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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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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辰星

《红泥小火炉》 少秦卷 第三十五章

*ooc严重,逻辑预警

第三十五章  小聚

少秦·咸阳·魏府

花满天这几日一直忙着交际终于抽出时间来陪自家宝贝弟弟,没想到一来就听见花无谢怀孕的消息,愣是没反应过来,花了大半日终于消化了才能心平气和地和自家弟弟弟夫们一起吃饭。

“飞扬我带过来了”花满天看着魏广道“以后就交给你了”

“大哥放心吧”魏广笑道

“我说大哥怎么突然改主意让我一起来,原来是魏大哥帮我说的好话”花飞扬笑嘻嘻道

“嗯”魏广点头“让你先来历练历练”最主要的是陪我家雪儿

“嘿嘿嘿,只要不在家里对着爹的臭脸就行”花飞扬笑着吃了口菜

“大哥要待多久?”傅红雪问

“等你们陛下成...

*ooc严重,逻辑预警


第三十五章  小聚

少秦·咸阳·魏府

花满天这几日一直忙着交际终于抽出时间来陪自家宝贝弟弟,没想到一来就听见花无谢怀孕的消息,愣是没反应过来,花了大半日终于消化了才能心平气和地和自家弟弟弟夫们一起吃饭。

“飞扬我带过来了”花满天看着魏广道“以后就交给你了”

“大哥放心吧”魏广笑道

“我说大哥怎么突然改主意让我一起来,原来是魏大哥帮我说的好话”花飞扬笑嘻嘻道

“嗯”魏广点头“让你先来历练历练”最主要的是陪我家雪儿

“嘿嘿嘿,只要不在家里对着爹的臭脸就行”花飞扬笑着吃了口菜

“大哥要待多久?”傅红雪问

“等你们陛下成了亲就回去”花满天道

“还有十日”魏广点头

“这么快”傅红雪有些不舍

“小雪~~”花无谢坐在他旁边“我还在嘛~阿护哥哥说了,我们在咸阳住一个月,好好陪陪你”

“真的?!”傅红雪又惊又喜

“那当然”

“你别添乱就不错了”花满天颇有些头大,家里长辈不在,魏广不一定管得了这两个混世魔王

“才不会呢”花无谢冲他做了个鬼脸

“无妨,我在”宇文护拿起酒杯递过去

“那我就放心了”花满天笑着与他碰了碰

晚饭后,花无谢拉着傅红雪带他出去玩,花飞扬自然要跟上,宇文护也不担心,十二月影都在咸阳,能动的应该都已跟着了。

魏广三人坐在院里煮茶

“大哥,盛周的近况如何?”魏广笑着将热水倒入茶壶

“还好,宇文邕将盛周治理得不错”花满天道“只是近来朝臣分了两拨,想必你们也知道,谪西大军已往邶齐边境进发了”

“所以,一波主战,另一波则打算放任不管”魏广笑道

“对”

“呵,以宇文邕的心思,盛周定会出手帮邶齐”宇文护喝了口茶

魏广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开口“这倒是大哥退隐的好时机”

“我也正有此意”花满天点头“之前一直找不到由头,此次若能带兵出征倒真能找到极好的借口”

“这次杨坚跟来了吧”宇文护道

“没错”花满天点头“杨坚如今颇受重用”

“我打算给他鼓鼓劲”魏广看着宇文护道“杨坚的野心也不小”

“是步不错的棋,只是杨坚为人谨慎,想让他动起来必须先让他看到确有可行的机会”宇文护道“光靠你们在背后耍耍嘴皮子是不行的”

“师兄”魏广笑着向他行了一礼

“行了”宇文护赏他个白眼“眼下就有个的机会”

“什么?”花满天好奇

宇文护勾起嘴角“送他一个邶齐公主如何?”

魏广一愣,随即笑得一脸讨好“不愧是师兄,这一石二鸟之计可太妙了”

“杨坚若真娶了邶齐公主,只怕真要起反心”花满天道

“顺便帮我少秦解决了与邶齐联姻的问题”魏广笑着给宇文护续满茶

“真是个绝佳的计策”花满天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

“没想到花家竟会走到这一步,加上少秦,算是花家效忠的第三个主子了”

“大哥别这么想”魏广认真道“天下割据苦的是百姓,花家是顺应天意”

“呵”花满天笑道“行了,我和爹也商量好了,若这天下真能统一,事成后我们便辞官归隐”

“哟”魏广笑了“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回归生活做个普通百姓,柴米油盐酱醋茶也是一大乐事”宇文护勾唇笑道

“这话说得有理”花满天笑了

“接下来将会战乱不断”宇文护道“这次将女眷都留在家里吧,老祖宗上了年纪,经不起折腾了”

“我和爹也是如此打算的”花满天点头“如今两个妹妹顺利成了亲,千寻也有了身子,还是待在家里稳妥”花满天道“现在护花山庄与花府合二为一做什么都方便。”

“嗯”宇文护点头

“对了”魏广给他们续了茶“大哥,三妹的婚事...”

“小花儿问过三妹了,她说只想和孩子好好生活”宇文护道

“如此,也好”魏广点头

“你的好意我替三妹领了”花满天笑道“少秦青年才俊是不少,可惜三妹已无此心”

“孤芳自赏未尝不是一大乐事”宇文护道“只要三妹舒心自在,快乐无忧,有没有夫婿不重要”

“师兄说得对”魏广点头“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精彩”

“好!”花满天举杯“什么都不说了,以茶代酒,咱们喝一个”

“好,来”魏广笑道

宇文护跟着举杯,三杯相碰,茶亦如酒般酣醇。

小墨辰星

《红泥小火炉》 少秦卷 第三十四章

*ooc严重,逻辑预警


第三十四章    魔王齐聚


少秦•咸阳•魏府


“大夫”明恒吞了吞口水“您不会诊错了吧?”


“绝无可能!”大夫气道“老夫从医二十余载,这么明显的症状怎么可能诊错!”


才说完魏广就踏进了门,明恒一见他急急道


“夫人,夫人有喜了!”


“啊?!”魏广吓了一跳


明理跟着激动地点头“是的是的,老爷,大夫刚刚才诊出来,三个月了,恭喜老爷”


“三个月?!”魏广呆了


“哈哈哈”大夫十分老道地走上前躬身行礼“恭喜魏大人”


“不对不对”魏广摇头,傅红雪什么情况他最了解,日日爬起来练刀,练完半点事都...

*ooc严重,逻辑预警




第三十四章    魔王齐聚


少秦•咸阳•魏府


“大夫”明恒吞了吞口水“您不会诊错了吧?”


“绝无可能!”大夫气道“老夫从医二十余载,这么明显的症状怎么可能诊错!”


才说完魏广就踏进了门,明恒一见他急急道


“夫人,夫人有喜了!”


“啊?!”魏广吓了一跳


明理跟着激动地点头“是的是的,老爷,大夫刚刚才诊出来,三个月了,恭喜老爷”


“三个月?!”魏广呆了


“哈哈哈”大夫十分老道地走上前躬身行礼“恭喜魏大人”


“不对不对”魏广摇头,傅红雪什么情况他最了解,日日爬起来练刀,练完半点事都没有,怎么可能怀孕


“你弄错了”


“这事是离奇了些”大夫道“但也不是没有先例的,魏大人可别被吓着,怎么说都是喜事”


话音落身后传来花飞扬的声音


“四哥,你怎么不事先和白起将军说一声,咱们今日不是白跑一趟么”


“他平时都在,今日可能有事”傅红雪清冷的声音越来越近,两人进门瞧见一屋子人


“有客人么?”花飞扬惊讶“魏大哥你穿的什么?”


魏广没闲工夫理他,一把拉过傅红雪,拿过他的手诊起脉来


“夫君?”傅红雪不明所以“怎么了?”


“对啊?”花飞扬也是一头雾水


“没有”魏广摇头“我夫人没怀孕”


傅红雪闻言傻了,花飞扬惊得瞪大眼睛


“魏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四哥怎么可能怀孕!”


“这不可能”大夫不满地摇头,拉过傅红雪的手给他诊脉


“你又不懂医术,你怎么知...”大夫说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傅红雪


“这,这不可能啊!”


说着拉过他另一只手诊起来“这,这不可能,刚刚的脉象明明三个月了,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没了?!也没有小产的迹象啊”


傅红雪皱着眉将自己的手抽回“我很好”


“不对,不对”大夫连连摇头


“哎”花飞扬上前一步“你不是上我家来讹钱的吧”


“你胡说什么!我...”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还想说什么被傅红雪打断


“我的刀怎么在这里?”傅红雪拿起桌上的刀


“诶,对啊”花飞扬跳过来“今天早上都不在的”


“雪儿”魏广突然开口“我想,你哥可能来了”


傅红雪蓦地睁大眼,花飞扬一头雾水“我二哥?”


傅红雪一把推开花飞扬急急往门外跑


“哎,四哥,你去哪儿啊?”花飞扬对着傅红雪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老五”魏广叫他


“啊?”


“你叫上花旗,带着魏府的家丁出去找你二哥”


“我二哥?二哥来了?”


“只怕不止来了,还带着你的小侄子或者侄女来了”


“啊?!啊!!啊!!!”花飞扬后知后觉道“所以,那个,那个三个月...?!!!”


“快去找吧,要是那祖宗出了什么事咱们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魏广无奈


“噢噢噢噢”花飞扬忙跑出去


“哪里热闹就去哪里找”魏广在他身后大喊


魏广无奈摇摇头,看着两边的几个女人道“抱歉诸位,魏某今日要处理家务,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吧”说完也没理她们,径自去了书房。明恒付了诊费,将大夫与惊魂未定的公主和有些茫然的叶凝芝等人一同送出了府。


少秦·咸阳·某大街


傅红雪找了好几条街都没见花无谢,最终在一条窄巷里发现了自家哥哥的身影。


花无谢就坐在窄巷的尽头,那是一片空旷的地方,花无谢穿着黑红衣服,梳着和他一样的发髻,连头上的红发带都没少,左手抱着糖葫芦棒子,右手拿着根糖葫芦啃得开心,周围围坐了一圈七八岁大的孩子,看样子都是乞丐,每人手上都拿了根糖葫芦。傅红雪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情,黑着脸走过去,要教训人的话还没出口先得了个大熊抱


“小雪~~~~~~”花无谢手脚并用地扒在他身上,糖葫芦棒子被扔到一边


“怎么办,我有小宝宝了”


“......”傅红雪一肚子的火气与担心就这么偃旗息鼓,无奈地拍拍他的肩


“先跟我回家”


少秦·咸阳·魏府


宇文护带着哥舒一路从大门口逛到书房,前面领路的花旗大气都不敢出。魏广见他来了也不意外,反倒是宇文护挑眉道


“没衣服穿了?”


魏广低头,好像忘了换衣服,无奈地摆摆手“说来话长”


“小花儿呢?”


“吓跑了”魏广没好气道“有了三个月的身子你还敢放他在大街上跑,不愧是太师啊”


“追月一直跟着的”宇文护淡淡道“这一路都和我在一块,只是今早提前过来了”


“一猜就是我哥”魏广无奈“有本事进我卧房拿刀的除了你也就涟月了,能让涟月干出这么无厘头的事,也只有他了,还把唯一认识他的花旗支开”


“兄弟之间的互动而已”宇文护笑问“有问题么?”


“不敢不敢”魏广连忙摇头“你是老大,你家那位是祖宗还不行么”


“呵”


“那么,当爹的感觉如何?”魏广笑得一脸揶揄“知道的时候什么心情?”


“傻了半天”宇文护笑道


“啧啧啧,你也有傻的时候”


“呵”宇文护倪他一眼“给你个建议,别五十步笑一百步”


“......”


少秦·咸阳·魏府·书房


傅红雪拉着花无谢到家时宇文护已经到了,花无谢看见宇文护三两下蹦过去八爪鱼一样跳进他怀里,可怜兮兮地喊


“阿护哥哥”


“嗯”宇文护抱好人,伸手轻抚他的黑发“吓着了?”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花无谢噘嘴看他


“嗯,你的症状太明显”宇文护笑道


“那你干嘛不告诉我,害我今天吓了一大跳”


“没想好怎么告诉你”宇文护将他放下来“对不起小花儿”


“算啦”花无谢瘪瘪嘴“刚才吃了糖葫芦,虽然不是你买的,也原谅你了”


“呵”宇文护笑着将他拉到眼前,认真道


“谢谢你,小花儿”


花无谢不好意思地笑了,乖乖躲进他怀里


“其实,我心里很欢喜”


宇文护勾起嘴角,将人搂得更紧。


花飞扬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地传来,吓了众人一跳


“二哥!!!!”花飞扬跑过来,十分没有眼力见儿地将花无谢从宇文护怀里拉出来盯着他的肚子看


“平平的,真有小侄子了?”


花无谢气得给了他一肘子“一边去”


“哎哟,你打我做什么”花飞扬捂着脑袋跳开,还想说什么突然愣了愣


“你们三个这是玩什么呢?四哥的衣服有那么好看么?”


话音落众人这才注意三人的服饰,花无谢和傅红雪除了手上那把黑刀外几乎一模一样,再加上个一身黑红的魏广,场面不是一般的诡异


“呃...”魏广摸摸鼻子“今日起晚了,没注意”


“魏广!”花无谢突然一蹦三尺高“你竟敢在外面招蜂引蝶!你对得起我们家小雪么?!”


魏广听了连忙摆手摇头 “哥哥哥,这事得说清楚,那个什么公主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有好感,我可是离她要多远就有多远的”


“就一个公主么!”花无谢叉腰“还有个台柱子!”


“啊?”魏广一愣,认真想了半天“谁啊?”


花无谢翻了个白眼“反正你就是出去招蜂引蝶了!花飞扬,打他”


“等等”傅红雪皱眉“他没有,我知道”


“小雪~~~~”花无谢噘嘴“人都找上门了你还帮他”


“他不会”傅红雪道“别人倒贴的,就像那个翠浓”


“......”魏广抽抽嘴角,夫人诶,当初那个翠浓想贴的是你


“呃......”花无谢也噎了,翠浓那眼睛粘在你身上就没跑偏过,关魏广什么事?


“我不管”花无谢道“就是他招蜂引蝶”


“那我也能斩蜂杀蝶”傅红雪认真道


花无谢睁着双好看的大眼睛傻呆呆地看着自家弟弟,怎么突然间傅红雪的身形好像高大不少?


“呃,哥。”魏广笑着走到他面前“这事我得解释一下,关于这个公主还有那个什么台柱子,我真的不明白她们是什么时候对我有好感的,在宴会之前我都没见过她们,更不可能对她们有什么好感。你知道的,雪儿就是我的一切。”


花无谢瞪了他一眼


“反正就是你的错!”


傅红雪摇头“不能这...”


“呜呜呜呜”花无谢不待傅红雪讲完,一头扎进宇文护怀里


“阿护哥哥,小雪不要我这个哥哥了,呜呜呜呜呜”


傅红雪“......”


魏广“......”


花飞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和他们穿一样的衣服有什么关系???


魏广看着宇文护怀里的花无谢,突然想起自家师父好像说过:别试图和孕夫讲道理。


Ullivia

阑珊处(7/1)(护花衍生)(魏广/齐衡)

井然哥哥写的我精分了,赶快到这个坑来喘口气,唔。。。还是我们哼哼比较萌宠可耐,为小公爷打CALL!


前戏:

哼哼:阿广,你宠不宠我?你宠不宠宠不宠宠不宠?

魏广:我全听你的~


第七章


第二天,齐衡是被一阵阵整齐划一的呼号吼叫吵醒的。他起来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揉揉眼,扫视一圈。一应深色的家什物件,桌柜椅凳,简单明了,实用坚固。没有鸟语花香,没有金镶玉砌,没有伺候丫鬟。


哦。


齐衡甩甩脑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一口答应魏广在这武舍里住下。昨儿个也没喝酒啊,怎么就醉眼朦胧地跟着那人走呢?


这...


井然哥哥写的我精分了,赶快到这个坑来喘口气,唔。。。还是我们哼哼比较萌宠可耐,为小公爷打CALL!


前戏:

哼哼:阿广,你宠不宠我?你宠不宠宠不宠宠不宠?

魏广:我全听你的~





第七章

 

第二天,齐衡是被一阵阵整齐划一的呼号吼叫吵醒的。他起来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揉揉眼,扫视一圈。一应深色的家什物件,桌柜椅凳,简单明了,实用坚固。没有鸟语花香,没有金镶玉砌,没有伺候丫鬟。

 

哦。

 

齐衡甩甩脑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一口答应魏广在这武舍里住下。昨儿个也没喝酒啊,怎么就醉眼朦胧地跟着那人走呢?

 

这要让母亲知道了,还不得把不为扒了皮。一夜未归的事儿,到了早上定是瞒不住,不为如此帮着自己,须得想个法子替他解围才是。

 

外面又响起一阵操练声,齐衡不禁笑起来。心里觉得这里虽与齐国公府天差地别,但粗疏朴素间倒也省却了许多规矩礼法,多得是自由随意和血性直率。

 

房门被推开,进来个穿着兵服的兵丁。见齐衡起身,也不说话。他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抱着盆水,笔直走向桌边,把脸盆往上一放,再从拖盘中端出几样吃食,转身对着齐衡抱拳行了个礼,便又出去了。

 

齐衡并不意外,撩起里衣袖管,走向桌子,捧了把水洗脸。触感冰凉,像是刚从深井里打上来的。齐衡随手抓起搭在盆上的手巾擦干脸,便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块又大又圆的——

 

这是什么东西来着?

