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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卡少女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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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08-18 13:51
半片咕葉
一天画一点,我终于将去年的狼樱...

一天画一点,我终于将去年的狼樱画完啦!耶————


我真的好菜(又哭了)

一天画一点,我终于将去年的狼樱画完啦!耶————



我真的好菜(又哭了)

黄绒毛

【魔卡】长生石(主桃雪,万字一发完)

最后一枚樱色的光划破破空而至正中额心,仿佛时间静止了一瞬,巨蛇最后扑击的姿态被凝固在空中,下一刻片片鳞甲旋转着凛凛剥落如雪片翻飞,从上古一直绵延守护上千年的苍蛇在嘶鸣中轰然倒塌化为飞灰,鲜艳的色彩层层褪去像是瞬间穿越了其间流逝的光阴,遒劲的肌肉,刀枪不入的鳞甲,尖牙利齿,连同亮如圆月的竖瞳一同灰飞烟灭。


只有一个苍绿色的宝石缓缓飞入樱的手中。


长生石。


***

“事实上,”樱端着茶盘跪坐在茶几前,将热气袅袅的茶杯递到雪兔面前,和小狼对视了一眼:“雪兔哥,我们打算把长生石给你。”


“但那是你...

最后一枚樱色的光划破破空而至正中额心,仿佛时间静止了一瞬,巨蛇最后扑击的姿态被凝固在空中,下一刻片片鳞甲旋转着凛凛剥落如雪片翻飞,从上古一直绵延守护上千年的苍蛇在嘶鸣中轰然倒塌化为飞灰,鲜艳的色彩层层褪去像是瞬间穿越了其间流逝的光阴,遒劲的肌肉,刀枪不入的鳞甲,尖牙利齿,连同亮如圆月的竖瞳一同灰飞烟灭。

 

只有一个苍绿色的宝石缓缓飞入樱的手中。

 

长生石。

 

 

 

***

“事实上,”樱端着茶盘跪坐在茶几前,将热气袅袅的茶杯递到雪兔面前,和小狼对视了一眼:“雪兔哥,我们打算把长生石给你。”

 

“但那是你们拼命才换来的!”雪兔脱口而出。

 

“我们拼命也不是为了长生石,是因为苍蛇作恶的结果,”小樱犹豫道:“得到长生石是个意外,这也解释了苍蛇能历经千年不化的缘故,我们都觉得……

 

……长生石能让哥哥获得永恒的生命。”

 

雪兔愣住了,他低头一点点看着茶水青碧色荡漾着,将他的倒影漾得支离破碎。

 

雪兔想要寻找能让桃矢长生的东西,已经过了整整二十年。

 

从桃矢为了雪兔能够存在开始,期间樱狼结婚生育了女儿羽衣,到如今众人相继迈入三十岁的门槛,樱的皮肤依然吹弹可破活泼动人,小狼眉宇间英气分毫不减,艾利欧仿佛未长大一般依旧一派少年风范,而雪兔自己也和当年的高中生模样别无二致。

 

唯独桃矢,唯独桃矢一个人经历了逝去的青春,逐渐在眼角刻上稀疏浅薄的皱纹,会轻易地感冒发烧,会更容易喝醉,会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我和他谈过……”雪兔艰难地开口,两手交叉着放在膝上:“说我们或许可以考虑找个能延长寿命的办法,让他像我们一样,或者至少……活三百年……至少三百年……”

 

小樱悲伤地看着他。

 

“但桃矢不愿意谈这个话题,他总是说自己健健康康能活到一百五十岁,倘若真的还想继续活,那也要一百年后才许我谈论这个话题。”

 

“但我怎么能等呢……”雪兔的声音渐小下去,几不可闻。

 

他怎么能等呢,凡人的寿命稍纵即逝,百年光阴只是弹指一瞬,就算要他找一个能延长寿命的办法,又岂是容易之事,身体里产生魔力的核一旦熄灭,就如同灭掉的火种一般再不可复燃,连艾利欧都没有办法,更何况他。

 

小狼把木质的小盒子从抽屉里取出,丝丝缕缕的绿色荧光从匣子缝里渗透出来,分明是清凉的颜色,却让屋子里骤然温暖起来。

 

长生石,那就是一颗能永恒的魔力核。

 

“把这个给他,”小狼将匣子递给他:“或许你能说服他接受长生石。”

 

“如果不是因为我当年魔力太弱,哥哥也不必变成普通人,”小樱握住雪兔的手:“长生石是我一定要给哥哥的东西,倘若你能让哥哥接受他,那应该是我谢你,而不是你谢我。”

 

雪兔深深看了小樱一眼,她浅绿色的眸子里满是焦急,却又仔仔细细地压抑着。

 

长生石只能保持,却不能倒流时间。

 

桃矢现在接受它,他会以三十岁的状态度过漫长的人生,可倘若他一意孤行,到了百岁老人再接受,那维持下去的躯壳也会苍老腐朽脆弱不堪。

 

每拖一天,都是无法回溯的失去。

 

雪兔郑重地点头。

 

 

 

***

“来来来吃螃蟹!今天是红烧螃蟹,放了些年糕一起烩,阿雪蛋包饭要加酱吗?”桃矢兴致勃勃地举着番茄酱瓶回头。

 

雪兔心事重重地摆放碗筷,听到以后慌张地恩了一声,而后又反应过来,急忙补上一句“不要”。

 

“晚了,”桃矢打了个响指:“像你那样反应慢半拍可就只能吃酱了。”他勾起了个笑容,把盘子递给雪兔:“诺,不喜欢就挖到我的盘子里。”

 

雪兔接过来,盘子上鲜红的酱料涂成了一个大而张扬的爱心。

 

“喜欢……”雪兔努力笑起来,下意识地握住口袋里的长生石:“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恩?”桃矢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对劲:“你怎么了今天?”

 

“没什么……”雪兔坐下来,两手并拢,半是遮掩道:“我先开动了。”

 

桃矢狐疑地看了雪兔一眼,见他低着头只大口大口舀饭吃,便夹了半个螃蟹不由分说到他盘子里:“怎么了?今天的螃蟹烧的不好吗?”

 

“好吃,真的。”雪兔抬起头,迫不得已与他对视。

 

“真的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雪兔叹了口气,他从来都瞒不过桃矢,有魔力也好没有魔力也罢,桃矢看穿他的心思就像是读敞开的书。

 

“我……这两天路过学校,听说我们曾经的同学,山治,半年前患病去世了。”

 

“这样……”桃矢挖了一大口饭放在嘴里,思索道:“人有生老病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碰到了山治的妹妹,她说山治的妻子很是悲伤,山治死后不吃不喝,憔悴枯槁,最后被诊断出抑郁,送进了医院治疗。”

 

“希望她早日康复。”

 

“桃矢,”雪兔抬头,声音颤抖:“你怎么想?”

 

“恩?”桃矢啃着蟹爪啃得嘎吱响:“我想山治真是运气不好,希望他妻儿能快乐。”

 

“那不是运气,那是命运,是躲不开的。”

 

“那就躲不开吧。”

 

雪兔放下勺子,有些气急:“那你呢?桃矢,你的命运怎么办?”

 

桃矢终于听懂了雪兔弯弯绕绕想说的话,他将啃得干干净净的蟹爪从容不迫地放在小碟子里,擦了擦手:“阿雪,我的命运就是我的命运,我接受它,而且我不想改变它。”

 

 

 

***

“阿雪不愿意说,所以让你来说?”桃矢挑眉。

 

卧室里落满了银色的辉光,仿佛白霜满地,秋夜的风凉薄萧索,月抱胸赤足静静地漂浮在空中,沉着脸面无表情,金色的魔法阵忽明忽暗。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知道。”桃矢往门上一靠,歪头笑道:“小樱前阵子获得了长生石,阿雪晚上拼了命要暗示我人有生老病死,如果我没猜错,小樱把长生石给了他,希望我能接受长生?”

 

“是的。”月静静地看着他:“你会死,这是事实,没有人希望你死,你自己也不希望。”

 

“你怎么知道我不希望?”桃矢抬眼和他对视,黑色的眸子内敛而深邃。

 

“因为你不是傻子。”

 

“长生有什么好处?”桃矢笑了:“我会不死,然后呢?”

 

“这就够了。”

 

“不,你不懂,”桃矢摆摆手:“如果要谈我直接和阿雪谈,和你,我们谈不到一起去。”

 

月伸出手,一颗晶莹的宝石从他手心里缓缓升起,仿佛千万个切面在折射着银色的光芒,将四周镀上一层梦幻的浅绿,如同鲜嫩的萌芽从白霜中破土而出,如同雪化后生机盎然蓬勃生长的温暖早春,桃矢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个错觉,长生石像是活物一般,在跳动在生长,温暖而诱人。

 

“我不要。”桃矢斩钉截铁。

 

“为什么?!”月一直无动于衷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失声问道,声音里雪兔的影子几乎要喷涌而出,但他复又冷静下来,仿佛刚刚的失态从未存在。

 

“死有那么可怕吗?”桃矢问他,步步趋近,月硬撑着不后退与他对视,银色的光辉却步步收敛。

 

“为什么你们都不想活,”月沙哑道:“他也是,你也是。”

 

桃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库洛。

 

月痛苦地闭上眼,他好像又看见最后一天库洛的模样,看见他淡然地微笑仿佛只是入睡,安详而满足,徒留他一人在空旷的房子里,跪在血红的靠椅前,失声痛哭,巨大的落地窗将飞雪的影子投上冰冷的地板,像是层层叠叠落不尽的灰烬。

 

死者从不知道死有多痛苦,因为只有活着才能痛苦。

 

为什么他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背叛,为什么他爱的人一定要把生死分离的痛苦留给他。

 

为什么即便是雪兔也逃不过这个命运。

 

“月,”桃矢吐字清晰,声音低沉而疏离:“你不懂,因为你不是人类。”

 

“我不是人类,所以我不配懂你们的感情是么?”月身上光芒大盛,双翼伸展开覆盖了整个房间,每根羽毛都晶莹剔透宛如冰玉:“所以我不懂你们愚蠢的想法,不懂你们求死的心,不懂你们为什么要将其他人的痛苦弃之不顾。所以我低劣,永生,愚蠢,而不可救药!”

