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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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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白雨

【鹰藤】#拟人#《桐乡》-17

揭棺而起!哈哈哈没想到我又回来了吧!(被打)


————————

第十七章

虎心家在桐乡的另一方向,待鹰霜午休过后才启程,驱车迟迟赶到时,天色已经有点暗下来。

褐皮在厨房里张罗晚饭,舅甥俩靠在阳台上吞云吐雾。傍晚的风带着尘土气,凉飕飕地钻进衣领里,鹰霜把衬衫的领子立起来,指节间懒懒散散地夹了只烟,依靠在栏杆上。车水马龙从楼下经过。

“你和藤池很熟吗?”他突然问。

虎心用力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纸烧上去一片,烟灰零零散散地飘进风里:“还行吧,我只认识她姐。”

鹰霜侧眼看了看他。这个年轻人已经和他印象中的顽皮小外甥完全不同了——身子骨已经抽长,看起来也瘦了许多,瘦高的身板在风中有点儿...

揭棺而起!哈哈哈没想到我又回来了吧!(被打)


————————

第十七章

虎心家在桐乡的另一方向,待鹰霜午休过后才启程,驱车迟迟赶到时,天色已经有点暗下来。

褐皮在厨房里张罗晚饭,舅甥俩靠在阳台上吞云吐雾。傍晚的风带着尘土气,凉飕飕地钻进衣领里,鹰霜把衬衫的领子立起来,指节间懒懒散散地夹了只烟,依靠在栏杆上。车水马龙从楼下经过。

“你和藤池很熟吗?”他突然问。

虎心用力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纸烧上去一片,烟灰零零散散地飘进风里:“还行吧,我只认识她姐。”

鹰霜侧眼看了看他。这个年轻人已经和他印象中的顽皮小外甥完全不同了——身子骨已经抽长,看起来也瘦了许多,瘦高的身板在风中有点儿摇摇晃晃的落魄味道。明明性子好亲近,却生来长了一副祖传的冷冰冰的面相,鼻梁上架上度数不高的眼镜,唇缝里轻轻叼着只烟,简直就是鹰霜的缩小版。

“我没听你提起过有这么个朋友。”

“您当时要知道我早恋,还不得告诉我妈,让她打死我。……再说,那姑娘早死了。”突然,虎心被烟呛了一口,咳嗽不停,眼角都呛出泪花。

鹰霜拍了拍他的背:“伤心事?”

虎心笑了,笑得莫名其妙,眼睛里还蒙着水汽。

“不就是天灾人祸,命运作弄呗。”

“是07年的那场洪水?[注]”

“对。”

鹰霜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沉默不语,目光投向天边红灰色的晚霞,道路两旁枫树延伸至远方高楼之后,红绿斑驳,秋色朦胧。

“她喜欢秋天。”虎心突然说,尾音有些哽咽。

鹰霜吐出一口烟,沉默听着。

“她总是跟我说,她喜欢深秋满地干透的叶子,在公园的小路上踩一踩,会是很浪漫的事。”虎心垂下眼睑,睫毛盖住他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把眼镜摘下了,抬头时眯着眼,似乎想努力瞧清世界原本的模样。

“我答应秋天时会和她一起去……可她一个人停在夏天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空荡荡的,干巴巴的,有点儿疲倦,像一只在晚风中独自卷过街道的塑料袋,没有灵魂。

虎心顿了一会儿,把烟在栏杆上狠狠摁灭:

“但人总得朝前走不是?”

路两旁枫树叶子半红不红的,在风里颤抖,还没到落地的季节,像没结果的爱情。

 

有许多话,虎心没来得及和他心爱的姑娘说。

比如你奔跑在足球场上时,红起的脸蛋像秋天的云霞;比如你写的字充满灵气,像一树美丽的桃花;比如我喜欢你笑起时完完整整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它们会让我联想起月亮,或是在有弯月的夜晚联想到你;比如我有许许多多关于爱情的畅想,在未来我都想和你一起实现。

他们都太年轻了,羞于讲出过于直白的情话,羞于粘腻彼此的手指。他最勇敢的举动只是在一起骑行的那一天,下雨撑伞时,搂了一会儿她的肩膀。

他是个很勇敢的人,同龄中没有人比他更勇敢,更敢于向命运挑战。但面对他心爱的女孩,他总是胆怯。第一次牵手前,两个人坐在公园的同一张长椅上,女孩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像是暗示。

他的心打起鼓来,轻声轻语:

“我可以吗?”

女孩点点头,他轻轻握上她的手,仅仅片刻。

虎心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更勇敢一些,他后悔直到最后,也没有讲出他想要讲的那一句内心的剖白。

他本来是要讲的,只要老天再给他一点时间。

 

“呀!下雨了。”

目的地还没到,鸽翅的车突然减了速落在后面,虎心忙刹了刹车:“怕什么?我带伞了。”

“你带了!”

“对呀,我带了。”虎心语气里有点儿得意,邀功似地对着女孩笑笑。

“你真棒。”她会意地眨眨温柔的眼睛,虎心飘飘然起来。

雨渐渐大了,还有闷雷。他们只能在路边停下车,拿出伞步行。

“那边好像有个加油站,先去躲躲吧。”

“车子……?”鸽翅一只手撑伞,为难地看了看他们的车。

“就丢在这儿吧,反正也没什么人,等雨小一点了,我们再来拿。”

鸽翅点点头,于是虎心屏住呼吸,将手搭上女孩的肩膀,朝着加油站跑去。宽广的雨檐下,没有躲雨的人。鸽翅站在原地理了理头发,虎心则左右看了看,指了指旁边的便利店:

“想要点儿什么吗?”

鸽翅摇了摇头,虎心则微笑:“那在这儿等等我。”

她的姑娘等在加油站宽阔的空地边缘,他跑向十几米外的店铺,买了毛巾,心想着,等会儿他就温柔地擦拭女孩打湿的头发,在她脸红的时候轻轻说一句“我喜欢你”。

雨声将他们与世隔绝,在他们孤独的小世界里,女孩一定会说“我也是”的。

他走到收银台前结账,营业员是个热心的女士,似乎瞧出了他脸上初恋的喜悦:

“那是你的女朋友吗?”她打趣。

“不是。”他骄傲地抬了抬头,“但马上就会是啦。”

“那祝你好运。”女士笑着,“她真漂亮,你很幸运。”

是呀,她真的很漂亮。虎心悄悄朝窗外看了一眼,正好他的女孩看过来,对着他甜甜微笑,眯起月亮一样的眼眸。

我会为了那双眼睛付出一切的。虎心的心里冒出一个温柔的念头。

轰鸣声就在这时候响起,这绝不是他心底的小地震。吊灯摇晃,营业员尖叫,地面崩裂,玻璃炸开,碎片扎在他的胳膊上,他倒地了,头撞在柜台上,眼前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时,是被石油泄露的味道熏醒的。

营业员昏倒在柜台后面,他叫不醒她。他的胳膊上插着一大块玻璃,正流出鲜血,边缘翻出模糊的烂肉。他跌跌撞撞翻过一地狼藉,艰难地把营业员拖出便利店的小屋,来到外面的空地上。

雨从顶棚的缝隙毫不留情地落下来,他的心凉了。

大雨倾盆,石油喷涌,警报迭响,满地疮痍。远处的地面凹陷下去,地面开裂,黑色的油液正从地面的巨大裂缝中泊泊喷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雨棚坍塌了一大半,屋内古怪的电流声作响,这里是人间地狱。

他的姑娘呢?

 

他驾着昏迷的营业员跌跌撞撞地从废墟爬出来,石油泄漏很危险,因此这儿就是首先抢修的地方,他们有幸第一时间遇到了抢修人员,得到救护。

他活着回来了,还救了一个陌生人,可他的女孩没有,连最后的影子都没有。因为担心爆炸,搜救人员简单地寻找了一圈,就不得不离开,加油站立刻就被封锁了,再没人能进去。虎心总是止不住幻想,当时她会不会还活着?她会不会在绝望的暴雨中等待,被寒冷、恐惧、痛苦裹挟,直到血液流干,痛苦致死?

他越想越害怕,恐惧紧紧地抓住了他,他常常在深夜尖叫着醒来,耳畔是鸽翅的求救与尖叫。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叫她出来……如果我当时没有离开她……哪怕我陪她一起去死——

他脑中立刻浮现褐皮温柔的眼眸、花楸掌有力的手掌,兄弟姐妹的声音。他退却了。他不敢死,他不能……

对他心底的女孩,他怎么能言爱呢?他是个懦夫。既没能救她,也没能爱她,还不能像凄美的爱情故事一样为她献出些什么。他彻头彻尾就是个满口空话的人罢了。

藤池怨他,他就默默承受,也跟着怨自己。多少送给桦落白翅的关心与安慰都无法平息他的自责。

……其实他和藤池又有什么不同呢?他们都被困在同一个无能为力的噩梦里了。

 

“吃饭了!”褐皮的声音在屋里响起,舅甥俩同时回头,对视了一眼,立刻争着把烟头丢进垃圾桶。

“妈!舅舅抽烟!”虎心大声说。

鹰霜迅速对着他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你们俩就是一窝黄鼠狼!”褐皮毫不客气地揭穿他,“你们最好在上桌前把身上的味道弄干净!”

虎心吐了吐舌头,丢给鹰霜一颗口香糖,脚底抹油,抢先溜进卫生间漱口,留下鹰霜一个人在阳台上狠狠嚼糖。

褐皮的嗔骂声和虎心在卫生间的犟嘴声渐渐淡下去,鹰霜又回头看了眼美丽的红色晚霞,轻快地叹了口气。

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一眼瞄到来电提示,他心里泛起一阵慌乱,接通,心底打鼓。

“喂?”

冷冷淡淡的声音,是他的姑娘。

 

————————

①07年的洪水:纯属杜撰,与真实世界无关。

南枝白雨

【鹰藤】#拟人#《桐乡》-16

真实年梗深坑……

反正有合集功能了,以后就不贴章节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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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人生头十八年,藤池活得像一场梦。不谙世事,心思纯净,只一门心思沉溺于对全世界的幻想。

接着变故骤起,梦碎了。她又不得不背上行囊,奔赴学业,远离家乡,碎梦再也没能愈合。

之后她就很少再做那些奇妙的梦——或者说,她只是被过去的梦魇纠缠住了。一遍又一遍徘徊在她心尖上的,全是有关姐姐的过去。直到记忆被岁月模糊,深情被纠缠麻木。她把灵魂撂在桐乡,撑着寡淡的躯壳逃离。

可她现在回来了,情绪、敏感、喜怒哀乐,全都一股脑塞了回来。

一切人事都牵动心弦,一切物象都触景生情。

因此见到虎心的一...

真实年梗深坑……

反正有合集功能了,以后就不贴章节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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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人生头十八年,藤池活得像一场梦。不谙世事,心思纯净,只一门心思沉溺于对全世界的幻想。

接着变故骤起,梦碎了。她又不得不背上行囊,奔赴学业,远离家乡,碎梦再也没能愈合。

之后她就很少再做那些奇妙的梦——或者说,她只是被过去的梦魇纠缠住了。一遍又一遍徘徊在她心尖上的,全是有关姐姐的过去。直到记忆被岁月模糊,深情被纠缠麻木。她把灵魂撂在桐乡,撑着寡淡的躯壳逃离。

可她现在回来了,情绪、敏感、喜怒哀乐,全都一股脑塞了回来。

一切人事都牵动心弦,一切物象都触景生情。

因此见到虎心的一刹那,她的情绪……失控了。

她没骗鹰霜,虎心真的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她……总得找些东西来怨啊……

“没什么,只是他让我想起了我姐姐的事。”藤池压下哽咽,迎着鹰霜关切的目光轻轻说道。

 

六年前,高考完的那个暑假,暴雨来临前的那天早上,风有些不寻常,但鸽翅还是说要去郊区和同学骑行——其实是和虎心一起;而藤池则要去参加班长黄蜂条的生日聚会。

藤池在家门口和鸽翅分别的时候,未曾想过这就是永恒的别离。由于兴奋,她甚至没有回头仔细看一眼姐姐,姐妹俩都高兴得面色红扑扑的。

藤池攥紧手里的礼物袋,兴奋地赶赴黄蜂条的生日聚会,哪怕黄蜂条之前送来的邀请信其实并不是给她的。鸽翅来求她出主意时,她只敢在心底暗自高兴。

“你知道……我真的……很想和虎心去骑行。”鸽翅羞涩地玩着发梢,“可黄蜂条一向对我不错,这次他邀请的人也不多,我不去就显得有些……”

凭什么你两边的便宜都想占呢?

藤池立刻打灭自己心里充满恶意的念头,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揣摩许久的建议,“要么,我替你去黄蜂条的聚会?我把你的礼物带去就好了——我就说……就说家里有事,你被亲戚叫去了。”

“真的吗?”鸽翅兴奋地握住她的手,“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这个好的!”

藤池想痛恨自己,偷来了一份与黄蜂条接触的机会,还承下一份不该有的人情。但现在她没空想那些——手中的礼物袋里装着的是她少女的心。

黄蜂条看起来有些失望。可那没关系,等到他晚上回去逐一拆开礼物,就会发现自己准备多日的那封情书,他会瞧见自己的心。

鸽翅幸福,我也幸福,这不是很好吗?

只可是心底总有那么一个小声音在叫嚷着:

机会是你偷来的。

 

那天晚上,凶恶的暴雨毫无预兆地将阴阳阻隔。家人焦急的等待中,虎心狼狈地回到了家——可鸽翅再也没回来。

凭什么你就没事呢?藤池少年心性,只知道一门心思地将丧亲之痛与对自己的怨恨都撒在虎心身上。从此她再也没让虎心进过家门,她说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可她最最该怨恨的,应该是自己。她当初不应该放纵鸽翅去约会,那么鸽翅就还会在自己身边;她不该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暗恋”,和她的姐姐耍心计。

这才是她真正的梦魇——不是鸽翅的死亡,不是洪水,不是虎心没能救回她——她是在恨自己。

她在无数个噩梦中目送姐姐离去,从来都没有出声挽留。

她恨自己。

 

这些故事她当然没有说出口,她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关于你姐姐,我很抱歉。”鹰霜已经坐到了她的身侧,握住了她的手,传递着温暖的力量。藤池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就慢慢冷静下来了,泪花在眼眶里打了打转,还是没落下来,慢慢地散到空气里去了,只稍稍增添了整间屋子里的苦涩和盐分。好在桦落和白翅并不知道这件事,否则父母温柔的关心,肯定会让姑娘真的落泪。

鹰霜无声而坚定地坐在一旁陪伴着她,一直到她终于哑哑地开口讨水喝,才起身到厨房去。藤池借机拿出手机,对着相机整理了一下形象,等到鹰霜回来时,几乎已经看不出她此前情绪波动的踪影了。

“白翅刚刚问我是不是有人来了,我实话说了。”鹰霜把水杯递给她,又在她身边坐下,“但我没说你看到他的事,只说他放下东西就走了。”

“……白翅肯定能猜出我怎么了。”藤池叹了口气,“又要让她担心了。”

“哪怕你什么也没做,母亲也会担心孩子的。”鹰霜轻柔地打趣,“当妈的就算睡觉,也只是在闭着眼睛担心罢了——她们生来如此。”

藤池笑了,睫角还挂了点儿泪花。

“也让你担心了。”她终于抬起一双还有些潮湿的眼看向鹰霜,郑重地道了声谢谢。

一瞬间,鹰霜的心像是被什么猛地敲打了一下,让他看向姑娘的眼神立刻发生了变化,这就是爱情的开始——让他动心的,不是她的脆弱,也不是她的坚强,他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也许只是简单地因为一个眼神的碰撞。那一瞬间的对视,让鹰霜踏入了某种他从未抵达的神域。此后,无论岁月怎样流转,姑娘挂着泪花微笑的情景,都始终像初见一样清晰,被阳光镀上一层永恒的金边。

当然,在一刹那的动心莅临前,必然曾有无数由小细节铺就的微小台阶。于是那些回忆的美好和姑娘的优点都立刻被放得极大,让鹰霜的心怦然跃起,又轻柔地落地,似乎在茫茫的人生中寻觅到了什么真实的归处,就像飞鸟归林落了脚,游鱼溯回返了乡。

沙发开始变得炽热,叫人坐立难安,他想要逃开,可又充满留恋。和姑娘之间隔着的一层空气也未免太薄了些,只有他们两人的房间也未免太小了些。他连指尖都开始发抖了。

藤池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她在想些别的什么事,头微微地往一侧歪了一点儿,眼睛落在不远处祭桌鸽翅的黑白照片上,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些温柔的神色。鹰霜被她脸上这种罕见的柔和吸引住了,迟迟移不开视线。但当藤池转过头来时,他仓促地避开了眼神的交互,但又觉得躲闪的有点儿过了,于是硬着头皮再抬起眼来。

她似乎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厨房里白翅的呼唤声打断了,藤池一边应和一边站起来匆匆走出去。鹰霜的眼睛一路追逐着她的影子,直到她消失在院子另一角的厨房里。他又茫然地朝着院子里望了一会儿,突然不自觉地笑了。

兀自傻笑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不正常的事,但他灵魂中的许多东西都在陷入心动的那一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可这些变化一直等到很久之后,才被他察觉。

接着他又想起了刚才让姑娘不愉快的事,巨大的疑虑蒙上心头,让他打算等会儿去找虎心一探究竟。他本不爱嚼舌头,也无意打探别人的私事,可这事儿是关于藤池——是藤池啊。如今对他来说,任何牵动藤池内心的事,也都在牵动着他的心弦。

我得搞清楚。

 

饭菜端了上来,四个人地围着小桌子坐成一圈,鹰霜一边挨着藤池,一边挨着桦落,对面坐着笑得一脸喜气的白翅。尽管隔着桌子和满桌的佳肴,白翅也热情地不断伸手过来给鹰霜夹菜,不一小会儿鹰霜面前的碗就塞满了。藤池在一旁偷笑,嘴上还对母亲撒着娇:

“妈都不疼我了,只给外人夹菜。”

白翅哼了一声:“我偏对小伙子喜欢的紧,你这是掺和什么?”