 

“寒舍陋室,粗茶淡饭,腌瓜咸菜,只得请小公爷委屈将就一下。”魏广推门而入,走进武舍客房,只见齐衡正坐在桌边,正伸手拿起一张圆圆的大馕饼,面前还摆着一碗清粥,一碟油炒豆豉和酱色咸瓜。

 

“哪能啊,小公爷我既来之则安之。”齐衡见得来人是魏广,知道他这是看自己来了,心中欢喜,安然一笑,却又忍不住盯着那张馕饼猛瞧,心下寻思不知此物为何,看着粗糙丑陋,闻着倒是有股芝麻麦香。

 

魏广见状,一屁股在齐衡身边坐下,未等齐衡开口,就从他手里夺过大饼,沿着圆形的形状,把那厚实的饼边儿掰去,再将那粘了芝麻,脆薄金黄的饼底撕下一小块,递到齐衡的嘴边。

 

齐衡犹豫不决,迟疑拘谨。瞧瞧魏广,又瞧瞧那一小块东西,就不张嘴。魏广看在眼里,却觉得哪怕是这般嫌弃的表情,依旧足以令他心动喜爱,便笑弯了嘴角催促道:“没尝过怎知好不好吃,试试。”说罢,便动动手,把那块撕下的馕饼又往齐衡嘴边送去些。

 

其实与馕饼是否好吃相比,魏广给自己喂食的举动更令齐衡出乎意料,受宠若惊。于是,两下静对了片刻,齐衡张嘴凑上去,把那一小块面食卷进自己嘴里。他湿软粉红的舌尖不经意刷过魏广的指甲缝,就像某种小动物做出的试探动作,轻轻一触,立即缩回。魏广觉得一股热度直冲下身。

 

或许他就应该让齐衡自己吃这馕饼。

 

只是,这饼边做的厚,就怕齐衡头一回吃噎住。魏广正这么想着,齐衡拍拍他的手背,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那碗清粥,再一脸期待的瞧了过来。

 

呵,可不就是小公爷么,被人伺候惯了的,最会享受。

 

魏广认命地放下馕饼,伸出胳膊端起那碗清粥,盛了一勺,吹着觉得不烫嘴,这才要往齐衡嘴边送。

 

“报——”一个禁军小兵冲刺进来,下跪禀告:“大人,适才内务司黄公公差人来说,太后娘娘得知您整顿军纪,统领有方,禁军天子卫兵,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又念及近日暑热,特赐五车冰镇米酒,以示嘉奖。今日内务司事多人少,只得明日送酒来。”

 

“知道了,下去吧。”魏广重新舀了一勺粥,送到齐衡嘴边。见齐衡默默张嘴喝下,刚要舀上第二勺,又冲进来一声禀告。

 

“禀统领,门外齐国公府小厮不为求见。”

 

“嗯——”齐衡直接无视魏广送来的第二口粥,立即起身问那小兵:“不为人在哪?”

 

“把人带进来。”魏广下令,那小兵听得掉头走出房外。

 

“过来吃饭。”魏广一把将齐衡拽回凳子上,送了一勺粥过去。

 

于是,当不为拎着两大包袱,环顾四周,探头探脑地由人带着走进禁军武舍,在他家公子下榻的客房里,见到便是自家小公爷只穿着件单薄的里衣,脸上带着未消退的睡意,正一口一口咽下魏统领手里的粥。一边吃一边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眼睛都不带眨的,根本没发觉自己已经走了进去。

 

我家公子知道他这会子吃的是什么么?

 

不为瞅见齐衡脸上又是那种傻笑,虽然心中忐忑忧愁,却仍暗自捏了把汗,替自家公子害羞起来,都不知该怎么开口说话。

 

“不为,你家小公爷惦记着你呢,说吧。”最后还是魏广先开的口,这一碗粥齐衡只喝了小半碗就撅起嘴巴,推到一边。却又没有再吃点其他东西的意思,弄得魏广皱了下眉头。

 

“不为,你可把我学堂要读的书带来了?”见着这个忠心的小仆,齐衡当下欣喜:“母亲可有为难你?”

 

不为最怕的便是自家公子问这么一句,想起平宁郡主那一副想杀人的表情,寒意心生,哆嗦着嗓子答道:“书是带来了,小的还给您带了些换洗的贴身衣物,至于郡主娘娘那儿——”不为膝盖一软,登得跪扑到地上,哭喊着道:“公子,您快些回去吧,今儿个一早,咱郡主娘娘已经摔了三把丝扇,砸了一套大玉川先生,赏了鸣凤一顿板子了,娘娘还说——”

 

“还说什么?”齐衡听得母亲这般动怒,牵连无辜,又气又急,自责不已,忙站起来上前去扶不为。

 

魏广想伸手代劳,却被齐衡一下打开。

 

“娘娘还说,”不为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公子,几乎是从喉咙口抖落出这几个字:“她说若是今日下课了我没把您带回去,便把我往死里打,扔出去喂狗。”

 

“荒谬!”齐衡愤懑不已,蓦地站起来,双手握拳,义愤填膺:“母亲当真要滥杀无辜,以命要挟!”他气得心口发疼,胸膛上下起伏不定,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对自己体贴入微的母亲稍不顺意转脸即成那玉罗刹。魏广眼见齐衡气怒交加,为人掣肘,只得先沉下脸上前安抚,想先把齐衡的情绪稳下来再作打算。

 

齐衡见到魏广温切关怀的眼神,打定主意不离开此地,他是不可能离开这间屋子,离开魏广的。母亲越是一意孤行,他齐衡就不能顺遂其愿,轻易屈服!

 

“不为,你回去告诉母亲——”齐衡稳定了语调,这才道:“就说我要在这里小住上一段时日,请母亲不必过于挂怀,若是她老人家执意不肯,非要怪罪于你,那我从今以后不会再喝一口汤药,不再见一个太医!我说到做到!”

 

“齐衡,你可想清楚了?”魏广意识到事态严重。这拒签婚书,离家外住是一回事,不求医问药,拖延病情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魏广不会允许齐衡就这么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他严肃认真地瞧着眼前人,却发觉此刻的齐衡,全无方才喝粥吃饼的乖巧听话,在三言两语间懂得奋起反抗来掌握自身的命运。

 

“当然。”齐衡用一种‘这还用说’的眼神瞅了魏广一眼,硬是从地上扶起不为,温和道:“你别慌,只管照样回话便是,你且去告诉母亲,这段日子若是我没见到你好好的,那我也不急着回府了,这儿挺合我意,住上三年五载的也算不得事。嘉城县主那儿就让她候着吧。”

 

听齐衡这么一说,魏广简直要拍手叫好。

 

“公子。”不为见自家公子拿定了主意,心中已有成算,又能如此顾惜自己,便也抛开了所有恐惧忧惧,应声道:“小的明白,这就给您回话去。”

 

“东西就放在这儿。”齐衡点点头,面带愧疚地瞧着不为又道:“回去自己小心。”

 

“是。”不为低低应了一声,这才走了出去。

 

目送不为离去,齐衡才坐回桌边,不由地叹了口气。刚才这么一通闹,原是不该让魏广见到的,如今他已然得知堂堂齐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官家亲封的平宁郡主,他齐小公爷的生身母亲,素日行事居然这般乖戾凶煞,心狠手辣,铁石心肠,魏广又会作何感想?他又会对自己作何看待?想到这里,齐衡顿觉于心不安,只得对着魏广心虚的笑了笑道:“适才真是让魏统领见笑了,元若惭愧。”

 

“刚才你没吃几口,可还想再吃些?”魏广却张口来了这么一句,似乎齐衡的致歉纯属多余。他又端起粥碗,摆出个劝诱的微笑:“再吃点?”

 

齐衡完全倒了胃口,只觉得自己来这儿的第一天便把颜面丢了个精光,现下更是无法面对魏广。只好别开脸,起身离开桌子,从不为带来的包裹中随意找了件天蓝暗水纹圆领单衫穿上。

 

魏广知道齐衡心中懊恼,自己非得说些什么才能解开他的心结,便放下碗,也站起来,走到齐衡身边,见齐衡已经三下五除二的套上衣衫,束好了衣带,正心烦意乱地系着右锁骨边的两颗衣扣,却怎么也系不好。

 

魏广戏谑一笑,嘴角翘的高高的,摆出了一个‘让我来’的表情,略低头伸出手就替眼前人系起了扣子。不知怎么的,齐衡心中的烦乱当即就被魏广这么一笑给冲走了大半,自然而然地顺着魏广的动作,稍稍往前凑近些,交出了对衣扣的主动权。魏广仔细系好了第一颗,开始系第二颗时才开口道:“你是你,你母亲是你母亲,正如我父亲便是我父亲,我就是我。你既不在乎,我又何来的计较?”

 

齐衡听得心中一片感动,正要开口说话,又有人破门而入,走进来的是个体格壮实,身板略厚的男子,他五官端正,肤色偏黄,腰间佩着一把钢刀。才要出声,却见到他们的大统领正给一个面貌姣好,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儿穿衣服,穿好了,还不忘替人家把乌木发簪插上。画风如此诡异骇人以至于这位不幸闯入的总教头只想自戳双目。

 

“裴正,你这儿又是什么事?”魏广老大不高兴,才这么会儿功夫齐衡的屋子里就接连被人闯了三次,一早上乱哄哄的不安生,看来他必须立下新军规,这齐小公爷的屋子,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一概不得擅入。

 

“属-属下——”总教头裴正赶忙低下头,直在心中默念非礼勿视,正事要紧,回话道:“属下想请统领快些找顾侯来。”

 

“顾侯?”齐衡和魏广双双看向跪着的裴正,异口同声道:“没事儿找他作甚?”

 

行吧,敢情咱统领总算找着合拍的了。裴正想偷笑,但又因事情紧急,只得把这八卦暂置脑后,正色道:“那顾家三少顾廷炜当众调戏民女,王二胡子看不过去骂了几句,哪知那顾廷炜仗着顾侯爵爷之位气焰嚣张,硬是压过我们一头,强要把那女子抢去,末将眼见事情要闹大,赶紧回来请统领寻得顾侯出面调停。”

 

“顾侯前些日子才分府别居,自家宅院都还未置办好,你让你家统领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找人去?”齐衡听得裴正这么一说,也知此事紧急,耽误不得,急急道:“再说,就算魏广找着了顾二叔,等他们赶到那儿也定是来不及的呀。”

 

裴正被齐衡说的一愣楞的,心想难不成这生来貌美之人都是这般胆大的?大统领问话还有他插嘴的份儿?

 

“裴正,”魏广在旁看得好笑,见总教头一头雾水,这才咳嗽一声以掩饰内心的得意:“这是齐国公府小公爷齐衡,快些行个礼。”说完,还伸手揽住齐衡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好像他俩贴的还不够近似的。

 

裴正听得,心中咋舌,他向来认为他们的大统领心比天高,目高于顶,一般人根本瞧不上。果不其然,这要么不找,一找就找来了名冠全东京的齐小公爷,不止如此还将人家一举拿下,看来大统领不仅打仗行,连这私生活上也有两把刷子。想到这里,裴正当即又对魏统领心生敬佩,赶忙屈膝行礼,大声道:“末将汴京禁军营总教头裴正,见过齐小公爷。”

 

“都是自家人,裴总教头不必行此大礼。”齐衡笑得诚恳亲和,忙得上前要扶,却被魏广给拉住了。

 

裴正哪里敢劳驾齐衡,立刻又站了起来,恭敬道;“大统领,您看眼下这事——”

 

“我去不就成了。”齐衡又插嘴道:“小事一桩,不用麻烦顾二叔了。”

 

裴正生怕自己耳朵坏了,忙望向魏广,以求定夺。哪知他们的大统领对他全不理睬,只是转过头瞧着那齐小公爷,眼里满当当的宠溺,柔声道:“你真行?到我这儿来竟瞎胡闹了是吧?”

 

“怎么不行?”齐衡当即反驳,理直气壮:“顾二叔是侯爷,我是小公爷,本就他低我高,哪有他去得,我去不得的道理?”说完他拉着魏广就要往外冲:“赶紧的吧,否则可就真来不及了。”走到门口,齐衡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拉着魏广转身对裴正抱歉一笑:“裴总教头,元若一时心急,都不知道事发地,还要麻烦您前头带路。”

 

裴正瞧瞧齐衡,再瞅瞅他身后笑盈盈的魏广,这才从石化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带着两人往樊楼那儿去。



Ullivia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想拿来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想拿来做《阑珊处》的封面!

这张魏广哥哥好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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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livia

阑珊处(6/2)(护花衍生)(魏广/齐衡)

又过了三五日,齐衡便回到了学堂。下学后却也不见魏广在学堂门口候着自己。如此一来齐衡连着几日都失望而归,连晚饭也没心思吃,胡乱塞个几口便了事。人就更是消瘦了大半圈。平宁郡主眼见心焦,却还以为是害夏的病头没完全压下,连连责怪齐衡不该这么早就回学堂念书。齐衡无法,也只得推说是之前落下了许多课业,如今要尽快补上,故而辛苦了些才致如此。


这另一边,哪怕不为是再迟钝不过的一人,自打那日亲眼瞧见了榕树下的那一幕,这心中总也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不为总以为自家公子对魏统领,不过是相见恨晚,自是比一般朋友亲厚些,但如今看来,小公爷完全没拿魏统领当朋友,那是摆到心里面去了呀。这就大相径庭,不可同日...

又过了三五日,齐衡便回到了学堂。下学后却也不见魏广在学堂门口候着自己。如此一来齐衡连着几日都失望而归,连晚饭也没心思吃,胡乱塞个几口便了事。人就更是消瘦了大半圈。平宁郡主眼见心焦,却还以为是害夏的病头没完全压下,连连责怪齐衡不该这么早就回学堂念书。齐衡无法,也只得推说是之前落下了许多课业,如今要尽快补上,故而辛苦了些才致如此。

 

这另一边,哪怕不为是再迟钝不过的一人,自打那日亲眼瞧见了榕树下的那一幕,这心中总也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不为总以为自家公子对魏统领,不过是相见恨晚,自是比一般朋友亲厚些,但如今看来,小公爷完全没拿魏统领当朋友,那是摆到心里面去了呀。这就大相径庭,不可同日而语了。况且兹事体大,又万万不可令郡主娘娘知晓,否则,这齐国公府哪还有他不为的容身之处?但作为忠仆,哪有不为主子分忧的道理?于是,那日傍晚,待齐衡陪着郡主娘娘吃完饭走出来,不为才瞅着时机,跟在齐衡身后小声道:“公子,您若真惦记那魏统领,为何不传个信给他,小的给您送过去,也好过您天天在这儿盼着。”

 

一语点醒梦中人。齐衡想着自己怕是真给害夏这毛病弄傻了。居然没想到还有写信这档子事。

 

“您说,您在这儿日思夜想的,那魏统领在城东武舍,又哪里能知道?”不为见齐衡停下脚步,不置可否,又立马说道:“您写了交给小的便是,小的保管给您送到。”

 

“不为——”齐衡惊喜异常地瞧着身边一向反应慢半拍的小仆童,就好像他刚才说了什么金玉良言似的,又压抑不住心底里冒出的欢快,这才一边说一边跑向书房:“我这就去,这就去写!”

 

算算日子,还有三日便是乞巧节。照例汴京城举行花灯会。齐衡想了许久,还是在信中约魏广在花灯会专卖花灯的孙羊器皿铺子前相见。这其一,那里人多眼杂,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其二,孙羊店在主干道旁,交通便利,若是他们临时起意要到个什么特别的去处,也很容易找着路,可以省下不少时间。

 

齐衡连夜写完信便交与不为。不为第二天借着送齐衡上学堂的功夫便跑了趟城东,不负所托地完成了任务。为此齐衡高兴地替不为买下一只他梦寐以求的风筝。这样,当齐衡在学堂里读书时,不为也能有的玩耍,不至于干等着坐上一天又一天。

 

只是,齐衡不确定魏广是否会来赴约。前一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都睡不着,最后硬是叫醒不为给点了安神香,才浅浅的睡上了两时辰。

 

直到乞巧节当晚来了这孙羊店,齐衡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既害怕魏广来,更害怕他不来。这来了,齐衡该怎么告诉魏广婚书的事?魏广又会作何反应?这不来吧,那便是一刀两断,彻底完蛋。这两种情况,齐衡真的不确定哪个更好些。

 

正在齐衡翘首以盼之时,背后突然长出一双手,一只横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捂住他的嘴巴。齐衡一阵惊恐,刚想出声喊不远处正凑热闹看的不为,却忽的贴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那种熟悉安心的气息和质感,令齐衡立刻转惊为喜,雀跃不已。

 

“这边走。”魏广几乎是贴着齐衡的耳朵说道。

 

齐衡想都没想转身就让魏广拉着自己一路离开熙攘嘈杂的灯会,一口气穿过几条暗寂狭窄的羊肠小巷,踩过高低不平的石板路,上了一座如意桥,才来到这离人恨码头。

 

这码头很小,连带着一边的铺子也狭促,不常有人来,再加上今晚花灯节,大家都去了灯会,这儿人影稀疏,一时间竟有种荒凉岑寂之感。

 

“来。抓紧。”魏广带着齐衡走到渡口,齐衡这才发觉那里停靠着一张小木船,船上放着一只朴素的莲花灯。“魏广——”还未等齐衡发话,魏广便牵着他登上那条小船,解了绳索,在船头用力猛摇几下船桨,小船略转过船头,便向那片水域的中心缓缓驶去。

 

“魏广,你坐下让我瞧瞧可好?”齐衡有很多话,太多话想对魏广说,多到根本无从说起,但脱口而出的这句便是他内心此刻最大的祈愿。

 

魏广身形一颤。动作停止。他就那么站了片刻,最后还是转过身,一手松松拿着船桨,面对着齐衡坐下,朝齐衡望去。

 

浮光跃金,静影成壁。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齐衡身穿一件霁白色圆领广袖衫,看上去分外温柔美好,周身都泛着氤氲的光华,犹如雾中白莲。

 

“你瘦了。”魏广开口,竟不曾想到自己会哽咽。

 

“我以为你不会来。”这根本不是齐衡打算说的,这腹稿他打得很好,但真到了这档口,他居然只想撒娇胡来,他想把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委屈,思念,不舍,依恋,都一一倾倒出来,铺陈在魏广面前,叫他看得清清楚楚,叫他这辈子都刻骨铭心,无法忘却。

 

“你就那样走了,独留我一人。”原来过了这许多日,齐衡依旧难忘眼睁睁瞧着魏广离去的背影时,自己心中的焦灼和绝望,哪怕现今魏广就在他眼前,这种感觉仍然挥之不去,甚至愈演愈烈。

 

“齐衡,那日是我——”魏广停下来,似乎在斟酌该用什么字眼,末了才下定决心道:“是我对不住你,未护的你周全。”说完,他便看向旁边的水面,鲜血,钢刀,刽子手,官兵,支离破碎的往事在他眼前闪过,他再眨眨眼,水面波光粼粼,荡漾着的是两个相对之人的身影。

 

“魏广,你可有话说与我?”齐衡似乎感同身受,魏广脸上那瞬间被过往吞噬的无助表情令他揪心。他一个冲动离开船凳,跪在魏广面前,抓来魏广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抬头看着那张令他钟爱的脸,轻声道:“你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如若你仍不愿意,那便作罢。我会等你,等你准备好了。”

 

魏广看着齐衡那张饱含诚恳的脸,他说话的声音坚定但不强硬,柔和但不失风骨。齐衡与那些人不同,齐衡与众不同,魏广此刻领悟到,齐衡能明白,他能明白祸从天降,蒙冤受辱,痛失双亲,孤苦伶仃,无所依傍的痛楚与挣扎,他能明白魏广心中的抱负和志愿,容忍他的逃避和隐藏,原谅他的失败和过错。

