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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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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8-06-19 14:30
花秦

【山花】花花扭蛋

*一个奇奇怪怪的脑洞

万恶之源是那台某日迷之出现在地下车库的扭蛋机。

要怪就怪它虚假营销做的太成功,顶部一行字“你最喜欢的人”太显眼,没有标签和介绍且不透明的扭蛋们太可疑,才会一眼成功唬住了明侦毕业高级玩家的白敬亭同学,忍不住上前暴力搜证一波。

第一个扭蛋真的是送的。

白敬亭发誓他一分钱没投,就按了一下确认键,一阵塑料和钢铁碰撞的乒铃乓啷声,白敬亭得到了一个白色的扭蛋。

啪嗒。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地把扭蛋合上了。

他刚才好像看到了曾有过合作、纯商业往来、感情一般般的某青年男演员的脸。

白敬亭闭眼思索三秒钟,确认扭蛋里的这个小人他的确认识。

“张志刚先生?”

梳着背头穿着长衫巴...

*一个奇奇怪怪的脑洞

万恶之源是那台某日迷之出现在地下车库的扭蛋机。

要怪就怪它虚假营销做的太成功,顶部一行字“你最喜欢的人”太显眼,没有标签和介绍且不透明的扭蛋们太可疑,才会一眼成功唬住了明侦毕业高级玩家的白敬亭同学,忍不住上前暴力搜证一波。

第一个扭蛋真的是送的。

白敬亭发誓他一分钱没投,就按了一下确认键,一阵塑料和钢铁碰撞的乒铃乓啷声,白敬亭得到了一个白色的扭蛋。

啪嗒。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地把扭蛋合上了。

他刚才好像看到了曾有过合作、纯商业往来、感情一般般的某青年男演员的脸。

白敬亭闭眼思索三秒钟,确认扭蛋里的这个小人他的确认识。

“张志刚先生?”

梳着背头穿着长衫巴掌大的张志刚缓缓将目光集中到白敬亭脸上,神色还算冷静。

“我这是,又穿越了吗?”

“您这个又字用的妙啊。”

“或许……您之前见过孙祺龙吗?”

白敬亭心想幸亏开出来的是张志刚不是孙祺龙,你要是孙祺龙我现在就把你扔到十万八千里外并怒斥“魏大勋你搞毛啊”了。

还没被开出来的龙宝宝:???

为什么要强调第一个扭蛋是送的,因为第二个扭蛋它开始收费了。

反正最后白敬亭差不多花光了未来六个月买鞋的钱,搬空了这座扭蛋机。

白敬亭理所当然地错过了那行关键性证据,废话他当然要错过,不然难道要承认自己喜欢的人都长着魏大勋的脸吗。

 

虽然扭蛋没有锁,但白敬亭依旧拆得很开心。

三分钟后,白敬亭有幸见到了2018年中央戏精学院汇报演出。

唐一修在教张志刚玩枪,魏管家在给勋白雪梳头,勋外卖追着魏有钱问你是不是真的亏了一个亿,魏民谣抱着把破吉他,望着白敬亭深情款款地唱“我在塑料壳子的里边,想着你。”

最后一个被开出来的龙宝宝:哥,塑料壳子也太不浪漫了吧。

魏民谣顿了顿,想想也是,于是下一秒改成了“我在魏大勋的心里边~想着你~”

白敬亭恼羞成怒,都给我过来站好!

白雪公主默默举手,“可是人家的头发还没有梳好。”

白敬亭看了一眼在场唯一的姑娘,叹了口气。

“不急,你慢慢来。”

 

结论是现有的科技并不能将魏大勋出演过的所有角色变成12厘米高的真人手办,白敬亭检查过他们所有人,甚至在白雪公主堪比女妖之嚎的尖叫中掀了他的裙子,事情经过仍是一团迷雾。

正好下午有空,不如去问问魏大勋本人吧。

工作人员老远看见一踩着七彩战靴的竹竿飘过来,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小白又来探大勋的班啊。”

“同组怎么能叫探班。”

工作人员莫名被糊一脸狗粮,可把你厉害死了。

魏大勋上条刚过,一个人呆在角落里咬着冰美式的吸管望着不远处的绿化带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蔫,有点可怜,有点不像他。

“看什么呢你。”

魏大勋抿起嘴角笑了笑,“没什么。”

白敬亭微微眯眼,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魏大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请问我脸上是有脏东西吗?”

白敬亭说没有,都是帅气。

魏大勋笑得更好看也更客气了,“谢谢敬亭。”

白敬亭刚准备发作被一声敬亭闹了个大红脸,好气噢这也能给你撩上。

 

白敬亭后来没有把关于扭蛋的事问出口,因为魏大勋一直在躲他,明明能一遍过的戏非缠着导演说再来一遍刚才没演好,缠到后来导演都心疼了,跟哄儿子似的摸摸魏大勋的脑袋说勋勋自信点你演的已经很好了。

虚无地回到了酒店,白敬亭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躺,身下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呀疼疼疼疼!!!”

“你能不能用男人的声音再喊一遍。”

“啊,疼。”

白敬亭百思不得其解,扭蛋的出现和魏大勋的突然疏离有关系吗。

孙祺龙看不下去,忍不住假装心理医生给他分析了一波。

“你看,喜欢你的都来找你了,剩下的恐怕都是不喜欢你的,都留在现在那个魏大勋身体里了。”

“合着他只有三厘米喜欢我,剩下一米八都讨厌我啊。”

赵信执看着白敬亭突然悲伤的背影摇了摇头,“孙祺龙你这个狗头医生。”

“呵,你正牌那你上啊,连拉郎都没有的弱者。”

赵信执:(⊙ˍ⊙)

 

来自魏大勋的致命温度差使白敬亭度过了相当狂躁的一星期,以至于当万众期待的天台打架戏开机的时候,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瞬间被点燃了。

魏大勋你个牲口!居然敢不理我!

魏大勋一开始还在防守,打着打着渐渐打出了火气,毕竟东北爷们根本不能忍受被人按着艹,当他左手揪着白敬亭的衣领,右手拳头即将落在他脸上的时候,短暂的生物电流消失后,他确定他的心刚才忽然动了一下。

魏大勋回过神来,发现白敬亭正被他按在天台的水泥地上,衣衫不整呼吸急促,眼角有点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白你没事吧?”

白敬亭看见熟悉的眼神一下子回不过神,缓缓才握上他伸过来的手,被他一下子拉到怀里,抱得贼拉紧。

白敬亭刚才分明看见有个小人在他即将被打的时候义无反顾地从他口袋里冲了出去,落在魏大勋的肩膀上,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消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记得那个扭蛋是二十四小时里说要和他彼此守护到最后的那个魏大勋。

白敬亭竟然有点生眼前这个赔着笑疯狂摇尾巴的金毛的气,混账把我的大勋还给我。

 

所以如果想要魏大勋变回来,就得让扭蛋们都回去。

可是扭蛋们都不愿意回去,问理由全体缄默。

只有魏花匠一笑而过。

白敬亭怒拍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孙祺龙说的不对,没来的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怂得不敢来找你。”

说完魏花匠就带着他的迷之魏笑走了,留白敬亭一个人坐在屋里,满脑子都是那些扭蛋平时粘着他的样子。

还有那个不粘着他,但会喊他敬亭的魏大勋。

好像,怎样都很好啊。

 

第二天早上白敬亭时被奇怪的讨论声吵醒的。

睁眼的瞬间饶是胆大如他也被吓了一跳,一群小人围着上锁的房门争这个密室由谁来开。

枕头边有个没参与战斗的,看见他醒来贴心地递上了近视眼镜。

“你好,我是那个‘找到了我的真爱魏大’……”

“白白你闭嘴。”

白敬亭突然意识到绝对不能放这群人去找魏大勋,初原乔燃白老师这几个还好,喝了假酒的白小西和魏民谣隐形歌迷白读书指不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正在他忙着收罗满地的小白的时候,房门忽然开了。如假包换的完全体魏大勋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一把抱住了白敬亭,声泪俱下地忏悔我昨天不是故意对你动手的我可能是疯了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等等,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白敬亭打了个冷颤,余光扫了一圈来自四面八方黑云压城的死亡凝视。

白敬亭:不是,你们听我解释ヽ(✿゚▽゚)ノ。

 

胖羊羊大空想家
害什么羞?说个角色名而已,害什...

害什么羞?说个角色名而已,害什么羞?
( •̆•̥•̑ )

害什么羞?说个角色名而已,害什么羞?
( •̆•̥•̑ )

青瓜

【魏白】忽而今夏

※ OOC 无责任脑洞 

※ 没修 稍微…有点儿长 脑洞有些乱


白敬亭一进酒店房间就瘫在了床上,困倦漫进脑海,他阖着眼用剩下的意识在脑子里回想着这两天的事儿。


最近他的网剧刚上映,这是他四处撞墙后成功拍摄并播出的第一部作品,讲的是关于青春的故事。


白敬亭顺着思绪朦朦胧胧的去想,青春这个词其实对于他来说挺模糊的,因为他最好的那三年为了不辜负父母和自己,几乎是每分每秒都扑在学习上,虽说他很感谢自己曾经的努力,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遗憾。


他情不自禁的开始好奇,别人的青春又会是怎么样的...

※ OOC 无责任脑洞 

※ 没修 稍微…有点儿长 脑洞有些乱


 

白敬亭一进酒店房间就瘫在了床上,困倦漫进脑海,他阖着眼用剩下的意识在脑子里回想着这两天的事儿。

 

最近他的网剧刚上映,这是他四处撞墙后成功拍摄并播出的第一部作品,讲的是关于青春的故事。

 

白敬亭顺着思绪朦朦胧胧的去想,青春这个词其实对于他来说挺模糊的,因为他最好的那三年为了不辜负父母和自己,几乎是每分每秒都扑在学习上,虽说他很感谢自己曾经的努力,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遗憾。

 

他情不自禁的开始好奇,别人的青春又会是怎么样的呢?那些燥热而又令人悸动的炎炎夏日里,是否会有如同网剧里一般的桥段呢?有多少人也和他一样,在那样蓬勃的年华里为了未来和梦想只顾埋头前行?

 

白敬亭忽然有点儿想经历一下别人的高中生涯。

 

昏沉的睡衣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他彻底摔入黑甜乡之前,恍惚间听见了一个温柔又略显憨厚的声音。

 

“我以后,想做一个演员。”

 

接着这句话就被零零散散的笑声盖了过去。

 

白敬亭就失去了意识。

 

 

涨起的潮水打着浪花退回,早已耷拉下来的树叶重新变得葱郁,漆黑的夜幕边缘泛起鱼肚白,时针倒着旋转,窗外传来阵阵的蝉鸣,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难耐的燥热。

 

 

“白敬亭,起床了!你今天得去新学校报道!”

 

刚陷入睡眠的白敬亭一下子被惊醒。他都有几年没听到他妈的喊他起床的声音了,而且他记得昨晚自己明明睡在酒店,他妈是怎么大老远跑过来给他当人体闹钟,还高喊着他高中时期最熟悉又最惧怕的句子的?!

 

白敬亭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映入眼帘的就是面前墙上崭新的球星海报,还有几张用图钉钉着的钢琴乐谱。楼下传来了自行车的铃声,混着他床边的立式风扇传出的嗡嗡声,让他整个人儿有点迷茫。

 

白敬亭低头看看床边上还未拆封的衣服,上面绣着的校徽让他有些陌生,他记得他中学时期的校服并不是这个模样的。他把目光投向挂在一旁的日历,然后猛地咬了一下舌尖。

 

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四周仍然是他高中时期的模样,日历上也明明白白的标注着此刻的年份——2006年。

 

白母在外面又扯着嗓子催了几声,白敬亭才拆了包装袋慢吞吞的换上了新校服,从床底找到自己多年前就被换掉的拖鞋,揉着有些疏于打理的蓬松头发就出了房门。

 

家里和好几年前没什么差别,父亲坐在餐桌边上看报纸,手边儿还放着车钥匙,母亲也仍然围着那条舍不得换的旧围裙,一身简单朴素的衣服在厨房和餐桌两头忙碌。白敬亭看着这幅熟悉又有点儿陌生的场景,恍惚间有点儿眼酸。

 

“还杵那儿干嘛,脸洗了吗?”白母把手放在围裙上随意的蹭了蹭,见白敬亭还一直站那儿无动于衷的样子,提高了点儿声音,说道:“赶紧点儿,今天要去新学校报道,好不容易托关系让你从原来那学校转进来的,你可别第一天就迟到了。”

 

“……啊?”白敬亭刚想转身去洗脸,就被他妈的话给弄懵了。他可不记得他有过转校的这段儿经历,他当初中考失利的过往还历历在目,最后还是因为弹钢琴被一所学校破格录取了,哪儿还有精力财力去办什么转校。

 

他愣愣地转头进了卫生间,松了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了两捧水,才双手撑着洗手台,眯着眼睛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年面孔上带着当初的青涩,但眼角的泪痣仍然显眼,脸颊两侧还有些肉,微微蜷曲黑发遮住了眉毛,一双近视还没那么深的眼睛清澈而明亮。

 

白敬亭看着在镜面上映出来的面庞,脑海里无数个问题闪过。

 

为什么他会回到高中时期?

 

为什么这和他原本的经历不一样?

 

为什么他还莫名其妙的的老了四岁?

 

原本2005年的自己,不应该刚从小学生进化到初中生吗?

 

他还能回到2014年吗?

 

他带着一连串的问题吃了早饭,然后的背着沉重的书包稀里糊涂地上了他爸的顺风车。

 

白父把白敬亭载到校门口放下就继续开着车接送客人去了,白敬亭站在校门口用手扯着书包带子,看着完全陌生的学校和两侧同样陌生的学生人流,忍不住想到:假如他真的要重新按部就班的过完高中生涯,那他大学时期买的那些球鞋,是不是又要重新买了?

 

他现在又是一名高中生了,虽然与曾经有所不同,但无论怎么说他还是重新踏入了这段岁月。

 

他跟着人群进了学校,来之前他妈给他抄了班级号还有所在的楼层以及层数,他捏着小纸条四处打着转儿,时不时有女生向他这里投来关注的目光,他装作视而不见的找到小纸条上写的教学楼,就踩着匆忙的步子上了楼。

 

白敬亭现在是高二,正常学生开学其实已经有两周了,这个阶段不少学校已经对学生的学习任务严格了起来,整个楼层里都响着琅琅的早读声,白敬亭循着班级门口的标牌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级,里面传出的断断续续的英文朗诵,白敬亭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虚掩的门。

 

门内有温和的女声说了句“请进”,白敬亭推开教室的大门,朗读声霎时停了下来,整个教室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白敬亭的手心不住的冒汗,不知道是因为教室里闷热的空气还是因为他紧张,教室里渐渐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讲台上的女人一声轻咳制止住了讨论,她友善的招呼白敬亭进来,然后用手轻轻指了指倒数第二排的一个位置,让白敬亭先去坐下。

 

白敬亭就这么顶着全教室的视线洗礼在那张崭新的书桌前放下了书包,然后拉开椅子坐下,开始装模作样的理书。

 

讲台上的女人大约是班主任,她拍了拍手,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转学来我们班的白敬亭同学,大家升上高二也才刚分班,这个班级也刚组建起来不久,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整个班的同学可以一块互相扶持度过整个高中生涯。”

 

有不少人越过位置来和白敬亭打招呼,白敬亭有些不适应的回应着众人的热情,底下一片欢呼和吵闹的声音,打破了刚刚沉浸在学海里的严肃氛围,白敬亭看着这一张张年轻又充满活力的脸,心想自己刚过完学生时代没多久,没料到又要回来读书。

 

窗外还未入秋的绿叶似乎是为了呼应他们的雀跃,也跟着沙沙地动了起来,老爷扇吱扭的旋转,蝉声为少年的声音而欢呼,白敬亭坐在窗侧不由得弯起了眼睛,从早上紧绷的心情不由得愉悦了起来。

 

忽然,他感觉到后背被人戳了戳。

 

他回过头去看,他这才注意到他的后桌。这是个胖胖的男生,手里握着一只圆珠笔,笔帽正对着他的背,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一侧还有一个兴许是因为肉而被挤得若隐若现的梨涡。

 

“你好啊,我叫魏大勋,咱俩以后就是前后桌了!”男生高兴的说道,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黑黑的裂缝,白敬亭无端的觉得自己要被吸进去一般。

 

“你好,我是白敬亭。”白敬亭礼貌的回笑了一下,便转过头继续收拾自己的课本了。

 

但是动作归动作,他的思绪却开始游离,脑海里反复的咀嚼着“魏大勋”这个名字。魏大勋?不是近几年一直有断断续续的出现在众人眼里,那个不愠不火的年轻演员吗?可是他印象中的演员魏大勋不是这个模样的,起码在身形上就和自己身后的这个小胖子判若两人。

 

会是重名吗?白敬亭这么猜测道,但是心底又隐隐的有一个声音抢着否决了他这个想法。

 

那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与原本轨迹有些背道而驰的年华里呢?

 

 

九月中旬的温度仍然使人难捱,白敬亭捏着书页漫不经心的听着讲台上的秃头老师讲着他早就记得滚瓜烂熟的内容,空出的手夹着笔轻轻的晃动着。

 

他开始想象自己的未来,假如重新走一遍,他还会毅然决然的选择踏进娱乐圈吗?他一时间给不了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白敬亭吐了口气,把身子往椅子上靠了靠。

 

忽然又有一支圆珠笔敲了敲他的肩膀,白敬亭瞥了眼正陶醉于写板书的老师,微微侧过头,给魏大勋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哪知道魏大勋从墙壁和桌子的缝隙里伸过来一只手,手上还握着一包刚拆封的薯片,压着声音问道:“吃不吃?”

 

“不了,谢谢。”白敬亭摇摇头,说完又弓着背伏回桌子上在课本上画小人了。

 

魏大勋有些遗憾的收回了手,不过没多久又自得其乐的抱着薯片吃了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白敬亭的耳朵里,讲台上的老师还在忘我的写字儿,白敬亭口腔内忍不住开始分泌唾液,他把手往后一伸轻轻地敲了敲魏大勋的桌子,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还是给我一片儿吧。”

 

大概是少年人的友情总是来得特别快,没两节课下来白敬亭和魏大勋就熟络了起来。不过白敬亭其实还是个有些闷又有些慢热的人,他的熟络仅仅限于可以和对方进行不那么尴尬的正常交流,并且还能在对方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掩着嘴透露个答案。

 

 

曾经的白敬亭觉得自己的高中实在是太难熬了,但是重新回到这段岁月里,又觉得每一天过得很快,那些说烂了的知识点没重复几遍就下课了,还有总是解不出的最后一道数学题,刚列了满草稿的算式,铃声就又打了。

 

蝉声一天比一天要微弱,天气也一天天的转凉,下了几场大雨,生活就彻底与盛大的夏日脱节,学生们换上了长袖,正式踏入了秋天。

 

成长过的白敬亭再看这些意气风发的少年总有些不同的感受,比如他能轻而易举的看出自己的后桌魏大勋最近好像有那么瘦了一点儿下来,不过也就那么一点儿,并不能给他的大体容貌造成什么样的变化。

 

这一小阵儿下来,白敬亭能和前后左右的人稍微搭上些话儿了,他也渐渐的发现,魏大勋的人缘儿真的很好,几乎所有人都能和魏大勋随意的打着哈哈开玩笑,但是白敬亭看着魏大勋有些胖胖的身影,无端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两份孤独来。

 

这么开朗的人,也会感到孤独吗?

 

早上最后一节课的铃声打响,白敬亭起身想跟着人流涌去食堂吃饭,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他不禁好奇的转头去看——两个女生正提着畚斗和扫把往魏大勋面前放,铁畚斗碰到瓷砖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其中一个女生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让魏大勋留一下帮她们做个值日。

 

白敬亭皱了皱眉,接着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魏大勋好脾气的接过了扫把,白敬亭的眼神落在魏大勋的笑脸上,忽然觉得有点儿不爽。

 

于是他调转了步伐,走到魏大勋和两个女生的中间,一脚踩上了畚斗的一侧,侧目居高临下的盯着两个女生,凉凉道:“为什么不自己扫,让人家帮忙算什么?”

 

两个女生涨了个红脸,但仍然瞪着白敬亭回嘴道:“关你什么事儿,扫个地而已,我们要去排队吃饭了啊!”

 

“那他不要吃饭的?”

 

“他……他那么胖!少吃几顿就当减肥了!”

 

白敬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夺过魏大勋手里虚虚握着的扫把往边上一扔,就拽着魏大勋的手往教室外面走。

 

魏大勋有些难为情的看了看已经被抛在身后气急败坏的跺脚的两个姑娘,又看看他和白敬亭正交叠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好任由白敬亭拉着,自己憨憨地跟着白敬亭的步伐。

 

白敬亭的手心有些潮湿,就那么紧紧的覆在魏大勋的手背上。

 

白敬亭就这么扯着魏大勋进了食堂,趁有人两个人起身就赶紧把魏大勋按在了那个双人的空位上,然后自己跑去排在了长长的人龙最末端,还警示性的用手指了指魏大勋,接着就冷这张脸在那排队。

 

魏大勋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队伍,白敬亭夹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格外的显眼。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子拉到最顶又翻下来一截,袖子挽到小臂,那双刚刚拉过自己的手指间夹着两张饭卡把玩,柔软的黑发和漆黑而明亮的眼睛显得他的皮肤要比四周的男生要白上许多,自然粉色的嘴唇微微抿着,时不时的还会往自己这里看两眼。

 

也是就这么一瞬间,魏大勋觉得白敬亭长得可真好看。

 

那是一种趋近于美好的好看。

 

白敬亭端着两盘菜回来的时候魏大勋正盯着自己的手发呆,白敬亭把其中一盘菜往魏大勋那边推,又给魏大勋扔了双筷子,接着就自顾自的埋头吃起饭来。

 

魏大勋有些不好意思的握着筷子,他也低头扒了两口饭,然后含混不清的说了声“谢谢”。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魏大勋出头。

 

作为一个外貌不是那么美观的胖子,总是有一股深深的自卑情绪围绕着他,所以他就拼了命用自己的性格来弥补外表上的不足。大概是因为总是乐呵呵的惯了,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魏大勋就是个老好人,觉得魏大勋的善良理所当然,久而久之魏大勋也开始认为“被欺负”是自己分内的事儿了。

 

而他和白敬亭不过几周的前后桌关系,这个男生就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魏大勋已经彻底被白敬亭给感动到了。

 

“白敬亭!以后哥哥罩你!”他说着把碗里最大的一截玉米拨到白敬亭餐盘里。

 

彼时的魏大勋还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在感受到了一点善意之后便义无反顾的对对方卸下了心防。

 

很多年后他为了保护自己,把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封闭了起来,用一张光鲜的笑脸面对着别人,他走进别人的生活,却拒绝别人靠近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温暖而复杂的小世界里,在十七岁的这一刻起,住进了一个干净清冷的少年。

 

“吃你的饭吧。”白敬亭把那块玉米拨回去,面无表情的说。

 

 

高中的生活总是会围绕着学习,白敬亭的班主任是个脾气挺好的中年女人,对于这群毛头小子也总是理解为上,他会尽量抽出时间进行一些活动,让学生们有机会从过于忙碌的课业中抽出时间来放松一下。

 

这个年龄也是个关键点,梦想和未来是这群年轻人经常提起的词语,班主任为了在高二这个转折点上让大家对自己以后的人生建立一些规划,便把这天班会课的主题定为了“梦想”。

 

她让学生们自己讨论,然后把自己想做的事儿做一个简要的规划,然后写在纸条上,不用上交。

 

白敬亭高中的时候其实也有过这样的活动,不过那时候是强制要求写作文,最后还要上交,他本着应付的想法随手编了一些远大的志向,最后还被评为了模范作文。

 

此刻要他随着自己的心去想,他还一时间真的不知道以后想干什么。最初当演员也只是因为对这方面抱有兴趣,以及急着分担父亲的压力,读了录音专业后也想过去做幕后,但是这些最多也都是想想,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好像什么都行,又什么都差一点儿。

 

他回过头去看魏大勋瘫在桌子上的纸面,上面空空如也,也一个字儿都没有。

 

魏大勋最近好像又瘦了点儿,白敬亭知道魏大勋最近在用各种方式减肥,上课连薯片都不吃了,上次周末白敬亭出门倒垃圾顺便遛弯,还碰到了正套着一件卫衣还戴着兜帽正跑步的魏大勋。

 

他也懒得打招呼,等魏大勋跑过了一段儿才后知后觉的绕回白敬亭边上,笑眯眯的和白敬亭说“好巧啊”。

 

白敬亭双手插在兜里打量了一下他,魏大勋好像料到了他要问什么,耸了耸肩说:“作业做完了没事儿干,就出来跑两圈。”他略过了自己要减肥的事儿,白敬亭看着他额前被汗水沾湿的头发,也没说什么。

 

然后魏大勋就固执的抱着白敬亭的手臂要拉着他一起跑,自从上次帮忙出头之后,魏大勋就十分热衷于黏着他。白敬亭其实原来性格还有点儿小孤僻,而且不大喜欢和别人太过亲密的接触,起初他还会抗拒魏大勋那百分之二百的热情,但是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潜意识早就已经接纳了这个有些胖胖的身影一直围在自己四周晃悠。

 

而且在每次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时,总会有份莫名的心悸。

 

他在昏暗的路灯下望向魏大勋的眼睛,那双眸子总是浅浅地弯着,但那颜色偏淡的瞳孔中却时常不见笑意。他眼底好像装着一整个夏日,有白昼里喷薄而出的热烈骄阳,也有夜晚兀自响彻的孤寂蝉鸣。

 

魏大勋的身上是汗水混着皂角的气味,夜风吹拂过来,味道一直往白敬亭鼻腔里钻。

 

天气逐渐走向寒冷,白敬亭习惯性的把半截手指缩进袖子里,跟着身侧的人马不停蹄的跑着,好像只要步伐不停下来,就能在这兵荒马乱的青春走闯出一条辉煌的道路。

 

白敬亭回过神,伸手把魏大勋桌上的纸翻了个面儿,还是一片空白的,魏大勋是真的什么也没写。

 

“你没写?”白敬亭好奇的看着脸上笑容僵硬住的魏大勋,“你没想到以后干什么?”

