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马三

1973浏览    32参与
奈瑜卿

今天三哥暗恋谁呢

好了,上集小舞姐的吐槽还未完成,是不是很精彩,是不是很想打死追三哥的人?


吃瓜群众(长时间鼓掌):是!


唉,我明白的 小舞姐和三哥就是一对,特配,你们不用鼓掌了,我们来讲一下重量级的。


今夜的话题君就是第三位马红俊,俗称胖子,虽然现在他不胖了,但是我只想要对他说追到我三哥真的是异想天开。


听说这家伙故意找些妹子来刺激三哥,就是那种欲擒故纵晓得不?


没想到我们三哥拿了红包钱给他,一脸欣慰,真得是丧心病狂(干的漂亮)。


欲擒故纵、引人注目只适合对你有好感的人,不懂就不要瞎干,来自小舞姐的温馨提示。


本来我以为危机解除,没想到这胖子居然有事没事在我...

好了,上集小舞姐的吐槽还未完成,是不是很精彩,是不是很想打死追三哥的人?


吃瓜群众(长时间鼓掌):是!


唉,我明白的 小舞姐和三哥就是一对,特配,你们不用鼓掌了,我们来讲一下重量级的。


今夜的话题君就是第三位马红俊,俗称胖子,虽然现在他不胖了,但是我只想要对他说追到我三哥真的是异想天开。


听说这家伙故意找些妹子来刺激三哥,就是那种欲擒故纵晓得不?


没想到我们三哥拿了红包钱给他,一脸欣慰,真得是丧心病狂(干的漂亮)。


欲擒故纵、引人注目只适合对你有好感的人,不懂就不要瞎干,来自小舞姐的温馨提示。


本来我以为危机解除,没想到这胖子居然有事没事在我三哥这边凑热闹,不知道这货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bushi),居然让我三哥对他笑语嫣然的。


要知道我们三哥可是冰清玉洁的,冰美人啊!


我都见他很少笑的,小舞姐绝壁真的没有嫉妒!这我能干啥?


…于是我大晚上潜入他房间。


没想到啊,这厮外表怪斯文,内里居然邪透了肠子。


我在他床上找到了《追妻三十六计》的小册子。


第一计引人注目,这一计正是他先前使的那一招,不过很显然的这一招失效,没用,于是胖子把第一张纸给撕掉了,夹在小册子里。露出了第二张纸,上面写着追妻第二计,混个脸熟,没事多在喜欢的人身边出现,不经意的岀现在心上人身边的每一个地方,假装偶遇,假装缘份,现在的人最相信的就是缘份二字。


…这灵验不?我感觉胖子是不是被算命的骗了。


but三哥还对他笑了,呵呵。


这追妻三十六计,据说是胖子找一算命的要的。


听说作者看了二十本的野吏,二十本的外传,二十本巾帼女英雄的事迹,最后又忙碌了三天三夜,方整理出的这么一本追妻三十六计,听胖子提过,算命说一般人只要十计就搞定了,若是难缠一点的十五计肯定可以搞定,若是再难缠的二十五计就差不多了,如果是无敌难缠的,三十六计肯定搞定。


呵,来自小舞姐的冷笑,你以为你小舞姐我信这些破玩意?



不管啥,先带走再说。


搞到我三哥才是正道理✔。


而且小舞姐我听说这家伙最近挺拽的。


搁朋友圈晒我三哥对他笑的说说,估计乐呵的三十六计丢了都不知道。


是小舞姐不够强,还是你小伙子飘了?


我也没干什么,也就在底下回一句:这年头三伏天,晒恩爱晒房晒车都不算有本事,有本事你给我晒太阳,呵。


我倒是看看你能掀起多大风浪,你这小伙子还想上天不成?


听小舞姐一句好言相劝,这夏日天气怪热,最好找凉快的地方避暑。


so小胖子


你给我哪凉快哪待着去。


不要做一些白日梦,找个好媳妇才是正道理,我们三哥是你能肖想的?


小舞三杀马红俊。


好了,内部的史莱克七怪解决完了,可以来外部的了。


这才是真正的内忧外患。


呵,除了我三哥都是一群狗男人们。


但是你小舞姐可是一打五的存在,一群渣渣们。


我来例举一下外患有哪些,就比如那谁个,霍!雨!浩!


每天就跟着我三哥后面,像极了那啥热情如火,柔情似水。


这种男人就是霸道总裁小娇妻的感觉,懂不?


不喜欢你就冷酷无情,爱你就愿意为你绕指成柔。


但是前提是他要爱你,这种男人极其受欢迎。


but在我看来,就是弟弟。


原本我以为这种弟弟他爱咋样咋样,可是没想到!


呵,我要打爆他的狗头。


事情来源于一次悲伤的早晨,我看我家三哥和霍雨浩在一起。


然后…卧槽霍雨浩壁咚✋了我三哥,脸贴的还这么近,简直就周围都是粉红泡泡。


周围还有霍三粉尖叫。


靠。


当我这个原配不存在吗???


你以为你小舞姐会在乎吗?你小舞姐上过天,下过地,


…好吧,其实我想要打死他。


真香。


后来我才知道,三哥并不喜欢霍雨浩。


是我误会了,当时其实他们在聊天???(小舞姐的疑惑)


聊天还靠这么近


…真好。


不知道为什么霍雨浩以后就很少找三哥了。


看见没有?这叫不动则已,一动惊天动地(bushi)


都不是我出手,霍雨浩就自动选择退出,他一定是怕我了!


搞定一个四杀。(假装是自己搞定的)


最后,我看见了毁灭。


这家伙tm就是毁我五杀的玩意。


我的五杀!!!


因为我知道我三哥已经和毁灭在一起了,有实锤。


他们已经亲在一起了。


呵,男人。


我以后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放逐乡

一代宗师·报地狱


前两天明明是在复吸洪晋不知为何突然一个急转弯开始反刍一代宗师,还巨上头-L-脑洞来源于当年看的一个解析,说叶问的家族家大业大,佛山沦陷后却分分钟就倒了,宫家在战时情况更糟糕的东北却一直屹立不倒,宫二在宫羽田去世后生活上也没什么问题。宫羽田一辈,他是面子,师兄丁连山是里子,或许小一辈中宫二是宫家的面子,马三则做了里子。

以下是(视频里基本没表现出来的)剧情,用节气分了一下幕:
第一幕惊蛰,年轻时的马三一线天各自练功。金楼一役,马三击败了众多想与他师父搭手的武林高手,引起一线天注意,邀请马三下了一局棋,从棋局映射武学,两人互相引为知己。
第二幕霜降,宫羽田授意马三让...

一代宗师·报地狱


前两天明明是在复吸洪晋不知为何突然一个急转弯开始反刍一代宗师,还巨上头-L-脑洞来源于当年看的一个解析,说叶问的家族家大业大,佛山沦陷后却分分钟就倒了,宫家在战时情况更糟糕的东北却一直屹立不倒,宫二在宫羽田去世后生活上也没什么问题。宫羽田一辈,他是面子,师兄丁连山是里子,或许小一辈中宫二是宫家的面子,马三则做了里子。

以下是(视频里基本没表现出来的)剧情,用节气分了一下幕:
第一幕惊蛰,年轻时的马三一线天各自练功。金楼一役,马三击败了众多想与他师父搭手的武林高手,引起一线天注意,邀请马三下了一局棋,从棋局映射武学,两人互相引为知己。
第二幕霜降,宫羽田授意马三让他做小一辈中的“里子”,马三投日,在伪满洲国中为官从而能在战乱中保全宫家。一线天在应天加入蓝衣社,成为军统杀手。
第三幕谷雨,马三因为种种原因(权欲腐化,对宫羽田的决定心有不甘etc)开始心生怨恨,与宫羽田见面后动了手,宫羽田不久后伤重不治。几年后一线天才听闻马三做了宫家的“里子”,当时蓝衣社逐渐式微,一线天叛出蓝衣社前去找马三想劝他回头,两人谈崩决裂,一线天落败负伤离开,去了香港,开白玫瑰理发厅。
第四幕小雪,宫二向马三寻仇,对决时马三突然悟了老猿挂印回首望关隘在回头的道理,没有忍心下杀手,被宫二打败,后时局原因也流落香港,和一线天重逢。他知道自己旧伤在身活不久了,将形意拳全部演示给一线天。
第五幕白露,马三病逝,中港边境重新开放,一线天带马三的骨灰回到奉天。
9102年了还有人搞这对吗555

皮卡抽的进化体雷抽

[一代宗师/马三]

  *占tag致歉

  * 渣文笔,只是为了抒发自己的一些看法

  

    1.马三,本命马得月。马三这名儿,是他师傅宫老爷子给他取的。

   “言必称三,手必称拳,是武林的一句老话。意思是能人背后有能人,凡事让人三分。您老人家替我取这个名字,是提醒马三,要谦虚,要本分。”

    他会意,却一意孤行不肯回头。怒目相向同老爷子交手,动辄之间不过来回几招,寥寥数秒而已。

    其后撞破门板飞出屋外也在意料之中。他跌在雪地上,半边脸...

  *占tag致歉

  * 渣文笔,只是为了抒发自己的一些看法

  

    1.马三,本命马得月。马三这名儿,是他师傅宫老爷子给他取的。

   “言必称三,手必称拳,是武林的一句老话。意思是能人背后有能人,凡事让人三分。您老人家替我取这个名字,是提醒马三,要谦虚,要本分。”

    他会意,却一意孤行不肯回头。怒目相向同老爷子交手,动辄之间不过来回几招,寥寥数秒而已。

    其后撞破门板飞出屋外也在意料之中。他跌在雪地上,半边脸沾了煞白的雪,带着冰碴子刺得心头一惊,慌了神。

    师兄弟们闻声涌进院子,里屋传出福叔的一声悲鸣。

   “老爷!”

   “让他走!”

    他一跌一撞的出去。

   “老猿挂印回首望,关隘不在挂印,而是回头。懂我跟你说得意思么?”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要是回不了头呢?”

    回不了头了。

    2.他在第二年的冬天,相同的日子里烧了一壶黄酒,没放供牌的桌前摆两个小菜,两只白瓷杯,絮絮回想起往日同老爷子闲侃的日子。

    门开着,帘子撩了上去,月色浅淡朦胧不清,地上也是那么一层雪。他举着酒杯回想那时雪扑在脸上的凉,寒意透过袄子缠绕上骨。

    屋里烛火忽明忽暗,他没叹气,却听得耳畔传来幽幽一声叹息。杯里的酒浇在地上,有几滴溅到门槛上。

    他再给自己添上一杯,仰头一饮而尽,红了眼眶。

   “老爷子,敬您。”

    风大起来,帘子悠悠地晃。

    回不了头了。

    3.他接任奉天协会会长那日,嘴角竟是带着笑的。锐利、刺目、些许得意、些许嘲讽。

    你瞧,这才正确之道。

    他胸前佩上了日本人授的章,同自己说。

  

   

    4.桌上放着日本人的拜帖,边角鎏了金。他弓着腰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手指间夹着的烟还剩大半。

    把烟摁灭在桌上,他起身把手揣进袖子里,领口的貂毛掩去下颌的形状,形销骨立的颧骨愈发瘦削。

    万和楼是地方上一等一的酒楼,菜肴一顶一的好,唱戏的也都是请来的名角儿,弹琵琶的姑娘眉眼温柔,烟波流转间活像出了水的芙蓉。

    他一步一踏地上了楼梯,登登的声响淹没在四周的嘈杂里。

    包厢里坐着三个日本人,他认出来其中一个是打过交道的藤田大佐。藤田操着一口口音奇怪的中国话招呼他过去,把他介绍给其他两个人。

    他一撩袍子坐下,冲两人拱拱手。

   “这是我跟你们提到过的马三爷,形意拳掌门人。”

    他摆摆手,开门见山。

   “大佐此次找我何事,还是直言的好。”

   “哦,是这样。他们两人是天皇特派到东北的,都说当地宫家宅子最大,想借住一下。”

    早就晓得这次日本人没安好心,却没想到是要强占宫家宅子。

    他嗤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酒杯砸到地上,酒液顺着杯口洒了一地。

   “宫家的宅子,怎么着也轮不到外人抢了去。想要这宅子,得先过我马三。”

    他拂袖而去,身后藤田面色尴尬得干笑两声。

    他一步一步下了楼,想起数年前老爷子隐退的那天。

   “...要跟老爷子交手,得先过我马三。”

    这话说得戾气极重,最后两个字在喉头几经周转,出口时几近咬碎了牙。

    形意拳刚猛,八卦拳柔顺。

    他一出手就打伤了数个南方拳师,新出鞘的刀,锐利得紧。

    结果被老爷子好生一顿批,赶回东北。

    他到现在也不愿意承认老爷子是在变相的护他。

    人都死了,回不了头了。

    5.“人活在世上,有的人活成了面子,有的人活成了里子。都是时势使然。”

    他曾经也是面子。

    6.火车站的这一战,是无可避免的。他拖了许久,不过是不愿与宫二交手。

    宫二的头被他按向列车,又在最后收了力道。下了狠手,没下死手。

    最后一招是老猿挂印,没回头。露了空门,他败了。身体砸到车上,碎了一扇窗户,又弹到地上。半面玻璃磕碎了扎进他面部,像极了那年的冰碴子。

    他眼眶充了血,眼角红了一圈,混着脸上白玻璃间鲜红的血,眼里藏着的不知是怒气还是难过。也许还有悔意。

   “那天,老爷子跟我说了他的一手绝活,老猿挂印...他说..挂印的关隘在回头..当时..我没听懂...还以为..是他慢了..”