 

“我的父亲,魏焱,曾是抗辽大将。”魏广抽出自己的手,放在齐衡的手上,轻声道:“他立下过无数战功,却在先帝一朝被人揭发通敌卖国,说他勾结辽人,意图起兵谋反。”

 

“然后呢?”齐衡安静地听着,望进魏广悲伤的双眼,试图借此安慰那颗受伤结疤的心。

 

“我父亲被判斩立决,我母亲,悲伤过度而死,而那时我只有八岁。”魏广不再看着齐衡,只是望着远方幽深黑暗的水面,仿佛那里才是他最终的归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父亲至死都未承认。”每每想到那个阴沉的雨天,父亲被府兵捉去的情景,魏广就忍不住攥紧拳头:“太后下旨给了他一个痛快,又念及父亲之前的军功,才留我一命。”

 

“冤假错案,污蔑构陷,必当彻查。”齐衡无法想象当年那个尚未长大的魏广,是如何凭借一双稚嫩的肩膀担起这命运的沉重,他无法想象为此,魏广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和努力:“我能帮你——”齐衡说的如此坚决果断,魏广不自觉收回望向远处水面的视线,重新看着面前的人:“我能帮你,待我金榜题名,就是你父亲平冤昭雪,恢复名誉之日。”

 

“你不能,”魏广苦笑:“牵连进我父亲之案的人,非死即逃,剩下的那些,当年他们就未开口,如今就更不会——”

 

“你别跟我说这有的没的!”齐衡腾地站起来,转身望向船的另一头,连吸了几口夏日夜晚凉爽的空气,平复了心绪,这才回头,又蹲下,如方才那样柔声对魏广道:“你说这些,无非是不想我以身犯险,不想牵连到我。但是魏广,不管你愿意与否,不管我如何选择,我都已经被卷进来了。”

 

齐衡起身太快,他身上的霁白色广袖衣角抚掠过魏广的脸颊,透出一丝木樨清宁淡香,扰人心绪。可听得齐衡末尾那半句话,魏广登时锋利了眼神。

 

“你可知,那缁王爷,给我齐国公府送来了婚书。”齐衡说着,以点头示意魏广他猜的没错:“炙手可热的六王爷,想收我做他的乘龙快婿。哼。”说道这里,齐衡忍不住发出鼻音。

 

“那你可打算签?”印象里,魏广还是第一次低下头。

 

“你这问的是什么混账话!”齐衡弯腰抢过魏广手里的船桨,一下便扔到船板上,木头撞击发出砰地一声闷响,似乎也在帮着齐衡要让魏广清醒些,齐衡在小小的船板上来回走,船身因而左右晃动:“我若真要娶那嘉城县主,此刻又算什么?我到你跟前来又做什么!?”齐衡高声地好像在教训犯错的大孩子,“在你眼里,我齐衡就这么不会选边站吗!?”

 

“你能停下来,坐好成吗?”魏广一扫刚才的低沉阴郁,今晚第一次露出笑意:“你要再这么走下去,待会儿上了岸犯晕胡了,可别怪我占你便宜。”

 

齐衡一听,自觉红晕上脸,只得停下脚步,慢慢地坐下了。

 

魏广拿起一只莲花灯,放到水面上,瞧着灯顺着水流而去,轻声道:“父亲以前就说,人死灯灭,人去了,亮一盏灯便能替他照亮一段黄泉路。”

 

“魏广——”齐衡悲从心起,这不幸注定跟随魏广一生,即便得以平反,又有谁能还魏广那些已经逝去,本该无忧无虑,美好快乐的时光?

 

“我不后悔。”魏广看着齐衡,像是面见奇迹,如临神谕:“有你在,我便不后悔。”

 

“那你还存心挤兑我。”齐衡适时地发了个小脾气:“把我挤兑走了你倒是高兴了?”

 

“你都到我面前了,哪里还有走的道理。”魏广脸上又慢慢浮现起那种令齐衡完全无力招架的微笑,他瞧着齐衡的眼神充满诱惑:“到我这儿来。”

 

“什么?”齐衡呆愣了,眨着眼瞧着魏广,不管如何,他都没想到能听到这么一句。

 

“如今这形势,你也瞧见了。”魏广坐直,拿起刚才被齐衡扔下的船桨,不紧不慢地又摇了起来:“这六王爷送来的不是婚书而是招揽书。你若签下,便是六王爷的人,你若不签,那便是他的绊子。”

 

魏广斜侧过头,摇着桨,让船身转过一个角度,驶回岸边:“以六王爷今日的手段,迟早要对你下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未雨绸缪。”

 

“所以你让我跟你走,是因为——”齐衡开始明白魏广的意思了。

 

“六王爷手下的兵都在西山大营。”说道这里,魏广嘴角一翘:“而我手中的汴京禁军,若无我的命令,就是风都休想从我的营地里吹走一根草。他六王爷若是想来拿人,也得问问我的那些兄弟们答不答应。”

 

船靠到岸,魏广放下桨,一跃上岸,犹如一只优雅的黑豹,随即转身,指指方向相反的两边,讨好般地对齐衡笑道:“这东边是我汴京禁军武舍,西边是齐国公府,不知我们小公爷肯赏脸光顾哪家?”

 

齐衡站在船中央,无法克制地冒出个傻笑,把手伸向了魏广。


小墨辰星

《红泥小火炉》 少秦卷 第三十二章



*ooc严重,逻辑预警


*下周有事没办法更文,19号继续,辛苦小可爱们等待了


第三十二章   夫人衣衫


少秦·咸阳·早朝


魏广今日起晚了,家里多了个花五少,也意味着清净的日子一去不返。花五少充分利用了亲亲弟弟这一点拉着魏夫人出去玩,这一玩就是一整天,昨晚竟然玩到亥时才回来,回来时两人皆醉醺醺的,魏广黑着脸将自家夫人领回房,用行动狠狠地教育了他一番,其后果便是多睡了一个时辰,手忙脚乱地穿了衣服,在嬴稷上朝前一刻站到位置上。


再然后,魏大人便收到了来自皇帝陛下与众朝臣的注目礼。


魏广:???


“咳咳,魏爱卿今...



*ooc严重,逻辑预警


*下周有事没办法更文,19号继续,辛苦小可爱们等待了





第三十二章   夫人衣衫


少秦·咸阳·早朝


魏广今日起晚了,家里多了个花五少,也意味着清净的日子一去不返。花五少充分利用了亲亲弟弟这一点拉着魏夫人出去玩,这一玩就是一整天,昨晚竟然玩到亥时才回来,回来时两人皆醉醺醺的,魏广黑着脸将自家夫人领回房,用行动狠狠地教育了他一番,其后果便是多睡了一个时辰,手忙脚乱地穿了衣服,在嬴稷上朝前一刻站到位置上。


再然后,魏大人便收到了来自皇帝陛下与众朝臣的注目礼。


魏广:???


“咳咳,魏爱卿今日”嬴稷笑着伸手对着他从上到下地比划一下


“可是将朝服洗了?”


魏广一愣,低头,黑红相间的颜色映入眼帘,自己穿了傅红雪的衣服,难怪觉得紧。


“呃......呵呵”魏广摸摸鼻子“那个,小厮没注意,将我所有的朝服都洗了,失礼之处还请陛下见谅”


“原来如此”嬴稷说着眼神与嘴角皆带了三分揶揄


“爱卿穿着魏夫人的衣服也挺合身的”


“哈哈哈哈哈哈”话音落樗里疾先带头笑了起来,众朝臣谁也没给面子地跟着一齐笑。


“咳咳咳”魏广干脆破罐子破摔


“我与夫人夫妻恩爱有什么好笑的,这叫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哈哈哈哈哈哈”樗里疾笑得难以自抑


“是是是,我们都知道左庶长与夫人感情甚笃,连夫人的衣服都要偷来穿”


“哈哈哈哈哈哈”


魏广“......”丞相大人,不就讹了你几百两银子,至于记到现在么


少秦·咸阳·魏府·卧房


傅红雪坐在床上看着满地的衣服发呆,一地白衣,半点黑色都瞧不见。傅红雪挠挠头,自己的衣服去哪了?


“四哥”门外传来花飞扬的声音


“起了没啊?你说了今日带我去见白起将军的”


傅红雪皱眉应着“起了,等着”


“好嘞,那我去前厅等你啊”


花飞扬的声音渐行渐远,傅红雪伸脚挑起件白色内衫,认真看了看,还是魏广的,难不成夫君今日穿他的衣服去上朝了?傅红雪想了想,觉得魏广没那么蠢。起身将衣服收好,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套衣服穿上,出门时顺手往刀架上一拿,脚步便顿住,傅红雪转头看着刀架,刀呢?


傅红雪皱眉开门,一边往前厅去一边想,他和魏广都没有贴身伺候的小厮,房间也是花旗亲自打扫的,平日里几乎没人能进。这么想着到了前厅,花旗给他端了早餐


“老爷说了,夫人吃了再出去”


傅红雪点头接过“我的刀呢?”


花旗被问得莫名其妙


“夫人的刀不是一直随身带着?不见了吗?”


傅红雪看他神色不像作假,难不成是昨日喝多了酒随手放在哪了?


“你带人在家里找找,我的刀不知道放哪了”


“哎呀四哥”花飞扬在一边看不下去


“你快点吃啊,咱们还要去见白起将军呢”


“我的刀不见了”傅红雪皱眉


“怎么可能”花飞扬道“我昨日亲眼瞧见你拿回来的”


“这么说不会丢在外面”傅红雪点头


“花旗,在家里找找,我昨晚路过的地方都去看看,别忘了角落”


“是”花旗应了声便匆匆去了


傅红雪没了刀非常不适应,除了和魏广在一起的时候外他几乎刀不离手。花旗他们上上下下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花飞扬又在一边不停地念叨,吵得傅红雪无可奈何,只得先带着他去了军营,不过傅红雪也不担心刀会丢,既然拿回了家肯定丢不了,等魏广下朝回来花旗自然会告诉他,魏广应该能找到。


小墨辰星

《红泥小火炉》 少秦卷 第三十一章



*ooc严重,逻辑预警


*沿海的朋友们注意安全呀,在家里关好门窗,趁不能出门好好休息休息,看看书,看看电视,做个面膜,泡个澡~


*有时候咱们总会遇上一些让你难以一言难尽的人,尽量宽容吧,因为他们也挺可悲的,不行,气得我赶紧来更文冷静一下


*明天还有一更,最后,感恩有你们,感恩能遇上这么好的你们,谢谢你们


第三十一章   莫名桃花


少秦•咸阳•大街


晚宴结束后各自回府,马车里,傅红雪板着张脸坐着


“那个公主眼睛有问题,你少跟她接触”


魏广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许笑”傅红雪认真道


“好好好”魏广高举双手,努力收住笑“...



*ooc严重,逻辑预警


*沿海的朋友们注意安全呀,在家里关好门窗,趁不能出门好好休息休息,看看书,看看电视,做个面膜,泡个澡~


*有时候咱们总会遇上一些让你难以一言难尽的人,尽量宽容吧,因为他们也挺可悲的,不行,气得我赶紧来更文冷静一下


*明天还有一更,最后,感恩有你们,感恩能遇上这么好的你们,谢谢你们







第三十一章   莫名桃花


少秦•咸阳•大街


晚宴结束后各自回府,马车里,傅红雪板着张脸坐着


“那个公主眼睛有问题,你少跟她接触”


魏广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许笑”傅红雪认真道


“好好好”魏广高举双手,努力收住笑“谨遵夫人令”


傅红雪想了想,转过头不再理他,反倒是魏广讨好地拉了拉他的衣摆


“夫人”


“雪儿”


“宝贝”


“有话就说!”傅红雪红着脸瞪他一眼“不许乱喊”


“没乱喊”魏广倾身过去搂了他的腰,一个用力将人抱进怀里


“做什么!”傅红雪吓了一跳


“做什么?今晚饭吃得挺少,嗯?”


傅红雪登时低下脑袋不敢看他,魏广笑着凑到他耳边


“白起胆子挺大,嗯?”


傅红雪干脆将脑袋埋进魏广胸口


“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魏广大笑“你啊,下次不许再偷吃了,嗯?”


怀里人闷闷道“知道了”


“嗯”魏广点头“雪儿,那个公主的事,我要和你说说”


傅红雪抬头,满脸疑惑“什么?”


“陛下应了两家的婚事,这不是谪西和邶齐想看到的”魏广伸手轻柔地给他理了理碎发


“所以,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破坏对方与少秦的联姻。邶齐这边会有什么动作暂时不管,但谪西一定会拿怜怡公主做文章,她没什么城府,很容易被人利用,虽然不知她怎么就对我有了好感,但我很可能会成为靶子”


傅红雪皱眉“利用她对你的好感来破坏联姻,但这样一来,你也会牵连进去”


“呵”魏广勾起嘴角“想拉你夫君下水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傅红雪在他怀里坐正“你打算怎么做?”


魏广勾起嘴角“顺其自然,必须坏了与邶齐的联姻”


“不行”傅红雪冷声道“不许招惹那个公主”


“哈哈哈哈,我的宝贝哟”魏广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放心吧,我不会招惹她,也不会给她任何回应,只是她会来招惹我”


“你只是不动作”傅红雪突然明白了


“对,我的雪儿真聪明”魏广笑道“放心吧,我会与她保持距离”


“嗯”傅红雪点头“我知道了,不会生气”


“你啊,怎么那么好”魏广低头看他,傅红雪从他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像被一汪深情的水包裹着,看得他不自觉地倾身吻上他的唇。


明悟将马车停在魏府门口,淡定地下了马车站到一边,半点声都没发,倒是花飞扬一直扒着大门看,一见马车来了便高兴地冲过去拉开车帘


“四哥!——啊啊啊啊啊!”


“花飞扬!”傅红雪羞怒的声音穿过车帘


“不是!四哥你认错人了!”花飞扬拔腿就往府里跑,娘诶,要长针眼啦!


听说魏夫人的弟弟来了,听说魏夫人的弟弟被魏夫人拿刀追得满府跑,听说魏夫人的弟弟在书大夫那里养了三日的伤。


少秦·咸阳


魏广猜得分毫不差,怜怡公主想了各种借口让魏广带她出去玩,期间还遇上个叫叶凝芝的姑娘跑来说要报恩,被怜怡公主说了一顿,但这叶姑娘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当即说了回去,堂堂一国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愣是与叶姑娘吵了整整一上午,两人休战时才发现魏广早已不见了踪影,更是气得跳脚,又开始互相指责起来。


第二日怜怡公主终于想起公主的身份,趾高气昂地让护卫将叶凝芝拦下,自己拉着魏广跑出去玩。魏广负责接待几位使臣,因此还有邶齐和盛周的几位,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有心园参观。花满天一眼瞧见自家弟弟的发带系在一根树枝上,抽了抽嘴角,能带我们去个没有恩爱气息的地么。


怜怡公主浑然不知有心园里各种爱的故事,大赞特赞魏广有眼光,又吟了几首颇为暧昧的诗,听得大王爷黑了脸,俗话说得好,战友很重要,谪西那边油盐不进,他身边却带着这么大个傻子,根本没办法去对付别人,光是看好这个傻公主就够费劲了。


春日的有心园其实是没有梅花的,确切的说是光秃秃的梅树和树枝,只是有心园两旁的山水颇有意境,因此虽然园里不尽如人意,但坐在园里品茶下棋还是很舒服的。此刻苏棱拉了大王爷坐在石桌上下棋,杨坚花满天和魏广围在一旁观看,穗阳公主看着被挡了个严实的大王爷勾出一抹冷笑,转头笑意里的嘲讽与轻蔑统统化成了友好,拉着怜怡公主往园外走。


这一下午大王爷与苏棱在棋盘上杀得颇为尽兴,杨坚和花满天也与他们各自下了一局,两位公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在一边坐着摆弄花草,有说有笑,看起来像姐妹一样亲昵。


小墨辰星

《红泥小火炉》 少秦卷 第三十章



*ooc严重,逻辑预警


第三十章   勇气可嘉白客卿


少秦·咸阳·皇宫


白起和傅红雪聊了一会儿,期间少秦的诸位大臣都到得差不多了。魏广刚踏入大殿便见自家夫人面前的糕点盘子里消下去大半,无奈地摇摇头


“雪儿”


“夫君”傅红雪将手里的栗子糕塞进嘴里,笑着站起来


“魏兄来啦”白起跟着起身拍拍他的肩


“嗯”魏广笑道“你们坐,我还得和丞相说点事”


“好”白起也不客气,干脆利落地坐下。傅红雪点头应了,刚坐下魏广将便他面前装着栗子糕的盘子递给一个宦官


“不能再吃了,一会儿该吃不下饭了”魏广揉揉他的头,傅红雪...



*ooc严重,逻辑预警




第三十章   勇气可嘉白客卿



少秦·咸阳·皇宫


白起和傅红雪聊了一会儿,期间少秦的诸位大臣都到得差不多了。魏广刚踏入大殿便见自家夫人面前的糕点盘子里消下去大半,无奈地摇摇头


“雪儿”


“夫君”傅红雪将手里的栗子糕塞进嘴里,笑着站起来


“魏兄来啦”白起跟着起身拍拍他的肩


“嗯”魏广笑道“你们坐,我还得和丞相说点事”


“好”白起也不客气,干脆利落地坐下。傅红雪点头应了,刚坐下魏广将便他面前装着栗子糕的盘子递给一个宦官


“不能再吃了,一会儿该吃不下饭了”魏广揉揉他的头,傅红雪不情不愿地点了两下,魏广又揉了揉安抚才去找樗里疾。


傅红雪巴巴地望着拿着栗子糕盘子的宦官越走越远直至走出大殿,转过头,白起悄悄塞了一块过来,傅红雪看了眼魏广,自家夫君背对着他正和樗里疾说着话,便一把接过栗子糕一大口全塞进嘴里,又怕被魏广发现,连忙拿起茶杯喝水,一大块栗子糕刚刚下肚,嬴稷便带着皇后来了,魏广也结束了与樗里疾的谈话,走过来坐下。


帝后一来,诸位使臣与大臣回位置坐好,宴会开始。不远处邶齐大王爷身边的怜怡公主惊喜地拉着身边的贴身侍女


“是他!阿青,他竟然在这里!”


