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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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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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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dertale】Surfacetale.

第二章是Papy儿童文学。


Chapter II:Papyrus.


  Papyrus的一天开始于上午九点。

  按理说上午九点不算早了,但对于一个夜班要上到凌晨两点半、开着性能不怎么好的汽车到家已经将近三点的怪物来说,九点起床依旧十分辛苦。

  Papyrus起床。洗漱。接下来的事情取决于他工作的排班。比如今天,星期四,是他一周里最忙碌的一天,下午一点有在游乐场的兼职,晚上五点半以前还要赶到家庭餐馆在后厨帮忙,但他依旧拥有一个自由的上午。即便如此他还是把绝佳的补充体力和睡眠的时间用在了家务、采购和练习烹饪意大利面上,Papyrus发...

第二章是Papy儿童文学。


Chapter II:Papyrus.



  Papyrus的一天开始于上午九点。

  按理说上午九点不算早了,但对于一个夜班要上到凌晨两点半、开着性能不怎么好的汽车到家已经将近三点的怪物来说,九点起床依旧十分辛苦。

  Papyrus起床。洗漱。接下来的事情取决于他工作的排班。比如今天,星期四,是他一周里最忙碌的一天,下午一点有在游乐场的兼职,晚上五点半以前还要赶到家庭餐馆在后厨帮忙,但他依旧拥有一个自由的上午。即便如此他还是把绝佳的补充体力和睡眠的时间用在了家务、采购和练习烹饪意大利面上,Papyrus发誓要做出最好吃的意大利面,并且经营一辆意大利面车,Surface有着冰淇淋车、热狗餐车、芝士三明治餐车,唯独没有意大利面车,他坚信这是一个绝佳的商机。

  教他烹饪的是家庭餐馆的老板兼主厨,餐馆的其他人都叫他Pat,听起来像宠物,所以看着他的时候Papyrus总会想起他们的宠物石头,那块石头被Sans放生了,因为他说它也许不喜欢Surface的环境,这里不够潮湿,四季温差也太大。这说不通,地表也生活着其他石头,它们明明就能适应。Papyrus知道Sans只是在逗他,就像小时候他逗他说那块石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会自己跑掉,以至于他半夜不睡觉,出其不意地冲进客厅,看看那块石头是不是移动过。

  Pat是个很友好的人类,餐馆的人绝大部分人都很友好。Papyrus本想应聘的职务是主厨,但很多餐馆的老板甚至没有尝过他自制的意面就拒绝了他,Pat是唯一一个不但吃了他饭盒里的东西还给他工作的人——尽管他没吃多少,而且最后他得到的工作也不是主厨而是洗盘子,Pat告诉他他做意面的水平还需要精进,而且主厨也不能只会做一道菜。

  至于游乐场的工作,是有一天Papyrus在市场调研的路上,被一个游乐场的工作人员拦住,邀请他来鬼屋工作。Papyrus尝试了几次,但他不喜欢看到小孩们被自己吓哭的样子。 后来他每周双数日的下午都穿着玩偶服在游乐场里发气球。这份工作薪水不多,但很有趣,尤其是可以交到很多朋友。小孩子朋友。有的孩子看到他的头骨会尖叫到喘不过气来,但穿上玩偶服之后事情就变的简单得多。

  可玩偶服是怪物,他也是怪物,他并不完全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离下午的工作还有几个小时的自由时间。他看了眼冰箱,水果还有不少,但做意大利面的食材所剩不多,Papyrus站在冰箱前面思考了足够长的时间。

  捏。

  他是伟大的Papyrus,前皇家守卫的一员(姑且算是),有着两份稳定的工作(姑且算是),能够照顾他自己和他哥的日常起居(就像以前一样),出门补充食材这种小事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偶尔Papyrus会想起小时候的事。

  总是像隔着一层纱纸,就像所有人对童年的记忆一样,大体上模糊不清,但总有一两件事情就像刚发生过一样清晰,它们会在你的脑壳里重复出现。Papyrus能看到从前有一个小小的骷髅总是一个人玩耍,这并非意味着小时候的他是个很难相处的小孩儿,相反,其他怪物比他难相处的多。

  他记得搬到雪镇以后交朋友变得尤其困难。他试图和一个比他年纪小一点儿但攻击性很强、又总缠着周围的人讲烂笑话的怪物交朋友,可每次他笑不出来的时候对方就会攻击他;有一个总是很在意自己帽子的家伙,好像帽子比朋友更重要似的;还有狗,总是叼走他的骨头,有一只甚至还咬过他的腿;Jerry,一直在道歉没法正常沟通;Grillby,沉默寡言,而他又是渴望在谈话时得到回应的类型。