    他伏在地上,握了一手的雪又松开,眼角红的像要淌血,喉头一甜,到底是强忍着没吐出那口血。

   “宫家的东西...我还了。”

   “说清楚,不是你还的,是我自己拿回来的的。”

    他怔了一下,心头涌上一股悲凉。

    宫若梅,你好狠。

   

    如此,再也回不了头了。

    亦不必回头了。

    7.宁要一思进,莫要一思停。

─────────────────

看完《一代宗师》我跑去看了各种影评,再加上自己的一点看法写了这篇同人。

其实马三可能自己都没料到宫老爷子没躲过那招,他跌在屋外的雪地上时有错愕。

丁连山说宫家有面子有里子,他作为宫老爷子的大徒弟,是给门派挣面子的。后来借日本人的势做了奉天协会会长,成了里子。但老爷子的死横在那儿,宫家人不认,宫二也不认。

他太锐利,没了老爷子这柄鞘,谁也藏不住。他想壮大形意拳,只是太急进,挑错了路。

火车站那场戏据说拍了一个月多。推下来马三那时候应该四十多岁,正值壮年。按理说宫二应该打不过他。也许是因为那一招露的空门,也许是因为他心有迟疑。

殇离不伤(小号)

不造为啥我总觉得他们有种女A男O的赶脚

不造为啥我总觉得他们有种女A男O的赶脚

修月照南轩

张晋宇宙的今日

纯糖,节日特供,魔改,没有盒饭,全员好人


今天是公元世界的情人节,没人说得清为什么这一天就变成情人之间的节日了,似乎所有眷属都要在这一天恩恩爱爱,卿卿我我。


还是白天,马路上就开始张灯结彩。洪文刚在医生的建议下上跑步机锻炼身体,高耸的落地窗从上往下看去,街上的热闹氛围也让他颇有触动。喘息的粗气喷在玻璃里,遮住了玻璃上高晋的倒影。洪文刚伸手抹了一把,手停在那人脸侧。

“今天外面很热闹,你也不用总是在我这里。”

“谢谢,您不用担心我。”

高晋眼观鼻鼻叩心,目不斜视。他自己知道,现在能看着眼前的恩人,就很知足。洪文刚抬手和护士说了什么,不一会,阿猜从门外进来...

纯糖,节日特供,魔改,没有盒饭,全员好人

 

今天是公元世界的情人节,没人说得清为什么这一天就变成情人之间的节日了,似乎所有眷属都要在这一天恩恩爱爱,卿卿我我。

 

还是白天,马路上就开始张灯结彩。洪文刚在医生的建议下上跑步机锻炼身体,高耸的落地窗从上往下看去,街上的热闹氛围也让他颇有触动。喘息的粗气喷在玻璃里,遮住了玻璃上高晋的倒影。洪文刚伸手抹了一把,手停在那人脸侧。

“今天外面很热闹,你也不用总是在我这里。”

“谢谢,您不用担心我。”

高晋眼观鼻鼻叩心,目不斜视。他自己知道,现在能看着眼前的恩人,就很知足。洪文刚抬手和护士说了什么,不一会,阿猜从门外进来。这个黝黑淳朴的狱警第一次被叫到这样干净明亮的地方,有点局促。面前典狱长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冷清挺拔,头发也一丝不苟,周身绕着高岭之花似的生人勿近的气场。

“洪先生给你升职了,你以后负责监狱的文书工作。”助手对阿猜说道。高晋露出一丝疑惑,但依旧半低着头。洪文刚的眼睛在眼镜下看不清神色,一手扶着跑步机,一手颤颤地指着高晋对阿猜下令:“文书要负责长官的事务。把你们长官带走,带出去,出去……出去看看。”

阿猜心下一喜。倒不是因为升职,他总觉得自己的典狱长过得过分清苦约束,还给他女儿治病的钱,是他们家的恩人。得了洪先生的命令,阿猜伸手去拉又想到自己刚从监狱过来而长官爱干净(死洁癖),手顿顿地停在半空改为迎的动作。高晋明白洪文刚的意思却不想离开。洪文刚叹了口气下了跑步机从挂在一边的西装内袋拿出一个小盒子,抬手递向晋的方向。

“……轻松点。”

“……节日快乐。”



❀❀❀❀❀❀❀❀❀❀❀❀❀❀❀❀❀❀❀❀❀❀❀

酒吧的灯平常是五颜六色的,音乐也是节奏强烈,今天倒是都换了,还提前从中午就营业。

一队下了船的水兵涌进金吧,搂着久违的女孩聊天喝酒。

赵金虎穿着他的马甲,作为老板身上还挂着节日装饰——胸口口袋上粘着两个心,就像相亲节目嘉宾似的。老板带头,员工们自然也都是节日装扮。

只有张天志是拒绝的,他是整条酒吧街最有个性的仔,客人都不哄的人,不可能做这种羞耻的事情。

赵金虎安顿好水兵,端着一杯洋酒走到张天志面前。此时张天志虽然一本正经地穿着酒保的衣服、端着托盘,但是一脸“别惹老子也别想老子给你服务”的表情已经非常明显了。赵金虎叹气,自己怎么请了这么个爷在自家店里,自己偏偏还就想哄爷开心点……想着赵金虎啧了啧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真是一点没错。

“来!喝酒!”赵金虎扬起了自己的杯子。

“我上班不喝酒。”张天志乜了赵金虎一眼,老板带头上班喝酒,他还是要考虑换个地方谋生活。

赵金虎不理他欠锤的表情,勾搭上他的肩,道:“你啊,也别这么紧张,你看大家这么开心,多好!”又看见张天志雪白的酒保服,感觉少了点色彩,就把自己胸前的心心撕下来,转手贴在张天志的胸前。

“来,我的,给你了!”

 

❀❀❀❀❀❀❀❀❀❀❀❀❀❀❀❀❀❀❀❀❀❀❀

 

郊区工地还在隆隆运转,有些民工是拖家带口来的,就算是粗汉子也去拐角的花店给自己的老婆买了一只塑料纸包裹的玫瑰花,没带老婆的那些就负责在旁边哄笑,高喊“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猫仔抄起脖颈上的毛巾,初春天气额头上还是汗涔涔的。别人家的幸福和快乐他看在眼里,心里说没有羡慕是假的,但是只要大哥……只要陈华好……只要他好就够了……

看了一会,低头又是一铁锹的沙土。

突然喧闹的民工被工地外的声音吸引了。工地门口呼啦啦停了一排汽车,头车的人还没下来,后车里的记者就扛着长枪短炮急吼吼地把头车围了个水泄不通。头车先是下来两个人把横幅拉开——“青年企业家陈华慰问劳动者”。

猫仔呆立当场,大哥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到木头堆哪里坐着、藏起来,记者就发现了与众不同勤奋劳动的猫,又是一阵乌拉拉地给围上了。

“您是一人工作的吗?”“刚刚你们是不是在办什么活动?你为什么坚持工作?”“今天是大年初十,您有什么新年愿望吗?”话筒快怼到嘴里了,猫仔捡着听清楚的回答:“新年希望,大家都好。”

陈华拨开一层层的人,端着一个包扎精美的盒子,带着和电视上一样的视察慰问专用笑容把盒子递给猫仔,亲切地问候他:“城市和社会离不开你们,文明也离不开你们,感谢你,希望你新年开开心心,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可以来找我,平常一定要注意休息!”

猫仔假装没听懂陈华前面说着“你们”后面却只有“你”,伸手接住礼品盒,里面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只感到陈华干燥而温暖的手。

 

❀❀❀❀❀❀❀❀❀❀❀❀❀❀❀❀❀❀❀❀❀❀❀

 

西狗一个人垮垮地走在马路中间,外套搭在肩上也不嫌冷,嘴里叼着烧了一半灭掉的烟,嫌弃又无聊地看着人群走来走去。

饶是走得流里流气,西狗手里拎着的一袋水果倒是稳得很,水果袋子里还插着一束包装简陋的花。路边有结伴而行的小姑娘看到了,交头接耳,无非是揣测谁家姑娘这么倒霉被这么个二流子盯上,情人节还送百合,哪有这个道理又不是去医院探病……

西狗踏进医院大厅跺了跺脚,象征性的把上衣下摆塞进裤子里,也算是把自己收拾整齐了,左手举着花,右手拎着水果,径直走进废sir的病房。

废sir在护士的帮助下做复健。他的大脑受损,简单的行动还需要重新训练,智力也只有儿童的水平。西狗熟练地把床边的花瓶端到卫生间,丢掉花、倒掉水、清洗、装水、插花,一气呵成,再把花拿到废sir的面前,用对别人从未有过的温柔情态问他:“好看吗?”

护士虽然看不起西狗的模样,但这人每日都来,刮风下雨从不间断,她也有些动容。“我去给病人准备水果,你扶着他继续走一会哦!”

西狗道了谢,搀过废sir的手臂,托着他继续复健。走了没几步,病人就浑身是汗,肌肉颤抖起来。西狗忙扶他到床边坐下,准备给他喂水,不想被抓住了手。

西狗一愣,急忙蹲在床边,看他是有什么需求。废sir颤颤地张开口一下子没说出来话,西狗贴近了去听。

他说了一声,“……谢谢……”

 

❀❀❀❀❀❀❀❀❀❀❀❀❀❀❀❀❀❀❀❀❀❀❀

 

马得月坐在堂里,夹在手指尖的香烟自顾自地烧了大半。北方的二月还很冷,堂外一地的雪倒是干干净净。今天年轻人都告假外出了,虽然他们不说,但是马得月心里也清楚他们是怕挨骂但又想过节。他也年轻过,也张狂过,怎么会不懂呢。

一支烟烧尽了。

马得月起身走到院子里,雪花踩在脚底下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本以为院子里空无一人,绕过半圈角落里坐着一个带着帽子擦刀的男孩。

“今天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出去?”