阿青也是一脸震惊,没想到自家公主心仪之人竟是是少秦的朝臣


嬴稷刚落坐,诸位使臣上前觐见,怜怡公主也不得不收敛性子跟着见礼


初初地寒暄过后谪西与邶齐的公主均要表演舞蹈为嬴稷庆生,盛周没带公主却带了个百戏团,虽说不太上得了台面,但盛周乃华洲大地上第一大强国,少秦就算心有不满也不能明说。


谪西公主一舞毕,邶齐公主便跳了起来,跳着跳着坐在一边的花满天黑了脸,这些个公主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爱给他家弟夫送秋波,那边大王爷也黑了脸,一肚子火没地发,只能抓紧机会给怜怡公主一个警告的眼神。


怜怡公主这一个又一个的媚眼精准无误地飞向魏广,上首的嬴稷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有些担忧地看向傅红雪,却见傅红雪低着个脑袋不知在干什么,嬴稷一愣,好像白起也低着个脑袋?


在魏广眼皮子底下给魏夫人送零食是件极度危险的事情,客卿白起勇气可嘉,正孜孜不倦地干着这份随时会要了小命的活,鉴于魏广此刻坐在傅红雪身边,白起十分贴心地将一块栗子糕分成两半送过去,傅红雪也不敢一口吞了,埋着脑袋小口地吃着。


嬴稷在上首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他们在干什么,只能去看魏广,魏广脸上笑意不减,此刻正准备转头,看样子要对傅红雪说些什么,嬴稷本能地觉得魏广这头一转傅红雪怕是要遭,急急开口


“魏爱卿!”


魏广下意识回头,直起身行礼


“臣在”


“呃...”嬴稷噎了噎,笑道“此次各大使臣来我少秦,魏爱卿要与丞相好好招待,切不可怠慢”


魏广听着这话一脸莫名其妙,仍旧点头“是”


嬴稷一出声将傅红雪和白起吓了一大跳,傅红雪趁着魏广说话间连忙喝了杯水,将嘴里的栗子糕咽下,一旁白起也松了口气,证据消灭干净了,这条小命暂时没啥危险。


魏广答完话转头,正对上自家夫人心虚的脸,一愣,这公主拼命地给他抛媚眼,怎么自家夫人一副心虚的模样?傅红雪被他看得越发的虚,努力拉出一抹笑


魏广挑眉,有问题


此时响起一片掌声,邶齐公主表演完毕,百戏团的人正好过来交接,傅红雪被魏广看得发毛,转头看百戏团的表演,打死也不给自家夫君半个眼神。


魏广一手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家夫人,他倒要看看傅红雪能撑多久。傅红雪还在坚持,魏广却瞟见白起桌上少了大半的栗子糕,眉头再次挑起,转头看了看上首的嬴稷,皇帝陛下淡定地喝了口酒,魏广勾起嘴角冲宦官招招手,宦官一溜小跑过来


“魏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白大人那桌所有的糕点都撤了”


“啊?这...这不合礼制”宦官为难道


“没事,就说我让撤的,宴会结束后我去找黑叔解释”


宦官迟疑了片刻还是过去了,司马错和白起一桌,看着宦官过来收拾糕点莫名其妙


“你做什么?”


宦官道“回将军话,是魏大人让收的”


司马错一愣,转头,魏广笑着向他举了举杯,顺便指指白起,司马错便看着白起皱眉,白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冲他拉出个笑,司马错见他这幅模样心下了然,摆摆手让宦官将糕点收了。


司马错:“行了,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白起:“嘿嘿嘿”


司马错:“......”


百戏团表演完毕后,众人进入正题,杨坚向嬴稷行了一礼,代表宇文邕表达了对嬴稷生辰的庆贺以及愿意与少秦通商的意向,并附上通商内容,自此,盛周一行的目的便算达成。


苏棱起身行了一礼


“少秦陛下,我谪西这次来是为了两事,第一件便是庆贺陛下生辰。第二件嘛,我谪西穗阳公主仰慕陛下已久,愿与陛下结潘杨之睦,亦证我谪西与少秦青山之谊”


苏棱这么说着,一旁的穗阳公主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看了嬴稷一眼,一双眼睛里尽是女儿家的娇羞。嬴稷听了展颜一笑,看向穗阳公主的眼睛里盛满了欢喜


“嬴稷能得公主青睐真是惊喜不已,若真能娶到公主乃是嬴稷之幸”


苏棱笑道“陛下年少有为,丰神俊朗,我们两国结亲,亦是谪西之幸”


“哈哈哈哈哈”大王爷突然笑起来,起身向嬴稷行了一礼


“哎呀,真是巧了。我邶齐亦有此意,陛下玉树临风,卓尔不群,我邶齐的公主们可都争着要嫁呢”


“大王爷谬赞了”嬴稷笑道“你这说得寡人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全是肺腑之言,陛下可莫再自谦了”大王爷笑道


“陛下”樗里疾起身行礼“陛下今日生辰又得两位如此美貌的公主,真乃我少秦大幸,臣恭贺陛下三喜临门”


樗里疾此话一出苏棱与大王爷同时皱了眉,嬴稷愣了一下后笑道


“这么说来还真是三喜临门,苏大人,大王爷,嬴稷在此向二位保证,定会好好待两位公主,不叫她们受半点委屈”


苏棱与大王爷不约而同地没回话,只笑着行了一礼


“那么,让奉常(1)尽快选个黄道吉日吧”嬴稷笑道


“是”樗里疾笑着应了


“上菜吧”嬴稷笑道“诸位使臣可千万别客气,定要吃好玩好才是”


诸位使臣笑着行礼“多谢陛下”


晚宴在歌舞表演中缓缓开始,几家都说着一些琐事,称赞咸阳的风土人情,不约而同地避开政事,盛周一早确定了各项事宜,此刻乐得看戏,邶齐与谪西面上谈笑风生,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魏夫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某个公主频频送来的秋波,一个眼刀过去将那公主吓得打了个寒颤,埋头吃饭,再不敢往他们那桌看上半眼。


————————————

(1)奉常:掌宗庙祭祀礼仪


小墨辰星

《红泥小火炉》 少秦卷 第二十九章



*ooc严重,逻辑预警


*发现写情敌是我的bug,总是写不好,每次情敌出来都没什么用😂,小可爱们别太期待,也请多多担待


*下周有事没办法更文,周末继续更新,19号继续


第二十九章   英雄救美


少秦·咸阳·大街


各大使臣皆已进入咸阳城,觐见的日子定在三日后。魏广和中尉车为山带着人一同在大街上巡视,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拍手叫好,魏广看着前方皱眉


“前面怎么回事?”


“应该是盛周带来的百戏团”车为山回道“盛周使臣特意来打过招呼,说他们这几日会在街上表演”


魏广点点头“过去看看”


车为山吩咐后面的...



*ooc严重,逻辑预警


*发现写情敌是我的bug,总是写不好,每次情敌出来都没什么用😂,小可爱们别太期待,也请多多担待


*下周有事没办法更文,周末继续更新,19号继续





第二十九章   英雄救美



少秦·咸阳·大街


各大使臣皆已进入咸阳城,觐见的日子定在三日后。魏广和中尉车为山带着人一同在大街上巡视,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拍手叫好,魏广看着前方皱眉


“前面怎么回事?”


“应该是盛周带来的百戏团”车为山回道“盛周使臣特意来打过招呼,说他们这几日会在街上表演”


魏广点点头“过去看看”


车为山吩咐后面的兵士继续巡视,自己则和魏广一同挤进去。百戏团的戏台上,十几条长凳交错搭起来有十几米高,一位姑娘正在最顶端表演


“这可真危险”车为山替她捏了把汗,话音刚落这姑娘就摔了下来,魏广翻了个白眼,脚下一踢过去将人接下,落地后见那姑娘还盯着他看,手上用力不着痕迹地扶她站好,那姑娘被吓回神,拱手道


“多谢公子相救”


魏广没理她,提步离开,留下那姑娘追了几步


“哎哎哎,你别走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呐?”


一旁看热闹的人堆里,一个姑娘双手拢在胸前


“他好有英雄气概啊,阿青,你去给我打听打听他是谁”


“小姐,这不好吧,你可是来...”


“我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姑娘没好气道“但这样的英雄才是我心中理想的夫婿,少废话,快去查”


车为山跟在魏广身后笑道


“魏大人这出英雄救美,怎的走那么快,人家姑娘还追着问你名讳呢”


“总不能看她摔死,不然不好和盛周交代”魏广边走边道,声音徒然冷厉了几分


“车大人,各国使臣到达少秦,一时间整个咸阳鱼龙混杂,你竟还有闲情逸致说这些不着调的话,如若不能胜任中尉一职,有的是人排队等着。”


车为山闻言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就忘了魏广爱妻如命的事了,连忙躬身请罪“下官失职,请左庶长责罚”


魏广抬步走着,目不斜视,语气仍旧冰冷


“每日再加两班岗,每两个时辰巡视一次,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车为山重重点头点头“是。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时刻注意治安情况”


少秦·咸阳·皇宫·御花园·昭盛四年


春日微风轻拂,御花园内百花慢慢开出花朵,嬴稷与米瑶并肩散着步,身后跟着十几个宦官宫女


“近来天气不错”嬴稷笑道“寡人好久没来御花园了”


“陛下日理万机,也要注意身子”米瑶柔声道


“寡人会注意的”嬴稷看着两边的景色“听说谪西的穗阳公主性格温婉,是难得的美人,寡人很感兴趣”


米瑶在他身边没说话,只浅浅地笑着,嬴稷继续道


“美人就该安安分分地在宫里做金丝雀,四处奔走交际就不太好了”


“臣妾明白了”米瑶勾起嘴角


嬴稷笑着牵起她的手,缓缓向前走去


“那么,辛苦皇后了”


少秦·咸阳·皇宫·大殿


大殿上处处焕然一新,宦官与宫女们在大殿里摆放糕点,少秦的诸位大臣们来了三分之二,谪西和邶齐的使臣来得很早,正与大臣们聊得开心。


傅红雪和魏广一同来的,只是魏广与嬴稷在谷阁商量事情,他懒得听便去将皇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各大重要地方皆有兵士看守才来了大殿,没想到还是来早了,樗里疾正与大王爷和苏棱说着话,见他来了远远地冲他行了个礼,大王爷却是心头大震,花无谢怎么跑少秦来了?宇文护不是死了么?


“这位是左庶长的夫人”樗里疾笑着介绍,也算给他们提个醒,免得管理不好表情,苏棱闻言一愣,立即笑道


“原来左庶长夫人,想来左庶长必定是位不同凡响之人”


“呵呵呵”樗里疾但笑不语


大王爷皱眉看着坐到位置上的傅红雪,难不成花无谢改嫁了?这也能改嫁?这么想着杨坚和花满天来了,两人与樗里疾刚见完礼,傅红雪便急急过来


“大哥!”傅红雪高兴地跑到花满天面前


“四弟”花满天笑着拉过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嗯,没瘦”


“没瘦”傅红雪笑道“我吃得很好”


“嗯,那我就放心了,这次来爹娘老祖宗拉着我交代了一堆,一定要把你给看个仔仔细细,不然回家可不好交代”花满天笑道


“爹娘和老祖宗都好吗?”


“好着呢,放心吧”花满天拍拍他的肩“只是都想你得很”


“我也想他们”傅红雪忙道


“两位认识?”樗里疾诧异


杨坚对着花满天笑问“这位想必便是四公子了吧?”


“没错”花满天看着众人道“这是我家四弟”


“魏夫人原来是花将军的弟弟?”樗里疾更是惊讶,这一点他可不知道


“嗯”傅红雪点头


大王爷一愣,四少爷,花无谢排老二,看来应是同胞兄弟了,不过,大王爷看了眼苏棱,正对上苏棱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来两人都想到一起去了,少秦朝臣的夫人是花满天胞弟,那么少秦的崛起里面有没有盛周的手笔?


傅红雪见到花满天心里虽然高兴但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又与花满天说了两句,自己坐回位置上去了。刚坐下没一会儿,白起到了,跟人寒暄完便坐到傅红雪旁边那张桌,傅红雪与其他人都不熟悉,他正好能陪傅红雪说说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边吃边聊,不用去敷衍其他人倒也自在。


小墨辰星

《红泥小火炉》 少秦卷 第二十八章

*ooc严重,逻辑预警


*摘西国此处采用唐朝官制,盛周采用北周的管制


第二十八章   情势


少秦·咸阳·昭盛四年


嬴稷第二日便下了两道圣旨,魏广跟着黑叔去米府宣旨,将当时的情况解释清楚并表明自己已有家室一事。让魏广没想到的是第二道圣旨是给自家夫人的,嬴稷在圣旨上认真地解释了当时的情况,并赏了一大堆东西,反倒让傅红雪觉得过意不去,亲自跑到少府(1)跟着一众属官们一起张罗嬴稷的婚事,从婚服到吃食几乎都看了个遍,其认真程度让各位官员们心惊胆战,叫苦不迭,半点懒都不敢偷,这魏夫人怎的如此较真!


半月后,帝后大婚,不少百姓跑到...

*ooc严重,逻辑预警


*摘西国此处采用唐朝官制,盛周采用北周的管制


第二十八章   情势


少秦·咸阳·昭盛四年


嬴稷第二日便下了两道圣旨,魏广跟着黑叔去米府宣旨,将当时的情况解释清楚并表明自己已有家室一事。让魏广没想到的是第二道圣旨是给自家夫人的,嬴稷在圣旨上认真地解释了当时的情况,并赏了一大堆东西,反倒让傅红雪觉得过意不去,亲自跑到少府(1)跟着一众属官们一起张罗嬴稷的婚事,从婚服到吃食几乎都看了个遍,其认真程度让各位官员们心惊胆战,叫苦不迭,半点懒都不敢偷,这魏夫人怎的如此较真!


半月后,帝后大婚,不少百姓跑到街上载歌载舞,各大酒楼免费请客庆贺,少秦上下一片热闹欢腾。


少秦·咸阳·皇宫·谷阁


三四月正是初春时期,谷阁内撤了取暖用的小火炉,加了几个会客的垫子。嬴稷、魏广、白起、傅红雪四人围坐在书桌边商量下一步计划


“最多十日各国使团便能到达”白起拿起一块糕点道


“魏爱卿,都查清楚了?”嬴稷问


“嗯”魏广给傅红雪喂了块栗子糕,点头道


“肆月和诏月传来不少消息,咱们一条条说吧”魏广说着拿过张纸,写下几个名字


“谪西这边,高骞于一年前顺利继位,此次派来的是苏棱,此人是谪西的尚书左丞,正四品上(2)深得高骞重用。此人性情古板却足智多谋,是个不好对付的。”


“就一个?”白起问


“另一个是穗阳公主。她与高骞乃是同母兄妹,平日里感情很好,当然,也是一丘之貉,一肚子心思。”


“就是坏女人”傅红雪在一旁补一句,三人一愣,随即爆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白起笑得伏在桌上“魏夫人口下留情,这公主保不齐就是我少秦的妃子了”


“这么说也没错”嬴稷边笑边摇头“哎呀,寡人即将娶一个蛇蝎女人回来了”


“那你还笑?”傅红雪一脸不解,不是应该着急么?


“呵呵呵”魏广努力平复心绪“雪儿放心吧,咱们皇后娘娘也不是省油的灯”


傅红雪瞪大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嬴稷,脸上的困惑之色更甚,这,难不成嬴稷喜欢蛇蝎美人?


“哈哈哈哈哈”嬴稷好不容易收住的笑被傅红雪看得再度跳了出来


“傅大哥你别这么看着寡人,寡人肚皮都要笑破了”


傅红雪瞧着他们收不住,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没说错,干脆埋头吃糕点懒得理这三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三人又笑了一会儿才慢慢收住,白起却又跑偏了


“陛下,说真的,你说是这个穗阳公主厉害还是皇后娘娘厉害?”


“皇后若是连这么点事都镇不住,也不用坐在后位上了”嬴稷喝了口茶道


“呃...”陛下你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点


“好了”魏广抬手往下摆了摆“言归正传。这穗阳公主虽不是善茬,却是颗极好的棋子”


“这是自然。高骞派出两元大将,想来少秦已是他的眼中钉”嬴稷点头“只是现在他和咱们一样,打着安抚的算盘,演戏呢”


“对”白起点头“他若真想现在动手便不会派个公主来和亲,还是他的亲妹子”


“他现在的目标是邶齐”魏广勾起嘴角“谪西与邶齐积怨甚深,高骞初登皇位又恰逢盟约到期,以他的性格和野心,绝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


“所以,少秦也好盛周也罢,只要不去影响他打邶齐,他都会先和你虚与委蛇一阵”嬴稷笑道


“那,咱们怎么做?”白起问


“人家想同台竞技就配合吧”魏广笑着喝了口茶“咱们的演技也不差”


“魏爱卿手上可还有人?”嬴稷笑问


“缡月最近挺闲”魏广笑道“我已让她在使臣觐见之前设法取得穗阳公主的信任”


“很好,她既然自告奋勇地过来监视,咱们也不能浪费了人家的苦心”嬴稷点头,笑得颇有深意“等她进了宫,就是皇后的事情了”


“陛下也要提点一下皇后娘娘别玩得太过,这可是颗很好的棋子”魏广笑道


“那是自然”


“所以”白起挠挠头“已经确定和谪西联姻了?”


“不然呢?”嬴稷笑问


“那邶齐不也有个公主嘛”白起道“陛下,这可是道难题,两边的公主无论娶谁都会得罪另一边,要我说,都娶了算了,两边都不得罪”


“不对”傅红雪摇头“邶齐已是众矢之的”


“啊?”白起一愣


“傅大哥但说无妨”嬴稷笑道


“谪西想打邶齐早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盛周国大未必会管,咱们...”傅红雪说着顿了顿,看了眼自家夫君和嬴稷这两只老狐狸才道


“更是乐见其成”


“哈哈哈哈哈哈”魏广大笑“夫人见识广博,为夫佩服不已”


“你不许说话!”傅红雪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哈”嬴稷在一旁看他们打情骂俏笑得开心


“对,傅大哥说得极是,我们就是想坐山观虎斗”


“所以得不得罪邶齐无所谓了”白起听了点头


“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嬴稷道“无论哪一国的使臣都要好好招待”


“嗯”魏广点头“咱们说回情报吧”说着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另几个名字


“邶齐来的是大王爷,以及怜怡公主。大王爷与邶齐王情意深厚,上一次出使盛周的也是他。”


“这说明邶齐王还不打算让他几个儿子和咱们有接触”嬴稷笑着点头


“也可以说明他那几个儿子斗了半天还没拿到大权”白起道


“这才好。”魏广笑道


“长久的内斗会加剧邶齐朝堂的负担,皇帝看自己儿子们斗得如火如荼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却不知会伤了朝臣的心”


“朝堂涣散,人人自危,无暇旁顾。这一战,谪西有七成把握能赢”嬴稷道


“未必”魏广摇头“朝堂涣散不假,然良将犹在,蒋肃、周时东等名将也不能就这么忽略过去”


“对”白起点头“这个我最清楚,邶齐的兵力也不可小嘘”


“无妨”嬴稷摇摇头“打起来,总归对咱们有利”


“对”魏广点头“这个怜怡公主从小受尽宠爱,性子刁蛮,无甚城府。娶了也没什么用,反倒会没事生事”


“那寡人还是愿意娶一个性子静一些的”嬴稷听了连连摇头,惹得白起和魏广再度笑起来,就连傅红雪也没忍住跟着一齐笑起来


“最后是盛周”魏广说着看了看傅红雪“这次来的是杨坚,如今是小宫伯下大夫(3)。还有便是我大哥花满天”


傅红雪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


“嗯”魏广看着他笑道“想他们了吧?”


