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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特呆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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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AAAA

【火星救援+星际穿越】Inside+Marooned(短文X2)CP见内

老文拔草顺便也归下档

【火星救援+星际穿越】Inside [沃特尼+曼恩] 清水穿越

[梗简介:沃特尼回去以后自然死亡,但他的DNA和记忆被保存(因为这段经历和他个人素质)N年后,地球要完蛋,曼恩博士被克隆出来,所以他和沃特尼长一样,而且曼恩选择下载沃特尼的记忆去完成寻找新家园的任务,于是他带着沃特尼的回忆了,然后在冰坨子上崩溃了..哎...我..内心是十分纠结的,太心疼曼恩博士把这个脑补弄出来了,可以不用再想了 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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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火星上第一次昏迷的时候见到那个人,就是天线像子弹穿过太空服,差点要了我的命的那次。约翰斯的手从我眼前消失,紧接着,我看到了一个...

老文拔草顺便也归下档

【火星救援+星际穿越】Inside [沃特尼+曼恩] 清水穿越

[梗简介:沃特尼回去以后自然死亡,但他的DNA和记忆被保存(因为这段经历和他个人素质)N年后,地球要完蛋,曼恩博士被克隆出来,所以他和沃特尼长一样,而且曼恩选择下载沃特尼的记忆去完成寻找新家园的任务,于是他带着沃特尼的回忆了,然后在冰坨子上崩溃了..哎...我..内心是十分纠结的,太心疼曼恩博士把这个脑补弄出来了,可以不用再想了 哦也~~~]

===

我是在火星上第一次昏迷的时候见到那个人,就是天线像子弹穿过太空服,差点要了我的命的那次。约翰斯的手从我眼前消失,紧接着,我看到了一个和我有着同样面容的人,几位穿着NASA宇航服的人和他走在一起,叫他曼恩博士。我跟在这个曼恩博士身后,与他们一同走进建立在冰天雪地里的栖息仓。他们的栖息仓比火星上的好太多,好得我想爆个粗口!我如此热爱我的工作,以至于我快死了还想着如何改善工作和居住环境!对自己的钦佩之情从心底升起,我高兴地望着曼恩,他一脸严肃,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数据,他刚刚脱下的宇航服上面印着NASA的标志和他的名字,宇航服的设计与我的身上的不同,但颜色却依然带着红——火星的红。

我继续像幽灵一样在曼恩身边转悠,他看不到我,一直专注工作。他打开电脑,从一个会行走的黑色大石碑里拉了一根线插到电脑上。我这才发现原来那黑色的柱形物体是机器人,我不得不再次佩服我的想象力。不过,也许这些景象也可能是我看了太多科幻电影导致的,因为这石碑机器人看起来有点眼熟……算了,管它这是我的想象还是什么呢,我被天线刺中,命不久矣,死前遇到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也不会惊讶。这个地方,这个我,在一个白茫茫的星球上行探,也挺有意思。如果我有下辈子,这个叫做曼恩的家伙就是我的下辈子了。我欣慰地笑了起来,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曼恩博士是听到了我的笑声竟然慢慢转过头来,他看到了我,露出惊奇但一点儿也不害怕的神情。

“马克·沃特尼?”我幻觉中的曼恩博士张开嘴问我。于是这次我像是见到鬼了,呆在原地。曼恩的眉头紧皱在一起,下一秒又舒展开来,然后又皱到一起。然后郑重地对我说:“你不会饿死的,还可以种土豆,”他伸出手来拍我的肩,“祝你好运,伙伴。”我瞪大了眼,因为他的手在我肩头的触感如此真实。

 

氧气报警声响个不停。马克·沃特尼从昏迷中醒来,他急促地喘着气,眼前只有火星的尘土。

 

---

马克·沃特尼第二次出现时,我已经关了KIPP。

我记得——他的,或者说是我的第二次昏迷:SOLL119,栖息舱泄露,压力从泄露口爆发,气闸室飞了出去,马克·沃特尼被甩了出去,面罩破碎,额头流血。所以我第二次看到马克时,他额头正留着血,长长的,长长的血迹。

马克沃特尼惊魂未定,以为自己又到了天国的门口。我和他打了招呼,他看到我后很快恢复平静。我给了看了NASA的新电脑,告诉他人类在寻找适居星球,我被派到这里来勘察,但是没有告诉我的困境。

“怎么就你一个人了?”他问我。

我扯出一个笑容,说:“他们都离开了。”

“留下你一个?”