 

月的瞳孔亮得摄人心魄,宛如刀枪利刃锋前明光,而桃矢静静地望着他,眸子依然深不见底。

 

他轻轻说道:“不是的,月,不是这样的。”

 

 

 

***

墙壁上的烛光闪烁,室内萦绕着一种轻柔的香,艾利欧缓缓将红茶倒入金边白底的小茶杯,鼓励地冲雪兔点点头。

 

雪兔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对吗?”

 

“是的,”艾利欧坐回去,温柔地笑:“但你不妨再说一遍。我知道的,和你要说的,或许并不完全一样。”

 

“七年前小樱把长生石给了我,我劝说桃矢接受他,甚至拜托月去说,但桃矢拒绝了我,七年里他一直不愿意谈论这件事。”

 

“月?”艾利欧饶有兴致地眯起眼:“他失败了?”

 

“月没有把记忆分享给我,只是告诉我桃矢明确地拒绝了他。”雪兔痛苦地摁压自己的指节:“我再继续问,他就不愿意和我说了。”

 

“那七年过去了,你还在想这件事?”艾利欧温和地问。

 

“是,我没有办法要求他,只能看着他一意孤行,一天天老下去。”雪兔悲伤地抬起头:“他摔断了腿。”

 

“他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那是个意外,撞到他的人不是故意的,他会康复的,在小樱的帮助下……很快就康复了。”

 

“那你在担心什么呢?”艾利欧缓缓前倾,望着雪兔的眼睛。

 

“魔法能治愈伤口,但是不能治愈衰老和死亡,”雪兔绞着自己的双手:“我等不下去了,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雪兔咬着自己的嘴唇,他没说出口的话是,桃矢在任何一天都有可能因为意外死去,而他永远都不可能挽回已经死去的人。

 

“你不妨直接和他说。”艾利欧温柔地凝视着他,轻轻拂过虚空,四周的烛火蓦地明亮起来,将雪兔身上的阴影驱散。

 

“我,”雪兔迷茫地抬起头:“我怕他为了我而长生。”

 

为了我而选择他不想要的生活。

 

为了我而妥协。

 

艾利欧将目光放在桌前银碟子里盛的水果上,雪兔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串葡萄放在最醒目的位置,暖红的光落下来,每颗果实都饱满多汁,鲜艳欲滴,仿佛泛着光泽一般熠熠生辉,宛如自然的宝石。

 

“你觉得,那是活着还是死了?”艾利欧问道。

 

“你是说,葡萄?”

 

“是的。”

 

雪兔突然愣住了,他本想说是死的,从摘下的那一刻葡萄就已经死去了,但他又望着那串葡萄,它那样生动那样浓郁,浅紫深红交替着宛如薄纱笼罩,甜美的汁水几乎要满得溢出来,拨开的果肉晶莹透亮,像是浑圆的浅绿色水晶球。

 

那串葡萄落在地下,会长出新的葡萄枝藤。

 

那不是生命的结束,那是生命的开始。

 

“你是说桃矢的灵魂可以转生?”雪兔犹豫道:“你是说他会和库洛一样,以新的方式活下去?你是说我可以……找到他?”

 

“不,”艾利欧严肃地摇头:“他现在是个普通人,他不会转生,不会带着曾经的记忆,你永远也不会找到和他一样的人。”

 

有那么一刻,艾利欧觉得雪兔会哭出来。

 

他不敢想没有桃矢的生活,他不敢想他将不得不面对成百上千年枯燥而灰暗的光阴,漫长流淌的时间里,无穷尽的未来拥有无限的可能性,却唯独没有他想见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艾利欧低声道:“是活着还是死去只是一面之词,对于它本身,它选择的路才是它生命的意义。倘若不把葡萄摘下来,它活着也等同于死去。”

 

雪兔静静地坐着,眉眼低垂。

 

艾利欧不出声,只一直陪着他坐着,直到茶凉,入夜,月升。

 

雪兔终于从静止中站起身,缓缓地将椅子推回原处,将茶杯里的红茶一饮而尽,而后向艾利欧鞠躬:“谢谢款待,我回去了。”

 

“你想明白了吗?”艾利欧温和笑道。

 

“想明白了。”

 

“能告诉我你的决定吗?”艾利欧轻抚拇指上的戒指,神情专注。

 

雪兔从长廊的末端顿住脚步,缓缓回头,长长的走廊两壁的烛火一对一对熄灭,光亮一寸一寸从大厅里撤离,直到月光笼罩了整个大理石地面,银色的光从高大的落地窗前投入,雪兔站在阴影中,温和地说道:

 

“他不愿意陪我长生……

 

所以我只能选择陪他一起变老。”

 

 

 

***

雪兔开始衰老。

 

这原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是月的假身份,是魔力化生的生命,是可以千万年不朽的魔法兽,是只能被封印和摧毁却永不会被时间侵蚀的生灵。

 

但他开始衰老。

 

他的头发开始变白,眼角长上皱纹,小腹逐渐生出了赘肉,连带着大臂和小腿的肌肉变得松弛而沉重,皮肤像干枯的树皮一样出现皱痕,青色的血管凸起,他开始有一些驼背,有一些健忘,看东西的时候总要扶着眼镜眯着眼,站久了便会体力不支地坐下休息。

 

他坐在电车上,会有小朋友礼貌地让座。店员会主动问他需不需要帮助,遇到高的台阶,会有年轻的壮小伙主动来搀扶。他变成了别人嘴里的大叔,后来变成了老先生,变成了“住在很漂亮的像是花园一样的屋子里的老爷爷”,幼稚园的小屁孩会成群结队地来敲门,因为和蔼的老爷爷会给每个小朋友糖果吃。

 

和桃矢是一样的。

 

桃矢丝毫没有提及雪兔变老的迹象,仿佛再正常不过,该怎样生活依然怎样生活,甚至买了钙片还特意给雪兔准备一份,煞有其事地说这对膝盖有好处。

 

雪兔看着他的背影默不作声。

 

四十二年过去了。

 

桃矢八十大寿。

 

连羽衣家的小男孩都来了,他活泼而精力旺盛,从进门开始就闹个不停,直到淳一个封印符贴在他脑门上,他没了法力,才跑到院子里拿着树枝戳李道长闲暇时养的鱼生闷气。

 

那鱼着实可怜,平日里都活蹦乱跳的,被李道长养的极为肥美,现在全吓得躲在石缝里不敢动弹,安志不死心地把树枝伸长再伸长,恨不能把胳膊拽成两截用,结果脚下一滑,差一点就掉进了水里。

 

一只手伸出来拎住他的领子,安志在空中悬了半天,愣愣地踩在地上。

 

“谢谢!”他大声说道,一回头看到坐在轮椅上,白发苍苍,和蔼笑着的桃矢。

 

“你在干什么呢?”桃矢饶有兴致地问小屁孩。

 

“我……在和鱼一起玩……”安志目光左右躲闪,恨不能立刻摆脱舅爷爷的追问,他虽然是来参加贺寿,但平时很少见到桃矢,至多就是按照外公的传统,新年一定要聚一次,听他每年都要一遍一遍重复说当年外婆是怎么一个人飞跃千山万水踏着金色的法阵去找他。

 

他心底有些害怕桃矢,归根结底是因为外婆外公看起来和爸爸妈妈没什么两样,而爸爸妈妈换身衣服就能混进高中生的队伍跑进校园玩,只有两个舅爷爷,苍老的和真正的老人一样,坐在房间里格格不入。

 

他有时真的忘记了,樱和桃矢是同辈的人。

 

“和鱼一起玩?”桃矢瞥见他手缩在身子后面藏着的树枝:“还是想杀鱼?”

 

小狼那混小子伺候这鱼可精心得很,每天要仔细检查换水的法阵有没有脱落,要调制营养的鱼食洒在水里,还要检查每条鱼是不是脱鳞了是不是消瘦了是不是发白了是不是感染了……有那心思为什么不花在樱身上?

 

安志拼命摇头,心里怕爸爸罚他,急忙讨好道:“舅爷爷你不要告诉外公,我错了我再也不干了。”

 

桃矢挽起袖子:“来!我帮你一起杀。”

 

樱喊着开饭了的时候,后院里一地全是蹦跳的干涸的鱼,安志打着赤膊满头大汗,快活得眸子黑而亮,手里握着一根被胶带仔细黏好的拼接长树枝,枝头分叉,刚好叉鱼。

 

桃矢坐在树荫里闭着眼打盹儿,混作不知。

 

“啊咧?这鱼是怎么回事?”樱吓得捂嘴,飞快把安志抱起来放到屋内,然后急忙发动水牌将所有的鱼送回去,又把地上落了一地的鳞片和水迹处理干净,心道小狼不知要怎么心疼呢。

 

“哥哥是你怂恿的吧!安志哪里来的胶带,我明明放在里屋的!”樱气呼呼地晃桃矢的轮椅,浅棕色的碎发落在白皙的脸颊边上,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啊?”桃矢憋着笑缓缓睁开眼:“我可什么都没做,都是安志做的,对吧?”