“嗯”傅红雪点头


“那就好办了”白起点头


“杨坚此人看似纨绔实则也是个有心思的”魏广看着嬴稷意味深长地接道“也是个有野心的”


嬴稷勾起嘴角“那么,这次可要好好招待了”


“呵呵”白起看着他俩突然打了个寒颤


“魏爱卿,有几成把握说服令兄过来帮寡人?”嬴稷笑问


“十成”魏广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十成?”嬴稷颇有些吃惊


“早在盛周时便已安排好了”魏广笑道“陛下耐心等待便是”


嬴稷看着魏广愣了愣,在盛周就安排好了,意思是魏广早已选定要帮自己了吗?这么想着连忙直起身向魏广行了一礼


“多谢先生”


傅红雪在一旁愣愣地看着魏广,来之前他也担心这个问题,当时魏广只跟他说花正坤舍不得他难过,已经打算效忠少秦了,让他别担心。现在看来,定是魏广从中周旋,不想让他为难。


魏广刚回了嬴稷一礼,手便被傅红雪拉过去握着,转头正对上傅红雪有些红的眼眶,笑着摩挲他的手背安抚。


“如此,便静待各位使臣的到来吧”嬴稷笑道


“好”白起点头“定要好好会会他们”


“错了”魏广笑道“是跟人家比谁的演技好”


话音落,再度爆出一阵大笑,谷阁外是难得的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

(1)少府:掌皇帝私产,照料皇帝日常生活起居。

(2)尚书左丞:辅佐尚书令,总领纲纪

(3)小宫伯下大夫:协助左右宫伯中大夫掌管宫廷侍卫,轮番在宫内值勤,监管临朝及出行的警卫


小墨辰星

《红泥小火炉》少秦卷 第二十八章

*ooc严重,逻辑预警


第二十七章   钻牛角尖


主街上人来人往,夹杂着各摊贩的吆喝叫卖声,嬴稷与魏广慢慢走在回皇宫的路上。


“公子今日可把我害惨喽”魏广将米瑶的八字拿出来看了看,呵,还真是个凤命


“魏先生今日受累了”嬴稷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傅大哥的”


“那可不行”魏广连连摇头


“不说才容易生出误会来,公子若真觉得对不住我,便帮我买个搓衣板吧”


“搓衣板?”嬴稷一愣“洗衣服用的吗?”


“嗯”魏广笑着将米瑶的八字递给他“拿来负荆请罪正好”


“啊?”嬴稷顺手收了,听了话却不明所以


“公子以为,米瑶如何?”魏广笑着拉...

*ooc严重,逻辑预警




第二十七章   钻牛角尖


主街上人来人往,夹杂着各摊贩的吆喝叫卖声,嬴稷与魏广慢慢走在回皇宫的路上。


“公子今日可把我害惨喽”魏广将米瑶的八字拿出来看了看,呵,还真是个凤命


“魏先生今日受累了”嬴稷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傅大哥的”


“那可不行”魏广连连摇头


“不说才容易生出误会来,公子若真觉得对不住我,便帮我买个搓衣板吧”


“搓衣板?”嬴稷一愣“洗衣服用的吗?”


“嗯”魏广笑着将米瑶的八字递给他“拿来负荆请罪正好”


“啊?”嬴稷顺手收了,听了话却不明所以


“公子以为,米瑶如何?”魏广笑着拉回正题


“很好。很聪明也有手腕,思虑周全处事沉稳,性子看似温婉实则外柔内刚,不着痕迹地将嫡母摆了一道,看来她在米府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庶女当着所有人的面自请写下庚帖,这也变相地告诉众人,她担心嫡母会在庚帖上做手脚,亦昭示着她的嫡母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这般和善。


“嗯,但她却过得不错”


“所以,她是我需要的人,只要她能镇得住后宫不给我添乱,我不会亏待她。当然,我也能给她想要的,也算各取所需”


“她能打理好后宫”魏广道“只是若可以,我真心希望公子能寻到心仪之人”魏广看着眼前的赢稷,心里叹了口气,十七岁的少年,他背负得太多了


“魏先生,除了白起,也就你和傅大哥真正关心我了”嬴稷笑道“放心吧,我也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米瑶,她长得也不错”


“哈哈哈”魏广笑着摇摇头“这倒是,确实长得不错”这么说着,脚下一顿,随即笑着往一个摊位过去。嬴稷愣了愣,跟上诧异道


“你不会真要买吧?”


魏广看着一堆搓衣板挑挑拣拣


“当然是真的,我曾发誓不让雪儿受半点委屈,哪怕是半个字也不行。今日这一出虽是不得已,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嬴稷愣愣地看着他,忽而笑了,从怀里掏出银两付了钱


“今日之事我也有份,改日一定登门致歉”


“好啊”魏广也没跟他客气“到时候公子来,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一言为定”


傅红雪对嬴稷很好,早已在心里将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他曾对魏广说过,嬴稷很可怜,从小在大燕部落长大,半点温暖都没有感受到,还要面对母亲的背叛,担起一个国家的责任。


嬴稷在某些地方和傅红雪很像,不一样的是傅红雪早早遇见了魏广,又被花家接过去珍而重之地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也正是这个原因,傅红雪才明白嬴稷其实也是希望被温暖的,平日里经常带好吃的去宫里看他,还会学着花无谢买话本给他看,带着他溜出宫回魏府蹭饭,而这些也都被嬴稷记进了心底,虽然嘴上不说,但也是真心将傅红雪当作哥哥来看待,发自内心的感激,十分珍惜这份温暖。


少秦·咸阳·魏府


傅红雪正在书房看书,经过明恒明理一下午的打扫,总算将那些画都扔了出去,把书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明德从门外急匆匆地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老爷不知道为什么,拿着两个搓衣板,硬是从门口跪到了花园!您快去看看吧,怎么劝也不听!”


傅红雪一愣,放下书急忙跑出去,刚到花园便见魏广跪在搓衣板上,此刻正拿着一块往前铺,看样子大有跪到书房的架势,管家花旗满脸焦急,身边站了一群家丁丫鬟,站得不远也不近,看来都是被魏广叫到一边的。傅红雪急急走过去扶他


“夫君?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魏广抬头看他,却未起身“雪儿来了”


“陛下罚你了吗?”傅红雪不明所以,魏广笑着摇摇头,直起身体向傅红雪行了个大礼


“我来请罪,万望夫人原谅”


“请罪?”傅红雪皱眉“怎么了?你先起来”


“雪儿”魏广笑着拍拍他的手“今日在米府,因了陛下身份不便,便用我的名义去看的姑娘。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终究是做了,就是我的错,该罚”


傅红雪愣愣地看着他,随即摇了摇头“不怪你,快起来”


“雪儿”魏广抓住他的手,抬头看他“我保证,没有下次”


傅红雪红着眼睛蹲下“傻瓜”


魏广笑着将人拥进怀里


“我不想你不开心,更不愿意你受半点委屈,今日过后定然会有不少流言八卦,届时你听了会不高兴”


“流言只有我在意的时候才会伤害到我”傅红雪从他怀里退出来,一脸认真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嗯”魏广低头看着地上“可我...”


“阿广”傅红雪打断他的话“你爱我,疼我,我都知道,这就够了”


魏广看着傅红雪认真的脸庞好半晌,再次将他拥入怀中


“是我钻牛角尖了”


“嗯”傅红雪在他怀里点头“这样不好”


“呵呵呵”魏广笑了“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嗯”傅红雪笑着起身,又去拉他“快起来”


“好”魏广就着他的手起来,但许是跪得久了,一时腿软险些摔下去,吓得傅红雪连忙搂着他


“没事”魏广笑道,但是走起来却一瘸一拐的


“花旗,快去问书风拿点药”傅红雪吩咐道,掺着魏广走到一旁石凳上让他坐下,撩开裤腿一看,青了一大片


“你怎么这么傻”傅红雪红着眼睛,终于生了气


“日后是不是有点小事都要跪?!”


魏广一愣,立即哄道


“不是不是,都是我的错,不该脑子一抽乱钻牛角尖,别生气,对身子不好”


“你也知道是脑子抽了!”


“是是是”魏广软着声,任打任骂。傅红雪看着他这幅模样再加上两个膝盖上明晃晃的青紫色再也发不出脾气,心疼地凑过去吹了吹


“这么点路怎么就青了”


“没事”魏广笑着揉揉他的头“别担心,小伤”


这时花旗急急送了药来,将站在一旁的家丁丫鬟们打发去做事,自己也忙去了。傅红雪拿了药蹲下,小心地给魏广擦着,每擦一下都要轻轻吹一吹。魏广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雪儿”


“嗯”傅红雪听了声迷茫地抬头


“魏广此生有你,真乃大幸也”


傅红雪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又悄悄红了,眸子里盛满了各种情绪,感动、心疼、开心,最后统统化为一个笑容在唇边绽放开来,暖了魏广的心。


微风轻拂过花园,带起红色的发带和缕缕碎发,轻柔地蜷在魏广的手腕上,见证着一双璧人深情的眸子,浓浓的情意。


小墨辰星

《红泥小火炉》 少秦卷 第二十六章



*ooc严重,逻辑预警


第二十六章   独木桥


少秦•咸阳•米府


窗外寒风吹过树上的枯枝,卷起零星几片残叶缓缓飘入天空。米府内,魏广正笑着向三位姑娘出题


“魏某的题目是,假若你们走在一座独木桥中间,前面来了一位老人,后面来了五个孩子,请问三位姑娘,打算先让老人,还是先让孩子?”


此题一出三位小姐皆低头沉思,在场众人也跟着想了起来,好半晌,米旻道


“魏大人此题出得可不容易,平日里学的都是尊老爱幼,大人这是让我们选一个了”


魏广但笑不语,倒是米颖笑道


“我会先让老人,孩子还小,理应同我们一起尊敬老人才是”


魏广笑着向她行了...



*ooc严重,逻辑预警




第二十六章   独木桥


少秦•咸阳•米府


窗外寒风吹过树上的枯枝,卷起零星几片残叶缓缓飘入天空。米府内,魏广正笑着向三位姑娘出题


“魏某的题目是,假若你们走在一座独木桥中间,前面来了一位老人,后面来了五个孩子,请问三位姑娘,打算先让老人,还是先让孩子?”


此题一出三位小姐皆低头沉思,在场众人也跟着想了起来,好半晌,米旻道


“魏大人此题出得可不容易,平日里学的都是尊老爱幼,大人这是让我们选一个了”


魏广但笑不语,倒是米颖笑道


“我会先让老人,孩子还小,理应同我们一起尊敬老人才是”


魏广笑着向她行了一礼,等待另外两位姑娘的答案,米旻想了半天道


“我的选择同姐姐一样”


魏广笑了笑


“那么,三小姐的答案?”


米瑶冲他福了福


“敢问魏大人,这座桥是在高空还是在河上?”


魏广一愣,随即勾起嘴角


“在高空如何?在河上又当如何?”


米瑶笑道


“若是在高空,我会先带着孩子过去。若是在河上,那谁离我近我便让谁”


“哦?”樗里疾来了兴趣“这是为何?”


米瑶笑答


“高空悬崖峭壁,孩子也好老人也罢,能够出现在那里的想来都是住在山上的。可就算是常年走惯了的孩子,在面对高空的独木桥时也会害怕,老人不一样,他们在这山里生活了一辈子,这座独木桥于他们而言就如同走在平路上一般。”米瑶说着顿了顿



“而在河上的独木桥大都不会太高,河也不会太深,无论是孩子还是老人皆可平安度过,是以我离谁近便让谁”


“哈哈哈”樗里疾笑了“三小姐聪慧,倒是给樗里疾上了一课”


“不敢,丞相大人过誉了”米瑶笑着福了福“只是不知这个答案,魏大人以为如何?”


魏广勾起嘴角,米瑶是他选的,当时樗里疾和胡鹤庭都认为庶女不适合担当后位,却不知一个庶女在没有任何后盾的情况下,吃穿住行皆与嫡女相差无几,不是运气好遇上了心地善良的嫡母,就是自己有这个本事,这一点嬴稷也特意与他提过,两人说是来选人的,实则都是冲着米瑶来的,嬴稷需要的不是一个柔顺端庄的花架子,而是一个有手腕有眼界的皇后。


“大人,小人有个问题想问三小姐”嬴稷突然开口“不知能不能问?”


嬴稷一开口自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去,魏广笑着向米斐拱手


“老先生见谅,我家里的家丁平日里跟着读了点书,这不,妄自尊大了”说着作势要骂,被米斐阻止


“魏大人太过苛刻了,家丁读书乃是好事,勤学好问亦无不妥,但问无妨”


“老先生雅量”魏广笑着行礼,转头看了眼嬴稷“问吧”


“谢过老先生,谢老爷”嬴稷向他们行了个礼,又向米瑶行了一礼


“敢问三小姐,若是这独木桥在平路上呢?”


这个问题一问,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独木桥在平路上那便不是独木桥了”米夫人道“你这问题问了不等于白问吗?”


米瑶想了想,向嬴稷福了福


“那我前面和后面的人还是老人和孩子吗?”


嬴稷笑了笑,向米斐施了一礼


“米老先生,接下来的话小的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说着又向米瑶行了一礼


“前面是米斐老先生,生了重病,而桥的另一端有位神医,能起死回生”嬴稷说着顿了顿“桥的后面,乃是当朝天子。请问三小姐,该怎么选?”


嬴稷的话一出众人皆倒吸一口气,这可是个杀头的问题,魏广这个小厮胆子也太大了!然而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人人都想知道答案,米瑶默了片刻


“事有轻重缓急,若陛下只是过路,我会向他禀明情况,让爷爷先走”


“小姐不怕陛下生气?”樗里疾问道


“陛下仁厚爱民,贤名持重,若是知晓实情,定会让爷爷先过的。不过若陛下真要生气,米瑶也只能拿命去抵”米瑶道


“可若陛下有急事,米瑶会毫不犹豫地让到一边,请天子先过。”


众人听了皆点点头,嬴稷笑道


“小姐大义,小人佩服”


“不得已的选择罢了”米瑶摇摇头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我米斐还有个这么优秀的孙女”米斐不住地点头,庶女再好,总是会被忽略的


“魏大人以为如何?”


魏广笑道“三小姐聪颖过人,魏某佩服”


“既然如此,那这婚事就定下了?”樗里夫人笑问


魏广笑着起身行礼


“魏某明日会请人过来,只是可否先请樗里夫人帮我换过庚帖?”说着顿了顿


“是魏广冒犯了,只是魏某家中并无女眷,今日正好樗里夫人与诸位都在便说了,若米老先生以为不妥,那咱们还按礼数来”


“哈哈哈哈哈”米斐笑着指了指他


“你这是怕我不把宝贝孙女嫁给你吧,好好好,你这小子我喜欢得很,换了便换了,后面的事情再按礼办便是”


“多谢老先生”魏广笑着行了一礼


米瑶向米夫人行礼一礼


“母亲不必为我操劳,我自己写了便是”说着也不等米夫人回答,两步走到魏广作画的桌前,提笔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折好后递给魏广,魏广笑着收了,从怀里拿出生辰八字递给她,米瑶接过后递给米夫人,米夫人脸色不太好,强拉出一丝笑收了


“好好好”樗里夫人大笑“哎呀,折腾了这么久可算是定下来了,也不枉我到处跑”


魏广笑着向她行礼“这段时日,劳烦丞相夫人了”


“诶,魏大人这话可就生分了,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啊”


“这是自然”魏广笑道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才和米斐一家道别,出门后樗里疾和夫人先回相府,留下魏广与嬴稷一同回去。


Ullivia

阑珊处(6/1)(护花衍生)(魏广/齐衡)

哎哟,感觉这篇文我写到这里有点收不住了怎么办。。。。三个坑里这篇又最冷。。。。这是怎么回事。。。。。。。( Ĭ ^ Ĭ )( Ĭ ^ Ĭ )


第六章


因着在马球场晕倒之故,齐衡被平宁郡主勒令卧床将养了十来天。郡主娘娘一听得自己这眼珠般金贵的儿子在外头犯了病,当即就像被割去了心头肉,手一哆嗦扇子都拿不住,火速派人去请了太医,紧赶着到齐国公府大门口专候着齐衡的马车。人一回来就命下人送进卧房,一声令下着人赏了不为好一顿板子,又关了三天柴房才作罢。


紧接着便是延医请脉,食补...

哎哟,感觉这篇文我写到这里有点收不住了怎么办。。。。三个坑里这篇又最冷。。。。这是怎么回事。。。。。。。( Ĭ ^ Ĭ )( Ĭ ^ Ĭ )




第六章

 

因着在马球场晕倒之故,齐衡被平宁郡主勒令卧床将养了十来天。郡主娘娘一听得自己这眼珠般金贵的儿子在外头犯了病,当即就像被割去了心头肉,手一哆嗦扇子都拿不住,火速派人去请了太医,紧赶着到齐国公府大门口专候着齐衡的马车。人一回来就命下人送进卧房,一声令下着人赏了不为好一顿板子,又关了三天柴房才作罢。

 

紧接着便是延医请脉,食补药膳,诵经念佛轮番上阵。这一整套折腾下来,却着实苦了齐衡。本来这病不过是夏至天热滞闷,与齐衡天生虚乏的体质相冲。不外乎是头晕气短、食欲减退、夜间盗汗、精神疲累的症状,平时多些调理,安心静养便能自行痊愈。加之年年发一回,齐衡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又不愿意耽搁学堂的功课,本打算在府中睡上两三日就了事,却碍于平宁郡主那惊弓之鸟般爱操劳的心,只得顺着母亲大人的意,勉为其难地在床上多躺了数日。

 

但人在曹营心在汉,齐衡的身子躺在床上,心却一直飞在府邸之外。

 

那日马场之别,齐衡就再也没有收到魏广的消息。眼下静卧休养,足不出户的,他自是见不到魏广,想悄悄递个消息出去,却不见不为的人影。回想那日树荫下那个真情流露、心意萌发的片刻,虽是眨眼之间,却给予齐衡前所未有的豁然开朗和奋起而争的赳赳信心。齐衡几乎能肯定魏广并非无意于自己,只是他们相识,毕竟时日尚短,即便互为向往,也必得磨合了解,吐露心扉方得始终。眼下他终日躺在床上,看似无所事事,悠闲自在,但心头却不时细细回想那日的情景,反复思虑,来回掂量,条分缕析。按着魏当时的反应来看,那缁小王爷所言非虚,在与齐衡相识之前,魏广必是经历过非常人所能承受的苦痛,到了其苦不堪说,其痛难言停的惨烈程度,若非如此,以魏广这等坚毅忍耐的性格,又何至于绝口不提,不堪回首,无以面对?