擦刀的少年抬起头,是前不久收入的徒弟伍盛。“我在院里陪师父,”少年笑了,扬了扬手中的大刀:“再说了,还有它们和我一起陪师父。”

马得月也这样仰慕过依赖过自己的师父,想及此,他伸手接过少年手上的刀,夸奖他:“你把它保养得很好。但你还小,应该和年轻人多相处。”

伍盛站起来,笑得诚恳坦荡:“父亲不在了,师父就是最重要的人。”

 

❀❀❀❀❀❀❀❀❀❀❀❀❀❀❀❀❀❀❀❀❀❀❀

 

莫玉兰。

欧阳津海训练之后和学员们真心话大冒险,被撺掇着向权将军告白。

 

❀❀❀❀❀❀❀❀❀❀❀❀❀❀❀❀❀❀❀❀❀❀❀

 

温暖,和平,爱的日子里,祝你一切都好。

 


修月照南轩

得月的公主日记

日式轻小说文风,一代宗师人物马三马得月同人,第一人称,傲娇向解读。


师傅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好多好多的人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只是这个世界无人在意的角落,如果不是师傅低头和我说话,哪天我就这样消失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吧。

师傅带我回家了,还有了一个师妹。

我会永远守护她的,用我的爱和生命。


师傅教我和师妹功夫的时候总是愁眉不展的样子,我想帮他舒展他的心结。

师傅说我学得很好,被夸奖的我就是被认可了吧。

只要我变得更强大,师傅和师妹就会知道我是值得依赖的了!


师妹读书的时候真的是太可爱啦!

但是今...

日式轻小说文风,一代宗师人物马三马得月同人,第一人称,傲娇向解读。


师傅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好多好多的人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只是这个世界无人在意的角落,如果不是师傅低头和我说话,哪天我就这样消失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吧。

师傅带我回家了,还有了一个师妹。

我会永远守护她的,用我的爱和生命。

 

师傅教我和师妹功夫的时候总是愁眉不展的样子,我想帮他舒展他的心结。

师傅说我学得很好,被夸奖的我就是被认可了吧。

只要我变得更强大,师傅和师妹就会知道我是值得依赖的了!

 

师妹读书的时候真的是太可爱啦!

但是今天遇到了一个混蛋。他对我说

“得月啊,你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嘛?看起来很好的但是得到的是假的月亮哦!”

这种人怎么会明白我和师傅之间的羁绊呢,我绝不相信。

 

师傅虽然没有说,但是我明白,他教我和师妹的功夫都只有一半。

只有我们一直在一起,他的心血才是完完整整的。

师妹也一定明白她在守护着师傅。

 

师妹要出远门读书,会好久见不到她的。

但是现在师傅参加聚会都会带上我。

师傅年纪大了,每次出去我都板起脸来,师傅有一点不开心的样子我就把那个人揍趴下!

圈子里都在说师傅养我是错的,说我太嚣张了。他们假装不小心地说给我听到,我可不会

可是这些笨蛋们哪里懂得我和师傅之间的约定呢?

 

下雪了,真好看。

我正在带着师弟们练功,雪花落在我们的棉衣上很快就融化了,一个个小可怜呀!

师傅让我去他会客的厅里,我本以为有什么不懂事的家伙上门捣乱,但是没有别人。

师傅说,我想出名,还要再等十年。

可是……

我感到自己的存在被彻底地否定了。师傅竟然是这样想我的吗!这怎么可以!

 

每一拳打在雪花上都是虚空。

我是谁呀,我的努力和守护在他们看来都是假的吗?守护宫家的一切不是我们不用说出口的约定吗?

我和他们不一样!

可恶,竟然这么想……那么,我就干脆彻底地做给你们看看吧!

 

师傅和师妹知道了。

哼!那又怎么样呢?知道了你们竟然还是在装傻,好吧!我露出了单薄的笑容,自始至终原来没有人在意过我呢。

 

师傅,你问我为什么叫我这个名字,我明白你要我懂得适可而止,但难道不同样因为我是第三个选择陪伴在你身边的人吗?

如果说真实是残酷的,那谎言绝对是温柔的吧。

所以,温柔就是谎言。

你要我回头,可是一开始这一切就是错的。我不会撒谎的呵,师傅。我们一起来看看真实会有多么残酷好了。

 

我听得到我的声音在微微地颤抖,看到你歪坐在椅子上。我是那个在你身边扶你的人啊,你为什么要把我的手推开呢?我的委屈也是不被接受的啊!

我偷看过你的绝活,我所仰慕的师傅那么强大,只是过招的话……

我本以为,你会躲开的。

我本以为,你会打败我把我留下,罚我也好。

我本以为,就算死掉,也是一种结局。

门外的雪地好冷。

我和师傅的距离究竟是什么时候越来越远,再也无法触及了。

 

  • 十一

师妹说我是伪善。

也好,伪善的假面可以给我体面的笑。

十年过去了,师傅,你说过十年后我才可以出名,但是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出名啊!

身边的人也问过我:仇恨也好,什么也好,活在这个世上,难道要被这些枷锁束缚一生吗?

但我就是有这样不想挣脱的枷锁啊。扶桑国和雪域的武道已经被我收服,师妹,我在等你践行约定。

 

  • 十二

我没有想到师妹竟然选择了这样的夜晚。你对我的恨意是这么深吗?这样也好。

师妹的眼神像是萤火,星星点点的恨和纷纷扬扬的雪花映照在一起,就像是命运,这么美丽又让人痛心。

师妹还是只会她的那一半拳法,师傅留给我的这一半恐怕也是被鄙夷的。寒风中我自嘲地笑了。

尽管如此,我刻意加强了掌风,带起雪花让师妹能够记住我的每一个动作。约是雪天地滑,师妹防守露出了破绽,我的手掌划过师妹的脸颊一侧。

这么近,明明我只要反手将她推出去,我依然是这雪域武者的王。

我突然明白。

为什么师傅当时慢了。

心,痛得毫无怜悯。

 

  • 十三

当师妹将我推向火车的一瞬间,我是轻松的。

就这样结束吧,我已经苍老得不再是被你捡回家的我,我想要的有你们的家,也早就不存在了。

小师妹,从今以后,这十年里的东西,都归你了。我一直这么努力,不然九泉之下再见到师傅,也会无言以对的吧。

我想要守护在你的身边。

你可不要再把我推开了。


一尾红烧鱼

【一代宗师同人】孤星·五

最后一章,构成一个较完整的结局。

“姑娘,你可不能再抽大烟了!再这样下去,您这一辈子都得毁了!” 
“其实从1947年开春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的路就像窗上的冰棱一样,一寸寸断裂、融化。” 
宫二微笑着对老姜说,她画上了浓丽的妆容,眉间却显不出一丝神采。她看了一眼灯罩里摇曳的火光,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引燃手中的烟枪,而是思忖了一下又放下,又对老姜道:“最近我老做梦,梦到我爹,人说快死的人容易梦到亡人,我想我的大限也不远了。” 
“姑娘……”老姜听得心中酸涩难忍,一时眼泪都要溢出眼眶。 
“人总是要死的,也没什么好难过的。……老姜,我想回东北看看。” 
烟...

最后一章,构成一个较完整的结局。

“姑娘,你可不能再抽大烟了!再这样下去,您这一辈子都得毁了!” 
“其实从1947年开春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的路就像窗上的冰棱一样,一寸寸断裂、融化。” 
宫二微笑着对老姜说,她画上了浓丽的妆容,眉间却显不出一丝神采。她看了一眼灯罩里摇曳的火光,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引燃手中的烟枪,而是思忖了一下又放下,又对老姜道:“最近我老做梦,梦到我爹,人说快死的人容易梦到亡人,我想我的大限也不远了。” 
“姑娘……”老姜听得心中酸涩难忍,一时眼泪都要溢出眼眶。 
“人总是要死的,也没什么好难过的。……老姜,我想回东北看看。” 
烟枪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屋子里一时为寂静所湮没。 
老姜终是长叹一声,道:“那我先去收拾东西。” 
宫二缓缓走进了内室,听到背后清脆的关门声。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听得到她的脚步声。她撩开了层层叠叠的床幔,躺了下去。 
床幔又合上了,这次,房里连脚步声也没有了。 

当晚,宫二站在雅间的玻璃前,看着楼下光华璀璨的戏台,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叶问闲话。她很珍惜这样的时光,虽然它平常地像来到香港后的很多个日子。宫二看着台上的离合悲欢,忽然涌起一种“闲人观伶伶观人”的感受。 
直到他们坐下以后,今天的终曲才缓缓开腔。 
“叶先生,说实话,我心里有过你。我把这话告诉你也没什么,喜欢一个人不犯法,可我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她原以为她十几年来的心事从她的喉头传到她的耳朵中时,会是一道惊雷滑过,但此时此刻,却听来平淡地好似淅沥的雨点。就像轻盈飘摇的雾气,凝结下来却只是一弯死水。 
“就让我们的恩怨像这盘棋一样保留在这里吧。”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我与先生之间并无恩怨,有的只是一段缘份。” 
一滴泪水从宫二乌黑的眼睛里滴了下来。十几年来的挡在两人前面的白雾骤然消散,让她心灰意冷,又感到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意料之中。 
他们终究是完全不同的。 

1948年,宫二离开了香港,却因为几次旧疾复发,直到第二年开春才到东北。火车到营口的时候,天光灰蒙。火车站上再也没有了拿着皮鞭的兽兵和走狗,也没有了高悬的青天白日旗,墙上多了许多鲜红的标语,熙熙攘攘的进站口也有了穿土黄色军装的青年站岗,这些后生茂腾腾的,像随风长起的劲草。 
按照宫二的意思,他们下了火车,就雇了辆马车,往宫家商船当年卸货的码头驶去。 
几年来光景流转,风云聚散,等他们终于找到宫二执意要去的客栈时,乌云已经散了,天色也到了黄昏时分。当年的客栈早不见了踪影,四周尽是广阔的田野。只有斜阳一如二十三年前一般耀眼。 
一线斜阳如覆水,当时街市柳青青。 
老姜停下了马,过了好一会儿才吭声:“姑娘,咱们到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车里有声响,一只瘦长的手掀开了车帘,老姜忙抬出了马凳。宫二探出身子,由老姜半搀半扶地踩着凳子下了马车。 
她再也不可能像当年一样,腰身轻轻一旋就能跃下马车。 
宫二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前方,直到走到田野的边缘才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头来,夕阳映红了她的脸颊,却也染白了她的头发。 
“老姜,马三葬在哪里?” 

接下来的日子,一行人一直在赶路。马车的帘子时而被春风掀起,广播声里各地的捷报便纷纷飘了进来。局势愈发明朗,军阀割据、外敌侵略的时代即将结束,中华的大一统已成定局。宫宝森等无数志士、义士穷其一生,甚至不惜流血舍身的南北相融,拳无地界的目标最终被一个强有力的政权实现了。与其如朝阳一般不可回转的势头相比,曾经的个人为此的徘徊、斗争、彷徨、牺牲看起来竟是如此微弱。宫二想,或许在很多年后,我们将不仅有统一的文字,也将有统一的语言;不仅有统一的制度,也将有统一的军队;铁路与电线将连通东西南北,将中央的声音传向四方。 
不过,韩非子有云:“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进。” 
他们与这个时代是不相宜的。 

“姑娘,他就埋在这山顶上,天都快黑了,我们先在山脚下歇一晚上,那边有个村子。” 
宫二他们刚进村子,就看见两个孩子在村口的空地上打闹,一个高点儿,一个矮点儿。高点儿的胖点儿,身上补丁多点儿,矮点的瘦点儿,身上补丁也少些。两个孩子一看就是满地疯跑的调皮鬼。只见高点儿的孩子抬起腿向另一个踢去,口中还高声道:“看我叶底藏花!”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揉身而上,叫道:“老猿挂印!”接下来,哥俩就抱成一团在地上翻滚,互不相让。 
宫二失笑,反而提起了几分兴趣。此时忽然从斜刺里冲出一个庄稼汉,劈手揪起地上两个小土团,骂道:“你们妈刚洗的衣服是让你哥俩这么糟践的吗?”说罢,一手挟住老小,接着提起老大就要饱以老拳。 
老大也不敢吭声,只得紧闭眼睛,准备结结实实地挨上几下。但可怕的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老大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却发现老爹正愣愣地盯着对面的漂亮女人。 
只见那庄稼汉松开了两个孩子,走到了宫二面前:“您……可是宫家二小姐?”宫二也觉这走进的人有些面熟,正想问这人是谁时,那人却微微低了低头:“家师马三。” 