 

安志比划了一个“我们约定好了你放心”的手势,拍拍胸脯:“外婆都是我做的!”

 

樱无奈地把桃矢缓缓推进屋,他近几年腿脚愈发不好了,之前摔断腿的旧伤复发,时常作痛,后来腰椎也出了问题,干脆买了个轮椅代步。

 

雪兔到的迟了些,热得满头大汗,坐在空调下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安志讨好地拧毛巾给雪兔擦汗,又帮他捏走酸了的腿,雪兔捏捏他的鼻尖:“安志都这么大了?祝舅爷爷生辰快乐了吗?”

 

安志大声说:“祝了!”

 

雪兔神情暗淡了些,他看着樱缓缓把桃矢推进来,桃矢挥舞手道:“哟,阿雪你可真慢,我推轮椅都要比你快。”

 

雪兔勉力笑着说:“我路上耽搁了。”

 

桃矢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呢?

 

蛋糕大而精美,奶油雕刻的一朵朵桃花精致得仿佛刚从枝头摘下,安志大声唱着生日快乐歌急吼吼地等桃矢吹蜡烛许愿等着吃蛋糕,直到他一低头看到米饭里藏着淳用魔力写的字条“玩鱼惹外公生气,你回家先背完《岸理公法》才给睡觉”,顿时笑不出来了。

 

雪兔扶住桃矢切蛋糕的手,缓缓站起身:“不急,我还有礼物要送。”

 

桃矢静静地看着他。

 

雪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戒指,戒指是银质的,简洁大气,两道回环相扣的小爪子抓住中心的宝石,宝石里的荧绿仿佛在跳动不休,像是瞬间凝聚了整个房间里的光,蕴含着天地灵气,温暖而灼热。

 

安志看得呆住了,一转头却发现桌子上的大人全都一脸严肃宛如静止,方才还在笑着打趣的妈妈少见的沉默而专注,他张嘴想问,淳轻轻按住了他示意他别出声。

 

那是长生石。

 

桃矢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戴上吧。”雪兔声音颤抖而沙哑,近乎请求。

 

“我以为这么多年你已经忘记了,”桃矢淡然道:“你甚至和我一样都头发变白了,你适应的好吗?”

 

雪兔望着他遍是皱纹的脸,唯独漆黑的眸子坚定而执着,深邃而内敛,同当年没有分毫变化。

 

“桃矢,我真的不问了,”雪兔把戒指从小匣子里取出,试着牵着桃矢的手:“这是最后一次,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我不会用它的。”桃矢和他对视。

 

“我知道。”

 

雪兔悲凉地将戒指缓缓戴上桃矢的手,桃矢的手依然宽大而温暖,只是老皮粗糙松弛,血管纵横。

 

那绿色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变成了不引人注目的普通模样。

 

“我不会用它的。”桃矢重复道,温和地笑,像是在宠一个坚持要糖果的孩子,包容却又严厉。

 

雪兔深吸一口气,对他笑:“你戴上,我会觉得好那么一点。”

 

 

 

***

手术室上亮着红灯。

 

长椅极冰极凉,走廊生硬而冰冷,惨白的光照在惨白的床单上,病床的轮子隆隆从过道里通过,雪兔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椅子上,无意识地拽着自己的头发,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樱,小狼,羽衣,淳,甚至安志相继都来了。但雪兔不想所有人都在这里守着,桃矢看了会心烦,他少见得强硬起来,让所有人都回家睡觉。

 

但他不用睡,这么多年,他甚至都忘了自己可以不用睡。

 

桃矢突发脑溢血骤然在家里跌倒,雪兔疯了一样抱着他冲到医院,护士看到一个白发苍苍身形瘦削的老人抱着另一个健步如飞,吓得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桃矢倒下去的时候不巧后脑勺着地,导致轻微脑震荡,与此同时肾急剧衰竭,肺部阴影原因不明,血细胞浓度骤降,血管瘤破裂,凝血功能障碍……

 

雪兔记不住那么长的说明,他甚至不愿意看一眼,只固执地问医生,他还好吗?

 

医生说,我们会尽力。

 

樱不是没有用魔力解决,相反,是因为魔力用得太多了,艾利欧曾经警告过修复身体的魔法不可以使用过度,否则一再修补的地方就会像削得越来越薄的墙面,轻轻一推就会整个轰然倒塌。

 

毕竟桃矢已经一百一十岁高龄了。

 

樱说她真的不敢再用魔法了,再用下去错一处牵连全身,而全器官衰竭压根就不是病。

 

她握着雪兔的手,声音轻得像是风。哥哥没有生病,哥哥只是老了。

 

桃矢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极为为难,这么高龄的老人是极难见到的,之前的手术只是浅表地处理了血块,开颅手术不能做也不敢做,以桃矢的身体素质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

 

医生说,他或许还能清醒两天,但是还能坚持多久,谁都说不准,家里人若是有心,就提前准备后事吧。话说得委婉而又冰冷。

 

重症监护室每天只许一个家属进去探望一次,但封闭的房间和随处可见的护士挡不住他,他第一次以雪兔的身份动用了魔法,隐身进入了病房,静静坐在桃矢身边。

 

他望着桃矢紧闭的双眼,默念求求你醒来,求求你看我一眼,就一眼也好。

 

一句话都不说的离开,这不是桃矢的风格对不对?

 

你肯定想最后对我说点什么的是吗?

 

桃矢一动不动,心电监测仪发出有规律地滴声,曲线上上下下。

 

他想到当年在学校的生活,想到桃矢总是漫不经心地把写着答案的纸条丢到他桌上,想到他扶着自行车说要不要来我家学习,晚上我烧牛排反正也吃不掉,想到他带着自己去看烟火晚会,大片大片绚丽的色彩映在他的眸子里,想到他握着他的手,说如果只有一个便当,而我饿得快死了,你会把那个便当给我吗?

 

他为了自己的生存夺走了桃矢的魔力,是他的自私间接导致了桃矢的衰老死亡,所有的一切归根溯源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获得桃矢的魔力,桃矢会一直一直一直一直活下去。

 

护士小声地呼喊把他拉到了现实,雪兔从长椅上站起来,护士礼貌将一个袋子递给他,说这是做手术之前病人身上的所有物品,请您清点一下。

 

雪兔打开袋子,里面是桃矢的衣裤,手表,鞋子,还有一枚绿色的戒指。

 

雪兔点点头说是这些,谢谢您。

 

 

 

***

桃矢醒过来了。

 

雪兔第一时间冲进病房,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近乎哽咽,他一遍一遍问:“你记得我吗?我是月城雪兔,你记得对吗?”

 

桃矢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手背牵扯着针和吊瓶,鼻子下夹着氧气管,但他笑着在雪兔额头弹了一下:“傻子。”

 

雪兔絮絮叨叨和他说了许多话,说他抱着桃矢到了医院,说小樱他们都来了,说大家都希望你好起来,还给你买了花束,但是花束不能带进重症监护室,你必须好起来才能看到。还说以后不许你做饭了,饭都由我来做,你只许坐在沙发上或者躺在床上。他压低了声音说魔力再也不能起作用了,小樱已经做了她所有能做的,你一定要好好听医生的话,不许耍性子,不许像上次住院一样偷吃。

 

桃矢笑:“你怎么了?凶巴巴得跟怪兽一样。”

 

雪兔握紧了手里的戒指,他几乎势在必得,桃矢无论多么固执,都一定会被说服,当他经历了死亡的阴影,才知道长生是多少人趋之若鹜求之不得的珍宝。

 

雪兔深吸了一口气,说:“桃矢,我……”

 

桃矢轻轻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阿雪,你答应过上次问是最后一次。”

 

 

 

***

桃矢好转了一些。

 

医生的预言并不能完全在他身上应验,他不仅挺过了两天,甚至在第三天精神了许多,苍白的嘴唇都有了些血色,医生破例让雪兔多探望一次,并且说如果情况继续好转,他或许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雪兔凝视着他逐渐恢复光彩的眸子,激动得声音颤抖:“你确实好多了吗?哪里不舒服要说,护士有止疼药,但是不能给你打得太多,因为你的身体吃不消。”

 

桃矢拍着他的手背:“阿雪,你好吵。”

 

雪兔抿嘴,专心致志地剥橙子,将橙子皮递到他鼻子下轻轻碾压,桃矢贪婪地嗅着那一点清凉酸甜的香气。

 

“但你还不能吃,”雪兔又把手收回来:“要你好了以后才许吃,所以你快点好起来。”

 

安志的脸从重症监护室的小窗口里露出来,护士小声说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换看望的家属,但是只许今天破例,雪兔握了握桃矢的手心,说安志很担心你,你要不要和他说说话。

 

桃矢眨眨眼:“好,但我想闻闻桃花的味道,不要假的,要真的花。”

 

雪兔低声答道:“这里不许有花。”

 

桃矢比了个手势:“我知道你可以带进来。”

 

雪兔为他光明正大地谈论魔法感到吃惊,毕竟桃矢从未要他用过魔法,但他真心为桃矢恢复精神感到高兴,虽然是冬天,但他可以设法找到一棵桃树让它开花,是的,用月的魔力可以做到。

 

“那我找到桃树就回来。”雪兔起身,最后握了握桃矢的手:“等我。”

 

桃矢笑:“阿雪,不要急。”

 

 

 

***

找到桃树很难,雪兔没想到这么难。

 

市中心并没有桃树,他想兴许花园里有,但找遍了市中心花园也没见到桃树,最后不得不找了无人的地方变身月飞到郊区,临时催开了一树桃花,仔细地摘下开得最美的几枝包好,又飞回来寻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变回雪兔。

 

他懊恼地看到天黑了,无论护士怎么通融,晚上重症监护室也是不许进入的,那样,他就算能隐身进去,却也不能同桃矢说话,又怎么把花给他闻呢?

