后来才回想起来是怎么的一回事。如果当初早点发现该多好?

“魔后殿下!这是战场,很危险,请随我们离开。”尾随而来,一直紧跟在附近的暗卫,其头领再次向前行礼道。

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无论如何也要保证面前这位重要人物的安全,这位比尊上还要重要之人的安全。

为什么说比尊上还要重要,因为就尊上当着他们的面直接说的。

“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就像对待我那样,因为她的安危……比我的命更重要,拜托你们了。”

他们都是尊上的暗卫,是尊上最亲近的卫士,他们从来没见过尊上这般紧张过一个人的安危,尊上的每一句话都出自肺腑,发自内心,他真的很爱他的妻子,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她出一丁点意外。所以当这位殿下铁了心要上前线的时候,他们差点就想要用武力强留,只是谁也不敢动,不是不敢而是不忍,当看到她那坚决的表情时,他们都衷心的一致认为面前的这一位的的确配得上他们尊上的爱,因为她也爱尊上,不是爱魔尊这个身份,仅仅是爱尊上这个人。

这一场大战至关重要,生死在于一线之间,万一真有个好歹,那就是永远不得相见,所以就就没有人再萌生阻拦的念头,真的想见就去见吧,远远的看上那么一眼也是一种幸福。虽然是战场,但已经是半场的边缘,只要小心一点定能护其周全,况且身边还跟着这个青衣公子,这位青衣公子的实力,他们都是见识过的,虽然比不上尊上,但也相差无几。

前事结束,言归正传。

“我不走,我就留在这里,留在这里……看着凤凰……”他凝视着远方说

她说的这话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说给身后的人听,无论是怎么说,总之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无论如何也不会走。

看到她这个样子,身后众人只有无奈的苦笑,总之他们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好面前这位大人,她万一有个好歹,基本上不需要尊上动手,他们自己就会自我了断。总之无论如何都要护其周全。

现在整个战局已经乱套了,三个决定性的战区都已经成了胶着状态,短时间是无法分出胜负。如果继续这样耗下去,定是两败俱伤的的局面,如果真的是那样,对于整个六界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所以必须要尽快决出胜负,这样就可以减小伤亡,帝王虽然不仁,但也不能罔顾苍生之性命。

交战的双方主帅都很清楚这一点,尤其是天界的承元天帝,他很是清楚这一局棋的重要性,这可是两代人的努力,如果不发动这场战争,就算自己见不到最后胜利的那一刻,下一代和再下一代总能见到。但是自己的弟弟倒戈了迫使自己提前动手,这样一来基本上是把之前的棋局全部打乱,如果能够打赢,当然最好。如果最后还是胜不了,那么天界足足两代人的努力全部白费。所以此一战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只许胜不许败,就算是打平手也不行。但是目前的形势很有可能是打平手,如果无法歼灭魔界依然还是输,因为他再也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更加没有可能再重新布一个全新的棋局,六界的形势也不允许他再来一次。

现在这个局面如果还想赢,只有最后一个办法,这也是他最后的王牌,一个他不敢用的王牌。就是把镇守天界的最后一路忠于自己的天军给调过来,只是这样做的后果有点严重,没有自己人镇守的天界,难保不会出现自己最不想看见的意外。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就赌一把吧,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胆量敢反叛?与其继续在这里僵持下去,还不如倾尽全力打赢这一仗,只要赢了这一仗,那才真正的高枕无忧。

打定主意的承元天帝,迅速向身旁的亲信打出暗号,这个暗号只有他和少数的亲信才知道,毕竟这是成败的关键,不可能让对方瞧出端倪,总之万事要小心。

不过再小心,也逃不过面前的这个人,这一个精明能干久经沙场了炽焱魔尊,他很清楚这位哥哥是什么样一个人,所以其一举一动都已经在他的全力注视之下,双方已经打了难分难除,突然做出一个没有意义的动作,虽然表面看起来是无意的动作,但现在是拼生死的时候,如果真的是无意义的动作,那简直是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因为稍不慎而露出来的破绽,就会被对方给捕捉到,然后发出致命的攻击。因此承元刚才那无意义的动作实际上是有意义,很可能是某种暗号。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终于要那样做了吗?不过现在这样的局面也只能那样做。