这庄稼汉姓刘名顺,是马三最早收的几个徒弟之一,十几岁时就跟着马三。在他的坚持下,宫二等人来到了他们家,他的媳妇很热情,为他们烧上了滚烫的茶水后,又乒乒乓乓地去厨房忙活了。 
宫二、老姜和刘顺三个人围着火炉,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聊着天。 
老姜问道:“所以你是为了能年年来祭奠你师父才在这里落户的?” 
刘顺说:“是,而且这里也给老百姓新分了地,在这里也能过活儿。” 
老姜又问:“听说以前的佃户现在都有自己的地了?” 
刘顺回答:“是啊,人还是搞得挺好的,前两年那哪个乡来着?还因为纠斗地主不积极被批评了呢。哦,‘批评’,现在的时兴词儿。这样大伙儿可来了劲,还干了些‘挖地主暗藏财物’之类的活。” 
老姜道:“前两天我们也才知道宫家大宅已经分给附近的佃户住了。” 
话题转转绕绕,又回到了江湖的事上。 
刘顺提起水壶给客人们添了水,道:“现在想来,记得最清的还是早些年跟着师父学拳的日子。当年还是挺风光的,日本人不太让教功夫,也就师父的馆人家不怎么干涉……” 
老姜道:“说到日本人,这一趟来好像没怎么见到日本人?” 
“都迁走啦,几十万呢,都走啦。”刘顺回答:“苏联人也走了,这帮土匪恶霸最坏了,走的时候听说还抢了不少东西。” 
外面忽然响起一声悠扬的军号,接着传来训练时的呼号声,整齐划一、士气昂扬,再接着就是格杀时的呼喊与器械碰撞声。 
“这是附近的部队准备开始晚训了。” 
宫二抬头看看,发现供桌上不仅有马三的遗像,还放着一个老者的遗像,从照片里看着精神矍铄,透着练武人所特有的精神气儿。 
刘顺注意到宫二的目光,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解释道:“哦,那是我家老爷子。他也是个练家子,长枪是他的绝活儿,当年在北方名气很响。可惜他老人家不教我,这武艺就失传了。” 
老姜不禁问道:“为什么?” 
刘顺答道:“我父亲人很怪,他年轻的时候还在前清,那时候他处处打抱不平,也爱与人切磋较量,但后来谁叫他比武他也不应,无论是谁找他切磋他都闭门不见,白日里也不见他使枪,让不少慕名而来的人败兴而归。自个儿又在晚上一遍遍擦拭银枪,一遍遍地比划招式。小时候我也不明白,直到这些年才咂摸出些滋味,老爷子这是觉得自己的绝活儿已经没有地方施展了,你看这飞机大炮,又岂是一柄长枪能抗衡的呢?”刘顺似是不想让话题这么憋闷下去,又道:“二小姐,您的宫家六十四手……” 
宫二截住了他的话头道:“我的六十四手已不是宫家祖传的六十四手。”又道:“您的两个孩子对功夫很有兴趣,刘先生怎么不教教他们?” 
刘顺回答:“等他们大点儿再说吧。” 
宫二又问道:“那马三的孩子呢?多大了?” 
刘顺有些惊异,愣了一下才说:“您不知道吗?师父他,终生未娶。” 

宫二没聊一会儿,就在刘顺媳妇的陪同下进了内室,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断断续续听到了屋外两个男人压低了声音的谈话。 
“……老爷去世的时候,说‘不问恩仇’……” 
“……师父离世的时候,也说了类似的话……” 
…… 
宫二忽然听到一阵阵由远及近的噪杂与吵闹,开始时还很微弱,渐渐地越来越大,像一道又一道的波涛,又像沸腾的开水。 
她睁开眼,眼前是重重叠叠的床幔,烟灯的火光显得朦朦胧胧。 
她起身去寻找那喧嚣,看到了青灰色的门帘。 
她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外面是另一重世界,宾朋满座,起坐喧哗。宴饮举杯的众人看到她都露出了祝福的、欢迎的笑容。 
“二小姐出来了!” 
“呦!您瞧瞧二姑娘这打扮,多有派头!到底是念过书的……别愣着了,这订亲仪式就要开始了……” 
一片轰轰闹闹中,她看到前排一个人听到声音,站起身来,转过身看着她。那是宫宝森,此时他的头发只是寥寥染霜,整个人看起来也很硬朗。他的神情看起来是那样欣慰、愉悦、骄傲。 
这神情宫二怎会忘记? 
这是她订亲时,父亲所露出的笑容。 
她又回到了十九年前订亲的那日。 
她远远望去,台上有道模糊的侧影,挺拔得就像一杆枪插在地上,那大概就是她的未婚夫了。她在大家期许的目光下,走上了台,那个人影转了过来,两人终于相对而立,可她仍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没有像仪式所规定的那样给她戴上戒指,反而上前一步将她拥在怀中。
宫二心头震颤,这个怀抱她太熟悉了,在站台萧瑟的秋风中,像生生剜出的心脏一样滚烫……
…… 
“姑娘!姑娘!天快亮了,咱们该上山了。” 
宫二终于渐渐从梦中醒来,但梦本身却久久不能散去。 

夜里刚下了场春雪,山顶上白茫茫一片,马三的墓碑兀立在不起眼的一角。 
宫二只是径直走上了边上凸出来的一块大石头,极目远眺,拂晓时分,一切尚不分明,远处是苍莽的山林,寂静得可怕。 

“你的脾气就像爹年轻的时候,眼睛里只有胜负,没有人情世故,人要往远看,过了山,眼界就开阔了。” 

“宁在一思进,莫在一思停。”当老姜问她是否真的要断发奉道时,她是这么回答的。可是这些年她究竟是算进,还是退?与马三的决战她究竟是算赢,还是输? 
她想起那个下雪的大年夜,马三撕住她的领子,把她推向旁边的火车时,耳边传来汽笛的啸响,马三却最终没有把她的头按上火车。宫二不是死在仇人手上,而是死于复仇本身。马三下了重手,却没有下死手。 
她和叶问最后一次见面时,她仰头望着满街的招牌,恍然觉得这就是一个武林;今天,她站在这里,发觉目之所及尽是武林,只是稀薄地几乎难以辨识。她终于明白,宫宝森没有选错人,在这样的流变下,也只有叶问,这个对她说出:“你我本无恩怨,有的只是一段缘份”的人,才能将功夫传承下去,她和马三都做不到。 
将死之人,终于得见高山。 

她转过身,走到了马三的墓碑前,用手指拂去了上面的白雪。 
“就让我们的恩怨像这盘棋一样保留下去吧。” 
这句话或许更适合她和马三。马三死前没有让徒弟报仇,这就足够了。旧恨已经够多,又何必再添新愁? 

她抬起头,发现黎明已经到来,天边的孤星渐渐隐没在天幕中,远处传来悠远的军号声…… 

(全文完)

一尾红烧鱼

孤星·四

当马三摔在雪地上时,六年前的记忆忽然像潮水一样涌来,曾经如何也想不起的场景,此刻却鲜活得如在眼前。
“那我宫家的东西就不能留在你身上了。”
话音未落,宫宝森已从椅子上一跃而起,霎时间就攻出七招,招招狠辣,不留情面。
没人能形容马三心中的惊愕,自己视若父亲的人竟然要毁了他!同时怒意也从他的心头冲起:你既然说我的老猿挂印有破绽,我们不妨较量一下,看看谁胜谁负!
马三的老猿挂印之所以不回头,是因为平招之后有绝杀——老猿挂印后紧接着是一招猴子上树。猴子上树正是形意一门中两招绝杀之一。
果不其然,宫老爷子躲过了拳,却没能躲过膝撞。老爷子也是一招白猿托桃将他打出了门外。屋檐上的冰棱碎了一地。
“从此以后,不许进我宫家...

当马三摔在雪地上时,六年前的记忆忽然像潮水一样涌来,曾经如何也想不起的场景,此刻却鲜活得如在眼前。
“那我宫家的东西就不能留在你身上了。”
话音未落,宫宝森已从椅子上一跃而起,霎时间就攻出七招,招招狠辣,不留情面。
没人能形容马三心中的惊愕,自己视若父亲的人竟然要毁了他!同时怒意也从他的心头冲起:你既然说我的老猿挂印有破绽,我们不妨较量一下,看看谁胜谁负!
马三的老猿挂印之所以不回头,是因为平招之后有绝杀——老猿挂印后紧接着是一招猴子上树。猴子上树正是形意一门中两招绝杀之一。
果不其然,宫老爷子躲过了拳,却没能躲过膝撞。老爷子也是一招白猿托桃将他打出了门外。屋檐上的冰棱碎了一地。
“从此以后,不许进我宫家的门!”
马三抹了把脸上的雪,愤恨离去。他们之间,争的不止是招式,更是看法。
曾经,马三认为宫宝森人还未老,江湖已老,他所谓的规矩就像为自抬门槛而故弄玄虚的探虚步一样,非但不能对敌,还会自掘坟墓。马三早已看出武行已薄西山,军界才是出路,他投靠日伪,求名得名,求利得利,平步青云。顺风顺水的事实也让他越发相信他技高一筹。
但直到今夜他才看懂,宫宝森不是落败,是舍身成仁。
如果当初老爷子真是因为“不入庙堂,不损气节”的规矩才用老猿挂印劝他放弃协和会会长的位子,为何关隘不在“挂印”,而在“回头”?宫宝森曾经对他说过:“日本终究要败的”,但他历经满清、民国、伪满,怎么会不明白马三的选择?宫宝森一生所成的三件事无不与武林的传承与兴盛相关,对于他而言,是不是汉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风流云散、雪消冰释后,形意能否薪火相传。
那天老爷子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没有下死手,是希望他能想通,好好生活下去,把宫家的东西传承下去吧?
本以为老爷子的死是横亘在面前的大山,到头来却发现是为他铺了一条过山的路。
恍然大悟。
却为时已晚。
他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从指尖一寸寸流逝,忽然想到事情还有一丝转机。这些年来他当然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手把手地教功夫,实际上像宫宝森,像他,将形意拳样板化、规模化地成批教学本就是武学的倒退。但他总算还是选出了一两个弟子,为他们打下了一些底子,只要把他们交给宫二,只要十年,最多十五年,就能成材。虽然宫二已然奉道,但此事少有人知,为了宫家的传承,让她破戒不是问题……
他挣扎着抬了抬头,道:“宫家的东西,我还了……”
宫二却打断了他:“话说清楚了,不是你还的,是我自己拿回来的。”
他听了一惊,愣愣地抬头看着宫二,仿佛第一次看到她一样。宫二却没有迎接他的目光,转身离去。他忽然明白了宫二为何会在短短六年的时间里有如此的进益。他觉得血液一点点结成了冰,一直冷到心脏。他知道,从此以后,武林再无宫家。
他从没生过宫二的气,这是第一次,他真的恨宫二。
他看了看围上来的徒弟,道:“扶我起来,我要看着她走!”
马三看着宫二一直消失在车站的尽头,膝盖缓缓弯了下去,这个宁可流血也不愿流泪的人,终于小声呜咽了起来。
翌日清晨,马三逝世。

一尾红烧鱼

孤星·三

当结结实实地挨了马三两杀重拳、一记膝撞之后,宫二急退三尺半才止住退势,只觉胸口一甜,血气翻涌。
但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叶问。
记忆中这两个人影交汇在十年前的金楼。
随着那块饼颓然碎成两半,落在地上,发出细不可闻的声音,全场爆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与叫好声。宫宝森黯然退场,而叶问被簇拥在人海中,仿佛新一天升起的太阳。这一日的金楼里,南方拳挣足了面子。
所有人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包括宫宝森。
除了宫二。
她知道,叶问的名声是宫宝森让给他的。
宫二并不认可这场比武。北方搭手的是师哥马三,他到底还是宫家的人,交接也是宫家新老更迭的传承;叶问接班却只能说明,宫家败了。而马三那也是真刀真枪上...