“您对他喜欢的紧,不就不喜欢我了么?”

“你还差这点儿喜欢?”

“差得很呢。”藤池笑着。

白翅斜了她一眼,又给鹰霜加了块肉,语气一转:“鹰霜啊,听到没?她差着人喜欢呢。”

鹰霜一口菜噎了一下,藤池微恼地轻轻拍了下白翅的胳膊:

“您好好吃您的吧,别夹了。鹰霜又不是咱家的猪仔,喂胖了能卖钱——再说,也给我留一口啊。”

“多大的姑娘了,还贪嘴。”

“我这叫吃醋了。”藤池指了指自己的碗,“到底谁是您的女儿嘛。”

桦落似乎见惯了母女俩的贫嘴,一边吃一边笑,没有劝和的意思。鹰霜面露窘色,只好夹了只虾进藤池碗里:“阿姨做的饭真的很好吃,你快尝尝。”

白翅噗嗤一声就笑了,藤池嗔怪地幽幽看了鹰霜一眼:“你怎么还招待起我来了,还真要做我妈的儿子啊。没有天理了,我妈喜新厌旧,你还和稀泥。”

“什么和稀泥?”鹰霜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你不是嫌没人给你夹菜么。”

“我妈给我夹菜是疼我爱我,你给我夹菜就成了炫耀了。”藤池轻轻哼了一声,埋头剥起了那只虾,没再讲话。

鹰霜想不明白这怎么就成了炫耀呢,他就不能疼她爱她了?

骤然想到这儿,他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头用筷子扒拉起米粒来。今天是怎么回事?他好像变得有点儿傻气了。


-TBC-

羽茶同行

【写手七日挑战】【鹰藤】梦影

#和粥粥 @鸽羽炖粥 的写手七年(?)挑战!#


#我知道,咕咕咕咕咕#


#这边的主题是以甜甜的结尾话写一篇虐文#


#不知道算不算虐呢#


#超——期待粥粥的!#


#ooc我的,不喜勿喷#


#如有雷同,算我抄你#


#最后一句,盗文的火葬场给你打电话问你妈要几分熟ok吗?#


外面还很潮湿,雨后的营地空气格外清新,群星之战后雷族恢复的不错,在又一次被丰富的猎物堆填满肚子后,藤池走到武士巢穴外,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小百合和小种子在潮湿温暖的泥土地上滚作一团,她们的母亲慈爱的看着她们,两个小毛球扑向母亲毛茸茸的尾巴, 栗尾将尾巴收拢到爪前,转眼看着两个天真无邪...

#和粥粥 @鸽羽炖粥 的写手七年(?)挑战!#


#我知道,咕咕咕咕咕#


#这边的主题是以甜甜的结尾话写一篇虐文#


#不知道算不算虐呢#


#超——期待粥粥的!#


#ooc我的,不喜勿喷#


#如有雷同,算我抄你#


#最后一句,盗文的火葬场给你打电话问你妈要几分熟ok吗?#


外面还很潮湿,雨后的营地空气格外清新,群星之战后雷族恢复的不错,在又一次被丰富的猎物堆填满肚子后,藤池走到武士巢穴外,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小百合和小种子在潮湿温暖的泥土地上滚作一团,她们的母亲慈爱的看着她们,两个小毛球扑向母亲毛茸茸的尾巴, 栗尾将尾巴收拢到爪前,转眼看着两个天真无邪的小猫扭打在一起,招呼着他们回育婴室。

黑莓星带着雷族学徒出去捕猎了,此时正一脸骄傲地往回走,新鲜猎物的味道充斥在藤池的鼻腔中,但她已经吃饱了。

梳洗一番后,她盯着脚掌上几乎愈合的伤口——那是群星之战时留下的,现在已经结痂。但仍承载着痛苦与骄傲。

不想多想,藤池慢慢踱回了武士巢穴。里面干燥又温暖,天色渐暗,参加了巡逻的藤池有些许疲惫,她蜷缩在自己的褥铺上,阖上了眼。


蕨毛钻进了育婴室,因为小百合和小种子正在兴奋的叫着,黑莓星在学徒巢穴前夸奖着学徒们,这一定另他们骄傲极了。

但藤池仅仅是偷听着,又或者说是这些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自群星之战后,她内心就有种奇怪的烦躁与不安,挥之不去。


睁眼,阖眼。满脑子都是高大棕色虎斑猫带着蔑视与仇恨的眼神,还有那化为虚无前看向自己那转瞬即逝的奇怪神情,一直让藤池理解不能。


鹰霜。


这个名字她这辈子都会记得,而且永远不会忘。就像湖水中被投入的石子,即便石子永远不会自己浮上来,但仍是这纯净天堂里的唯一一块污点,压盖禁锢着细小微生物,既不会举足轻重,又让人无计可施。

藤池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忆当时的场景,她已经决定要彻彻底底把鹰霜忘掉,一遍遍对着自己进行着睡觉的命令,放空的大脑让她昏昏沉沉,一步就踏入她所期待的黑暗中。


梦中并没有藤池担忧的出现黑森林的场景,一片阳光温暖,花香阵阵不腻而悠然萦绕,以至于有那刹那,藤池以为自己已经身在星族。


柔嫩爪垫踩在草坪上的声音轻巧愉悦,藤池躲在一棵树后,来者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但又不像幼猫的那么单纯浓烈。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钻进藤池的鼻孔,一道银色的身影从她面前走过,却连一眼也不看她。


藤池愕然不已,在她眼前的,分明就是自己——又或者说是少时的藤池,再或者说,那小猫就是常春藤爪。

小猫身上充满着好奇与活力,对于梦中的事物模糊不清但又一心想探索这个新世界,她瘦如松貂,皮毛下还是仍未经过训练的松软肌腱,这让藤池感慨又怀念,往日悠闲自在,对营地外的世界一无所知的小学徒生活勾起了她的浓浓怀念。


常春藤爪正好奇的盯着草从中飞过的蝴蝶,皮毛蹭过翠绿的草叶将低矮草坪踏出了一道无形的道路。

“运气可真差。”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藤池一时忘记呼吸,憋的胸口生疼,虎背熊腰的英俊虎斑猫正坐在草地上,冰蓝色的眼睛中是满满的温柔。

当年的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梦中的鹰霜与常春藤爪已经开始了她熟悉的交流——这是藤池永远忘不了的画面,她与他的老师,她曾以为的战友,她爱过的猫初识的画面。

常春藤爪学着鹰霜教的看起来像是捕鱼的姿势,叼了满嘴的苦叶子,藤池看着有点想笑,但却似乎无法笑出来。

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


来自地狱的恶魔温柔地庇护与怂恿着无知的天使,等她自己堕入无尽深渊,等她恍然醒悟时,她早已是个有着尖锐翅膀的恶魔

可现在恶魔死了,天使还是天使。

天使不再有恶魔了。


藤池转过身,她知道,天要亮了。

依依不舍地回过头,小学徒与黑森林猫正在进行着最后的问候

“我叫常春藤爪,你呢?”

“鹰霜。”


不舍,依恋,还有几丝嫉妒充斥在藤池的心间。


她恨极了鹰霜,但她又放不下他。

他消失在黑莓掌爪下时,她冷眼旁观,但早已悲伤的撕心裂肺。

这一消失,便是再也不见了。

藤池怀疑过,自己以后会不会因为帮助过黑森林,而不被星族所接受。

她甚至向往着,若是她被赶入了无星之地,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这也未必是一桩坏事。

但现在她认为,如果她来到了无星之地,走着他曾经走过的路,爬着他曾经爬过的树木。

但他却不在了。

是不是,不值得呢。


她转头在草地上狂奔着,企图远离身后的回忆。

“鹰霜,我恨你。”

“鹰霜,别丢下我一个人。”

“鹰霜,我终究还是没有亲手杀死你。”

“鹰霜,我爱你。”


和煦的阳光照进了巢穴,藤池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在褥铺上磨了磨爪子。

黑莓星已经开始安排巡逻队,藤池走出巢穴:“我也参加吧。”

黑莓星对她点了点头:“那松鼠飞领队,黄蜂条,蕨毛,藤池——顺便带上樱桃爪,回来时如果碰上捕猎队告诉他们不要去尝试在蛇岩上溜冰。”

藤池的胡须抽了抽,又甩了甩头,发誓不再去回想关于他的一切了

该忘的,是时候忘掉了

“我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南枝白雨

【鹰藤】#拟人#《桐乡》15

这篇文断断续续地写了两年之久,但还是挂念不下,今天突然想起来了重读旧文,意外地比想象中好一些,剧情还尚有挽救之处。

文笔越来越平庸,阅读也懒惰,这些年功底实在没什么长进。

努力把这个坑填完吧,也算对得起自己写此文最初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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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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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断断续续地写了两年之久,但还是挂念不下,今天突然想起来了重读旧文,意外地比想象中好一些,剧情还尚有挽救之处。

文笔越来越平庸,阅读也懒惰,这些年功底实在没什么长进。

努力把这个坑填完吧,也算对得起自己写此文最初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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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章节: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第十五章

 

         上学时,藤池夜里常做梦。甚至可以说,没有一晚意识是空的。即使整夜都在梦中奔走,第二天她的精神也始终很好。如果有哪一天无梦,倒是怪事了,惹得她次日一整天没精打采疑神疑鬼的。

在梦境的王国里,藤池就是自己的主宰,在一个又一个奇妙的世界里穿梭。有时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梦中,有时又不知道;有些梦她常做,有些梦又充满新奇,每个夜晚对她来说,都是逃离平庸无奇现实的魔法门。不得不说她沉溺于做梦,也沉溺于各种各样在现实生活中不会发生的故事。

在那些故事中,她总是主角。

今天晚上入睡前,她不禁沉思推想起昨天晚上的梦,就像追一部连载小说一样兴奋。那个有关猫的梦她最近已经做了四五次,真实得就好像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似的。在梦中,她是机敏的双面间谍,白日里是光明正派,夜里又到黑暗势力中去打探消息。

她闭上眼睛,期盼回到昨天故事结束的地方。

昨夜醒来前,她梦到自己在跟踪什么人——不,是什么猫。在这个梦里,她成为了一只猫——她走在月光铺就的小径上,尾随着另一只猫的足迹。

渐渐地,意识放空,藤池又来到静谧的森林里,伙伴们都在熟睡。

她不由自主地走到营地外——如果说这里真是个营地的话——朝着遥远的领地边界走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尾随着某只猫,只是还不清楚是谁罢了。

突然,她慢下了脚步,低低地伏下身子。那只猫就在附近了。

“我很想你,鸽翅。”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什么?藤池竖起了脖子上的毛。

“我也想你。”是姐姐的声音。

她忍不住跳出来,听到自己在对姐姐大声指责:“你们在干什么?!”

月光笼罩的空地中央,两只猫蜷缩在一起。被叫做“鸽翅”的那只猫猛地跳起来回头,惊慌失措的蓝色猫瞳就像破碎的涟漪。

 

藤池惊醒了。

夜色尚浓,但她很难立刻翻身入睡。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不断敲打。

怎么回事?这个梦也太奇怪了些。

梦里的那只猫多像鸽翅啊,言行古怪,出行神秘,遮遮掩掩,总是打着像“足球社团”之类的幌子开溜……

私会情人?一只猫?她好笑起来:这真是个可笑的秘密。

突然,藤池笑不出来了,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被闪过自己脑海的一个恐怖念头攥住了心神:

这就是鸽翅的秘密。

 

藤池承认,自己总是因为对梦的沉溺,而很容易被梦境中的情感所影响。就比如,若她在梦中梦到和姐姐吵架,第二天会因此而生姐姐一整天的气。

鸽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一整个早上,藤池都用古怪的眼神盯着她时,鸽翅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你又做了什么梦?”上学的路上,鸽翅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还是上次那个,变成猫咪的梦。”

“哈哈,又梦到什么了?快给我讲讲——这简直就像追连续剧似的。”

藤池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梦到我在跟踪一只猫。”

“嗯,然后呢?”

“我看到她在和一只公猫私会。”

藤池仔细观察了鸽翅的表情,她笑容依旧,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哈哈!这猫挺厉害啊。”

“……后来我发现我跟踪的猫,是我姐姐。”

藤池慢吞吞地吐出最后几个词儿,鸽翅的笑容明显一僵。

“啊哈,有意思。”

“你说这是真的吗?”藤池目光灼灼。

“……我怎么知道?只是梦而已。”鸽翅脚下猛地一踢,石子飞远,于是她借机叫嚷着冲到前面,追逐石子去了。

 

“藤池,葱拔好了没?”

藤池在院子里忙应了一声,抓起洗好的小葱匆匆跑进厨房。鹰霜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大狗。

“大宝?”他蹲下身子,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大狗窝在狗棚里,不屑地嗤了一声。

自讨没趣的鹰霜不再打扰狗大爷的清净,略感无趣地在院子里转悠了两圈。

“叔叔阿姨!”

突然,院子门口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呼唤,鹰霜抬头望去,正看见一个年轻男子走进来。模样看起来年岁不大,甚至可能要比他实际的年龄要年轻不少。一身球衣依着汗水的纹路贴在身上,脸上汗津津的,挂着阳光的笑容,像是刚踢完球回来,手里还提着些补品礼物,似乎和这家人很熟络,只是顺道来探望一下。

“咦?”

两个人对视上,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舅舅?”男子惊讶地愣在门口,“你怎么在这儿?”

“虎心。”鹰霜对着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嘴角挂上亲近的笑,“真没想到在这儿先见到你了,你和这家人很熟?”

虎心的表情突然透露出一点不自然的尴尬,但转瞬即逝:“……算是吧。舅舅你……?”