 

还有十五分钟才到八点,雪兔一路小跑着往回赶,路上行人都交头接耳笑着说你看那个老人家多精神哪,咦你看他手里是桃花?这个季节怎么会……哦对了一定是温室里的桃花。

 

雪兔气喘吁吁地冲上五楼,还差五分钟就要八点了,他急匆匆从重症监护室的小窗往里望,桃矢却不在,一扭头,看到安志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抬头看着他,安志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孩子了,他长得比淳还高,已然工作成家立业,眉宇间缠着抹不去的悲伤。

 

“怎么了桃矢他?”雪兔僵硬地笑着坐过去:“安……安志,桃矢呢?”

 

安志轻轻抱住他的肩膀,声音极低极低,说他走了。

 

 

 

***

桃矢的葬礼极为简单,雪兔有一千个理由说服自己用魔法将桃矢的身体封印在冰棺中永恒地保存下去,但他颤抖地在火化单上签了字,并且央求将几枝桃花带上一起火化。

 

桃矢会希望他这么做。

 

这是他最后一次按桃矢的心意做事,从今往后再也不必了。

 

雪兔撑着伞站在墓地前望着小小的墓碑,雨淅淅沥沥地淋下来,将地面打得一片灰蒙蒙的,雪兔伸手将墓碑上的雨滴抹去,觉得上面桃矢两个字愈发刺眼。

 

羽衣握住他的手,温暖的光从手心里散发出来,周围的冷意瞬间被驱散了,雪兔仿佛惊醒一般望向羽衣担忧的眼神,他轻声说不用,我可以一个人待一会吗?

 

其余的人便陆陆续续散开,直到偌大的坟地只剩下雪兔一个人,他半是困惑半是迷茫地自言自语,他说桃矢你为什么要我最后去拿桃花……是不是你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你是不是在桃树上做了手脚,你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是“不要急”,是不是说我等着会有奇迹发生,是不是有一天你会回来,你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把一切都安排好,想要最后耍我一次,但我可不会被你骗了。

 

桃矢,我看穿你了,你的把戏我全看穿了,大家都被你糊弄了。

 

你现在是不是该跳出来揭秘了呢?

 

呼啸的风从树梢穿过,在墓碑前打旋,雪兔看了看带来盛开的桃花被雨水打蔫了,轻轻附上一层冰膜。这束花会开很久很久,久到所有来墓地的人都会以为这是一株假花。

 

雪兔最后说:“桃矢,你现在管不着我了,我还要再问一次。”

 

“你为什么不用长生石呢?”他凝视着墓碑,无意识地落下泪来,泪水混着雨水砸在泥土里,像是冰碴一样冷。但这是早春,已经没有冰了。

 

雪兔闭上眼,轻声说再见。

 

巨大洁白的双翼展开又合拢,银色的光笼在墓碑上,他变成了月。

 

 

 

***

安志说:“你为什么不用长生石呢?”

 

桃矢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洁白的床单亮得刺眼,吊瓶里的液体缓缓下坠,桃矢轻轻侧头看向安志,而后痛苦地闭眼,费力地吸气呼气,和雪兔的对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心跳监测仪剧烈地波动而后骤停,护士猛地冲过来喃喃道完了完了。

 

安志打了个响指,时间出现了一丝缝隙,护士伸出的手停在了空中,发出尖锐警报的心跳监测仪瞬间静止,旋转的病床轮停滞,桃矢困惑地睁开眼,看着自己破烂不堪的躯壳,他又可以自如的说话了。

 

安志悲伤道:“真的来不及了,这是最后一刻了,你知道的对吗?所以你才让他去摘桃花,等他回来你已经不在了。”

 

桃矢笑道:“我有预感,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只不过阿雪哭哭啼啼的样子我不想看到。”

 

“为什么不用长生石呢?”安志固执地问,暂停时间的飞快地耗费他的法力,他绝望地想要羽衣和淳都在这里,或许三人合力能将时间拖得更久更久……他固执地想寻找一个答案,一个雪兔穷尽一生也没有找到的答案。

 

“安志,你以后会懂的。”桃矢温柔地笑:“你会明白长生对我们来说是多容易的事情……难的是死亡。”

 

“我不明白。”安志单膝跪下去,艰难地撑着身体,时间的缝隙在逐渐并拢,桃矢很快就会跌入死亡的泥沼,无论安志多么努力都无法挽留这一刻。

 

“安志,人正是因为有死亡才圆满。”

 

那是一生的终结,而他不想要一个没有终点的人生。

 

桃矢握着他的手,鼓励他让时间流动。

“你……”安志费力咬着牙苦苦支撑,他再也说不出话来,魔力极具削减让他眼前发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一个漩涡吸走,他握紧拳头锤在墙上,看不清桃矢的脸。

 

“如果可以,告诉雪兔,”桃矢笑:“我过了一个能想象到的最好的人生。”

 

“谢谢他,谢谢你。”

 

安志再也无法维持法术,拳头松开,时间在那一刻宛如冲破大坝的洪水汹涌向前,缝隙被迅速合上,桃矢在松手的那一刻无力地坠入黑暗,护士飞快地将他推走进行心脏复苏,心跳监测仪无助地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长鸣。

 

重症监护室重新归于安静,安志缓缓站起身,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一年在水池边捞鱼,银色的水花飞溅着将他打湿,他笑着跳着在阳光下肆意玩耍,桃矢坐在一边笑着看他,仿佛那是最有趣的事情。

 

“舅爷爷,你一会儿要许什么生日愿望呀?”安志回头抹了抹额头的水珠。

 

“你生日的时候许了什么愿望?”桃矢反问。

 

“我想成为比爸爸妈妈更厉害的大魔法师,你呢?”安志的眸子闪闪发光。

 

“我想做一个普通人。”

 

安志噗嗤一声笑起来:“普通人有什么好的,我才不要当普通人。”

 

桃矢摇摇头,不再反驳,他默默看着院子里凋零的梅花,仿佛看到它化土又重生。

 

做一个普通人,生老病死,接受自然。

 

接受一切本该有的失去。

 

 

 

***

桃矢的葬礼后,雪兔再也没有出现。

 

有天樱问起月,月说雪兔拒绝再出现,他交代我把长生石转交给你,没能用上很抱歉,如果你问起,就说他曾经向某个人说,既然桃矢不愿意陪他长生,他就陪桃矢变老。

 

当桃矢死的时候,雪兔会和他一起死。

 

但是他让樱你不要难过,因为月会一直在你身边,永永远远。

 

樱哭着说,雪兔哥不愿意再见我一面吗?

 

月抱着哭成泪人的小女孩,说是的,雪兔真的固执又倔强,和桃矢学了十足十。

 

他说不愿意。

 

因为从今以后,再无雪兔。

 

 

 

 

【end】

 

沈安辭.

不知道为什么lof的章娘粉丝都很少。秃头。
继祈妹之后的第二个大章。
我月真的是无敌好康x
吹了。

不知道为什么lof的章娘粉丝都很少。秃头。
继祈妹之后的第二个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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檲檲子

《SAKURA.樱》雪割草.柒(完结篇)

*cp桃雪,结局了,告诉你们,糖 大糖

*收录《SAKURA.樱》


  友枝镇开始下雪了,像是天空掉了颜色,雪花多而密,成群结队地降临在友枝镇。


  天泛起了灰色,像一张纸那样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另外剪裁出来。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那天之后,木之...

*cp桃雪,结局了,告诉你们,糖 大糖

*收录《SAKURA.樱》



  友枝镇开始下雪了,像是天空掉了颜色,雪花多而密,成群结队地降临在友枝镇。

 

 

 

 

 

 

  天泛起了灰色,像一张纸那样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另外剪裁出来。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那天之后,木之本樱再也没有见过月城雪兔。

 

 

 

 

  当然,其他人也一样。他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存在的证明也像他一样消失了,不论是房子、照片还是其他什么,他之前居住的地方,剩下的,是久盛不衰的雪割草,像是他拼命护住的东西,又像是他留下的,唯一一样。

 

 

 

 

  这之后,桃矢越来越忙的,甚至小樱一周都见不到他。但是她永远也忘不掉,那天雪兔的身体小时之后,哥哥脸上还挂着泪笑着告诉她。

 

 

“我和雪兔在一起了。”

 

 

 

  月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开始学会换身装扮生活在人类的社会中,保留了雪兔的记忆,但是对于所有人来说,他们两个是不同的存在。

 

 

 

 

餐桌上多了一个照片,像对着母亲那样。家里的每个人都会在适时的时候去问候所谓的“月城雪兔”。

 

 

 

 

  照片是白色的,没有任何东西。

 

 

 

 

 

 

  至于桃矢在干什么,他毕业了,用打工的钱买下了之前月城雪兔住所的土地,当木之本藤隆问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他是这样回答的。

 

 

 

“我要完成我们的心愿。”

 

 

  

 

 

 

  ‘我现在的梦想是和桃矢一直在一起。’

 

  ‘至于以后嘛…..’