 

如今看来,所谓通敌叛国也无非是前尘往事,早已盖棺定论,但齐衡还就偏偏想把这棺椁上的钉子拔掉,抬起棺材板来往里瞅瞅里面都是些什么冤屈亡魂。

 

“一个人又在琢磨什么呢?”郡主娘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便见到她迈着固定节律的步子走进房内,身边随侍的丫头两手端着托盘儿,上面放着的一碗药还冒着丝丝热气。

 

齐衡见母亲又来督自己喝药,忙要坐起身问安,却被平宁郡主一下按了回去:“你这病着呢,还行哪门子的礼。”见齐衡这般本分规矩,平宁郡主更是心疼不已,舍不得自家儿子丁点儿操劳疲累,上前特意给他掖了掖薄被。端起那碗药,拿起小瓷勺便要喂。

 

都是要参加科考的人了,居然还连累娘亲给自己喂药喝,这面子齐衡哪里挂的住,赶忙伸手接过药碗,也不顾烫不烫的了,连声说:“母亲,还是儿子自己来吧。”说完便把瓷勺凑到嘴边,无奈唇上顿感一个炙痛,齐衡失手就把勺子丢进了碗里。

 

“瞧你这么大个人,都不晓得烫。”郡主娘娘瞧在眼里,疼在心里,硬是从齐衡手里抢过药碗,齐衡怕母亲又要越俎代庖,忙说道:“母亲,这还是放凉些再喝吧。着实烫嘴。”

 

平宁郡主看了看腾腾的热气,又想到有话对齐衡说,不宜下人在场,便点点头,借着这个由头支走了身边的小丫鬟:“你下去替小公爷把药积凉了再端得来。”

 

“是,郡主娘娘,奴婢这就去。”那小婢子大气不敢出,小声回了一句便匆匆走到屋外。

 

“母亲,他们若是办事不得力,您小惩大诫即可,何必总这么严厉。”每次见得自己母亲这般凶神恶煞的呵斥下人,齐衡总忍不住要替那些个下人说说情,这再卑微的人,也有尊严,又不是所有人生下来就该逆来顺受。

 

“你还小,不懂得他们这些个就是蹬鼻子上脸的,非得瞧着厉害的才安分。”平宁郡主说的头头是道:“再说,母亲有分寸。那不为,这次若不是看着你的面子,我早叫人一棍子打死了事,眼下哪里还有站起来的份儿。”

 

“母亲快快别说了。”齐衡听得就心惊肉跳,也知道这次不为便是最大的苦主,只得出言相帮:“母亲若是真的顾及孩儿的面子,还是快些饶过不为,准他回我跟前来伺候吧。这次发病,纯属意外,不能全怪在他头上。我两打小的主仆情分,一般人比不得,您若执意棍棒相加,儿子于心不忍,这病养的可就前功尽弃了。”

 

最后那句话正拿捏住了郡主娘娘的短处,想想不过是个愣头呆脑的仆役,横竖也已罚过,应该得了教训,难得自己儿子这般看重,可见伺候的还算用心。平宁郡主瞧瞧齐衡那张因为害夏而消瘦下来的脸,退了一步道:“那就随你的意思。”

 

齐衡脸上总算露出久违的舒心笑容,郡主娘娘抓着时机好声好气地说道:“依着我的意思,你再养上些时日,好全了再去学堂,或者,母亲给你找来教书先生上门也是一桩办法。”

 

齐衡正躺的百无聊赖,只想着趁重回学堂的机会去找魏广,哪里肯呆在府里温习,当即一口回绝:“不过老毛病,发过便好了,学堂定是要去的,有夫子前头讲着,底下同学讨论辩驳,得益多些。”

 

“这学业上的事儿母亲不便插手,你就自己拿主意吧。”平宁郡主见这话头开的顺利,就带着一贯宠辱不惊的语调切入正题:“只是,别嫌母亲多嘴,你眼下只管安心备考,他日金榜题名,再办喜事,岂不两全其美。”

 

齐衡猛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瞧着坐在那儿云淡风轻的郡主娘娘:“母亲,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哟,这几日光忙着你这病根,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平宁郡主见齐衡并无喜色,只道是自家儿子还耿耿于怀马球场上那码子事,便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哄住齐衡先应下婚事再说,于是,郡主娘娘拿出帕子略擦擦鼻尖,笑盈盈道:“这缁王府都把婚书送来了,你说何来的喜事?”

 

平宁郡主说的喜气洋洋,齐衡心里却像是瞬间入秋,拔凉拔凉的,半天才嗫嚅道:“母亲,那日在马场上,元若可是险些命丧那缁小王爷之手,若非魏广——

 

“你少提那个不会看眼色的。”一听齐衡提及魏广,平宁郡主便气不打一处来:“若非他存心和六王爷过不去,非要拉着你去查那常平仓的事儿,人家哪里会来找你麻烦?”平宁郡主见齐衡的脸色越来越差,担心他再发病,只得克制住怒气,顿了顿,和颜悦色道:“都是意气奋发的公子哥儿,一言不合打闹几场也是常有的事儿。想那缁小王爷定不是诚心要你的性命。”

 

齐衡悲怒愤懑,不为所动。郡主娘娘无法,只得又道:“我儿要看得远些,不要计较一时得失。那魏广虽说在马场上替你出头,将来指不定要图你什么呢,那种罪臣家世出生——”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满脑子四书五经的痴呆书生,他魏广能图什么!?”齐衡说的伤心,竟逼出泪来,这下可把平宁郡主吓得不轻,赶忙要用帕子去擦,却被齐衡一下挡开了。齐衡用力拭走泪水,心中不平之气忽的就一发不可收拾:“圣人所言,君子于世,当高风亮节,蕙质兰心,若只以出身论,不也成了那庸俗红眼之人!魏广于儿子有救命之恩,母亲非但不言谢恩,竟还要让儿子做仇人家的女婿,这是何道理,又是哪门子的喜事!”

 

齐衡向来顺从双亲,今日一朝爆发,一鸣惊人,不禁令平宁郡主暗自惊奇,但郡主娘娘拿定主意的事儿怎会轻易改变?齐衡虽说一心向着魏广,但不过是个外人,哪里比得上母子贴心?想到这里,平行郡主便笑着开解:“什么仇家不仇家的,元若不必太过记恨,这缁王爷不也给咱们齐国公府赔礼道歉来了么,好歹你也得给人家一个台阶下。”

 

“果真如此,六王爷这礼赔得还真是气派,当真舍得那嘉城县主。”齐衡当即冷笑:“婚书一签,不就明摆着要我齐衡自己把这条性命双手奉上!”

 

“哎哟,我的祖宗,你空口白牙地说什么胡话呢。”郡主娘娘直喊打住,忙得挥了挥手中的帕子,像是空气里飘着些瞧不见的污秽之物:“这还在病中,怎能这般晦气!”她瞧着齐衡微微泛红的眼圈,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儿听为娘的便是,这从小到大,母亲何曾不事事为你筹谋计算?如今圣上年事已高,入岁以来又多次称病不朝,这缁王爷又是太后最宠爱的幺子,前途不可限量,眼下他有这等拉拢之意,若言及拒绝,岂不是自断荣华?”

 

听到这里,齐衡算是明白了这门亲事,不过是小人喻于利而已,那一纸婚书不过是卖身契,一旦签下,便是唯利是图,同流合污,自轻自贱。这完全是齐衡立志处事的对立面,即便是母亲劝得再苦口婆心,千方百计,挖心掏肺,齐衡都不可能改变立场。这世上,有些事不可转圜,有些原则,不可触碰。

 

况且还有魏广。即便是为了他身上背负的那沉重过去,为了树荫下那个以命相托的拥抱,齐衡都不可能签下婚书。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说服母亲,若是此次注定要背水一战,放手一搏,齐衡首先就得争取时间和机会。

 

这么一番想来,齐衡反倒心志坚定,无所畏惧。他勉强挤出个笑,对着母亲恭敬道:“事有轻重缓急,科举关乎元若个人仕途前程,更决定今后齐国公府的兴衰荣辱。儿子定当全力以赴,鱼跃龙门。”

 

见郡主娘娘并不反驳,齐衡正色道:“母亲大人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元若谨记在心,定不负您期许。至于这婚书——”说道此处,齐衡瞧了他母亲一眼,装着有所考虑的模样:“此事来得突然。到底怎么说,那日在马球场上与缁小王爷闹得不欢而散,依其为人,即便我签下这婚书,他日成为他的妹夫,也难保缁小王爷不会故意为难。终身之事理当慎之又慎,还请母亲容儿子空闲下来先思虑上一段时日再说。”

 

平宁郡主一见齐衡情绪比之前稳定些许,二听得他这般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想是自己的那一番劝解起了作用,又道这成亲喜事,不是买卖交易,终究须得当事人心甘情愿,若是一时心急逼得太紧,反倒是欲速则不达,办坏了事,便也不再多说,沉默答应了。

 

待得那奴婢端来积凉的药,平宁郡主亲眼瞧着齐衡喝下去,又反复叮嘱多歇息,这才放心离开。


小墨辰星

《红泥小火炉》 少秦卷 第二十五章

*ooc严重,逻辑预警


第二十五章    相看


少秦·咸阳·大街


樗里疾和魏广坐在马车上,频频抬头看对面的嬴稷。嬴稷今日扮作魏广的小厮,穿了一身家丁服,这幅模样樗里疾还是第一次见,既担心又新奇。


“丞相你可别再看了”嬴稷有些头大“哪有主子老盯着仆人看的,小心一会儿露馅”


樗里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哈哈哈,一会儿到了米府一定不看,陛、公子就放心吧”


“公子今日这身倒是更显得年纪小了”魏广笑着揶揄


“魏大人可别再拿我打趣了,你都说了一路了”嬴稷无奈


“哈哈哈,魏某实话实说”魏广笑道


几人在...

*ooc严重,逻辑预警



第二十五章    相看


少秦·咸阳·大街


樗里疾和魏广坐在马车上,频频抬头看对面的嬴稷。嬴稷今日扮作魏广的小厮,穿了一身家丁服,这幅模样樗里疾还是第一次见,既担心又新奇。


“丞相你可别再看了”嬴稷有些头大“哪有主子老盯着仆人看的,小心一会儿露馅”


樗里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哈哈哈,一会儿到了米府一定不看,陛、公子就放心吧”


“公子今日这身倒是更显得年纪小了”魏广笑着揶揄


“魏大人可别再拿我打趣了,你都说了一路了”嬴稷无奈


“哈哈哈,魏某实话实说”魏广笑道


几人在说笑间到了米府,这次来樗里疾特意带上了夫人,不然三个大男人来看人家姑娘,只怕会被打出门去。樗里夫人是位极为和善的妇人,这次来并不知道嬴稷的身份。临下车前樗里疾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魏广,对嬴稷笑道


“公子放心吧,今日我都安排好了,我夫人会配合我们的”


“好”嬴稷笑着点头,魏广却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几人进至大堂,米斐夫妇和他儿子米沉夫妇以及三个孙女都已经等在那里了,见他们到了忙行礼


“丞相大驾光临,我这陋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米老先生客气了”樗里疾笑着回礼,介绍道“这是我夫人,想来两位米夫人已经见过了”


米老夫人笑道“见过,樗里夫人温柔和善,和我们极为投缘呢”


“老夫人谬赞了”樗里夫人笑道


“这是左庶长魏广魏大人”樗里疾笑眯眯地拉过魏广“这次来,也是为了他的婚事”


魏广行礼的手就那么僵了一僵,身后的嬴稷差点笑出声,丞相怕是还记着广文堂被坑的那些银两呢,这下有好戏看了


“呃,呵”魏广冲米斐笑道“魏某出来初来乍到,不得已只能麻烦丞相,失礼之处,还请老先生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米斐笑道“魏大人年纪轻轻就谋略过人,当得一声青年才俊”


“米老先生过奖了”魏广笑着回礼,心里默默记下一笔,丞相,咱们来日方长


今日三人前来拜访,在一定程度上是不符合礼数的,魏广真要张罗婚事,请樗里夫人看过便是了,但一个是丞相,一个是左庶长,就算米斐名望不小也不敢怠慢,况且今日樗里夫人也在,他们也在,倒也不怕传出去影响自家姑娘清誉。


“这是我家长女”米夫人看着魏广笑得十分满意,魏广一表人才,官位又高,若是自家女儿嫁过去那可是享不尽的福,怎能让她不满意“米颖”


米颖上前盈盈一福,脸上多了两分娇羞


“见过魏大人”


魏广躬身“长姑娘好”


“这是米旻”米夫人笑道“我家老二”


“魏大人好”米旻笑着福了福


“二姑娘好”魏广笑着还礼


“这是最小的”米夫人笑道“米瑶”


“魏大人好”米瑶笑着福了福


“三姑娘好”


“我这三个孙女啊,可都是我的心头宝”米斐看着魏广笑道“这放眼少秦,可没哪家姑娘比得上”


魏广笑着躬身行礼,心里却开起小差来,我家三个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无颜善琴,含羞善画,娉婷更是做得一手好女工,性情柔中带刚,娴静温雅,虽有不同却都是一等一的好,不是比不上,是你们没比对人。


“魏大人无论想娶我家哪个孙女,都得让我先考考你”米斐笑道


“是”魏广点头,答应得爽快


“好,你这性子我喜欢”米斐见他一口应下心头高兴,他家孙女名气不小,登门提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听了要出考题的,都要先说一大堆自谦的话,倒是魏广一口应下让他颇为欣赏


“这样吧,我爱画,你就画一幅画吧”米斐笑着对管家招招手,管家便带着家丁将桌椅笔墨都拿过来安放在大堂中央


“是”魏广走到桌前行礼“晚辈献丑了”


樗里疾看着认真作画的魏广心里高兴,魏广的画技那可是好得难以挑剔,这次定是十拿九稳。


三盏茶的功夫刚过,一幅山水画便呈现在画卷上,米斐早在魏广画了一半时便站了过去,越看越诧异,越看越满意,魏广笔刚落便赞道


“好好好,好好好”米斐不住地点头“你这是散意派的画法?”


“算是吧”魏广笑道“山石之间用了杨派画法,因为山石错落细致,其他部分确是散意派画法”其实都不是,是他师门的独创画法,技巧上要更加细致精巧


“好好好,年轻有为啊!”米斐拍拍他的肩,满意得很


“谢老先生夸奖”


说话间,家丁将画拿起来方便众人观赏。画里群山迭起,山石间交相呼应,连一块小石子都能看得清,湖面上一叶扁舟,舟上却有两个人,在一片夸赞声中樗里疾翻了个白眼,那么小的舟上魏广愣是要画一个傅红雪,手上那把刀明晃晃的,就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这是位江湖侠客吗?”米颖指着舟上人问道


“嗯”魏广笑着点头


“这山水画上的小舟,常规画法是一人,魏大人竟能画两人,可真是厉害”米旻赞道


“多谢姑娘夸奖”


“魏大人真是画技出众”米夫人连连点头,对魏广是越看越顺眼,嬴稷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这一屋子的人都在夸,若是知道那小舟上的人是魏夫人只怕要气得去跳河


“哈哈哈,好”米斐满意地点头“三个丫头啊,你们看呢?”


一句话将问得几个姑娘红了脸,倒是魏广向米斐行了个礼


“米老先生,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老先生通融”


“哦?魏大人请说”


“魏某刚刚通过了米先生的考题,但魏某也有一道考题想要考一考三位小姐”


“考题?”米夫人一愣


“哈哈哈哈哈哈”米斐突然大笑“好!魏大人但说无妨”


“谢老先生”魏广笑着施礼又转身向三位姑娘行了一礼“三位小姐可愿意?”


三位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米颖笑道


“自然是愿意的,魏大人请出题”


小墨辰星

《红泥小火炉》 少秦卷 第二十四章



*ooc严重,逻辑预警


*本文稷儿无cp,稷儿不会喜欢任何人,但是会结婚,也会被人爱


第二十四章   人选


盛周·少秦·皇宫·谷阁


谷阁的暖炉冒出点点火星,又慢慢消散在空中,书桌上的书简被几个食盘代替,食盘上盛着各色点心,嬴稷头疼地看着对面严肃认真的樗里疾、胡鹤庭,想跑路却没由头


“陛下,你倒是给个准话啊”胡鹤庭急得团团转“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嘛”


“呃...”嬴稷挠挠额头


“陛下”樗里疾突然向他行了个大礼“立后一事不能再拖了”


“呵呵”嬴稷摸摸鼻子,推了推面前的点心


“两位大...



*ooc严重,逻辑预警


*本文稷儿无cp,稷儿不会喜欢任何人,但是会结婚,也会被人爱




第二十四章   人选


盛周·少秦·皇宫·谷阁


谷阁的暖炉冒出点点火星,又慢慢消散在空中,书桌上的书简被几个食盘代替,食盘上盛着各色点心,嬴稷头疼地看着对面严肃认真的樗里疾、胡鹤庭,想跑路却没由头


“陛下,你倒是给个准话啊”胡鹤庭急得团团转“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嘛”


“呃...”嬴稷挠挠额头


“陛下”樗里疾突然向他行了个大礼“立后一事不能再拖了”


“呵呵”嬴稷摸摸鼻子,推了推面前的点心


“两位大人别急,先吃点点心”


“陛下”樗里疾摇头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再糊弄过去了,我同魏大人从众多姑娘里挑了五位出来,今日你一定要选一个”


“呃...魏大人不是还没来么”嬴稷笑道


“先吃点点心,咱们等他来了再说”


盛周·少秦·魏府·书房


“都没地方下脚了!”傅红雪站在书房门口,瞪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表达不满


“好好好”魏广带着明恒明理在地上捡个不停,这几日不止嬴稷,他也被樗里疾等三个老臣折腾得不行,满书房都是姑娘的画像


“马上就收拾好”


傅红雪噘着嘴踢了踢面前的画像“不是说要去宫里?”