“我跟朋友来的,送她回家,恰巧路过。”鹰霜正想问问虎心和藤池以及这家人的关系,藤池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和谁说话呢?”藤池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笑意盈盈地走出来,看得出心情不错的样子。

“啊,说来也巧,这是——”鹰霜回过头,眉目神色竟然有些温柔。

“虎心?”藤池惊讶地出声。

不,不仅仅是惊讶。鹰霜从她的语气中立刻捕捉到一丝不对劲,神色立刻冷下来,忙去看他的姑娘。藤池眼底滑过极为复杂的情绪,那绝不是友好和亲近。

“你怎么来了。”

语气冰冷疏远,完全不是“熟络”的关系,更像是什么仇敌。鹰霜渐渐感到小院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似的。他在两人间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藤池身上。他的姑娘像风中脆弱的芦苇一样颤抖,似乎快要站不住了。

“藤池,我……我就来看看叔叔阿姨……这不是过节吗?”虎心结结巴巴地,失去了一贯的阳光自信,慌张地抬起手里的礼品,“你看,我妈叫我带来的,我一打完球就赶紧送过来——”

“你别说了。”藤池声音颤抖,鹰霜惊愕地看着她失态的模样,“你走吧,别再来了。”

“对不起,藤池。”虎心痛苦地看着她,“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都这么些年——”

“你走吧,拜托。”藤池转过身去,仓促地跑进屋里去了。鹰霜赶了几步想追上去,又犹豫着停下了,回头看了眼虎心。后者已经失魂落魄地放下东西,匆匆想要离开了。

“舅舅,帮我和藤池道个歉。——还有,和叔叔阿姨问个好。”虎心不安地搓着手,往门边退去。

“……那……我先看看藤池,等会儿去你家找你。你路上小心。”鹰霜不安心地目送他出了门,才匆匆往屋里去。

等他进屋,藤池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头低得厉害,但身板坐得很直,像霜打了也要傲立的梅花一样楚楚动人。姑娘很坚强,没有落泪,只是水波在眼眶里打转。

鹰霜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似乎想要握一握她的手,却又觉得有些冒失,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乱,这对一惯冷静的他来说是不寻常的。

“你没事吧?”措了许久的词,鹰霜只能这样不安而无力地说。

藤池没出声,也没有看他,只是用力地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鹰霜看着她坚强的样子,莫名觉得心疼,他轻轻拉住藤池的袖子拽了拽,“如果不高兴,也别压抑自己。和我说说?”

藤池安静极了,仍低着头,两侧头发垂下来。鹰霜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但也知道她脸色肯定不好。

“那小子惹你了?”鹰霜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严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顿了一下,压下心里的不舒服,认真地说:“如果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藤池终于开口了。那声音小小的,还有点压抑不了的颤抖,其中流露出的倔强与脆弱不禁攥紧了鹰霜的心尖儿。

“他什么也没做,他没错。”藤池的声音带上了点儿委屈的哭腔,鹰霜听了眉头都皱在一起了,“可我就是怨他。”

 

要说清两个人之间的恩怨,还得回到六年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暴雨来袭之前。

鸽翅又一次以足球社团为借口溜出去后,藤池尾随了她,就像梦中一样。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鸽翅真的来到了足球社团,还热情洋溢地踢起了足球。

一开始她并未看出什么端倪,但等到鸽翅的球滚落到场边,被一个男孩捡起时,她立刻敏锐地嗅到了秘密的气息。

藤池认出那个男孩是校足球队的队长。他把球递给鸽翅,神色温柔。而鸽翅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羞怯。——啊,她的姐姐——

两个人软声软语地聊了两句,场上的人喊鸽翅赶紧把球踢过来。

“你们先玩吧!”鸽翅喊了一声,把球踢了回去,接着回头笑意盈盈地接着聊起来。男孩为她理了理头发,又小心翼翼又羞怯地牵了牵鸽翅的手。

毫无疑问,她的姐姐恋爱了。

……可黄蜂条怎么办呢?藤池突然想。渐渐,一种古怪的庆幸浮上心头,但被她立刻打压下去了。另一种不愉快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愤怒与梦里一样的那种不甘心立刻都涌了上来,她果真冲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

鸽翅猛地一颤,向她看过来,惊慌失措的眼瞳就像破碎的涟漪。

-TBC-


羽茶同行

【鹰藤】光世中影

#鹰藤向,不喜勿喷#

#短小粗暴脑洞产物#

#全程鹰霜第一人称视角#


在黑暗中隐匿

在光明中喘息


何所谓暗无天日

只不过是那些常年在阳光下耍疯的蠢蛋们胡言乱语罢了


“我叫藤池,你呢?”

“鹰霜。”


她身上带着光,走进了黑暗

可真刺眼

但突然有点温暖


“你不愿意永远做她的回声吧?”


嫉妒,偏激

真是不错的养料

小学徒精力充沛呢

要是能让她在黑暗中不发抖就好了。


“我做的怎么样!”

“很好。”


这夸奖并非来自内心

但明显给了她很大的信心

在被黑暗吞噬之前

好好享受你的光吧

你终将与我为伍


“恭喜你正式成为黑森林的武士。”


她身上沾着污水和鲜血,是蚁毛的。

我从她的眼中看...

#鹰藤向,不喜勿喷#

#短小粗暴脑洞产物#

#全程鹰霜第一人称视角#


在黑暗中隐匿

在光明中喘息


何所谓暗无天日

只不过是那些常年在阳光下耍疯的蠢蛋们胡言乱语罢了


“我叫藤池,你呢?”

“鹰霜。”


她身上带着光,走进了黑暗

可真刺眼

但突然有点温暖


“你不愿意永远做她的回声吧?”


嫉妒,偏激

真是不错的养料

小学徒精力充沛呢

要是能让她在黑暗中不发抖就好了。


“我做的怎么样!”

“很好。”


这夸奖并非来自内心

但明显给了她很大的信心

在被黑暗吞噬之前

好好享受你的光吧

你终将与我为伍


“恭喜你正式成为黑森林的武士。”


她身上沾着污水和鲜血,是蚁毛的。

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恐惧,但还有一丝愉悦。

被认可的愉悦?杀戮的快感?

我不明白。


“进攻!”


我没有看到她,她在哪?

她一定在为黑森林战斗

希望她的雷族猫们不要拿她怎样

啧,我关心她干什么。


“你才是叛徒,现在,我要杀了你。”

“我不是叛徒!我到黑森林就是为了弄清楚你们要做什么!我为我的族群而战!”


为什么?我就把你教的如此优秀以至于你连我都敢反抗了吗?

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弄清了什么。

背弃黑森林的猫,没有活下去的权利

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藤池

感谢我吧

至少,你再不是她的回声了。

在你光明的族群中好好的活着

永远

不许忘了我


DarkPhoenix_黑凤凰

【同人文】黑森林之春(藤池/鹰霜)

◎时间点设定在群星之战之后

◎藤→鹰,超越爱情或友情或师生情谊的某种深层次的复杂感情,藤池视角


    没有任何一处的新叶季比此处更加寒冷,她想。

    她的脚垫掠过无星之地嶙峋的怪石,干燥粗糙的表面刺痛了她柔软的掌心,她伸出爪子抓紧石头表面。她本不该在这儿。

    那么你该在哪儿?她问自己,银白色的虎斑皮毛起伏着,恐惧和炽热在表皮和坚硬的肌肉之间鼓动。月光在不可触及的现实中流泄不止,淌过她沉睡的躯体,在灰黑地面积成清澈的浅潭。春夜的微风温暖清爽,在湿...

◎时间点设定在群星之战之后

◎藤→鹰,超越爱情或友情或师生情谊的某种深层次的复杂感情,藤池视角




    没有任何一处的新叶季比此处更加寒冷,她想。

    她的脚垫掠过无星之地嶙峋的怪石,干燥粗糙的表面刺痛了她柔软的掌心,她伸出爪子抓紧石头表面。她本不该在这儿。

    那么你该在哪儿?她问自己,银白色的虎斑皮毛起伏着,恐惧和炽热在表皮和坚硬的肌肉之间鼓动。月光在不可触及的现实中流泄不止,淌过她沉睡的躯体,在灰黑地面积成清澈的浅潭。春夜的微风温暖清爽,在湿润的空气里流淌穿行,把一捧又一捧的清光用力摔碎在金雀花通道萌发的新芽上;她蜷缩在同窝手足的身边,绷紧每一根滚烫的神经。草木的气味随时间推移越发丰盈。

    然而她总感到无来由的冰凉。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她穿过一些枯萎的蕨草,沿着黑色的河水前行,脚爪踩在淤泥边缘;直到朦胧的雾气出现在她的面前为止,她不记得自己走了多远。

    比起任何一只族群猫,她都要更加熟悉那种半透明的白色光雾;她转过身,从无星之地与祖先们集群居住的领地的交接线离开,褪色的夜行鸟尖叫着掠过她耸起的肩膀。战斗的伤痕仍然在光滑的毛发下隐隐作痛,然而一切都已经结束。


    你不会见到他的。另一个自己翻起嘴唇亮出尖利的牙齿,朝着她吐出所有猫儿都知道的真相。你不会见到他的。

    他已经死去了。

    我不是为了找寻他,她默默地反驳自己,恶心感在胃部弥漫。就像咽下鸦食那样令人难受地,无数个想法在她的颅壳里回旋——蓝色的眼睛——他与她一样闪烁着如同湖面的蓝色眼睛。因每个夜晚的训练而强健的利爪紧抓着腐烂的泥炭,她艰难地迈步;他已经死了,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反复不断。脊椎被扭断的声音响彻空地,那清脆的噼啪声至今都在她的耳朵里纠缠不休;他已经死了。

    可是你为什么在这里?她只能问自己,暗处仿佛有目光凝视,她说不清那是谁,枫荫、雪绺、蓟掌,或者比他们更加久远,久远到连骨骼都半透明的家伙们。她斜睨着幢幢黑影间闪烁颤抖的眼瞳,没有任何一只无星之地的邪恶之体敢于干预她的路线。

    他们赢得了这场战争。

    勇气流进每一根毛发,她坚定地走过乱石。新的一个季节轮回已经到来,万物在真实的日光下蓬勃生长,呼吸清晰可闻。再也没有什么需要恐惧的。


    你不应该在这里,蓝眼睛说,回去吧。

    她舔起一口冰冷的积水。和流淌的混浊河流一样,高大树木下的水潭倚靠着滑腻的白蘑菇,积水带着凝重的死亡气息;一滩不流动的水,来自雨水或是其它的什么,黏糊糊地滑进她的喉咙。当她俯下身的时候她从黑暗的水里看见蓝而闪亮的眼睛,而银色有斑纹的皮毛在深重暗影里面像极了她所熟知的另一只猫。她猛然退缩了一下。

    鹰霜。她僵硬的关节与滚烫地悲哀着的伤口替她说出那个她甚至不想再听见的名字,她抖了抖耳朵,把它们俯向前方。鹰霜,鹰霜,鹰霜。

    她回过身嗅闻发酸的伤口。蓝眼睛从她的视野里面消失了。虽然松鸦羽已经在残破不堪的巢穴里认真地将刺痛的草浆涂抹在她的血肉之间,但是轻微的感染似乎是无法避免的。鹰霜死了。另一个自我依旧恶意地叫嚣。这是为了抓住生机而付出的代价,族群必将生生不息——她混沌地想着,以及脑内的大量自我斗争——她从来没有为此后悔过。尔后她用力喘气,后半身失去支撑体重的力气,尾巴和后腿一起向下摔落,苍白的新月在目光边缘一晃而过。

    口鼻伏在湿漉漉的泥沼里,她无声地呜咽起来。

    回去吧。一切都结束了。蓝眼睛从虚无里看向她。死过一次的猫儿再死了一 次,彻底地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



┄┄



再睁开双眼的时候新叶季的阳光刺入她急劇收缩的瞳孔。鸽翅从上方担忧地看着她。她艰难地开口,咽喉中仍然残存着黑森林的恶臭。

我做了一个梦。


南枝白雨

【鹰藤】#拟人#《桐乡》14

过年好。我诈尸一下……

之前断更一是因为忙,二是因为我电脑里office版本改了没法打开,三是卡文了……今天一天都闲在家,就翻出来搞了一下,顺带写了点剧情。

这篇文可能会很长,更新也比较随缘……毕竟我实在是事情太多。

不过我肯定不坑,大纲都想好了,肯定会让他完结的!。

————————

其他章节: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

过年好。我诈尸一下……

之前断更一是因为忙,二是因为我电脑里office版本改了没法打开,三是卡文了……今天一天都闲在家,就翻出来搞了一下,顺带写了点剧情。

这篇文可能会很长,更新也比较随缘……毕竟我实在是事情太多。

不过我肯定不坑,大纲都想好了,肯定会让他完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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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章节: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第十四章

 

好不容易挤下大巴,藤池拎着行李站在路边喘气。路边竖着一块地界碑,标注着向前即是桐乡——她日思夜想的家乡就在眼前,可藤池如今有些麻木,或者说是感觉不太真实。她茫然地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拖着箱子顺着路牙往前走。

国庆假期来的很快,桦落几番电话催促她回家,藤池只好订下车票,履行自己在中秋节匆匆许下的诺言。

桐乡的县城,恰在一片偏远的山脚下,没有直达的车站,藤池几经辗转,花了几乎一天的时间,才终于踏上这条通往县城的唯一公路。

轮子咕噜噜地转动着,她的手掌感受着来自行李箱的震动,有些发麻。脚后跟因在车上久站而充血,隐隐发痛。现在,她整个人感觉到无比疲倦,但最后的路没有车了,为了节省点儿钱,她也无意打车,从车站到家甚至都不到起步价的公里数。

她茫然地向前走着,把路边出租车和旅店招人的吆喝声推出意识,眺望视野尽头烟色的远山。因秋色已浓,群山深绿中泛着点黄色,现在是正上午的,可天是阴天,看不到太阳,藤池觉得要下雨。

身后传来一声车喇叭,藤池本能地让向一侧。后面的车开上来,司机摇下车窗叫她。

“藤池!”

藤池往里头一瞧,惊讶地瞪了瞪眼,“总监?”

鹰霜勾勾嘴角,叫她上车。藤池把箱子搁进后备箱,钻到副驾驶上坐好。

“您怎么在这儿?”

“放假啊。我哪儿不能去?”

藤池有点结巴,“不,您去哪儿都行,就是,呃,我的意思是……”

鹰霜笑出了声。这下藤池愣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鹰霜。她注意到他的眉头不再像以往那样总是紧皱,眼神里也带上轻松和温暖。

“放松点,藤池,现在又不是在办公室里,我手上也没有你的年终总结。”

藤池无奈地笑了笑,“桐乡这地方这么偏远,还能碰到上司。这太吓人了!”

“换成我,我也会觉得很惊悚。”鹰霜说,“我没想到你今年要回老家,不然就和你一起了。”

藤池故意做出懊悔的样子,“天啊,你不知道火车和大巴上有多挤!”

鹰霜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嗯,回去的时候载你。”

藤池随意地道了个谢,车里安静下来,但两个人也不觉得尴尬。藤池隐约觉得她和总监的关系逐渐在拉近,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今天很……不一样,我没见你这么高兴过。”藤池说。

“也许是只有这个地方让我真正地放松下来吧。”鹰霜的脸上似乎有些笑意。这对于一向处变不惊的藤池来说,今天让她惊讶的事情也实在是有点多了。

“你是指桐乡?”