当结结实实地挨了马三两杀重拳、一记膝撞之后,宫二急退三尺半才止住退势,只觉胸口一甜,血气翻涌。
但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叶问。
记忆中这两个人影交汇在十年前的金楼。
随着那块饼颓然碎成两半,落在地上,发出细不可闻的声音,全场爆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与叫好声。宫宝森黯然退场,而叶问被簇拥在人海中,仿佛新一天升起的太阳。这一日的金楼里,南方拳挣足了面子。
所有人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包括宫宝森。
除了宫二。
她知道,叶问的名声是宫宝森让给他的。
宫二并不认可这场比武。北方搭手的是师哥马三,他到底还是宫家的人,交接也是宫家新老更迭的传承;叶问接班却只能说明,宫家败了。而马三那也是真刀真枪上的台面,叶问无非是走个过场。宫宝森给了叶问这么大的面子,他叶问有没有这个能力撑住?
宫二决定亲自会会这个叶问。

“宫家没有败绩,输了,宫家有人会找回来。把这个转给姓叶的,他懂。”

让姜叔带走信后,宫二站在走廊里。屋外雨已经停了,风从棱窗外吹了进来,既清冷又湿润,外面是一片嘈嘈杂杂的鸟鸣。
宫二的幼年正是宫宝森独步天下的岁月,她见惯了宫宝森与人交手,也见惯了胜利。宫二的武功是宫宝森手把手教的,但宫宝森与宫二的关系,先是父女,后是师徒。若是这个后辈真的以为自己是赢了宫宝森,宫二也要让他知道些轻重。宫二又想起了宫宝森在比武之前对她说的话:
“这次让你下来,是想求个始终,让你看看,爹是怎么退下来的。你从小,是看着我跟人交手长大的,这是最后一次。你是定了亲的人了,江湖的事,和你没关系,当个好大夫,平平安安的,就算尽孝心了。”
宫二想着,这是她的江湖的收尾,不妨为爹做点事。

第四日夜,又是在这座金楼,只是这一次,她这个看客变成了主角。
她见到的是一个儒雅温和的中年人,颇有大家风度。
“三天前,我爹就坐在这个位置,今天咱们就从这儿开始。”
叶问略一思忖,道:“请。”
“可惜了这一屋的精致。”
“功夫本是纤毫之争,打坏了东西,算我输。”
几句话下来,宫二对叶问的印象不差,接下来,两人就交上了手。
或许是在他们互换招式之后,或许更早,这折戏开始唱走了调。宫二争锋的念头中渐渐混入了棋逢对手的欣喜与快意。
他他们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却又暗藏杀机。叶问双手扣住宫二双臂,向后一撤步,宫二借势凌空一旋,这个角度,让他们在不盈一寸的距离看进了彼此的眼睛。
明明只是一瞬间,却仿佛永恒。
所谓一眼万年,原来如此。
此后宫二一想起叶问,都能想起这一瞬间;每每此时,她心头总会涌起一种高旷却又温柔的感觉。
那天宫二跌出了楼,叶问不假思索地去拽她,反被宫二借力打了下去。叶问落地处,木板绽开寸许,宫二赢。
叶问送宫二出了街口,月光下,街上铺满银辉,凹处因为积水留下一片片暗影。
“叶先生,给你看六十四手,是想你明白,拳不止是眼前路,还有身后身,希望你可以举一反三。”当时宫二说这话,是希望这个父亲选好的接班人可以在武艺上愈发精进,也有些“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得意。
现在看来,这话说得未免太年少气盛了些。
叶问听后微微一笑:“千古无同局,叶底能否藏花,我们以后再验证。”
宫二也露出了笑容:“你来,我等着。”
后来,他们南北相隔千里,却一直书信相连。信中他们可以切磋武功、谈论招式、讲讲近来的心得体会,有时也会说说家长里短,春去秋来。宫二最喜欢在冬天收到叶问的信,屋里炭烧得暖融融的,屋外雪花飞舞,好像另一个世界。她读完信后,总是出神得望着窗上的冰棱。这几年的时光仿佛是偷来的——家里选的门当户对的丈夫刚守完父丧,接着又遭母亡,他们的婚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宫二想,在父亲猝逝之前,她一直都在那暖融融的屋子里,冰天雪地只是窗上的一道风景。

1939年,宫二跪在搭在雪野上的灵堂里时,才知道,东北的冬天有多冷。那时,正是三九腊月,风将灵堂里的烛光吹得摇摇晃晃,夜色下的雪地白得没有一丝杂质。
“姑娘啊,天这么冷,您先回宅里吧,晚上有人守着。”
姜叔的话,宫二恍若未闻。此时她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的,只是这个杀父仇人的名字,马三。
那一夜,宫二她想起许多有关宫宝森和马三的事。幼年时,她在屋内偷看马三学艺,从未听到过宫宝森夸奖马三,但每当马三背对宫宝森时,宫宝森脸上总会露出欣慰的笑容;后来,马三可以独当一面了,每次外出归来,师徒俩总会在油灯下,喝着老酒,闲话深夜;再后来,马三自立武馆,剪彩当日宫宝森亲临,马三当众向宫宝森行了大礼——一个响头,脑顶点地;再到最近,宫宝森将马三赶回北方,将他打伤南方武师的账算到宫家头上,名为惩戒,实则保护……
便是亲父子,也不过如此。
为什么?为什么是马三?
一句多年以前的无心之言忽然在此时无比清晰起来:
“练是一种方法,打又是一种方法。”
曾经宫二以为马三只是想说待人接物的道理,现在她怀疑说出这种话的人眼里是不是只有方法,只有眼下?当马三这柄刀不需要宫宝森这个刀鞘时,是不是也可以将其随意弃置?
想到此,一切的辛酸、不解、愤怒,随着纷繁嘈杂的思绪一起沉淀了下来,只剩下痛苦、仇恨与悲凉。
是了,也只能是马三。
直到天蒙蒙亮时,宫二才走出灵堂。她抬头,只见远方一颗孤星,挂在湛蓝的长空上,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才悄然隐没。

“宫家的东西至金至贵,你是定了亲的人,没资格!”为了报仇,宫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断发奉道,孤独一生。
看着落下的头发一点点烧成灰烬,宫二想起的,是与叶问未竟的约定。
叶先生,叶底能否藏花,怕是无缘印证了。

世上大概没什么事比反目成仇更悲惨的了,在漫长的岁月里双方就如同并生的树木,根蔓相错,分不清恩怨,理不明瓜葛,要想毁掉一方,也只能砍断自己的血脉筋骨。
宫宝森离世前,马三已经算是自立门户,但他与宫家互为依靠,休戚相关。宫老爷子退下后,马三就成了形意拳一门的招牌,是挣门面,撑底气的人物。宫宝森离世后,宫二当家,宫家与马三恩断义绝。但宫二不是没有想过,日寇暴虐专横,为所欲为,就是在势力较弱的广东,也能夺了叶问一家的祖产占作宪兵司令部;她宫家在东北为什么仍能平安无事?宫宝森在世时,或许是老爷子委曲求全,换得暂时相安,但宫宝森逝世后,谁又在庇护宫家?
答案昭然若揭,奉天协和会会长,马三。

“姑娘,您真要离开东北,去了南方,咱们在那也没个照应的不是?再说这里的大小事务还得您拿主意不是?”
“我爹离世后,那些亲戚兄弟都与我们断了联系,在这咱也是孤孤单单的,再说现在还有什么大事需要我拿主意?”
宫二淡淡回了老姜,吩咐下人对行李做着最后的清点。
宫二宁愿死,也不愿欠马三的人情。
临行前,她决定再去佛堂看看。
她曾经面对寺里的后墙许过愿:“爹,你如果知道女儿在想什么,就让女儿在佛前看到一盏亮着的灯吧。”当她走向前堂,那点橘黄的光芒静静得照耀着佛像,一瞬间映亮了她的视线,让她近乎流下眼泪。就像小时候在外面摔着了也不会哭,直到回家之后宫宝森问起才会流下眼泪一样。
自此之后,她就与这佛堂有了微妙的感情,毕竟这里是她满途风雪中唯一的慰藉。
她没让任何人跟着,一个人走入了寺院。虽然已经开春,院里依旧衰草遍地。她从偏门进入佛堂,正如她第一次来时一样。
刚进来,她就看到了马三。
马三在一片阑珊的灯辉中,宫二在光亮之外的阴影里。空荡荡的佛堂只有他们两个人。只见马三一个人跪在高大森严的佛像前,脊背直得像一杆枪。
或许是因为宗教带来的宿命感,虽然她心中和马三只有血海深仇,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这一时刻高大与渺小鲜丽对比中渗透出来的孤寂重重拨动了她的心弦。
因为她也在如此孤独地面对沉如命运的规矩,如此沉默地面对冷如寒铁的世情。
她将在今后很多次的场景中都发现类似现在这样吊诡的因果:是他,使她面对寒锋利刃;也是他,给她温暖与保护。
他来这里干什么?
人在佛前常有所求,马三求什么?马三绝不会去祈求平安,他从来不会向无常的天意屈服。宫二又细看了看,只见马三的目光延展在案上的一盏盏灯上。
宫二忽然明白了,马三求的是平静,静虑深密如秘藏。
马三忽然抬头看向宫二。宫二有些意外。她并不是意外于马三发现了她——马三是功夫上了身的人,别说在沉思,就是酣睡时有人看他,他都能觉察到。而是,马三的眼神那样坦然,没有一点阴狠与锋利,一瞬间几乎让她相信,如果这世上真有人能理解她所思所想,那这个人一定是马三。
可惜他们只能有一个留在世上。
马三先开了口:“老爷子的老猿挂印你见过没有?”
宫二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她知道宫宝森就是死于老猿挂印一式,但她反而愈发冷静下来:“见过。”
马三又问:“老爷子说挂印有关隘,你可知关隘在何处?”
宫二回答:“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现在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之后马三便起身离开了佛堂。宫二提了一口气,也走出了门。
宫二当然知道老猿挂印的关隘。
宫二是宫宝森的独女,作为父亲,宫宝森对她更多的是纵容与爱护,不指望她能走到多高处,能担多大的责任。所以宫宝森虽然在有些事上不会说破,但有些武功方面的事他却会解释得很透。
老猿挂印本来就不算杀招,甚至在形意拳众多招式中显得很平常。这招却有一个破绽,就是挂印后必须回头,否则会留空门。如果马三不知道这个破绽,那这就是她打败马三的绝佳机会。

在南方的那几年,宫二过得很拮据。她虽然可以暂且依靠变卖一些带来的祖产过活,但飙飞的物价却让她不得不精打细算。她租了一个很简陋的院子,隔壁很多不认识的人闹哄哄地住在一起,讲着她听不懂的方言。白天总是平凡而庸碌,但每个晚上,她都会在院子里一遍遍练习,在脑海里一遍遍演练马三可能会使的招式,然后思索老猿挂印的破解之法。
宫二心里清楚,她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把握从马三身上拿回宫家的东西,她只能等待。
毕竟,报仇本就是一盘冷透了才能吃的菜。
转眼就到了1942年,宫宝森的一个师弟过世了。之前宫宝森的葬礼上人家一家老小都来灵前祭拜过,这次宫二也应该去还礼。这年又是宫宝森的三周年祭,宫二也想去她爹的坟上看看。因此宫二决定回趟东北。
没成想,刚下火车,就遇上了麻烦。
那日正是中秋节,站上人少,日本兵就盘查得格外仔细些,不巧就发现了她身上的血迹。她当然不会是所谓的抗日分子,但是跟这些兽兵哪有什么道理可讲。面对一边用些蹩脚的中文质问,一边又露出下流的嘴脸的日本兵,宫二一言不发,望着满车站的日本字儿,听着出站口的鞭子声和哭声,一时悲从中来。
国破,家亡。

但此时此刻还不容许她悲恸。事态逐渐开始失控,那些围着宫二的兵越聚越紧,一旁老姜和宫家子弟也要准备动手。现在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起剧烈的爆炸。
间不容发之际,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有力地揽住了她,将她纳入后面的怀抱。宫二惊骇地转过头——现在已很少有人能从宫二背后下手——却发现是马三。她整个人都在马三怀里,一抬头就能看到马三鬓角的华发。
恨意忽然涌上宫二的心头:
他也能终老吗?
接着这滋味又变成了几乎令人落泪的辛酸。
马三将宫二拥得更紧,仿佛要为她隔绝一切肃杀的寒气,实际上他也确实做到了。
当他们终于离开火车站时,宫二心里五味杂陈,她对马三说:“我不愿欠你的,以后你的孩子可以交给我宫家抚养。”左右她也不会有孩子,他的孩子她可以视若己出。
马三却回答道:“我没有孩子。”还没等宫二反应过来,便转身进了车站。
马三并不讨厌孩子,青年时他带最小的师弟,还颇有些为兄为父的风范。难道这真是那戏文里说的报应二字吗?