  转了一圈下来,虽说和所有怪物都算得上熟络——因为他单方面的热情和话多的属性,但愿意陪他玩的怪物还是只有Sans。即便长大成人,换了新环境以后,他还是会回想起幼年受挫的尴尬境遇,在和陌生人打交道时还是需要鼓足勇气。

  尤其是现在。

  在地上。和以往不同,从前只身闯进不属于自己的世界的是人类,所以那时候和人类沟通他有足够的底气。而如今,Papyrus觉得自己才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他没有用异类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凭借他无害的本性还不能想到那个层面。

  但人类基本上个性都不错,他想,打交道的话,只要稍微努努力,还是信手拈来的事——捏?

  正在食品杂货商店挑选番茄的Papyrus突然觉得自己的腿碰到了什么东西,他回过头,看见一个圆润的人类孩子正挣扎着稳住身体,但最终还是摔倒了。

   “噢,抱歉,我没有注意——”

  Papyrus把手伸到孩子的腋下将他提起来放在地上,他刚蹲下身子准备道歉,对方的家长就急忙跑过来牵走了孩子。是个好小孩儿,摔倒以后并没有哭,只是一边吃手一边睁大眼睛看着他,人中的凹陷淌着晶亮的鼻涕。他看上去比Frisk小很多,但是和Sans一样胖,如果他有机会和着孩子说话的话他本打算劝诫他少吃一点。

  那孩子的眼睛里只有好奇和探索,好像他盯着的是什么珍稀玩意儿,以至于忘记了疼痛,但跟在孩子身边的大人的眼神要复杂得多,他们知道区别,懂得恐惧为何物,并且有着原住民的优越,情感中夹杂了提防、不解和居高临下的不屑。Papyrus无法深层解读这眼神的每一重含义,但他至少知道这绝不是友善的眼神。

  这当然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视线。有时候会有人装作不经意地瞥向他,目光中比好奇更多的是敌意。还有人干脆光明正大地瞅着他,毫不避讳地流露出厌恶和轻蔑。感受到这些视线的Papyrus会马上避开目光,像是被火苗烫到鼻尖的狗迅速缩回鼻子。然后他会反省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违反人类某些麻烦的传统。有一段时间他的行动总是小心翼翼,却因为过于在意而显得更加可疑。

  按理说怪物来到Surface已经这么久了,人类也应当熟悉了他们的存在,没必要再表现的这么排外,他猜想游乐场的负责人若不是因为玩偶服能遮住他阴森森的头骨和硬邦邦的骨架子,也不会提供他鬼屋以外的工作。Papyrus的眉毛尾梢慢慢压下来,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不过他一贯积极的、富有生命力的处世态度让他的烦恼在看到旁侧饱满鲜绿的莴苣的瞬间烟消云散,要赶紧回家做午饭,如果时间来得及,在下午的工作开始之前他还能小睡一会儿。

  

   工作一如常态。今天他拯救了九个在游乐场因为各种奇怪原因大哭不止的孩子,其中一个哭得太厉害,为了哄他Papyrus甚至还偷偷透露了自己的地底人身份。

  “你是说……你在地下的时候曾经是皇家守卫吗?”

  这个孩子只是冰淇淋的球掉在了地上就哭了整整半个小时,说话的时候他手里攥着黏着融化的残留冰淇淋的碎蛋卷,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涕流进嘴里,让Papyrus想起更早些时候他见到的那个孩子。

  “伟大的皇家守卫,”他补充道。“我们的工作是保卫地下世界的安定和怪物们的安全,队长安黛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和国王一起训练了,你知道吗,我想人类的孩子也能像怪物们小时候那么英勇。”

  孩子的表情已经从对失去冰淇淋双球的痛惜转变成了好奇与崇拜:“那你呢?”

  “我嘛……是在安黛因手下被训练着的,这个过程相当危险,曾经她在训练一个人类孩子的时候甚至炸毁了一栋房子,当然这种事情在谨慎的我身上从没发生过。”

  “那你觉得……”孩子突然压低声音悄悄凑近他,“你觉得我可以成为皇家守卫的一员吗?”  

  Papyrus只好告诉他皇家守卫已经随着怪物们迁居地上已经解散三年了,但如果他愿意的话下次他可以叫上安黛因一起把他训练成一个英勇无畏又足智多谋的孩子——凭借他的聪慧头脑和安黛因的矫健身手,他们合作起来一定无比顺畅。

  在临别的时候那个孩子——交换姓名后Papyrus得知他叫做Daniel,把他的父母支到十米开外的地方又跑回他跟前,背着手扭动肩膀,鞋尖在地面上来回磨蹭,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提出请求:“Papyrus,我能看看你的样子吗?”