鹰霜点头。

“桐乡是个有魔力的城市。不……她更像一场梦。”鹰霜看向车窗外,入眼是黛色的群山,前些天这里可能刚下了场雨,地上的水洼倒映着青色的天空,像梦一样晕开了去。

藤池笑了。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外甥吗?那个害我差点坐牢的倒霉孩子。”鹰霜轻松地说,“他是我姐姐的孩子,他们住在桐乡——说是外甥,但他比我也小不了几岁。今年国庆,他非叫我到他这儿来住几天。”

“你们关系一定不错。”

“的确。小时候我曾经来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鹰霜转过脸来对着她眨眨眼睛,“也许我们还遇到过。毕竟,这真的是个很小的县城。”

藤池微笑,“也许我也见过你外甥。他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鹰霜故意卖关子,“他人不错,等之后介绍你们认识,咱们一起出去逛逛。”

藤池无奈地笑了笑,点点头。其实她认识的人也不多,只是桐乡实在是太小了,学校都没有几所,差不多年龄的……说不定就是同学了。

她把视线投向窗外。两侧的行道树飞快地向后退去,远山像深绿色的幕布,一层层地揭开,敞开胸怀环抱着这个山脚下的小城。

藤池看着路边欢迎的指示牌,感受到长久以来的压力都得到了宽容和释放,长出了一口气。

 

鹰霜答应先去送她。藤池的家在城市边缘的一片小区域里,有自己的小院子和不大不小的二层小楼。在洪水之后翻新过一次,但他们没有像很多邻居一样借机搬到国家分配的居民楼里去。

藤池刚刚推开车门,院子里窜出一条黑色的老狗,摇着尾巴兴奋地叫唤着。藤池笑容立刻咧开了去,“大宝!”。

狗扑过来扒藤池的腿,藤池弯下腰揉了揉它的脑袋,到车后面搬箱子拿包。鹰霜先她一步把行李都拎到手上。

“走吧,我帮你拿进去。”

藤池有点不好意思,“这……让我妈看见多不好。”

“哎呀,藤池!——唔?”迟了。白翅已经看见了。

藤池转过去对着母亲微笑,“妈。”

“这是……?”白翅脸上浮起笑容,“哎呀,你怎么不说带男朋友回来,妈好准备准备。”

藤池无奈地笑了笑,“妈,你误会了,这是我……朋友。”天啊,她要说是上司,那就更说不清了。

但白翅好像没在意,招呼着他们赶紧进去。

“先是你表哥,又是你朋友?”鹰霜凑到她耳边小声打趣,肚子瞬间挨了藤池一胳膊肘。

还说不是男朋友?白翅看着两个人的小动作,好笑地走进去了。她这姑娘总是这样,闷着声什么也不说,想什么也从不肯承认。

 

“就算是朋友也留下来吃饭!毕竟你也送藤池回来,吃顿午饭再走,就添双筷子的事。”桦落拉着鹰霜在屋里坐下,留住他吃午饭,还硬要和他下象棋,热情得鹰霜有些反应不过来,手足无措得像个第一次见家长的女婿。

“你就陪我爸玩儿一会儿。”藤池用眼神笑话他,被鹰霜瞪回去。她拿着韭菜笑着窜到院子里去,“我去帮我妈洗菜。”

桦落在边上咯咯地笑话他俩,把象棋子儿摆好。玩了半局,鹰霜表现的还不错,桦落高兴地夸了他几句。

“叔叔,我不懂这个。”鹰霜谦虚了两句,眼睛瞟了瞟窗外。

桦落顺着他视线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把棋子往盒里一收,“算啦,我今天也玩儿够了。我姑娘在院子里都待半天了,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在偷懒?我去里屋收拾收拾棋去。”说着就溜进了书房。

鹰霜笑了笑,推门走出去,看见藤池蹲在地上从土里拔葱。

“你家自己种的菜?”

“我妈就喜欢鼓捣这些。”藤池笑着挖出几根小葱,“棋玩儿的怎么样?输了赢了?”

“输了,你爸太厉害了。”

藤池受用地哼了一声,“我爸可是个臭棋篓子。”

“叔叔挺懂下棋的。”鹰霜浅笑。

“你倒是嘴挺甜。”藤池作出凶他的样子,拿着沾了土的手就往他脸上抹。

鹰霜笑着躲开她,反手还弹了她个脑瓜崩。

“喂!”

藤池抄起葱作势要打他,鹰霜一把抓住她脏兮兮的小手,拽着她到屋角水龙头底下,“洗洗手吧你,泥巴怪。”

藤池哼了他一声,洗干净了手拿水溅他。鹰霜赶紧往后退去,被她追着满院子跑。白翅从厨房窗户里看见了,笑嘻嘻地摇了摇头。

 

-TBC-


最开始我写这篇文章只是随意为之,没想那么多,脑海里当时只有失去姐姐后的灵魂干瘪的藤池,还有两个失意人慢慢靠近的样子,但是我最近好好思考了一下,想到了这篇文章该有怎样的灵魂。

在我的脑海中,桐乡是一个美好的地方,也是我心中一个美好的愿景,我想看到他们两个在这里放下心里所有苦难,着眼当下的样子。【当然我能不能写出这种感觉另说……】

原著里鹰藤都各自背负了太多东西。

鹰霜面对着父亲的期待,哥哥的优秀,族群的排斥。他被千夫所指,投奔恶人。

藤池也差不多,优秀的姐姐,双面间谍的压力,族群的猜忌,她一直都很难稳定下自己的立场,直到姐姐挽救她。

可在《桐乡》里,藤池失去了姐姐。她的过去死了,从来都没有得到拯救。

当年鹰霜携她直往地狱,如今我想看他们试探,靠近,共返人间。


当然我之前写的很多部分还是偏离了我真实的想法,但是我不想再重写一次了……工程量有点大,之后我慢慢调整整篇文章的感觉。如果读起来会让大家有点古怪,真的对不起了。

DarkPhoenix_黑凤凰

【同人文】蓝眼睛(鹰霜/藤池)

鹰霜视角

鹰霜/藤池,非CP向,是某种超越了普通感情的深层感情

角色属于艾琳们,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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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世界之中、永恒地盘桓着的,黑色。
        在腐朽的落叶间簌簌地抖动着清冷,苔藓和毒蕈在他的指爪间滑动,星星在夜晚鸣响,可是它们从未掠过他的头顶。他长久地凝视苍白的月亮,而有一瞬间在那...

鹰霜视角

鹰霜/藤池,非CP向,是某种超越了普通感情的深层感情

角色属于艾琳们,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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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世界之中、永恒地盘桓着的,黑色。
        在腐朽的落叶间簌簌地抖动着清冷,苔藓和毒蕈在他的指爪间滑动,星星在夜晚鸣响,可是它们从未掠过他的头顶。他长久地凝视苍白的月亮,而有一瞬间在那诡谲而洁净的一湾方解石色里看见了久未谋面的太阳的影子。
        不过无星之地没有日出。现在没有,可预见的未来里也没有。他从空地边缘离开,腐臭的气味困扰他灵敏的嗅觉;当他走进繁密的森林时,永恒的黑夜犹如生的实体从四面八方飞跃而下汹涌地紧拥他,他的眼睛逐渐重获了初冬霜雪融于池水的色泽。
        在无温度的水潭边缘他倾下干渴的颈项。
        于是蓝眼睛再一次地看向他。

        在世界之中、一瞬地漂掠过的,银色。
        在高耸的黯淡林间蓬勃地生长的是蕨草,无尽的阴湿和幽暗抚摸他不安稳的梦。反复地苏醒,他在寂静中不断地再次睡去,嘶吼、流血、死亡回荡未曾止息。林地由绵延的、厚重的淤泥构成,他侧卧在光滑得令猫恶心的石块表面进入酣眠——可是黑森林的族类会梦见什么呢?
        梦本身就是回环,他迟钝地想。他在无意识与清明之间的灰色地带徘徊,那里一切都失去色与光,没有黑夜没有白昼没有清晨与黄昏,比寞然而阴森的无星之地更死寂;但是心脏仍在虚幻地搏动,血液仍在虚幻地流淌,他走过阳光灿烂的青翠草原的触感仍然留在他的记忆里,然而一切都是梦,一切都是睡乡中闪烁不定的事物,包括那摇曳的银河星群也包括他们沉重的邪恶——他也是梦的一部分,梦的族类会梦见什么呢?
        他在梦里看见了雀跃的蓝眼睛

        在世界之中、闪耀地游弋着的,银色。
        在泥泞的池沼间潜伏着湿滑冷腻的异类,毒牙在他的脚掌边缘嘶嘶作响,每一只飞舞的昆虫都窒息在沉闷郁结的空气中,黑色的森林似乎从未放过攫取生命的任何一丝机会。然而灵魂依旧顽强地在这片被遗弃的土地上扎根生长、遥望远方,幻想他们旧日的辉煌,以哀鸣颂咏未来漫长。
        每一个不为所知的故事都发生在这里。他漫无目的地游荡,穿过广寥的原野、穿过雾状的白芒,他从那窒息的边界上携光而归。
        从此蓝眼睛总是注视他。

        在世界之中、温暖地融熔了的,银色。
        在没有猎物的禁域,在死亡笼罩的腐土,他的体腔第一次饥饿起来,仿佛时间本身正在啃食他潮湿的灵魂,有某种悸动抓住了他空空如也的思维。热烈地、疯狂地,他在遥远的黑灰色的地平线上看见了某些他从未了解过的东西,一种眩晕的狂乱、一种刺痛的兴奋感,深色天空偏红的色彩像是被暴雨洗脱了颜色的三色堇砸进他因光线暗弱而扩张到极致的瞳孔。
        像是被无从想象的庞然巨物击倒伏在泥泞之中,他滚烫的爪垫溅起颜色沉重的浆液,而他的绝望如此鲜艳如此充满生机勃勃的活力地在世界的角落向他张开了所有的利齿,宛如一枚饱满破碎的死亡浆果——他却不知它从何而来。
        蓝眼睛在茂盛的高草丛中窥视着他。

        在世界之中、如日光般跃动的,银色。
        在比以往更加颤抖不安的寒风中,他无梦的、短暂的、碎片式的睡眠被一阵尖叫所结束。乌云在背景光线极端暗弱的苍穹中翻滚积聚,水流舔舐怪石嶙峋的河岸,半明半暗的幽冥之中,他消瘦的身躯似乎失去了最后的控制权。话语带着不祥的恐慌从他震荡的声带中溢出,与之同时狂风在黑色闪电形状的枝桠间弹跃呼啸起来,一片比叹息更轻的落叶擦过他疼痛流血的伤痕。
        当他由梦向现实滑行时,荆豆丛刺痛了他的皮毛,黑莓拉扯他;他摇晃不稳,能感到自己的目光脆弱地四处漂移,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在熙熙攘攘的皮毛和利爪之间,他冲下遍布石楠花的短坡。
        他茫然若失地寻求蓝眼睛

        在世界之中、永远地弥漫开的,黑色。
        在残破的金雀花洒下的浓重的阴影里,他与月亮的色彩永无止息地纠缠和战斗;血的气味涌入他灵敏的鼻腔,尖牙闪烁寒光。
        于是在月光之下颈椎的折断声响彻空地,他的身躯轰然倒下,而他的灵魂比任何时刻都更加轻盈,他仿佛能够看到一切。
        蓝眼睛没有看向他。

-END-

我名为祭。

段子233

在黑森林的成员们连续几次招人都招了小公猫后,终于招到一只藤池。鹰霜下令:“宠!黑森林上下全部都给我一起宠!”但是……

————————————

藤池走路累了。“我走累了。”风皮蚁毛虎星黑条鹰霜断星齐喊:“我们背!”

————————————

“鹰霜,黑条打了藤池。”

“封杀黑条,让藤池当黑森林副首领。”

“鹰霜,藤池还打了黑条一掌。”

“哎呀这丫头,自己打会疼的。”

————————————

“鹰霜,今天我不小心把黑条踹进水里了”

“黑条死不了,慢慢踹”

“鹰霜,我把蚁毛弄die了”

“蚁毛死了也没事,慢慢弄”

————————————

在黑森林的成员们连续几次招人都招了小公猫后,终于招到一只藤池。鹰霜下令:“宠!黑森林上下全部都给我一起宠!”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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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池走路累了。“我走累了。”风皮蚁毛虎星黑条鹰霜断星齐喊:“我们背!”

————————————

“鹰霜,黑条打了藤池。”

“封杀黑条,让藤池当黑森林副首领。”

“鹰霜,藤池还打了黑条一掌。”

“哎呀这丫头,自己打会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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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霜,今天我不小心把黑条踹进水里了”

“黑条死不了,慢慢踹”

“鹰霜,我把蚁毛弄die了”

“蚁毛死了也没事,慢慢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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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理

【鹰藤】没有确切题目的摸鱼文

      非拟人

        虐向and没有文笔。脑洞来自上周的一次剧作课。

(1)

        总之,不管狮焰和松鸦羽怎么说,藤池还是认为这个计划几乎不可能完成。

  黑森林充满了死亡的气息,藤池在尚是学徒时就已经切身体会到了――第一次来时,四周浓重的混浊感和死老鼠的味道差点让她吐出来。而鹰霜则是她在黑森林的导师,长老故事里无恶不作的虎星的儿子,以及把这种死亡气息称为“甜美”的恐怖的猫。

 ...

      非拟人

        虐向and没有文笔。脑洞来自上周的一次剧作课。

(1)

        总之,不管狮焰和松鸦羽怎么说,藤池还是认为这个计划几乎不可能完成。

  黑森林充满了死亡的气息,藤池在尚是学徒时就已经切身体会到了――第一次来时,四周浓重的混浊感和死老鼠的味道差点让她吐出来。而鹰霜则是她在黑森林的导师,长老故事里无恶不作的虎星的儿子,以及把这种死亡气息称为“甜美”的恐怖的猫。

  估且不说藤池能不能打得过他,就算趁其不备能把他杀了(她觉得可能性微乎极微,就像松鼠企图杀猫一样),她该怎样从黑森林中全身而退依旧是个问题。所以哪怕坏脾气巫医一反常态地做出和颜悦色的样子,和狮焰一起认真地和她讨论暗杀鹰霜的可行性,她还是不敢同意。

  况且就算把他杀了能怎样?藤池在巢穴里焦躁不安地抓着姐姐给她铺的羽毛,胡须跟着微微颤动。

  就算把他杀了,黑森林进攻族猫的计划还是会照办不误,甚至会加快他们行动的速度。据藤池所了解的,鹰霜既不是指挥也不是头领,他甚至算不上这里格斗技巧最好的――她亲眼看到过断星用更迅猛的动作将他的黑森林学徒按倒在地,而鹰霜从来没有那么做过!

  她还记得怎么跟坏脾气巫医解释这些的,但是松鸦羽还是坚持要求她尝试。她记得巫医空洞的双眼从执着变得悲伤,最后他说:

  “我做了个梦。梦里说鹰霜会带走我一个珍贵的族猫,”

  “藤池,我珍贵的族猫必然也是你的族猫,也是鸽翅的族猫。我希望雷族的每只猫都不受到伤害。”

  藤池把爪子插进土地里,拼命抑制住想要问他:难道她就不是雷族猫的想法。但松鸦羽也让步了,他将尾巴轻轻搭上身旁沉默的哥哥的肩膀,说:“这不是星族带来的梦,或许只是我一个普通的梦境。如果你觉得非常危险,或者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那么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一切都在你自己的选择。”

  藤池还记得自己强忍住愤怒问他这不是让她在族猫和自己之中选择吗?如果她放弃,岂不是胆小如鼠的宠物猫幼崽?她到了现在还觉得气恼和委屈,她觉得松鸦羽完全没有为她考虑那么多,只是用族猫胁迫她做她完全不想做的事,以保护他不愿透露姓名的梦中族猫。

  巢穴渐渐变得温暖起来,她在脑中宣泄了一会儿后也觉得有些疲惫。她不是很想去黑森林――那意味着她必须要做出选择了,可去不去又不由她控制。她只能听着姐姐鸽翅在一旁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紧贴着她的皮毛,任由逐渐如潮水般退去的意识被黑暗填满。

  某种腐朽的气息蒙住了她的脸。

(2)

  “你今天表现得像个老鼠幼崽,”鹰霜轻蔑地将按在藤池脊背上的爪子一伸一缩,带着嘲弄的口气说道,“所以,还算是有进步。”

  藤池尝试翻身去击打鹰霜的脚掌――那只利爪扯的她的毛发太痛了!可是她腰部被鹰霜的另一只脚按住,四肢即便能使上力气,也没有一个支撑点可以供她起身,更不用说做出什么反抗了。

  老鼠屎!她在心里绝望地骂到。星族啊,快来救救我,我的毛快被他扯下来了!