炽焱魔尊猜得没有错,已经被逼上了绝境的承元天帝决定动用自己最后一路天军。这位哥哥的底细,作为弟弟的他已经了解得很清楚,天界一共有十方天军,真正忠于他的有七方天军,除忘川军以外,还剩下两方天军,这两方天军的态度客观而中立,总之一切按部就班,循规蹈矩,以前是怎么做,现在依然怎么做,让人无法挑出毛病。但是这样的军队用于守备还可以,如果派出去执行作战任务,很有可能不受控制,因此在发动这次战争的时候,这两方中立的天军便留了下来,还特地留下一路自己的亲信用于监视对方。

按照原来的计划,出动六方天军,绝对是可以歼灭还没有完全恢复实力的魔界。谁知道早已经推演了无数次的计划依然无法预测瞬息万变的战场局势,谁也想不到花界的底蕴原来这么强,还有已经废掉的忘川军竟然还有这样的战斗力,结果硬生生的把自已的六方天军给缠住了,如果再这样拼下去,绝对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虽然魔界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重伤总比死亡好,只要死不了,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而同样受创的天界则无法阻止这一切。所有的一切将会功亏一篑,因此承元天帝只能孤注一掷,将最后一支军队调过来,将自己的后方完成交给一支并非是真心忠于自己的军队,这的确是在冒险,也是在赌博,看看最后能否赌得赢。

看到承元天帝终于亮出最后的底牌之后,炽焱魔尊总算是松一口气,无论是打仗还是赌博,谁先把底脾全部亮完,谁就处于被动状态,虽然不至于会输,但也不一定能赢,只要赢不了,那还是输,只不过是输多输少而己。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把底牌亮了出来,我也是之后把我的底牌也亮出来。早在开战之前,炽焱魔尊就已经无数次的推演整场战争的走向,虽然再多的计划也无法赶得上瞬息万变的战场局势,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多注意,多小心,多留后路,那样活下去的机会就更大,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扭转不利的局面,反败为胜。因此最好的局面推演过对策最坏的局面,也推演个对策,因此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你笑什么?”对面承元天帝忍不住的说。

因为他刚才吩咐,最后的命令不久时,就发现这位欠揍的弟弟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个笑容笑得很诡异,让人很不舒服。本来他是不屑于这跟他说话,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因为他很想知道,到底在笑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正等着自己?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尤其是在这种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因为随时都是致命的。

“没什么,我想笑就笑,碍你什么事?我想起她了,我就想笑,咋样?我想她了,怎么样?难道想自己的妻子也不行吗?我的天帝陛下,你好像管得太宽了吧。”炽焱魔尊带着嘲笑的口吻说。

“哼!死到临头还这么不正经。”承元天帝黑着脸说。

“谁死还说不定,总之最后死的不是我,至于是谁难说。”炽焱魔尊再次诡异一笑说。

“把觅儿送回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死。”承元天帝冷冷的说。

“这恐怕办不到,锦觅早就是我的人,从头到脚都是我的,而且……”炽焱魔尊和颜悦色的说,尤其是最后一句,几乎是欺身过去,仿佛要告诉对方一个什么惊天秘密一般。

“什么?!你…你……畜生……”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话,承元天帝现在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咬牙切齿,仿佛要把面前这个人给搅成粉碎。

“大伯父,你这是想干什么?你真的那样干,那岂不比畜牲还不如?”炽焱魔尊嘲讽的看着他说。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怕是我死了也要剿灭你魔界。”承元天帝说完,举剑就劈了过来。

“谁灭谁还说不准,就算是灭也要拉你们天界来垫背。”炽焱魔尊挺剑格挡说。

“铛~轰~”两剑相交火花四射,电光火石,震耳欲聋。


阳光照耀

【香蜜灵修】衍生文◆无双外传(第五十二回)



话说中央禁卫军通过分兵才甩掉了后方的忘川叛军,现最精锐的前军正全速跨过忘川河,扑向对面正在全力构筑防御工事的忘川守军。在实力悬殊的对决中,忘川守军能否守住?这会是这场战役的关键一战。

眼看中央禁卫军的主力已经悬于忘川河之中,很快就会扑向忘川防线,战事将要一触即发。

“嗖~嗖~嗖~”突然之间,半空之上传来无数声尖锐的破空之声,然后数不清的金色焰光从魔界腹地中飞了过来。

“轰隆~呯~轰隆~呯~”那数不清的焰光直接轰向了正在跨越忘川河之上的中央禁卫军。

由于事发突然,在毫无防备之下,靠在最前沿的前哨部队正面受到了这一波的攻击,巨大冲撞和爆炸,将他们炸得血肉横飞、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哪来的攻击?”被打蒙了的...