 

魏大勋支支吾吾的,边上的人先一副看戏的模样插嘴进来:“他?他说他的梦想是当一名演员,确实是梦想了,哈哈哈哈。”

 

坐在附近的学生们哄堂大笑。而魏大勋束手束脚的坐在那,手放在桌面上有些难为情的绞在一起,脸颊羞得绯红,死死的咬着唇,眼睛失落的垂着。

 

白敬亭一怔,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很久以前自己还在过去的年份里,听到的那个温柔的声音。那个声线和魏大勋的声线重合了,似乎又在他耳畔响起:

 

“我以后,想做一个演员。”

 

他想了想好多年后的魏大勋,他确实做到了,虽然成绩没有那么出彩,但他确实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迈进了那个承载着无数人梦想与挫折的圈子,白敬亭有预感,无论当时的魏大勋怎么样,但以后的魏大勋一定有机会大放异彩。

 

白敬亭拿过魏大勋搁在一边儿的笔,龙飞凤舞的在他的白纸上写了几个字儿,然后递回去,轻描淡写的说:“挺好的啊。”

 

魏大勋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眼神里交杂着无措和惊喜,他定睛看向自己桌子上有了笔迹的纸张,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

 

他说他想做一个演员,就连父母都曾经觉得这是一句玩笑话,他曾经吐露过自己的心思,但换回的是铺天盖地的嘲笑,不信任、质疑蜂拥而来,他甚至开始动摇,觉得自己是不是在蚍蜉撼树,这时候却有一个人走过来,用最平静的话语肯定了他的理想。

 

“小白,你的梦想是什么?”魏大勋问道。

 

“我啊……?”白敬亭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还不知道呢。”

 

 

从那之后,白敬亭发现魏大勋似乎减肥得更刻苦了,他再也没看见过魏大勋桌子附近的任何零食包装袋,能偷懒的体育课魏大勋也比谁都勤快,但减肥终归是个漫长而又痛苦的过程,白敬亭偶尔也会听到魏大勋在后头对着一个烤红薯唉声叹气。

 

白敬亭站在三分线外掷进一个篮球,看着操场跑道上正奋力跑圈的魏大勋,眼睛被阳光迷得眯了起来,他把弹回来的球直直地朝魏大勋那个方向扔过去,角度有点儿偏,但魏大勋还是很稳地接到了球,接着几步运球小跑到了白敬亭边上。

 

魏大勋站在篮架侧边轻巧的空投进一个球,然后对着白敬亭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白敬亭惊讶的看着眼前逐渐有所改变的少年,没忍住夸了一句:“打得不错啊。”

 

被夸了反而不好意思的魏大勋挠了挠头,说:“再瘦点儿哥哥可以更灵活。”

 

白敬亭笑了一声,从篮球架底下捡起校服外套,跟着魏大勋去小卖部买了水又坐回了操场边缘的树荫底下。

 

学期接近尾声,白敬亭发现不知不觉自己和魏大勋都要认识半年了,他的高中生涯似乎和原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多了一个聒噪的魏大勋,但好像还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白敬亭穿上了外套又被身体里散发的热气给躁得不耐烦,刚想脱了外套结果给魏大勋一手拦住了,魏大勋开始在他耳边锲而不舍的念叨“出汗后容易着凉特别是冬天”之类的话,白敬亭听得耳朵起茧子,连忙截住了他的话:“那个表演班怎么样儿啊?”

 

魏大勋在校外报了个专门学表演的课外班,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和父母表明了自己的心迹,他爸他妈这才正视起这件事,魏父看着自己儿子最近有所改变的身材,毅然决定支持儿子的选择。魏大勋家里是做生意的,承担起学表演的开支并不算困难,但仍然也是笔不小的数目,魏大勋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冥冥之中又多了一层。

 

“还行。”魏大勋接过白敬亭递过来的水,看着瓶口刚被白敬亭不经意抿上的水渍,下意识对着白敬亭刚喝过的地方覆上了嘴,明明是普通的矿泉水,但含进嘴里却有股莫名的甜味儿,魏大勋看看白敬亭眼底被睫毛投下的阴影,说:“老师说我挺有天赋的。”

 

白敬亭抬眼和他的目光对上,魏大勋瘦了些后五官轮廓更显得清晰了,他的眼睛不大,但阳光下瞳孔的颜色却好看的令人心动。

 

于是白敬亭鬼使神差的问道:

 

“魏大勋,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魏大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他是有喜欢的人的,他从高一一直默不作声的喜欢一个女孩儿,但是对方估计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白敬亭问这个问题时,魏大勋眼前闪现的是白敬亭第一次出现在教室里的场景。

 

那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温驯的背着包,一副别扭的模样走进教室,坐下后也只堪堪给魏大勋留下了一个单薄的背影。可是那个背影实在是好看,发梢下雪白的脖颈,短袖校服的衬衫领有点儿没折好,领子下衣褶的突起能隐约看见蝴蝶骨的形状。

 

那时候还是夏天的尾巴吧,窗外蝉鸣正盛,闷热的风从窗缝挤进来,魏大勋忍不住拿圆珠笔戳了戳对方的脊背。

 

他都快记不起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儿的脸了,他的生活和思维里莫名其妙的全是白敬亭的模样。

 

魏大勋甩了甩头,想扔掉那些纷乱的想法,对白敬亭说:“有啊,就是那个五班的班长,短头发那个女孩,可漂亮了。”

 

 

魏大勋画画挺好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他以前为了考试学过画画,能正儿八经画点东西,但是上了高中之后就没怎么认真画过,他似乎想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历史干脆掩盖掉,白敬亭也是意外知道的。

 

魏大勋在专业课的学习中简直如鱼得水,但是文化课的成绩一直平平,在中下游和下游浮动,有时候还容易出现车祸现场。老师讲的知识点还有体型对于白敬亭已经是二次吸收了,书本里的内容和他当初接触的有一点差别,但总归本质还是不变的,他和以前一样当上了政治课代表,每次收魏大勋作业纸的时候总是要折腾半天。

 

因为魏大勋政治作业的大题从来就没写出过两句话,他捂着作业纸不让白敬亭收,白敬亭只好伸手自己去抽,结果谁知道魏大勋气急败坏的一下咬上白敬亭露在外面的半截手指,舌尖划过了指缝,惊得白敬亭猛地就往魏大勋小腿上踢了一脚。

 

后来白敬亭气的好久没理魏大勋,魏大勋怎么过来讨巧卖乖都没什么用,所有歉意一律被白敬亭的冷脸隔绝在外。

 

直到那天政治测验,最后收卷的时候卷子从后往前传,魏大勋的卷子是反着叠的,两道简答题空格上一个字儿没写,大喇喇的摆在那,但是上面却画了一幅画。

 

有点儿潦草,但是看得出那是一个背影,是刚刚白敬亭答卷的时候,原本标着校名的校服背上用铅笔加粗写了个大大的“帅”字,画的一侧还有潦草的笔记写着“接受本人的道歉吧,白哥!”末了还加了个笑脸。

 

白敬亭有些脸红,他抿了抿唇,努力压下不住上扬的嘴角,用橡皮把那副画给擦干净后才反过来叠在自己的试卷上传了上去。

 

然后白敬亭就把自己的政治笔记往后一扔,厚厚的笔记本稳当地落在了魏大勋的桌面上。接着白敬亭头也不回的说:“在卷子上画画的扣卷面分。”

 

“可是我画的是政治课代表。”魏大勋无辜的说。

 

“政治课代表不改卷。”白敬亭说,

 

“那政治课代表能给我加分吗,搁心里加的那种。”魏大勋笑道。

 

白敬亭刚消下去的脸红又涨上来,他自顾自的从桌肚里翻出一本课本把头埋进去,不再回魏大勋话,可是他的心却砰砰地在跳。

 

 

身在青春中的人总是觉得日子如蜗牛上树,但等到他们回望这看似漫长的岁月,却发现爬山虎也不过绿了寥寥几回。

 

魏大勋的专业课考试在高三的下半个学期初那段儿时间,所以在那之前的几个月魏大勋都要投身进高强度的专业集训中,虽然集训地就在北京,但他也还是腾不出时间回学校和白敬亭见面。

 

这时候通讯工具还没那么流行,为了保证学习和防止早恋,白敬亭他爸妈也没有给他买手机的打算,白敬亭是通校生,每天一结束晚自习就拼了命的踩着自行车往家里赶,回家开了门就直奔房间,等录取通知似的坐在床沿上,期待的看着摆在床头的座机。

 

自从魏大勋去集训后,他和魏大勋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打电话。而且为了和魏大勋打电话,白敬亭甚至专门把家里的座机拆到房间里,每天一回家就这么守着。

 

但是酷如白敬亭,他是决不会主动给魏大勋打电话的。

 

电话铃一打,白敬亭在心中默念三个数儿,伸手接起了电话。

 

“喂,小白。”

 

“恩。”白敬亭应了一声,他发觉魏大勋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忍不住问了声:“很累吗?马上就要专业考试了。”

 

“还行吧,累是肯定有的,”魏大勋顿了顿,“我挺紧张的,虽然老师没咋说,但是我还是有点儿怕到时候不行,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我爸妈,还对不起你。”

 

白敬亭握着听筒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半开玩笑的说道:“有什么对不起不对不起的,尽力就行呗,而且别忘了,娱乐圈需要你。”

 

魏大勋乐了:“对,哈哈哈,娱乐圈需要我。不过等我回去后,得麻烦我们白哥帮我补个文化课了!”

 

“叫点儿好听的。”

 

“爸爸!”

 

白敬亭忍不住笑了,语气欢愉的说:“早点休息吧,这周是不是不回学校上课了?”

 

“对,这两周你估计都见不到哥哥了,晚安!”

 

“晚安。”

 

没了魏大勋后白敬亭每天又活的和以前一样,成天在纷飞的卷子还有密密麻麻的笔记里度过,不同于往日的是以前他只用做一份,现在他还要帮着魏大勋做好笔记,以及在魏大勋没写过的卷子上的一些难题边上,标注上一些解题思路,然后日复一日的把这些资料在魏大勋的抽屉里分类码好。

 

枯燥的日子,只有每天晚上通电话那几分钟能让他有压抑不住的欣喜。

 

白敬亭觉得自己很奇怪,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这些突如其来的奇怪。他无法用任何合理的知识来解释他一遇到魏大勋就发生的化合反应,索性他就不解释,让这些年少奇妙的悸动就这么待在他心里吧。

 

反正他也不介意。

 

等到魏大勋彻底凯旋归来的时候已经是高三的下半个学期伊始了,所有高三的学生都疯了似的钻在书里学习,魏大勋和白敬亭的班级也搬离了原本的教学楼,进了高三所在的独栋。

 

魏大勋刚回来的时候几乎整个段都沸腾了,时隔几个月没见,魏大勋已经彻底褪下了当初的肥胖形象,整个人修长挺拔的身形都显现了出来,好像还长高了些,周遭的气质也有所改变,笑起来脸颊一侧的梨涡也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回来这天比较匆忙,校服有些不太规矩的套在身上,原本的尺寸给他已经有些宽大了,他把袖子挽起来,单肩挎着包对着同学的调笑还有口哨声充耳不闻,直直的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白敬亭原本正低头在看着英语书,耳朵里插耳机在用MP3听英语听力,实在是被周围鼎沸的人声惹得受不了了才抬起来头来,正好撞见一张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帅气的脸。

 

为了参加考试魏大勋还去换了个发型,白敬亭扯下耳机,对上魏大勋直直看向自己的目光,心里除了惊讶竟然还有些害臊。

 

“挺……还行吧。”白敬亭简言骇意的评价道。

 

魏大勋咧开嘴笑了起来,其他人的夸奖好像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他就等着这一句话,有白敬亭这几个字,他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

 

整个段认识魏大勋的人很多,一下课所有人纷纷争着抢着来围观蜕变回来的魏大勋,一堆人围在魏大勋位置边上七嘴八舌的问这儿问那,还有不少女生看着现在的魏大勋红了脸。白敬亭坐在前面翻书,被挤得有些烦躁,他猛地把书往抽屉里塞,然后拔了耳机起身用手指点了点魏大勋的桌角,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教室门。

 

魏大勋看着白敬亭修剪的整齐的指甲盖和分明的指节,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心领神会的拨开人群跟了出去。

 

白敬亭靠在教室门口摆弄着MP3等他,见他出来了便把MP3塞进了口袋里,拍了拍魏大勋的手臂,说:“走,去小卖部儿,庆祝咱们勋哥凯旋。”

 

“行了,你就别埋汰我了。”魏大勋一把揽住白敬亭的肩,说。

 

原来的魏大勋凑上来的时候总是肉肉的,但此刻白敬亭能清晰的感觉到环着自己肩的手臂分明的线条,他的余光瞄到那只手,手背上是突起的血管和青筋,手指骨节分明而修长,透着一股莫名的性感。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明明还没这么夸张的,怎么突然就瘦了这么多啊?

 

白敬亭看了眼满脸无所谓的魏大勋,他眼底有隐约的青黑,不过都被脸上的笑容给盖去了。白敬亭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现在可以好好吃饭了吧?”白敬亭问。

 

“可以了可以了,不过还是得控制着点儿,万一反弹呢!”魏大勋说,“不过小白,我怎么觉着你好像也瘦了啊?”

 

“没替你分担零食了,所以瘦了啊。”白敬亭笑道。

 

忽然迎面走来了一个女生,个子不太高,短头发,看到魏大勋时露出了略有些羞涩的笑容。白敬亭愣了愣,觉得这女生有点眼熟,等她走近后白敬亭看了眼她胸前的校牌,上面标着高三五班。

 

他想起来了,这是魏大勋之前说过的那个,从高一开始喜欢的女孩子。

 

“变帅了呀,考试顺利吗?”女孩儿说,“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话,听说你回来了,我就来看看,正准备去你们班呢,就碰上你了。”

 

魏大勋看着女孩儿,心里没什么感觉,但他下意识往白敬亭那看了眼,注意到白敬亭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敛了起来。魏大勋礼貌的朝女孩儿点点头,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谢谢啦,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说完就带着白敬亭绕开了女生,径自往楼下走。

 

“你不是喜欢她吗,态度这么敷衍。”白敬亭酸道。

 

“我就喜欢看花,不采花。”魏大勋晃着脑袋说:“但是有花儿向我招手……我选择好好学习。”

 

“你有病吧。”白敬亭笑着往魏大勋胸口肘了一下。

 

 

白敬亭被窗户口一阵儿自行车铃声吵醒,他二话没说收拾好自己,从餐桌上拿了自行车钥匙又顺了两个包子就飞也似的出了门。他把其中一个包子咬在嘴里,等到跑下来见到站在楼道口的那个男生之后,就把手里另外个包子塞到对方的嘴里,一边解着自行车一边儿说:“赏你的,加餐。”

 

魏大勋三下五除二把嘴里的包子给解决了,长腿一迈跨上了自己的自行车,然后等着白敬亭也骑上了车,才吹了声口哨用力的踩了踏板。

 

日子渐渐往夏天走,正卡在换季的日子,时间也走到了最盛大年华的尾声。

 

魏大勋的专业考试成绩下来了,漂亮的分数让白敬亭也跟着高兴了好久。

 

白敬亭双手握着自行车横杠,看着魏大勋单手骑车耍帅的模样,不由得发笑。清晨的风吹拂过少年的发梢,温柔的抚摸着那些刚长开不久的眉眼,白色校服的衣角被吹得扬起,魏大勋一边逗趣一边去看白敬亭的笑脸,他忽然很感谢命运,让他有机会能与白敬亭相遇。

 

这个把自己温柔掩藏在冷淡外表下的男孩子,用自己的方式,奋力地把别人扯出泥沼。

 

魏大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爱上的夏天,也许是十七岁的那个瞬间,这个平淡无奇的季节里,闯入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小巷里滚出来的一个人影打断了魏大勋的思绪。

 

白敬亭已经停下了自行车,双脚踩在地面上,看了看地上那个略显狼狈的人,皱着眉,说:“什么情况……”

 

魏大勋也一头雾水,他撂下自行车赶忙走上前去扶人,那个人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魏大勋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好像是目前高二的学生。他嘴巴一侧破了皮,额角青一块紫一块,校服上沾满了灰尘,手臂上全是擦伤。

 

白敬亭也扔了车过来帮魏大勋扶着,小巷子里又走出来几个青年,面目不善,有几个吊儿郎当的穿着白敬亭没怎么见过的陌生校服,有的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还画着一些看不清模样的纹身。

 

“哟,今个儿运气好,又来俩,看着就有钱的样子。”带头儿的那个咬着竹签,手插在兜里,身上的链子碰撞着发出响声,“选吧,交钱还是挨打?”

 

那油腻的腔调听得白敬亭有些不舒服,他翻了个白眼儿带着学弟往他俩放自行车的地方走,哪知道还没走两步衣服就给人扯了一下,他刚想回头发作便听见身后一声闷响。他回头错愕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混混头子,其他的人看见自己大哥被打了都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魏大勋手才收回来,握成拳的五指指背上已经发红了。

 

“操,小兔崽子,敢他妈打你爷爷?”混混头子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口,猛地按响了手指骨节,白敬亭让学弟先跑,刚往前走一点儿就被魏大勋一个厕身护在了身后。那混混头子眼尖儿注意到了魏大勋的动作,冷笑一声,道:“呦,你俩这什么关系?别护着了,今天你要挨打,这小白脸儿也要挨打,不用这么着急。”

 

白敬亭冷下脸,魏大勋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了,他俩其实都没打过架,魏大勋心里也发怵,但白敬亭被骂的愤怒让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被情绪支配着揍了上去。

 

白敬亭生怕魏大勋出什么岔子,他猛地踹了那个混混头子的腹部一脚便跟着魏大勋进了人群,一堆人在昏暗的小巷子里扭打在一块儿,这些混混其实也不是什么狠角色,打起架来也尽使阴的,白敬亭和魏大勋的手臂上被挠了好几下,白敬亭拿过路边的垃圾桶盖往其中一个人头上敲了一下,便转头去看魏大勋。

 

魏大勋用膝盖顶到一个人的腹部让他疼的倒在地上,却没注意到刚刚的混混头子没被彻底掀过去,正红着眼睛从巷口拖着一条两指粗的钢管过来。

 

那一瞬间,白敬亭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比思维先做出了反应,他跨步到魏大勋的身后抬起右手臂,生生的挨了那一下。

 

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伴随着皮肉与钢铁碰撞发出的动静响起,白敬亭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嘴唇失了血色,左手虚虚的捂着右手手臂颤抖着。

 

那个混混头子勉强拉回了理智,他看见白敬亭这幅样子,把钢管往边上一甩便反身跑走了。

 

白敬亭的额上有冷汗冒出来,他眼前走马灯似的闪现着过往的一切,有在剧组的记忆,有魏大勋的笑脸,还有响彻了整个夏季的蝉鸣。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冰冷了,他恍恍惚惚的想,不是要夏天了吗,怎么还没热起来?

 

被巨大的疼痛折磨得即将到昏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怀抱里,对方身上有皂角的气味儿,有阳光晒过的被褥的味道。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声音很模糊,他吃力的掀起眼皮,看了眼魏大勋瘦下来后变得清晰的下颚,说:“在……在呢,别叫魂……”

 

白敬亭在抖,魏大勋也跟着抖,他抱着白敬亭奔向最近的医院,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所有斥责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不停地质问自己,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为什么会让白敬亭替你挨着一棍儿?你怎么舍得?

 

白敬亭被魏大勋打横抱着,他感觉到有水打在自己的身上,他还听见了魏大勋的抽噎。

 

魏大勋,多大的人儿了,都十八了,还哭呢?

 

他想这么多,但是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了。

 

 

最后白敬亭的手臂被诊断为粉碎性骨折,生命没有危险,只是大概这辈子都没机会再顺畅的使用右手了。

 

这时候距离考试还有将近两个月,白敬亭注定要错过那几张决定前途的试卷。

 

魏大勋没去上课,他没日没夜的守在白敬亭边上,反复的祷告说话,白父白母没有怪他的意思,他们把魏大勋的痛苦看在眼里,但他们实在也没有精力去安慰魏大勋了。

 

 

白敬亭彻底转醒的时候发现魏大勋正握着他完好的那只手,放在唇边一个劲的低声说着“对不起”。

 

其实这几天中途白敬亭有醒过几次,但是都是昏昏沉沉的,他大概听到了自己的诊断结果,也能听到自己母亲的哭泣,还有魏大勋在自己耳边没有停止过的道歉。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啊。”白敬亭无奈的看着魏大勋皱成一团的眉毛,和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浑浊瞳孔。

 

白敬亭虚弱的抬着眼皮,嘴角吃力地扯着笑容,从魏大勋手中抽出手,摸了摸魏大勋之前烫了还没直的卷毛。魏大勋给这么一弄,顿时红了眼眶,他重新把白敬亭的手握在两只手中间,垂着眼不敢看白敬亭,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对不起……对不起小白……”

 

“我都没哭呢,没事儿啊,不就是不能参加一次高考,我去做你学弟,咱明年见。”白敬亭回握住魏大勋其中一只手,魏大勋的手心有些汗湿,粘粘的,但是白敬亭还是没有松开。

 

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哪里是一次高考那么简单,破碎的手臂代表着白敬亭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弹钢琴、没有机会碰喜爱的篮球……还有很多事儿,白敬亭却只挑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重要的说。

 

“别守着我了,赶紧回学校吧,别到时候高考失利,咱俩就又多一年高中生活。”白敬亭用手推了推魏大勋,说道。

 

 

高考那天白敬亭差不多出院了,但是手臂仍然吊着石膏,他穿着便服来给魏大勋送考,魏大勋看看他的手臂,觉得眼睛又一阵酸涩。白敬亭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跟他说了声加油就单手把他往里面推。

 

魏大勋进去后,白敬亭看着入目逐渐盎然的绿意,还有学校门口池塘鼓噪的蛙声,意识到这好像又是一个夏天。

 

白敬亭给魏大勋送考送了三天,等到魏大勋最后一门考试出来的时候,白敬亭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他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迎上去问魏大勋:“怎么样?”

 

“考的还行吧。”魏大勋说。

 

“那现在能好好玩儿了,请我吃饭啊,影帝?”白敬亭笑道。

 

魏大勋久违的露出一个笑容,他小心的揽着白敬亭,单肩挎着书包,说:“走,随便吃!”

 

 

学校的毕业典礼在第二天举行,白敬亭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到场,寻了魏大勋身边的空位就坐了过去。今天不少人都没穿校服,白敬亭反而规规矩矩的穿了校服。一旁的魏大勋难得的换了一身白敬亭没见过的常服,两条长腿憋屈的卡在座位前面。

 

毕业典礼就是个抒情的环节,灯光暗下来,校长站在台上洋洋洒洒的演讲,每个班都制作了毕业的送别视频,小小的礼堂里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吸鼻子的声音。白敬亭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参加毕业典礼的事儿了,他忽然觉得原来的那段时间,已经离自己好遥远了。

 

他瞥头看向魏大勋。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魏大勋的表情,但是那双他日以继夜无法忘怀的眼睛却似乎有光,白敬亭一直以为重新来一次青春,他一定会有过得所不同,但这么兜兜转转了两年,他的青葱岁月里最轰轰烈烈的却只有魏大勋这个人。

 

其实也说不上轰轰烈烈吧,就是这个人的出现,让他的日子变得平淡而又与众不同。

 

礼堂舞台上的屏幕播放到了他们班的视频,配乐是班主任选的,是《明天会更好》。礼堂里有不少人跟着旋律开始哽咽的歌唱,白敬亭仍然盯着魏大勋,这个曾经暗淡的少年啊,出落成了如今的模样,多少赞美的词汇堆砌在他身上都不够,白敬亭脑海里不断地回忆着和魏大勋的经历,他望着魏大勋走神,魏大勋恰好转头,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昏暗中魏大勋朝着白敬亭凑了过来,魏大勋今天身上似乎是喷了香水,有股陌生却让白敬亭舒心的味道,他的脸庞慢慢靠近,然后蜻蜓点水般在白敬亭的唇上烙下一个吻。

 

歌词恰好唱到那句“春风不解风情 吹动少年的心”。

 

礼堂外响起了蝉鸣,夏风的气息顺着门缝钻进来。

 

夏天到了。

 

 

那天过后,魏大勋再也没有见到过白敬亭。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他去白敬亭家里找他,却被告知这里从来没有住过这户人家。

 

魏大勋的半个夏天都是在失落里度过的,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那个吻之后,白敬亭明明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的。两只手滚烫的手心交叠在一起,通过指尖传递着胸腔里的振动。

 

魏大勋他妈从信箱里翻出录取通知书,眉飞色舞的塞进魏大勋的手心里,魏大勋看着这张曾经期待已久的录取通知书,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翻开录取通知书,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眼泪串成珠从眼睛里滚落下来,他脑海里出现一个背影,却怎么都想不起他的脸和他的名字。

 

这好像是他为这个人哭的第二次,第一次呢?是因为什么?那个人是谁?

 

窗外有连绵不绝的蝉声,魏大勋觉得自己的年少好像缺失了很重要的一部分,但他想不起来了。

 

 

白敬亭睁开眼,身下是蓬软的酒店大床,被摔在一旁被褥里的手机嗡鸣个不停,天花板上漂亮的吊灯照的白敬亭眼花。

 

他的眼睛盛腾起一片雾气,他抬手抹了抹,有液体沾湿了整个手背。

 

他握了握右手,没有疼痛感,仍然和以前一样的健康。一旁闪烁着的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用电子字体标注着2014几个数字。

 

魏大勋,你是否只是我荒芜青春里难以割舍的一场美梦呢?

 

 

2015年

 

白敬亭受邀参加了一个颁奖典礼,他穿着正装有些拘束的坐在位置上。

 

身旁的女嘉宾刚刚起身去卫生间了,与他隔了一个位置的男人有些眼熟,他留神多看了几眼,对方正好转过头,他措不及防的撞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个人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旋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朝白敬亭这里倾身,伸出了一只手,笑道:“您好,我叫魏大勋。”

 

“白敬亭。”白敬亭的手心开始冒汗,一颗心砰砰的跳。

 

“咱俩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不是电视上那种……我看你特别熟悉。”魏大勋收回了手,皱着眉看着白敬亭。

 

此刻是冬季,魏大勋落下话音的刹那间,白敬亭却觉得自己听到了震耳发聩的蝉鸣,还卷着夏季燥热的晚风席卷了他的感知。

 

“也许吧。”白敬亭微笑。

 

 

2018年

 

魏大勋一个激灵从床上直起身子,手机锁屏上显示着此刻是正午12点,空调因为前一天省电而被他关了,房间里显得有些热,他从床头摸索到遥控器把空调按开了,然后就去推边上整个上半身卷在被子里下半身露在外头的白敬亭。

 

“小白,起床了起床了。”

 

“唔,别闹。”白敬亭拍了魏大勋的手背一下,含混不清的说。

 

魏大勋把蒙着白敬亭脑袋的被子掀开,白敬亭领口宽大的睡衣垂得有点儿低,露出了锁骨周围斑斑的红色印记。魏大勋想起昨晚和白敬亭折腾到半夜两点多,也难怪他家小朋友会这么困。

 

但是他俩难得共处的假期不能让睡眠夺走了,他锲而不舍的推醒了白敬亭,直到白敬亭烦躁的顶着一头乱毛睡眼迷蒙的坐在床上,他在带着一身热气凑过去,搂着白敬亭的腰身,下巴抵在白敬亭的肩上,头一个劲的往白敬亭的颈窝里拱。

 

“你热不热啊魏大勋。”白敬亭用手抵着魏大勋的脑袋,房间里空调的冷气还没散开,魏大勋一靠过来他就热的半死,更别说他还一直蹭了。

 

“敬亭,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魏大勋把头埋在白敬亭颈窝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闷闷地说:“我梦见你出现在我高中的时候,和我一块儿度过了高中生涯,然后我们毕业了,你就走了,就不见了,我还忘了你。”

 

白敬亭愣住了,往事一块儿涌上脑海,他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涩。他低下头蹭了蹭魏大勋的头发,然后反身搂住了魏大勋,手轻轻地在他的背上顺着。

 

“小白,你不许走你知道不……”

 

白敬亭的声音有些哑,他回道:“成。”

 

这回不会仅仅只陪你一个青春了,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一辈子,度过无数个或难捱或灿烂的盛夏。

 

窗外又有夏蝉跟着唱歌,透过窗帘缝儿能看到葱郁的绿树。

 

你看一晃两三年,匆匆又夏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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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花】他们俩只差个表白



———

又一个激情创作 是个HE

哎 好多东西感觉没写出来 还是要多读书啊

和真人无关,ooc都属于我

———

1.

喝酒误事。

这是个真理。演员白敬亭用亲身经历告诉大家:酒,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2.

因为人啊,喝了酒,就容易开车——引申意思的那种。

3.