 

  ‘总之我就是想和桃矢在一起!’

 

 

 

 

 

友枝镇开了一家甜点店,窗户和门都是玻璃做的。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里面温馨的布局。

 

 

 

 

菜单是白板手写上去的,木质的地板和墙面,架子山摆满了各式的果酱罐子,旁边挂着油画,桌子上摆着空白的照片。

 

 

 

  为什么?为什么照片是空白的,就连店长做东西的桌子上用木相框镶起来的照片也是。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十分神奇的是,这家店的院口永远开盛开着紫色的雪割草,相互簇拥,裹满了整个花坛。

 

 

 

 

  这家店就叫雪割草。

 

 

 

 

 

 

 

  

 

 

 

 

 

  “欢迎光临。”

 

 

 

  “打扰了,虽然很失礼但是还是请我冒昧问一下,请问为什么这里的照片是白色的?”

 

 

 

 

  木之本桃矢的手里握着白色的咖啡杯,合眼笑了。

 

 

 

  “那是我的爱人。”

 

 

 

 

 

 

 

 

“是的,我是他爱人。”

 

 

 

 

 

 

END.



好了好了,我终于写完了!!!!!甜不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的,我承认,世上第一烂尾。

雪割草我写了一年多,大概算是入同人圈暂且字数最多的一篇文章,约了一百的稿子说明我真的很用心啊!!!但是没办法,剧情早都定好了,我也想换个好一点的结局啊但是图不能改!!!

能追到现在的人,我爱你,别说了。很感谢你那么久都不嫌我烦!整天咕咕咕,咕咕咕咕,樱圈是我的初心所以就算我再爬墙我还是会坚持写樱圈的文章的!

但是没有一篇文章我那么用心过,真的,如果你从头看,绝对能看到我这一年来的变化,或者是文笔,或者是什么东西,总之就感谢有你?【你好土哦

不会分别很久的,我升高一啦,能更文的时间太少,但是期待我的再次出现8~下一篇樱圈的是狼樱+桃雪!中世纪魔法背景,狼樱联姻,桃雪已婚,我觉得这篇应该不会写砸吧。

好的!感谢你能看这玩意看到现在,最后的画是 @笵途安饭团 ,翻翻画能翻到她早年画的雪兔~现在还是我钥匙扣呢!我爱笵哥!!!!

樱花之狼【正在修炼画画】

【长篇】魔族契约VI//-樱-奴隶/狼-圣殿长官

第一章→魔族契约I


第六章

————————

樱清清楚楚看见了知世。紫色的头发原本应该是柔美的锦缎,但现在却像是被粗暴地拉扯成分叉的碎布,像是有眼无珠的裁缝随意裁剪的废弃布料。即使她的头发凌乱,即使她被包裹在一条破烂之中,她超凡脱俗的美貌也未曾改变。鼻子翘如新月的弧线,皮肤一如既往地白皙如练,有些斑点,但并不是晒黑的征兆,只是尘埃和泥土的印记。她和其他人用同一根锁链铐住了手,下车的时候前面的人走得快了一点儿,锁链一拉,她重心不稳,跌绊了一下,便低头挽着脚踝,疲乏的眼神在遇到突然情况时闪过一丝惊惶的光。

“停停停——!”奴隶贩子呼喝道。在最前面领头的奴隶停下脚步。

“唔,让我看看。...

第一章→魔族契约I


第六章

————————

樱清清楚楚看见了知世。紫色的头发原本应该是柔美的锦缎,但现在却像是被粗暴地拉扯成分叉的碎布,像是有眼无珠的裁缝随意裁剪的废弃布料。即使她的头发凌乱,即使她被包裹在一条破烂之中,她超凡脱俗的美貌也未曾改变。鼻子翘如新月的弧线,皮肤一如既往地白皙如练,有些斑点,但并不是晒黑的征兆,只是尘埃和泥土的印记。她和其他人用同一根锁链铐住了手,下车的时候前面的人走得快了一点儿,锁链一拉,她重心不稳,跌绊了一下,便低头挽着脚踝,疲乏的眼神在遇到突然情况时闪过一丝惊惶的光。

“停停停——!”奴隶贩子呼喝道。在最前面领头的奴隶停下脚步。

“唔,让我看看。”他走了过来,掰开知世的手,“只是擦伤,问题不大。”他拉着知世的衣摆,像撕叶片一样扯下一小块布条。知世叫了一声,因为他粗糙的手从她的大腿处扫过。

“您太娇贵啦。”奴隶贩子说,“然而我已经很体贴了。”他抬起知世的脚,用布条缠了几个圈儿,系上了一个小结,然后拍拍知世的背,像赶羊似的说,“好了,走吧!”

 

如果不是小狼抓住了樱的手,樱肯定已经扑出去了。

“你要做什么?”

樱转过头来,眼里噙着泪水。“我的朋友……在……那里。”

“你亲眼看见了?”

樱用力点头。她想求小狼,至少让她去跟知世打声招呼。小狼读出了她的意思,他的手放松了一点。目光朝着奴隶市场望去,那个大帐篷。他的鼻翼翕动,像是嗅到了魔鬼的气味。“你不能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樱急了。她张大嘴想争辩。但是小狼还没说完。

“我和你一起去吧。”

如果说樱没有对这位魔族产生强烈的好感,那是骗人的。但当时的她只是感激地点点头。两人到了门口。一名卫兵疑惑地扫了他们一眼,但还是放他们进去了。

帐篷里的光线没有想象得昏暗,但是咿呀唔哎的喧闹声立刻塞满了樱的耳朵。帐篷内部的空间似乎被划分成了好多区域,像菜场分割肉区和蔬菜水果区一样。奴隶们围坐在地上,有栏杆将他们与客人们隔开。每个奴隶胸前都挂着名牌,写着名字和标价。他们有的手被锁着,有的是脚被铐在一起。樱以前也是这样,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忍受着魔族贵人们的眼光和讨论要价的声音。由于被认定是货物的存在,心中总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哀。现在,这种感觉回来了,让她很不好受。但她努力克制着,目光急切地搜寻着知世的身影。

“等等,人类,来这里干什么?”樱才意识到右边的木桌前坐着收银人。尽管樱穿着斗篷,但她的体型很容易被看出是人类,只是樱的裙子不像是奴隶穿的,才没有把她赶出去。但小狼即时走上前,双手搭在樱的肩膀上,颇有权威地对那人说:“她是为我服务的。”

“哦,”收银人缩了缩脖子,“入场费每人十戈尔。”他咕哝道。

小狼从钱袋子里掏出二十戈尔给他。收银人大概没想明白为什么他要让樱进来,但只要收了钱便不必多言。

“左女右男。从外到里,奴隶的价格依次上升。最里面是竞拍区。”他介绍说。

小狼点头。于是他们进去了。

“靠我近一点儿。”小狼对樱说。樱便贴着小狼的衣服侧边走着。她环顾周围,想起自己以前在奴隶市场的场景。她发现这里的魔族穿着比她以前遇上的要简朴许多。

“这里的魔族……都是平民?”樱不禁问道。

“嗯……这里是平价区。帝都有东西南北四个奴隶市场,其中北场的入场费最贵,那里的奴隶大概都是人族中的精英吧。这里是东场,入场费比较低,一般来这里的都是魔族中等阶级,在政治上的特权比较少,但不乏有身家万贯的商人来沙里淘金,对不起,这么说可能会伤害你……”

樱记得以前自己去的是西场,就在那里被一个叫康迪的贵族买了下来,后面又转到凡纳尔手里。“没事,应该道歉的是我。麻烦了你……”

小狼唔了一声,像是害羞一样地挠了挠耳朵。

“说起来,你的朋友长什么样?”

“呃……紫色长发,紫色眼睛。长得很漂亮……”樱不知道魔族眼中漂亮的定义是什么。但是小狼仰高脖子,一眼就发现了目标。

“喏,在哪里。”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知世在最里头,身边也有几个女孩,但是发色让她十分显眼。她旁边有一个平台,铺着红色的地毯。樱刚才在外面见到的奴隶贩子正在和其他的魔族热切地商量着什么。

樱和小狼靠近后,才听得见他们说的话。“一百克朗是起步价,马上就要开始了。”“哥儿,我劝你从两百开始。我好久没见过这样的货色啦。”“哎,如果她值这个价的话,自然会拍到这个价。”

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们周围的魔族都开始聚拢来,兴奋地议论着,说是奴隶贩子汉斯新进了一批货色,都是上好的品种。其中有几个女孩,更是活色生香。樱听到有一个牙齿焦黄,耳根通红的魔族对身边的人说可以买一个去作为性发泄的工具,顿时恶心地弓起腰。小狼也反感地龇起虎牙。

“呼拉!(魔族的招呼方式)”只见汉斯跳上平台,灵活地打躬作揖,“各位来宾们幸会幸会!这场拍卖由本人发起。拍卖的对象是——”他打了个响指,有一个壮汉便解开长锁链的环扣,把知世领了上去。樱捂住了嘴。

“就是这个人类女孩——!”魔族们仿佛捧场似的吹起口哨,欢呼了一阵。知世头低得死死的,下巴几乎要陷到胸里。

“她叫Tomoyo。之前是眺凛域的血族伯爵亨利·安东尼奥的侍女。”(纠正之前的错误,安东尼奥家不在莫阿尔扎克,否则汉斯也不必风尘仆仆地跑到莫阿尔扎克)

“血族家的呀……怪不得她看着像贫血的?”一个冲锋头的魔族喊道。

“啊,你错了,盖比。”汉斯挺胸说,“血族是会在奴隶身上取血,但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健康,他们必须让血也是完全健康的,所以他们的奴隶是待遇最好的,就像你会定期找兽医检查你们家的奶牛一样。总之,你找不到比血族家更健康的奴隶了。”

魔族们纷纷赞同。樱很不喜欢这个比喻,当然,知世也一样。她站在上面,好像猫被人拎着身后的毛皮。樱的心为朋友感到痛苦,她抓紧了栏杆,探出头去,希望知世能看见自己。但是知世的眼神一直垂落,似乎不打算看任何人。

“现在,拍卖从一百克朗开始吧!”汉斯敲起了他的锤子。

“一百二十克朗!”马上有人喊道。那是一个胸部全是毛的狮子头喊的。他手里握着钱袋,好像宣告着自己有钱迎战。

“一百二十克朗!有人接吗?”汉斯扫视人群,喊着说。

“一百三十克朗!”有个没头发的魔族出声道。

“一百三十克朗!”汉斯应道,“有没有人接?”