  她现在完全不再想试图杀掉鹰霜了――刚才她已经做过一番努力,一直在寻找鹰霜动作上的弱点或是什么迟钝的反应。她也确实找到了――鹰霜的后脖颈似乎不怎么灵便,这在普通战斗中算不上什么,可是生死攸关的拼杀里,他可能会因为扭动过慢而被敌猫击中头部。从刚才和鹰霜开始训练以后,她一直试着从背后的角度进攻,当她终于向那致命的后脖颈扑去时,鹰霜回身一掌击中她的腰部,又以她难以反应的速度和力量将她按到在地――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我甚至没看清他刚才的那个动作!

  “放开我,”藤池忍着疼痛挣扎了两下,“我认输。但你要教我你刚才在空中转身的动作。”

  鹰霜满意地收起了爪子。“很不错,这才是我的学徒,”他舔了舔刚刚才放松的脚掌,藤池艰难地翻身起来,抖了抖凌乱的毛发,“你今晚打得很好。我差点以为你是想杀了我。”他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就是想杀了你。

  “那是因为我想做的更好,你知道的,”藤池还没有收起爪子,示威般地讲一只脚掌伸在身前,“雷族猫毫无战斗技巧可言――比起你。”

  “这我是知道的,族群猫都是软弱的。”

  不要脸!藤池在心里骂他。

  藤池突然想起了断星的格斗技巧,她有点想知道鹰霜是否和断星不相上下。但她又担心直接问太过突兀。

  “我想……”她斟酌着合适的词汇,就像在吃一只肉很老的老鼠时,用舌头和牙齿挑选那些较为细嫩一点的肉那样,“就我所知道的族猫里,应该没有比你更强的了。”她在心里默默向武士们道了歉,尤其是狮焰。

  鹰霜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想也是。你们的那些武士已经被表象虚伪的和平蒙蔽了双眼,他们的爪子和牙齿已经没有了力量,更像是作为捕食所需要的工具所俱备的。而黑森林,就是要让误入歧途的武士们重新找到对战斗的渴望,否则和宠物猫有什么区别?宠物猫也有爪――”

  如果让他一直说下去,他大概可以讲到藤池在族群中自然睡醒。鹰霜有这么好的口才,的确很适合做个头领。

  “我想知道,在黑森林中有谁能和你抗衡吗――仅仅是格斗技巧方面,”她及时打断了鹰霜的滔滔不绝。“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看黑条和断星教他们的学徒,有两个动作,我好像没见你做出来过。”

  一瞬间,藤池觉得鹰霜的脸色瞬间冷漠下来,冰蓝色的双眼闭起了一只。他闭上了嘴,仔仔细细地将藤池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甚至没有放过她伸出的前脚掌。他像每个武士捕猎前对猎物所有的举动一样,通过视线将她彻底掌握了。藤池觉得喉咙像被松鼠尾骨卡住了,可还是强作镇定,直直地回望着他。

  “如果你怀疑我的实力,不如再和我打一场,”鹰霜睁开了闭上的那只眼,口气生硬地对她说,“我将以黑森林武士的身份迎战――而不是你的老师。”

  藤池不安地收起了爪子:“不……我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学到更多。你知道的,鹰霜,如果我……”

  “如果你只是在说黑条和断星,不错,他们年纪很大,战斗经验丰富。他们和虎星一起并肩作战过,我很尊重他们。”

  藤池还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鹰霜没有理会她,继续说到:“尊重归尊重――这尊重里有一半也是给虎星的。但如果说真要战斗,我可以告诉你,我不输于黑森林的任何一名武士。”

  “包括虎星。”他呲着牙补充了一句。

  藤池觉得心里有团毛球堵着,又像是还没熟睡就被叫醒后的愤怒和清醒交织的感觉。她默默地点头,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鹰霜冲她眨眨眼,似乎是对吓到她表示抱歉,“你已经饿了吧。”

  藤池觉得这会回去还有点早,而且以她现在的状态,清醒后想要再睡着已经不可能了。她确实觉得饥肠辘辘,可是现在火星大概都没有醒,清晨捕猎队黑莓掌一定也没有组织。

  “你要不要尝尝黑森林的猎物,”鹰霜又恢复了一贯特有的嘲弄的表情“我可以给你送到雷族的营地上,你能和你的族猫一起吃――如果他们现在已经醒了的话。”

  藤池从松鸦羽那里知道黑森林不只是梦境,它们的全部都可以在族群中实体化,所以变一只老鼠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她没有表示明确的接受或是拒绝,而是意义不明地点了点头。鹰霜冲她眨眨眼,转身伸了个懒腰。他修长而有着密实肌肉的后脖颈又进入了藤池的视线。这是个强壮的部位,但也是个迟钝的部位,是藤池今晚发现的鹰霜全身上下唯一的弱点。

  她的爪子又伸了出来,后腿肌肉紧绷。她的眼睛已经锁定了鹰霜缓缓颤动的脖颈――他在用舌头整理自己的毛发,身子已经完全放松了。藤池相信自己只要足够迅速,可以在这一瞬间将鹰霜放倒。她印象中的每只雷族猫都在她的眼前经过,还有松鸦羽梦到的那只模糊不清的、但似乎是黑色的族猫。

  星族啊。

  藤池扑了过去――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最有力量的一扑,她把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了牙齿和爪子上,以确保可以撕下鹰霜的整块皮毛。

  鹰霜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转身一掌将她打落在地。由于她还使着力气,所以这一跤摔的格外重。藤池只觉得两眼昏花,星族似乎已经环绕在她的周围了。

  “偷袭?你还不行,”鹰霜看都没看她一眼,换了个姿势继续舔肩上的毛,“你的动静太大了,我知道你很想打败我,可是你的训练还不够。”

  感谢星族!藤池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咕噜声。他没多想真是太好了,否则我明天一定醒不过来了!

  “回去吧,藤池,”鹰霜直起身子抖了抖毛发,“吃下那只老鼠,明天晚上继续来。到时候我会教你怎样对你的族猫偷袭。”

  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藤池一眼,可藤池觉得一种露骨的讽刺和威胁已经逼近了她。她忍住疼痛问:“为什么你没有像黑条和断星那样?”

  “什么?”鹰霜显得有些困惑。

  “为什么你没有像他们那样做出那种动作,”藤池解释道,“他们把自己的学徒按在了地上,踩着他们的脸,而你没有。”

  藤池心想,如果能得知他做不来这个动作,也可以打击他一下,回去后跟狮焰说说,或许还能想出克制他的动作。

  “哦?”鹰霜闭起一只眼睛,另一只在黑暗中闪着光,“因为我舍不得。”

  ……

  “这么好学的小学徒,我怎么舍得把她的脸踩在脚下呢?”鹰霜说,“除非到了我不得不杀了她的时候。”

(3)

  藤池疲惫地抖了抖毛发,小心翼翼地绕过熟睡的姐姐和族猫,走出武士巢穴。睡在洞口的白毛武士云尾似乎被她蹭到,不耐烦地哼哼着,他身旁的伴侣亮心在熟睡中还是用尾巴拂过他的耳朵,将他安抚下来。

  藤池松了口气,轻轻走到山谷中央放食物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但藤池还是扒拉着石头块,最终,她在空无一物的石头中拖出一只肥大的老鼠。

  老鼠身上散发着属于黑森林的浑浊和腐朽,但也有着本身就具备的肉的香气。她寻思了一会是否该说句以往进食前常说的“感谢星族”,但思想很快就跑偏了。

  我或许不该试着想要杀掉他的。

  藤池想。

  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轻而易举就能把我放倒在地。刚才我偷袭失败了,可他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指导我。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的想法?

  藤池突然觉得食欲全无,她觉得自己背叛了什么东西。族群?忠诚?武士守则?还是……狮焰和松鸦羽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让她做危险十足的事情,美其名曰为了族群;而鹰霜即使在她对他做了危险的举动后,也依然没有改变态度,甚至……

  甚至他在听到被怀疑不如断星和黑条时的不服气,和最后嘲弄般的态度,有点像个调皮的幼崽。

  藤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两种落差:一方面是沉迷于品尝死亡的甜美、格斗技巧高超且冷淡的黑森林恶猫,一方面是不服输又爱讽刺人,但还不忘给她留只老鼠的有些幼稚的鹰霜。

  我不能背叛我的族群。

  藤池甩了甩尾巴,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还有我的姐姐和我的族猫。我要保护他们,而不是为奇怪的理由而背叛。如果松鸦羽知道她的想法,巫医会把自己空洞的眼睛都笑得有神起来。

  藤池还是打算吃了这只老鼠,她觉得心里有些空虚,需要用胃的满足来填满。天还没亮,她打算拖着老鼠去营地外吃――被族猫发现就没法解释了。

  她叼起这只肥硕的老鼠的脖颈――这个部位让她有些忐忑。她用力甩了甩脑袋,想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但是老鼠的脖颈突然一松,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藤池以为是老鼠嘴里吃剩的草根或是半截舌头,便随意地朝脚下看了一眼。

  一枚红色的、看起来很甜美的,有着黑森林气息的浆果。

  一枚死亡浆果从老鼠的嘴里掉出来,在营地入口的石头处滚了一段路,停留在藤池的脚边。

南枝白雨

【鹰藤】#拟人#《桐乡》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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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眼瞅着三人饭碗都见了底,安静的气氛这才打破,女人拎了包站起身来,“鹰霜,这件事我不便出手,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今天下午他们就会向法院提交诉讼申请,你自己看着办。”

鹰霜平静地点点头,简单地跟女人道了个别,目送她离开了。藤池看了一眼远去的女人,暗自猜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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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眼瞅着三人饭碗都见了底,安静的气氛这才打破,女人拎了包站起身来,“鹰霜,这件事我不便出手,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今天下午他们就会向法院提交诉讼申请,你自己看着办。”

鹰霜平静地点点头,简单地跟女人道了个别,目送她离开了。藤池看了一眼远去的女人,暗自猜想她果然是来给鹰霜擦屁股的。不过……她又瞄了一眼身边的鹰霜,她还没有搞清楚,这件事真的是他干的吗?

藤池不觉得自己是个好奇宝宝,但这件事情还是奇怪了些,不免有些留意。鹰霜对公司的贡献简直天地可鉴,事业也一路上升,没有做卧底的必要啊?

“我知道你想问怎么回事,其实我也是刚刚理清眉目。”鹰霜拿了块纸巾擦了擦手,起身。“走吧,路上我慢慢告诉你。”

 

 

“我那刚毕了业每天只知道玩的小外甥,好不容易有了感兴趣的东西,我自然高兴。他说想看看大公司的程序员都是什么样的,我就去档案室随便拿了几份文件给他看,当真没想到是机密文件。”

“你没有提前看么?”

“看了,这个项目他们一直是暗中进行,的我也不是行家。文件上也没有明显的标示,我就以为只是废弃的方案。不过等到我第二天上午仔细翻看文件的时候,才发现这是发布会上要用的设计。”

“我记得……你当时写了个紧急修改的草案。”藤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在发布会上虽然有骚乱,但很快平静了。后来也多亏鹰霜新提供的更改方案,当时拿出了一样公司最初压箱不用的设计,雷电科技才没有因为撞产品而太丢脸。“你怎么知道信息会泄露的?”

“我当然是在文件包上做了点小记号,后来却发现被人翻看了。”

“在那之前只有我上过你的车,最有可能接触到你的文件,所以你当然就怀疑我了。”藤池叹了口气。

“不,当时我们都在车上,你怎么有机会悄悄接触文件?昨天的确是我没仔细想一想就跑过来了,我道歉。”鹰霜弯了弯唇角,“拿走信息的另有其人。”

啊!藤池茅塞顿开。

两个人在街角等了一会儿,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上面跳下两个年轻警察,一下车就和鹰霜熟悉地搭起了话。

“这是我以前在公安局的朋友。”等一行人一起往物业走的时候,鹰霜小声对藤池解释道。“他们来这里帮我调监控。”

等到出示了相关证件,鹰霜立刻调出当天晚上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

摄像头没有拍到鹰霜下车,不过的确拍到保安驾车停到小区门口的录像。当保安把车在小区门口的路边停好后,有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靠近了车子。鹰霜眯起了眼睛。

两个人交流了一番后,那个穿黑色雨衣的人钻进了车子,片刻后又离开了。接着保安也锁好车门回到了小区。

“叫那个保安过来。”高个子的警察对物业经理挥挥手。

 

 

起初保安还不愿开口,但鹰霜向他说明可能涉及一场的商业犯罪后,保安才无奈地解释道,那个穿雨衣的人和他是认识的。这位保安是因伤退役的警察,而穿雨衣的人是他以前的同事。这天晚上那位同事告诉他说这个人是警局目前在调查的对象,他是在跟踪鹰霜,需要悄悄拍一下他的文件,并请保安务必不要说出去。

两个警察立刻对视了一眼,又仔细询问后,其中一位矮个子警察想起保安说的那位前辈是去年刚刚受了处分离职的,显然不可能是在负责什么秘密的任务。

“可以联系到这个人吗?”鹰霜看向两人,但两人目光躲闪,支支吾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鹰霜的脸色黑了几分。

“鹰霜,不是我们不帮你,我们今天可是瞒着老大出来的。”另一个高个子凑过来小声跟鹰霜咬着耳朵,“你知道,我们也只是看在相识的情面上……”

“我知道。麻烦你们了。”鹰霜吸了一口气,“我只要一段录像就好,不会说出你们的。”

“那最好了。”

等到送他们离开,藤池看向一脸疲惫的鹰霜,“怎么……?”

鹰霜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情很难办。”

等到鹰霜解释清楚,藤池这才知道,鹰霜的父亲一直不满他的职业,这件事可能他的父亲也有参与,目的可能是让他走投无路重回警队。

“不过不用担心,松鼠飞那边也已经帮我处理好了,只要有这段视频以及保安的供词,就可以暂时洗刷我身上的罪名。”

藤池点点头。她看着这个神情带着点落寞的男人,觉得他身上承担的压力未免太多,也许终有一日要有一根什么稻草来将他压垮。

 

 

三日后,鹰霜重新回到了岗位。领导层仍在争论谁该为此时负责,好在鹰霜还在后来的方案调整上做出了一些贡献,让松鼠飞有办法为他开脱,这件事情暂时和鹰霜无关了。

鹰霜搬着东西重回23层,他的员工们只是安静地在座位上忙着自己的事。只有冰云激动地站在办公室门口迎接他。“总监,您回来啦!”

“嗯。”鹰霜对她轻轻笑了笑,把东西搁在办公桌上。

“我,我去给您倒杯咖啡!”小秘书高高兴兴地跑了出去。

鹰霜在椅子上落座,突然发现桌上贴着一张便条。

“欢迎回来,大老鹰!——全体市场部员工。”

他抬头,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一群假装认真工作实则悄悄观察他反应的员工,笑着摇了摇头。他将视线转向藤池,后者正好在偷看他,两人来了个对视。藤池微笑着对他眨了眨眼。

鹰霜低头手中便签纸收好,心下自然知道了是谁作代表操的笔。

那字体干净消瘦,不算好看,但像生意盎然的春藤,无声地攀上雄鹰的心。


-TBC-



PS:这章没什么粮,就是剧情推进。别急后面粮就开始了!!开始疯狂发糖(兴奋蹦跶)

我尽量把剧情圆了一下,也可能有什么忘记说了orz如果还有什么细节/伏笔觉得有疑惑/不合理的,可以随便问,我尽量回答一下2333

好不容易重新排了个版……上了电脑一看才发现自己码的字真少orz我以后尽量每章再多一些。

今天也是条快乐沫鱼!