“嗯”魏广嘴上答着手上也不停


“陛下刚差人来说了,让我慢慢去”


“为什么?”


“他也怕那几个老学究”魏广终于直起身,走到傅红雪面前


“夫人看在你夫君这几日被折磨得这么惨的份上,别生气了,嗯?”


“没生气”傅红雪踢了踢画“没我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魏广笑着将人搂到面前


“对,没你好看,我家雪儿最好看”


“你快点去”傅红雪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埋头捡画的明恒明理,从他怀里磨出来,反手推着人


“快去”


“好好好”


少秦·皇宫·谷阁


在樗里疾和胡鹤庭两人地殷殷期盼里魏广终于抱着五个画卷进了门,向嬴稷行了一礼后坐下


“魏爱卿辛苦了”嬴稷笑道


“分内之事”魏广笑着行礼


“好了,魏大人你来这么晚就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把画像拿出来给陛下看看”胡鹤庭催促道


魏广抬眼正对上嬴稷无奈的眼神,笑着摇摇头,将手里的画卷一一展开,五位美貌的姑娘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赢氏部族旁支的姑娘,赢灵”胡鹤庭道“说起来,还是陛下的表妹”


嬴稷笑着点头,赢氏部族那么多个旁支,他哪里知道有几个表妹


“第二位是严大人家的嫡女,严清沅”樗里疾介绍道“年芳十四,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善解人意,性情温婉”


“看起来是位娴静的姑娘”嬴稷点头配合,魏广揶揄地看他一眼,换来年轻君王的一肘子


“第三位,这位...呃”樗里疾一哽,转头看魏广,魏广笑道


“这是书画大家米斐老先生的孙女,米瑶,在家排第三,是个庶女,养在嫡母膝下”


“对”魏广一提醒樗里疾便想起来了


“米老先生的儿子不怎么出名,但这三个孙女可都是少秦有名的姑娘”


“哦?”嬴稷笑道“怎么个有名法?善书画还是善女工?”


“这个我听夫人提起过”胡鹤庭道


“米老先生家的三个孙女,长孙女米颖,善诗书,更是画得一手好画。二孙女米旻,善琴,做得一手好女工。这三孙女,善棋,听说厨艺不错”


“对,米老先生家的三位姑娘在少秦很出名,也都到了婚龄”樗里疾点头


“既如此,为何单单选了一个?”嬴稷好奇


“陛下”樗里疾笑了,指了指后面两幅


“这两幅便是米颖和米旻,她们是都是嫡出”


“原来如此”嬴稷笑道“米老先生可真有福气”


“陛下若将她们都娶了,也很有福气”胡鹤庭笑眯眯道,听得嬴稷警铃大作,忙道


“一个皇后就够了,选那么多做什么”


“充盈后宫,延绵子嗣有何不好?何况是三位如此出众的姑娘”樗里疾道


“两位大人就别为难陛下了”魏广笑着解围


“当务之急,是立后。我昨日收到消息,邶齐和谪西这次过来的使臣可都带了位公主”


“什么!”樗里疾大惊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嬴稷勾出一个嘲讽地笑


“这样吧,其他两位姑娘就算了,寡人亲自去一趟米府,看看这三位姑娘”


“陛下选一位便是,怎的要亲自去看?不妥,不妥”胡鹤庭一听大摇其头


“臣以为甚好”魏广笑道


“胡大人,立后是大事,又是陛下的妻子,陛下亲自去见一见并无不妥”


“陛下出宫,安危是头等大事,陛下若想见,召她们入宫便是了嘛”胡鹤庭道


嬴稷笑着摇头


“胡大人的担忧寡人明白,但这一趟寡人定是要亲自去的,至于安危嘛,有魏爱卿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陛下”胡鹤庭还想在说些什么,樗里疾拍了拍他的肩


“胡大人,我也觉得陛下亲自去看一看更为妥帖。”说着向嬴稷行了一礼


“只是陛下安危亦是重事,臣恳请陛下让臣陪着一同前去”


“好,丞相去看看也好”嬴稷笑道“皇后乃国母,马虎不得”


“是”


小墨辰星

《红泥小火炉》少秦卷 第二十三章



*ooc严重,逻辑预警


第二十三章    策略


少秦·咸阳·皇宫·谷阁


冬日里寒风冷冽,却丝毫不影响谷阁内暖炉带来的温暖。嬴稷、魏广、白起和樗里疾四人坐在炉边,商讨下一步动向。


“臣以为,此时确非攻打谪西的最佳时机”魏广一回来便听说朝堂就此事吵得不可开交,今日刚到嬴稷又问了一回,不得不上了心


“眼下粮草短缺得厉害,别说供给军队,就是我们自己的粮仓里也没存几粒米”樗里疾跟着道


“寡人明白”嬴稷笑着点头


“寡人的意见与三位相同。更何况,谪西这五年休养生息,听说新征了二十万兵马”...



*ooc严重,逻辑预警




第二十三章    策略


少秦·咸阳·皇宫·谷阁


冬日里寒风冷冽,却丝毫不影响谷阁内暖炉带来的温暖。嬴稷、魏广、白起和樗里疾四人坐在炉边,商讨下一步动向。


“臣以为,此时确非攻打谪西的最佳时机”魏广一回来便听说朝堂就此事吵得不可开交,今日刚到嬴稷又问了一回,不得不上了心


“眼下粮草短缺得厉害,别说供给军队,就是我们自己的粮仓里也没存几粒米”樗里疾跟着道


“寡人明白”嬴稷笑着点头


“寡人的意见与三位相同。更何况,谪西这五年休养生息,听说新征了二十万兵马”


“没错”白起点头“不止谪西,盛周也加征了十万兵马”


“如此说来,只有邶齐原地踏步?”樗里疾问道


“邶齐内部诸皇子争斗不断,各大朝臣忙着站队,哪里顾得过来”魏广笑道


“这三国里,谪西看似实力最弱,然则经过五年休养,早已今非昔比”


“照此说来,三国里如今实力最弱的,是邶齐”嬴稷道


“不错”


“可邶齐还挂着与盛周相当的名号”樗里疾笑了


“这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那若真要排个一二三,当是,盛周、谪西、邶齐、少秦”白起道


“可以这么说”魏广点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


“如今三国虎视眈眈,想要静下来休养生息怕是不易”樗里疾皱眉


“寡人倒觉得,不过就是试探罢了”嬴稷笑道


“他们斗得如火如荼,可不能破了这局面”


魏广勾了勾嘴角“陛下所言甚是,可有应对的办法?”


“老一套”嬴稷笑得有些贼,“低服做小,麻痹对方”


“如今还要低服做小?”白起摇头


“少秦现在有自保的能力,何须再忍气吞声”


“臣以为,陛下此法甚妙”樗里疾点头


“客卿大人”(1)魏广笑着拍拍白起的肩


“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隔岸观火,想办法保持三国对峙的局面,抢时间出来储能备战”


白起一愣,倒是嬴稷笑了


“那么,咱们就得抢在其他三国使臣到来之前派出使臣了”


樗里疾点头“臣这就准备送往各国的礼物及诸项事宜”


“出使人选丞相也一并选了吧”


“是”


“魏爱卿”嬴稷笑着看魏广“接下来,怎么个休养法?”


魏广直起身行了一礼


“既然要派使者,便顺道谈谈通商事宜如何?”


“通商?”嬴稷一愣


“对,如今我们需要的,大兴商业、农业,屯粮,屯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也要招兵”


“没错”白起激动地附和“咱们的兵上次打一仗,算上伤兵,折损近三万。兵力严重不足”


“盛周军力,至少六十万。谪西的军,加上新征的,少说也有五十万。邶齐一直号称百万雄师,臣派人去查过,满打满算六十余万。唯独我们,才十七万,陛下,征兵刻不容缓。”魏广认真道


嬴稷也收了笑,点头“好。征多少?”


“兵在精不在多”白起道“臣以为,至少三十万”


“三十万?”嬴稷一愣,随后摇头


“不行,一下征三十万,只怕用力过猛”


“十万足矣”魏广道


“眼下咱们刚收了各大部落,一来人心不齐,二来也需要时间融合,三十万太难了”


“可你看看,就连邶齐都有六十万,若真打起来,拿什么跟人家打?”白起急了


“大将军稍安勿躁”樗里疾连忙安抚“咱们这不是在商量么”


“一年十万”魏广笑道,在场三人皆是一愣,片刻,嬴稷一拍桌子


“妙啊,妙!即缓了民情,也不耽误军情”


“但也要靠陛下了”魏广看着他,拱了拱手


“陛下,徐徐图之,咱们需要至少五年的太平日子”


嬴稷点头“寡人明白,咱们先派使臣交好,至少能换三年太平,接下来的两年,只要咱们动静不大,应当能忽悠过去”


“不”魏广挑眉


“如今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些小部落,这些大国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臣以为既然不好忽悠就帮他们挑点事。反正邶齐谪西早已伤了和气,若不是与盛周签了个盟约,只怕早打起来了”


魏广话落,三人皆一片沉默,半晌,樗里疾道


“若真打起来,少说能为咱们挣个一年的时间”


“那两国若打起来,盛周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届时三国都乱了”白起说着,一手下意识地抚上胸,乖乖,魏广好厉害的谋划


“不仅如此,打仗消耗国本,人、粮、钱皆如流水般地出去。”嬴稷道


“这一仗下来,三国的实力可就大不如前了”


魏广但笑不语,一时间整个房间都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樗里疾急急站起来


“臣现在就去准备,争取三日内定下使臣人选,备好礼物”


“好”嬴稷道“别给寡人省钱,该拿的统统都拿上”


“是”


“那,那我去准备檄文,征兵去”白起也匆匆起来行了一礼,急吼吼地跑了,天知道他有多激动


“先生,接下来还需要准备什么?”嬴稷问


魏广摇摇头


“若真要准备, 便准备最快的马车吧,尽量在各国使臣到达之前将咱们的使臣送到,这样更能显出咱们的诚意”


“好”


“臣今日便将与各国通商的计划统统写好,理好文书,陛下过目后若没问题,赶得及让他们带上”


“好”


------------------------------------

(1)客卿:客卿,古代官名,是春秋战国时授予非本国人而在本国当高级官员的人。秦有客卿之官(爵为左庶长)。请其他诸侯国的人来秦国做官,其位为卿,而以客礼待之,故称。后亦泛指在本国做官的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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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珊处(5)(护花衍生)(魏广/齐衡)

第五章


“我说魏广兄,你人都来了,不上场试试多可惜。”顾廷烨下了马,领着魏广走向马球场,劝道:“真不去?”


“多谢顾侯相邀。魏某还是免了吧。”魏广远远向马场里头望了一眼,拱手笑道:“终究是那些个哥儿姐儿的文雅玩意,我这等粗鲁惯了的人,若是不留神失手伤了哪位娇贵的,不是平地起风波?”


“哈哈哈,魏广兄倒是会说笑。”顾廷烨知道魏广素来不喜攀高踩低,便也由着他的性子去。


自打那日不为传过话后,魏广就没再见到齐衡。按照不为的说法,是那害夏的病头加重,公子只得下学就回府歇息,很是应该。只是连着几日未见到人,魏广终究心里不安,正想寻个...

第五章

 

“我说魏广兄,你人都来了,不上场试试多可惜。”顾廷烨下了马,领着魏广走向马球场,劝道:“真不去?”

 

“多谢顾侯相邀。魏某还是免了吧。”魏广远远向马场里头望了一眼,拱手笑道:“终究是那些个哥儿姐儿的文雅玩意,我这等粗鲁惯了的人,若是不留神失手伤了哪位娇贵的,不是平地起风波?”

 

“哈哈哈,魏广兄倒是会说笑。”顾廷烨知道魏广素来不喜攀高踩低,便也由着他的性子去。

 

自打那日不为传过话后,魏广就没再见到齐衡。按照不为的说法,是那害夏的病头加重,公子只得下学就回府歇息,很是应该。只是连着几日未见到人,魏广终究心里不安,正想寻个由头找上去,恰巧遇上顾廷烨硬拉着魏广要去赛马球。魏广本不想去,但听说齐衡也在,当即便改了主意跟来了。

 

哪知这两人一脚刚踏进马球场的大门,只见不为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

 

“不为,你这慌里慌张的干什么去?”魏广眼尖,一把拉住这小仆问道。

 

“哎哟,我的天爷呀,阿弥陀佛,菩萨显灵了。”不为哭丧着脸,定睛一瞧是魏广和顾侯两个,赶忙扯着嗓子道:“您二位爷快去劝劝我家公子吧。”

 

“不是,你好好说,别慌。”顾廷烨听着不为的哭腔,见势不好,安抚道:“你家小公爷怎么了?”

 

魏广都快把不为的胳膊抓断了,但万事还是主子要紧,不为强忍痛,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我家公子在球场上和那六王爷家的大公子较上劲了!”

 

“啊!?”顾廷烨当即大喊出口,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你家公子莫不是害夏害疯了吧?满汴京谁不知这位缁小公爷仗着一身蛮力,每回都在这马球场上拿人开涮,这一个参加文试的和一个武举人打武球,你家小公爷是不打算参加今年秋考了呀?这为的什么,你怎么也不劝着些!”

 

“哎——魏广兄,魏广——”顾廷烨一边去追直往球场冲的魏广,一边还不忘数落不为。

 

“小的也不大清楚。”不为紧跟着跑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只是这缁小王爷忽然找上我家公子,说些什么常平仓,六王爷,齐国公,魏老将军通敌叛国一堆有的没的——”

 

顾廷烨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瞧着不为道:“那缁小王爷真是这么说的?”

 

不为一个没刹住差点撞上去,站稳了喘了几口才道:“就这些,真是这般说的。”

 

顾廷烨转头望着魏广奔向马场中央的身影,低声道:“逃不过啊。”

 

魏广在听得不为说的第一句话时,便不假思索奔向球场。这短短一截路忽然变成了行军百里,魏广恨不能插翅飞到齐衡身边。到场边上一看,场中的两个人自已是打了几个来回。与那缁小王爷相比,齐衡当然瘦弱些,但也勉力抵挡着对方的进攻。在别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而已,甚至不少人为着齐小公爷的英勇胆识而喝彩连连。但魏广瞧得出,齐衡是把命都搭进去了。

 

马头调转,一个冲刺,缁小王爷直扑齐衡而去,他已然二次抢走齐衡的球,使出蛮力打上齐衡的球杆,差点震碎齐衡的手。这下一杆定是妥妥地砸的那齐小公爷头破血流,摔下马背,回家静养的。缁小王爷美美地想着,谁叫这个不识趣的齐衡竟和那魏广处在一块儿插手常平仓米库的事,就该给他点教训尝尝!他一个挥杆,在与齐衡交锋的那个刹那迸发全部的臂力往下砸——

 

一阵马声嘶吼,一道白光飞闪,一股血腥四溅。缁小王爷便觉失去平衡,一个趄趔摔在地,尾椎骨受得重击,难以爬起。他刚要破口大骂,却被一个高大坚挺的身形挡着日光。赵晗抬头一看,心中一怯,却强要镇定:“魏广!你哪来泼天的胆子,活腻味了,敢杀我小王爷的马!”

 

魏广手中的剑还滴着热乎的马血,他面无表情,低头居高临下地瞧着趴在那儿的赵晗,犹如瞧着尘埃中的一只蝼蚁,声音冷的胜过六月飞雪:“你若再说半个字我连你一起杀了。”

 

“你别胡来!”齐衡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魏广来,赶忙下了马,要夺魏广手里的剑。哪知魏广瞧也不瞧他,直接把他推到一边,依旧狠厉地盯着那缁小王爷,高声道:“不为!还不快带你家公子走!”

 

不为赶忙奔过来要拉走齐衡,齐衡哪里肯走,就跟钉在这地皮上似的,急的大喊:“魏广!”

 

“赵晗,你一个武举人出身,居然好意思跟个文官打武球。”魏广调转剑头,对准缁小王爷,那眼神甚至比剑更锋利,径直要把地上之人的天灵盖劈开,“你不要脸,我都嫌丢人。”说完,他漫不经心地瞧了瞧剑头,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似乎在思考下一秒该把这利刃刺向哪儿,“本来嘛,你这畜生,爱怎么撒泼怎么撒,我魏广懒得管,只是你个不识货的瞎眼球,这满场子这么多人不找,竟找上齐家小公爷,赵晗,我看你是忘了当初在武场上吃我那剑的滋味了,要不要今日给你提个醒?”说完,那剑头迅猛一挑便没入那赵晗的袍衫中。

 

在他这是给我出气来了。齐衡瞧着魏广那杀人的模样,只想上去一把抱住他便走,无奈不为死命拽着就是不放手,齐衡气极,使出全力挣脱,不为没想到自家公子拖着病的身子,又打了这么久的马球居然还能有如此大的力道,当下便摔倒一边,齐衡虽然抱歉,但眼下劝住魏广最重要,不能让他一时头脑发热毁了前程!