比如现在,白敬亭真的很尴尬,谁知道他为什么鬼迷心窍要给魏大勋灌酒,现在那个姓魏的正挂在他身上,醉得一塌糊涂,踹都踹不开。

4.

“我有事跟你说。”

魏大勋一手抓着他一手抓着一空酒瓶子,满脸通红,眼神却严肃。

白敬亭扒着他的脸,衣服有点凌乱,大声嚷嚷着,“你起开,我不听!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然而醉了的人是听不进去话的。

“白敬亭,我特别喜欢你。”

靠,魏大勋你个二货。

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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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激情创作 是个HE

哎 好多东西感觉没写出来 还是要多读书啊

和真人无关,ooc都属于我






———








1.


喝酒误事。

这是个真理。演员白敬亭用亲身经历告诉大家:酒,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2.


因为人啊,喝了酒,就容易开车——引申意思的那种。


3.


比如现在,白敬亭真的很尴尬,谁知道他为什么鬼迷心窍要给魏大勋灌酒,现在那个姓魏的正挂在他身上,醉得一塌糊涂,踹都踹不开。


4.


“我有事跟你说。”

魏大勋一手抓着他一手抓着一空酒瓶子,满脸通红,眼神却严肃。

白敬亭扒着他的脸,衣服有点凌乱,大声嚷嚷着,“你起开,我不听!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然而醉了的人是听不进去话的。

“白敬亭,我特别喜欢你。”

靠,魏大勋你个二货。

隔着一层朦胧的酒气,他被魏大勋抱在怀里,从脖子红到耳尖,心脏简直要跳出来了,所以根本来不及阻止魏大勋后边的话,“但是,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憋着......嗝。”

魏大勋满是醉意的呼吸萦绕在空气里,白敬亭觉得自己的身体从他手上抓着的腰开始,一寸一寸地泛起滚烫的温度,抬头对上那双迷茫而深情的眼睛时,白同学喘着粗气,整个人都酥了。

白敬亭,你争点气,赶紧把这玩意儿推开啊。

“一天天的我老难受了你知道吗?什么也不能说,搂你两下我还得唾弃一下自己......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放着那一片大森林我不要,我就喜欢你。”

我靠,你他妈哪来的大森林,这么期待一片绿啊?

捂着魏大勋好像是要亲上来的嘴,乘着彼此的呼吸,白敬亭咬着牙,滴酒未沾,却也醉得一塌糊涂。

真不该喝酒。

良久,他凑上去,给了魏大勋一个轻轻的吻。

吻在脸颊,收敛却真挚。


5.


只是今晚,我想吻你,不论这个吻意味着什么——难道一切都要有意义吗?我只是想亲你一下而已。


6.


那夜空中没有几颗星子,白敬亭搂着身边不安分的酒鬼,一夜未眠。

这是个静谧的夜晚,好像所有任性和冲动都是可以原谅的,所以他沉默,默许了魏大勋落在他脖颈上的吻,和那一片散不去的热气。

天色微亮的时候,他安静地爬下床,趁着暮霭清冷色的光,切开冰凉的柠檬,酸涩在滚烫的水中晕开,死气沉沉。

结束了。

他这么想着,闭上眼睛。


7.


梦总是会醒的。


8.


“哎呀妈呀,我昨天晚上干啥了啊?”魏大勋傻兮兮地笑着,头发四处乱翘,咕咚咕咚喝着柠檬水,“我喝多了就断片儿,老尴尬了,没对你做什么吧?”

......呵呵。

断片?

白敬亭:“......魏大勋我真是信了你滴邪。”

什么梦总是会醒的——拜托!他就是想玩一把文艺!用得着这么灵验吗??啊!??

太委屈了......白搭,全白搭,他翻来覆去一晚上睡不着觉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人大勋花两眼一闭一睁全给忘干净了。

白敬亭:操,情绪白酝酿了,一点没用上。


9.


“你把你银行卡密码告我了。”

魏大勋:???


10.


魏大勋知道自己一醉就断片这事,所以他完全不能确定自己那天晚上到底跟白敬亭犯什么二耍什么贱了,想道歉想哄人都不知道从哪开始。

哎,果然,喝酒误事儿啊。他抱着怀里的一大桶凉可乐,吨吨吨地对瓶吹。

以后,做一个只喝饮料不喝酒的人,面朝空调,春暖花开。


11.


魏大勋你的体重管理呢?

“白敬亭都快跑了,我还管理,管理个喵喵啾咪啾啊我。”


12.


魏大勋总像个小孩子一样。

不顾他的冷漠,一味地凑上来,莽撞地将自己挤进他的世界,笑着跑着,把他的那些心防踹了个稀烂。

可魏大勋又确实活得挺高深的,闯进别人的世界,却不敞开自己的世界。

尴尬的是,他已经习惯了魏大勋的存在了,甚至于离不开这个人的陪伴了。

他曾经病倒在家里,迷迷糊糊打开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魏大勋的怀抱。

在这时,白敬亭突然想起来这个男人比他年长些许,那双臂膀紧紧抱着他,安全而充满温度,与魏大勋平日不靠谱的样子有极其微妙的对比。

“还冷吗?”宽厚温暖的手掌抚过他的脸颊,温温柔柔,几乎是呵护的姿态,“你躺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13.


大约是在那个时候,在病毒的折磨下,他着迷于人性的矛盾,爱情叭叭地开始冒出了一个娇嫩的小花苞。


14.


在白敬亭的世界里,现实重要,却也不重要。

比如,再买鞋买衣服就真的在三环以里买不起房了这事,确实需要担心一下——不过和魏大勋之间,并不属于他需要挂心的现实之一。

某种程度上,白敬亭拒绝长大。

母胎solo二十多年,他确实是凭本事单的身。

世事变迁,他的世界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也还是那些东西,像北京四合院的天空,抬头望去,是四四方方的棱角,刺入一片澄澈的蓝天白云,直接、坦率,都是少年心性。

还没人发现他心里的英雄主义,没人发现这个总是笑得有些无奈的男孩子,内心的浪漫。

他不惯于主动付出自己的感情,习惯了不主动的人,不会对旁人抱有太多希望,白敬亭只是有些恐惧踏出主动的一步,因为那一步走出去之后,他便再也无法推脱,魏大勋也没法再拿“都是我缠着你”这种鬼话来安慰他了,他会变成这段感情的共犯。

那些真挚的告白,都被揉进了玩笑话里,他没法说魏大勋到底是怂还是胆子大,但终归还是差一个确认,他想要魏大勋站在他面前,指着他鼻子告诉他一个准确的答案——是或者不是,清清楚楚,别留退路。

魏大勋走了他们之间的九十九步,然后停下来,望着他,沉默地微笑。

他停下来了。

他将最后一步留给白敬亭。


15.


这不巧了么,都不愿意先捅破这层窗户纸。

真是两个没安全感的人,白敬亭想,这个方面来看,他俩还挺配的。


16.


那就我来吧。他整整衣领,去赴一场没有预定的约会。

白敬亭依然害羞,依然喜欢被动,他一会儿绝对会磕磕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全——然而能怎么办呢,谁叫他就是喜欢魏大勋呢?


17.


只有跟隔壁阿姨家的大花猫深情告白经验的白敬亭站在魏大勋家门口,紧张得几乎想转身就跑。

不行,白敬亭,你不能跑。他想着,摁响了门铃——你今天穿的是新鞋,AJ1不能跑,跑完就该有褶子了。


18.


意料之中,开门是魏大勋甜得要死的笑。

他看着魏大勋,那些话却堵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

魏大勋依然笑得很漂亮,扒着他肩膀问他怎么了,宽容且充满耐心,好像从前一样,搂着他,说着没关系,大度却带着微不可闻的叹息,还有淡淡的失望。

而白敬亭的理智也在呐喊。

但是,这是不对的。

不是的,人活着不是为了向生活和世界屈服。

他不想在往后人生的每分每秒里,都在感叹这段感情的无疾而终,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跪下来被现实这个后妈拍了稀碎。

白敬亭不想做那种不敢冒险,却自称成熟的人。


19.


他看着魏大勋的眼睛,里面澄澈温柔,然后一个吻来得顺其自然。


20.


“小白,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窝在他身边,魏大勋一如既往地破坏气氛。

“你什么意思,我不觉得你是可以失去的东西,”白敬亭偏头躲开他的手,皱着眉,“我反正是这么想的,魏大勋你别让我的喜欢这么掉价儿。”

“......你可真会撩人。”


21.


“魏大勋你是哭了么?”

“我没有我没有人家没有!”

白敬亭:......有点想反悔。


22.


终于,少女魏大勋不抹眼泪了,一直在深思的白敬亭却紧跟着鼻子一酸,眼前泛起一片水雾。

靠,这还没“世界上最后一滴水是彼此的眼泪”呢,他俩在这泪腺这么发达干啥玩意啊?

真丢人。白敬亭搂着魏大勋,把自己一脸泪全蹭到了他身上。

“哎哎哎!白敬亭你要脸吗!”

“喊个屁!魏大勋你折磨我这么久抹你件衣服还不行了!你个牲口!”

闻言,魏大勋胳膊一伸把埋在他衣领里的白敬亭捞进怀里,抽了一摞餐巾纸帮他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嘴上继续絮叨,“是是是,我的个小祖宗啊,是我错了,你别哭了,再哭你经纪人该揍我了......明天有通告吗?”

白敬亭只是静静地落泪。

所以魏大勋继续嘴巴不停地叭叭,“就像流川枫去湘北,咱俩这是缘分天注定啊!”

顺畅地,白同学抽抽嗒嗒给了魏大勋一巴掌,边掉眼泪边抓着他脖领子嚷嚷:“我可去你的吧!人家流川枫去湘北是因为离家近!”

“反正就那个意思,你懂了就好。”魏大勋讪笑着,挨了他这一巴掌。

人都在怀里了,打就打吧。

“你刚才都要拒绝我了,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哇,那页咱就翻过去了好不?哥哥错了还不行吗?”

“滚滚滚!我告你这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23.


故事讲到这里,不得不说这么看的话,酒偶尔还是有点作用的。


24.


有些情感到现在,白敬亭和魏大勋还是讲不清楚,毕竟爱情只是一种感觉,所有心动都凝聚在时光和回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懂。

他们是彼此的心动,顶着世界的压力,也不会放弃的心动。


25.


“魏大勋,你刚在炸呼的时候是不是踩我鞋了。”

“......”

“分手吧。”

魏大勋:......:)???



























——END——










凌零_sherry

【山花/魏白】哥,生日快乐(番外,其实只是些小段子)

第一次尝试一些小段子,试试看吧=-=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惊喜


魏大勋牵着白敬亭的手走过他光洁整齐的别墅大厅,来到一个上了锁的房间门口站好。

“小白,我给你一个惊喜!”

白敬亭一挑眉:“这不会是一房间的球鞋吧?”

魏大勋心累,一边打开门一边小声BB:“你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么?”

白敬亭一把推开他,走进房间巡视了一遍,并打开其中几个鞋盒看了两眼。

然后转身总结发言。

“都过时了。”

魏大勋一下子垮下了脸,垂头丧气跟在白敬亭身后,但立刻又振作了起来。

“小白,那我们再去买!”

白敬亭没搭理他,在前面走得飞快,是以魏大勋并没有看见他偷偷扬起的唇角。...


第一次尝试一些小段子,试试看吧=-=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惊喜

 

魏大勋牵着白敬亭的手走过他光洁整齐的别墅大厅,来到一个上了锁的房间门口站好。

“小白,我给你一个惊喜!”

白敬亭一挑眉:“这不会是一房间的球鞋吧?”

魏大勋心累,一边打开门一边小声BB:“你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么?”

白敬亭一把推开他,走进房间巡视了一遍,并打开其中几个鞋盒看了两眼。

然后转身总结发言。

“都过时了。”

魏大勋一下子垮下了脸,垂头丧气跟在白敬亭身后,但立刻又振作了起来。

“小白,那我们再去买!”

白敬亭没搭理他,在前面走得飞快,是以魏大勋并没有看见他偷偷扬起的唇角。

 

 

ABO

 

白敬亭收拾好桌面上一叠草稿,然后在QQ上找到小助理。

“你把昨天几个甲方的要求发给我看看。”

“好的,boss!”

小助理虽然嘴上没把门的,但是办事很快,不多一会儿就发了个文件过来。

白敬亭定睛一看:

【ABO】【含生子】霸道东北第一A爱上我

“……”

还没等白敬亭下定决心接收这个看上去可能会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文件,小助理光速取消了文件传送。

“啊啊啊啊对不起boss,我发错了!”

白敬亭沉默地接收了小助理发过来的正确的文件,然后默默打开了百度。

十分钟后。

白敬亭开始认真思考现在的小年轻满脑子都是什么骚操作……

 

 

空窗期

 

魏大勋和白敬亭和好后,便开始没羞没臊【误】的生活。

两人均是五年的空窗期,一旦打开这道闸门便一发不可收拾,白敬亭几次被折腾得几乎要晕过去,实在气急了就踹着魏大勋的屁股骂他。

“你这禽兽,还跟我说这五年都没人,就你这样,能憋住五年不找人?”

魏大勋嘿嘿一笑:“我确实没找别人。”

“嗯?”

魏大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以前我不是给你拍了不少照片么?我想你的时候,就看着你的照片……”

“你可闭嘴吧!”白敬亭恼羞成怒砸了一个枕头过去。

魏大勋抱着枕头凑过来:“要不我们以后拍点视频?”

……

“滚!”

 


司机


白敬亭的右手使不上劲,为了安全很少开车,小助理便肩负起了司机的职责,但自从魏大勋重新出现后,就接替了小助理的工作,只要没有应酬,就每天掐着点接送白敬亭上下班。

两人和好之后,更加是风雨无阻,即便自己有应酬也会叫个司机过来接白敬亭回家。

一日,白敬亭走到门口等魏大勋,只见他从一辆崭新的奔驰G500 4×4上走下来,浑身上下洋溢着土豪的骚气。

“新买的?”白敬亭绕着车转了一圈。

“走。”魏大勋晃着手里的钥匙,“哥带你去兜一圈。”

三个小时后。

白敬亭浑身乏力地被魏大勋从车子后座抱下来,魏大勋宽大的风衣盖在他身上只露出一张小脸和小半截雪白的脖子,上面布满了可疑的红痕。

“魏大勋,你明天就去把车子卖了!”

白敬亭有气无力地伸手掐了把魏大勋腰上的软肉。

我可去你妈的兜风吧!

 

 

右手腕

 

白敬亭发现魏大勋在床上多了一个毛病,就是做ai的时候老喜欢对付他的右手腕,捧在唇边又舔又咬的,让他酥痒难耐。

“你别老咬我那里……”白敬亭喘息着试图挣脱。

魏大勋恍若未闻,在白敬亭细瘦的手腕上留下一个粉色印记。

“我的手只是不能用力,不是没知觉!”白敬亭简直要被逼疯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新的敏感带竟然会是这个受伤的右手腕。

魏大勋小心翼翼把手腕放下,循着白敬亭的喘息吻上他微启的唇。

“我爱你。”

还有,对不起。

这是白敬亭的伤,也是魏大勋一辈子的疤。

 

 

电话

 

现在的魏大勋已经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早就不写代码,而是拿着四十米的大刀逼着手下的程序员们写。

他确实多出了很多时间,但同时也不得不应付一些躲不过的酒席应酬。

喝酒是常有的事,还好现在有了白敬亭,逼着他饭前饭后地吃护肝片,倒也不常醉到不醒人事。

只是偶尔还会有喝醉的时候。

“喂,小白,是我。”

一听这个开场白,白敬亭就知道他喝醉了。

“小白,我好想你……”魏大勋的声音听上去委委屈屈,让白敬亭本来冒火的脾气瞬间熄灭了气焰。

“知道了。”他放低了声音安抚着电话那头的人,“早点回家吧。”

“……好。”

司机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老板,一米八三的大个儿捧着手机蹲在路边痴痴笑着,他拨打的电话终于再也不会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了……


山断寒

特别出演·其一

伪现实,请勿上升真人

补档,再挂杀人了

开启老夫老夫模式,写一些剧组同居日常(bushi

R18有 R18有 R18有

本文轻微浴室play 雷慎

上边挂了点这个,这个也挂了就彻底跟初恋江湖不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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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边挂了点这个,这个也挂了就彻底跟初恋江湖不见


-TBC-

凌零_sherry

【山花/魏白】哥,生日快乐 (短篇,一发完)

现实有时候会很残忍,但好在我们的山花从不平凡,他们出色耀眼,与众不同。

前文可以看这里:http://sherry-hee.lofter.com/post/27d3b9_ee88fb45

要HE的看下面:


魏大勋没能打通的电话,却在隔天清晨由酒吧的工作人员打通了。

白敬亭刚醒,睡眼惺忪地开了机就接到了这个电话。

“请问您认识魏大勋先生么?”

白敬亭愣了一下,看了一下来电,竟然是魏大勋的号码。

他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这个名字已经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五年,从没人提起,就连他自己也刻意把这个名字藏进心脏最深的那个小角落,落了锁蒙了尘再也没打开过。

电话那头听他没回答,又重...

现实有时候会很残忍,但好在我们的山花从不平凡,他们出色耀眼,与众不同。

前文可以看这里:http://sherry-hee.lofter.com/post/27d3b9_ee88fb45

要HE的看下面:


魏大勋没能打通的电话,却在隔天清晨由酒吧的工作人员打通了。

白敬亭刚醒,睡眼惺忪地开了机就接到了这个电话。

“请问您认识魏大勋先生么?”

白敬亭愣了一下,看了一下来电,竟然是魏大勋的号码。

他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这个名字已经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五年,从没人提起,就连他自己也刻意把这个名字藏进心脏最深的那个小角落,落了锁蒙了尘再也没打开过。

电话那头听他没回答,又重复了一遍。

白敬亭揉了揉皱起的眉心:“他怎么了?”

酒吧工作人员松了口气:“魏大勋先生的手机昨晚掉在了我们酒吧,如果您认识他,能不能通知他来我们酒吧取一下手机?”

白敬亭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他不熟,你们找别人吧。”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魏大勋啊……

白敬亭闭上眼,想起那个下午在他身边对他笑着说“白敬亭你是不是喜欢我”的那个男孩,又想起五年前对自己冷冷说出“我养不起你,你找别人养你吧”的那个魏大勋。

他把此生最好的时光都给了这个人,同时,他也把最坏的那个自己赤裸裸展现在那个人面前。

他们经历了单纯美好的七年,却在残忍的现实面前仅仅坚持了一年的时间便狼狈退场。

说到底,不过因为不够爱。

白敬亭摸着右手腕,纤瘦脆弱,使不上多大力气,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便是他付出的代价,壮烈惨痛铭心刻骨……

 

白敬亭的工作室开在798艺术区,面积不大工作人员也不多,但名气却不小,业内人差不多都知道北京有个姓白的珠宝设计师,接单不多,完成时间也很长,但天赋过人,每次出的设计都属精品。

白敬亭的助理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天性活泼,笑起来唇角有一个可爱的梨涡。

“boss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小助理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后座的白敬亭。

白敬亭嗯了一声。

小助理是个自来熟,没人搭话也能自己说出一个单口相声,只是这段相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刹车给截断了。

白敬亭在惯性作用下差点撞上前面的椅背,下意识伸手一撑却用了受过伤的右手,他不动声色地忍过这一阵剧痛才开口询问:“怎么了?”

小助理结结巴巴:“我追尾了一辆豪车。”

白敬亭叹了口气,见前车已经有人从驾驶位上下来,便拍了拍小助理的肩膀:“没事,有保险。”

 

白敬亭下车时,前车的驾驶员已经在查看两人追尾撞上的部位,他抬手遮了遮耀眼的阳光,眯着眼看见前车后座的门打开,一双擦得发亮的黑色皮鞋踏出车门,裤腿和鞋之间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脚踝,上面绕着一根鲜艳的红绳。

白敬亭眼皮一跳,下意识想转身就跑,却已来不及……

“小白?”

是他。

魏大勋。

 

小助理在他身边发出小声的惊叹:“哇,超A的!”

白敬亭居然还能分出心神思考这句赞叹到底是什么意思,魏大勋却已经疾走了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叫他。

“小白,是你么?”

白敬亭叹了口气,回过头,看他衣冠楚楚壕气逼人,以前随便乱翘的黑发现在被发胶抹成一个背头,露出他形状好看的额头。

“走保险吧。”

白敬亭低头在手机中翻出保险公司的电话,通知完毕后转头对小助理交待了一句:“你在这里等保险公司的人来,追尾我们全责,赔就是了。”

说完转身就走。

魏大勋心急,上前一把抓住白敬亭的手腕:“小白,你等等……”

白敬亭皱眉,只微微侧头,冰冷开口:“你抓的是我的右手。”

魏大勋一惊,下意识松开手。

就这一松手,白敬亭便再也没有回头。

 

吴磊曾经问过他,是不是这辈子就打算这么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地单身下去,白敬亭没有正面回答。

吴磊不知道的是,他曾经也有过将心门彻底开启,收起全部铠甲和锐齿,露出自己所有柔软和弱点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将全部的爱情都捧到了那个人面前,那个人不要了,他也就收回了。

这种经历,一辈子有过一次即可,白敬亭自认不是什么薄情寡义的人,但也不想重蹈覆辙。

 

 

但是他又遇到了魏大勋。

白敬亭觉得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魔咒,困了他十二年,他筋疲力尽却又无可奈何。

与魏大勋的再次相见是在吴磊工作室的年会上。

吴磊与白敬亭是多年好友,自然不会缺席,而魏大勋却是吴磊一心想拿下的目标客户,力邀参加也没有缺席的理由。

 

“这是白敬亭白设计师。”吴磊笑着向魏大勋介绍白敬亭,“北京城最棒的珠宝设计师,起码在我眼中是。”

白敬亭微微一笑无懈可击:“过奖。”

魏大勋却有些手足无措,仿佛这几年的商场锻炼在见到白敬亭的那一秒就全部化为了乌有,他像十几年前那个害羞的少年一样向白敬亭伸出手:“你,你好。”

白敬亭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

魏大勋愣了一下,马上换了左手再次伸出手:“好久不见。”

白敬亭瞥了旁边的吴磊一眼,顾及到他的颜面,便伸手握住了魏大勋的手,只一秒便迅速松开,随便寻了个借口便转身离开。

这宴会令他窒息,只能逃离。

 

“你跟魏大勋什么关系?”

吴磊第二天便坐到了白敬亭的办公室里赖着不走。

“没什么关系。”白敬亭手中的设计稿完成了大半,卡在手镯搭扣那里,久久无法进行下去。

吴磊一撇嘴,他比白敬亭小了几岁,还带着几分少年心性:“那家伙眼中对你的觊觎都要冲出眼眶了。”

白敬亭停下了手,冷冷看着他:“你跟他有业务往来?”

吴磊也不遮瞒:“想有。”

“不要通过我。”白敬亭一口回绝。

吴磊正想问为什么,突然看见白敬亭伸出右手想拿手边的咖啡杯,却因为无法用力而差点摔落了杯子,他急忙上前一把夺下杯子放在桌上,然后轻轻握住那个明显比左手腕瘦了一截的右手腕,按摩了几下:“我给你换个轻巧点的杯子。”

白敬亭静静看着自己被吴磊握在掌心的右手腕,在吴磊宽大的手掌中显得细瘦得可怜。

“我这只手,多少也是拜他所赐。”

吴磊惊讶抬头,见白敬亭目光平静。

“我不是要责怪他什么。”

“只是不愿意再见他。”

吴磊沉默了半晌,轻轻点头。

“好。”

 

 

如果这时间所有的相遇与回避都能尽如人意的话,那便少了无数的偶然。

魏大勋是第二次来798的酒吧,便遇到了白敬亭,一个喝醉了的白敬亭。

他皱着眉上前,将面色酡红的白敬亭护在怀里,遮住了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拥着这个仍纤细如少年的人向外走。

刚出门口,怀中的人便不安分地挣扎了起来。

酒醉的人总有那么几分蛮横,魏大勋不敢用力,几次交锋下来被弄得出了一身汗,而那个人还在奋力挣扎着。

“白敬亭!”魏大勋有些恼怒,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在生谁的气。

白敬亭被吓了一跳,露出几分怯意,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就在魏大勋被看得无端生出几分心虚时,白敬亭突然笑了起来。

像多年前那个少年,在下垂的眼角处皱起几条纹路,干净透明。

魏大勋愣住了,心脏被这个笑容揪得生疼,眼眶酸涩难忍。

而白敬亭浑然未觉,兀自笑得可人,揪着一小块魏大勋的西服下摆,带着一些讨好的意味,轻声说道。

“哥,生日快乐。”

魏大勋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将闹完酒疯便陷入沉睡的白敬亭好好安置到酒店的床上后,魏大勋摸出手机想看一下时间,手机屏幕上的日期让他心中一酸。

4月12号,凌晨1点。

白敬亭对他说出生日快乐时,刚过凌晨。

魏大勋低头在白敬亭的额头落下轻轻一个吻,同时落下的还有一滴泪水,砸在白敬亭眼角的泪痣上,马上被魏大勋手忙脚乱地抹去了。

他的少年,原来从未改变过。

 

白敬亭梦到了不知道多少年前,他和魏大勋在不大的出租屋里打闹,他一边叫着“哥,生日快乐”一边被魏大勋压在身下挠痒痒,布艺的沙发很软,魏大勋的笑很暖。

这个梦太过真实,以至于他睁开眼看见魏大勋的脸在他面前笑着说“醒了”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尚在梦中。

于是他伸出手,向魏大勋撒娇似的叫了一声:“大勋……”

魏大勋明显愣了一下,白敬亭瞬间清醒,从床上一竖而起,惊恐地看着眼前人。

“你昨天在酒吧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只好把你带到酒店。”魏大勋语速很快地解释,只怕白敬亭有所误会。

白敬亭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没有说话。

魏大勋柔声跟他说:“我让人送了点粥到房间,你洗漱一下去吃点东西。”

语气太过自然,白敬亭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待他刷完牙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时,看见魏大勋正弯着腰在桌前摆弄碗筷。

几次见他都是一本正经的背头,此刻已经乱了发型,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睛,西服外套也脱了,只穿着白衬衫,领口纽扣解开了几颗,袖子也挽起来,看起来就是那个五年前出租屋里那个贫穷却仍然与他相爱的魏大勋。

魏大勋抬起头看见他便招呼了一声,见他呆呆的样子,索性走过来拉着他的手牵到桌前。

“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吃点清淡的,胃才不会难受。”

白敬亭看着自己被魏大勋抓在手里的手腕,心中觉得十分奇怪。

 

他这几年也交往过几个人,这个圈子里和他相同性取向的人不少,加上他也算出众,追求的人不在少数。

他试着与几个交往过,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这个社会的节奏太快,没多少人有耐性捂热一块难化的冰块,耐心好一点的坚持了一个多月便礼貌提出分手,耐心差一点的还没吃过几次饭便急着想与他上床。

可是白敬亭就连牵手与亲吻都觉得排斥,更别提上床了,有一次甚至动起了手,几次下来他也便死了心,安心做一块谁也捂不热的冰坨子。

 

如今再次被魏大勋牵着手,他却没有任何的排斥,就像自己天生就该握着这双手走到世界尽头的样子。

白敬亭嗤笑了起来。

“魏大勋,你为什么要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不好么?”

 

“不好。”

魏大勋正色看着他:“我不是五年前的魏大勋了。”

白敬亭冷笑着看他:“我也不是五年前的白敬亭了。”

“可是……”魏大勋没有放开他的手,将白敬亭的双手合并在一起捂在自己的掌心,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突起的腕骨。

“我还像五年前那么爱你。”

“小白,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也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我们天生就该是一个圆,即便摔破了磨烂了,我们也该拼在一起,和别人都不行。”

白敬亭悲哀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即便他现在连自己是不是还爱着魏大勋都无法确认,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只能接受魏大勋对他所有亲密举动,换成别的任何人都不行。

白敬亭拼死挣扎。

“你怎么就确定我现在是单身?”