“对。”

“老兄,我也是。”沃特尼笑了起来,血滑到他的嘴里,他毫不在意。

“但我的队友会来救。”沃特尼咧开嘴笑着,希望洋溢在他的笑容里。

“你可真幸运。”我也学着他笑了笑,但那没有改变我的心情。

“嘿,”沃特尼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环顾四周,然后直勾勾看着我说:“没有你幸运,曼恩,我只是在火星上种个田。你却离开了太阳系,飞到这个我连名字都叫不上的美丽星球上啊。这是在太牛逼了。”

“你真的这样想?”我大声问。他点点头。我努力地在记忆中寻找,寻找他说这话时候的心情,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用余光瞟了了一眼KIPP。我被抛弃在这里,而我抛弃了唯一可以与我说话的对象。这里太冷了,冷得可以冻结一切。

“美没有用,这里不适合人类居住。”我补充道。

“可人类总会找到适居星球,”沃特尼好像想要安慰我,说:“这颗不行,再去下一个不就好了吗?我相信你和你的队友做得到。”

这话是马克·沃特尼的风格。我在心底笑了。这个人,这个我,在火星上历尽千辛万险,最终获救。马克·沃特尼——一位植物学家,工程师和宇航员。他能活着回到地球,除了不断地自救,还有队友们与一整个地球给与他的帮助,有人愿意为了救他付出生命,在那个还生机盎然的地球上人们期待他的回归。

但没有人会想要我回去。我更不能回去。来到这片荒芜已几乎付出了我的全部,结果却一无所有。离开或者死去。我摇摇头说:“你说的对,我的工作还未完成,你也一样,”我摸了摸马克额头的血迹,说道:“你需要马丁尼兹的头盔,回去吧,伙伴。”我推开了他。

 

马克·沃特尼消失了。

曼恩朝着冬眠仓走去,冬眠仓看起来像是坟墓。

 

***

MAV终于冲出了大气层。

帆布翻腾着,似乎一个脾气暴躁的家伙正在用看不见的手撕裂它。很快,天空褪去了红色,黑色向我扑面而来,我像块瑟瑟发抖的纸片儿绑在椅子上。胸口疼痛,我开始逐渐失去意识。五边形的螺丝钉敲打着我的面罩,一次,两次,三次……我使出全部力气伸手去抓住它,螺丝钉却一把将我带出了身体。黑色的天空消失了,曼恩博士又出现在我面前,他戴上了头盔,在无重力的条件下进行对接。

“嗨,马克,很高兴看到你。”曼恩对我说,他的右手还握着操纵杆,“我想想,你现在应该是在MAV里失去了意识。不用担心,贝克会接住你。”曼恩像一位先知一样告诉了我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我如何被救,以及我被救之后在赫尔墨斯的211天是如何度过的。

他的话让我我充满了疑问。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些都是我最美好的回忆。”曼恩笑了起来,说,“不过,其实是属于你的记忆。如果没有这些记忆,我是无法在那颗该死的,冷得要命,什么也没有的寒冷地狱里撑下去的。”

我已经完全不明白曼恩博士在说什么。我的潜意识曼恩博士面色狰狞,疯狂印在他的——我的脸上。

系统发出“对接没有成功”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曼恩博士无视警告,笑眯眯看着我,然后将对接改成了手动。“后来,我想起了你,马克·沃特尼。我想起来了我们曾经在火星上的生活,有土豆,有不会说话的漫游车,有地球上在关注着我们的人的生活。贝克、刘易斯、约翰森、沃格尔、马丁尼兹——他们都要带我回家。那时地球还可以回去,人们希望我们回去……我爱那些日子,我最爱与贝克拥抱的时刻。马克,你无法理解,我和你不同,人类将要将失去家园,我没有回去的地方。但我是不是放弃的,布兰德还指望着我呢,全人类都还指望着我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

曼恩说完,飘到前面去打开了通道口,但内舱门还是紧闭着。我尾随在他身后,我们都漂浮着,像两个幽灵。他停在门口,不理会我的存在。这时广播中传来断断续续的,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要打开内舱门,这样很……危险……请听我说……”