话说中央禁卫军通过分兵才甩掉了后方的忘川叛军,现最精锐的前军正全速跨过忘川河,扑向对面正在全力构筑防御工事的忘川守军。在实力悬殊的对决中,忘川守军能否守住?这会是这场战役的关键一战。

眼看中央禁卫军的主力已经悬于忘川河之中,很快就会扑向忘川防线,战事将要一触即发。

“嗖~嗖~嗖~”突然之间,半空之上传来无数声尖锐的破空之声,然后数不清的金色焰光从魔界腹地中飞了过来。

“轰隆~呯~轰隆~呯~”那数不清的焰光直接轰向了正在跨越忘川河之上的中央禁卫军。

由于事发突然,在毫无防备之下,靠在最前沿的前哨部队正面受到了这一波的攻击,巨大冲撞和爆炸,将他们炸得血肉横飞、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哪来的攻击?”被打蒙了的中央禁卫军几乎都有这个疑问,其实不止他们,就连大后方激战中六军,也一样有相同的疑问。

这个时候半空之上又传来无数尖锐的破空之声,想不到第二波攻击又来了,从声势跟数量上看远胜于第一波。看来第一波应该是试探性攻击,这一波才是来真的。

“全军戒备,防御!”天界禁卫军各部主将纷纷下令道。

果然不愧是天界最精锐的禁卫军,在遭受这样的突然打击之后,还能这么快的采取应变措施,其实能不快吗?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而且谁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所以会想尽一切方法让自己活下来。

由于抢先做好了应对措施,这魔军的第二波攻击虽然厉害,但造成的伤害己经没有第一波那么大。这第二波攻击结束之后,战场上的人也终于看清楚这些攻击的源头,那竟然是隐藏在那些巨大的移动城楼后面的重装飞奅,而这些奅石并不是普通的石弹,而是装有雷火之药的石弹,石弹并非实心,而是中空并填满了雷火之药,外层浇上魔界的黑火油,然后用通过重装投石车远程弹射出来,撞击的瞬间能产生巨大的火焰能将一切融化,然后内部的雷火之药遇风立燃遇火立爆,所以才会产生那么大的杀伤力。

真的想不到原来魔军还留着这么一手,这还真的沉得住气,之前三军突破忘川防线的时候,愣是不用,原来是专门为这一支最后现身的天界主力准备的见面礼。

而实际情况的确如此,重装飞奅才是移动城楼的真正实力,只不过这种武器也有它的缺陷,虽然威力强大,但只能用于远程攻击,而且装填的过程有点麻烦,毕竟奅石的威力强大,既然能够杀伤人,也可以伤害自己,如果操作不慎真的会先伤自已。所以才一直秘而不发,更重要的就是魔军的两位主帅很是清楚天界的这位天帝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快亮出自己的底牌,肯定会留有后手,既然你留有后手,那我也留有后手,总之来而不往非礼也。

不过再厉害的武器,也仅仅是武器,如果不懂得利用那跟死物也没什么区别。虽然移动城楼有一千多座,也就是说有一千多门重装飞奅,但飞奅再厉害,也需要部队的配合,而这支部队也是时候现身了,谋划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中央禁卫军全力抵御远方那重装飞奅之际,一支精干的部队借着昏暗的云层慢慢的移动到中央禁卫军的中军龙旗之上,之前所有一切的部署都是为了这一刻,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破军先夺帅。

“传令下去,按照之前的演练,以三人为一组,三组为一队,互为犄角,凡事不可恋战,以斩首为目的,以夺帅为目标。”一身黑色玄甲的领头人说。

“诺!”身后众玄甲士应声说。

“杀!”那人小声说完后,就率先冲了下去。

身后无数玄甲士无声无息的尾随其后,在重装飞奅石的巨大轰鸣声的掩护下,悄然无声的从天而降,人未着落就已经手起刀落,连续砍翻多位负责现场指挥的禁卫军将官。

面对从天而降的偷袭,哪怕是训练有素的中央,禁卫军也被打个措手不及,因为谁也没想到敌人会出现在自己头上,如果是往常哪怕真的毫无防备也不至于这样,现在主要是因为想不到和压根就没时间去想,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远方的重装飞奅上。谁知道重装飞奅压根就不是主菜,而是主菜上桌之前的开胃菜,目的就是让这最后的主菜发挥最大的功效。