【鹰藤】(我真的想不到标题)

写在前面:最近好像有点高产orz,这篇是半年前写了

一半后咕咕的,现在终于有时间补完了最后一点。

是拟人组织pa,感觉这个特别带感!


ooc属于我,结婚证属于他们,他们真是太好了!(语无伦次)

鹰霜坐在车内,将手里的烟用力按进烟灰缸,看着它以极其扭曲的姿势熄灭。
别墅区的钟第三次敲响,鹰霜看向电脑,上面的绿字显示一切正常,发信器的红点也在沿着规定的路径入侵。
“监控目前还在掌控之下,加快速度,藤池。”他有些不满地对别在领口上的麦说道。
远方是黑紫色的浓云,看上去离破晓还有一段时间,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眯缝起冰蓝色的双眼。
—— 一年前,作为组织top killer的鹰霜在执行一场对红方...

写在前面:最近好像有点高产orz,这篇是半年前写了

一半后咕咕的,现在终于有时间补完了最后一点。

是拟人组织pa,感觉这个特别带感!


ooc属于我,结婚证属于他们,他们真是太好了!(语无伦次)






鹰霜坐在车内,将手里的烟用力按进烟灰缸,看着它以极其扭曲的姿势熄灭。
别墅区的钟第三次敲响,鹰霜看向电脑,上面的绿字显示一切正常,发信器的红点也在沿着规定的路径入侵。
“监控目前还在掌控之下,加快速度,藤池。”他有些不满地对别在领口上的麦说道。
远方是黑紫色的浓云,看上去离破晓还有一段时间,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眯缝起冰蓝色的双眼。
—— 一年前,作为组织top killer的鹰霜在执行一场对红方情报局局长围剿的任务中被自己的亲哥哥从背后给了一枪,好在他躲避即时,子弹离穿透他的心脏仅差两厘米。而他不成器的哥哥不仅从组织里全身而退,还加入了红方的情报局。
虽然在组织先进的医疗技术下捡回了一条命,但心脏也因此受到极大的影响,差点被从组织里除名的他最后只能被迫接下了作为技术组辅助暗杀组新人的任务。——尽管这个新人还是从技术转来的空降兵。
想到这里,鹰霜不耐烦地用手指敲打着电脑。耳机里传来男人倒下的闷哼声,一头银白的长发出现在监控摄像里,并不熟练的手法让鹰霜冷笑了一声。“藤池,按计划路线返回。”他覆盖掉这段监控,将进行操作的Ip地址修改到海外。
他放松地点燃另一支烟。此时,发信器代表的红点忽然消失在电脑屏幕上,他猛地坐起,快速地翻看监控视频。
—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
好看的冰蓝色双眸扫过一个又一个角落。“出什么事了,藤池!”他急躁地吼道。
没有回应…
“咔哒”背后传来手枪上蹚的声音。
来人看上去刻意选择了后视镜的盲区。鹰霜将手摸进大衣的左口袋,一把M92F。
“啪”车门被猛地拉开,鹰霜快速转身掏枪准备直接击杀对方,但一股熟悉的淡薄荷香气抢先一步入侵了他的嗅觉。他愣了一下,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按上他的脑门。 “bang~鹰霜大人你轻敌咯~”藤池比出开枪的姿势。
“切…”鹰霜转身握住方向盘,“要不是你身上的这股破味道,你的脑门早就开了个洞了。”他白了一眼藤池,“动作还是不够娴熟,破绽太多,回去要给你加训了。”他发动汽车。
车子向远处的浓雾驶去,逐渐没入深邃的黑暗。
“那回组织之前请我吃冰淇淋吧?”藤池笑望着鹰霜,双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儿。
“那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你这么大了还感兴趣?”他带着嘲笑的语气回复藤池,将烟插入烟灰缸。
“那亲我一下?”藤池笑得更坏了,仿佛早有预谋。
“那还是去买冰淇淋吧。”他撇了撇嘴,将车调头开向夜市。
“搞得我也想尝尝这个幼稚的东西了。”

——end——



南枝白雨

【鹰藤】#拟人#《桐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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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真的不希望是你。”

黄蜂条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藤池。这个姑娘平时好静,和她阳光活泼的姐姐完全不同,一旦埋进书本,外面的世界都与她无关。她平时朋友不算多,在班上也不算多重要的存在。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诬陷她偷拿了班上同学的钱包,大概也没什么人替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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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真的不希望是你。”

黄蜂条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藤池。这个姑娘平时好静,和她阳光活泼的姐姐完全不同,一旦埋进书本,外面的世界都与她无关。她平时朋友不算多,在班上也不算多重要的存在。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诬陷她偷拿了班上同学的钱包,大概也没什么人替她说话。

藤池涨红了脸,不知道是因为被暗恋的对象怀疑,还是因为遭到了无端的指责。她只是瞪着眼睛看着黄蜂条,嗓子发着涩,看起来委屈极了。

几个同学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她,直到鸽翅出现在教室门口。

“喂!你们干嘛啊!”

鸽翅像只凶巴巴的母鸡,护在她身前,立刻让她找到了安全感。她低下头,并没有用心去听鸽翅的辩护,反而走起了神。每次有姐姐在,都是不会有事的。

她好像太依赖鸽翅了。藤池感到一种自卑,连证明自己的清白都做不到,自己真的非常差劲啊。不仅没有姐姐受欢迎,连喜欢的人都喜欢姐姐。谁又会不喜欢姐姐呢?

要是没有鸽翅多好啊……

藤池惊了一下,立刻甩掉了这种念头,她抬起头,鸽翅已经将那些同学赶开了。藤池呆呆地看着黄蜂条离开的背影,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毕竟他总是很少注意到她。

“好啦好啦。”鸽翅转过身耸耸肩,“没事啦。”

藤池对姐姐微笑,“嗯”。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鸽翅握紧了她的手。

 

鹰霜看起来非常疲倦,只是藤池去厨房端杯茶的空档,他就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睡着了。藤池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坐到客厅的另一边静静地聆听雨声。

玻璃窗似乎将小屋子与这世界的一切联系隔绝,藤池感觉到一种恍惚,变得不再真实。怀疑,不安,试探,繁重的工作,包括姐姐的死都似乎不复存在,大雨为这间小屋施了魔法。

迷途的姑娘默默地祈祷着:雨不会停,天也不会亮,沉睡的王子永远都不会醒来。

    

当藤池突然惊醒时,天已经亮了,窗外雨霁天青。

鹰霜不在沙发上,藤池身上裹着之前她盖在鹰霜身上的毯子,门口的男士鞋子也不见了,邻居的粉色睡衣好好地搁在椅背上,而昨天鹰霜穿的衬衣还挂在阳台……他穿什么走的?

藤池动弹不得,昨天缩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居然和鹰霜一起睡在了客厅。错误的睡姿让她的双腿都麻了,缓和好久才能站起来。她到各个房间里都走了走,鹰霜果然不在了。她睡得太沉,居然连对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警惕性太差了!家里可还有一个大男人呀,藤池自责地摇了摇头。

对于鹰霜,她居然有一种奇怪的信任感。无关他们工作上互相了解的关系,只是单纯地觉得灵魂相近。鹰霜眼底的某种东西,是她无比熟悉的——是失去。

自从姐姐去世,藤池就觉得自己失去了灵魂的一角,情感难以有所羁绊,像漂泊的小舟,找不到她的码头。而鹰霜又是失去了什么呢?

这天是周末,藤池也不急着上班,她看了一眼表,才刚刚六点半。随便在冰箱里翻找了点东西垫垫肚子,藤池就打开电脑打算开始日常加班,真是年度好员工。可敲门声突然就响了。

藤池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是冬青叶。

“怎么啦,大早上的。”

冬青叶看起来非常暴躁。“你哥呢?”

藤池愣了愣,“啊?”她突然想到鹰霜,“哦,他刚走了。你找他?”

“没办法,狮焰跟我闹呢。”冬青叶吸了口气,“一大早你哥就到我们家借了套狮焰的衣服……没想到长得听人模狗样的嘛。咳。反正,我当时也没多想就立刻给他拿了狮焰丢在沙发上的一套衣服。结果我哥一起床就爆炸了,非要我马上给要回来,说是他女朋友买给他的,今天说好穿了出去约会……说起来,你哥怎么又来借衣服啊。”冬青叶的眼神里逐渐浮上好奇,怎么一下雨家里就来漂亮哥哥?她哥哥是叫那萧什么腾吗?

藤池干咳了两声,“正好来看我,路上没伞淋了雨嘛。”

“唉,好吧。”冬青叶看起来蛮烦恼的,“你知道你哥去哪儿了吗?我得赶紧平息我哥的怒火才行……”

“我等下打个电话给他,真不好意思啊。”藤池叹了口气,看来一时半会儿工作也做不成了。等把冬青叶送走,她就抄起了电话。等待接通的时候藤池心里不断琢磨着,是什么要紧事让鹰霜借了衣服都要出门?

“喂,藤池?”鹰霜的生意在电话那边响起。

“你怎么走了?”藤池心里的问题突然脱口而出。

那边沉默了一下,突然好像有轻笑,让藤池怀疑起自己的听力,“你怎么听起来像是被抛弃的小媳妇?”

藤池立刻红了脸,“瞎开什么玩笑,我是有事找你。”

“嗯,什么事?”

“哎……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在哪儿啊,能不能回来一趟。”藤池瞄了一眼阳台。这可都第二次给您晒衣服咯。“而且你东西还在这儿。”

“我就在你们小区门口的早点摊上,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过来一起吃吧。”

藤池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想念起了豆腐脑和油条。

  

  

和鹰霜一起的,居然还有个女人,打扮干练又不失风韵,常见的职场女强人模样。

藤池没见过,也不认识,更没兴趣了解。她大大方方地在鹰霜边上坐下,熟练地点了碗豆腐脑。

鹰霜面前摆着碗豆浆,也没有帮着介绍两人,他只顾仔细地剥着一只茶叶蛋。对面的女人漫不经心地用勺子舀着粥,一双灵动的眼睛毫不避讳地始终瞅着藤池。而后者饿的没心思理她,吃东西的时候更不想说话。那边狮焰着急也没用,谁也别想阻止饿肚子的藤池。

“吃吗?”剥好蛋壳,鹰霜随手给藤池递过去。他记得藤池冰箱里别的菜没有,鸡蛋倒是囤了不少,似乎还算爱吃。

“吃。”白给的茶叶蛋不吃白不吃。藤池顺手接过来就咬了一口。

对面的女人挑了挑眉,看了眼藤池又看了眼鹰霜,觉得这俩人的互动自然的可怕,心底不由得开始推测起两人的关系。鹰霜之前只是和她说在朋友家,不方便出来,只好叫她来这边找他。大早上的,只有这家早点摊开着,索性吃个饭。她可没想到他的这位朋友是个姑娘。

鹰霜这棵百年老铁树终于要开花啦?这可是个爆炸性新闻。女人悄悄摸出了手机。

“得了,你别拍了。真以为我俩眼瞎啊。”鹰霜抿了口豆浆,看也不看那女人一眼。

对方尴尬地呵呵一笑,赶紧看了一眼藤池的反应,后者居然一脸满不在乎,咬着鸡蛋还不忘笑她一句,“阿姨,您还是好好吃饭吧。”女人闻言脸色黑了一半,突然觉得,这俩人要是真凑到一起,也是天生的一对。简直是两个恼人的小混球。

  

-TBC-

  

  

PS:脑洞开了就是写得爽xx

好了!大家都看一看瞧一瞧!可以开始吃糖啦!(谁理你啊)

非常寂寞地用爱发着电QAQ好想要小红心小蓝手还有小天使的评论咳x

南枝白雨

【鹰藤】#拟人#《桐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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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工作到一半,藤池就趴在桌上睡着了,直到窗外一个炸雷突然将她惊醒。她的脸上闪过惶恐,但很快恢复了镇静。四下看去,同事们依旧在忙着自己的事,没人发现她睡着了,墙上的时钟显示还有半小时就要下班。藤池松了口气,还好没被上司看见。

她习惯性地瞟了一眼鹰霜的办公室,却意外地没有发现那个以往总是在岗的身影,办公桌上都空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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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工作到一半,藤池就趴在桌上睡着了,直到窗外一个炸雷突然将她惊醒。她的脸上闪过惶恐,但很快恢复了镇静。四下看去,同事们依旧在忙着自己的事,没人发现她睡着了,墙上的时钟显示还有半小时就要下班。藤池松了口气,还好没被上司看见。

她习惯性地瞟了一眼鹰霜的办公室,却意外地没有发现那个以往总是在岗的身影,办公桌上都空空如也。她捅了捅边上正在悄悄和男朋友发短信的梅花落,“喂,总监怎么了?”

不干正事的梅花落做贼心虚,被她吓了个半死,小声骂了她两句后才回答道:“上午刚被炒鱿鱼了。你不是一直在吗,怎么不知道?”

藤池想了一下自己工作起来什么都记不起来的工作狂状态,无奈地摇了摇头,“当时在工作……是因为什么啊?”

“好像是泄露公司机密什么的……你知道的啦,就是关于昨天的新产品,闹得沸沸扬扬。”梅花落耸了耸肩。“要说谁泄的密我都信,鹰霜?”梅花落撇着嘴摇摇头,“开什么玩笑啊!”

“谁知道呢。”藤池又心情复杂地看了看总监办公室。鹰霜泄密……怎么可能?藤池脑子里不知怎么突然闪过鹰霜写的有关新产品156号的紧急调整书。“对了,你知道这次新产品编号是什么吗?”

“啊?编号……156吧。”

藤池的眼中立刻堆满了更多的迷惑。

 

 

该死,又下雨了。今年的雨是不是多了点?

这次可没有搭总监专车的好运了。用了不短的时间,藤池才挤着地铁狼狈地赶到家。天色已经非常昏暗,藤池撑着伞艰难地穿越大雨,好不容易来到楼下,除了脸几乎全身都湿透了。人类要伞这种东西只是为了保证妆容不花吧……

“藤池!”

她回头,一团湿漉漉的家伙立刻钻进她的伞下,同时带来一阵让她心跳加速的水汽。

鹰霜似乎刚刚奔跑了不远的距离,而藤池也许是太过惊讶,一时伞下两个人呼吸都紊乱。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是冰冷有如雨水的,就连扑打在藤池脸上的凌乱的喘息都让她觉得寒凉。鹰霜头发上的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下淌,迷了眼睛,再加上还控制不住呼吸的节奏,他连一句解释的话也讲不出,只好闭着眼睛不断地大口吸气呼气。而这时藤池却在想他的身体会不会都是冰做的,手不由自主地触上鹰霜的脸。

只是刚刚触碰,她就回了神,手像被针扎似的迅速弹回来。鹰霜带来的水汽把她身上最后一丝干燥毫不留情地驱走,她包裹在这些年都一直最为畏惧的潮湿与寒冷里,却并不觉得害怕。

“怎么了?”藤池把伞举高了些,不安地皱起了眉头。这场景似曾相识,同样是瓢泼大雨,同样是湿漉漉的鹰霜,可他今天看起来要失态很多。

鹰霜没有回答,他只是摇了摇头。

“走,到里面再说。”藤池拉住他的手腕。鹰霜眨了眨眼睛,顺从地任由藤池拉他直径进了楼道,像只乖巧的猫咪。

楼门合上,大雨和糟糕的现实全都被关在门外。

 

 

鹰霜站在门口的垫子上不敢踏进一步,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当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访了,但今天的他看起来竟有一丝紧张。

“进来呀,没关系。”藤池只好又去拉他的手腕,鹰霜慢慢地踱了几步,却只是站在原地,生怕身上的雨水弄脏了地板,更别说坐下了。最后被藤池强行按在了一张椅子上,还来不及反驳,一块毛巾丢在头上。等鹰霜把毛巾拿下来,藤池已经转身进了浴室。“桌上有热水,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得换一下衣服,等下换你来。”

鹰霜喝了热水,把视线投向窗口。雨点拼命敲打着,玻璃上一片水花,扭曲了远处的景物,他的神思也随之模糊起来。

藤池简单地冲了下澡就走了出来,换了件干净的睡衣。她看见鹰霜反坐着椅子上,手肘搭在椅背上,已经枕着胳膊睡着了。藤池笑了笑,轻轻把他推醒。

鹰霜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底有氤氲的雾气,双颊红的很不自然,藤池碰了碰他的额头,倒没有发烧,不过很可能快了。藤池立刻催他去好好洗个热水澡,换洗的衣服依旧是从隔壁狮焰那儿搞来的。

浴室里还留着藤池刚用过的沐浴露的香味儿,鹰霜嗅了嗅空气,觉得还挺好闻的。淋完冷雨后冲一场舒服的热水澡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身上寒气褪去,浑身都微微发热。刚才脸红大概是冻的,可现在鹰霜的脸被热气蒸得更红了,全身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鹰霜裹着狮焰奇怪的少女风粉色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实在觉得琢磨不透藤池这个比他还高壮的猛男邻居的想法。藤池正搂着抱枕看着窗外发呆,鹰霜突然想起她讨厌雨这件事。

藤池看向他,没说什么。鹰霜知道她在等他先开口,给她一个不请自来的理由。他在藤池对面坐下,清了清嗓子,先讲了自己被炒鱿鱼的经过。

“你怀疑我。”尽管鹰霜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藤池依然猜出了他的心思。她淡淡地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投向窗口。窗外是黝黑的夜色,什么也看不见,雨似乎更大了,还夹杂着暗雷,夜晚像一只咆哮的巨兽,让两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压抑。

鹰霜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是的,我这么想过。意识到风险后,我拿到复印件后第二天就立刻销毁了,期间接触的人只有你了。”

“你觉得是我吗?”藤池没有看他,语气听起来依然是平淡的。鹰霜从她脸上读不出什么来,反倒觉得她话语里里有一种嘲谑。他甚至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却不知怎么冒着这样的天气跑到人家家里来质问,他怎么这样冒失呢?