 

齐衡跨步上前,但魏广一身杀气腾腾,连带着把齐衡也拒之门外,不得靠近。齐衡无法,脑子里无数个想法飞驰而过,呼之欲出。最后他咬咬牙,使出绝招赌上一把,颤抖着气息道:“魏广,你若执意如此,我们今生就此两断。”

 

这话说的太过绝情杀心,齐衡竟觉痛不欲生。仿若这份爱恋,历久弥新,但实则,从未开始。而这才是齐衡真正的心痛所在,未生已死,未长而夭。

 

或许是齐衡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悲痛绝望震回了魏广的丝丝理智,魏广眼神一闪,似乎读懂了什么,侧脸瞧了齐衡一眼,随即又盯着地上的缁小公爷,出言冷若冰霜:“今日算你命大,齐小公爷宅心仁厚,执意要留你,我魏广便瞧着他的面子,还不谢过小公爷!?”说话间那

剑头拔出,整把剑掉了个头,剑柄咚一声敲向缁小公爷方才执杆的右手,赵晗叫的嘶声力竭,又吓得魂飞魄散,犹如见着牛鬼蛇神追魂夺命,不顾痛楚,忙得一骨碌跪着哭求央告:“齐小公爷,齐大公爷,我的爷,小的知错了,小的嘴欠,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未等齐衡发话,那吓傻了的赵晗竟兀自掌掴起嘴巴子来。

 

齐衡眼见这般欺软怕硬之徒受得制裁,沦落至此,也只道是他活该。想这缁小王爷平日里仗着六王爷嫡子的身份横行霸道为非作歹也应得这现世报,该是长记性了。风波平息,再与这等没骨气的多作纠缠,无甚意义,齐衡便拉着魏广尽快下场。场边看呆了的六王府家丁这才回过神来,奔过去担着自家主子回到帐下。

 

“魏统领方才真是威风八面,英气凛凛。”齐衡避开人群,拉着魏广来到一颗大榕树的树荫里,又让不为在不远处守着。不让闲人靠近。

 

“我问你,你当真要杀——”齐衡话还未说完,就听得哐当一声,魏广扔下手里的剑,一把将齐衡拉过来抱在怀里,箍得死死的,好像齐衡就是那水中月镜中花,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好吧,这可是齐小公爷没想到的。

 

“你为何这般傻,你可知,若你出了差池——”魏广气息波荡粗重,直冲击齐衡的脸侧,齐衡从未有过如此的体验,仿佛魏广抱着的不是他,而是他魏广自己的命,是他俩之间今后全部的可能和指望。齐衡突然间觉得喉头发热,一阵哽咽,却不自觉地抬手要回以拥抱。

 

“这原是我欠考虑——”齐衡埋在魏广的颈项间,他的下巴正贴合了魏广曲项的弧度,鼻子则蹭着魏广脖子那片的皮肤,闷声说道:“那缁小王爷出言不逊,耀武扬威,说你不自量力,异想天开,要拿着常平仓之事扳倒六王爷,还说——”齐衡双手隔着衣料抚上魏广的腰身,那块肌肉的形状随即在齐衡的脑海中显出轮廓,令齐衡有些心乱,他忙整理了思绪接着道:“说你父亲通敌叛国,我一时气愤才——”

 

魏广腰身一绷,那块肌肉坚硬如石,齐衡始料未及却已被魏广强行推开,脱离了刚才那个结实安全,温暖深情的拥抱。

 

“魏广,你若有苦衷,你可以说与我——我能——”这是魏广的灾难。齐衡一眼便知。他在心中怪责自己,竟在此时此地揭人伤疤,但这是魏广,他不能放弃,他更不能放手。

 

“你不能——”魏广厉声喝断,戴上文武有别的面具,制造无法逾越的距离:“齐小公爷,刚才是魏某唐突了,得罪之处听凭处置。”说完便单膝下跪,一副惟命是从的脸色。

 

“你这是干嘛——”这与齐衡设想的剧本岂止是相去甚远,简直是南辕北辙,他又气又急,未过脑子,口不择言道:“你难道还不明白,我——”

 

“末将冒犯小公爷,罪不可恕,这就回禁军都统营领罚。”说完魏广面不改色,像是眼里过滤了齐衡似的,起来就往马场外走。

 

“魏广,我没让你走,你回来——”齐衡拔腿要追,谁知从树荫中猛地闯进日头下,体感差距过大,之前又连着赛了两轮马球,以弱敌强,心绪大起大落,意气激荡,害夏的病症此时不发更待何时?齐衡只觉两眼一抹黑,便跌入最深的黑暗之中。


小墨辰星

《红泥小火炉》 少秦卷 第二十二章

*ooc严重,逻辑预警


*同样别问茅房在哪里,咱们假设它是存在的😂


第二十二章    有心园


少秦·咸阳城郊·梅林


冬日寒风凛冽,前一晚才下了场大雪。白色柔软的积雪盖在地面,余下的雪花则落在朵朵红梅上,一眼望去,一片雪白中透着点点红,不张扬,却也让人难以忽视。魏广拉着傅红雪慢慢走在梅林里,一齐踩过厚厚的积雪,观赏梅花


“喜欢吗?”魏广看着前方伸手抬着梅枝的傅红雪问


“嗯”傅红雪点头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片梅林?我记得上次来还是一块草地”


“因为你喜欢梅花”魏广笑着走到他身边


“...


*ooc严重,逻辑预警


*同样别问茅房在哪里,咱们假设它是存在的😂



第二十二章    有心园


少秦·咸阳城郊·梅林


冬日寒风凛冽,前一晚才下了场大雪。白色柔软的积雪盖在地面,余下的雪花则落在朵朵红梅上,一眼望去,一片雪白中透着点点红,不张扬,却也让人难以忽视。魏广拉着傅红雪慢慢走在梅林里,一齐踩过厚厚的积雪,观赏梅花


“喜欢吗?”魏广看着前方伸手抬着梅枝的傅红雪问


“嗯”傅红雪点头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片梅林?我记得上次来还是一块草地”


“因为你喜欢梅花”魏广笑着走到他身边


“一入冬我便将这块地买了下来,让人种上梅树,平日里仔细照料着。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是赶在你生辰开了花”


傅红雪蓦地睁大眼睛,转头看了看这偌大的梅林,不可思议道


“这是你让人种的?”


“嗯”魏广笑着将他的手握在手心,看着他认真道



“对不起雪儿,今年我手上的事情太多了,没能好好为你庆祝生辰,只能送你这片梅林,希望你喜欢”


傅红雪红着眼睛重重点头“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


“呵呵”魏广笑开来“喜欢就好,取个名字吧”


傅红雪又转头认真打量梅林,梅林一旁竟还搭了个小木屋。


“我让人搭的,我向陛下告了五日假,这两日咱们在这里躲个清净,况且,还没给你做长寿面”


“阿广”傅红雪红着眼睛看他


“我在”魏广笑着将人搂入怀里“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


“嗯”傅红雪点点头,拉着魏广跑到梅林深处


“就叫有心园好不好?”


“有心园?”


“嗯,一来,这是你对我的用心。二来,你也常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片园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傅红雪笑着走到他面前


“我们把它开放给所有人好不好?这里景色这样美,该让更多的人一起欣赏”


魏广看着傅红雪亮晶晶的眼睛点头“都听你的”


“你对我真好”


“小傻瓜”魏广笑着执了人的手,拉着他往木屋走去


“走吧,给你做长寿面”


木屋很小,只有三间房,一个卧房,一个正厅,一个厨房。小小的厨房里挤了傅红雪和魏广,傅红雪一手捧着本书,一手拿着栗子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魏广,看他将鸡放入砂锅里炖,看他洗菜切姜,看着看着,魏广便凑到他面前,在他唇上偷了个香。


“还有一会儿”魏广将人抱起来,坐到他的位置上。


傅红雪坐在他腿上,笑着将没吃完的栗子糕喂进他嘴里


“累不累?”


“不累”魏广一口接了,在他额头上吻了吻


“看什么书呢?”


“不知道”


“不知道?”魏广勾起嘴角


“这么说,刚刚都在看我了?嗯?”


傅红雪红了脸“不知道!”


魏广一脸沮丧,伸手捂着自己胸口“噢,真是伤心啊”


“不理你”傅红雪说不过他,干脆低着脑袋装模作样地看起书来,被魏广笑着拿开


“刚才我做饭的时候不看,现在看做什么,你夫君现在闲了,得陪我”


“请你吃栗子糕”傅红雪从盘子里拿了一块


“好啊”魏广笑着接过栗子糕,往傅红雪嘴里塞,傅红雪不明所以,一口咬了大半,抬眼便是魏广贴上来的脸,一块栗子糕最后也不知进了谁的肚子,两人吻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分开,魏广看着对方明亮的眼眸笑得温柔


“生辰快乐,雪儿”


“二十一了”傅红雪笑道“不许再将我当作小孩子”


“好,都听你的”魏广笑着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去,傅红雪长长的睫毛轻柔地扫着他的眼睑,两人的笑容越拉越大。


厨房里的砂锅发出两声清亮地脆响,是锅盖轻碰锅身的声音,鸡炖好了。


“帮我把碗拿过来,吃面了”魏广笑着放开人


“好”


仍旧是一碗带了两个大鸡腿的长寿面,傅红雪一边吃一边看对面的魏广,好似又回到了在天山的那段时光,无论时间过得多快,无论他们身处何方,无论有多忙,每年生辰魏广都陪着他,给他准备最暖心的礼物,说上一句生辰快乐。


手指轻触脸颊的动静拉回傅红雪的神思


“今日生辰,哭鼻子可不好看”魏广笑道,轻柔地拂去他刚出眼眶的泪花


傅红雪红着眼眶看他,眼里盛满了情意


“阿广,我是不是从来都没说过,我爱你”


魏广收回的手就这么愣在半空,好半晌,也跟着红了眼眶


“傻雪儿,我知道的”


傅红雪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到他身边蹲下,看着魏广的眼睛认真道


“我爱你,好爱好爱”


魏广笑着将他搂进怀里,伸手擦掉自己的眼泪


“嗯,我听到了,也记下了,我的傻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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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泥小火炉》少秦卷 第二十章



*ooc严重,逻辑预警


*明天停更《红泥小火炉》,周一继续


第二十章   访客


少秦·咸阳·魏府


樗里疾、胡鹤庭和严岭三人寻了个日头正好的天气,带上各自的礼物,一齐登门拜访。门口的小厮礼貌上前行礼


“请问三位找谁?”


严岭笑着拱着“我们找魏大人”


“原来是找我家老爷”小厮笑着做请“我先带几位去大堂”说着对另一个小厮吩咐了两句,领着三人往大堂走


领路的小厮叫明恒,是花旗一手训练出来的,魏广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在宇文护那里借了十二月影及书风后,又把主意打到花正坤身上,日日跑到花正坤面前软磨硬泡最后搬出傅...



*ooc严重,逻辑预警


*明天停更《红泥小火炉》,周一继续




第二十章   访客


少秦·咸阳·魏府


樗里疾、胡鹤庭和严岭三人寻了个日头正好的天气,带上各自的礼物,一齐登门拜访。门口的小厮礼貌上前行礼


“请问三位找谁?”


严岭笑着拱着“我们找魏大人”


“原来是找我家老爷”小厮笑着做请“我先带几位去大堂”说着对另一个小厮吩咐了两句,领着三人往大堂走


领路的小厮叫明恒,是花旗一手训练出来的,魏广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在宇文护那里借了十二月影及书风后,又把主意打到花正坤身上,日日跑到花正坤面前软磨硬泡最后搬出傅红雪来,终于让花正坤点了头,将花旗借给他。


花旗是花府老管家花林的儿子,即是家生子又是忠仆,为人机灵聪明又稳重,原本花正坤是打算等花林到了年纪,就让花旗接班的,生生被魏广截了胡,气归气,一想到傅红雪只能点头答应,天大地大儿子最大,能有人照顾好儿子比什么都重要


此刻明恒领着樗里疾三人走在府里,走过走廊时瞅见一幅幅画在纱帐上的画,夏日里将纱账放下遮阳是各家常用的避暑方式,三人看着看着胡鹤庭没忍住


“这就是古杨派画法”


“老胡”严岭大摇其头“这分明就是散意派”


“你这老家伙,你瞅瞅这上色,哪里是散意派”


“这哪...”严岭正待反驳,樗里疾连忙阻止


“我说你们,这事都争了多久了还不消停,咱们是来做客的”


“这可不能消停”胡鹤庭摇头“一会儿我定要问问左庶长,这到底用的是哪派画法”


“对!”严岭点头“分清楚才行!”


樗里疾闻言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个老学究。这么想着,也欣赏起两边的画来,这两边的画里,画中人形态不一,有练刀的,有望月的,有写字的,有煮茶的,却都是同一人。想到此樗里疾终于抓住了重点,问前面的明恒


“请问这画中人是谁?”


“回先生话,这是我家夫人”


“你家夫人!”三人听了皆惊得合不拢嘴,这,男子?!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魏大人果真特立独行,娶妻都娶男妻


“是的”明恒仿若没看见他们的表情,自顾自地说着


“我家老爷与夫人鹣鲽情深,日日形影不离,家里几乎全是夫人的画像”


“呵呵”樗里疾最先回过神来,笑道“这些画画得如此传神,足见魏大人用情之深,真真羡煞旁人”


明恒并未答话,只笑着向他行了一礼,转过身继续带路


“不对啊,胡鹤庭突然道,我瞧着魏夫人眼熟呐”


“诶,你这么一说,我瞧着也眼熟得很”严岭也答,樗里疾愣了愣,三人在一个纱账前停了步,前方明恒也不催,笑着站在一旁等,三人樗里疾道


“你们看像不像那日救陛下的少年?”


“噢”严岭指着纱账不住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穿黑红衣服的少年”


“对对对”胡鹤庭附和“抓义渠君还杀了刺客那个”


“原来是魏夫人呐”严岭说着“这武功可真厉害”


“可不是,拿着刀挥了两三下,那义渠君就趴下了”胡鹤庭道


“真是年轻有为啊”樗里疾不住地点头,瞥见站在一旁的明恒,忙道


“咱们快走吧”


明恒笑着继续带路,才转过两个走廊,便看见魏广和傅红雪在院子里。樗里疾三人原以为明恒只是随口夸一夸家主与夫人感情深厚,哪成想人家真不是说的客气话,此刻魏广正拿着帕子,给刚练完刀的傅红雪擦汗。


原本傅红雪都是卯时与魏广一同起,一个去上朝,一个在家练刀,只是昨日两人闹得有些晚,魏广便点了自家夫人的睡穴,等傅红雪一觉醒来,魏广刚好下朝到家,但无论起得多晚,都不能影响傅红雪练刀,所以拖到巳时才刚练完


魏广仔细地替他擦着汗,傅红雪那双好看的眸子里亮晶晶的


“这么说,我哥要来了?”


“嗯”魏广笑着点头“以擅月的脚程,最多十五日便能将信送到”


“嗯,太好了”


“想哥哥了?”魏广拉过他的手,细细地擦着。傅红雪离家久了,心里自然是挂念的,夜里做梦也会喊两声老祖宗和爹娘,但喊得最多的还是哥哥


“嗯”傅红雪点头


“他定然也很想你”魏广将帕子递给一旁的小厮明理,拉过人在他额头印下一吻,自从接了左庶长一职,他便忙着处理公务,虽说傅红雪陪着他在书房,但两人每日的饭后散步却被迫取消,魏广心里内疚,若花无谢能来陪陪傅红雪,想来傅红雪会更开心


“嗯,到时候家里又要闹腾了”傅红雪拉着魏广的手笑,眼里带了三分揶揄,逗得魏广哈哈大笑


“这话可别让你哥听见,否则咱们谁也别想消停”


傅红雪听了跟着低低地笑起来


明恒一直等他们说完话才行了礼


“老爷,夫人。有客到”


魏广这才看见樗里疾三人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忙上前见礼


“不知三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礼失礼”之前明理早就来通报过,有三个客人来,只是彼时魏广忙看傅红雪练刀,压根儿就没认真听


“哪里哪里,是我们突然叨扰,没打扰到左庶长吧?”樗里疾笑着回礼


“没有没有”魏广笑着摇头“明恒,吩咐厨房做几个好菜,招待客人”


明恒笑着点头,转身去了。魏广笑着拉过傅红雪


“这是内子傅红雪”


傅红雪向三人行了礼“三位大人好”


“夫人好”三人还礼,皆庆幸之前先听明恒说了,否则现在一定管理不好表情


“三位大人过来定有要是相商吧”魏广笑道“这边请”


樗里疾三人跟着魏广进了书房,一到书房,傅红雪自然地拿了本书,坐在榻上看起来。三人悄悄看了眼不远处的傅红雪,转头正见魏广笑得高深莫测,齐齐打了个寒颤


“请用茶”魏广笑着将茶杯一一递到三人面前


“多谢魏大人”


“三位大人亲自过来所为何事?可是粮草兵器出了问题?”


“这倒没有”樗里疾摇头“其实我们今日来,是为了陛下的婚事”


“婚事?”魏广一愣


“没错”胡鹤庭点头“陛下如今已有十七,这要是在寻常人家,孩子都会走路了”


“嗯,偏陛下宫里连个妃子都没有”严岭点头


“那几位大人之意?”魏广了然,笑问


“不如先选秀吧,总不能连个照顾陛下的人都没有”严岭道


“严大人说得及是”魏广点头“只是魏广以为,既然要娶,不如明媒正娶”


“魏大人的意思...”樗里疾看着他“立后?”


“这会不会太仓促了?”胡鹤庭吃了一惊


“陛下的婚事,可是国之大事,立后得慎重”严岭认真道


魏广笑了“所以这皇后,才必须是少秦人”


樗里疾三人闻言一愣,半晌后皆点头


“对!太后就是前车之鉴,这皇后还真不能联姻”严岭点头


“只是哪家姑娘合适?”樗里疾皱眉


“这个…”魏广笑着摇头“魏广出来乍到,还真不知道少秦哪家姑娘优秀”


“这可难办了”胡鹤庭跟着皱眉“要不,咱们问问陛下去,兴许他有意中人?”


“不太可能”樗里疾摇头“陛下之前一直忙着对付义渠君,哪里有时间去相看姑娘”


“要我说”魏广笑着“不如咱们还是与陛下商议吧,这毕竟是陛下的终身大事”


樗里疾想了想点头“也对,是我操之过急了”


“丞相也是忧心陛下”魏广笑着安慰“我们倒也可以跟着打听打听,看看少秦哪个大户人家的姑娘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这个好,这个好”胡鹤庭点头“咱们现在先了解着,若陛下答应立后,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对对”严岭不住地点头“就这么说定了,咱们都去打听打听”


“那个...”胡鹤庭见正事说完了便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魏大人画的画是哪派画法?”


魏广一愣,笑道“散意派为主”


严岭听了高兴地拍了下桌子“我就说是散意派!”


“这这这”胡鹤庭不甘心,转头正见墙上挂的画,两三步走过去,问魏广“这线条如此分明,是散意派?”


魏广笑着起身“也有古杨派的画法,散意派为主”其实两者都不是,这是无门自创的画法,技艺更为精巧细致


“哈哈哈”樗里疾笑着拍拍两位老朋友的肩“行了,都有,别争了”


魏广笑着行礼“劳两位大人上心”


“诶,魏大人哪里的话,魏大人画技出众,我等叹服”胡鹤庭忙回礼


“好了,就别互相夸了”樗里疾笑道“魏大人,我也有一问,不知当不当问”


“丞相但问无妨”魏广笑道


“这都说夫妻似鸳鸯,成双成对才好,魏大人画了满府的魏夫人,怎么不把自己也加上?”


一旁的傅红雪听了话,将书放在一旁走过来,魏广正好笑着拉起他的手,一同走到画前,这幅画上的傅红雪什么也没做,是一副静态的肖像画


“丞相”魏广笑着执起傅红雪的食指指了指画像中傅红雪那双好看的眸子


“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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