魏大勋愣住了,像被雷劈了一道呆在当场。

白敬亭突然心情好了很多,挣脱了魏大勋的手,拈了一块桌上的三明治,起身一边吃一边就开门走了出去。

魏大勋被白敬亭的关门声惊醒后才突然领悟过来,自己这又是被忽悠了???

 

 

 

白敬亭好好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拖了好久的设计稿完成了,魏大勋也没有出现,吴磊又被姓刘的小子诓到不知名的国度去看狮子了。

白敬亭觉得烦人精不在岁月便静好,靠在真皮按摩椅上闭目养神。

突然门被推开了,小助理神神叨叨地冲了进来。

“boss,那个超A的有钱人来找你。”

白敬亭觉得烦人,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只抓住一个重点问她:“超A的,是什么意思?”

“呃……”小助理结结巴巴,“就是很man的意思。”

白敬亭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你怕是没见过那家伙看见一只蟑螂就叫得像个娘们的样子。

 

魏大勋在一路注目礼下走到白敬亭的办公室,摸了摸自己一丝不苟的背头,理了理刚到手的手工订制西服。

“你真的是一个死土豪。”

白敬亭不吝鄙视之词。

魏大勋毫不在意,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捧了一束铃兰,向白敬亭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敬亭,我能追求你么?”

话音未落,就听外面一阵惊呼,白敬亭总算舍得从他的按摩椅上下来,探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外面,不由眼皮一跳。

只见整个工作室都被雪白的铃兰和百合填满了,员工们都离开了工作位置在一片花海中窃窃私语。

白敬亭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魏大勋,一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便往外走,路过小助理身边时嘱咐了一句:“我回来前,这些都给我清理掉。”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魏大勋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小助理看着他可怜,便好心地上来安慰他。

“你别泄气,按照你土到掉渣的追求方式,boss没有叫保安就说明他对你还是有好感的。”

魏大勋一下子振作了精神,拿起手机张口就吩咐。

“你回来把小白工作室里的花都扔掉,一朵都不许留。”

“我知道是我自己买的。”

“老子有钱,乐意,叫你做点事怎么这么多话?”

 

小助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感叹。

这个人虽然是土豪了那么一点,但是真的超A的,配她那个冷淡傲娇的小O老板真的刚刚好!

 

魏大勋走出白敬亭的工作室,一眼就看见那个人站在路边等车的身影,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风吹过的时候将轻薄的衣料贴紧了他,露出纤细的腰线。

魏大勋远远看着,觉得何其幸运,五年的时间过去了,他的小白仍如少年一般,岁月给了他更耀眼的光芒,却没有夺走任何东西。

他笑了起来,抬脚向他的少年走了过去……

 

即便你与我之间相隔千里,我也愿一步一步踏过这段遥远的距离,再也不会回头。

 

———————————————END



chaumet

【魏白】七小时白昼

*CP:魏花匠 x 白大神

*大量私设以及时间线改动,OOC,角色衍生请勿上升

*基本可以当架空看了,因为我没有学过相关专业的知识,只是写的时候查了些资料,如果有错误欢迎捉虫


所以遇到你是踏过无数星空的骨架。


魏花匠踏上方舟的第一秒,他就后悔了。


身边的人,非富即贵。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匠,站在其中显得特别格格不入。他跟着人流慢慢向前走,突然想起了来给他送行的撒大爷还有何种地。他哥哥似乎是为了让他安心离开,把船票给他的当晚就不辞而别了。魏花匠看着手里的船票犹豫不决,撒大爷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你咋这么不知足呢,你知道你手里这张票有多珍贵吗。你们这些能上方舟的,都是...

*CP:魏花匠 x 白大神

*大量私设以及时间线改动,OOC,角色衍生请勿上升

*基本可以当架空看了,因为我没有学过相关专业的知识,只是写的时候查了些资料,如果有错误欢迎捉虫



所以遇到你是踏过无数星空的骨架。



魏花匠踏上方舟的第一秒,他就后悔了。


身边的人,非富即贵。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匠,站在其中显得特别格格不入。他跟着人流慢慢向前走,突然想起了来给他送行的撒大爷还有何种地。他哥哥似乎是为了让他安心离开,把船票给他的当晚就不辞而别了。魏花匠看着手里的船票犹豫不决,撒大爷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你咋这么不知足呢,你知道你手里这张票有多珍贵吗。你们这些能上方舟的,都是我们人类的希望啊!”


魏花匠看着两鬓有些微白的撒大爷作势就要把手里的船票塞给对方:“那这个船票给你,大爷你的妻儿不是都在上面吗,这刚好是个团聚的机会。”比起在茫茫宇宙中漂流上数月才能抵达充满未知的“新家园”,魏花匠其实更愿意留着这颗穷途末路的星球上,就算最后冰峰火海,至少脚下是熟知的土地。他种的那些花,还没开好呢。


何种地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他把船票又塞回魏花匠手里,笑着说:“你撒大爷还要留在地球上快活快活呢!年轻人,星辰大海才是你们的征途!”


虽然能登上方舟的皆非等闲之辈,但有人的地方就有阶级,就要分个三六九等出来。诺亚或许不介意与鸟禽牲畜共处一室,但蓝血们可从来都没有如此宽广的胸襟。末日来临,人类仍旧毫无长进,巴别塔早已被黄沙掩埋了许多年。

方舟内被分为了A区和F区两部分,每一张船票其实早已明码标价,只是有些人从来都没有知晓的权利。魏花匠一点都不意外地发现自己被安排到了F区,只是看着身边牢骚不断的人群,他觉得自己真的需要透透气。


路过长廊拐角的杂货间,他听到了一些轻微的动静。他搬开堆放的杂物,就看到了一只毛都竖起来的灰猫。魏花匠一下来了兴致,他慢慢向猫咪靠近,甚至伸出手想要去安抚这只明显受惊的动物。但没想到他的手刚伸到猫咪跟前,手指就猛地被咬住了。魏花匠疼得抽了一口气,但却没有甩开手,而是任由猫咪咬着,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安抚的话语。而处于惊恐中的猫咪也似乎是终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松开嘴后叫了一声,然后舔了舔他被咬伤的手指。


魏花匠笑着把猫咪抱进怀里:“你这见面礼还挺贵重啊。”


因为资源有限,方舟上的食物都是按人数定量发放,每人每顿领到的食物都是被严格控制的。而为了照顾好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小家伙,魏花匠自然将自己的伙食也分了一部分给对方。这带来的最直接结果就是吃不饱,魏花匠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吃罐头的猫咪,肚子又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他叹了口气,低头却发现猫咪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魏花匠突然窘迫了起来,他刚抬起手猫咪就去蹭他的手心。毛绒绒的触感带来了一些好心情,他摸着猫咪笑着说:“你放心,就算我撑不住了,也一定给你找个好下家。”


有时候睡着了也会被饿醒,无所事事的魏花匠就偷偷爬起来在方舟内四处转悠。就在魏花匠以为没有人会发现的时候,他一转身就看到了不知何时跟在自己身后的灰猫。猫咪看着他,喵喵叫了两声。魏花匠俯身把猫咪抱进怀里,挠了挠猫的下巴,无奈的说:“你也没吃饱啊?那没办法,我也没有余粮了啊。”猫咪蹭着他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咕噜咕噜地睡了过去。


抱着猫往自己休息舱走的魏花匠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蓉生物。他第一眼甚至以为自己是饿出了幻觉,明明应该被制裁的凶手此刻却站在他面前,甚至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自己。魏花匠舌头打结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倒是蓉生物先开了口:“你自己都养不活呢,还有功夫照顾怀里那个啊。”


魏花匠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原来身边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捡了只猫。或许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登上方舟以来一直也没什么人愿意搭理他。他独来独往习惯了,突然出现的“熟人”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现在是方舟上的“夜晚”,乘客们都在各自的舱中休息,飞船上安静得只能听见机械运作的声响。魏花匠甚至都不太记得这是在宇宙中航行的第几日,他们早已远离了太阳和月亮,时间的概念以光速被抛下,所有人似乎都活在不可言说的等待中。


漂浮在宇宙中的偌大方舟像一截枯木,洪水自光年外而来。


他冲蓉生物笑了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却突然被叫住了。他转头看见蓉生物从随身的小包中取出了两支密封的试管,递给自己:“这个营养液兑水就可以直接喝,三滴基本上能等于一天的食物摄入。”

“……为什么给我?”

“你就当是给你怀里的那个小家伙好了。”

魏花匠接过试管正要道谢,就听到蓉生物接着说:“人类十恶不赦,但动物毕竟是无辜的。还有一句忠告,离A区远一些。那些自诩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早从根上烂透了。”


蓉生物的话并没有让魏花匠在意太久,首先他本身对于那些含着金汤匙的人就没什么兴趣,其次眼前还有了更严峻的问题,魏花匠注意到F区的气氛正在不知不觉地变化。每天领到的食物分量在逐渐减少,而目的地依旧遥不可及。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蓉生物,但对方给他的营养液却真正帮了大忙。魏花匠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发现同区的人数似乎在不断减少,但身边却没有人表达相同的疑问。他因为有些紊乱的生物钟从浅眠中惊醒,那只灰猫蜷成一团安睡在他脚边。


魏花匠穿过昏暗的长廊,正要返回休息舱的时候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一瞬间,天旋地转。


醒来的时候脑袋仍在嗡嗡作响,他动了动手臂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后背,太阳穴针扎一般的疼。魏花匠甩了甩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就发现自己处在一间装饰考究的太空舱内,如果不是透过舷窗看到外面浩瀚的星海,他或许会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方舟,毕竟他之前居住的生活舱跟这里相比,最多只能算是间储藏室。

“年轻人,你很幸运。”

魏花匠闻声才发现这间屋子里并非只有自己一人。在他几步外,站着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人,正冲着他微微笑。而在中年人身边的皮椅上坐着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十足斯文败类的模样。与看上去面容和蔼的中年人相比,青年一手撑在脸侧,满脸的无精打采,扫了他一眼后就打着哈欠将视线移开了。

“只要能赢得胜利,我们少爷很大方的。”


无数个世纪过去了,上流社会的消遣却一点没有变化。野蛮的欢愉自罗马时代起便刻入血脉,累累残垣沾染都是血腥的荣光。魏花匠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被绞到了一起,他看向那位仍然笑意盈盈的中年人,不敢想象身边先后消失的人都去了哪里。而似乎是还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中年人甚至向魏花匠走近了一步,不断抛出更加诱人的条件。食物、水源以及隐晦的禁果。


“有几个臭钱就能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吗。”魏花匠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他看向因为他的话语而明显愣住的中年人,“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原本随意地瘫坐在椅子上的青年皱着眉头坐直了身体,魏花匠冷笑着对上他的目光,“我看你才像只可怜的困兽。”


白大神也记不清这个提议是谁最先想出来的。数月的漫长旅途,总是需要找些乐子。他既然能在虚拟世界中成为战无不胜的王者,那在连键盘不都用碰的现实决斗中,他更没有输的道理。比起那些由冷冰冰的代码组成,需要计算攻防数据的游戏角色,看似有血有肉的活人反而更好操控。他只用加高筹码,那些被深渊凝视太久的人便会主动跳下。


人群的欢呼声中,看台对面妆容精致的女人举起手中的香槟冲他示意,下方的围场中鲜血四溅像放烟花。


每次参与决斗的人都是被完全随机选中的,而且也是被随机分配给“下注者”。白大神当然遇到过不合作者,只是对于那些在资源匮乏的F区中挣扎许久的人来说,他给出的每一项条件都绝对值得以命相搏。但面前这个人确实是意料之外。他从椅子上起身,慢慢走到被捆住双手的魏花匠面前,蹲下身来与他平视。


“哼,还挺有骨气。你说有几个臭钱有什么用?确实没什么用,毕竟对我来说不过输赢一场,余额里少几个零而已,但你就不一样了,谁知道你面对的是个有几天没见过肉的疯子呢。另外,知道为什么你呆的地方叫F区吗?F就是Fail的代号,这座方舟上本来就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发现对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白大神心情大好,他推了推眼镜冲那中年人笑着说:“去告诉对方,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等房间的自动门关上,魏花匠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过载的信息量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而求生的意识也就突然强烈了起来。他为自己设想过的无数种人生结局里,怎么样都不应该包括眼前这一种。而就在他拼命想要挣开手腕上的绳索时候,突然听到了猫咪的叫声。灰色的猫咪从书柜上轻盈跃下,歪着头看他。


绳索被猫咪连抓带咬的弄松动后,魏花匠一把把小猫搂进怀里猛亲了几口,“平时没白疼你!你等着,我这就带咱俩出去。”结果,他抱着猫咪刚走到门口,迎面遇上了不知为何突然返回的白大神。魏花匠盯着脸色不善的白大神慢慢朝自己靠近,正准备动手,就听到了爆炸声。还没来得及抓住手边的东西稳住身形,猛烈的颠簸和突然的失重就将他抛向空中,后脑磕上天花板,闪烁的群星争相涌进双眼,裂变的黑洞终于将他吞噬其中。


魏花匠恍惚中觉得有人在踢自己。

“喂,醒醒,还有气儿吗。”他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额角带着些许擦伤的白大神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飞船已经靠近了MG星球所在的星系却不知道为何发生了解体爆炸,当时两人所在的太空舱自然也受到了波及,坠落在了附近的W-W77号星体上。幸运的是,77号当年也被认定为较适宜移居的类地行星,只不过因为后来发现了条件更为优越的MG星球,这个星球上那些还未完工的基建设施也就被彻底荒废了。


魏花匠觉得四肢仿佛都是重新被拼接过的,不适的酸痛感持续碾压过每条神经,他忍着断断续续的耳鸣,费力地去理解白大神所说的每句话。“所以,你已经发出求救信号了?那我们现在就只能坐在这等了?”

“不然你想再造一艘飞船吗?而且你这条命基本算是我救的了,你最好能有点自知之明。”

“……”看着面前趾高气扬的白大神,魏花匠突然不太确定这场劫后余生到底是福还是祸。“那谁知道这要等多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自力更生。”

“哦。我这里有足够的食物和水源。至于你,好像确实需要想点办法了。但你要是求我,我也可以考虑考虑。反正现在这颗星球上应该就咱们两个活物,你自己看着办吧。”白大神话音刚落,魏花匠身后的小木箱就突然倒地。突然的动静让两个人的神经一下紧绷了起来,对视一眼后,谁都不敢轻举妄动。魏花匠悄悄咽了口口水,他的脑内一瞬间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画面,结果没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那只灰猫就从箱子中跳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啊!吓死我了!”魏花匠一下笑了出来,他跑过去把猫咪抱进怀里,猛蹭了两下。白大神皱着眉头看着一人一猫其乐融融的画面,“你一直养着这家伙吗?”

“对啊,上方舟后捡到的。”

“你要继续养那是你的事,但我的食物可不会给它。”

“不劳您操心了大少爷。”


然后两人一猫就在这颗孤单的星球上开始了互不干涉的生活。白大神每天呆在他的太空舱里,在通关了所有的单机游戏后,便开始看他之前下载的几个G的电子书。不过他渐渐意识到,阅读液晶屏幕上跳跃的字符似乎远没有观察剩下的一人一猫有意思。


魏花匠在废弃的基地里找到了被密封保存的种子,他无比庆幸自己在地球上生活的那二十几年里帮着父母做了不少农活,积攒了不少实践经验。从基础工具的制作,播种、灌溉、再到深耕,身体力行一丝不苟。在太空舱坠落的附近找到了一条河流后,他甚至开始考虑如何净化水源。但面临的问题也十分显而易见,77号毕竟不是地球,作物生长的周期他无从知晓。而且更要命的是,他们目前所处的地点,每天只有七小时处于白昼状态,魏花匠看着已经破土的幼苗默默攥紧了蓉生物之前给他的营养液。他只剩半管了。


白大神终于关掉了显示屏,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文字上,那只猫已经叫了十多分钟了。他打开太空舱门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魏花匠,灰色的猫咪一边叫着一边不停地去蹭魏花匠的手心。

这是他发出求救信号的第十一天。


魏花匠醒过来时候最先看到的就是卧在手边的猫咪,他眨了眨眼才意识自己躺在床上,白大神趴在不远处的桌边,似乎也睡着了。他慢慢坐了起来,轻微的动静弄醒了灰猫,喵喵叫着就跳进他怀里,他摸了摸猫咪的头,就看到白大神揉着眼睛也醒了过来。魏花匠抱着猫,看到白大神从桌子上翻出一支针剂,然后朝自己扔了过来。

“既然你醒了,就自己弄好了。从小臂上注射就行。”

“那个……谢谢你。”

“是你的猫一直叫,太吵了。”

“噗……别不好意思啊。我知道像你这样生在豪门的富家子弟,肯定从小孤独缺爱。只留你一个人在这鬼地方,你这种大少爷不要疯……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眼看着白大神上手就要抢走刚刚扔过来的针剂,魏花匠很及时的认了怂。

“还说不了。”

“不,不说了。”

白大神看着冲自己笑得十二分讨好的魏花匠,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少喝点毒鸡汤吧。谁告诉你有钱人生活不快乐了?有钱人的快乐,你们这种穷人根本想象不到。”

“……”


看着白大神揉着太阳穴转身就要走,魏花匠突然开了口:“我上方舟的那张票,原本不是我的。”

“你看着也不像能买得起票的人。”

“你们有钱人真不会聊天。老实说,刚登上方舟我就后悔了。但现在我不觉得了。”

“为什么?你可差点连命都没了。”

“因为现在我拥有了一整颗星球。”

“……你这人是不是乐观过头了。”白大神看着冲自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魏花匠,转头看向舱门外荒凉的地表,黑暗正在吞噬掉最后一分钟的光亮,所有的星宿都沉默,三江春水却在这时突然漾过心门。


不过白大神很快发现,乐观精神在当下这个环境中似乎比食物和水源还要来的珍贵。他一次次发出的电波信号仿佛泥牛入海,远处的星云在燃烧爆炸,而眼前的电子时钟似乎已进入长眠。寂静无声的黑夜中,白大神开始失眠。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回到了中学的课堂上。脊背微驼的老先生嘴里念叨着万有引力和宇宙速度,慢悠悠的语气仿佛读天书,他拿着笔在牛顿的画像上涂鸦。


坐在前排的公子哥哈欠连天,举起手来提问:“老师,学这些有什么用呢?比起漫天的星星,姑娘们还是更喜欢我送给她们的钻戒。”白大神在满堂的哄笑声中停下手中乱画的笔,年逾半百的老师缓步走下讲台,笑着说:“金、铂这样的重金属元素只能来自于超新星爆发。那是宇宙中最绚丽的葬礼。所以你送给女孩一枚铂金的戒指,也是送给她一块星星的碎片。”


吵闹的教室逐渐安静下来,老师取下厚重的眼镜进行擦拭,“至于学这些东西有没有用,不应该由我来评判。但是我希望你们知道的是,不论怎样的出身和成长环境,我们都是由和地球一样古老的物质组成的,其中的三分之一年龄甚至和宇宙相当。这些原子以某种方式聚集在一起,最终形成你我。而所谓死亡,也不过是将这种特定组合打散重组的过程。”


然后白大神在食物的香气中醒来,他睁开眼就看到魏花匠献宝似地捧着一个瓷碗。第二十三天结束后,他撒下的种子在苍凉的宇宙一隅悄然迎来丰收,软糯的淀粉在高温中膨胀,带来了曾属于那颗蓝色星球的遥远的梦。


看着面前瓷碗里的糊状物,白大神皱了皱眉头:“这什么啊?能吃吗?”

“大少爷你就忍忍吧,条件有限。但是南瓜炖土豆,千金不换。”

“……我还是去喝我的营养液好了。”

“哎哎,别别别。你好歹尝一口,这可是这颗星球上长出的第一批作物。很有纪念意义的!”

魏花匠看着白大神吃了一口后就嫌弃的把碗推到一边,他便默默把碗拿回自己跟前,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反正啊,比起那些由实验室里的精密仪器合成的冷冰冰的液体,我还是喜欢大地孕育出的果实。起码它们成长的每个阶段我都参与其中,不过这种乐趣像你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肯定是体会不到了。”


所以第二天醒来后,魏花匠看到站在自己“试验田”边上一脸严肃的白大神,残留的困意都被吓没了。他下意识的觉得是不是自己昨天说错了什么惹大少爷不开心了,打算拿他种的粮食出气。于是魏花匠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边拉开白大神一边问他要干什么。白大神看他一脸紧张的模样,撇了撇嘴说:“我觉得这没什么难的,我也会啊。”

“……可拉倒吧,我好不容易种出来点东西。你这种外行上来估计直接全给我养死了,那咱俩这就彻底玩完了。”

“我给你个机会,你再说一次。”

“……咳,我的意思是,你看你这手,碰过键盘鼠标以外的东西吗。所以,这种粗活重活还是我来就好。你要是实在没事干,可以去逗猫玩啊。”


于是白大神就从之前的无意识变成了光明正大地观察这一人一猫。然后他就发现,这只猫似乎很不喜欢自己。他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魏花匠忙来忙去,那只灰猫也就跟在魏花匠脚边来回转,边转边叫。魏花匠看白大神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停下手里的活,俯身把猫咪抱起来放到白大神身边。但没想到他转身刚走,灰猫又跟着跑到他腿边。来回几次后,白大神一把抓住要跑开的猫咪后颈,把小家伙提溜了起来。


被白大神抓起来的灰猫冲着他呲牙咧嘴,四只爪子在空中乱挥。白大神猛地松开手,猫咪摔落在地后,瞪了他一眼就又跑回到了魏花匠身边。

白大神皱着眉头拍了拍手。啧,同类相斥。


七小时的白昼仍旧不增不减,但白大神却觉得每晚的黑夜在被无限拉长,虽然他床头的电子钟依旧兢兢业业地告诉他时间分秒不多。比起无所事事的白大神,魏花匠除了照顾他那些粮食作物外甚至找到了新的爱好。白大神走到他身边,就看到魏花匠拿着一块金属在石壁上写写画画。

“你干什么呢?”

“留点纪念。”

白大神看到粗糙的石壁上被金属歪歪斜斜的划下了几排字符,他眯着眼睛刚要仔细辨认却突然被魏花匠挡住了。“哎,不许看。个人隐私。”

“……留纪念不就是给人看的吗?不然你留它干什么。”

“额……你就没什么想写下来的吗?脑子里的东西可储存不了多久。这些金属是我在这个星球上找到的,很坚硬,用着还挺顺手的。给你一块,你去那边的石头上写。”

“我可不,太不吉利了。弄得跟留遗言一样。”

“……”


看着白大神玩着手里的金属块转身走远,魏花匠继续在石头上刻字。他在广袤的银河中漂流,恒星接连死去,宇宙尘埃凝结成无数星体,他原本只是其中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一个。他本该无依无靠转瞬即逝,但他身体里来自不同星星的原子,却化成星光指引他越过荆棘密布的旅途,最后抵达那个人身边。


碳基生命与浩瀚的时光长河相比,实在太过于短暂和脆弱。也许是下一秒,也许是四十万个小时后,他就会氧化成风,变成泡沫与尘埃。那些曾经存满爱意的细胞、神经甚至骨骼,最终也将会无迹可寻。但面前这块坚硬的石头和他刻下的每一个字符,或许能代替他,将那些温柔的情意多保存一会。


等语言都失效,等文明都熄灭,等宇宙都瓦解,四散的原子隔着亿万光年永恒地遥遥相望,而我把自己零星地给你。


白大神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手掌心已经被那块金属割破了。鲜血在伤口处搁浅,他几乎是慢了半拍才想起来去找医药箱。魏花匠抱着猫走进太空舱,就看到白大神举着血淋林的右手翻箱倒柜。魏花匠把酒精棉球碰上伤口,明显感觉到被他抓住的手腕向后缩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抿着嘴唇的白大神,轻声安慰道:“忍一下啊,有点疼。”


包扎完毕后,魏花匠发现白大神仍然在盯着纱布出神,血和酒精的味道纠缠在鼻尖。白大神狠狠盯着手上的纱布,似乎要看到表层下隐隐透出血色才罢休。然后,另一只手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握住了他因为包扎而屈起的指尖。


那些过去的,皆成为了序章。理论与制度建立起的世界轰然倒塌,以嗅觉和颜色填充的记忆在折叠空间中重建。他抬头对上一双笑眼,像封闭的山谷猛然敞开,大风无休止地刮进来。他想起爱琴海边的阳光,画像上斑驳的油彩,墨迹未干的十四行诗。他所想起的一切都不存在于这颗荒凉的星球上,但他却实实在在的想起了那些本该褪色的画面。他冰凉的指尖此刻有蝴蝶驻足,连带着末梢神经一起灼烧滚烫了起来。


夜里的时候白大神开始发烧,他从干涸的梦境中辗转而醒。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想找一眼清泉。他撑着桌面,双腿发软,视野中一只鲸鱼缓缓沉落海底。他抬起受伤的右手,却发现它只剩下了森森白骨。白大神喘着气猛地坐起来,第三十五天的白昼悄然来临。


高烧还在持续,体内的白细胞节节败退。药物扼住血管,白大神恍惚间看到魏花匠把一个装满沙土的玻璃瓶放在自己床边,一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花朵安静地开放着。

“这是我从地球带来的种子,我都没想到它还能开花。但最令我惊喜的还不是这个。”

“那最惊喜的是什么?”

“昨晚的黑夜多了一小时。”

“这算什么惊喜?!”

“这样我们每天就多了一小时。”

“然后呢?”

“意味着我可以多爱你一小时。”


因为光速的传播,这里的阳光大概是十二分钟前的阳光。我看到的我听到的都是延迟接收的信息,而我拥抱你的时候,我们心脏跳动的频率却是相同的。青色的蜂鸟在胸腔中雀跃,我吻着你,像吻着花蜜。


白大神的嘴唇上残留着苦涩的药粉,但是扫过他口腔的舌尖不断攻城掠地,大脑细胞在高温中持续尖叫,中枢神经在糖浆中粘连不清,按住他后脑的手仿佛绕树而生的紫藤,缠缠绵绵的情意密不透风。鼻息交融的时候,他看向对方亮晶晶的眼底,宇宙中璀璨夺目的星辰都变成了争相怒放的玫瑰。


魏花匠抬手摘掉他碍事的眼镜,在唇舌短暂分离的间隙提醒他:“专心点。”


我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都来自一颗爆炸了的恒星, 左手的原子与右眼的原子也许来自不同的星系。所以我是踏过无数星空的骨架才遇见了你,靠近你也是因为万千星宿的流转。这些来自天外的粒子在漫长的时光中并没有葬身宇宙,它曾是维纳斯的双臂,也组成过斯巴达的铁骑,莎士比亚在羊皮纸上写下最后一行诗,苹果砸在了牛顿头上。*


所以你看,沧海桑田宿命轮回,我遇见你是吸引,是注定。宇宙中的原子并不会湮灭,永恒之中有的是时间让这些特定的原子重新组合,再来一场安可。

而我们,也终究会在一起。以原子,以星辰。



END



带*的这一段,我忘记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说法了。所以凭记忆瞎写的一段,如果有知道原文出处的小伙伴欢迎告诉我!


*感觉写魏花匠的文好少哦,难道人人都爱魏有钱吗(。

*白大神是第三季里我最喜欢的一个角色嘿嘿嘿,而魏花匠在我心里就是个有着金子一般的心的人!