樱咬紧嘴唇。她的肩膀颤抖起来。她抬眼看小狼,眼里充满了祈求。这位年轻的祭神长官第一次露出为难的神色。樱立刻清楚明白地意识到自己很无耻。她明明只是一个仆人,却在要求主人做他原本不打算做的事情,而且她还知道自己毫无回报的能力。但是她的朋友即将要卖给这群人了,这群不知道会用什么方式玩弄女性的魔族。樱不需要怎么想象就知道他们会如何待她,因为他们刚才的讨论早就已经暴露了自己卑贱的欲望。她也几乎能肯定,这里还有其他的女孩,她们也会被买走,也会遭到可憎的待遇。但是樱只想要她的朋友能被救走,从这个让人绝望的展览台上被救走。而樱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小狼能买下知世。

一次呼吸之后,小狼把手按在她肩膀上。

好吧,我同意。他闪闪发亮的眼睛好像在这么说。

然后,他毅然地向汉斯说:“一百五十克朗!”

“好,一百五十克朗!大人您很识货!”汉斯敲着锤子说。魔族们纷纷像这个面具男投来奇异的眼神。然后,又有一个嘶哑嗓子的矮小魔族喊道:

“我出,我出两百克朗克朗!”

“喔,两百克朗!不错,不错!”

“三百克朗!”小狼大声喊着说。

“三百克朗!大人,您非常慷慨!”汉斯高兴地回答,“三百克朗!现在还有人敢接吗!?”

“三百……二十五克朗!”小个子不服输地喊道。

樱紧张地抓住了小狼的衣角。“哼……”小狼的嘴角泛起微笑,“四百克朗!”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了。

“喔!又毫不介意地涨了七十五克朗!”

小个子气得直跺脚。

“还有人接吗?还有人接吗?不然就定下来咯?”汉斯怂恿着客人们,但大家纷纷摇头。

“给十秒钟哦,十,九,八……”

樱开心得想欢呼,小狼也放松肩膀,挺起胸脯。汉斯的倒数触动了知世的神经,她抬起头来,露出吃惊的神情。当她的目光移动到樱身上时,这吃惊便翻了三倍。樱冲她扬起自己最灿烂的笑容。她能看见,这笑容融化了知世脸上痛苦的表情。她想在拍卖结束后立刻给自己的朋友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因为她们终于又能在一起了,她一定要——

一千克朗。”

忽然有个声音让场面沉寂下来,好像沉重的铁球砸在了地面上。

小狼倒吸了一口气,樱的脑子也嗡嗡作响,像是有谁猛地扇了她一巴掌。

“一……千?”汉斯一边捧着下巴一边读出这个数字。

“一千。”那个声音肯定地重复了一遍。小狼和樱和知世全都往右边看去,那个人穿着黑色斗篷,蒙着脸。

“啊,啊。大人您真是有眼识!您是凯里(传说中的巨富商人)转世,愿奥修尔和阿利亚(财富之神)眷顾您!”汉斯满面通红,呼吸急促,“好吧,我相信在场的各位是输得心服口服了!”

小狼握紧了拳头,上下牙齿咬合在一起。樱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扑通扑通,像是一个急于跳出胸腔的混球。

“小狼……”

“对不起,樱。”小狼像害怕受到指责的野兽那样闭起眼睛,平贴耳朵,“我没带这么多钱。”

“欸?”

樱愣住了。她又看知世。知世也在震惊之中,不知所措。她望着樱的眼睛,像是要询问什么。樱原本没打算哭的,但此时,眼泪只是自顾自顺着眼角流下来。

“樱。”

她感觉自己辜负了朋友的希望。

“樱,你听得见吗?”小狼又再次呼唤着她。

“呃……”

“那个朋友,对你有多重要?”

小狼的声音坚定地叩击着樱的心门。

“她……”樱回想起和知世有关的一切。她是怎么陪伴在自己身边,为她织漂亮的衣服,鼓励她和男生们赛跑,在她脚扭伤的时候不顾危险地去找草药……甚至,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她们单独相处时凝视彼此的眼睛——让她感觉到她们拥有彼此的心灵。

她在知世面前,永远是坦诚的。知世拥有坦诚的她,这还不够重要吗?

她闭上眼,努力压住哭腔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比我更认识我自己。”

“这样啊。”小狼说。他摘掉了面具,走上前去。

樱愣怔地看着他走到汉斯面前,然后回头。所有在场的人都看见了他的真容,便惊呼起来。小狼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如你们所见,我是祭神长官李小狼。我要买下这个奴隶。我出两千克朗。我在身边的钱不够压过这个人,但我用我的信誉担保,会在两天后把现金交给拍卖发起者。你叫汉斯对吧?”小狼回头问道,汉斯木鱼一般的脑袋缓缓点了点头。

“请问你愿意将她卖给我吗?”小狼和蔼地问。

“好……只要你签,签了凭据,就…成交。”汉斯瞥了一眼黑斗篷,见他没有再抬价,便赶紧叫人拿来纸笔,小狼便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黑斗篷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像是蔑视的笑。

直到小狼签完字,把知世牵下去,回到人群中,汉斯便喊道:“下一个了!”人们的注意力才慢慢重新转移到平台上。

小狼回到人群中的时候,他们纷纷让道。樱冲上前抱住了知世。

“我没想到……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她用家乡话说着,同时也哭着。

“我也是……”知世温柔地环抱着她的腰,她的眼睛也湿了,但她不能完全泪眼模糊,她要真真切切地看看朋友的脸,看看她在这一年来的变化,看看她的遭遇是否让她更憔悴,还是更加坚强。

“这都要感谢小狼。他愿意买下你真是太好了。”樱说着,冲小狼感激地笑着。后者回以一个欣慰的笑容。

“多么感人,嗯哼?”小狼回头,那个声音像刀尖一样划过他的后颈。黑斗篷直直地站在那里。

“凡纳尔。”小狼低声说。

“啊,幸会,侄儿。”凡纳尔饶有兴致地环抱着双手,“看来把人类女孩交给你是个很正确的选择。我很高兴你和她相处得这么融洽,甚至会为了她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买下她的朋友,明明这跟你毫无干系。”

“哼,我也没想到你在送来这个让你讨厌的人类后,还想再买一个。”

“傻小子,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但是你简直让我出乎意料。”凡纳尔靠近他,他黑色的眼睛对着小狼的眼睛。兽纹从眼窝里伸出来。他的眼里有一团愉悦的火。

“那个粉毛让你陷落了。你还不了解吗?”

“我是在尊重她。”

“尊重?不,小狼。我了解你,你是个善良的傻瓜,但别人不是,别指望了,因为奴隶不知道尊重,”他停顿,好像等着小狼期望他说出什么一语道破天机的话,但小狼不会等,他回头就走了。

“他们只知道背叛。”凡纳尔在他身后说。他只是结束自己的发言。至于小狼是否听见,他并不在意。

小狼回到樱和知世那里,樱正忧心忡忡。“那个人和你说了什么?他生气了吗?”

“不,他只是遗憾而已。”小狼说,他很快地岔开了话题,“你叫知世对吧?完整的名字呢?”

“大道寺知世。”紫发女孩说,“谢谢你买下我。”

“不用。我只是很讨厌看见朋友分别。”小狼扭过头,假装没看见知世微笑着瞥了樱一眼。

“那怎样称呼您呢,大人?”