  当然可以。这是Papyrus的第一反应,但他马上意识到如果让人们看到他的样子,不仅孩子们有可能会哭,大人们也可能再也不会光临这家游乐场,负责人甚至还可能因此解雇他——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对方察觉了他的顾虑,他马上就看到了Danny泫然欲泣的表情。

  

  Papyrus到家的时候公寓里空无一人。

  起初他以为Sans睡了,但今天他的房间安静的出奇,没有气息,没有鼾声,秒针移动的声音是屋子里唯一的动静。Papyrus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数字三。Sans从没说过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就像从前一样,但至少他清楚Sans的工作时间不是凌晨。

  但他并不担心。他拿起桌子上的半盒牛奶倒进杯子里,一边喝着一边换上睡衣,牛奶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寒气尚未消散,呼气在玻璃杯上留下水雾,杯子放回到桌子上的时候,雾气已经消失了。他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洗脸刷牙,然后进屋睡觉。

  如今他的车已经成为正式坐骑,自然也没理由不买一张床,床不大,和他的车的占地面积差不多。Papyrus躺下,双手垫在头骨下面,望着天花板,思考照在上面的到底是月光还是对面住户的灯光。窗户敞开,温热的空气带着街道的味道飘进室内,和尚未散尽的甲醛的气味夹杂在一起。

  过了没多久,Papyrus敏锐地捕捉到酸甜的气味,少许凉意隔着墙壁传递过来。他把手从脑袋下面抽出来,在墙壁上轻轻敲了三下。

  另一侧传来衣物摩擦的响动,随后发出了三下比起刚才清脆的敲击声更加缓慢、也更厚重的信号。

  “Pap,我以为你睡了。”

  “你去萨伯蒙特了吗?”Papyrus换了个姿势,面朝墙壁。“我猜你又去Grillby那了,你身上都是番茄酱味。”

  “算是吧……我回家之前去那里坐了一会儿,遇见了一个去那里消磨时间的人类。”床垫里的弹簧挤压的声音。

  “人类去Grillby那还真是不常见啊。”

  “嗯。”

  Sans等待着,Pap明显有什么事情想要和他说,他本是那种沾枕头就着的类型,今天却一直醒着等他回来,他的语气和平常有些微妙的不同,但听不出明显的兴奋或者失落。约莫一分钟过去了,墙的另一头没有声音。

  “Pap……”

  “Sans,今天在游乐园我告诉Daniel我是怪物,他说想看看我的样子。”

  Sans把身旁团起来的被子踢到脚下,谁是Daniel?

  “然后呢?”

  “我当时一直在想如果其他人看见我会怎么反应,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纳我们,但是我也知道有的人可以……”

  “Daniel可以,对吧?”

  Papyrus点点头,忘了对方看不到他的动作。

  “是啊,他可以。”

  当时的场景在别人看来可能有点诡异:游乐场中央,一个举着数十个气球的恐龙玩偶蹲在地上,姿势像个中国人,他低下头张开大嘴把一个孩子的头缓缓吃了进去,孩子的家长站在远处看着,在孩子的头完全消失的时候往那边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决定在原地等着,给恐龙和被吃的孩子一些空间。

  玩偶服里面很闷,Daniel不可避免地被热气熏得眯了下眼睛。在看清里面那个表情显得有点拘谨和紧张的怪物的脸时,他屏住呼吸,身体像是被施了法术一样僵硬地钉在原地。他见过这东西,这东西在人类社会叫做骷髅。

  Papyrus时刻准备着捂住看上去像是被吓傻了似的的Daniel的嘴,也做好了他一尖叫就迅速脱掉玩偶服逃跑的准备。Daniel的反应让他慌乱,害怕的小孩就像一枚炸弹,曾经在商场有个孩子看到他之后发出的尖叫吓得他扔下商品逃离商店,每个人的脸都转向他,周围人类的目光告诉他,这完全是他的错,因为他不该出现在那里。

  但是Daniel很快就放松下来,然后对他笑了。

  “你出了好多汗啊,和我一样。”

  “那孩子当时真的这么说吗?”Sans笑的时候床垫跟着颤动。“现在的孩子关注的重点越来越奇怪了。”