*本意是想写阶级悬殊的人在同样一无所有的环境下如何谈恋爱,但是写着写着就跑偏了。其实这篇主要还是想说,分别或者死亡都不可怕,因为我相信他们终会相遇。


*还有之前在提问箱里给我留言的小可爱我都看到了QAQ,等…等…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就回复(鞠躬


凌零_sherry

【山花/魏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短篇,一发完)

无关艺人,只是关于现实生活的一个小段子,平凡的荣耀的预告片中的小白让我想到了勋外卖,于是,这就是产物……

以下正文:


即便过去了十年,魏大勋仍清晰记得第一次见到白敬亭时的情景,那是高一新生入学的第一天,他拎着大包小包还挎着妈妈给他腌制的辣白菜走进宿舍,他来得早,整个宿舍楼还一片安静,原以为他是第一个进到宿舍的,却一眼看见那一排书桌的最左边,已经安安静静坐着一个男孩。

男孩趴在桌上睡着了,耳朵里插着耳机,栗色的头发微微卷曲着,窗外正好有一束阳光照进来,映在男孩白皙的侧脸上,眼角那一颗泪痣犹如白雪公主手中的红苹果,致命却又无法抗拒。


魏大勋看得愣了好一会儿,连手中的行李...

无关艺人,只是关于现实生活的一个小段子,平凡的荣耀的预告片中的小白让我想到了勋外卖,于是,这就是产物……

以下正文:


即便过去了十年,魏大勋仍清晰记得第一次见到白敬亭时的情景,那是高一新生入学的第一天,他拎着大包小包还挎着妈妈给他腌制的辣白菜走进宿舍,他来得早,整个宿舍楼还一片安静,原以为他是第一个进到宿舍的,却一眼看见那一排书桌的最左边,已经安安静静坐着一个男孩。

男孩趴在桌上睡着了,耳朵里插着耳机,栗色的头发微微卷曲着,窗外正好有一束阳光照进来,映在男孩白皙的侧脸上,眼角那一颗泪痣犹如白雪公主手中的红苹果,致命却又无法抗拒。

 

魏大勋看得愣了好一会儿,连手中的行李都忘了放下,直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醒了他。

魏大勋手忙脚乱又轻手轻脚地把行李迅速放下,躲到门口接起电话时又看了那个男孩一眼,见他还睡着,应该是耳机里的音乐盖过了他动作的声音,便放心讲起了电话。

“喂,熊熊,你东西都放好了?”

“熊熊,你上次跟我说你男神叫啥名字来着?”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舍友,比你男神好看一万倍……”

讲完了电话,他转身,却看见男孩已经醒了,坐在那里,眼神迷迷瞪瞪却还摆出一脸冷漠的酷盖男孩的模样,向他轻声说道:“你好,我是你的舍友,我叫白敬亭。”

“你,你好,我叫魏大勋。”

魏大勋有些手足无措,害羞地挠乱了一头蓬松的黑发,露出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后来,白敬亭才告诉他,那天他耳机里的音乐早就停了,魏大勋那个电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少年们的友谊建立起来很简单,即便是看上去很冷漠的白敬亭也架不住魏大勋的热情攻势,在一声声“小白”“白白”中迅速丢盔弃甲。

白敬亭这个人,一旦被人打开心防,便露出了其中柔软温暖的本质,像个半大的孩子,又傲娇又黏糊地只在魏大勋的身边,笑得没有半分校草的样子。

而魏大勋不同,他身边永远有很多朋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白敬亭是特殊的那一个,却不是唯一的那一个。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白敬亭闹起了脾气,他开始拒绝魏大勋的邀约,也开始跟其他人一起出去打篮球泡网吧。

然而,他们都不是魏大勋……

 

一个午后,白敬亭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着黑板上还未擦去的板书发呆,窗外是同学们在操场上嬉闹的喧哗,隐隐还听见有人大声叫着“魏大勋”。

魏大勋……

白敬亭漫不经心在本子的空白页上画了一个火柴小人,大头上勾出唇角的梨涡,然后恨恨地在梨涡上使劲用笔戳了一个洞。

“哇!这么狠的么?”

白敬亭吓了一跳,抬头看见魏大勋的笑脸,刺眼得很。

魏大勋在他身边坐下,枕着自己的手臂侧头看着他,白敬亭板着脸,却不自觉嘟着嘴眼角下垂,可爱得不得了。

“你不高兴了?”

白敬亭不理他,把画着火柴人的那页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抬手对准不远处的垃圾桶扔了过去,直中篮心。

“你是不是吃醋了?”

白敬亭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依旧没理他。

“白敬亭。”

“你是不是喜欢我?”

白敬亭懵了一下,抬头看着魏大勋,眼睛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他脑中盘旋着数不清的反驳和吐槽,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那一个瞬间,白敬亭突然意识到,魏大勋说的没错。

他喜欢魏大勋。

还没等白敬亭想好怎么把这个问题忽悠过去,一个带着可乐味道的吻轻轻覆了过来,白敬亭下意识一侧头,吻刚好落在他的泪痣上,像个烙铁一般,滚烫地在他心上烙下一个印记。

“我也喜欢你。”

 

 

少年的爱情隐秘而热烈,在高中学业的高压之下仍然爆发出惊人的热度,将两个人紧密地扣在一起,他们正值懵懂期,彼此好奇,亲吻和拥抱不能缓解的欲望便在偷偷摸摸地互相慰藉中得以纾解,却又迟迟不敢逾越。

文理分科后,两人被分在了不同的班级,宿舍也被调开。

一个东,一个西,遥遥相望偏又不得相见。

学校对高三的学子的管理异常严格,手机全部没收,只在周日允许拿回去一天。

魏大勋的班主任年纪不大,对孩子们多少纵容一些,总在周日一大早便把手机分了下去,于是魏大勋便躲在宿舍楼下的墙角那里,一边喂着早起的蚊子一边反复拨打白敬亭的号码。

等到接通的一瞬间,他便欢喜雀跃:“喂,小白,是我。”

“你怎么总能在我一开机的时候就打进来?”白敬亭的声线低沉,还带着少年特有的奶味,像极了魏大勋刚喝完的那盒牛奶。

魏大勋挠了挠腿上的蚊子包,只是嘿嘿笑了一声:“哥哥跟你心有灵犀呗。”

清晨的阳光照在少年的身上,带来微热的温度,他蹲在地上,摸着草叶上的露珠,耳边是白敬亭的声音,轻轻说着琐碎的事,安静而美好。

 

 

高三生涯虽然艰辛但并不漫长,高考后的放松期也过得飞快,转瞬即逝。

魏大勋和白敬亭约好了都考北京的大学,白敬亭成绩好,没有半点意外地考上了首师大,但是魏大勋却没能考上,只在本地一所大学落了地。

但是这些都没能阻碍两人的感情,反而因为距离在两个人心中种下了更加执拗的联系。

他们像所有被现实分开的情侣一样,珍惜每次见面的一分一秒,高中时不敢逾越的那条线,终于在大一上半学期的某一次见面时顺理成章地突破了。

他们没有商量过谁上谁下,魏大勋知道白敬亭所有的弱点,只轻轻一个动作便能让这个青涩的少年放弃掉所有的骄傲和防备,在他身下绽放出最艳丽的颜色。

做完后,白敬亭总会害羞,喜欢背着魏大勋侧身睡着,但又不自觉把自己的背紧紧贴在魏大勋的胸前,像一只磨人的小猫咪。

 

大四毕业后,魏大勋带着一叠证书和一大箱衣服来到白敬亭的城市,两人在高铁站见面的时候,魏大勋握着白敬亭的手,信誓旦旦。

“小白,以后哥哥养你。”

白敬亭的手心微凉,与他十指相扣,轻轻笑了起来。

“好的。”

 

他们在北京三环外租了一个小房间,才四十多平米,却贵得离奇,两人想着靠他们的工资总能在北京有一处栖身之所,还能生活得有滋有味。

可是现实却并不是这样。

白敬亭的工作还算好找,他学珠宝设计,虽然不能在什么跨国大企业一展才华,但靠着那点才华接着零单倒也赚得不少。

但是魏大勋学的编程,在北京这种地方只勉强找了一家小公司,月工资付完房租就剩不下多少。

最可怕的是他们在生活上的差异终于显现了出来。

白敬亭打小生活条件就好,家里从来不亏着他花钱,用惯了名牌好物,也习惯了大手大脚地花钱。

而魏大勋则不同,他自小就节俭惯了,吃穿用度都不甚精致,更别提现在就赚那么几个钱的状况了。

 

争吵的开始往往跟事情无关,只和心情有关。

魏大勋在工作上的不如意,回家后就容易化成对白敬亭众多名牌球鞋和T恤的不满。

而白敬亭则无法理解魏大勋无休止地加班,钱什么的,够生活不就可以了,为什么魏大勋不能分点时间出来让他们好好待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

他们彼此都太了解,魏大勋知道什么样的话能让白敬亭心如刀割,白敬亭也知道什么样的动作能逼出魏大勋心底最深处的恶魔。

他们互相折磨,却又都不愿意放手。

吵完了打过了,两个人便沉默着抱在一起,激烈地做ai,撕咬对方的伤口,又彼此舔舐着对方的血痕。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两个人筋疲力尽。

 

终于有一天,两人之间的问题彻底爆发开来。

那天魏大勋开完会回家已经十一点多,他一边扯着脖子上的领带一边打开门,却一眼就看见门口两双崭新的耐克拖鞋,再一转头就看见鞋柜上又一个新的鞋盒子,盒子上偌大一个勾子扎着眼。

魏大勋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起白天在公司,主管对他劈头盖脸那顿抢白。

“你以为你在北京租个房子找个工作就是北京人了?”

“中关村这地方不是你这种人能混下去的,早点死心回你的大兴安岭吧!”

 

白敬亭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光着脚跑出来:“你回来了?”

魏大勋一抬头,看见他一身名牌T恤短裤,手中抓着笔,眼睛上挂着一副漂亮的金丝眼镜,白皙耀眼,他心想:或许北京只能容得下白敬亭吧?

白敬亭见他神情不对,便小心翼翼问了一句:“累了?”

魏大勋看着白敬亭的眼睛,看他还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少年模样,而自己穿着一身便宜货的西服,每天在工作和主管之间虚以为蛇,没做出什么大成绩,却混出了一副职场老油条的恶心模样。

他颓然抹了一把脸,向白敬亭说了一句话。

“我们分手吧。”

白敬亭愣了一下,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眨眼:“魏大勋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不同于第一遍的试探,第二遍说出来便斩钉截铁。

白敬亭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手中的笔掉在地上滚落到墙角,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却还强自镇定,冷着脸问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魏大勋把领带揪下来扔到一边的鞋柜上。

白敬亭终于意识到魏大勋是认真的,眼镜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映着苍白的脸色像是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魏大勋!你说过你要养我的!”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魏大勋冷冷一笑:“我养不起你,你找别人养你吧。”

这句话像是割断了白敬亭紧紧握住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利刃,一刀将他送进了万丈深渊。

白敬亭一句话都没说,一把推开了魏大勋就冲出了门,连鞋都没穿。

魏大勋想去追,却又在门口停下了步伐。

他太累了,不管是在北京的生活,还是与白敬亭彼此撕咬的爱情,都让他累得无法喘息。

 

他回到屋里,把西服外套脱下扔到沙发,却一眼看见桌上有个鼓鼓的信封。

魏大勋拿起来,信封上写着几个字:给自己的生日礼物,给大勋的外星人电脑。是白敬亭的笔迹。

魏大勋把信封打开,是厚厚一叠人民币,少说也有一万多,他愣了一下,抬头正好看见白敬亭的工作台,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设计稿,他这才想起,白敬亭这段时间好像接了不少单子,每天晚上回家都能看见他还在工作台上埋头苦干。

魏大勋的心一下子就疼了,他后悔了。

他赶紧冲出了家门,向着白敬亭刚才跑出的方向追了过去。

如果没有了白敬亭,那么他在北京的一切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后来,他终于追上了白敬亭,却是在马路中央看见他的少年倒在一片血泊中。

司机结结巴巴地向路人解释:“我没闯红灯,是这个人突然冲了出来!”

魏大勋浑身僵硬地在血泊中抱起了他的少年,少年依然雪白,眼角的泪痣却已沾染了血色,看上去像是流下的一滴血泪。

 

送到医院后,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医生出来告诉魏大勋,白敬亭脱离了生命危险,全身多处骨折,最严重的是右手腕粉碎性骨折,怕是以后连握笔都不能够了。

魏大勋在病床前守了一天一夜,白敬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他胡子拉碴地憔悴模样。

白敬亭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是想笑,但又没能笑出来。

他深深看了魏大勋一眼,没有悲伤没有愤恨,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嘶哑着喉咙开口。

“我答应你。”

“我们分手吧。”

魏大勋从白敬亭看他那一眼开始,就知道他们之间结束了。

他开口,声音也同样沙哑得吓人。

“好,你出院后,我们就分开。”

 

 

魏大勋和白敬亭分手之后,却并没有离开北京,他从以前的公司辞了职,跟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在中关村开了一家不大的公司。

几年没日没夜的拼搏下来,倒也把一个小作坊扩张成了一个排得上号的大公司。

魏大勋也学会了买名牌,也开始注重起生活品质,在外应酬时奢靡挥霍,回到自己的别墅,他才会换下一身始终觉得不合身的西服,换上白敬亭最喜欢那个牌子的T恤短裤,然后打开衣帽间旁的一个房间……

那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名牌球鞋,从白敬亭离开的那一天到现在,只要出一个新款他就买一双,把不大的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魏大勋总觉得有一天,白敬亭还会回到他的身边,然后他就带着他的少年来到这个房间,打开门……

魏大勋想着,便笑了起来,然后又哭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白敬亭再也不会回来了。

 

其实他后来见过一次白敬亭,在电视上。

那是一次珠宝新品发布会,白敬亭作为主设计师被邀请为嘉宾跟一大堆明星坐在一起,镜头扫过光鲜亮丽的明星艺人时也会带到他。

他穿着简洁的黑西服,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没有扣子,开叉直到腰际,露出他白皙的肌肤。

镜头下的白敬亭依然是一脸不谙世事的少年模样,好像岁月从来没能改变过他任何东西,又好像改变了一切。

发布会快结束的时候,主持人邀请白敬亭上台给一款特制版珠宝签名留念,魏大勋一眼就注意到白敬亭用的是左手。

主持人不知究竟,随便侃大山热场:“白大设计师原来是左撇子啊,我听说左撇子的人都特别聪明,难怪能设计出这么优秀的作品。”

魏大勋看见白敬亭明显呆了一下,随即阖下眼帘安静地把名字签完,放下笔后才向主持人淡淡一笑:“我右手受过伤而已,见笑了。”

那一刻,魏大勋便知道他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天晚上,魏大勋出去喝了个酩酊大醉,昏头昏脑从酒吧里出来时满身摸着找手机,在遍寻不到之后便冲到路上,揪住一个行人就要借手机。

行人见他一身名牌,头发被悉心地向后梳成一个背头,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也便放下心把手机借给了他。

魏大勋拿着手机,眯着眼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

然后像十年前那个高三的男孩一样蹲在地上,抠着马路牙子旁的草坪,对着电话轻声说着。

“喂,小白,是我。”

 

借手机的路人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看见魏大勋沉默蹲着听了一会儿便站起来,把手机还给了他,便摇摇晃晃走了。

路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电话还没挂,便好奇地附耳一听。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END

柳絮纷飞时

噢看来故事已经很完整了
孩子梗也解释清楚了🙈

噢看来故事已经很完整了
孩子梗也解释清楚了🙈

胖羊羊大空想家
频频被cue到的敬亭山大概在狂...

频频被cue到的敬亭山大概在狂打喷嚏🤧

频频被cue到的敬亭山大概在狂打喷嚏🤧

重山。

非典型恋爱关系08

*现代AU。

*完结章。前文点总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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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G大,是被自家老白带进去的。


G大的几个学生弄了个专业性极强的研究课题,有些材料语焉不详,滞后的教科书和更新的资料冲突不断,急于找一位搞这方面研究的专家学者求证一番。而自家...

*现代AU。

*完结章。前文点总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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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G大,是被自家老白带进去的。

  

G大的几个学生弄了个专业性极强的研究课题,有些材料语焉不详,滞后的教科书和更新的资料冲突不断,急于找一位搞这方面研究的专家学者求证一番。而自家老白和他们导师因为工作原因关系不错,手头的工作又正好告一段落,空闲下来,于是被拉去G大当一阵子的人民好教师,给扣上一顶宝贵人才资源的高帽。

  

周五傍晚,平日里总不着家的二位家长总算回了趟家,三个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饭,暖黄色的灯光静静地流淌在餐桌上,气氛大好。白教授心血来潮,拍桌,说要把白敬亭带过去,参观一下历史名校。

  

白敬亭云淡风轻从容处之,先是拿筷子支着下巴,眼神落在碗底的蓝底青花上,说我去也做不了什么啊。

  

白教授鼓励式地怂恿他,说就是走走看看嘛。

  

矜持的差不多,白敬亭的手拂过桌布上坠着的流苏,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手藏在桌子底下,偷偷给魏大勋发微信。

  

G大位置不算偏,旁边是一条过气的商业街,颇为门庭冷落鞍马稀。但白敬亭一直没进去过。原因有两个,一是魏大勋在外面租房子,白敬亭放假去找他没必要进学校,二是他没觉得G大算什么名胜古迹,要他时不时进去溜一圈看看。

  

“那我联系个人,明天带你转转——你喜欢姑娘还是大小伙子?”

  

“不用。”白敬亭看见魏大勋回了个OK的手势,抬起头,没管他爸充满歧义的问句,回复,“我在G大有人认识。”

  

坐在白敬亭对面还在慢条斯理剥虾的太后忽然插话:“是上次那个天王巨星吗?”

  

“......嗤,”白敬亭笑出声,“应该是他。” 

   

  

  

  

“亭优秀:

天王巨星和他的粉圈头子/doge”

  

  

  

  

“站那儿别动。”电话里,原本在试图给白敬亭云端导航的魏大勋突然截住他历时两分钟关于东南西北的喋喋不休,“我看见你了,等我五分钟,我下来接你。”

  

“好。”白敬亭立到树荫底下,惊讶于他在学校里瞎走一气居然还能撞进魏大勋窗前的风景。听筒里还是吵吵嚷嚷的一片,可以听见吉他和架子鼓的声音。他出声提醒:“五分钟到了啊。”

  

魏大勋轻笑一声,辩解说哪能那么快。白敬亭相当冷酷无情地挂了电话,仰头环视一周,试图在林立的一圈红砖小楼里找到属于魏大勋的那扇窗,无果。

  

少年百无聊赖地蹲下来。

  

G大里到处都是疯长的香樟树,把阳光割裂得支离破碎。秋风乍起,树影摇曳,叶子簌簌地飘落,有一片尖端泛红的蹭过白敬亭的脸,落在他脚边,正好覆住了一只过路的蚂蚁。

  

他盯了会儿,没见到那个小黑点挣逃出来,好心地伸手,捡开那片叶子,解救了一只被从天而降的祸患砸得晕头转向的小生灵。

  

微风里,突然混进一道不大和谐的快门声。

  

白敬亭蓦地抬头,不远处站着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孩,看表情是在懊悔自己的疏忽大意,见他看过去,刷的涨红了脸,双手慌忙捏住手机捂在胸口,走过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好,我我我我是这届的大一新生,你也是吗?”

  

“不是。”白敬亭站起身,直眉愣眼地说,“你刚是在拍我吗。”

  

“我没没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很好看!”女生主动把刚才偷拍的照片调出来给白敬亭看,可能是因为紧张,手机拿得离白敬亭很近,糖果色的指甲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嚯。”白敬亭背着手后撤一步,险些踩进草坪里。

  

平心而论,照片拍得很好看很专业。女生的手机像素很高,时机也把握得很准,堪堪抓拍到了白敬亭拈起那片叶子时不自觉柔和起来的眉眼,阳光碎在他的肩头,青春美好得不像话。

  

女生叽叽咕咕地做背景音,说这张照片哪怕什么都不调都很好看。

  

“我我我我可以把照片发给你的!或者你不喜欢,我一定把照片删掉!”

  

白敬亭盯着女孩的手机屏幕,皱着眉作沉思状,思绪却飞到了昨天不经意看到的魏大勋的手机屏保,是上次魏大勋到M高说是来帮忙的时候偷拍的他的背影。

  

特丑,白敬亭当时赶着跑回教学楼上课,压根没注意到后头那人在拍他,还挑了姿势最奇诡的、飞在半空的一张当屏保。魏大勋听完白敬亭对自己的嫌弃,二话不说,换了个屏保。

  

换了个更丑的屏保。

  

白敬亭一脸心如死灰。这哥不知道背着他鬼鬼祟祟拍了多少他的黑照,还是那天的照片,是趁他睡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拍的,校服外套不够争气,没把他的脸彻底挡住,露出小半张脸,张着嘴,头发黏在脸上。

  

总之还是丑得不像话。

  

同样都是偷拍,他磨了磨牙,水准差别怎么会那么大。白敬亭把手伸进裤兜里,打算把原片要过来,声讨一下魏大勋的拍照技术。女生眼睛亮晶晶的,迅速按home键返回桌面,手指悬在“扫一扫”上方蓄势待发。

  

但小火箭没能升空,一颗炮弹笔直地砸过来,把点火的燃料桶撞歪了。

  

真的是砸,白敬亭感觉自己心脏都咣当一下,差点飞出近地轨道。他往旁边一个趔趄,一声“我去”脱口而出,幸亏这颗炮弹长手长脚,把白敬亭捞回来扒着。男生横着身子半搂住他,和状况外的女生面面相觑。

  

“妹妹,”魏学长笑得宛如春风拂面,“他对象很醋的,东亚醋王,我劝你不要撩他,否则走夜路会很危险的。”

  

  

  

  

“但人家那照片拍得是真不错。”白敬亭顿了顿,憋回徘徊在嗓子眼里的几声笑,“而且我真没看出人家想撩我。”

  

“以后出门给我把眼镜戴上,”魏大勋捏着白敬亭手腕,带着他在楼道里七拐八绕,“那小姑娘就差把喜欢你仨字儿写脸上了,你还真是高度近视看不出来啊。”

  

“我看明白别人的心思干嘛,知道你的不就好了。”白敬亭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点,立刻生硬地转换话题,“你带我往哪儿去呢,这么几层楼绕了两个楼梯了。”

  

“一楼到二楼东面那个楼梯的卷闸门坏了还在修,三楼到四楼西面的那个楼梯旁边是话剧社,他们最近一直在抓长得好看的人怂恿人一起排戏,要让他们看见你你就完蛋了,五楼到六楼本来是不用绕的,但是......”

  

魏大勋最后几个字说得很含糊,白敬亭反捏住魏大勋的手:“但是什么?”

  

魏大勋没有说话,走在上一个台阶的男生转过身来,低下头,在昏暗的楼梯上毫无预兆地和白敬亭交换一个吻。

  

“但是我忽然不想把你带给他们看了,所以故意拖久一点。”

  

白敬亭刷的红了脸,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刚才那个双颊绯红的女生,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几分喜欢。

  

G大的录音棚修得特别好,设备专业高端,不少外校的学生对此眼红得紧,奈何概不外借。这导致白敬亭踩进录音室大门的时候有点儿诚惶诚恐,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密核心。

  

“哟,魏哥舍得回来了啊。”靠在桌边玩手机的梳着高马尾的女人瞥了一眼魏大勋,朝白敬亭笑了笑,“你好,我是王鸥。”

  

白敬亭主动向她伸出手,魏大勋跟他耳语:“叫鸥姐就行,前两届的学姐,刚是埋汰我呢。”

  

“鸥姐。”白敬亭毕恭毕敬。

  

“你就是那个不动声色的张扬呀,”门外进来一个小巧精致的女生,“你好我是杨蓉,和你们鸥姐是一届毕业的,我手是湿的就不和你握手啦,很高兴认识你。”

  

白敬亭茫然,问魏大勋:“不动声色的张扬?那是什么玛丽苏台词?”

  

魏大勋在边上轻咳一声。

  

热心市民杨小姐积极抢答:“大勋自己写的词,虽然没有押韵但我还是觉得很酷啦。”

  

她递给白敬亭一张打印在A4纸上的歌词,指甲浅浅地划过开头两句:“就是一点点点点开头的清唱部分,作词er忍受不了这人的死不押韵,只让他填了开头两句。”

  

白敬亭把纸接过来。

  

旁边魏大勋一口水还没喝完,王鸥把他踢进录音棚里,威胁他这两句话再录不好就把他之前的车祸现场无修音版本发到校园论坛上。

  

魏大勋哭天抢地,说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写那两句话。肢体语言丰富,绝对是一块做谐星的料。

  

白敬亭看着演技浮夸的男生,觉得自己怕是喜欢上了一个精分模式的情圣,止不住地想笑,心头被那短短的两行字掀起了轩然大波。

  

没有无痛呻吟,没有矫揉造作,只是在带着微笑,叙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像一朵花开的声音,像卷过耳畔的三月春风。

  

“小白。”

  

说是录歌前要先活动活动筋骨的魏大勋叫他,话筒前的位置被王鸥让了出来。白敬亭摇头,示意自己不坐,按下按钮。

 

“你说。”

  

魏大勋扭着手腕走到玻璃隔板前,哈了口气。

  

然后画了颗心。笑得像只傻金毛。

  

杨蓉捂住眼:“你可快别瞎撩了烦死我了。”

  

王鸥微笑:“我要发帖了。”

  

  

  

  

“我穿过拥挤人潮

  

瞥见你不动声色的张扬”

  

  

  

  

“写给你的情歌。”魏大勋从棚里出来后拎起包,和白敬亭咬耳朵,“虽然只有两句。”

  

“够了。你要写一辈子呢。”

  

  

  

  

魏大勋把农夫山泉的外包装撕开,留着最后那截黏住,迎风招展了一下。白敬亭看得莫名其妙,虚虚踢了他一脚:“干嘛呢。”

  

魏大勋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最美不过夕阳红旅游团的朋友们请跟我往这里走——看见你们帅气的领队手里的旗子了吗,跟紧我please。好,接下来我们会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教学楼,具体也没什么介绍的意义,我看还是去吃饭吧。”

  

白敬亭把帅气领队的队旗团吧团吧,摇头感叹:“太寒酸了,贵社药丸。”

  

魏大勋伸了个懒腰:“所以得靠白老板养活我啦。”

  

“不行,白老板的钱是用来养鞋的。”

  

魏大勋作痛心疾首状。

  

“不过这儿真没什么好说的。”两人闹了一阵,魏大勋接上之前的话茬,“大学里,人的心智…就那么说吧,听起来有点儿像在骂人,心智比较成熟,环境也不仅仅只有校园,不像初中高中的时候,芝麻绿豆大点事儿都能笑半天。”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你以前生活的地方看看?”白敬亭一直知道魏大勋不是本地人,就那口音,想认不出他是从哪疙瘩钻出来的都难。

  

“看你啊。”魏大勋突然唱了起来,“我想要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

  

“别了,就想看看你当初的峥嵘岁月。”白敬亭压下接唱的心思,“你毕业之后是回去吗。”

  

“看你啊。”男生还是这个回答,但明显正经了起来。

  

“我一直不想说因为我的原因限制住你,你人生的岔路口往哪儿走应该由你自己来决定,已经有很多东西成为你作出决定的牵绊了,就不要再加一个我了。”魏大勋话锋一转,“毕竟哥靠着这张嘴再加上这张脸到哪儿都能吃得开,饿不死的,到时候你养活你的鞋,我养你的人,成不?”