“李小狼。叫我小狼就行。我讨厌蓄奴,所以,那什么……你只要正常地尊重我就行。不用那一套。”

“我可能会改不过来,小狼大人。”知世温和地说。

“他也不会介意的。”樱开心地说。

“回去吧。厨师估计都要炸毛了。”小狼对她们说。樱牵起知世的手,脸上仍然挂着灿烂无比的笑容。小狼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快乐,是一种安稳的喜乐。她的安稳来自于好友的平安无事。他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值得的。

身后,奴隶贩子又开始新的拍卖。人们照样热情满满。樱似有歉意地回过头望了一眼。但小狼没有往后看。他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不可能买下世界上所有的奴隶。他的内心深处意识到他其实只在乎樱的感受。但那的确是因为他和樱相处得十分和谐。他告诉自己,对樱的慷慨只是因为他厌恶着奴隶制,所以尊重奴隶的意愿,而不是像凡纳尔所说的那种浅陋的感情。

他掀起出口的帘子,走到熙熙攘攘的大路上。他挺起胸,决定不容许任何人嗤笑他。

奴隶也是有思想的,人族和魔族并无分别。他相信自己真诚地对待她们,也同样会换来她们的真诚。

这不是愚蠢,这是信心。



ps:·这一章是在第一章之前就酝酿好的。让知世经历拍卖并最终被小狼买下的情景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喜欢一波三折。以及想更多地刻画小狼而免于他变成完全的汤姆苏男主。在那种年代能对奴隶好的人已经很少了,更别说小狼这种反奴隶制的奇才(天降大任于斯人x)

·还有,想让凡纳尔变成更加重要的反派角色

·其实我去年就是出坑状态了,但是大家似乎对这个坑期望值很高,那我就尽力地连载下去。但我不能说完结得了,毕竟这真的是很长很长的故事啊。所以我希望读者不在意结果,而是能从更新的每一章里体会到乐趣。比如这一章看完能对奴隶的悲哀命运稍作同情就好了。虽然知世被小狼买下是喜剧,但这仅仅是因为樱是主角。而那些被拍卖的其他少女们,肯定会凋零在其他不把奴隶当人看的魔族手里吧。


耐耐斯是罗克斯

【花之舞】梦境里的一方 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3322663


看不了的评论补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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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月醉步

【魔卡同人】桃李无言 003(男主向,樱狼)

003


李小狼不是过度耐不住等待的人,何况他才刚初一,就算对小樱的思念与日俱增,如果不是事态紧急,他倒也不至于急着压缩一切时间学习,冒险提前修炼,急着赶来日本。


小樱的魔力接近暴走这件事,其实是他无意中得知的,和小樱的联络经常无故中断,更令他由衷感到不安。当得知小樱竟然创造出了一张从未见过的新牌后,还在给新居所设计布局的他提前了入学计划,明天是开学第一天,现在他已经在整理上学的东西了。


“还真是非常遥远啊……”其实不过七八公里,但对于初一学生而言,就意味着要比其他人早起半个小时,以避免遇上堵车而迟到。


他自然并不想天天这样辛苦,把宝贵的时间花在路上,但有些事让他必须保持...

003


李小狼不是过度耐不住等待的人,何况他才刚初一,就算对小樱的思念与日俱增,如果不是事态紧急,他倒也不至于急着压缩一切时间学习,冒险提前修炼,急着赶来日本。


小樱的魔力接近暴走这件事,其实是他无意中得知的,和小樱的联络经常无故中断,更令他由衷感到不安。当得知小樱竟然创造出了一张从未见过的新牌后,还在给新居所设计布局的他提前了入学计划,明天是开学第一天,现在他已经在整理上学的东西了。


“还真是非常遥远啊……”其实不过七八公里,但对于初一学生而言,就意味着要比其他人早起半个小时,以避免遇上堵车而迟到。


他自然并不想天天这样辛苦,把宝贵的时间花在路上,但有些事让他必须保持和小樱的距离,否则她也许会察觉到什么异常的气息……


“我觉得你想太多了,那个天然呆才不会注意到呢……”莓玲昨天打电话来问他现状,还告诉他完全不用为她的处境担心,因为她已经摆平了那帮大人。她也没问他到底为什么急着到日本,“我知道你不想说出来,我也就不问啦,反正我知道一定是为了某个人啦!”


李小狼把书包整理好,简单的为自己做了个便当放在冰箱里,这个小屋子视野极好地段安静,是个最适合现在的他的住处。最重要的是,屋子虽然只有上次住的别墅的大概十分之一,可是什么都齐备,连基本的厨具都齐全,而且租金相当低廉。


而之所以这么划算,房东也没隐瞒,说是这里发生过很可怕的案件,所以这所房子被视作凶宅,已经多年没人来住了。


可他并不介意这点。


要是真有冤鬼出现,那也是正中下怀——他可是修道的人!


“所以已经安顿下来了吗?真是的,为什么不住在我们说的那栋房子里呢?”露比对此有些遗憾,“艾利欧说又不会收你房租。”


就是那样才更不想住……


身为中国人的思维,还是不大想欠别人人情,即使对方是自己的朋友和盟友。


而且,他住在艾利欧的地盘上的话,小樱万一知道了,很可能会产生疑惑。


“该死……”李小狼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每次考虑这些时,都会觉得头隐隐作痛,艾利欧说是他还不习惯思索这些复杂的事情,观月老师也说,比较建议他慢慢来。


但是,事实并不给他慢慢来的机会,这座宁静温暖的小镇里,已经混入了危险的气息,他必须尽快了解和适应现在的情况。


简单的洗漱整理后,刚好十点。


“好吧……”虽然无穷的担忧和混乱的状况让他觉得可能不适合早睡,但是观月老师说了,明天开始才是正式的“战斗”,他必须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可是……


脑子里一直转着库洛牌,怎么睡得着呢?


但他最后还是很快睡着了,记不清是从何时起,房子里原本略显冷冽孤单的气息被冲淡了,杂乱的思绪也被收拾起来,困意就翻涌上来了。


香港。


“夫人。”温伯准备睡下时,发现别墅里有片灯光还亮着,热了杯牛奶送了过去,“您还没睡?”


李夜兰收起打坐的姿势,接过他送来的牛奶和点心:“嗯。”


“小狼少爷他……”温伯原以为夫人知道少爷想反抗的计划就会非常生气,气到给小狼少爷施加压力,阻止他的行动。但他没想到,夫人竟然会配合小狼少爷有些拙劣的演技,一直装作毫不知情,对莓玲小姐的“偷偷”协助也仿佛完全不知。


他怎么看都觉得,夫人送给小狼少爷“迟到的生日礼物”透着些许不同寻常的意义,可惜他看不明白,那仿佛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玉坠,最后被小狼少爷挂在了脖子上。


因为和平时上学的着装风格不太搭调,小狼少爷还在挂上时露出了一点点无奈的表情。


李夜兰抬起手,让他不用多说了。


小狼聪敏好学,比他的姐姐们更沉得下心,这阵子也……努力装作比同龄人更沉稳。但他毕竟才刚读初一,自认为已经精湛的表现,在母亲的眼里其实是一看就知有蹊跷。


不过,她是知道他们一定有什么打算,但完全没想到小狼竟然会放弃好不容易考上的香港最好的初中入学资格,敢独自一人前往日本。


她也没有想到,一直受到家人照顾,似乎并不很独立的儿子,居然妥善地完成了这次的逃家计划,并且在日本成功地找到了住处,生存了下来。


如果说最初还算是惊讶外加些微的气恼,当小狼打电话给她,对她说抱歉,并且说明已经进了安检到达了登机口后,她已只剩下惊叹和……不能告诉旁人的自豪。


真不愧是她的儿子,必要时的果决,确实堪当李家未来的家主!


“对了夫人,您刚刚……”好像在施展法力?


李夜兰微微笑笑,让他回去休息。经常在夜里悄悄去看学习和修炼到疲惫不堪的儿子这种事,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而偷偷在给小狼的玉坠上施法,以掌握他的基本情况,偶尔给予助力的事,就更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了。


不会有母亲心大到放任初一的孩子在异国他乡,什么情况也不打听的。


奶昔味的橘子鸭

[樱狼]你是我的时光

·全程小甜饼

·人物ooc

·撞梗致歉

·大概古代欧洲背景???

·私设众多

·毫无逻辑性,想写哪就写哪

——

# 1

“小狼君”木之本樱披着一身毛绒白雪,火急火燎的闯进了宫殿“外面下雪了”

李小狼听到叫唤,礼貌的停止了对殿内的交谈,随即去迎住了跑的急得了姑娘

李小狼圈住了怀里的姑娘,看着木之本樱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贴心的帮她顺气

“天冷了还穿这么少?”李小狼刮了刮残留在木之本樱鼻翼的残雪,将她身上的衣服裹了裹紧。

“看到下雪跑到急了,所以穿的有点少”木之本樱笑嘻嘻的解释道,双臂环住了李小狼,全然没有发现这是在迎客厅...

·全程小甜饼

·人物ooc

·撞梗致歉

·大概古代欧洲背景???