这话让曼恩眼中燃起来了怒火。我无法理解他的怒火从而而来,可我似乎可以理解——他想要做的一切。

“马克,”曼恩情绪有些激动,他吼了起来:“我一点也不想当这个领队,我却被迫接受你的记忆,被迫成为曼恩博士,我一点也不想当这个领队,我宁愿我只是你——马克·沃特尼——但是我,你——我必须运用我所有的求生本能活下去——我是曼恩——我必须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我大声问。胸口疼得我难以睁开眼睛。警报声持续作响,不知道是来自这里幻听还是MAV的声音。

“寻找新家,”曼恩说,他飞快地按下墙壁上一个又一个黑色的按钮,“这不是关于我的生命,不是关于你的,是关于全——”

仓门爆炸。

船体碎片击中曼恩的脑袋,他飞了出去。残片穿过我并不存在的透明身体。曼恩消失在虚空里,周围寂静无声,我手中握着那枚五边形的螺丝钉。我想我看到了我的死亡,也许是我下辈子的死亡,或许是我即将到来的死亡。

胸口的疼痛让我闭上了眼睛。我想我的肋骨大概断了几根。

 

不知过了多久,马克·沃特尼发现自己依然坐在一艘没有控制面板的飞船上。耳边是刘易斯的呼唤。

 

***

我没有想到会有爆炸,许多事情总是会在执行的时候出现一点意外。爆炸撕碎了我能见到的一切,包括我。火光与漆黑的褪去,我看到了马克·沃特尼,坐在MAV的椅子上。

“马克。”我喊他,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像看着一个幽灵。

“曼恩,你为什么在这里?”

“那你觉得我应在哪里?”

“你不是真的,不是……”他思索着,浑身都在疼痛。

“对,我只是你的潜意识。”我在他耳边低语。

“你想要回家吗?”

“想要被人们记住吗?”

“想要成为一名伟大的宇航员吗?”

马克下意思地点点头,眼神恍惚,似在梦里。

“不要回去,马克,留在MAV,留在这里。你将会成为英雄,被载入史册,NASA会给你建造一个纪念碑,教科书会你的故事……不要回去,我们可以到一个新的星球上去开荒,在那里栽培各种植物,我们可以拥有一个新的地球。”

“不……”马克颤抖着说:“我要回去。”

我捧着他的脸,使劲晃动。“你这个白痴!你还不知道吗?一旦你回去,我就会诞生,他们会保存你的身体,你的记忆,他们会创造我,会让我去那颗该死的星球,完成不可能完成任务。”

“这有什么不好?”马克反问,被我晃清醒了似的说,“你是我的下辈子,下辈子还是一位宇航员,这有什么不好……我喜欢当宇航员,你也应喜欢当宇航员。”

“有什么不好?你看到了我的结局,那也是你的。”

“死得很快,不会痛苦。”马克伸出手抱住我的脑袋,将我拉到他的怀里,我被禁锢在他的胸膛中。“你是一位了不起的宇航员,我看到你的工作,你的努力。我从没想到自己能成领队,还像你成熟冷静,比刘易斯还棒。”马克轻轻地说,我的记忆似乎都在他的嗓音里倾泻出来,流入了他的心里。而他的情感传递了过来:回家的期待,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仿佛一股暖流唤醒了冻结的河床,在我心灵深处再次涌现。我又想起来了坐在MAV上等待着赫尔墨斯时的紧张期待;想到贝克从在破烂的帆布边缘探出脑袋看着我时的激动;想到重新踏上赫尔墨斯时的喜悦;想到马克·沃特尼将要经历的所有……这世界上没有人会像他、像我有这般经历和回忆。人们拯救我,拯救他,出于一种拯救自己同伴的本能。他们曾经千方百计想要营救我,我也千方百计地想要帮助他们,将基因库带到新的家园……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我的失误炸毁的仅仅是我的生命吗?

“曼恩博士。赫尔墨斯在叫我。”马克说。我忽然难以抑制自己想要哭泣的冲动。马克抚摸着我的头发。我回忆着他经历的一切,回忆着我经历的一切,心头那股愤怒变成了别的东西。

“我必须回去,曼恩。”

我没有回答。

“MAV呼唤赫尔墨斯。”

我闭上眼睛,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消失,我听到了迪斯科,我听到了KIPP的声音,还有库珀的声音……

 

---

我睡在贝克的病人湾里,像是大梦初醒,贝克来救我时曼恩便消失了。我没有告诉队友们我看到的幻觉,那样贝克会给我做一堆心里健康检查。

“马克,如果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时告诉我。”贝克给我带来了药。望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我犹豫了片刻,说:“如果有下辈子,你还会想成为宇航员吗?”