  “这还是我头一回和人类距离这么近,Daniel的鼻尖都快插进我鼻骨的凹陷里去了,你能相信吗?他还说我和他一样有眼珠和眉毛,好像我不该有眼珠和眉毛似的,我给他留下了联系方式,我们约好了下周去见安黛因,不过我还没和安黛因说过这件事,因为晚上的工作太忙了,今天Pat那里生意很好,直到十一点以后才有空桌,好不容易闲下来我就给安黛因打电话,但是她一直不接。顾客少了以后Pat看着我做了两盘肉酱面,他的教法和安黛因的方法完全不同,人类做意面要温和得多,但是步骤也更繁琐。不过Pat说我做的比起第一次已经进步一大截了。今天Pat赶出去了一个顾客,因为他说他不会吃怪物端上来的食物,还摔了盘子,我真是不明白怪物端上来的饭菜和人类端上去的有什么不一样。Sans,你在听吗?Sans,Sans,Sans,Sans,Sans,Sans,Sans,Sans,Sans,Sans,Sans,嘿,Sans,你睡着了吗?”

  墙的另一边响起了介于呼吸和鼾声之间的声响,Papyrus的眼珠向上翻了翻,把被子搭在盆骨上合上眼睛。秒针在行走,水龙头在滴水,Sans在打呼,Papyrus的头骨里上演着“今天发生的一百零八件尴尬的事及其补救方法”,期间还回忆了几次Daniel由于认识了一个怪物新朋友而单纯觉得高兴的笑脸,带着对今天的少许懊恼和遗憾以及对明天的期待进入梦乡。


TBC.


光阴_

是很多人画过的关于哥哥变小了

p2sans:兄弟你什么表情

   pap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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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哥君
本来想试着画画揪着领子认真打架...

本来想试着画画揪着领子认真打架的骨兄弟
……——啊,不行啊。
画着画着就变成这样了。
我想不出骨兄弟会认真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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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行啊。
画着画着就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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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en

Amortem太太,代表作Streetfell【Streetfell!!】
我没想到太太还记得回复!因为距离我上一次私信好像,至少五个月前,所以真的超兴奋
她的streetswap,没错就是P6那一张图,曾经是我的生命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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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不热地址:http://amortem-kun.tumbl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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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o的歌词是非常个人化的,通常不是恣意幻想的诗句便是个人的忏悔。尽管Emo确实较少男子气,但它仍是Hardcore作为追求真实和反商业主义的嫡系后代;Emo音乐确信商业倾向的音乐太过虚假和造作以至于不能表达任何真实的情感。由于Emo的理念是真实、深切可触及的情感而反对理性的分析,因此它倾向于音乐中的过多的应用较之以往更强的音高和释放,但最好的Emo音乐作品中会有一种彻底的力量使之同时具备内容性、挑战性和私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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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来源↑,6k一发完

(一写爱情向就废,我是什么亲情与友情向擅长的异类_(:з」∠)_)

 

*私设出生在雪镇,三岁年龄差
*帕杉爱情向
*警告:BE
*ooc警告

简介:Sans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他的龙骨炮知道。

 

 

 

Papyrus出生那天,雪镇在下雪。Sans看着他被放进婴儿床里,小小的,软乎乎的,被柔软的毯子包裹成一团。那年他三岁。

 

他凑上去看他的弟弟。婴儿在酣睡,小脸上透着微微的红晕,这时的他还很脆弱,骨密度很小,仿佛一碰就会碎。Sans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脸蛋,惊奇地感叹他的脸怎么能这么软,好...

梗来源↑,6k一发完

(一写爱情向就废,我是什么亲情与友情向擅长的异类_(:з」∠)_)

 

*私设出生在雪镇,三岁年龄差
*帕杉爱情向
*警告:BE
*ooc警告

简介:Sans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他的龙骨炮知道。

 

 

 

Papyrus出生那天,雪镇在下雪。Sans看着他被放进婴儿床里,小小的,软乎乎的,被柔软的毯子包裹成一团。那年他三岁。

 

他凑上去看他的弟弟。婴儿在酣睡,小脸上透着微微的红晕,这时的他还很脆弱,骨密度很小,仿佛一碰就会碎。Sans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脸蛋,惊奇地感叹他的脸怎么能这么软,好像棉花糖。刚出生的婴儿最富含钙元素。

 

“他叫什么名字?”他问。

 

“Papyrus。”

 

“papyrus,papyrus,”他嘴里反复念叨着,“真是个好名字。”

 

他不再说话,伏到婴儿床的栏杆边注视着他,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打扰了Papyrus,脸上挂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幸福的微笑。他的龙骨炮凑上来也想看看小家伙,Sans喉咙里发出低吼声,把自己的伴生兽唬到一边。

 

“嘘,嘘,”他警告道,“别吵醒他,他在睡觉呢。”

 