  

“成。”

  

“反正,地球就那么大。”魏大勋笑着说,在午后幽静的小路上和白敬亭十指相扣,“只要我想,我总是能到你身边的。”

  

  

  

  

白敬亭在某幢教学楼旁边和自家老白汇合,见白教授扶了扶眼镜,眺望着魏大勋离开的背影:“你那个天王巨星朋友?”

  

“这个梗还能不能翻篇儿了。”白敬亭把白教授扭了个方向,自己却还留恋不舍地扭头,看见魏大勋停下了步子,不知道要干嘛。

  

“走吧,今天得委屈您和我吃清汤挂面了。”

  

说着,他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正是白教授念念不忘的魏姓天王巨星。

  

“怎么啦?”白敬亭也不防着他爸,坦坦荡荡地接起电话。

  

“你,我知道我这个问题冲动了,你想不想坦白?”魏大勋的声音有些不稳,像是在大步疾走甚至是跑动。

  

“你也知道你这个问题冲动啊。”白敬亭语调嫌弃,扭头果然看见魏大勋远远地缀着。他露出个猫一样的笑,天色昏暗,也不知道魏大勋能不能顺利接收,“是超级冲动。”

  

白敬亭收回目光:“时机未到啊,他老人家的反应我可真不敢瞎猜,你要是让我在走上人生岔路口前先被打断了腿,有事儿咱也别聊了。”

  

“那就当我先预定一下。”魏大勋的声音又开始颠簸起伏,白敬亭回头,看见男生再次跑了起来。

  

魏大勋今天穿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穿的那件格子衬衫,头发估计是刚洗过,被风吹成飘扬的中分,朝气蓬勃,白敬亭怕他膨胀,一直没夸他今天格外的帅气逼人。

  

魏大勋跑得很快。白教授终于发现自家儿子一直回头的动作,捕捉到的却只有一道匆匆刮过的残影。白敬亭比他多一个体验,就是魏大勋在跑过时擦过他手背的手,灼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这小伙子跑挺快啊。”白教授随口夸道。

  

“是挺快。”白教授仔细算来不算见过那天王巨星,没认出是同一个人,白敬亭对这点心里门儿清,知道自己的脸盲是祖传的,跟着夸了两句。

  

跑得很快的小伙子一直跑过只差几秒就要变红的红绿灯,站在位置突兀的垃圾箱边上,接着和白敬亭讲电话,呼吸声克制地颤动着。

  

“行了,这样你不用回头就能看见我了。”魏大勋蹲下身,歪着脑袋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迅速地系好鞋带,“想不想听表白。”

  

“想,太傻的不要。”

  

“那不行了,你男朋友就靠傻出道的。”

  

“还能离咋地。”白敬亭哼出一声笑,“你说。”

  

他正好和白教授走到红路灯口,已经有一大堆奔向美好夜生活的大学生等着那一个漫长的红灯结束,躁动不安,两人像是隔了一片汪洋。

  

白敬亭细着眼,看见魏大勋站起身,电话里是同样的嘈杂,两边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我爱你。”红灯闪了一下,开始九秒倒数,这一句说得不响,正常音量,白敬亭要是没在和他打电话压根听不见。身边白教授看过来,问他哪家大姑娘啊,打那么久电话。白敬亭一句我家大姑娘滑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不是大姑娘,是一遇到情感危机的小伙子。

  

倒计时结束,人潮涌动起来,白敬亭屏住呼吸,数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擦肩而过之际,魏大勋把手拢在嘴边,大声地宣布,“我——爱——你——”

  

有人认出魏大勋,笑闹着回应,说我也爱你啊魏学长,还有人在大声问,学长跟谁表白呢。白敬亭把脸扭向另一边,背对着白教授,心里炸开万千朵烟花。

  

  

  

  

“我也爱你。”

  

  

  

  

—End.—

  

  

  

  

  

  

  

  

第一次有毅力写完一个算是中短篇的爱情故事,如果看了我的文能让您开心那就真的太好啦。感谢所有给过我支持的朋友们,比心❤

  

《非典型恋爱关系》,叙事平铺直述,主线是直白浅薄的校园恋爱,基本放弃了矛盾冲突,一场毫不轰轰烈烈的爱情,关于两个命中注定的男孩的一见钟情。

  

真正确定全文主基调是在写非典前一个礼拜看见一句话,印在英语听力的最下面。

  

Live beautifully,dream passionately,love completely.

  

活要美好,梦得热烈,爱得完整。

  

没打算写毕业之后的事,直白浅薄的校园恋爱,不要让生活打扰勇敢相爱的他们啦。

  

爱所有看到这里的你们。

  

  

  

  

一个挑事的围笑

哦 我的老伙计

上面的采访是山刚出道的时候的采访

下面是今年二十四小时播出的时候的采访

大家 品一品

哦 我的老伙计

上面的采访是山刚出道的时候的采访

下面是今年二十四小时播出的时候的采访

大家 品一品

我的心不加糖联文组

魏白高考季盲狙•全国卷(二)

“二战”期间,为了加强对战机的防护,英美军方调查了作战后幸存飞机上弹痕的分布,决定哪里弹痕多就加强哪里,然而统计学家沃德力排众议,指出更应该注意弹痕少的部位,因为这些部位收到重创的战机,很难有机会返航,而这部分数据被忽略了。事实证明,沃德是正确的。要求:综合材料内容及含意,选好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少于800字。


答卷者:@青瓜 

考题理解:战斗机有长板短板,通常会把坚固的长板展现出来,把自己真正脆弱的地方掩盖起来。而总有一位专属于你的专家,可以明白你这一切。

(理解有偏差!看个乐呵,写的很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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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期间,为了加强对战机的防护,英美军方调查了作战后幸存飞机上弹痕的分布,决定哪里弹痕多就加强哪里,然而统计学家沃德力排众议,指出更应该注意弹痕少的部位,因为这些部位收到重创的战机,很难有机会返航,而这部分数据被忽略了。事实证明,沃德是正确的。要求:综合材料内容及含意,选好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少于800字。


答卷者:@青瓜 

考题理解:战斗机有长板短板,通常会把坚固的长板展现出来,把自己真正脆弱的地方掩盖起来。而总有一位专属于你的专家,可以明白你这一切。

(理解有偏差!看个乐呵,写的很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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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恰恰好


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台下的观众响起热烈的掌声与欢呼,魏大勋挨着白敬亭缓缓地走向中间的皮质沙发,两个人一起朝着观众席欠了欠身,才施施然落了座。

落座后坐在一旁的主持人给他们俩递了一只话筒,白敬亭接过话筒凑到魏大勋嘴边,魏大勋顺势握住了白敬亭的手,朝着面前的观众席露出一个微笑,说:“大家好,我是魏大勋。”

白敬亭用膝盖轻轻撞了撞魏大勋的腿,等魏大勋松开手后便把话筒拿到自己跟前,轻轻地一点头,说:“大家好,我是白敬亭。”

底下不知道谁起的头,接连响起了一片“亲一个”的起哄声,白敬亭被闹了个脸红,一把把话筒塞进魏大勋手里,魏大勋无奈的握着话筒对底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说:“今天来是正经采访的,不是来秀恩爱的,你们别闹了,啊。”那哄人似的语气让观众席立刻安静了下来。

“好,那让我们开始今天的节目。”主持人连忙开口,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两位事业巅峰期的男人,“我们节目其实也就随便聊聊,两位可以放松点儿,我们先来说说新电影吧,这是两位公开后首次合作吧?”

“对,”魏大勋看了眼白敬亭,“也是第一次一块儿出现在一个节目里。”

自从两个人公开后,魏大勋和白敬亭就默契的减少和对方一块儿出现在荧幕里的次数,以免增加什么难以消停的舆论,这几年白敬亭也已经转型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导演,但拍的每部作品在选角上,都很自觉地绕开了作为当下红得发紫的实力派演员的魏大勋,这一次的合作也完全是一个意外。

一年前白敬亭的新电影正在选角,因为男主的演员实在难找,再加上当时他因为一堆杂七杂八的事儿忙的连轴转,就把找男主这件事儿交给副导演和编剧了。白敬亭原本以为男主这角色起码要一阵子才能敲定,结果没几天副导就发来了喜讯说找到人了,演得特好,差点儿把编剧都感动了。

白敬亭又惊又喜,忘了问找到的演员是谁倒是先问了片酬。副导演在那美滋滋的说:“不用片酬。”

白敬亭傻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辈子除了“和魏大勋在一起”之外,还能有别的馅饼砸中自己。他连忙问副导演选的演员是谁,看到副导发过来的文件后,他顿时有点儿头疼。

合着他生命中的两块馅饼儿是同一个人砸的。

他划开通讯录给魏大勋拨了个电话,两人隔着通讯电波各自沉默了几分钟,然后魏大勋才败下阵来,说:“剧本是我助理给我的,我的时候没看导演名字,看完觉得想试试,结果一翻封皮发现导演是我对象,我怕你不让就瞒着你去试镜了,你要觉得不行我就不演了,没事儿的。”

白敬亭哑然。他在准备这电影的时候魏大勋还在别的组,他一直没来得及和魏大勋提过这部戏的事儿,其实这个角色真的很适合魏大勋,而且他也有一阵子没和魏大勋独处过了,他突然起了点儿私心,不如借着工作机会谈恋爱算了。

“你说不演就不演?编剧都给你感动了,我还敢让你不演,给我麻溜的准备好过阵子进组,你听好啊,开拍后我不会看在我喜欢你的份儿上对你区别对待的。”

电话那头的魏大勋听到这话,顿时声音里都带满了笑意,他应声:“得嘞!”

后来电影票房大卖,各种节目采访的邀约应接不暇,白敬亭和魏大勋俩人在床上一边腻歪一边挑挑拣拣的,最后答应了个热度不是很高的访谈节目。

白敬亭思绪飘回来,主持人和魏大勋的谈话内容已经从电影逐渐转变到了情感问题上。他俩这几年简直算是娱乐圈的模范情侣,兢兢业业工作,不作妖不瞎秀恩爱,就算有狗粮也只是不经意之间的那么一撒,粉丝沸腾一阵儿也就过了,相对于轰轰烈烈来说,两个人之间更多的大约是平淡而琐碎的日常。

“那么两位老师过日子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一些小摩擦呢?”主持人把问题抛向了白敬亭,“类似吵架拌嘴什么的。”

白敬亭一愣。他和魏大勋吵架不算多,前两年还多一点,顶多是一些意气用事的拌嘴什么的,闹不过十分钟。而且两个人本来呆一块儿的时间就少,还哪有那么多精力去吵架。不过主持人这么一问,他倒是想到一次,也是为数不多的几次巨大的争吵。

“有啊……”白敬亭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魏大勋,魏大勋登时坐直了身体紧张的看着白敬亭,然后就听白敬亭继续道:“还是他先整起来的,特莫名其妙。”

魏大勋料想到白敬亭会提这茬儿,垮下肩抬手捏了捏白敬亭的后颈,说:“还莫名其妙呢,你后来不都知道原因了吗?”

白敬亭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气音,不理魏大勋,重新看向主持人,说:“其实我俩还挺感谢那次吵架的。”



事情发生在魏大勋和白敬亭在一起差不多快半年的时候。

那天白敬亭刚从剧组回到他俩在怀柔的家,衣服都来不及换倒沙发上就开始睡觉,手机因为没电就扔在一旁,他昏天黑地的睡了几个小时,不稳定的生物钟让他从熟睡转到浅眠,最后被开锁的声音从睡梦中拉出来。

他迷蒙着双眼在地摊上找了半天才穿上拖鞋,他刚站起来就被按进了一个略带酒气的怀抱里。刚睡醒的白敬亭软绵绵的把脑袋搁在魏大勋的肩膀上,轻轻嗅了嗅,松木味儿混杂着刺鼻的酒气,他皱了皱眉,侧过脸刚想说点什么,就被魏大勋摁着后脑勺一通亲吻。

魏大勋的吻罕见的少了平常的温柔缠绵,倒带了许多侵略性和满满的占有欲。

魏大勋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的勾着白敬亭的舌头再侵入白敬亭的口腔强取掠夺,还时不时地用犬牙撕咬一下白敬亭的下唇。

白敬亭感觉到魏大勋的状态不对,起初他还觉得是酒劲上头的问题,但转念一想自家东北铁人就没怎么翻过车,白敬亭才意识到魏大勋可能有点儿什么事儿。

他推了推魏大勋,发现魏大勋放在他腰上的手锢得更紧了。

他费力的挣脱魏大勋的桎梏,退后两步和魏大勋对立而站着。魏大勋的唇上还留着刚刚亲热的痕迹,一双眼睛深幽得像潭水,沉沉地盯着白敬亭,从来都上扬的嘴角不悦而带着点儿难过的下垂着,浑身透着古怪的情绪。

“你这是怎么了?”白敬亭眉头紧锁,又往魏大勋那靠近了一步。哪想到魏大勋反而向后缩了缩,全然没了方才的气势。

见魏大勋不答话,白敬亭疑惑的想去抓魏大勋的手,哪知道给魏大勋一把甩开了。

魏大勋从没这样过,从认识到处对象之后,这么一反常态的魏大勋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在脑海里发散思维的想魏大勋究竟是因为什么在这犯脾气,结果都拐了十八弯山路了,他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白敬亭的焦急担心从心底漫上来交织成一团负面情绪,再交杂着白日里的疲惫,他忽然有些烦躁。

“大勋,有什么事儿不能说吗,到底怎么了?”白敬亭耐着性子问道。

魏大勋仍然不答话。

“你……”白敬亭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他捡起从沙发上滑落的外套,说:“你不想说就搁那杵着吧,我去睡觉了,明天我还有通告。”

白敬亭躺在房间里听着外头的动静,等门锁的声音重新响起,接着一阵关门声,整个屋子陷入一片寂静,静得他似乎能听见已经离开的魏大勋的叹息。白敬亭的意识重新陷入昏迷状态,他深夜的梦里出现了一只刺猬,用漂亮而虚假的尖刺对着所有前来驻足的人,却唯独对他堪堪露出略显丑陋的肚皮的一角,却又羞怯的翻回了身。

这突如其来的争吵让白敬亭的心情低迷到不行,他摸不到事情的源头,魏大勋那儿又没什么动静,他也觉得挺委屈,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僵持着,谁也没有先松口的意思。

最后白敬亭按捺不住了,他不好意思直接去找魏大勋,而是偷摸的去找魏大勋的助理要了那天的行程,然后顺藤摸瓜给何炅打了个电话。

“哎,小白啊,怎么了?”何炅那边估计是闲着,接起电话很快。

“何老师,那什么,我就想你们前两天录明侦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白敬亭和魏大勋在一起不久,也没告诉什么人,他摸不准何炅有没有看出来他们俩的事儿,于是他斟酌着问道。

“噢,也没什么事儿,就结束后大家一起吃了顿饭。”何炅笑了笑,“那天来的飞行嘉宾是你的粉丝呢,说是从你第一部戏就开始喜欢你了,可狂热了,手机里全是和你有关的东西,我们还说你没来这期不知道是福是祸。”

白敬亭隐隐觉得有什么念头冒出来,但他没顾着细想,一心只想套着点魏大勋有关的事儿,于是他锲而不舍的问道:“还有别的吗,就……”

他话还没说完,何炅就直接打断道:“大勋那天心情不大好。”

“啊?”

“你知道,大勋他有事儿没事儿总喜欢逛逛微博什么的,他看到些不好的言论,多多少少关于你们俩,他面儿上装作没什么事儿,其实挺受影响的吧。”何炅顿了顿,“特别是关于你的。”

白敬亭眨了眨眼,把刚刚两个人的对话给捋了一遍,然后呆呆的撂了电话。他想他知道魏大勋怎么回事了,说不上百分之百肯定,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

他看了看手机的桌面壁纸,还是年初的时候他和魏大勋在海边的一张照片,他盯着屏幕上的魏大勋,那天梦里的刺猬好像又出现在了眼前。

以前白敬亭对于感情也总是举棋不定的,小心思卷出来能卷有一打毛线球,但是自从在一起之后,白敬亭便毫无保留的把那些情绪表达给魏大勋看,因为他认定了这个人要过一辈子,那就把最本真的自己展露出来。

而魏大勋没有。开朗外向似乎已经不仅仅是魏大勋的性格了,而成了魏大勋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灿烂的笑容是他最坚硬的盾牌,魏大勋总是习惯性的把自己罩在这样无坚不摧的伪装下,紧紧的保护着自己那颗看似坚强其实自卑脆弱的心脏。

白敬亭撞见过魏大勋失落的模样。也是一次巧合,那时候两个人还只是朋友关系,相处之间空气里也只浮动着一点儿暧昧因子,白敬亭因为落了东西返回摄影棚的时候,正巧看见魏大勋坐在昏暗的场景棚里,抱着吉他坐在高脚椅子上抽烟,神情里掩饰不住的落寞。

“棚内禁烟。”白敬亭走到魏大勋边上拉了张椅子坐下,淡淡地说。

几盏装饰的小灯还没灭,魏大勋拨了下吉他,白敬亭便轻微抬头看他,仿佛真是个听众一般。烟味儿飘到白敬亭鼻尖,他轻咳了一下,问道:“你会弹吉他?”

“哪儿能,装模作样的。”魏大勋笑了笑,看白敬亭窘迫的模样,把烟在一旁的桌子上摁熄了,接着说:“哥哥要是能有那么有才就好了。”

“弹个吉他就有才了啊?”白敬亭嗤笑一声,“那我得被载入史册了。”

魏大勋没说话,仍然笑着。

白敬亭从魏大勋的眼底看不见一点儿笑意,但是那扑面而来的难过失落却直直撞进白敬亭心里,他皱眉,问道:“你这是微笑忧郁症啊?”

魏大勋这回是真真正正的笑了出来,他乐呵了一下,说:“那不至于。”

“魏大勋,撒老师说你二十四小时都是笑着的,真的假的。”白敬亭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谁会二十四小时都笑着啊?”魏大勋反问,“有的人就喜欢成天傻乐,天性开朗乐观呗,这种可能趋近你说的二十四小时都笑着,但有些人就习惯拿开心做挡箭牌,又没心没肺的样子,但私底下其实没面上看着那么好,就是他不乐意说而已。”

“那你是哪种?”白敬亭问道。

“我啊?”魏大勋笑,“哥哥当然是前者啊,我不一直是你们的小太阳吗?”

白敬亭没跟着笑,他盯着魏大勋,妄想从那严丝合缝的笑容里看出一点儿端倪来。

后来,白敬亭也无意识的开始朝魏大勋靠近着,白敬亭也逐渐发现,魏大勋总是用自己最美好的一面面对别人,竭尽全力的掩盖着自己的短板,他闯进别人的生命里,却把别人隔绝在自己看似美好的空壳之外,拒绝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吐露出来。

多少人为魏大勋那无畏的活泼而动心,而使白敬亭泥足深陷的却是他柔软又脆弱的内心。

或许是两个人之间奇妙的磁场,白敬亭在魏大勋面前总是绷不住自己的人设,他那些为人称道的才华聪慧总是在魏大勋面前尽数溃堤,留下的只有最真实的白敬亭,率性真诚而孩子气,还有些无伤大雅的闷骚。而白敬亭也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感知到魏大勋本真的那一份温柔,可魏大勋的盔甲太厚了,白敬亭还来不及彻底把它从魏大勋身上揭开看到最真实的对方,他俩就闹开了。

白敬亭还没来得及烦恼多久,手机噔的一下收到一条信息,是魏大勋的微信消息,内容明晃晃的五个字:我们分手吧。

分手?白敬亭死也没想过这件事,魏大勋倒是先提起来了。当初先主动的是魏大勋,最后先表白的也是魏大勋,最后在这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还提分手的也是魏大勋,魏大勋,你怎么这么能耐啊?

白敬亭打开通话页面熟练的拨了个号码过去,对面却始终显示的是忙音。

白敬亭又气魏大勋又气自己,他把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开始给魏大勋的助理发短信,收到回复后白敬亭瞪着眼看了会儿魏大勋发来的那条微信,气的蹬了一下床,便起身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开车去了机场。


魏大勋浑浑噩噩的下了戏,也不顾助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径自回了酒店往房间走。

他刷了房卡推开门的时候,发现一旁的鞋柜上多摆了双鞋,款式还挺眼熟。他端详了两眼,就猛地朝房间里看去,果不其然,白敬亭正坐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盯着他,眼神跟两道X光似的。

魏大勋转身想跑,刚转过身就听见白敬亭在身后咬牙切齿的声音。

“魏、大、勋,你想往哪儿去啊?”

魏大勋自暴自弃的转过身,抬脚把门给带上了,又和那天一样准备打死不吭声。

“还分手上了,啊?就为这么一点儿破事你值得吗?魏大勋你有病没病?不就是吃醋吗?不就是自卑吗?我人都是你的你搁那儿一个劲的吃什么醋,你吃醋不能和我说吗?你甭老瞎看网上那些评论,他们没脑子你也没脑子?他们那样说你就是那样的人了?什么不够优秀什么不够好的,你几斤几两我还没点数儿吗?要不然我能和你在一起吗?你多大的人儿了都还在这搞憋屈,当初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说好了,大家坦诚点儿,你成天在那藏着掖着,这一辈子还过不过了?!”

白敬亭倒豆子似的质问道,魏大勋听着眼圈忽然有点儿冒红,白敬亭的眼镜上也莫名冒了层雾气,他抽了抽鼻子准备继续自己的谴责,还没开口就被魏大勋抢过了话头。

“我藏着掖着还不是因为我稀罕你啊?我和你说了吧,我压根就没面儿上看着那么乐观,我心里那些七七八八的脏乱东西多着呢,我不想给别人瞅见,特别是你,我就怕你知道我那些不好的就不和我处了!我其实特自私,我就不乐意看见那些人和你走太近,我老想把你铐屋里你知道吗?我就想你是我一人儿的,我怕你哪天不喜欢我了,哪天有比我更好的人和你一块儿了咋办,咱俩的关系又不能公开,我怕你走啊!我不想让你看见我那么多的负面情绪,我怕你觉得我不好,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啊!你说我这样一个人怎么和你在一起啊?!”

白敬亭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到魏大勋面前,一把抓过魏大勋的领子,说道:“我也老是吃醋,也老是不开心,你之前和那些女孩儿跳舞和别人关系亲密的时候,我也闹了会儿脾气,你没条件的一个劲哄我,魏大勋,你能包容我那些有的没的,你为什么不能包容你自己?谁没有缺点,你在这把我夸得多金贵的样子,其实我也满身都是短板,你别稀罕我了,拿着你的稀罕走,离开!”

“那是因为我想对你好,我不想你不高兴,我对你有那些个责任!我就是乐意喜欢有短板的你,怎么的吧,你白敬亭没短板就不是你白敬亭了,我还稀罕个屁!”

“那我也就是乐意喜欢有短板的你,怎么的吧,你魏大勋没短板也不是魏大勋了!”白敬亭回嘴,“我没有这个责任吗?!咱俩在一起怎么就只有你有这责任了?我俩还搞这区别待遇呢,谈恋爱是不是关系得对等?不对等还谈什么恋爱!?”

“我他妈最大的短板就是喜欢你!”魏大勋压着嗓子喊出来,眼圈红的不行。

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含着淡淡的水汽。魏大勋终于绷不住了,他掐着白敬亭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唇齿交缠,直到白敬亭传出含糊的挣扎他才松开。

“魏大勋,”白敬亭叫道:“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彻底了解你,不要一个劲儿地只朝我展示你的长板,我想知道你的短板,那些你觉得不好的软弱的地方,我帮着你,保护他们。”

白敬亭是个鲜少透露内心的人,也只有对着魏大勋,他才会不受控制的把自己所有原本隐藏的好好的情绪表露出来。

魏大勋的头埋在白敬亭的颈侧,他贪婪的呼吸着自己恋人身上的味道,过了半晌,才哑着声音说:“对不起。”

“傻逼,”白敬亭拍了拍魏大勋的背。

你总是把闪耀而坚固的那一面放在大众眼前,那总要有人去照顾你看似安全实则脆弱的内里吧。

“不分手了。”魏大勋揽住白敬亭的腰肢,把他牢牢的固定在怀里,闷声说:“你就跟着哥哥一辈子吧。”

“成吧,勉强答应了。”白敬亭伸手圈住魏大勋的脖颈,说道:“谢谢,大勋。”

谢谢你对我的了解,包容我的优秀,又安抚我的不堪。



“感谢那次吵架?能方便详细说说嘛?”主持人好奇的问。

“挺丢人的,就不说了吧,我们那次还闹分手起来了。”魏大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

主持人了然的说:“啊,但是两位老师这么多年了看着感情还是很好啊,那要不两位老师对广大的情侣们说点儿相处建议吧?”

“咳,”白敬亭想了想,说:“就两个人稍微坦诚点吧,想好过一辈子的话就不要羞于向对方展示自己的负面,毕竟人都有长短板,互相了解才能互相成长扶持。”

“他说的太官方了,我说点抒情的,”魏大勋笑了,“希望天下有情人,都会成为彼此的专家。”




END.

百里黑卡。

【山花】热搜。

当单恋者变成白敬亭,白敬亭是不是和魏大勋一样苦。最后发现是双向暗恋,论我们小白是不是和山老师在一起久了,智商直线下降。

梗来源于我的大脑,渴望蒸煮发一个好写的糖。

白敬亭发现自己又上热搜了,这次还被贴上新标签。他翻了翻话题,嘴角不禁有些抽搐,他真想知道他是得罪了哪门子神仙,上次是注孤生,这次就变成恋爱了,什么《白敬亭注孤独是因为魏大勋》、《山花情侣款》、《白敬亭与魏大勋秘密恋情》……白敬亭看着五花八门的头条,只觉得脑袋疼。

白敬亭承认自己是喜欢魏大勋,但是他早决定藏在心里,试着去放下这段早已知道结局的单恋了。他还不知道那个二愣子,看到美女眼睛都直了,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原先说他俩的时候,都只是用兄弟...