“这个问题你问马丁尼兹比较好,关于宗教问题——我是个医生呢。”

“你也是宇航员。”

贝克思索了好一会儿,说:“会的。”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呢?”贝克对我眨眨眼。为什么呢?我们选择了成为宇航员,选择了离开地球而去探寻未知的宇宙,面对危险,从未退缩,面对困境,从未放弃,我知道无论走到何处我都有可以回去的地方,那个地方现在是地球,以后它会是别的星球,叫着什么古怪的名字。但无论怎样,它都有一个叫做家园的名称。曼恩他完成了任务。

我笑了下,合眼陷入睡眠。赫尔墨斯依然向着地球飞去。地球、火星还有曼恩的白色星球在我脑海闪过。最终,我越过这些星球,飞向更远处,在另一颗星球上,两个穿着宇航服的人站在大地上向我挥着手。

 (完)

 


【火星救援】Marooned [Mann/KIPP] 清水

[简介:是个坑,现在看觉得可以当个短篇看了,曼恩和忠犬KIPP的生活,原剧背景,本来想写到2还是3和库珀搞基的,但是坑了已经完全不记得当初的想法了]


光可以撒在颗星球上,却懒得溶解这里的冰。

闯入这个世界,踏上这片冻土那一刻,Mann就知道他们并不受欢迎。在黑色与白色之间居住着灰色,在灰色和黑色之间居住着白色,在白色与黑色之间居住着灰色。在这些颜色之间没有生命。

冻云,氮气,无地表。

沉睡,醒来。

同伴减少。冻云,氮气,无地表。

沉睡,醒来。

冻云,氮气,无地表……不知何时,Mann醒来以后只有KIPP可以和他说话。Mann走出营地,KIPP跟在身后,他们找到了追踪器,KIPP报告数据,Mann愤怒地把数据板砸在冰上。KIPP为了阻止他将他推倒在地。他们吵了一架。在回营地的路上,Mann沉默不语。迈开双腿行走,也只是在原地打转。本就没有可以回去的设备和能量。营地?不过是一座还未封闭的坟墓。Mann又回到坟墓里脱掉厚重的宇航服。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一个陌生人。

“Dr.Mann,你需要补充能量。”KIPP说。

“我不想吃东西。”Mann说。

“那样你会无法工作,你会逐渐虚弱,你会死的——”KIPP故意用把“死”说得老长,模仿着一种滑稽的腔调。

“闭嘴。”Mann冷冷地说。洗漱台的龙头从来不会多滴出一滴水来。食物只会越来越少,维持生命的物质只会不断消耗,无法增长。

“一个人和他的狗~”KIPP说,“狗不会顶嘴,它需要你的肯定和赞扬。我希望我们能完成工作。”KIPP的笑话指示灯并没有亮。Mann侧身望着KIPP。狗比不上KIPP,KIPP没有恐惧,它只是个机器人,生来就是为了完成任务。

“我要关掉你。”Mann说。

“你威胁我已经4次了,算上现在的这一次。”

“你不要以为我是开玩笑。”

“不要放弃希望,DR.Mann。”

机器人还和他谈希望,Mann很想给他一个冷笑,但他好像很久没有做出“笑”这个表情。嘴角就那么僵着,脸部肌肉仿佛被冻住。KIPP这时靠近了Mann,扫描他的身体。Mann懒得打理他,转身走到身后的棺材般的冬眠舱旁边,摸了摸冰冷的表面。

“Dr.Mann,”KIPP在他的身后说,“你才刚刚醒来。”Mann非常轻地嗯了一声。

手指离开了冬眠舱。他走到另外摆放着他狭窄的简易床铺的房间。“我要睡觉了,”Mann说着,准备关门。他本以为KIPP会继续说些什么,但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等了几秒后按下了关门按钮。躺在床上,寒冷在他心底滋长,他像个婴儿一样缩成一团,抱紧自己的双臂。

第二天早上,Mann是被咖啡和烤面包的香味唤醒的。他睡得很浅,一直在做梦,醒来以后却想不起来梦的内容。

“早上好,Dr.Mann。”KIPP走到他面前说,“我给你做了早餐,你需要补充能量。”

“你不是用来做这些的。”Mann说,“谁给你设定的烹饪功能。”

“我自己下载的。”KIPP说,“我的工作是确保这次任务的完成,保证每一个人达到最佳状态。为此我拥有一定的自主权。”