宫二压住了喉头的血腥味儿,冷冷看着面前的马三。
火车的汽笛忽然想起,两人同时向对方冲去,同时提拳用全力打向对方胸口。这一拳谁都没有落空。两人都被打倒在地,寻常人哪怕只受了这一拳的两分力道都很难挪动身体,但他们几乎瞬间又站了起来,继续拼杀。
马三此时已近知天命之年,但仍然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忽然撕住了宫二的衣领,就要将宫二的头往飞驰的火车上撞,宫二此时手脚被制,无处借力,旁边宫家的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只有宫二感到马三犹豫了。
虽然只有片刻,却给了宫二卸力之机,宫二摆脱了危局。
几招之后,马三终于使出了老猿挂印,宫二托住了他的手肘,反关节使力,废了他的右手,之后用了一招白猿托桃,将马三打向了飞驰的火车。
车窗上的玻璃碎了一地,像溅起的水花,闪着细碎的光芒。
马三摔在了雪地上,白雪映得他的眼角更加鲜红,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似乎陷入了回忆:“那天,老爷子跟我说了一手他的绝活,老猿挂印。他说挂印的关隘在回头,当时我没听懂,还以为是他慢了……宫家的东西,我还了!”宫二淡漠地看着马三的眼睛,他的眼角泛红,眼泪却在眼睛里不肯落下。
宫二说:“话说清楚了,不是你还的,是我自己拿回来的。”
说罢,宫二就走了。

她是撑着一口气走到了宫家大宅,她知道,虽然胜了,却是惨胜。
到了大宅时,这口气再也撑不住了,她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在了门前。
眼泪顺着脸颊留下,在旗袍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一尾红烧鱼

孤星·二

(写在前面:本文对时间线有改动,将宫二与马三的决战推后至1946年。这主要是受一篇影评的影响:在1940年马三正值盛年时,宫二未必打得赢马三)

当1946年冬天,马三再一次在车站见到宫二时,他们之间已隔了血海深仇。

他成了她的杀父仇人,成了欺师灭祖的叛徒;他用种种理由将这场你死我亡的决斗推后了整整六年,但她决绝得像一把匕首,斩断了所有的阻拦。

雪飘飘洒洒,纷纷扬扬,在灯下翩翩起舞。

他只看了一眼宫二冰冷的面庞,就读出了她的全部感情。

他们本就是那样默契和了解,以至于二十年前在毫无交流的情况下,就联手解决了旅顺港上的货船事件。

“比追债的还狠,年三十儿都不让我过?”

“饺子就在锅里...

(写在前面:本文对时间线有改动,将宫二与马三的决战推后至1946年。这主要是受一篇影评的影响:在1940年马三正值盛年时,宫二未必打得赢马三)

当1946年冬天,马三再一次在车站见到宫二时,他们之间已隔了血海深仇。

他成了她的杀父仇人,成了欺师灭祖的叛徒;他用种种理由将这场你死我亡的决斗推后了整整六年,但她决绝得像一把匕首,斩断了所有的阻拦。

雪飘飘洒洒,纷纷扬扬,在灯下翩翩起舞。

他只看了一眼宫二冰冷的面庞,就读出了她的全部感情。

他们本就是那样默契和了解,以至于二十年前在毫无交流的情况下,就联手解决了旅顺港上的货船事件。

“比追债的还狠,年三十儿都不让我过?”

“饺子就在锅里,怕你是吃不上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夜。他听到里面宫二愤怒的声音后,破门而入,他也看到了这双眼,仿佛长白山刚开春时融下的清泉。

二十年前的营口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从很多角度来说。

事情本身如他原先所想,并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大麻烦——官府无论如何没有真凭实据,因而不会对宫家人的生命安全构成威胁。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里成了他和日本人牵线搭桥的第一站。

“九·一八”事变之前,日本人在大多数中国人的眼里还不是亡我种、灭我族的恶魔。由于两国毗邻的关系,还有不少贸易上的往来,比如说中国印染用的坯布就主要从日本进口。

那天把宫二带回客栈后,马三又出了门。

当时他出门时已经过了一更天,他也只不过想去附近的夜摊喝两杯酒,却意外地碰上了一个与日本军部过从甚密的中国商人。他们不过一面之缘,那商人竟然与他热络起来,甚至邀请马三来日到酒楼一叙,马三没有给他肯定的回答。他确信这是计划好的,但他并不介怀。

那夜,与商人分别后,他一个人站在街道的灯光下,觉得火辣的酒意涌上心头。

马三本是一个弃婴,虽然在宫保森的庇护下长大,但却很容易在处事交游中咂摸出一番世情凉薄。他眼看着宫保森为宫家其他人所依仗,又因为要与他们分一杯羹而被鄙夷。如果他马三和师父能另辟一条财路,就绝不会这样。

他当然也知道,若是宫保森知道了,他一定会被打断一条腿。

当马三回到客栈,经过宫二的房间时,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回程的时候,他给那个商人留了一封信,并附上了一份份量不低的礼物。

另一个转折,是遇上了宫二。

他长宫若梅十二岁,宫二还没记事儿时,他就不与师母她们同吃同住了。那次是他第一次瞧见初长成的宫二。

后来十年宫二南下游学,他很难见她一面,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消息。

1926年到1940年,他们只见过一次面,是宫二订婚。

十年前,在宫保森的隐退仪式上,他出手打伤了南方武师,被宫保森赶回了北方。刚下火车他就听说了宫二因为宫保森败了而和叶问大打出手的事情。

“结果呢?”

“二丫头胜了,您说这有什么意义呢……”

后面的话他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马三是和叶问交过手的,他十分清楚宫二不是对手。况且武林历来不赞成女人比武,女人在生死一线间往往缺乏男人那股狠劲。

“赢了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老子输了,丫头赢了,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不懂她。她在意的不是那些喽啰,她在意的是叶问。”马三弹掉烟灰,淡淡道:“老爷子呢,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而立之年后,马三就很少称呼宫保森为“师父”了,而是称呼他为“老爷子”。这个称呼背后包含着很多复杂的感情,这是一个最接近于“父亲”的含义,却又不逾“师父”的规矩的称呼。

马三与宫保森之间,多年以来保持着既是“父子”,又如“君臣”的关系,如那个时候所有的师徒一样,他们既亲近又疏离。宫保森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死在马三手里,马三也没有。

卢沟桥事变后的第三年,马三彻底投日,成了会长。宫保森把他叫去了宫家大宅。他可以想到宫保森要做什么,可他已经回不了头。今天可能就是他们两人恩断义绝的时候。

“我的一手绝活,老猿挂印练过没有?”

“老猿挂印回首望,关隘不在挂印,在回头。”

显然,老爷子是要借招式的机巧,劝他回头。江湖上的规矩就是武林中人不能入官道,否则就算自动叛离师门;老爷子一手扶植起来的武士会向来以光复中华为己任,形意更是有“国术”之称,他却连民族大义都没能守住。但他不愿回头。如今时势使然,弱肉强食,但凡他进一步,就能站在风口浪尖;倘若他退,则在夹缝之中挣扎沉浮,如同现在的中华武士会,现在的老爷子一样。他不愿低头!

“兵无常势,水无定形。若是回不了头了呢?”

“那我宫家的东西就不能留在你身上了。”

任他现在如何回想,他也不能描摹出那一日的全貌,只能想起老姜那声撕心裂肺的“老爷!”。

出了宫家的院子,天地白茫茫一片。他忽然不顾身后几十个徒弟诧异的眼光,横卧在雪野上。

他只感到白雪如一片片飞刀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死亡和寂灭呼啸着呜咽着将他包围。老爷子当他是儿子也好,是条看门狗也罢;有老爷子在的时候他永远在人间烟火的中心,虽然打杀无数,但他从未想到死。他觉得老爷子的离去毫不留情地扯开了他和死亡之间隔着的纱幔,让他转身就能看到死亡的血盆大口。

他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清晰地感受到,他是一个人了。

后来,他常常想起老爷子。他没有想明白老爷子当初叫他回去究竟是为了面子,还是里子。每当他想起老爷子时,都会沏上一壶茶,放在干干净净,空空荡荡的供桌上。

马三家里并没有设宫老爷子的灵位,他也从未到宫保森的坟前祭拜过。老爷子出殡那天他派人去送了展旗,上面“恩同再造,情逾爷娘”八个字是他亲手题的。回来的人带来的,是被劈成两半的旗杆。他倒没有显出多少意外,只是吩咐下人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洒扫了一遍。

他知道,宫二就要来了。

“我敬你是师哥,就不闯你屋子了。不过你要想清楚,这道帘子挡不住你一辈子,宫家的东西你必须还!”

“宫家的东西至金至贵,你是订了亲的人,没资格。”

他只能用所谓的规矩挡住她,但他十分清楚,挡住他们两个人的帘子,其实是宫保森的恩情。

于情于理,他都不忍向宫二出手。

那天宫二愤然离去,马三悄悄地站在窗子后面,用目光描摹着她瘦削的背影。

冬风吹不住,千山云光纁。

1942年9月24日,这一天既是中秋节,又恰逢秋分节气。原先人声鼎沸的火车站冷清了不少,马三一个人匆匆走进了车站。当时局势很不明朗,东奔西促是难免的,这一次他甚至连个手下都来不及带。

刚到火车边上,他就看到了被日本宪兵团团围住的宫二。

站台上风很大,宫二穿着一身单薄的皂色旗袍,大衣拿在手上。旁边焦急的老姜和宫家人应该是来接站的。

他快步走上前去,将宫二揽在了怀里。

宫二身上的凉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身上,他一向长衫马褂,也没有大衣可以给她,只有把她抱得更紧。事情很快就搞清楚了,日本人在车上抓刺客,宫二不知怎么帮了人家一把,大衣上沾上了血,下车的时候被巡犬嗅出来了。

马三向宪兵头子解释,这是他夫人,之前受了皮外伤,伤还没好。他这个汉奸果然还是有几分面子的,日本人放行了。他颔首称谢后,就将宫二打横抱起,大步离开了车站。

刚出车站,他就放下了宫二。

他们离得很近,仿佛依偎在一起一样。宫二死死攥住马三的前襟,低着头不说话。他看着宫二青白的指节,从前那瘦长手指上的戒指早已不见,她的手素净得像刺目的雪。

宫二仰起头望了他一眼,旋即垂下了眼睫,道:“我不愿欠你的,以后你的孩子可以由我宫家抚养。”

马三失笑,道:“我没有孩子。”

说罢,他脱开了宫二的手,转身进了车站。

“我再三让着你,不外乎是想给你们宫家留人留面,别不知进退。”