龙骨炮发出受伤的妥协声,遵从命令向后退去,眼睛里发出的蓝光黯淡了下来。Sans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又回去趴在栏杆上,像认准领地的树袋熊。

 

“我要一直待在这里,等你醒来。”他喃喃呓语道,“这样你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我,然后就能喊我哥哥。我要带你逛遍整个地下王国,还要和你一起玩。”

 

突然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脚踝。Sans转过身,一个白白的小家伙叼着他的裤脚,正巴巴地把他往后拖。

 

一个龙骨炮。

 

和Sans自己的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更小一些,眼睛里发出橙色的光。它好奇地抬头,与Sans双目相接,天真的眼睛滴溜溜转着。Sans自己的龙骨炮在附近转来转去,好奇地打量着它,像鱼一样摆动身体。

 

“哎呀,”Sans说,“我都忘了你了。”

 

他俯身下去把龙骨炮抱起来,拍拍脊背,摩挲它的骨头。伴生兽像小狗一样在他怀里打着滚,蹭他的脖子,从喉咙深处发出心满意足的呜呜声。Sans笑了起来,任由它与自己亲热,蓝眼睛的龙骨炮还在盯着它看着。

 

“好啦,好啦。”他说,“所以你就是papyrus的伴生兽?你们俩看上去长得一模一样。”他低头看看自己的伴生兽,“所以我猜你们也是兄弟之类的?你知道,亲生的那种?”

 

橙眼睛从Sans的怀里跳下去,睁大眼睛看着蓝眼睛。蓝眼睛也好奇地地看着它,它们绕着彼此转悠了会儿,互相嗅嗅,片刻之间就变得亲密无间。就像Sans和Papyrus一样。

 

“你真酷。”Sans由衷地赞美道,“就和我兄弟一样酷。”

 

他坐了下来,把腿搭到地毯上。两个龙骨炮都来蹭他。“嘿,你说papyrus会和我像你们一样要好吗?毕竟你们都那么要好了,没理由我们俩不会,对吧?”

 

骷髅宝宝在婴儿床里哼哼了两声,他还不能翻身。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兄弟,他兄弟已经决定他们俩会亲密无间,比任何一对兄弟都要要好。他还有了个和自己兄弟的伴生兽已经很要好了的伴生兽。

 

雪花打在窗棂边,两个一样酷的灵魂同时降生在这世界上。

 

今晚是一个冷飕飕的雪夜。

 

 

 

 

怪物们都拥有伴生兽,它会随着他们的出生而出生。这是人类除了魔法外又一个无法拥有的特权。它们拥有各种各样的形态,通常与怪物本身灵魂的特性有关。可能是鹿,或者兔子,还有可能是一头独角兽。地下的每一个怪物都不一样。

 

(冰狼比较特殊,他的伴生兽是一块冰。)

 

但更重要的是,它拥有强大的力量。

 

Sans和Papyrus的伴生兽也很特殊,是两只龙骨炮,并且非常强大,能作为他们各自的魔法攻击使用。它张开下颚时,喉咙深处会发出强烈的光,光球越来越亮,最后喷射而出,威力足以摧毁每一个脆弱灵魂。

 

伴生兽的确会承载灵魂的力量,不过一般不外露,大多数情况下它们只是主人状态与情绪的表达载体,不具备任何攻击性。

 

这件事Sans和Papyrus谁都没有告诉。

 

在雪镇里散步是一件趣事,因为你可以目睹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伴生兽。它们体现着主人的性格与人格特质,甚至更细:他们的梦想,他们的恐惧,他们的人生态度,巨细无遗。你在与它们的主人熟络后都能从中看得出来。伴生兽们从怪物出生开始就一直陪伴他们,早就成了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一部分地下世界的文化都建立在其上。比起“主人”或“拥有者”,它们更像是——伙伴。

 

这样的影响也许会更平和,如果不是十八岁会发生的事情的话。

 

Sans打量着他和Papyrus的伴生兽,有一点一直困惑着他。能作为攻击手段使用也许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但他和Papyrus的伴生兽太……古怪了。就只是骨头。组成一个兽头的造型。如果不说Sans会还以为是条狗。他从中看不出什么价值观和人生哲学,毕竟他和Papyrus差异那么大伴生兽却完全一样。一点也看不出来。

 

就只是骨头。

 

彼时Papyrus开始长身体了,他开始猛窜个头,身高增长的速度日益增长。他的龙骨炮也开始连带着长大。他六岁,Sans九岁。

 

他坐在雪地里堆雪人,算不上堆雪人,就只是毫无章法地把雪拢在一起。橙眼睛龙骨炮在旁边帮他,用鼻子拱着一大块雪。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到了十八岁会怎么样?”