咖啡冒着热气,室内的温度和食物的香味让人感到惬意。Mann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本不想吃,但那些不断冒出的奇形怪状的热气让他想到熵增,熵增,熵——增——

至高无上的嫡。宇宙正在不紧不慢地走向更高嫡的状态,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扭转这种倾向。一个物体离平衡越远,就能够像宇宙丢弃越多的嫡,使它变冷一点,并让它向宇宙的平衡更靠近一些。

——咖啡要冷掉了。

Mann冲上前把咖啡一饮而尽,热流进入他的身体里。他又飞快吃掉面包,然后坐在椅子上望着KIPP。他的手脚热了起来。

——一个物体越热,它离宇宙的平衡就越远。

“我很高兴你恢复了精力。”KIPP说,“我想你今天可以去搜集最后一个探测器。”

“所以你现在,既想当我的保姆又想当我的上司了?”Mann的手撑着自己的脸说:“不要命令我。你只是一条狗。”

“我只是给你提出合理化的建议,”KIPP说,它的声音里没有情绪。“至于我是什么,那是你说了算。Dr.Mann。”

或许咖啡给Mann带来了一些动力,他感到冻住的嘴角向上扬起,自己可能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站了起来,去找宇航服。最后一个探测器在放置在最远的地方。Mann知道那里不会有他想要的数据。但他还是去了,他艰难地走在冰天雪地上,而KIPP一会儿走在他的前面,一会儿走在他的后面。Mann可以听到它的身体发出响声。雪地里响起默契的脚步声。KIPP走快了会停下来转过身等着Mann。Mann又想到了自己的狗,在他还在地球上的时,在植物还没有开始枯萎之前。他和他的狗住在一起,他的狗是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猎犬。那只狗会舔他的脸,在草地上打滚。他的记忆里有温暖的阳光,清新的空气。屋子里还有人叫着他的名字:Mann,Mann,Mann——他记得自己在草坪上站了起来,猎犬在他脚边摇着尾巴。屋里走出来的人好像是他的爱人,是在多久以前,他还有可以爱的人,但他现在甚至记不清楚对方的脸。

“Dr.Mann,我找到探测器了。”KIPP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它停在不远的地方说,“在下面。”Mann走了过去,他们站在一个斜坡上。下面有一个隆起的小丘。“那是探测器。”KIPP说。

“我知道,”Mann立刻滑下斜坡,向着探测器走去。KIPP也跟了过去。探测器被雪盖住了,Mann在刨雪。KIPP马上加入到他的行列,它展开肢体,打开了在黑色的躯体内的工具,KIPP很快将雪铲到一边。探测器露出身影之时,Mann觉得他们刚刚挖开了一座新坟,里面露出了新鲜的尸体。他想到了之前还陪着他的那些同伴,他们被埋葬在哪里了?KIPP熟练地打开了探测器,开始读取数据。Mann却扭头转身离开。

“Dr.Mann。”KIPP喊着,“我得到数据了,结果……”

“够了!Mann突然大声叫嚷道,“我不想知道那些该死的数据!该死的一点用处都没有数据!!”他咆哮着,声音好似穿透了他的面罩回荡在整个星球。他继续走着,直到不得不停下脚步。这道斜坡下来容易,上去麻烦,他没工具可以爬上去。Mann抬头看着这白色的障碍物,不情愿地大喊:“KIPP—KIPP——你给我过来!”KIPP收好了数据版,飞快跑到Mann身边。

“我要上去。”Mann说。KIPP张开了“双臂”说:“好的,Dr.Mann,我们回营地。”

----------------

Mann曾对成为领队这件事充满期待,当知道自己成为新家园的开拓者时,任务的重担反而让他挺直了腰杆。他的父母在枯萎病到来之前就病逝了,他和同居的男人分手,卖掉了房子,只把狗带到NASA的基地。猎犬本就上了年纪,枯萎病开始蔓延的时候它的身体已开始衰弱,Mann在工作之余去照料它。他没有离开过NASA,这条狗是他和过去的唯一联系。在这块地球上绝大多数人意识之外的一小块地方,承载未来所有的重量。而这重量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增长着。起初,12个人分担了这些重担。但现在,他只觉得这些重担全部压在他的肩膀上,他喘不过气来。蜷缩着做着关于地球的梦,那里有他曾经的房子,一条狗,一个已经记不得模样的情人。在这个缺少生命和布满绝望的场所,回顾过去是最为愚蠢的做法。