“该烧香烧香,该吃饭吃饭,该办的事天打雷劈也得办。宫家的东西你今天必须还。”

他叹口气,道:“宫家的东西就在我身上,你想要,就来拿。”他双手缓缓抬起,之后展开了双臂。

乍一看,他仿佛全身都是空门,可是因为空门太多,反而让人不知如何下手。

他三十岁时,拳法便已大成。正如宫保森的评价一样,马三是个练武的人才。形意讲究的是上虚下实,形意拳大师都腿上功夫了得。1926年来津门挑战武士会的异乡人,用锅沿打拳显示自己步法之迅。宫保森便与他约定让那人先起跑,若老爷子十步之内追不上他便算输。结果那人刚一起跑,就被老爷子推倒。比了好几次,无一例外,老爷子就像一道影子似的粘在他背后。之后,那人就背着自己的铁锅黯然离开了,武士会之学风也为之一肃。而马三的腿上功夫与孙禄堂、薛颠等人都是伯仲之间。从拳法上来讲,他也继承了宫保森刚中带柔的武学精髓,他虽然锋芒毕露,但那好像云海中偶露峥嵘的尖峰一样,云海之下更是高山大河一般的内息修为。

宫二也摆好了八卦的起势。

“宁可一思进,莫在一思停。”这是马三最信奉宫保森说的一句话。但他有时也会想想,如果当初在老爷子的隐退仪式上他没有操之过急的话,一切会不会不一样?现在他又有些恍惚了,不过他从来不会是束手就擒的人,即使面前是宫二。当初选了这条路,他就没打算回头,他要继续走下去。胜利者的滋味常常不那么好受,但还是比失败者好那么一点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雪花在两个人之间无忧无虑地飞舞。

一尾红烧鱼

孤星·一

(之前重看《一代宗师》的时候,被师兄妹梗萌到,发现似乎并没有粮,怒而自产,愿博各位同好一笑)

公元1926年,农历丙寅年,初夏,宫家接连发生了两件大事。
天津卫来了一个异乡人,向中华武士会提出公开比武。来人话不多,背着一口硕大的圆底铁锅,进了武士会的门之后就把铁锅往地上一放,站在锅沿上打了套拳。在座众师父皆垂眉不敢言语,学员之间一时议论纷纷。整个武林,南北高手都在看宫家大当家,时任中华武士会会长的宫保森会作何反应。
而在几百里之外的营口,宫家刚刚从青岛趸来染布的船让人在码头给扣住了。原来是宫家人得罪了要员,张氏官府便诬赖船上有通敌的罪证。他们甚至发动地痞流氓造谣生事,不过两天功夫,宫家的货船周围...

(之前重看《一代宗师》的时候,被师兄妹梗萌到,发现似乎并没有粮,怒而自产,愿博各位同好一笑)

公元1926年,农历丙寅年,初夏,宫家接连发生了两件大事。
天津卫来了一个异乡人,向中华武士会提出公开比武。来人话不多,背着一口硕大的圆底铁锅,进了武士会的门之后就把铁锅往地上一放,站在锅沿上打了套拳。在座众师父皆垂眉不敢言语,学员之间一时议论纷纷。整个武林,南北高手都在看宫家大当家,时任中华武士会会长的宫保森会作何反应。
而在几百里之外的营口,宫家刚刚从青岛趸来染布的船让人在码头给扣住了。原来是宫家人得罪了要员,张氏官府便诬赖船上有通敌的罪证。他们甚至发动地痞流氓造谣生事,不过两天功夫,宫家的货船周围就围了上万余名百姓。宫家宗室也希望宫保森能站出来,清正宫家声名。
“两件事虽然同样急迫,但轻重不同。中华武士会乃弘扬国术,振奋国人之地,不能搞得人心惶惶。况且来人比武,无人应战,我武士会还有何颜面?你马上收拾行李,随我入关。”
“那么,老爷,营口那边儿交给马三去办?”
“马三是外姓,恐怕难以服众”……“让二丫头一块儿去。你去把他俩叫来。”
“是。”
不多时,宫二和马三便来到了大堂。
这是马三第一次瞧见宫二的正脸儿。宫二是宫保森的独生女,大名宫若梅,祖中行辈老二,人称二姑娘。旧时男女授受不亲,宫保森又是一个十分注重规矩的人,他忌讳人跟他女儿说话。宫二虽然练武,却是在侧院。所以他见过的,只是匆匆一道掠影。
宫二却不是。
她曾无数次透过精镂细刻的窗饰看着他,这个父亲最器重的门生。她看着他手中从三丈长棍,变成双枪,到最后空空如也,只有一双拳。她甚至不用细想,就能记起这个人的大概模样。
宫保森静静看着垂手并立的两人,呷了口茶,道:“这次去营口要记着,你们是宫家的人,说话办事儿不要丢宫家的脸。”
马三回答:“师父放心,不会的。”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让人不能怀疑他的保证。
宫二缓缓抬起头,冲着她爹微微笑了一下,既含蓄又内敛。这一笑让人觉得她有千百句话要说,但所有话语又都不及这一笑的表达。那一瞬间,室内的灯光都投进了那双古井般的眼睛,反射出寒星般的光芒。
宫保森道:“去吧,一路上多小心,别病了。”
拜别了宫保森,马三和宫二带上几个随从便匆匆出发了。
这是宫二第一次在没有父亲支持的情况下处理事务。这年宫姑娘十四,马三二十六岁。

途中,马三骑马,宫二乘车,一路无话。
宫二在车中想着,爹为何要这样决断呢?为什么他不让马三去津门武士会应战,而自己去处理码头那边的事呢?这样就不需要她这个女儿抛头露面了——这是爹一向不喜欢的。多年之后她再想来,当时宫保森这么处理,一来是因为当时马三功夫尚未大成,练有余打不足,比武尚不能收发自如,搞不好会重伤对方伤了和气,且马三锐气过重,甚至为胜负可能伤到自己;二来他也是想女儿和这个假子去历练历练人情世故,磨磨他们的棱角。就多年之后的结果看来,这一趟不能算好,也不能算不好,但确实引导了他们之后的人生走向。
此时马车停了。听得一个随从说道:“姑娘,已经到了营口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歇脚。”
宫二闻言便掀开了车帘,只见残阳如水落在官道上,两旁杨柳青青。她眯了眯眼睛,以适应外面的光亮。此时她向远处望去,才看到前方高张的酒旗。接着她看到了一只手。
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马三。宫二搭住马三的手,一个旋身,稳稳落在地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客栈。
“这平常也没见姑娘和三哥有过交集呀?”这句碎语尽数落在了宫二耳中,她抬眼望去,马三没有转身,抬腿了客栈的大门。

当天晚上,他们便见到了心急如焚的宫家人。他们其中有许多人都是比二姑娘高两三辈儿的老人,但此刻他们都亲自站在会客厅前,等着宫二。宫二随他们进了厅,马三留在门外。
室内的灯光将整个厅堂斜分成两个部分,一半明,一半暗。他们的影子映在墙上,仿佛压城的乌云。开始众人皆沉默,但稍微一点响动就激起了惊涛骇浪。
“二姑娘,您也看见了,这是摆明了和我们过不去啊,我宫家向来不愿与官打交道,这帮当官的简直比匪还凶恶!”
“眼下他们要派警察上船,说是找证据……”
“呸!不过是想塞些狗碎诬赖我们!”
“若只是警察咱还能抵挡一阵子,可船旁边围的老百姓怎么办?他们听说我们是将染布每尺从本价抬高了一毛钱才出售,个个都骂我们黑心商人,更有人撺掇着要把咱的布拿出来全分了呢。”
“哎呦,天地良心,一毛钱?我们每尺布里能赚一分钱就谢天谢地了。”
“我们能不能折点钱财,活络活络?”
“没人引荐,你有钱人家都未必肯收哩。”
“家里的倒是认识警察局局长的姨太太……”

“宫家问心无愧,为何要向他们卑躬屈膝?”
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像一把利剑划破了众人的吵闹声,只见宫二平视众人,面无表情,幽深的眼眸一丝光也没有,看不出她在看着谁。
“那二姑娘有什么好办法?”
“烧。”
会客厅又一次沉寂了下来。
“姑娘刚刚说什么?”
“我说把这船货烧了。”
在场的一些年纪较轻的人甚至发出了嗤笑声。
“二姑娘真是站在云端,不知底下的艰难,烧了这船货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宫二反问道:“砸了宫家的牌子我们又吃什么?”
突然有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正是宫二的祖叔,他没有看宫二,抬头直直看着对面的墙:“我们大伙儿本来是等保森二哥来撑腰,想不到他竟派了个黄毛丫头来出这种馊主意!”
宫二没有说话,黑漆漆的眼睛静静看着这个人。
其中辈分最长的人显然不想让宫二陷入众矢之的,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对自己的侄孙女说道:“那二丫头讲讲,烧了这船货官府就能放过我们吗?他们不会说我们是在销毁证据吗?”
宫二微微垂了下眼睛,看着桌面,回答道:“身正自然影子直,凭他们千般说法,也扳不倒宫家。”
又有人问道“这船难道非烧不可吗?我们联系报馆,出些钱,找几个记者,把事情澄清一下不就行了?”
宫二冷冷回答“宫家只要得了利,就不可能得到名。”
“哼!我们凭什么听你的?宫家的家业他宫保森可出过半分力?就知道打架斗狠,还拿家里的银子去补贴什么武士会。”……“三叔你别拦着我,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让老二插手这件事儿,他凭什么?”
宫二缓缓站了起来,俯视众人:“凭什么?若不是我爹的庚子年间护驾有功,得了官名,宫家哪来的门路中兴家业?你们为什么不想想,这些年宫家的产业可有半个流氓地痞前来骚扰?你问凭什么,凭我们是宫家的面子。”说到最后,声音竟有些许颤抖,可见说话人已是怒极。
这时只听一声巨响,门板碎裂开来,门外马三缓缓走入。
宫二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马三,如鸱鸮一般阴鹜。
“马三,谁,谁允许你进来的?”
“宫保森养的狗要出来咬人了吗?”
对于这些不入耳的叫骂,马三没有回答。宫二觉得他在看着自己,虽然只有一瞬。
宫家其他人的声音虽然拔高了,但声势明显弱了下去。
马三淡漠地向会室里的人拱了拱手,道:“一更天了,马三接师妹回去。”
宫二抚了抚旗袍上的皱痕,走向了马三,两人目光短短交接了一下,便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
回到客栈,在楼梯的转角处。
“师哥平时与刚才不同。”
宫二正站在这一层的最上一级,马三刚刚走上上一层的第一级。原本一前一后的位置,突然变成了平行。
马三跟她说话时,总是垂着眼睛,不去看她的容貌。这也是对一个姑娘的礼数。只是这样一来,宫二看不清他的眼神。    
“练是一种方法,打又是一种方法。”
这似乎是一个文不对题的回答。宫二却听懂了。
武行历来有“太极十年不伤身,形意一年打死人”的说法,前半句话如字面意思,后半句话却可以分几个层次来理解,一种理解,是说形意拳可以短时间内使武者身体由弱变强、提升力量;但更往深处理解,形意拳也可能使练习者伤及根本,甚至猝亡暴毙。其根本在于练的方式。形意拳练的时候讲求轻出重收,吐纳均匀,这与打人时残酷狠辣、霸道毒烈迥然相异,若是用打的方式练,便会早早把命折在自己手里。马三的意思是对自己人和对敌人是要不同的。
然而二十年后,当她站到马三的对立面上来后,她觉得,她似乎没有真正理解这句话。

第二天一早,宫家人再一次围坐在会客厅内,马三依旧站在门外。
打碎的门板已被撤下,晨光肆无忌惮地闯入室内。一切看上去与昨天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莫名少了好几把椅子,以至于除了宫二以外的小辈都站在了一旁。
宫二望着一张张收敛了表情的脸,道:“有人觉得这是让三叔爷、各位族叔舍了里子,全了我爹的面子。可我们宫氏一族必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宫二开出了条件。烧船,宫保森名下二百亩地平分给三叔爷和四位族叔。

当天中午,天阴风高,远处的黄海一片苍茫。货船燃起的熊熊大火好似一张炽烈的红幕,热浪灼人。
由于整整一船染布被烧毁,一时之间染布奇缺,哄抬起来的物价直到下一船染布到港才降下来。宫家清者自清,再无人说道。

但同时,宫保森家的饭桌上整整半年没见油星儿。

他俩刚回来,马三就被宫保森打得两天没下得了俩刚回来,马三就被宫保森打得两天没下得了床,宫二也被罚了禁足。
听说马三挨打后的第二日,宫二翻墙溜进了马三的房间。
马三似乎已经睡着。
她伸手探了探马三的额头,又转身到了杯水,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之后转身就走,离开时,她又转头看了眼马三。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天,马三在站桩,由于没带重物,似乎分外容易。宫保森却不满意,他围着马三转了一圈后,突然开口问道:“你抱过女人没有?”当时窗外的宫二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可思议,马三却立即改变了用力的方向——不仅仅用腿的力量,而是用全身的力量;显然他已经懂了。
“你抱过女人没有?”
此时的宫二想起这句话,却没来由的有些心跳。

江南无所有。

【震晋】似是故人来

[一线天x马三]
#私设马三没死,也是大伤,名声扫地
#私设他们在东北有旧情

“师傅,你干啥去啊?”