当单恋者变成白敬亭,白敬亭是不是和魏大勋一样苦。最后发现是双向暗恋,论我们小白是不是和山老师在一起久了,智商直线下降。

梗来源于我的大脑,渴望蒸煮发一个好写的糖。






白敬亭发现自己又上热搜了,这次还被贴上新标签。他翻了翻话题,嘴角不禁有些抽搐,他真想知道他是得罪了哪门子神仙,上次是注孤生,这次就变成恋爱了,什么《白敬亭注孤独是因为魏大勋》、《山花情侣款》、《白敬亭与魏大勋秘密恋情》……白敬亭看着五花八门的头条,只觉得脑袋疼。

白敬亭承认自己是喜欢魏大勋,但是他早决定藏在心里,试着去放下这段早已知道结局的单恋了。他还不知道那个二愣子,看到美女眼睛都直了,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原先说他俩的时候,都只是用兄弟情给解释过去了,这下好,还给热搜了。

白敬亭迅速点开了话题,里面有一个微博名是魏大勋请白敬亭吃火锅的人,几乎各大证据都出自他手。白敬亭不由心里嘲讽了一下,魏大勋这么抠门,还请他吃火锅,是请他吃西北风吧。

不过这个人找到的的确很多,他们两为了好玩偷偷买的同款,一起去吃饭,去各个游乐场玩,各种五花八门的照片被这个人扒出来。他都要觉得这是魏大勋本人了,这些他俩隐藏的可深了,除了他俩几乎没人知道,要知道也不会知道这么多。不过这个念头还是打消了,魏大勋啊,怎么会喜欢白敬亭呢。

白敬亭试图在这个小号上寻找蛛丝马迹,却任何发现也没有,他怀疑自己可能是魏大勋那傻大个待一起久了,智商都不够用。白敬亭无奈,这个人完全就是小号,微博六十多条都是在今天一天内,扒他俩各种有一腿的。而关于微博身份的,半点风声都没透露。

他们两的话题一直稳居第一,怎么也下不来,这一天里都十分稳妥位于c位。白敬亭有些焦躁不安,一直等魏大勋来找他,时不时翻下微信,又时不时看看短信,结果魏大勋迟迟没有行动,连点反应都没有。他觉得魏大勋是生气了,明天还要一起录综艺,白敬亭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这思考着已是夜深,白敬亭依旧无法入睡。他脑海里是魏大勋的笑,想不到,现在他想起魏大勋是在害怕,怕如果魏大勋不再冲他笑,到时自己大概会疯吧。

上次见到魏大勋笑是一周前,还是和魏大勋一起吃火锅的时候。魏大勋大笑着给他看手机,是魏大勋那张对角线自拍的评论。他记得有个网友是这么说的,魏大勋怕是着了对角线的道。然后下面一堆评论,魏大勋是着了白敬亭的道。谁让他自己拍照喜欢对角线拍,而且他怎么知道魏大勋也会这么拍。

反正白敬亭已经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他只记得魏大勋在他耳边轻笑,温润的气息缠绵着他,转过头去是魏大勋上提的嘴角,弯起的眉间有着风韵万千。快要亲上的距离让他心辕马意,不禁就愣了神,只能隐隐感觉到耳根在发烫。他慌忙抬头,望进那暗含星辰的双眼,那里藏着一个懦弱又卑微的白敬亭,他跌入这星海,像坠落深渊般,再也出不来了。

如果说,喜欢一个人会被情感的枷锁拴住,那白敬亭就是笼中鸟,他把自己关在一座名为魏大勋的迷宫里,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白敬亭越想着就越清楚,即使心里都是担忧,但他自己知道,那些个担心就算会成真,他也无可奈何。白敬亭还是要面对明天,随时可能失去魏大勋的明天。

还是睡着了,这个被感情束缚,被世俗紧紧勒住咽喉的孤独者,只能把真实的自己永远锁在心中。像个固执的小孩,哪怕自己会受伤,也不得已要你攒着最后一点希望,等待明天的来到,期待着黎明将现。

晚安,被抓到了的白敬亭。白敬亭这样对自己说到,在那个梦里。

录综艺的那天,魏大勋像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甚至在玩过山车的时候还牵了白敬亭的手。白敬亭记得魏大勋拽着他的衣服,把头埋在他胸前,一个劲地叫唤着害怕,但他并不觉得魏大勋害怕了,白敬亭觉得有点反常,但当时也还是不停地安慰着。

节目结束后,魏大勋硬拖着白敬亭两个人单独去坐摩天轮,白敬亭不明白两个大男人为什么非要坐这种浪漫的东西,最后逼于魏大勋的死缠烂打,还是答应了。

刚上摩天轮,魏大勋就咔咔拍了两张合影,嚷嚷着要发微博。白敬亭抽走了手机,他可不相信魏大勋那拍照技术,简直就是毫无艺术感,没有灵魂的照片。他随意捣鼓了几下,眼看要到最高点了,点开微博顺手想给魏大勋发了,然后可以好好看最高点的风景。白敬亭一打开给傻眼了,手机屏幕呈现大大的几个字,微博名魏大勋请白敬亭吃火锅。

白敬亭心里有点恼,眼睛却像被风尘迷了眼,止不住的眼泪争着往外涌,他从小到大没怎么哭,可这一次他连哭的理由都找不到。是太开心了,还是太生气,他不知道,白敬亭有些无措。可能是期待的太久了,这份没有结局的感情,终于得到了最美好的回应。

他啊,终于还是等到了魏大勋。

魏大勋看着白敬亭,手忙脚乱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那长手长脚的,像个笨拙的小孩,慌慌张张,小心翼翼为他擦拭眼泪,珍惜一个宝贝似的。

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白敬亭推开了魏大勋的手,一把亲住了他。他们四目相对,那早已在心中萌发的芽,冲破了心房,将他们紧紧缠住,永远不分离。

白敬亭觉得魏大勋的唇很软,是垂在天际的轻云,让他掉进了这个甜蜜的棉花糖里,掉进了魏大勋那颗柔软的心里。

魏大勋彻底懵了,整个人呆呆的,下了摩天轮都没缓过来。他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真怕这是场梦,醒过来白敬亭就没了踪影。直到白敬亭主动牵起他,他才真正清醒过来。原来,他真的坠入爱河了,还是白敬亭在游泳的那一条。

二话不说,魏大勋直接给白敬亭扛在肩上,吹着口哨蹦跶着回了宾馆。

“小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魏大勋的人了,以后有什么事,哥都给你罩着,谁都不能欺负大哥的人……”

“要不要脸了魏大勋,快回去。还有,赶紧放我下来。”

“不要,今天我就要扛着我的小白,就当做你刚刚偷偷亲我的惩罚,谁让你非要亲我呢……”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白敬亭觉得自己很幸运,正好碰到了魏大勋,又正好他们都互相喜欢。这一场赌注,还好,他赌赢了。

两个孤独、迷茫、徘徊在旅途的人,经历重重困难,终于来到了对方身边。那晚的星星有些明亮,月牙儿在空中荡着尖尖的尾,他们就坐在那上边,望着璀璨星河拥抱着对方。在此之后,山崩地裂他们也不会分离。

尝过了最涩的酒,如今得来不易的甜,谁都不舍得扔掉,他们都是固执的小孩,用精心准备的蜜糖罐子,装着自己最爱的那颗糖,小心翼翼地藏好。

被遗忘在摩天轮上的手机,会被谁发现呢。也许明天的热搜该变动了,你说是吧。

月亮落了幕,躲在云层后,悄悄望着睡梦中的人。然后,是一个来自月亮温柔的笑。

晚安,被抓到了的魏大勋。白敬亭这样对自己想到,在魏大勋的怀里。

意外之外

[魏白]染(一发完)

🌸攒了好久终于攒到今天,赶紧发,赶紧发。脑洞一时爽,提笔火葬场。
❗双切黑设定,伪德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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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周六考完四级,我就不那么忙了,等我哦!
🌸emmm,写文没大纲,全靠脑洞撑,时间线有点乱,多担待。爱你们!

一、
       "白敬亭,我今天就告诉你,魏大勋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喜欢你。"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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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切黑设定,伪德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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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周六考完四级,我就不那么忙了,等我哦!
🌸emmm,写文没大纲,全靠脑洞撑,时间线有点乱,多担待。爱你们!

一、
       "白敬亭,我今天就告诉你,魏大勋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喜欢你。"

二、
        多讽刺啊,一直以学金融为目标的白敬亭,在念完大一之后硬生生求着魏大勋通过手段让自己转到了医科大学,成为了一名胸外科医生。
        而此时的白敬亭带着一次性胶皮手套的手正不停的往下滴血,手里握的手术刀早已被鲜血染红。
        "这一刀是替我爸捅的,他对你那么好视如己出,而你又做了什么?"
        "这一刀是替yogurt捅的,她只不过是喜欢我,她那么无辜,而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一刀是替你那些为你卖命的手下捅的,他们人前给你卖命,你却把他们的父母都囚禁起来?"
        "这一刀,是替我自己捅的,魏大勋,从此之后,我们两不相欠。"
        刀刀避开要害,却又让人痛不欲生。这是白敬亭成为一名医生的原始目的,如今也算是实现了。可是地上的那个人倒在血泊里,血从嘴角溢出,却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听着他一句句念完,说到那句"两不相欠"也是微微的怔愣了一下,笑着点头,说了"好"。

三、
        魏大勋十四岁那年,魏母和魏父离婚,时隔一个月又带着他嫁给了白父,他抱着自己的小书包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怯生生的躲在父亲后边只露出一个头的白敬亭。
        白父对魏大勋很好,魏母也和白敬亭处的很融洽,这是一个愉快的四口之家,魏大勋想。有疼他的白叔叔,有他的妈妈,有十岁的白敬亭——他的弟弟。十五岁的时候,魏大勋无意间知道了那个外表善良,碰到他总是喜欢笑着揉着他头顶问他最近如何的白叔叔其实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他的弟弟却好像比他还一无所知。
        事情的转折是在白父在白敬亭十四岁生日的那晚,一向早归的白父是带着一身伤载到在了家门口,他记得白敬亭害怕的揪着自己的袖口,小脸上全是泪珠颤音声音问他"大勋哥哥,爸爸他怎么了啊?"他抱着小小的白敬亭,替他擦去泪水,柔声的安慰他"叔叔没事儿的,你还有哥哥我呢,不怕不怕哈。"
        十六岁的白敬亭已经隐隐知道了自己的爸爸是做什么的,再也没有追问过那一身伤和突然带血的衣服的原因。而二十岁的魏大勋在校外被挑事儿的小混混在胳膊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之后,被白敬亭发现的那个晚上,小人哭的害怕极了,"哥哥,你不要学爸爸好不好?你不要受伤好不好,不要再这么晚回来好不好?我会担心。"
        魏大勋腾出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将白敬亭圈在怀里,笑意满满的回了个"好"。白敬亭却又突然抱住他的胳膊轻轻的吹了吹他缠上纱布的伤口"这样是不是就没那么痛了?爸爸每次受伤都说这样就不会痛。"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抱着魏大勋的脸就嘬了一口,湿漉漉的吻让他有些愣神,偏偏白敬亭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小白兔,开心的对他说"爸爸说,亲一口之后,所有的痛都没有了,你还痛么?"
        明明酒精混着伤口痛的要死,魏大勋偏偏看着那双眼睛点了点头"真的,一点都不痛了。"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二十岁的魏大勋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在大学的寝室里也会和室友挤在一个小小的屏幕面前看着里面的岛国爱情动作电影,手上的动作不停,甚至有时候还会互相比较。
        所以当魏大勋再也对这些电影提不起性趣的时候,他慌了,他甚至还将自己裹紧,生怕别人认出自己,跑去桥下买了张两个男人的动作电影,又租了一个小破旅馆的房间,像做贼一样,把它放入了影碟机。魏大勋面色平淡的盯着画面里的两个男的,他毫无反应。可是春梦里的对象实实在在的是个男人,还是个他很熟悉的男人——白敬亭。
        魏大勋想了一个月,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阳wei了,他也不是同性恋,只是他喜欢的那个人恰好是同性而已。
        彼时白敬亭还在念高中,他的成绩很好,我不能毁了他,魏大勋想。他有更好的未来要走,会有个漂亮温柔的妻子替自己照顾他,他还会有一个可爱乖巧的孩子,他不能害了他,他不能,他要为他背负上这个世界的所有阴暗。

四、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魏大勋作为一个大学生早早的就放了暑假,没事儿就嘲笑还天天背着书包去上学的白敬亭,换来的就是白敬亭握着拳头奶凶奶凶的威胁他,他都宠溺的看着他,最后再哄哄他,对于他提的什么条件笑着说"好。"
        日子本该就这样过的,他前一秒还在那拉着白敬亭"喂喂,你真的不在家陪着哥哥我么,你们仨出去旅游不带我很残忍的!""谁叫你还要写论文!"他俩就这么在家里拉拉扯扯,磨蹭来磨蹭去,磨蹭到门口的时候,那坐着魏母和白父的车就在他俩眼前爆炸。
        冲天的巨响带着热浪,让魏大勋瞬间大脑当机,却还是本能的将白敬亭护在了怀里。爆炸带走了白父和魏母,二十一岁的魏大勋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他打理了所有后事,并给予了白敬亭更多的关爱。
        白敬亭十八岁成人礼那天,魏大勋拦住了一群不速之客"你们找小白干嘛?""干嘛?他白敬亭身上留着白家的血,就要来到帮里担他老爸的担子。""可是他才十八岁!""就是因为他十八岁了,我们已经等了一年了。"魏大勋无法反驳,只好放人进去,小白还没回来,可是魏大勋却听到了那些人的计划"白敬亭不死,我们就不能继位,反正他还是个小屁孩,做掉他应该很容易。"
        魏大勋慌了,他没想过这些人是要对白敬亭下手,于是时隔七年他第一次回去找他的爸爸。"我要继承白敬亭父亲的事业。""那你找我干嘛?""你不是要我肯认你么?你帮我,出人,出力,出钱,在我强大之前帮我保护白敬亭。""这个要求不对等吧?""你自己衡量。""行啊"魏父坐在老板椅上,轻轻的吐了个烟圈"那我再加一条,我要你也继承我的事业。""成交!"
        二十二岁的魏大勋坐在了黑道大哥的位置,跟底下那些城府颇深的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好在有他爸爸帮他,他也从中跟着学,终是成了个切开黑。

五、
        上了大学的白敬亭可能是因为家庭的变故变得比同龄人更加冷静成熟,好看的皮囊再加上念的是金融系,无数的女孩打破了头想做他的女朋友。直到有一天,白敬亭告诉魏大勋他恋爱了,是一个叫yogurt的女孩,跟她的名字一样酸酸甜甜的很惹人爱。魏大勋开心么,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些,事情都在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可是他却无法忽略心脏的一次又一次阵痛,无数次的酒醉后他都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为什么不能他是女的,或者白敬亭是个女的?
        魏大勋到底还是忍不住跟踪了两天那个叫yogurt的女生,她很好看,魏大勋想。他吐了口气,决定和那个女生见一面。她笑起来有梨涡,很醉人,而且给人的感觉很温暖,她应该可以照顾好白敬亭的,但是他还是不放心,他示意yogurt打开本子记录下他说的话"他很喜欢喝牛奶,每天都要喝一杯,还很喜欢吃火锅,但是一吃起来就不知道节制,要看着他不能顿顿吃。啊,他还很讨厌香菇,……他总是喜欢耍帅,天很冷还穿的那么少,要记得帮他带件衣服…"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对面的女孩也很好脾气的一字不落的记在了本上。
        "替我…好好照顾他"替我,好好爱他。后半句,他没说出口,魏大勋沉默的将女孩送回家,就走了。
        可是第二天他就接到了白敬亭的电话,对面的人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哥,yogurt,yogurt她不见了!"人是真的失踪了,魏大勋调了所有的人手去找,最后找到的时候人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梨涡女孩了。"要告诉小白么?"坐在病床的人疯狂摇头"可是他很担心你,这几天瘦了很多,觉也睡不好。"对面的女孩眼眶里溢满了泪水,声音嘶哑"求你…不要…"所以魏大勋就将这件事盖了下去,过了两天告诉白敬亭,yogurt死了。

六、
        白敬亭掩盖了行程,自己偷摸出去了一趟,手下的人向魏大勋汇报,魏大勋没在意,白敬亭因为yogurt的事,本来就沉闷的性子变得更加沉默了。想自己一个人静静是正常的,然而唯一不正常的就是白敬亭从那一趟之后对魏大勋开始疏离。
        魏大勋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很不喜欢,他有时候会很羡慕那些在球场上肆意挥洒着汗水的人,他本来也应该这样的,上上课,打打球,逗逗白敬亭。变了,一切都变了,他颓废的靠着路灯点了根烟,却没有抽,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群打篮球的年轻人"真好"他喃喃道。
        回了家才发现白敬亭早早的就睡下了,如往常一样走进了他的卧室,替他盖上了被他蹬掉的被子,拿过遗忘在床上的手机,充上电放在床头,才发现白敬亭今晚有点不太对。
        "小白?小白?你醒醒,是哪里不舒服么?"
        "哥…热,我好热…"
         魏大勋将手贴上了白敬亭的额头,没发烧,等白敬亭嚷嚷着热把被子踢开的时候,魏大勋才看到那裆部鼓鼓囊囊的地方,他想,他大概是知道白敬亭怎么了,将人从床上拉起来带去了浴室,淋浴头的水打在了白敬亭的身上"白白,你先冲一下,冷静一下,哥哥先出去,有事儿你就叫我。"
        身后却缠上来了一个湿漉漉的身躯
        "哥~别走…"软糯的声音,就响在耳边,炽热的鼻息烧的魏大勋难受,一扭头就对上了那被情欲烧红的双眸,他什么时候长得跟自己一般高了呢,魏大勋才想起来这两年没日没夜的忙,已经很久没有和白敬亭好好的待在一起说过话了。
        身后的人体温烫的惊人,激的魏大勋也有点热,脑子里的那根弦崩的紧紧的,不行,他不能毁了他,说了要替他背负黑暗就不能让他也沾染上黑色。脖颈温润的感觉,身后的人已经舔了上来。名为理智的弦轰然倒塌,明明前一秒还在告诫自己,下一秒他已经身体力行的把白敬亭顶到了浴室的墙上,他挣扎着想让自己放手,从白敬亭身上离开,可谁知白敬亭却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冲他甜甜一笑。
        管他呢,白敬亭是他的了,必须是他的了,以后就是他的了,去他妈的狗屁前程,什么温柔的老婆乖巧的孩子,都没有用,他想要的,我魏大勋都可以给。在进入的前一秒他这么想着。压抑了许久的感情终于爆发,他按着白敬亭从天黑到天亮,事情的结果跟他想的差不多,白敬亭醒了之后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再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七、
        突然接到白敬亭的电话,魏大勋是开心的,这是那件事发生之后,白敬亭第一次找他"喂?白白,怎么了?""帮我转校。我想念医科大学。"还没来得及答复,那边就已经撂了电话。白敬亭的要求魏大勋向来有求必应,但是大学不比其他,更可况他想让白敬亭念好的医大,他所搭进去的财力人情可想而知有多多。
        从将白敬亭送进医科大校门的那一天,魏大勋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因为他从想把白敬亭染黑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这一生,要是赢了,就是和白敬亭开心的过一辈子,要是输,就是死在他手里。怎么样都行,他是断然不会活在没有白敬亭的世界的。

八、
        白敬亭冷漠的盯着手术室门外围的一圈他认识或不认识的魏大勋的手下。看到他来,都恭恭敬敬的低下头冲他示意,一时间安静的医院走廊里此起彼伏着"白哥好。"白敬亭翻了个白眼,径自走向消毒室准备手术。
        躺在手术室里的是魏大勋一个手下好像是叫什么丁霆?因为人长得秀气还瘦,没少被外边那些人打趣,管他叫"婷婷",白敬亭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没有血色的人脸,很好看,脸上的痣长得恰到好处就在眼角,扮女装确实是会好看。被人捅了一刀,将人捅了个对穿,白敬亭给主任打下手,眼睁睁的看着主任犯了个最低级也是最致命的错误,他却没有制止,这…好像是魏大勋最喜欢的一个手下吧,白敬亭想。
        丁霆的血压和心跳快速下跌,白敬亭和一旁害怕到打颤的主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块显示屏,直到所有指数跌到零,他低下头去摘手套,走出手术室,面对瞬间围上来的众人,平静的宣布抢救无效死亡。他这才发现,魏大勋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正整个人靠在对面的墙上,安静的看着他。
        他就那么看着他,他听到有人问他"勋哥,接下来怎么办?"他听到他回答"处理好后事,按规矩办,顺便把他的父母接去那。"'那'是哪?很快,白敬亭就知道了那个地方,他偷偷跟踪着魏大勋的一个不起眼的手下,终是发现了那个地方。从外边看像是什么高级养老院,然而等他偷偷进去才发现魏大勋把他手下的父母都关在了这里,还派人看守,哦,怪不得,个个都对他忠心耿耿。

九、
        白敬亭一脸震惊的看着对面的熊梓淇,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你刚才说什么?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熊梓淇轻蔑的看着白敬亭,"我说,魏大勋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情,就是喜欢你。"谁知对面的人却突然笑了"他喜欢我?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道上混的人都知道李家三少爷看上白敬亭了,之前唯一的一次避开了魏大勋眼线的活动就是李三少安排的。然而只有白敬亭和李三少自己知道,李三少喜欢的不是白敬亭而是魏大勋。
        那天的谈话内容以白敬亭给了李三少一拳为结束——
        "知道你爸爸为什么会被炸死么?怎么时间就刚刚那么巧合,你一和魏大勋出门,他们的车立马就爆炸了?遥控器就在他手里,他拖着你不肯让你上车。不过他是真狠啊,自己的妈妈也说炸就炸了。"
        "你爸的事业不也被他接去了?底下的人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哪还有你这个正宗继承人什么事儿?"
         "还记得你的初恋yogurt么?不就是喜欢你,让魏大勋找人扔去红灯街接客了。多好一小姑娘啊,硬生生给让人玩死了。"
         "所以啊,白敬亭,你离魏大勋远点吧,你玩不过他的,只有我,只有我有能力有资本站在他身边俯瞰这个腐烂的世界。"
        所以,白敬亭开始疏远魏大勋,他要站在另一个视角去好好想想他和魏大勋的关系。他从十四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魏大勋,他一直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也懂得多。别人受伤往别人脸上亲一口缓解疼痛的事情都是骗小孩子的,他怎么可能会相信?无非就是想亲魏大勋一口的蹩脚理由。
        他爸爸怎么死的,他爸爸的事业,甚至于yogurt的死他都不关心,他只想知道魏大勋是怎么想的。本来当初和yogurt在一起也只是牵了个手,原因还是因为她脸上那和魏大勋一模一样的梨涡,看着她笑,就好像看到魏大勋在对他笑一样。
        那晚的春药也是他自己喝下去的,他知道魏大勋不管多晚回来都会来帮他盖被子,他在赌,他赌魏大勋也喜欢他。成功的将人拐上了床,痴迷的搂着他的脖子,接受着一波又一波有力的撞击,却从魏大勋嘴里听到了别人的名字"婷婷"。他是叫白敬亭没错,但是魏大勋从来都不这么叫他,他在喊谁?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喊谁?上一秒的天堂,这一秒的地狱。
        于是白敬亭决定拖着魏大勋一起进地狱。所以,丁霆的死可以说是早晚的事儿,不同的是死在手术台上,还是死在他手上。白敬亭脱下白大褂,又想了想手术台上那张苍白却好看的脸"可惜了"如果你不叫"婷婷"的话。

十、
        白敬亭想熊梓淇一定是他妈的疯了,魏大勋喜欢他?魏大勋要是喜欢他他用这么费劲么,他都等着魏大勋咽气的那一刻了。要不是手下人众多,他不能进去把氧气罩拔了,魏大勋早就死了,他自己,也早就死了。
        他现在才冷静下来去想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握着滴血的刀,坐在躺在血泊里的魏大勋的身边,安静的抚摸着他的脸,直到熊梓淇带人闯进来。他们迅速的将魏大勋送去医院,拿走他手里的刀,还有人迅速擦干地上的血迹。整个过程就仿佛他不在一样,现在想起来很奇怪,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一切,甚至还提前吩咐好了。
        魏大勋还躺在加护病房里没醒过,这是第几天了?有一周了吧,他怎么还不醒?自杀用的煤炭早就准备好了,甚至生怕错过魏大勋的死讯而辞掉了医院的工作,整日游荡在医院的走廊里。
        白敬亭注意一个女人很久了,她很像,很像yogurt,她就在医院里,常年住在这儿,也没有什么人来看她。带着个大口罩,无论四季都是长衣长裤将自己裹的严严的。所以,他今天故意装作不小心撞了上去,他听到那个女生看到她的惊呼和差点从嘴边滑出的"小白"虽然就是一个气音,却足以确定,这就是yogurt。
        "yogurt?"他听见对方小声的叹了口气,随之却点了点头"是我。"
        "你还活着?那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来找我?"他握住yogurt的肩膀,激动的手都在抖,yogurt是这个世界上最像魏大勋的人,一样的梨涡,一样的阳光。
        对方却将他的手摆脱掉"我们去我的病房聊吧。"

十一、
        白敬亭坐在病床上,看见yogurt将口罩摘下,满是可怖的疤痕就这么暴露在了白敬亭的眼前,阳光不再,眼睛里写满了阴郁。梨涡也因为那一道道贯穿全脸的疤痕而消失。而她也只是笑笑拉起了一边的袖子,同样的疤痕,下拉的领口也是。
         "你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是魏大勋干的?"
        yogurt没接话,回身拿了个什么东西回来坐到了白敬亭身边,"愿意听我说说么?"白敬亭点了点头,yogurt才开口。
        "那天,你哥哥约我见面。他那天晚上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他盯着我看了好久。最后,他让我记点东西,还说让我以后好好照顾你。他说"yogurt翻开了那个本子,念了起来"他很喜欢喝牛奶,每天都要喝一杯,还很喜欢吃火锅,但是一吃起来就不知道节制,要看着他不能顿顿吃。啊,他还很讨厌香菇,……他总是喜欢耍帅,天很冷还穿的那么少,要记得帮他带件衣服…"
       "他嘱咐完我之后,送走回了家。然后,我就被埋伏在楼梯走廊的人给敲晕了"他看到yogurt死死的攥紧了拳头"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李三少。道上的人都知道他喜欢你,可是那天晚上他却对我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大勋送你回家?'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喜欢的是魏大勋。"
        "然后,他找人lun jian了我,又让人拿着刀一道一道的划着,玩够了就将我扔到废弃的小巷。是魏大勋救了我,你说讽不讽刺?因为他我才变成这样的,又是因为他我才能活着。他问我要不要告诉你,又问我要不要整容,所有的钱他都承担。"
        "那天晚上我看着镜子,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突然就看透了。我知道你喜欢他,我还知道他喜欢你,因为他身边总跟着丁霆。说到底,我们两个也是因为这副皮囊才被你俩看上。"
        "听到你把魏大勋捅了的消息,我很惊讶,我以为你会装下去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做他的乖弟弟,然而你以为的什么都知道,其实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你爸爸死于爆炸,所有人都告诉你是他干的,可是他妈妈也在,他这么做又是图什么呢?你爸爸的手下想篡位想了好久了,本来想连你一起解决掉的,谁知道偏偏出了魏大勋这么个岔子?"
       "是不起还有人告诉你,他图你爸爸的产业,霸占了本来属于你的东西,可是你知不知道是因为那些人死咬着你不放,想着做掉你,他才接的这个位置?他爸爸也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他名正言顺接他爸的位置不好么?干嘛跟你抢?"
       "哦,还有人告诉你我是被他弄死的。我真的,从来没见过像他那么怂的黑帮老大了,他怕黑,怕疼,怕流血,可是你知不知道因为什么?因为黑暗里总会有人想要把他置之死地,会在他身上留下疤痕,还不是源于你当初的那么一句会担心?他这么多年没杀过人你信不信?道上的产业几乎都被他洗白了,他也才敢晚上不开灯,枕头底下不放把枪睡觉。"
        "我是怎么知道的?其实他手下的人都知道,一个比一个清楚,要不然你以为丁霆为什么会被捅个对串,还不是护他周全,要只是保他性命,又何必搭上自己的命呢?他那一众兄弟都豁出命不让他受伤,而你呢,你倒好,他们护了那么久的人就这么叫你捅了好几刀,还不带反抗的。"
        "这么多年跟着他混的兄弟,都对他忠心耿耿因为什么?因为他真的把他们当人看,死了哪个从此他们的家人就是魏大勋的家人,他把他们的父母接到一起,独门独户,还派人保护他们,生怕仇家报复。逢年过节挨家挨户看过去,你去问问,他们是不是都有个儿子叫魏大勋?"
        话还没说完,白敬亭就拉开门跑了出去,yogurt跟出去看着那个在走廊里疾驰的背影摇了摇头"明明就是是两个恶魔,偏要在彼此面前扮演天使。要不是其中一个的镰刀再也受不住了,也不知道会演到什么时候。"