由于重装飞奅的缘故,所以中央禁卫军现在的阵型是外强里弱,所有重型装备全部布置在外围用于抵御重装飞奅的远种打击,为的是有效保护中军龙旗的天帝陛下。结果正是因为这样的布置,才导致中军兵力比较空虚,其实这也不怪他们,谁会想到敌人就在头上,而中军是整个中央禁卫军的核心指挥系统,虽然重要,但并不擅长作战,更不擅长近身战,因为中军的组成部分基本上都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前线指挥官和后方谋士。现在好了,被人家中心开花,一下子端掉了不少将官,等周围近卫反应过来时,场面都已经失去控制,总之就是乱哄哄的一团混战,完全分不清给我的乱战。

这支从天而降的部队数量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死士,他们从拔刀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活着离开,他们的目的就是杀~杀~杀~专挑重要的人来杀,杀一个够本,两个有赚,三个赚翻。虽然是杀,但也不是盲目的乱杀,总之以三人为一组,三组为一队,各队互相掩护,尽最大的能力摧毁对方的生命。而这支部队的领军者竟然就是魔界的至尊炽焱魔尊,只有在他率领下才有这样强悍的战力和让人胆战心寒的煞气。

说到这里,应该要解释一下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关于这一仗,参战双方都知道,这是一场只有生与死的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因为天界压根就没打算放过魔界,而魔界在明白天界的意图之后,也做出了必死的决心,总之并非是想杀人,只是不想死而已,所以只能让你天界先去死。

如果有的选择谁也不想死,谁也不想鱼死网破,谁也不想两败俱伤。于是炽焱魔尊与魔帅鎏英制定了这个大胆的计划,以魔军主力为诱饵,放弃忘川天险,引诱天界大军孤军深入,然后实施包围,引诱天帝所在的真正主力现身,并引诱到忘川河中,以重装飞奅阻击并掩护绝死军的斩首行动。按照炽焱魔尊的战略意图是擒贼先擒王,炽焱魔尊虽然身在魔界,但毕竟也是天界出身,因此两边他都不想看见有人为此战而付出重大的伤亡。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机会直夺敌方的中枢指挥系统,生擒或者击杀天界的主帅,也就是他的好哥哥承元天帝,他也不想躲在后面指挥了,直截了当打上门,与这位惜日的兄长做个了断。

为了获得这个机会,炽焱魔尊用尽一切办法,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甚至不惜一个人跑到天界忘川边军那,对着那些惜日的部下,那些忠于自己父帝母神的老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挑明一切利害关系。

“我来不是骗你你们去送死,而是要你们自己求活,凭自己的双手杀开一条血路,求得一线生机。就算是死,也是我们这两个罪魁祸首去死,而不是牵扯你们这些无辜的人。”炽焱魔尊直接了断的说。

天界忘川守军现在在天界时间中处于非常尴尬和危险的局面,刚刚战败士气低落,因为不是承元天帝的亲信,估计前途堪忧。其实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之所以战败竟然是承元天帝故意让他们去死,这一回没死光算是幸运,但不保证还有下一回,因为有了第一次出卖,肯定会有第二次,直到所有眼中钉死光为止。为了生存为了活命,只能根据自己的意愿杀出一条血路,求的一线生机。而这一线生机就是魔界的存亡,只要魔界挺过这一仗,那整盘棋就活了。

而鸟族那边,一开始是想左右逢源,但是炽焱魔尊的话,让他们彻底绝望。

“别忘了润玉的母族是怎么灭的?被谁灭的?他连忘川边军都不放过,为什么要放过你们?”

“对啊!凭什么要放过我们?我们可是灭了他母族,这可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凭什么要放过?”

所以鸟族长老会的意见空前统一,鸟族上下团结一致,誓死追随炽焱魔尊,魔界存,则鸟存,魔界亡,则鸟族灭。为了活下去只能拼了。

至于花界,本来可以置身事外,但是这万年来,与天界的恩怨实在难消,况且虽然她们嘴巴不承认,在心里面已经承认了炽焱魔尊这姑爷的身份,自家姑爷被人打上门。身为娘家岂有坐事不管的道理?而且同样道理她们也知道,只有魔界打赢这一仗,那六界的平衡才能维持下去,那样花界才会真正安全。

而这一连串的部署都是源于炽焱魔尊对他这位兄长的了解,知道这位兄长肯定会留有一手,因为自己也会留了一手,所以就看最后谁先把谁玩死。

不过战场上瞬息万变,所谓的计划都不是万无一失。临场改变计划也不是没有,例如本来的围点打援,竟然演变成真正的歼灭战。而改变这个计划的人就是魔帅鎏英,她和炽焱魔尊不同,她是土生土长的魔界中人,在她眼中魔界众生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则不关她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按照原来的计划,只需诱敌深入把天界的主力困住就行,但想不到花界也参战,迫使天界少了一路天军,而自己的诱敌深入所引来的是天界三路大军。天界一共有十方天军,忘川军已经被打残,而忠于承元天帝的有七方,所以这一战天界应该只能动用这七方军力,根据之前跟魔尊兄长的推演,估计天界能够派出来的应该只有六方天军,毕竟要留下一方来镇守大本营,用来震慑那两方中立态度的天军。