三江水坐在理发店门口百无聊赖地摇扇子,等着对面杂货店卖东西的姑娘出来扔垃圾好看人家两眼——那是方圆一公里里边最好看的姑娘,但可惜了,喜欢他师傅一线天。多好一姑娘,怎么偏就想不开呢,三江水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叹,一抬眼就是收拾得齐齐整整的一线天。要不说他师傅怎么是他师傅呢,这大热天的,照样穿得严严实实,汗都不冒一滴,真是修为极深。

“见个老朋友而已。”

一线天似乎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三江水逆着光望他,没看清。一线天的笑对他来说很少意味好事。譬如他们第一次见面,一线天笑了,然后横得要死的三江水就给...

[一线天x马三]
#私设马三没死,也是大伤,名声扫地
#私设他们在东北有旧情

“师傅,你干啥去啊?”

三江水坐在理发店门口百无聊赖地摇扇子,等着对面杂货店卖东西的姑娘出来扔垃圾好看人家两眼——那是方圆一公里里边最好看的姑娘,但可惜了,喜欢他师傅一线天。多好一姑娘,怎么偏就想不开呢,三江水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叹,一抬眼就是收拾得齐齐整整的一线天。要不说他师傅怎么是他师傅呢,这大热天的,照样穿得严严实实,汗都不冒一滴,真是修为极深。

“见个老朋友而已。”

一线天似乎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三江水逆着光望他,没看清。一线天的笑对他来说很少意味好事。譬如他们第一次见面,一线天笑了,然后横得要死的三江水就给揍得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三江水现在想想仍后背发麻。面前的一线天戴好了帽子谁备出门的时候,对面的姑娘刚好出来,满脸慌张地四周望了一圈刚好发现了一线天,眼睛里突然有了光然后朝这边跑来。

“你好,那个...”

“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出门,有什么事看看我店里其他人能不能帮忙。”

要说这姑娘把喜欢全写面上,一线天就是把冷淡全写面上,摆明了不想多谈一句,迈肯便走。倒是那个姑娘垂头丧气地盯着自己的脚,三江水凑过去想讲些什么去安慰安慰她,但憋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嘴笨得不行。

“你说,他会去哪...”

“穿成这模样指不定去见哪个老相好呢。”

三江水望着一成天的背影,嘟囔了这么句,刚嘟囔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那姑娘已经往回走了。三江水望着姑娘的背影,一时间觉得一线天更了不起了,居然一点不动心,终归是自己俗了。

一线天坐在车上的时候脑子里不由想起跟马三在东北的最后一面,他们俩谁都不知道再见就是在香港,各经历一次命中大劫,倘要是知道,也不至子又是一次不欢而散。一线天在流亡时也没怀疑过自己能再见到马三,他们是一路人,成许不全是但在某种意义上是。物以共聚,人以群分,他当初能凭这句话碰上马三,那么再来回重逢也不稀奇。

一线天到马三那的时候给几个人拦住了,问他名号。马三住处里人不多,和宫二那一战败后,马三周边算是树倒猢狲散了,只剩几个真把他当师傅看的留下。也好,犯不着防这个防那个的。一线天不急不忙地扫了一遍众人才开口。

“一线天,名号够不够厉害我不知道,但他应该知道。”

“进。”

马三的声音从帘子正后方传来,传过了面面相觑的一众徒弟,传到了一线天耳中。一线天朝屋里走去,其他人则自动侧身让出来一条道路,马三认识的人,他们自然要尊重些。一线天掀开帘子的时候,马三已经坐回主座去了,一线天也不见外,挨着马三就坐了下来。

“下次再坏我规矩就别进这个没门。”

马三神情颇不满地看了一眼一线天,一线天却没了往日的严肃面孔,眼里带笑地端起了马三面前的热茶,吹散了上面飘着的茶叶悠哉看他一眼再开口。

“哪件规矩?”

“入门那件。”

“东北那一套在香港还能用吗?”

“在香港能不能用我不清楚,在我这能。”

马三脸上多少有点不高兴的神色,一线天也不怕惹他生气,东北相处的那段日子不是白来的,一线天摸得清楚马三的底线在哪。不过他还挺乐意看马三生气的,马三动气容易红了眼睛,表情又气又倔的,一线天觉得这模样的马三挺不一样的。恶劣起来还会为了见这个特意惹事叫马三动气。

“记在心上了。”

一线天讲完这句,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再开口。马三本就喜静,也就没多大所谓,点根烟慢慢抽,他剩下的人生都不用急了。一线天也不讲话,就看马三。看这个马三和东北那个马三有什么不一样,他从骨节分明的手指看到多了几道疤的额头,想也知道是那次火车站留下的。马三被他盯得不舒服,又忽然意识到这人在看自己的疤,难免有些不耐烦。

“怎么?来了就为了看几眼这个?”

“为了看几眼你还差不多。”

马三话里的刺给一线天话里的棉花裹了个严实,再也扎伤不了人。马三脸皮薄,不知道再回句什么好,嘴角动了动却是一字未吐。外头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仍是抽烟,但心境却变了,不稳了,好好地抽着烟都能给呛到。

马三身上的疾,这辈子是好不了,只能养。一线天看马三咳的样子还是没忍住拧起眉。他站起来走到马三那边给他顺气,顺便把他手里的烟抽出来叼在自己嘴里。马三抬头看他一眼,又自知理亏地没出声。

“你要是真这么不待见我,我可以现在走。”

一线天手还搭在马三背上,状似不在意的

地开口,但横竖听起来都有几分受了委屈的味道。其实一线天也知道,和宫二那一场败后,马三能依靠的东西塌了一大半,只能靠傲着的心性死撑,看上去颓丧些。但那份心性在就够了,一线天总是有办法,激将法在马三身上永远不过时。

马三听了一线天的话后算是更加不高兴了。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两个人其实都知道,但一线天摆明了是揣着明白当糊涂。马三理了理衣服后缓缓起身,就着两个人的位置亲了一线天一口。他要做的事情就到这为止了,剩下的一线天能完成。一线天搂住他的腰,和从前一样将浅尝辄止的亲变成热切的吻。

“这算待见了?”

“也不知道能待见几日。”

一线天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本事和他八极拳的功夫不相上下。他还搂着马三的腰,动作亲昵得叫人看了要面红耳赤,但一线天不考虑这些,自东北一别后,他还是头一回抱到马三。

“看您方便,满意了吗?”

“满意了。”

外面日沉西山的时候,一线天还没回理发店,三江水还在门口摇扇子。他想一线天要是真去见什么老情人到现在还没回来,那他就是俗,庸俗至顶。



小布-J.us
打開圖不上色只加了貓耳XDDD...

打開圖不上色
只加了貓耳XDDDDD

222貓日快樂啊!!!!!!!!!(吸貓

打開圖不上色
只加了貓耳XDDDDD

222貓日快樂啊!!!!!!!!!(吸貓

小布-J.us
我現在就是張晋的迷妹嘎!!!!...

我現在就是張晋的迷妹嘎!!!!!!!!!!!!

補了這些作品

雖然童心賣萌的很可愛
但15年前的電視劇我看的下去嗎(笑

我現在就是張晋的迷妹嘎!!!!!!!!!!!!

補了這些作品

雖然童心賣萌的很可愛
但15年前的電視劇我看的下去嗎(笑

污震天
一线天×马三(。)

一线天×马三(。)

一线天×马三(。)

北川以北。
“八卦掌,马得月。”“咏春,张...

“八卦掌,马得月。”
“咏春,张天志。”
“张师傅,咱们过两招?”

敢叫板老爷子?干脆点儿,一起来吧。
老爷子在北方引退仪式上,搭手的是我。
入庙拜佛,得先进山门。
要见真佛,得先过我马三。

咏春先辈创下古典,走了样,就没有办法复原。
有些不该出现的,以后也不应该出现。
这样也就不会让先辈有憾,后世受损。

月天/天月无差啦,只是我觉得马三比张天志攻一咪咪,想想两个人打在一起还是很带感的。
听说吃水仙的人都很自恋,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来自一个不仅不更新还不停投毒的人,我晋太帅了,太帅了,静静地舔。
不知道有没有人吃啊?

“八卦掌,马得月。”
“咏春,张天志。”
“张师傅,咱们过两招?”

敢叫板老爷子?干脆点儿,一起来吧。
老爷子在北方引退仪式上,搭手的是我。
入庙拜佛,得先进山门。
要见真佛,得先过我马三。

咏春先辈创下古典,走了样,就没有办法复原。
有些不该出现的,以后也不应该出现。
这样也就不会让先辈有憾,后世受损。






月天/天月无差啦,只是我觉得马三比张天志攻一咪咪,想想两个人打在一起还是很带感的。
听说吃水仙的人都很自恋,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来自一个不仅不更新还不停投毒的人,我晋太帅了,太帅了,静静地舔。
不知道有没有人吃啊?

Jennier

电影《一代宗师》衍生,赠予大大 @吞佛童子 。

除了人物名字之外,其他设定因脑洞之故均与原片不同。

一线天(张震)& 马三(张晋),师徒年下。

BGM :浮云生死-纯歌版,禁圈真人以及二改二传,谢谢。


前段时间看了新番《昭和元禄落语心中》,念念不忘师徒梗,于是动手剪了。

期待看到大家多多的弹幕嘿嘿嘿。


内容简介:

马三年少成名,收徒一线天。传道,授业,解惑,拳脚切磋间诲人不倦。多年后,一线天勤学有成,外出闯荡历练。

适逢乱世,江湖众派觊觎宫氏传家之宝,屡次出手相夺未果。

不久,日军攻陷佛山,一线天闻讯赶回,却是师父与他诀别,让他护...

电影《一代宗师》衍生,赠予大大 @吞佛童子 。

除了人物名字之外,其他设定因脑洞之故均与原片不同。

一线天(张震)& 马三(张晋),师徒年下。

BGM :浮云生死-纯歌版,禁圈真人以及二改二传,谢谢。


前段时间看了新番《昭和元禄落语心中》,念念不忘师徒梗,于是动手剪了。

期待看到大家多多的弹幕嘿嘿嘿。


内容简介:

马三年少成名,收徒一线天。传道,授业,解惑,拳脚切磋间诲人不倦。多年后,一线天勤学有成,外出闯荡历练。

适逢乱世,江湖众派觊觎宫氏传家之宝,屡次出手相夺未果。

不久,日军攻陷佛山,一线天闻讯赶回,却是师父与他诀别,让他护宝离城。而马三,则深夜应日军政要邀约,前往茶馆......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