“我……我不知道。”鹰霜深吸了一口气,自己都有点迷惑了。他在想什么呢?“理智告诉我是很有可能的……可我却好像不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鹰霜依旧打量着她的神色,小心地措辞,“我清楚我这样唐突地跑过来,是非常失礼。可一想到这件事我就坐立不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最有嫌疑的人,如果在会议上说出你,很可能直接洗刷我的罪名。”

“可我那时却突然并不想说出来,我却不希望是你。”


-TBC-



PS:剧情逐渐开始推进了咳。

这不是都市总裁(监?)文!!不是!!

其实不想扯太多公司的事情x只是想让他俩发生一些故事x

这里鹰霜开始注意到自己奇怪的感觉了!

关于怎么开始喜欢藤池的后面会有。

感觉自己挖了很多伏笔还没有填…唉

南枝白雨

【鹰藤】#拟人#《桐乡》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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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十几日后的科技发布会上,雷电科技的神秘新产品作为压轴和另外几家大公司的新产品放在最后几位登场。充满理性气息的蓝白色调设计给发布会现场蒙上一层科幻的色彩,藤池拉着梅花落在几位研发部的同事身边坐下,等待着自己公司产品登场的激动时刻。

观众席三面环绕着展示台,藤池视线一扫,看见鹰霜就坐在舞台的另一边,显然后者也看见她了。两人做了个简短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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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十几日后的科技发布会上,雷电科技的神秘新产品作为压轴和另外几家大公司的新产品放在最后几位登场。充满理性气息的蓝白色调设计给发布会现场蒙上一层科幻的色彩,藤池拉着梅花落在几位研发部的同事身边坐下,等待着自己公司产品登场的激动时刻。

观众席三面环绕着展示台,藤池视线一扫,看见鹰霜就坐在舞台的另一边,显然后者也看见她了。两人做了个简短的对视,但她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做过多的停留,他也同样。

梅花落注意到了两人这个微妙的互动,不解地挑了挑眉。但还来不说什么,主持人已经登场了,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以下纯属瞎编了我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

首先出场的是Rvier集团的智能手环,目的是方便实时读取并监控佩戴者的身体状况,看来在医学方面有着很好的前景。周围的几个研发部同事开始小声讨论技术方面的可行性,藤池听不懂也没心思听,她今天本来就只是被叫来给公司捧人场的,现在心心念念着家里的暖床。

周末也不得安生。藤池烦躁地低下头把玩手指,懒得再关注台上River代表激情澎湃的演说。

第二个出场的是疾影电子。藤池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就在她思考是尿遁还是事弧的时候,听到身侧研发部同事充满愤怒的低声惊叫。

怎么了?她抬起头,这边研发部的场面已经变得有点难以控制,甚至有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引得场边几个保安的靠近。

“相信大家也知道我们的产品是划时代性的,但还请雷电科技的朋友们不要太过激动。”台上来自疾影电子的姑娘笑意盈盈,“希望贵公司的产品出场时也能让大家眼前一亮,引起一样强烈的反响。”

字字句句都暗藏讽刺,藤池心底发笑。她已经听清了周围同事纷纷议论的内容:疾影电子推出的新产品——家务型机器人的改良模块——正是雷电研发部前段时间专攻的项目。

老实说,这个改良程序并没有多复杂,只是恰巧修复了业内一个麻烦的难题,让这类机器人的推广变得更加轻松容易。如果谁掌握了这种改良技术,那么相当于控制了家务机器人行业扩张的源头。雷电研发部前段时间幸运地淘到了一位极具天赋的毕业生,这位年轻的员工用大学四年的时间专门针对这个程序做了很多调试和准备。来到雷电后,在各位精英前辈的帮助下,花了不到三个月就简化了这个复杂的程序。

但值得一提的是,在大学期间,这位学生同时也在网上发布了一部分自己的研究来赚些外快。疾影的研究团队里有不少拥有多年经验的老将,如果他们靠着这些网络资源略作研究,也能把程序推个七七八八。问题的关键,在于最后三个月内大家一同讨论出的一些重要方案,在今天之前都一直是个秘密。再加上之前悄悄透露的风声中,疾影一直在攻克另外一款网络安全的优化,怎么会突然这样?

保安已经开始着手控制场面,但研发部同事的愤怒使得现场变得十分混乱,疾影的研究团队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与雷电这边对峙。在令人头大的争吵声中,藤池拉着梅花落悄悄离开了这个混乱之地。

 

 

“鹰霜!你还有什么话说?”

副总经理鼠须面色阴沉地指着桌上的文件和照片,“监控显示你在中秋假期间进入过研发部的档案室。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搞到门卡权限的——”鼠须看了一眼沉思的松鼠飞,不屑地哼了一声。用鼻子想想也知道是谁给他的权限。“——但是第二天疾影就突然改变了研究方向。可见你泄露公司机密的证据确凿,如果不出意外,你很快就会收到律师函了。”鼠须说完,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神情竟透露出一丝愉快。蛛足在一旁更是煽风点火地不断点头。由于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疾影抄袭他们的研究成果,公司白白损失了研究项目不说,还惹上了妒忌疾影的名声。现在一发现这个可能的商业间谍,全公司高层的火气都往他身上撒。

鹰霜扫了会议室中所有人一眼,他们脸上神色各异,有厌恶,有不屑,更有暗自高兴之徒。他知道这件事几乎是板上钉钉,他来路不干净,大学期间曾经在疾影做过实习,甚至都快要被录取,却在毕业前夕突然接受了雷电的offer。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证据矛头全指向他,再加上那天他确实拿了研究方案的副本,就算他说只是拿给自己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的外甥学习,也百口莫辩。

“我没有什么话说。”鹰霜耸了耸肩,平静地站起身离开,“我等着律师函。”

收拾好了东西,鹰霜走出办公室,冰云一脸难过地将他送至电梯口。

拿了公司的机密是他的错,无论是打官司还是被炒鱿鱼,他都可以承担。只是他心底还有个疑问:那天拿了文件,他明明放在包里收得好好的,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中秋……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对着他依然在座位上拼命敲打报告的姑娘。

窗外乌云在聚集,似乎又要有一场大雨。

 

-TBC-


PS:

目前已发的章节已经搬运完毕,接下来等更新吧……

这章没什么内容,就是推动一下剧情。(顺便给可怜的河族加个戏x)

说一下鹰霜和松鼠飞的关系。

公司里少有人知道他们是叔嫂。松鼠飞虽然也瞧不透她这个性格内向的小叔子,但并不像原著那样讨厌他。只是谈不上喜欢。对于他的业务能力自然也是肯定的。

黑莓掌对于他这个弟弟更多的是愧疚(具体的原因后面可能会写),因此总要松鼠飞对他多加照看。工作上他倒是没有给松鼠飞丢过脸。

现在看起来是个三好青年……只是鹰霜的很多弱点还没有暴露出来。想写非常丰富的人物性格哈哈,但是感觉有点难以把握,我还很菜x

南枝白雨

【鹰藤】#拟人#《桐乡》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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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奇怪的是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没有烦人的梦境,可能是吃了药的缘故。等她迷迷糊糊醒过来,鹰霜恰巧从厨房出来。他探了半个身子,“醒了?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藤池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慢慢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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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奇怪的是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没有烦人的梦境,可能是吃了药的缘故。等她迷迷糊糊醒过来,鹰霜恰巧从厨房出来。他探了半个身子,“醒了?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藤池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慢慢爬起来,她感觉自己还在倒冷汗,但精神已经好多了。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瞅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藤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形象有多糟糕。

       等她在饭桌前坐定,嗅到饭菜的香气,食欲就立刻上来了。桌子上是三个清淡的素菜,但颜色鲜亮诱人,藤池夹了块土豆在嘴里尝尝,忙不迭地赞美鹰霜的手艺。后者受用地扬起唇角,“你快吃吧,早上肯定就没吃东西,现在估计饿坏了。”

       藤池郑重地再次道了谢,开始埋头进餐。虽然是个病人,但食欲意外地不错,看起来恢复的差不多,鹰霜也陪着吃,不过没吃多少,他知道这小姑娘是饿坏了只顾着吃饭,就都让着她。他边吃边打量着藤池,素面朝天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但有股干净的清丽。不过是简单的眉眼,却有着叫人喜欢的面相,却隐隐透着股倔强的疏离,像猫。他满意地抿抿唇,他喜欢干净的姑娘,比办公室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各色花卉叫人舒服多了。若她亲近人一些就更讨喜了,但偏偏这姑娘就算在笑着闹着,也好像总是在刻意地和人隔着一段距离,中间仿佛隔了无法抹去的迷雾,若即若离若隐若现,反倒更加令人着迷。

       他眼眸里渐渐透出一股阴暗,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神情慢慢恢复了平静的冰冷。这一切藤池并不知晓,她沉浸在进食带来的快乐中,想着饭后该怎么感谢她的上司,当然也揣摩着他的用意。藤池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对方只是看上了自己的人,她可没那么多少女情怀。

       一顿饭两个人吃的都各怀心思。饭后藤池执意要收拾碗筷,被鹰霜愣是按回了房间休息。藤池也只好咕哝着钻了回去。

       鹰霜当然还是得上班的,收拾了碗筷,看到小姑娘在床上睡熟了,无奈地感叹一下她的心大,毕竟还有个大男人在家里不是?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走了,公司还有一大堆的破事等着他。

 

 

       一走出电梯,冰云立刻凑了过来。“总监。”她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安,瞄了一眼办公室,压抑了声音说道,“蛛足……”

       鹰霜点了点头。他早就料到蛛足那家伙不会罢休,肯定会找上门来。市场部和销售部一向不和,暗中较劲。蛛足也从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甚至公开表示市场部都是一群坐办公室的水货。

       他没有片刻犹豫,径直进了办公室,开门就瞧见气势汹汹坐在椅子上的蛛足。

       对于这种纠纷的场面,门外的小职员早已见怪不怪,悄悄打赌看蛛足这次多长时间会被他们尖牙利嘴的总监损得无地自容。果不其然,不出片刻,蛛足蔫蔫地铩羽而归。

 

       他们这位总监瞧着像个闷葫芦似的,和人磨起嘴皮子来可谓滴水不漏,叫人一点儿都占不上便宜,办起事儿来更是精明能干,也难怪他年纪轻轻就坐上总监的位子。

       梅花落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办公室,见半晌没有动静,点开QQ继续和好姐妹的闲聊。

       “藤池藤池,你知道吗,大蜘蛛刚才又跑过来啦!你猜怎么着?”

       “还能怎么着?那还用猜吗。”

       “唉,你说大老鹰怎么就那么厉害……不对……应该是可怕。他可真不是人。”

       “……你怎么说话呢。瞧你给他们起的那个外号,好歹也是上司。当心总监就站在你身后看着。”

       梅花落面皮一抖,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赶紧回头瞄了两眼,确认安全才放宽了心。

       “你平常不也那么叫吗!现在反倒损我!小心我告诉总监你是个表里不一的臭绿茶!见到上司就卖乖!”

       屏幕那头藤池微微一笑,往被子里又缩了缩找了个舒服位置,双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随便你,反正我现在又不在公司,你就在那儿蹲苦役吧。病假时光真是美好:-)”

 

       梅花落那边顿了好一会儿都没回复,藤池觉得无趣,随便翻看起新闻来。忽然顶上刷出条消息。

       “这么高兴,病好了?”

       “嗯,差不多好啦。刚才你不是问过了吗……”

       “刚才是你娇小可爱的小梅花,现在是你凶巴巴的大老鹰在慰问你。”

       ???什么东西?

       藤池虎躯一震。

       “呃?总监?”

       “既然在公司也是蹲苦役,要么你就永久休假吧。”

       “啊!我就是开个玩笑!”

       “嗯。你好好躺着,少看会儿手机。”

       “好的……”

       “我先去工作了。”

       “好的好的,您慢走。”

       藤池顿时觉得身上冒了不少冷汗。这闹的是哪出。

       另一边,上班摸鱼被抓现行的梅花落乖巧地站在旁边,看着自己上司跟那边的藤池聊天,心里一阵瓦凉。这聊天记录还在那儿摆着,可不一逮逮一双。

       她偷瞄了一眼总监,惊讶地发现那冷淡的男人眼里竟有一丝温暖的笑意。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快到让她觉得是眼花了。

       正在发懵的时候,总监已经起身了。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今天有个新项目,人手有点不够,留下加班吧。”

       梅花落心里叫苦不迭,完了,答应了刺掌陪他吃晚饭的,现在只好盘算着怎么跟男朋友道歉吧。

       鹰霜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办公室。梅花落一阵沮丧。她的总监可是个不好亲近的主,要是好说话点儿,她也许还能求个情,可他这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真是叫人棘手。

       她瞄了眼空着的邻桌。藤池平时也是个木讷的闷葫芦,这俩人要站在一起都觉得闷得慌,空气都要凝滞,天晓得他们怎么在QQ上还能开的起玩笑?

 

-TBC-



PS:关于鹰霜这个角色我是这样想的。

业务能力很强,办事靠谱(毕竟是敢和副族长怼的男人)但面对很多事情还是束手束脚,比如情感。除了不懂怎么和藤池相处,他和同事的关系也并不是很好。比较亲的人还真不多,后面遇到的时候再分别说说他们的相处方式。

南枝白雨

【鹰藤】#拟人#《桐乡》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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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藤池生病了。

        她觉得自己没发烧,可是气喘头晕,嘴里泛着疾病的苦涩。藤池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找到温度计,三十七度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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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藤池生病了。

        她觉得自己没发烧,可是气喘头晕,嘴里泛着疾病的苦涩。藤池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找到温度计,三十七度八。

       还不算太高。但她浑身都没有力气。请个假吧。

       她沙哑着声音给莓鼻告了假。部门主管气哄哄地要她赶紧把报告发过来,藤池只好硬着头皮打开笔记本电脑。邮件发送完毕,她瘫在床上。

       起来吃点药,藤池。她对自己说。可就是爬不起来。

       那……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老天,我以为社团活动是你摆脱黄蜂条的借口。你什么时候参加的社团?”

       鸽翅一边梳头一边咕哝着,“上个礼拜吧……挺有意思的。”

       藤池抱臂看着自己的姐姐,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足球社团?你在开玩笑?”