战争一开始的时候,天界现身的是五方天军,按照原计划,只要吸引这五方天军进行包围,就可以引出隐藏在最后面的真正主力。不过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般意想不到,花界的出现竟然多拖住了一路天军。出现这样的情况对天军是很不利的局面,天军应该会调整战术,谁知道对方什么都没改变,仅靠剩下的三路天军竟然还敢狂傲直冲,直接深入魔界的腹地。这等好的机会就不可以错过了,鎏英深知自己手中掌握的这支新军是魔军主力之中的主力,王牌之中的王牌,是魔界最后最强的精锐。这里又是自己的地盘,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你这三路天军,既然送上门,我为什么不吃?只要吃掉这三路天军,天界的六方军兵将会折损过半,那就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因为一支折损过半的军队,己经没有了胜算,再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天界最后结果只有退兵这一步,退兵对于魔界来说意味着胜利。

所以才会有围歼天界三军这一战,这算是双保险,不管魔尊兄长的斩首是否成功,只要自己这边成功了,那就能够结束战争。

不过正由于鎏英临阵改变主意的这一战,才迫使一直小心谨慎的承元天帝放弃原有的合军计划,孤军强攻忘川防线,结果自己跑进了为他设好了陷阱之中。

以上就是目前所发生的来龙去脉,现在整个战局有三个关键点,第一个关键点就是花鸟联军能否一直缠住天界的后方两军,这是战局的关键之一,只要这两方军力一直被限制住,天界就没有办法速战速决。第二个关键点就是魔界腹地这一阵,魔军的主力能否歼灭这深入的三方天军,这深入的三方天军败势已现,战败是迟早的事,只是最后到底是被歼灭还是被击溃,就不得而知,但是无论如何也会拖延时间,只要多争取一刻,就有一刻胜算,只要天帝陛下所在的中央禁卫军能突破魔界的忘川防线,哪怕战败也能保存三军的精华,所以这第二的关键点注定是一个长时间的消耗战。第三个关键点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就是炽焱魔尊的斩首能否成功,哪怕不成功,只要拖住这中央禁卫军,为魔界战场赢得时间就能够实现魔帅鎏英围歼天界三军的目的,所以三个关键点缺一不可。

“旭凤…鎏英…我还是太小瞧你们了,不过无论最后结局如何,我都要你死,旭凤我要你死!”立于龙旗之下的承元天帝握紧手中的赤霄剑冷飕飕的说。

“众将士听令,不要怕,我方人数多于的敌方,区区宵小之辈就让朕亲自去斩杀。”承元天帝拔出赤霄剑,剑指远处的炽焱魔尊大声说。

“我等誓死追随陛下!”周围的所有侍卫纷纷剑指前方。

“旭凤!让朕来会一会你。”承元天帝率先上前,剑指对方说。

“来得正好!找的就是你。往惜的亲情犹如此袍,从此你我恩断义绝,不死不休!”炽焱魔尊横钊在手,一剑割断自己一块战袍说。

“过往的种种,犹如此发,从此你我在不是兄弟,而是你死我活的仇敌。”承元天帝割下自已一缕头发说。

现在面对面的两人,一位是高高在上的天界之主,

一位是独一无二的魔界至尊,这两个人代表着两个不死不休的势力,虽然曾经是兄弟,但一切的情义血缘都随着刚才的那块断裂的长袍和割断的长发一般,彻彻底底的被斩断。从此两个人就是血海深仇的死敌,不死不休的仇人。

两人也不废话,而且都很清楚现在的局势,不想死那只有对方死。至于胜负只能看上苍,到底对谁更加恩宠一点?

这对兄弟如同野兽一般一照面,就各自使出最狠最毒的招数网对方身上招呼,都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狭路相逢勇者胜,谁更狠谁更绝就有活下去的机会,而身为两军的主帅更加要狠更加要绝,因为这是鼓舞士气最有效的办法。

随着的两兄弟的惨烈的近身血战,双方的兵士也纷纷加入了战团。那是一场非常激烈的血战,断肢残躯,血肉横飞,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修罗场,一场野兽般的厮杀,一个活生生的屠宰场。就是不知道谁可以活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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