 

“什么?”Sans问。他正忙着在雪里找个合适的姿势躺着。

 

他怀疑Papyrus说的是昨晚,睡前Sans给他读了关于伴生兽的绘本。学前教育,地下王国里每个怪物都要接受的教育(Asgore十分坚持),这差不多就和死亡教育一样重要。Papyrus最喜欢以线性思维思考问题,Sans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Papyrus皱了皱鼻子。他手里的雪块有些歪了。

 

“就是昨晚那个,”他有些急躁地补充,“你和我说的!呃……伴生兽!对!到了十八岁它会怎么样?”

 

“嗯?昨晚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伙计,”Sans歪歪头咧了咧嘴,“又睡着了?”

 

他在Papyrus来得及答复前继续说道,“它没法陪你一辈子,papyrus,它们都不能。到怪物成年的那一天,它会变形,变成——”

 

“变成什么?”Papyrus睁大眼睛。

 

“任何人。”Sans耸了耸肩,“当然不是任何人,得是你喜欢的人。其他人都不行。”

 

“可是我喜欢每一个人?而且喜欢我的也有那么多?难道它要同时变成几百个人吗?”

 

“当然不是。”Sans哑然失笑,“得是你最喜欢的那一个。嗯……你想和他交往,成为恋人的那一个。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

 

“不可取代?”

 

“不可取代。”

 

“噢。”小Papy低下头一副沉思的样子,他似乎有很多问题要问,但都压下来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要做出选择。”Sans闭上眼睛,“选择是你喜欢的人,还是伴生兽。如果是你喜欢的人,你必须要告诉他,让他知道。然后伴生兽会消失。”

 

Papyrus等了好久,等Sans继续说下去,但Sans一直没开口。“那选伴生兽呢?”他终于开口问。

 

“那被喜欢的人,呃,会……消失。”Sans犹豫了一下,“伴生兽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你知道,以喜欢的人的样子。”

 

Papyrus露出困惑的样子。“‘消失’是什么意思?”他问,橙眼睛龙骨炮把雪推到他手边,用牙把它们咬成坚实的样子,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地邀功,“他们还能再回来吗?”

 

“呃,当然不能?”Sans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那这可一点都不好!”Papyrus一下子皱起了眉头,“没人应该无缘无故消失,就算是出于这样的理由!万一他们想回来怎么办?他们会迷路的!而且像我这么受欢迎的人,一定会消失很多次的!”

 

“heh,你说得对,bro。”Sans耸了一下肩,“没错。”

 

他抬头环视了一圈雪镇,所有没成年的孩子都在与自己的伴生兽玩闹,或是共享一个情侣冰棒。大人们彼此交谈着,来回走动,与自己的伴侣交换一个湿漉漉的贴面吻。谁知道这些伴侣里有多少是真正的怪物。

 

每年地下世界都会发生几起失踪案。无法被察觉的失踪案。

 

没有法律对这一情况做出什么约束,Asgore大概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我是说,看在随便什么人的份上,有哪个国王会处理这种情况吗?Sans看着那些迥乎不同的伴生兽,心里想,这是谋杀。

 

无法正常处理的谋杀。这就是怪物的文化,这就是建立在这种情况上的诡异的社会。

 

他看着自己的龙骨炮在雪堆里打了个滚。

 

“但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伟大的PAPYRUS身上!”Papyrus自信地挺起脊椎,拍拍自己的肋骨。有时Sans真的不太能理解他的线性思维。“毕竟我那么受欢迎,有谁会不喜欢伟大的PAPYRUS呢!只要是我喜欢的人,一定都会喜欢我!这样就谁都不会消失了,NYEH HEHHEH!”

 

“看来这完全不会困扰你啊,伙计。”Sans眨巴着眼睛,“那么可怜的龙骨炮该怎么办呢?说起来,你还没给它取名字呢,这可不是你的风格,papyrus。”

 

突然被提及的橙眼睛惊恐地抬起头,茫然不知所措地看向Papyrus,等待主人的命令。

 

Papyrus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唔,我会叫它……”他沉思着,“‘伟大的PAPYRUS’!!”

 

“……认真的,bro?”Sans眨眼,“‘伟大的PAPYRUS’?你的意思是,它比你更伟大吗?”

 

得到命名的橙眼睛像被赐名的三头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它撒欢似的围着Papyrus转悠,咬它主人的围巾,感激他对自己名号的慷慨解囊。

 

“当然不是!”Papyrus信誓旦旦地回答,“你说过的,它是我灵魂的化身,那么它肯定非常伟大!至于我,灵魂本身,那肯定是……超级伟大的PAPYRUS!”