       鸽翅“嗯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藤池叹气。她不知道鸽翅在搞什么,最近她总是这样,老往外跑,还不告诉她去了哪儿。姐妹俩一向亲密无间毫无秘密,可最近事情开始变得不同了,鸽翅有了秘密。

       你也并没有告诉她你喜欢黄蜂条呀。藤池心里的小人儿这样对她说。她的心底起了愧疚,也不太好意思管她姐姐的事了。随她去吧,她们早就不是日夜相伴的小孩子了,该有各自的人生。

       鸽翅绑好了头发,转过身来,对着藤池微笑,“好啦,我要出门了。祝我玩儿得愉快。”

       “玩儿得愉快,姐姐。”藤池绽开一个真诚的微笑。

 

       这边厢,会议桌上充满了火药味。

       销售部总监蛛足瞪着对面那个一脸冷静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好好的非得更换计划不成?眼下我们所有的人员都在为下一次的发布会做准备,你就这么让他们停手不干?”

       “我说了这个计划有风险。”鹰霜冷淡道,“这次的发布会上名家云集,几十号科技公司都盯着咱们的新产品,咱们不能出纰漏。”

       “凭什么你说改就改,你算个……”

       “够了。”

       松鼠飞沉着脸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摔。“草案我看过了,虽然创意和原计划相比还略逊一筹,但是可行性很高。今天开始就按他说的办。至于人手问题——”她淡淡地瞄了一眼显然脸色不太好的蛛足,“你们自行解决。散会。”

        鹰霜一边往回走一边翻看手里的文件,果不其然听到身后同事无聊的闲言碎语。他淡淡地笑了笑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路过市场调查部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朝里面看了一眼,但期待的身影并不在一贯的桌前。桌上瘫着的资料还是放假前的样子。她今天没有来上班。

       “这儿的人呢?”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吓得邻桌的小姑娘一愣,看了一眼总监示意的桌子。藤池?天,她惹到总监啦?梅花落立刻紧张地站起来回答,“总监好。藤池她今天请了病假……”

        还没说完总监已经转身走远了。同事们面面相觑。

       “藤池是不是招惹到总监啦……他脸色那么差。”

       “那不是要完吗……咱们怎么这么命苦被分到市场部,摊上这样一个性格不好的上司……”

 

        藤池半眯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房间里还拉着窗帘,但外面已经很明亮了。她的脑子里空无一物,疾病驱赶了她的理智。爬起来……吃点药吧,藤池,至少吃点药,再喝杯水。她在脑海中挣扎,但始终控制不了躯体。一团黑雾将她笼罩纠缠,她根本无法从那些有关过去的循环的梦境中挣脱。

       “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将她从昏暗中揪出来,她顿时睁开眼睛,心里一阵轻松,似乎得到了救赎,立刻翻身坐起来。

       “咚咚”

       又是两声。她意识到有人在敲门,于是勉强支撑着身体走到门厅。透过猫眼,她看到令她意外的身影。

       “总监?”她打开门,脑子有点发懵。

       鹰霜嗯了一声当做招呼,他回身关上门,抬手便朝藤池额上探来。藤池慌张之下退了一步,但那双骨骼分明的手还是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果然发烧了。”鹰霜这么说着,把拎着的东西放到了地上。藤池瞄了一眼,看到有一些蔬菜肉蛋,还有一小袋似乎是药。

       “谢,谢谢。”她自然知道总监显然是来关心自己的,但还搞不清他这么做的原因。她看了眼表,才十点,显然鹰霜是翘了班跑过来的。“您这是……?”

       鹰霜自顾自地走到厨房,把东西一样样塞进冰箱。“听说你病了,想你也没人照顾,再说你家里还什么都没有,总不能丢着你不管。……说不定你这病生的还是我带你出去瞎溜闹的,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他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稍稍有些责怪的意味。“快去躺着,一会儿我给你弄点儿药。”

       藤池感激地嗯了一声,还带着重重的鼻音,她慢悠悠踱到沙发上瘫成一团。鹰霜端了感冒药和水过来,看见她像只小猫一样蔫蔫地抱着抱枕。“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这种药?对了,还有什么忌嘴吗?”

       藤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姑且当作回答,也不知道鹰霜懂了没有。不管他显然是懂了,看着她吃了药,把旁边的毯子裹到她身上,转身就回了厨房。藤池热得难受,但也没力气推开毯子,只好别扭地调整姿势躺倒在沙发上,意识在厨房隐约的声响中渐渐沉入安稳的黑暗。

 

-TBC-

 


PS:越来越短emmm

在藤池的记忆中,鸽翅是一个充满光芒的角色,强大到将她驱入黑暗。但她也从未停止过对阳光的向往与追求。无论是喜欢上黄蜂条,还是拼命学习工作想要变强,都是为了成为太阳一样的人。

她向往鸽翅的洒脱,心思却不断积压。她放不下心里的压力,放不下“我要成为xx”的念头,不懂得做自己,就永远不能活得简单直接,最终只能投靠阴影。

这也是我对原著角色的一点个人理解。

南枝白雨

【鹰藤】#拟人#《桐乡》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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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需要,加入cp:黄蜂条x藤池(不过是单向)】


第七章


        “藤池。”

        藤池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看到鸽翅笑着朝她走近。她那圆润的脸颊带着神采奕奕的红润,马尾简单地束在脑后,浑身上下那股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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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需要,加入cp:黄蜂条x藤池(不过是单向)】

  


第七章


        “藤池。”

        藤池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看到鸽翅笑着朝她走近。她那圆润的脸颊带着神采奕奕的红润,马尾简单地束在脑后,浑身上下那股吸引人的活力让藤池想起晨光中翻飞的鸟儿,想起林间跳跃奔走的鹿。

        “已经跑完了吗?”藤池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表,“又快了十秒。”

        鸽翅在她旁边坐下,开了一瓶水,摇摇头说,“还不够快。”

        藤池一直盯着她的眼睛。鸽翅的眼睛真的很漂亮,睫毛的末端微微上翘。是一双好看的内双的杏眼。她的眼睛里有种东西,是别人都没有的,仿若散落的星星,触手可及。藤池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样闪光的东西,让人非常想要靠近。

        鸽翅真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好,好的就像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会喜欢她,而且永不讨厌她那样的好,像金色的阳光。藤池这么想着。

        突然,藤池的眼角扫到了什么,她心里一动,立刻用胳膊捅了捅鸽翅,语气揶揄,“嘿……看看那是谁?”

鸽翅瞟了过去,脸上登时有些尴尬。她又别过脸来小声地跟藤池咬耳朵,语气几乎里带着哀求。“我的好妹妹,你可救救我吧。”

        “嗨,鸽翅。”

        那是一个温暖又好听的声音。


        藤池骤然惊醒,揉着发酸的脖子。她居然在车上睡着了。看了眼表已经三点,她睡的有点儿久,过度午睡带来的头晕脑胀逐渐也让她不舒服起来。这时鹰霜已经不在车里了。看看窗外,车停在陌生的路旁,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藤池拈了拈身上的毛巾被,淡淡记下了鹰霜的一个好,打开车门。

        听到声响,鹰霜回头瞄了一眼,立刻把手里的烟掐灭了。藤池走过来,瞄了一眼他脚边的几个烟头。怎么这么多烟头?他心情不好吗?她微微挑了挑眉,转过视线全当没看见。

        “醒了。”鹰霜抿了抿嘴唇,盯着藤池,似乎是想看清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似的。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被深沉地压抑着的期待,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谢谢。”藤池的脑子还不太清醒,她轻轻地开口,视线投向远方。是整齐的行道树,远看碧绿深深浅浅,该是活生生的油画一般的法桐。

        鹰霜突然就笑了,当然只是很浅地勾了勾嘴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觉得有些愉悦,但之前压抑着的心情确实突然轻快了不少。他主动解释,“刚好郊区的工厂打来电话,说有点数据上的问题,需要我核对一下,我就顺道来这边了。没跟你说一声就把你拉到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真是抱歉。”

        藤池可没听出他的语气里有什么诚意。市场部的总监来工厂干什么?开玩笑。算了,她装个傻全当没听见吧。藤池摆了摆手,“那……还得麻烦您送我回去了。”

鹰霜点了点头,示意她上车,自己则去找了个塑料袋把烟头装走。

        藤池悄悄弯了下唇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车里睡姿不对,上楼的时候藤池觉得不太舒服,一开家门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连衣服都没顾上换。

        此刻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可一合上眼,梦就飞快地涌来。


        “不能去了?那太可惜了。”

        还是那个温柔好听的声音。藤池咬了咬下唇,打量着自己的姐姐的反应。鸽翅微微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无可奈何。

        “实在对不起啊,周六我有社团活动,走不开。社会调研只好麻烦你和梅花落了。”

        社团活动?什么社团活动。藤池迷茫地看了一眼鸽翅。

        黄蜂条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先去告诉梅花落一声,让她多做点准备。”临走他突然回过头来,“对了,祝你社团活动顺利。”

        随着黄蜂条的背影渐行渐远,鸽翅慢慢地放松下来。藤池忍不住想取笑她,“你怎么这么紧张?好像生怕人家把你吃掉似的。”

        鸽翅翻了个白眼,“如果你三天两头被一个毫无感觉的男生用那种……噫呃的眼神盯着,还老跟你搭话示好,你也会对他避之不及的。”

        藤池瞄了眼黄蜂条离开的方向,“我觉得班长他挺好的。”

        “他是很好。”鸽翅叹气,可是我并不喜欢他。

        藤池看着姐姐没精打采的样子,觉得有点失落。如果被喜欢的人是她,那她还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可她只能把自己的少女心思埋进心底,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场若猫追鼠的闹剧。


-TBC-


PS:鹰霜带她去郊区只是突然谜一样地不想太早送她回家,而且郊区安静一点她能睡个好觉。到底是为什么呢?嘻嘻。

南枝白雨

【鹰藤】#拟人#《桐乡》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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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藤池其实并不喜欢饭店,她嫌费钱。何况一个人去下馆子,总觉得冷冷清清。不过有人作陪,还主动请客,倒也不错。

       在鹰霜的推荐之下他们坐进了一家小面馆,店面很不起眼,规模也小,店主很和气地招待着他们,坐下,每人先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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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藤池其实并不喜欢饭店,她嫌费钱。何况一个人去下馆子,总觉得冷冷清清。不过有人作陪,还主动请客,倒也不错。

       在鹰霜的推荐之下他们坐进了一家小面馆,店面很不起眼,规模也小,店主很和气地招待着他们,坐下,每人先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汤。

       藤池抿了一口,暖融融地化进心里去。店家烧起热水,整个店里热气缭绕。因为店铺很小,店主只能把灶台支在角落里,客人就这么看着他做面的全过程。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一介平民百姓能有这样的小店实属不易,还奢求什么呢?

       家乡也有这样的面馆,也有这样的缭绕的温暖,这样暖融融的面汤……一片烟气里她觉得恍惚似是回到了幼年。


       “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温暖的水汽将她裹携,让她渐生倦意,她意识朦胧地轻声问道。

       鹰霜也放低了声音,似乎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我朋友带我来的。”

       藤池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他这样的人竟然也有朋友。她摇了摇头,低下头又喝了一口面汤。她离家多年,对这样的味道甚是想念。

       除了正宗的家乡面馆,哪家饭店又会先给客人上碗面汤呢?

       “老板,你是哪里人啊。”她好奇问道,心里怀着期待。

       正在拉面的店主笑呵呵地回答,“桐乡人咯。”

       藤池眼睛一亮,“我也是桐乡人。”  

      “那真是太巧了!”

        店家突然讲起了亲切家乡话,藤池也糯糯地答。鹰霜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讲方言。她的声音和往日大不相同,带上了更多的烟火气。他并非没有听过桐乡附近那些地区的方言,可他们俩所讲的却不大相同,比一般的北方方言要更婉转温柔。桐乡?那地方对他来说印象很淡,记忆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砖红色的六层楼。现在那里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你是桐乡人。”店家忙着下面的时候,藤池就乖乖坐着不打扰人家忙碌了,鹰霜才得以搭上一两句话。

       “我以为你老早就把我的简历看的很清楚了。”藤池浅浅地笑着,眼底有股隐隐的嘲弄,让鹰霜觉得多少有些不舒服,于是他闭了嘴。眼前这姑娘并不似看起来那般柔顺安静,反而有着恼人的尖刺。


       很快上了两碗拉面。不是其他饭店里那种薄薄的一层油汪汪的菜汤。面条的分量很足,配着寻常的家常卤菜,青椒,土豆,豆腐,海带,还有些其他的,结结实实的一大碗。酱油把这些蔬菜都染成一样的棕色,泛着点儿油光。一般这样的品相总让人没有什么食欲 ,可藤池觉得馋得要命。也许是多年没吃过真正的家乡口味,也许是想起了小时候无面不欢的日子。

       入口,她眼泪几乎都要下来。醇厚的香气盈满口中,卤菜味道入的很足,面条口感软绵,不似寻常饭店掺了鸡蛋和的面那样弹滑劲道。如果那天南海北的各色面食做比较,这家店差的很远,可没人能像这家店一样做出真正的家乡的味道。

       家。

       她很久没有回家了。

       这一碗面藤池吃得意识恍惚,就好像在梦里似的。

       桐乡就是她的梦,是让她在风雨里也能温柔安眠的梦。


  

       她记得大三她参加的全国征文,主题是梦,她写了桐乡。

       同学问她写了什么,她说写家乡。同学都笑,怎么写家乡呢?这样的题目得有多少人写啊,你这样的题材不够新,也不大符合时题。

       那一年流行中国梦,参赛稿里全是民族热血好儿郎。偏偏她以桐乡拿了个二等奖,成了前几名的获奖名单里唯一一个不写中国梦的。

       桐乡,桐乡。

       她在心里念着这两个字,眼前水雾浮起,视野所见一片模糊。只要一想到这两个字,她就想要哭喊出声。


       她的桐乡。

       她记得她的桐乡天蓝云白的日子,也记得烟斜雾横的日子,更记得那场吞没了她所有少女幻想的洪水。

       她记得桐乡的护城河里上万尾的草鱼苗,记得桐乡重重叠叠连成一片的砖红色的楼,记得桐乡所下的杂了煤灰的灰色的雪。

       她记得桐乡早春刚发鹅黄色新芽的旱柳,记得桐乡墨蓝杂了枯黄的夜色,记得桐乡各处学院里此起彼伏的朗朗书声。

       她记得……她都记得。

       她记得洪水褪去,她那满目疮痍的爱土是何等凄苦的模样。她也记得自己是怎样仅靠双手刨开堵塞家门的淤泥,跌跌撞撞地进到庭院里的。她更记得她是怎样跟随母亲来到那个郊区的加油站,祭拜已经深埋尘土之下的几个月的姐姐的。那个破旧的地方只剩下废墟,地面开裂,大地似乎被整个翻转,有的地方甚至坍塌下去好几米深。这片废土上空旷又寂寥,四下望去还站着的只剩那几栋破损的基柱,像是无言的墓碑,无力地悼念着包括她姐姐在内的万千亡魂。


        “藤池?”

        但是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已经没了动静,鹰霜侧过脸去,看到她已经睡着了。

        怎么睡在车上了呢。他看了她一会儿,略做思索,调转车头开向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通往郊区,他们离城市和人声越来越远。到了一片空地,他把车停在路边一棵树的荫凉下,到后备箱里找了条毛巾被出来给藤池盖上。有时因为公事他也会在车里睡觉,一些日用品他车里时刻都备着。

        这时候再在车里坐着就不太合适了。他关上车门,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打了个电话。

        “喂?蛾翅?告诉总经理,明天得上午开个紧急会议,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对,八点。”

        挂了电话,鹰霜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枝烟来。

        午后阳光还很灿烂,可他的表情阴沉得像是暴风将至的乌云一样。


-TBC-



PS:上一章鹰霜写的草案……嗯……

藤池写的那么好(…)却只拿二等奖是因为还是要响应大主题嘛,你们懂。

我觉得以后还是少逼逼吧哈哈,大家专心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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