这里的寒冷足以熄灭一切热情。

Mann收回最后一个探测器回到营地后,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冰冷的。最后的探测器就和之前所有的探测器一样,数据带着刺骨的寒冷,冻结血液,生命和一切希望。甚至冻结了他有那么点想要流泪的冲动。他只是望着数据发呆。

“我很抱歉,Dr.Mann.”KIPP说。听到这话,Mann发疯地把所有的数据板往桌上砸。KIPP再次上前阻止他,他们两人在房间里争执了起来。

“滚开,你这该死的机器!!”Mann嘶吼着,硬拼力气他是绝对无法胜过KIPP。KIPP对这些数据异常的执着,它抢夺着数据版但是又小心翼翼地不伤害到Mann。最终它还是成功地将数据版从自己主人手中夺了过来。Mann气急败坏地半靠在桌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我必须保护这些数据。”KIPP说,“传送回去。完成任务。”

任务,任务,还是任务。在这个冰做的地狱里有何任务可言?Mann内心涌起一股愤怒,我的任务是永远地抛弃他的家乡,寻找新的家园,成为拓荒者,而不是炮灰——

“我要关掉你。”Mann说。

“那样你就一个人了。”KIPP说。

“你想威胁我吗?你以为你是什么?”

“我是人还是狗,或者什么都不是这由你说了算。Dr.Mann。”

Mann皱着眉头,咬着嘴。

------------------------

没有人能与自己的过去脱离。过去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那条拉布拉多犬猎犬只呆在Mann的单人房里,它快死了。即使Mann在食物紧缺的时候将自己的配给分给他,也无法让它活得更久。这条猎犬离开了它一直生活的房子之后情况就在一点点的变坏,好像枯萎病也爬上了动物的身体。

一天晚上,Dr.Brand告诉Mann两个计划的真正意义。老人在半夜和Mann说了很久,末了,他念着诗,希望Mann接过他的秘密,执行这个计划。Mann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Dr.Brand说的一切也没有让他惊讶万分,Mann感到自己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他根本没有打算回来。地球,就算没有枯萎病,这里也会有无法居住的一天。人类必须离开这里,拓荒者的名字将永远刻在历史的长卷上,直到,直到所有的一切都在嫡增中分崩离析……带着未来穿越虫洞后的各种设想,Mann离开Dr.Brand的办公室,回到自己房间。他的狗躺在自己的窝里硬是抬了抬头,摇着尾巴。眼神一接触到那双褐色的眼睛,Mann又被拉到了现在。他走过去俯下身抱起它,猎犬在它怀里喘着气。他抱着它很久,Mann能感受到猎犬的心跳。他摸着它背上的毛。

“我必须离开这里了。”Mann说,“再也不回回来,我会死在一个我无法想象的地方。”黑色的猎犬晃动了下脑袋,它敏感地觉察到了某些东西。

Mann抱紧了它。

第二天,他去把狗埋了。

不久,NASA给拉撒路计划的成员配备的机器人通过了最后检查,Mann得到了KIPP,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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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PP想要扩大搜索范围,它没有放弃的意识。它在外出工作之前还会给Mann做好早餐。Mann没有阻止它做想做的任何事情。KIPP在建立假象模型。一个固执的机器人,看起来倒向是乐观的人类。有好几天,他们在一起讨论假象模型,或许这片冰狱之下有着另外一个世界。KIPP每天都会出去搜集数据,Mann则一直呆在营地里。他试着让自己去相信这里可能成为新家园的假象,但是不管作用。死在这颗星球,或者离开这里完成PLAN B,没有第三种选择。

“KIPP,”Mann喝了一口咖啡说,“我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对一个和你同名的生物。”

“我知道我名字的由来。Dr.Brand告诉过我,我还检索了相关资料。”KIPP停止计算数据转过身来好像用眼睛望着他说,“你想说什么?”

 

当暗淡的日子来临,

世界投以冰冷和敌视的眼神,

你的信赖惊疑地发现,

可仰仗的只有你自己。[1]

 

Mann望着这个黑色的机器人,脸庞变得像外面的雪地一样冰冷。

Bermondsey” Mann吐出了一个带有魔力的词,KIPP的灯熄灭了。而Mann的脸色也变得一片死灰。

“再见,我的朋友。我必须离开这里了。但我不会死在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方,我将死在人类新家园的大地之上。”


注[1] 《命运的关键时日》—黑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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