 

“……无法反驳。”

 

年长骷髅哑口无言。

 

“SANS,那你的呢?”

 

他指着已经躺在雪里睡着的蓝眼睛龙骨炮。

 

“我的?”Sans想了想,“heh,我决定叫它……”

 

“……‘sans’。”

 

“……就只是‘sans’?”

 

“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蓝眼睛埋在雪里打着鼾,对自己刚刚有幸得到与主人同样的名字的事实一无所知。

 

“你不能让它和你叫一样的名字!”Papyrus满脸都是无奈,他永远不能习惯自己兄弟在任何事情上都要浑水摸鱼的作风,“这不是游戏规则!如果它和你叫一样的名字,那我会把你们混淆的!到时候我该怎么区分你们?”

 

“你不觉得这很酷吗,bro?”Sans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想想看,你叫了一个名字,然后两个人同时回头,问你‘怎么了,papyrus?’。就像间谍片一样,同一个代号,记得我跟你讲的睡前故事吗?人类历史那个?”

 

“NYEH!我不听!”Papyrus捂着耳朵——如果他有耳朵的话——“借口!又是借口!我受够了你连取名字都要偷懒!……”

 

接下来的事Sans记得不是很清。只记得他们俩吵架,拌嘴,无止尽的关于这方面的争论。Papyrus被Sans气得跺脚,而Sans简直是在享受用双关和逻辑怪圈激怒他。他们居然那么小就开始这么做了。橙眼睛把打盹的蓝眼睛像狗刨骨头一样从雪里刨出来,用鼻尖拱醒它,缠着它陪自己玩,而对方懒洋洋地漂浮在空中。最后他自己和Papyrus坐在雪里,Papyrus示意他怎么堆出完美的雪人,而他心不在焉地听着,心里想着别的事,只是在Papyrus发觉他走神时给他一个安抚性的点头,再替他把围巾缠得更紧一些。

 

那段记忆有些模糊,而Sans记忆一向很好。他不记得当时自己在想什么,也搞不清为什么自己要给蓝眼睛一个奇怪的眼神。他后来模模糊糊地猜测龙骨炮在吸收他的记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认为,更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只是直觉而已。

 

 

 

 

他们一天天长大。

 

Sans十六岁,Papyrus十三岁。

 

Papyrus超过了Sans的身高,差不多比他高了半个头。他一直嚷嚷着一定要超过Sans,每天都喝三杯牛奶,补充钙元素。而Sans从十二岁起身高就再没动过了。

 

‘伟大的PAPYRUS’很争气地追随了主人,长得比‘sans’大了一圈。当然,不知为何它的威力并没有超过年长者。当它张开下颚,酝酿着喉咙深处的力量时,射出的炮束总是要比蓝眼睛的更细。Papyrus为此感到很沮丧。

 

“放松,papyrus,放松。”Sans说。

 

他轻拍Papyrus的手臂,安抚他紧张的兄弟。Papyrus在半空中举着的手微微颤抖,他控制不好方向和力度,连带着橙眼睛也在空中摇摇欲坠。Sans干脆扶上他的手肘,扣住他的手腕,帮他矫正好姿势,引导他正确发力。

 

“现在,”他诱哄似地开口,“放松,收紧力量。然后松手。”

 

Papyrus听话地张开手。

 

橙眼睛的喉咙里射出炮束,照亮了天空。似乎真的比刚刚大了一些。

 

Papyrus瞪大了眼睛。“NYEH!成功了!”他近乎狂喜地大喊。橙眼睛也回过头来,左右摆尾朝主人邀功。

 

Sans欣慰地笑着,没意识到自己还抓着Papyrus的手臂。突然他弟弟一个转身,几乎把Sans整个人圈在怀里,Sans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Papyrus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火。不是零落的火星,而是一捧篝火。在落了雪的银杉林里燃烧着,噼啪作响,即使是极夜也湮灭不了它。

 

那双眼睛他一辈子都没忘记。

 

有什么东西开始改变,而Sans有了大概的判断。他不喜欢去过度解读什么,但这次是出自本能的直觉,来自灵魂自身。是他抗拒不了的东西。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能看到那双着了火的眼睛。

 

每天。无论是他与Papyrus谈话时彼此的目光交接,还是他寻找兄弟时无意识地用余光扫过,他都能看到那捧火,在Papyrus的眼睛里燃烧。

 

纯洁无瑕,光芒万丈,几乎要把Sans灼伤。

 

太烫了。那不是烧红的炭火,那是太阳。而Sans不过是伊卡洛斯,扑腾着羽翼试图追逐这颗不可触及的火球。

 

而假的羽翼最终会被太阳融化。

 

因为它见不得光。

 

那天晚上Papyrus躺在床上,要求Sans讲睡前故事。他规矩地拉好被子,满心期待的目光向Sans投射过来,Sans却没法直视他。即使从他第一次看到火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法适应。

 

他从书架上取下《与毛茸茸兔子扮鬼脸》,经典,Papyrus每次都很喜欢这个。他心不在焉地读完,中途没有一次与Papyrus眼神交流,只想赶紧读完回房间去。Papyrus却叫住了他。

 

“SANS。”他说,“你是不是快到生日了?”