·私设众多

·毫无逻辑性,想写哪就写哪

——

# 1

“小狼君”木之本樱披着一身毛绒白雪,火急火燎的闯进了宫殿“外面下雪了”

李小狼听到叫唤,礼貌的停止了对殿内的交谈,随即去迎住了跑的急得了姑娘

李小狼圈住了怀里的姑娘,看着木之本樱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贴心的帮她顺气

“天冷了还穿这么少?”李小狼刮了刮残留在木之本樱鼻翼的残雪,将她身上的衣服裹了裹紧。

“看到下雪跑到急了,所以穿的有点少”木之本樱笑嘻嘻的解释道,双臂环住了李小狼,全然没有发现这是在迎客厅。

“咳咳”似是有点尴尬,坐在沙发上的姑娘发出了声。

“hoe”木之本樱听到声响,尴尬的松开了手,脸上的温度一下就上去了

“他他他们是?”木之本樱扯了扯李小狼的衣袖,躲在了李小狼后面

“生意伙伴”李小狼倒毫不介意的牵起木之本樱的手将她拉至身旁

“忘了跟大家介绍,这是我未婚妻木之本樱”李小狼郑重的向他们介绍道

……

“没想到这李家小少爷早已心有所属啊,原本还想介绍你和他认识认识,看来这下也没必要了”体型魁梧的中年男子带着自家女儿慢慢走至马车旁,不甘的跟女儿抱怨道

“为什么啊”女儿搓着有点冻僵的手“金童玉女一对多好”脸上盈着的笑容从木之本小姐出现以后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失。


#2

说起痛经,木之本樱一向都嗤之以鼻的,毕竟自己成为少女十几年,也从来没有受过这份罪,直至今天。

木之本樱躲在温暖的房间内,靠着窗子旁看着外面的飘雪,小脑瓜无力的耷拉在窗台上,双手安安分分的枕着自己的脑袋,女仆拿来给暖小腹的热水瓶也慢慢的褪了温。

“小姐,来换个热水瓶”好心的女管家重新拿过了一瓶烧开了的水的水瓶递给了木之本樱,冲好的红糖姜茶放在桌子上大片大片的吐着白气“姜茶稍稍凉点就可以喝了”

“嗯,谢谢您”木之本樱礼貌的道谢,双手接过了热水瓶

“记住,一定要喝热的”女管家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

“嗯,一定”木之本樱苍白的小脸扯出了个笑容,但随即小腹的疼痛让她捂紧了腹中的暖水壶低下了头

“小姐,如果真那么难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来啊”女管家担忧的说“准是今早衣服穿的少跑进雪地里…”

“别”木之本樱截住了女管家想要去请医生的步伐,有气无力的说“别被小狼君知道了,不然他肯定会担心的”

“这…”

恰巧李小狼这时回来了,他见着屋内两人大眼瞪小眼,着实有些好笑

“你们怎么了?”

好听的少年音突然响起,吓得木之本樱的一激灵,连忙吩咐女管家“您先下去吧,天气那么凉了,您还穿那么少,万一感冒了怎么办是吧,赶紧回去换身暖和点的衣服”

木之本樱的一通话打住了女管家对李小狼欲言又止的模样,将她推出了房门。

木之本樱整个人放松的将门合上,一转身迎来的便是温暖的怀抱

“身体不舒服?”李小狼的声音微微染上了严肃,好看的眉眼微微皱起

“唔”木之本樱说“你都听到了?”

“嗯”少年从容淡定的回答着问题,而少女却早已不满的嘟起小嘴,说道“你都听到了啊”

少女本就甜美的语音带上撒娇的腔调,让少年顿时无奈至极。李小狼只好顺着木之本樱,什么责怪的话语顿时都被刹住了话头。

李小狼不服气的吻了吻自己女友微微嘟起的小嘴,嘱咐道“下次不要再穿那么少出去了听见没有”

“嗯嗯”少女得意的应声道,开心的笑容重新绽开于自己绞白的脸上。

李小狼将木之本樱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将置于桌上的姜茶一点点喂给了木之本樱。喝完茶以后的木之本樱也慢慢的沉入梦乡之中了

李小狼看着熟睡的木之本樱,似是与自言自语,也像是跟床上睡得香甜的姑娘嘱咐道,“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不然我会担心的”  


#3

其实说真的,大家族就是名堂事多,好端端的每个星期都要家族相聚在一起开会。木之本樱着实觉得奇怪,自己只是来联姻的,干嘛也要来凑这个热闹

然而李家大小姐言正词顺的拒绝了道“你未来可是李家少奶奶,当然也算一家人”

于是李夜兰夫人在上头不知吩咐着些什么,而木之本樱却早已昏昏欲睡了。

木之本樱的头有节奏的一点一点,让李小狼忍俊不禁。点到最后一拍时,木之本樱干脆不点了,直接靠在了李小狼的肩头上。

李小狼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姑娘,平常秀长的睫毛微微垂下了,偶尔有一两根没被绑住的栗发跑到了额前,小嘴小小的张开,偶尔还咂巴咂巴,呼吸声均匀的起伏着。

李小狼小心翼翼的将脱下了的外套披在了木之本樱身上,继续听着李夜兰的吩咐。

……

李家大小姐看到木之本樱熟睡的面孔,不禁问道“昨晚没睡好?”

“应该没有”李小狼应着自己的姐姐“昨晚在我怀里看了一夜的书”

“那你赶紧扶她回去睡吧”李家大小姐担忧的说道“你也是,多休息休息”

“嗯”李小狼将熟睡的少女轻轻抱起,淡淡的樱花香盈在鼻边。

李家大小姐看着渐渐消失在走廊里的背影,欣慰的笑到。

这就是所谓的岁月静好了吧。

—TBC—

坑多不怕压身,耶!

这篇小甜饼是我想到哪就写到哪,希望能让你感觉的甜,只要我有脑洞我基本就会写上去。

至于primary,因为最近我写这篇没有什么手感,所以就没有写了,坑是会填的,但不知什么时候而已。

好啦,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小心心和评论


踏月醉步

【魔卡同人】桃李无言 002(男主向,樱狼)

对温柔又坚毅的男孩纸完全没有抵抗力,新酱,曹玄亮,小狼都是!


002


飞往东京的飞机上,空乘们格外留意坐在窗边的男孩。他是独自上飞机的,据说刚刚够单独乘坐的年龄,之前的搭讪中他们也得知,这个少年是一个人背着简单的双肩包,没有行李箱,也没有托运行李,就这么开始了他的旅行。


“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空乘们格外关注这个少年,可惜这孩子表示什么也不需要,直接套上一件外套,枕着个U型枕就睡了一路,既然一路无事,空乘们也就放了心,只是闲下来时再想起那个少年,又不免有一些好奇。


而李小狼对他们的想法一无所知,也没有余力去管,他累极了,但还要应付温伯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温伯无外乎是...

对温柔又坚毅的男孩纸完全没有抵抗力,新酱,曹玄亮,小狼都是!




002




飞往东京的飞机上,空乘们格外留意坐在窗边的男孩。他是独自上飞机的,据说刚刚够单独乘坐的年龄,之前的搭讪中他们也得知,这个少年是一个人背着简单的双肩包,没有行李箱,也没有托运行李,就这么开始了他的旅行。


“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空乘们格外关注这个少年,可惜这孩子表示什么也不需要,直接套上一件外套,枕着个U型枕就睡了一路,既然一路无事,空乘们也就放了心,只是闲下来时再想起那个少年,又不免有一些好奇。


而李小狼对他们的想法一无所知,也没有余力去管,他累极了,但还要应付温伯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温伯无外乎是问他怎么会固执地偷溜出家门,自顾自的到了日本,又问他有什么计划。


“我已经安排好了。”李小狼答得简单明了,既然和莓玲里应外合离开了家,他当然不会傻到什么也不想好就出发,他已经租了一间非常安静的房子,剩下的嘛……


“请小狼少爷一定要好好挑个安全舒服的地方居住!”温伯说道。


“我知道了。”李小狼耸了耸肩,幸好他之前就偷偷把从前的信用卡留在了手上,预先支付了房租,也幸好它的额度不算很低,而他以前也不算特别铺张——再说了,当初他是和温伯一起来日本,一切生活用品和食物采购都是温伯处理。


而他的这张卡,确切的说是一笔零用钱,一个小学生而已,当然用不了太多。


至于里面的额度用完要怎么办,李小狼目前还没有头绪,就像一想起以后回家后要面对母亲怎样可怕的表情,他就浑身冷汗直冒,一点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幸而莓玲虽然笑说他疯狂,可还是同意他的想法:“就算没有头绪,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一直待在家里想也只能挨到开学还没任何行动。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和母亲大人的安排对抗,那我必须尽快做点什么才行!”


也是因为有她的帮忙,他才能顺利离开家里的别墅。也幸好在起飞前的通话中,莓玲告诉他家里知道了他们做的事儿,但她只是稍微挨了两句责备:“嘛,过关比我想象中轻松多了。”


毕竟她是女孩子嘛,或者说,整个家族里几乎只有对他的要求最严格,这是他生下来被发现拥有强大的魔力潜力后,就注定要面对的。


虽然小时候也曾偶尔冒出过“又不是我想拥有这种力量”的时候,但能驾驭一些常人无法见到的东西,渐渐也让他有些许成就感,对母亲接近严苛的训练要求也就慢慢从勉强到了主动挑战更高难度的境界。


以至于前阵子因为修炼过度而透支了体力,被母亲破天荒的下了新命令,开学前都要好好休息,大量的睡觉和吃饭是重中之重。


那阵子他都有了变成小猪的错觉!


“夫人。”温伯去向李夜兰回话,“这样真的好吗?少爷的信用卡,可能不能支撑他在日本的开销。”


“他自己选的路,应该自己承担后果。”李夜兰瞥了眼房门口,又看了眼被温伯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她知道那支手机还在通话中,也知道她的女儿们和面前的管家都早就准备好了“偷偷支援”。


说实话,小狼这次的行动吓了她一跳,她早知道小狼和那个女孩子是命中注定,但即使那样潜力出众的女孩,对他们家族而言该是欣喜若狂的缘分,身为小狼的母亲……


也终究是无法像平时那样,把家族使命和利益,以及自己对那个女孩的一百分的欣赏放在最前面。即使她很希望小狼做家族的完美接任者,私心也不舍得他将来面临太折磨人的压力,更不想他以后发生危险和伤害。


可没想到,从来对她的话言听计从的小狼,竟然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让李家上下险些惊得翻了过来。可她并没有对小狼的举动感到生气,相反的,这孩子的决心毅力果断和行动力,甚至让她有种从没有过的欣慰。


只是,家主的威严和母亲的责任她没忘记,态度上的严厉她还是要守住的。反正这个家里,会接济小狼的人那么多,她不用担心儿子会饿死在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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