十二、
        白敬亭跑到魏大勋病房门口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正是魏大勋苏醒,不听众人劝阻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喊熊梓淇来"他看到熊梓淇愣了愣就要走进去,鬼使神差的拉住了他"我也进去。"只是口型,但他确定熊梓淇看懂了,因为熊梓淇只是翻了个白眼,却什么也没说。
        魏大勋背对着他们,斜靠在床头,眼睛却死死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帮我联系医生,让他替我准备安乐死。"
         "你疯了?你他妈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熊梓淇定了定神"魏大勋,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这些兄弟怎么办,那些产业怎么办?还有白敬亭呢?你的白敬亭呢?你不是说要保护他一辈子么?"
        "我和他…两不相欠了,还有那些产业你都可以处理好的不是么?真想再看看明天的太阳,也很想再看看他的脸。"
        熊梓淇还想发问,却看到白敬亭举着手机,上面只有一行字"'婷婷'是谁"于是,熊梓淇问道"那'婷婷'怎么办?"
         "亭亭?小白出什么事了么?答应我,我走了以后,你一定要替我护好他。"
         "'婷婷'不应该是丁霆么,跟白敬亭有什么关系!"
        "你们管丁霆叫'婷婷'?我不知道啊。丁霆的事还没处理完?你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低?"
       "你什么时候管白敬亭叫过亭亭?你不是从来只喊他小白或白白么?"
        "你怎么问题那么多,亭亭我也只喊过一次而已,而且换来的还是…"话没说完,因为他一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边回了头,直直的对上了熊梓淇身旁白敬亭通红的眼睛。"白白…"一瞬间的迷茫,立马切换上了笑意"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一秒,白敬亭就走了过来抱住了他"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在一起好不好?"白敬亭去抬头看魏大勋的表情,魏大勋一如每一次对着他提的要求一样,宠溺的看着他,然后说"好。"
        然后白敬亭更加紧的搂住了魏大勋,他也能感受到魏大勋回搂住了他,熊梓淇很识趣的将门带上走了出去。

十三、
        所以,没有人知道,白敬亭脸上露出的狡黠的笑"魏大勋,真好,我终于将你拉下了地狱,你终将只属于我。"
        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魏大勋现在脸上的表情,他轻嗅着白敬亭的发梢,眼睛里闪烁的是计谋得逞的快乐"我本就在地狱,终于将你从神坛拖下,陪我共渡这世间疾苦。"
         其实,魏大勋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李三少喜欢他,也知道白敬亭见过他,更知道那天晚上的那瓶药是白敬亭自己喝的,他也知道白敬亭为了'亭亭'这个称呼而辗转反侧。他知道白敬亭早晚有一天会在这家医院撞见yogurt,也知道以yogurt的性格,一定会跟白敬亭说点什么。就连刚才,他也从医院窗户的反光中看到了白敬亭才有那段话的。
        管他呢,现在白敬亭已经在他怀里了,虽然代价是在身上开了几个洞,但是他终是将白敬亭染黑了,这就足够了,他不会在放手了。

十四、
         这一生,是我赢了。
         余生,他都只能是我的了。

chaumet

【魏白】有些人表面上是个反派,背地里却是个太太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造雷的手呢。

*沙雕系列,巨型OOC现场,没有内涵,不要上升真人


SIDE A


这个世界上的反派有很多种。

有的用小本本疯狂记仇,一心就要成为新世界的卡密;有的心系宇宙,打着响指就把你的cp全拆干净了;还有的逼格稍微高一点,当别人还在痛苦的埋怨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的时候,直接一言不合就不做人了。


魏大勋其实也是个反派,虽然业务能力和心胸抱负比不了上面说的这些,但起码也算个可爱又迷人的那种。而且不仅如此,他还个尽职尽责的反派,有野心有计划,能惹两个麻烦的,坚决不简化成一个。没办法,每一个成功反派的背后,都有一张血淋林的KPI考核表。


本来他的...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造雷的手呢。

*沙雕系列,巨型OOC现场,没有内涵,不要上升真人



SIDE A


这个世界上的反派有很多种。

有的用小本本疯狂记仇,一心就要成为新世界的卡密;有的心系宇宙,打着响指就把你的cp全拆干净了;还有的逼格稍微高一点,当别人还在痛苦的埋怨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的时候,直接一言不合就不做人了。


魏大勋其实也是个反派,虽然业务能力和心胸抱负比不了上面说的这些,但起码也算个可爱又迷人的那种。而且不仅如此,他还个尽职尽责的反派,有野心有计划,能惹两个麻烦的,坚决不简化成一个。没办法,每一个成功反派的背后,都有一张血淋林的KPI考核表。


本来他的反派生涯一直在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的进行中,结果没想到转角就遇到了爱。

就一眼,他都觉得自己让丘比特用箭给捅成马蜂窝了。


很一大部分的反派之所以成为反派,就是因为痛失所爱。眼一闭一睁,就黑化了。一般这种情节发生的时候,只要BGM配的好,根本不愁赚不到观众的眼泪或者同情。但很不幸,魏大勋找到自己一生挚爱的时候,已经是个黑到底的反面人物了,而且对方还明显跟自己不是一路人。所以按套路,在他面前基本就剩两个选择了:改邪归正或者相爱相杀。


但按套路出牌的反派,注定不会成为优秀的反派。

所以魏大勋稍加思索,然后打开电脑去隔壁X江开了个连载。


事情的起因就是这么简单。

一个爱你在心口难开的故事要如何继续下去呢?对,说不出来你就把它写下来嘛。毕竟作为一个有正经事业的反面角色,他要是就这么缴械投诚了,同行该怎么看他?但偏偏,他刚喜欢上人家那会,对方越过人群笑着看他一眼,他心里把学区房买哪都想好了。


于是因为种种客观以及主观的因素,满腔爱意生生被转成了段段愁肠。仔细想想还真挺虐的,而这种虐感最直接的反应在了他写的文里。他把脑海中构建出关于两个人的所有可能性都写了下来,不出所料的是,果然没有一条故事线能得善终。魏大勋对着Word界面轻轻叹气,这也太惨了,但也幸亏他还没来得及将所有想法付之行动。


本来只是他自娱自乐的小故事却没想到在小说网站上收获了不俗的人气。魏大勋看着一片哀嚎的评论区眉头紧锁,身为一个冷酷的反派,他居然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狠了。但是他能怎么办,发生这种事他也不想的,可是谁让人设不能崩呢。


而事情的转机,出现在某天他收到的一条读者私信。

「大大,收手吧!这个世界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要这样报复社会啊!你要有什么心愿我帮你完成啊,ballball你发点糖吧!!!」

魏大勋看着这条私信心下一惊,难道自己的反派身份被发现了?不应该吧,虽然摸着良心说,报复社会的事他确实没少干。但他还是十分镇定地回复了过去。


「世界……没对我做什么啊。你能帮我完成什么心愿啊?」

「!!!什么都行,只要您别虐了。」


魏大勋看着新收到的私信,嘴角勾起了一个笑。

跟反派谈条件,有意思。


「我有个喜欢的人,但是我觉得我们俩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不过我真的很喜欢他。」

「那……他喜欢您吗?」

「我不知道。我还没跟他表露过心意,但我觉得他应该不讨厌我。」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你们俩不会HE呢?你等着,我们帮你想办法!」

「说的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您放心,您的终身幸福就是我们奋斗的目标。只要您别发刀子了QAQ」

「那行吧。如果能成功的话,我考虑一下。」

「提前给您拜早年了!!!!!!」


本来没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的魏大勋,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收到了几十条未读私信,内容不仅涉及如何追求表白,甚至连吵架分手该怎样和好都包括了。他读完这些私信后,盯着手边苏打水里的气泡出神。


追人这种事如果还要让人教,岂不是太丢反派的面子了。他又想起了对方的模样,然后发现曾经在脑海中演练过的千万种假想都在那人身后慢慢坍塌。

不连续的世界中,有人掷下了骰子,天花乱坠。


一个月后,连载区的小伙伴们奔走相告,之前那个只写虐文的大大开始写甜饼了。


看着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评论区,魏大勋还是简单地向之前为他出谋划策的读者朋友们表达了感谢。

「谢谢大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之前答应过大家的,不发刀子了。」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生命有您!那以后的大大是不是就是一个甜甜的大大了?」

「那不一定,如果哪天我们分手了……」

「……祝您二位百年好合天长地久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可胆战心惊追文的读者们很快发现,之前家里开刀场的大大仿佛跟换了个人似的,最近发的文简直撒起糖来不要命。于是不明真相的大家纷纷留言,猜测是不是爱情使人变甜,而在得到作者本人默认后,追文的小伙伴们就开始在文章下面隔空花式表白作者大大还有他对象。


魏大勋看着评论区里日益增多的土味情话还有各种彩虹屁,在新更的文章结尾写了一句话:

「你们夸我就行了,我对象我自己会夸。」


再之后,他的反派事业风声水起,但是更文的事情就拖了下来。魏大勋抽空读私信的时候,看到有人问他要不要出本。魏大勋心想,人家的反派都还能找来马特·达蒙给自己演同人剧呢,光局限于出本是不是目光太短浅了。不过他还是好脾气地回复了对方,说会考虑,但是最近手头事情比较多,等忙完这阵了再把这事提上议程。


后来事实证明,立FLAG都是每一个反派的自我修养。



SIDE B


白敬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里的女演员哭花了妆,声嘶力竭地喊着“这么多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他一用劲儿,捏坏了手里的遥控器。


人运气不好的时候,分手了看个电视都能被嘲讽一波。


他被王嘉尔连拖带拽地拉到火锅店的时候,大张伟已经涮完一盘羊肉了。白敬亭看着笑得一脸乖巧的王嘉尔,皱着眉头问这是什么意思。王嘉尔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大张伟嘬了口筷子上残留的酱汁,语气轻快地接过话茬:“哎呀,这不是何老师看你一个人在屋子里闷了这么些天,担心你嘛。就让我们带你出来透透气,散散心,败败火。”

“……这外边38度的大太阳,您请我吃火锅败火?”

“嗐,屋里有空调嘛。而且这不是素菜都给你留着了么。那些个鱼啊肉啊,你千万别动,一定把苦难都留给我们来承受。”

“……”


白敬亭从小都不觉得自己会是个英雄人物。

他父母双全,没车没房。虽然不至于在温饱线上挣扎,但也绝对不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不过好在家庭和睦没有外债也不存在世仇。脑袋灵光却不够勤勉刻苦,不是班里的吊车尾但也远没到尖子生的程度。因为青春期突然拔高的个头,常年徘徊在教室后三排,虽然因此结识了不少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可小混混们街头火拼的时候,他却是躲得最远的一个。女孩子的情书不是没有收到过,但是他喜欢的,不是名花有主就是开不了口。


他扔出去的三分球稳稳落入筐中,引来场边一阵尖叫,队友用胳膊轻轻撞了撞他,说边上那几个姑娘看着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因为打游戏而轻微近视的白敬亭,眯着眼睛看向场边然后问对方,你说的是哪几个。


头上没有主角光环,身世也平淡无奇。既没有万里挑一的血统优势也没有秒天秒地的绝世外挂,甚至十多年的学生时代中都没有坐过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总之,就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但是也算得上是长得好看一些的那一员。而就在白敬亭已经准备全盘接受自己普通人的人设的时候,命运却猝不及防地伸脚,把他直接绊倒进了爱河里。


他呛了两口水就拼命往岸上游,可是对方缠绵的情意就像水草,绕住他的手脚腰身就不放开,还拽着他使劲往下沉。他就算是菲尔普斯灵魂附体也哪里抵得过这样的猛烈攻势,贝壳在人鱼的歌声中舞蹈,他开始有些缺氧,对方灵活的舌尖将颗粒饱满的珍珠送到他的口中。


他们在相识三个月后彻底进入热恋期,白敬亭也终于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嫌弃的那类人——被爱情蒙蔽智商的腻歪小情侣。下意识的肢体接触早已经习以为常,频率相同的电波在茫茫人海中自然相接。天桥下车水马龙,他靠着栏杆看向三环路的尽头。路灯接连亮起,他不用转头就知道,对方在撑着下巴看自己,眼里一定装着他们在一起后的无数个黄昏与清晨。风信子在阳光下大声歌唱,一个眼神就火花四溅,手里的冰激淋在接吻的过程中慢慢融化,粉红色的火烈鸟耳鬓厮磨。


然后,生活就当头浇下了一盆狗血。

情节急转直下,白敬亭看着手里恶俗的剧本百脸懵逼。他被奶油和蜜糖糊住太久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可还没来得及理清前因后果,对方就已经束手就擒了。于是一团心火把原本鸟语花香的后花园烧了个干净,但是复杂的情感还是像纠缠在一起的藤曼,在灰烬里倔强地盘根错节。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白敬亭就把自己锁进屋里,手机关机一关就是好几天。


白敬亭涮了两片青笋,终于打断了抱着橙汁已经怀念到第三任女友的王嘉尔。

“你是真心来请我吃饭的吗。怎么给我越吃越郁闷了呢?”

“不是,哥,我是想告诉你那个怎么说的,对……天涯到处都是芳草,你肯定会遇到更好的。谁都有过眼神不好的时候,你看我不也是被伤害过吗。所以你别太难过了,实在不行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呗。”

“……”

“嚯,那这什么狗啊,还挺长情,一咬就咬这么些年不松嘴啊。我家楼下大爷养的京巴,给块骨头就跟人跑了。”

“……你俩是不是诚心给我添堵来了。”

眼看着白敬亭上手就要掀翻锅底,王嘉尔很及时地倒了杯酸梅汤给对方:“怎么能是添堵呢?就是何哥哥看你最近总一个人呆着,担心你啊。而且我刚刚用自身的经历开导了你这么半天,你就没有感觉好一点吗?”

“你觉得呢。”

“哎呀小白啊,嘉尔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我们还有何老师是真的关心你。我们也是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的,毕竟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得早。没事啊,千万别跟自己过不去。漫漫人生路,谁不错几步。”

“大老师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反正人都是活在后果之中,不是别人的后果,就是你自己的后果。所以还是那句话,酒是爹来饭是娘,结婚总比离婚强 。”

“哥, 我觉得何哥哥不是让我们从这个意思去……”

“你等会儿,你先别说话。不是你看啊,这烧一年香让你我相遇,烧十年香让你我相逢,烧百年香让你我相知。但我觉得按你们俩那情况,上辈子这估计是把庙都点着了吧。可现在你倒好,转手给人家送进去了。时光太匆匆,我就是怕你活在后悔中。”

“不是,怎么着,合着这事儿还是我的错了吗!他骗了我那么久,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哎呦,你情我愿的事情还分什么错对吗?但真听我一句劝啊,同归于尽胜过白头偕老。”


眼看着白敬亭杀气腾腾地摔碗走人,王嘉尔却发现大张伟依旧悠哉游哉地喝着绿茶,不免有些着急地说:“哥,你认真的吗?我觉得何哥哥跟撒哥哥不是让我们这样来开导小白哥。他们的意思应该是想让他早点放下,迎接新生活。可你刚刚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哎呦,你跟那俩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呢。我这么跟你说吧,就全中国海选睁眼说瞎话的,最后就把他俩选出来了。*”

“……那小白哥要是真去同归于尽了怎么办?”

“你觉得对方能答应吗。就算真有个万一,那也正好为民除害。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俩之前谈恋爱那样子,搁你你还想跟着再经历一回吗?”

“……”

“对吧。而且啊,堵不如疏。就这种郎有情妾有意的事儿,分析透了都没用,人根本不会按你想的来。爱虽然充满了遗憾,但是吧拒绝爱才是最大的遗憾。老话说的多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缺德的事儿,我可不干。你年纪还小,跟着多学点。”

“但是……”

“哎呀你怎么那么多‘但是’啊。服务员,我们那培根汉堡怎么还不上啊!”

“……哥,这是火锅店。”



SIDE C


“事到如今,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里吗!”

“……意识啥啊,我本来就是个反派好吗。宣扬真善美那是我应该干的吗?再说,是对是错凭什么由你们说了算啊,站在我的立场来说,该反思的是你们好吗。”魏大勋说出这话的时候不仅理特别直而且气还特别壮,完全没有一点已经成为“阶下囚”的自觉。


真的,撒贝宁听完都想杀乌鸡。


眼看着撒贝宁把手里的档案袋摔到桌上就开始撸袖子,在边上埋头整理记录的魏晨眼疾手快地把人拦住了:“撒老师撒老师!冷静!他就是故意激你的,你先动手就不占理了!”

“什么叫故意啊?我说两句实话有错吗!”

“你放开我!今天我要是不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都对不起我在北大读的这么多年书!”

“来来啊,怕你啊!我今天要是皱一下眉头,我跟你姓!”


魏晨一边费力拦着如同脱缰的柯基般的撒贝宁,一边在心里恨不得拿笔扔死被拷在椅子上的魏大勋。怎么有些人一谈恋爱就人格分裂呢?之前在小白面前怂成那样以为我眼瞎吗?区别对待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单身贵族就没点人权吗!“魏大勋,你适当嚣张一下就可以了,之前扮猪吃老虎的那笔账还没跟你算呢!”


“什么扮猪吃老虎,我看他就是头猪!”你看看,曹操都没这么准时准点的。


福至心灵的魏晨先看了眼站在门口仿佛头上有火的白敬亭,又看了眼坐在椅子上以然安静如鸡的魏大勋,当机立断拖着撒贝宁就往门外走:“撒老师,我突然想起来,上次答应送你跟何老师的窗帘已经到货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去挑个花色吧!”


门关上后,魏大勋看着脸色黑如锅底的白敬亭悄悄咽了口唾沫。然后在诡异的寂静中,他选择了率先开口。

“……你这是要干嘛?”

“来跟你同归于尽。”

“别别别,你千万别听大老师胡说。我觉得还是白头偕老比较好。”

“……你见过大老师了?”

“是啊,我被你关进来第一天他就跟着何老师来过了。连着说了三个小时不带停的,我耳朵都快瞎了。要不是我意志坚定,你现在肯定见不到我了。”

“那大老师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耐克出那么多鞋干嘛。”


魏大勋曾经还是希望能做一个特立独行的反派的,毕竟歌里唱的多好,有梦想谁有了不起。他曾经为自己规划好的轰轰烈烈的一生,在遇到白敬亭后彻底被打乱重来,就像是一贯黑暗风的DC电影突然翻篇,下一页就成了明媚的迪士尼童话,远道而来的骑士带着宝剑骏马,可还没等他吻下去,长眠的公主就在蔷薇花海中笑醒,连BGM都跟着变得甜蜜轻快了起来。


于是他啃完手指头后就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

老板,来一份相爱相杀,不要杀。


他看着自己那些壮烈如飞蛾扑火的同行们,接连摆手。为反派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听上去多么感人肺腑。但现在的他却做不到,毕竟他可不能死,他还有坑没填完呢。不是小说网站上连载的那个。


这次的故事,只为了你而写。

序章都想好了,就从我为你改邪归正开始。


“我觉得我们还是别分手了吧。你看我把学区房都买好了。”

“你老实说,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图我的北京户口。”


魏大勋的耳机被白敬亭扯掉的时候,低沉的男声正唱到“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他突然就笑了出来,然后伸手把对方搂进怀里。

富士山算什么,我偏要凭爱意将敬亭山私有。



END


带*的原话是沙溢老师说的哈哈哈哈哈



*趁着粽子节的尾巴胡乱地撸个段子,我都不知道我写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是之前的提问箱,虽然可能最近没时间写东西了,但是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到,笔个大心!

*祝大家节日快乐,我们八月份再见啦!

妄想症腹黑恶魔

33企鹅和发发海豹的日常(*¯︶¯*)

33企鹅和发发海豹的日常(*¯︶¯*)

一小粒小藜

【小甜饼】来一场永不过时的QQ爱吗


1.

 

白敬亭,男,十八岁,计算机专业大一新生,全国第一富二代,和其他刚混熟了的小伙伴都差不多,没事就打打游戏,不过谁又能像他一样随便玩玩就混到了芒果荣耀里醉强芒果的神级头衔呢,对此,舍友们纷纷为自己点唱一首:我们不一样。

 

不过每当他想起来刚刚入学的第一个月,犹记得大家初见时的那份真诚和拘谨,这一切的一切,都一一破碎并砸进了他的狗粮里。

 

眼看着身边的舍友和同学都陆续地有了对象,徒留自己一个人混迹游戏里,白敬亭心里说不上地羡慕,说他想谈恋爱吧,其实也没有多想,只是看着身边的人都有别人作伴,让他这个纯情小处男的内心也有些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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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白敬亭,男,十八岁,计算机专业大一新生,全国第一富二代,和其他刚混熟了的小伙伴都差不多,没事就打打游戏,不过谁又能像他一样随便玩玩就混到了芒果荣耀里醉强芒果的神级头衔呢,对此,舍友们纷纷为自己点唱一首:我们不一样。

 

不过每当他想起来刚刚入学的第一个月,犹记得大家初见时的那份真诚和拘谨,这一切的一切,都一一破碎并砸进了他的狗粮里。

 

眼看着身边的舍友和同学都陆续地有了对象,徒留自己一个人混迹游戏里,白敬亭心里说不上地羡慕,说他想谈恋爱吧,其实也没有多想,只是看着身边的人都有别人作伴,让他这个纯情小处男的内心也有些蠢蠢欲动。

 

他对爱情的渴望是一份永永久久的约定,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2.

 

白敬亭承认自己至今还没有脱单,寻根究底,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自己。

 

明明一个一米八三的帅小伙,要脸有脸,要腿有腿的,打得了游戏装得了逼,玩得了篮球弹得了琴,这么优秀的一个小伙子,却有着明显的注孤生体质,撩妹的车祸事件都足够写成一本书了。

 

从小到大不乏有对他感兴趣的妹子,情书、巧克力、告白等等等等就收过不少,这还有什么理由竟然单身了十八年了,让我们一起回顾——

 

白敬亭车祸事件一:

大学学姐找他聊天,竟然嫌弃小姐姐很吵。

车祸评级:两星。

 

白敬亭车祸事件二:

高中学姐邀请他一起看雪,被白敬亭拍拍肩膀说了一句:你看这这么冷,要不我先进屋了。

车祸评级:四星。

 

白敬亭车祸事件三:

大学同学羞答答地说要念一念给他写的情书,被他一句怼回去:我不想听。

车祸评级:五星。

 

所以说嘛,事出必有因。就连在念高三的王嘉尔弟弟都说他的白哥估计要单身很久。

 

活该白敬亭还散发着单身的清香。

 

 

3.

 

不过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众人也没想到白敬亭居然在大一下学期就脱单了,这脸被打得啪啪响的。

 

惊讶的是,白敬亭是网恋,网恋的对象是个男生。

 

一群人一起庆祝白敬亭终于喜获一名男朋友的时候,同时为他那位不知道在哪里的对象祈祷:希望不要被白敬亭终是把天聊死的技能给打败,毕竟白敬亭拿得出手的技能就是游戏的实力和尬聊的功力。

 

 

4.

 

先把话题绕回主角身上。

 

简单介绍一下白敬亭的网恋对象,魏大勋。

 

同一所大学的计算机专业的大四学生,白敬亭的学长,芒果荣耀里的超凡芒果。

 

这段网恋对于白敬亭来说是不公平的,因为他并不知道跟自己隔着屏幕谈恋爱的人是谁,但是魏大勋却知道他是白敬亭。

 

 

5.

 

事情是这样子的,在大一迎新晚会上,魏大勋是其中一个负责人员,看着白敬亭一个人坐在一旁,禁不住话痨的个性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跟人搭讪,谁知道白敬亭鸟都不鸟他,全程嗯哦啊地回应着。

 

这让魏大勋一度觉得很尴尬,自己这个暖场王竟然会有滑铁卢的一天。

 

在锲而不舍地缠着人又聊了一轮之后,还是没有成功将这块冰山焐热,魏大勋顿时陷入迷茫,不禁怀疑人生。

 

魏大勋不认清事实地继续东扯西扯,最后迷迷糊糊地讨到了人家的芒果荣耀号,对着人家的号犹豫了两天,还是下定决心发送好友申请,因为他坚信没有他聊不下去的天。

 

好友申请通过之后,魏大勋正琢磨怎么开口打招呼的时候,白敬亭一条信息发了过来:有空吗?打排位。

 

魏大勋心情复杂地打赢之后,很老套地发了一条信息:记得我是谁吗?

 

对面的白敬亭黑人问号:谁啊?

 

魏大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你不知道我是谁还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白敬亭:缺一个人嘛,又不是不能删。

 

魏大勋瞬间感觉受到了万点伤害,一百个医疗包都补不回来的那种,他问:那现在我有资格留在你的好友名单里吗?

 

白敬亭:我刚刚开玩笑的

 

(画外音:对方已添加你为好友。终生。)

 

在漫长的尬聊里,魏大勋鼓励着自己,至少刚刚顺便问到了人家的微信。

 

 

 

6.

 

自此之后,魏大勋三天两头就在微信上撩一下白敬亭。

 

一开始白敬亭还会配合一下跟他battle土味情话。

 

例如:

 

魏大勋:你猜我去烤肉最喜欢烤什么东西?

 

白敬亭:当然是要考虑一下我啊。

 

两人都不太想要承认隔着屏幕都有一种被撩得脸红心跳的感觉。

 

除了互撩之外,魏大勋还充当着一个无底树洞的功能,白敬亭无论大事小事都喜欢跟他说,上至差点挂科下至午餐吃了什么,聊天时不住扬起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心跳。

 

于是......白敬亭就恋爱了。

 

 

7.

 

某一天,白敬亭偶然跟魏大勋谈起又被塞了满嘴狗粮的日常。

 

翻了翻自己海量的表情包库存里,随手发了一张[凉凉的狗粮往嘴里胡乱地塞]。

 

等等!他发的好像不是这一张吧?!

 

白敬亭定睛一看!

 

苍了天了!

 

他竟然错手发了[骚年,来一发吗]的表情包给魏大勋。

 

他愣了两分钟,才惊醒微信有撤回的功能。

 

撤回......完了......过了两分钟了。

 

点开魏大勋的语音。

 

白敬亭第一次发现原来魏大勋的声音也可以那么性感。

 

魏大勋:你这是干嘛呢。(偷笑)

 

白敬亭稳住声线,装得自己冷静的一比,他说:网恋吗?我超甜。

 

悄悄烧红了脸,白敬亭心里:这一点都不酷,我可是一个酷盖。

 

魏大勋故意逗他:我以为我们早就在网恋了。你怎么现在才给我个名分啊?

 

白敬亭恼羞成怒。

 

 

8.

 

在大一下学期刚刚确认过的关系之后,腻腻歪歪地小处了一个月后,魏大勋的生日也快到了。

 

白敬亭:面基啵

 

魏大勋:就不怕见光死吗

 

白敬亭怒怼:是你怕吧

 

魏大勋秒怂:我怕你嫌弃人家

 

白敬亭翻了个白眼:互相嫌弃吗

 

魏大勋:才不会。你怎么样我都超级喜欢。‘我喜欢你’已经超过好多个两分钟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撤回了。

 

白敬亭:......(脸红)

 

 

9.

 

白敬亭在看到魏大勋的那一刻是有些惊讶的。

 

虽然年级不同,但是毕竟同一个系,偶尔也会碰见,但是他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跟自己网恋的人竟然是魏大勋。

 

魏大勋浅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白敬亭奶凶地瞪了他一眼。

 

魏大勋突然敛下神色,“小白。我喜欢你。”

 

深情的魏大勋让白敬亭招架不住,心里的小鹿迷失了方向,砰砰乱撞。

 

 

10.

 

“恋爱吗?我魏大勋。”

 

“好。”

 

 

- 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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