 

“啊。”Sans说,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Papyrus还记得。接着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他的第十八个生日,十八岁,成为成年怪物的象征。

 

他的灵魂缩了一下。

 

“大概……是吧。”

 

“你想要什么礼物?”

 

“无所谓,bro。”Sans耸了下肩,“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你看我去年有说不喜欢吗?”

 

去年Papyrus给Sans的礼物是一盒乐高,Sans把它妥善地放在衣柜的最深处。他本想退回去给Papyrus换一盒新的,最终没能舍得。但Papyrus也再也没看见过它。

 

“那今年也是我给你挑了?”Papyrus问,“晚安,SANS。”

 

“好,晚安。”Sans回答。Papyrus似乎总会忘记什么。

 

也是,从头到尾在乎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他灭了台灯,看Papyrus滑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他显得安静极了,像在轨道上默默运行的黯淡的星星。Sans俯下身去,做了他十五年来的第一个举动。

 

他靠近Papyrus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一个晚安吻,骷髅式的,不过是骨头间的互相磕碰,像蜻蜓划过水面。小心翼翼又几近虔诚,没有其他任何意味。

 

Papyrus仍睡着。

 

他直起身,听到外面下雪的声音,于是走到窗户边拉窗帘。但他没有立即拉上,只是站在床边,愣了许久。雪反射出的微光映在他的脸上,在落满雪的银杉林里,有一捧火,发出朦胧的红光,照亮了那一小处的黑暗。

 

距离他的十八岁生日还有四天,这是他见过的最后一个雪夜。

 

 

 

 

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雪镇的黄昏很平静,Sans站在吊桥边,蓝眼睛的龙骨炮跟在他身后。

 

然后那庞然大物慢慢变了形,高大的身躯,鲜红的披风,紧贴在骨头上的黑色战斗服。Sans没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它变成了Papyrus的模样。

 

“是时候做出决定了。”他的声线与Papyrus的一模一样。

 

“主人。”

 

Sans回头冷冷地剜了他一眼。

 

“别用他的声音这么说话。”他说。

 

 

……

 

Sans站在吊桥边,从悬崖上向上俯视。

 

雪镇是独特的双层结构,从遗迹出来的路会逐步爬升至上层,要想抵达下层,必须返回遗迹或是爬下特殊的软梯。他俯视下层,这里视野很好,能看到下层大片大片的松树林,结了冰的湖泊,和中间覆盖了积雪的小岛。还有袅袅的炊烟从房屋顶端飘出。他叹了口气。

 

伴生兽站在他身后等待他的选择。

 

“你知道,papyrus在等我回去给我庆祝生日。”半晌,他说。

 

伴生兽沉默着,安静地倾听。

 

年长骷髅回头,看向自己家的方向。天空已经露出一点暮色,晕开一片,他似乎能隐约看到他和Papyrus那屋顶上插着海盗旗和缠满圣诞彩灯的房子,也有炊烟从烟囱里飘出,弥漫着意大利面与番茄的香气。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白雪皑皑的万丈悬崖。

 

似乎有什么腾空而起的声音,划破空气,被割裂的地方只剩下难堪的真空。

 

惊起了一群飞鸟。

 

悬崖上已空无一人。

 

站在几步开外的有着Papyrus模样的伴生兽还在原地,他的眼睛里没有火,从来没有。他默默站着,一言不发,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不久就消失了。

 

FIN

 

妄想语言症状患者
啊我的狂草hhhhhh能猜到大...

啊我的狂草hhhhhh
能猜到大致意思吗

左边的字:
dark黑暗
die死去
vain徒劳
pain痛苦
hide躲藏

右边的字:
bright光明
live活着
glory荣光
joy喜悦
touch触碰

标题:
do not come in 不要进来

其实我是把这个当做concert的内幕
每个人的性格都有了一些细小的变化

pap为了让别人不担心自己一直掩饰自己的真实感受

sans知道这一点并担心着他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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