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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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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 竖

虽然什么都没露,但是我怂,所以还是挡一下,而且十分潦草,疯狂ooc,慎点눈_눈

虽然什么都没露,但是我怂,所以还是挡一下,而且十分潦草,疯狂ooc,慎点눈_눈

部谷鸟

慎入

久违地嗑一炮黎贵。

CP向短打。真的很短。


檀黎斗用手挡住了九条贵利矢的视线,并在他的耳边低语:

“九条贵利矢,你可知道神的天性?”

“神本应冷漠地旁观世人的悲喜,并以此为乐。”

“但现在,神想为你破例。”

久违地嗑一炮黎贵。

CP向短打。真的很短。






檀黎斗用手挡住了九条贵利矢的视线,并在他的耳边低语:

“九条贵利矢,你可知道神的天性?”

“神本应冷漠地旁观世人的悲喜,并以此为乐。”

“但现在,神想为你破例。”


黑赖

高岭之花

· 贵黎> 黎贵

· 完全虚构的车车in幻梦公司社畜version,OOC大量有

· 雷且甜,发出心满意足的呼呼呼(´v`)^☆我烤饼干自己爽,本质治疗例会昏睡综合症(大误)

--------------

这是第几次了?社长从电脑上抬起头,看向自己印象中不知道第几次顶撞自己决定的某个部门员工。黎斗决心认识一下这位刺头儿,然后请他滚蛋,在周一这个适合开除员工的日子。

黎斗确信自己的表情控制恰到好处,每块肌肉在说什么话,他很清楚,这也该是全公司都心知肚明的表征:温润如玉的微笑,代表着“幻梦社长正...

· 贵黎> 黎贵

· 完全虚构的车车in幻梦公司社畜version,OOC大量有

· 雷且甜,发出心满意足的呼呼呼(´v`)^☆我烤饼干自己爽,本质治疗例会昏睡综合症(大误)

--------------

这是第几次了?社长从电脑上抬起头,看向自己印象中不知道第几次顶撞自己决定的某个部门员工。黎斗决心认识一下这位刺头儿,然后请他滚蛋,在周一这个适合开除员工的日子。

黎斗确信自己的表情控制恰到好处,每块肌肉在说什么话,他很清楚,这也该是全公司都心知肚明的表征:温润如玉的微笑,代表着“幻梦社长正在生气”。

缄默无声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玩笔的划水的捧着电脑的,全都定格在原地。社长的目光转了一圈,对于自己的威严效果略感满意……除了刺头儿的某位同志。他不但不停下,还像个低能儿那样前后摇晃座椅。那人本来圆睁的眼睛眯成线,眼角的缝隙像针尖,戳进社长的晶状体。啧,但为了维持威严,还不能咂嘴,这让黎斗开始后悔,略微的。

“社长桑终于舍得看咱一眼了?”刺儿头出口也是字字带刺儿,“您那么忙还开什么例会啊,反正连我们叫什么,您都不需要知道,何必形式主义呢。”

“九条贵利矢”从庞大的脑内数据库里翻出一条储存在待办事项“最佳员工备选清单”里的数据,黎斗念出这位员工的名字后便没再出声。言下之意他并非不近人情,绝不是什么连员工脸都不熟的高处不胜寒——虽然他心里还是悄悄safe了一秒,总算没着了道自毁形象。

“嚯,好荣幸,自己居然能被叫出来。”

挖苦?赞美?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宽宏大量”的社长哼了一声,给刺儿头判了个死缓。

会议室的气氛明显得以好转。邻座的小星作偷偷给贵利矢比了个大拇指,得来对方漏齿一笑。

会议在欢快自由的氛围中达到高潮……本来该是这样的。贵利矢的意见虽说都挺有道理,但在社长耳里,总是莫名带着些个指桑骂槐。比如他老是非要在几乎定论的解决方案后来一句“只要社长大人同意的话……”拖长的尾音,时不时就撩一把檀黎斗的火气:自己这么不近人情的吗?暗示什么呢?社长咳嗽了一声,皱起眉头。

“呀,没有说社长您不好的意思。毕竟咱只是打工的,多说无益哈哈哈。”阅读空气高级资格证,无辜可怜又理直气壮,违和感反复砸在黎斗的心脏:他总觉得自己情绪上上下下过山车,像被牵着鼻子走。不是吉兆,这种他也其实不太想开的例会还是早点结束为妙。

只是社长没料到刺头儿贵利矢不仅仅是扎人,他还黏糊。得寸进尺,厚颜无耻,牛皮糖。黎斗看着来自九条的意见一天天增加,要说可用度——其实大多建议确是他在盘算中的计划。但老板之所以叫老板,就是为了和员工的权利,决策权区分。这一条条的,不知道该说是思路相通还是逾越地位,总之挺让老板不舒心。

直到有一天路过办公区的社长大人听到这样的揶揄:“九条你怎么吃饭都在打字,又在给社长写‘情书’啊?”

又?

垃圾桶被锃亮的皮鞋踢倒,金属网框滴溜溜滚到贵利矢脚下。他傻着脸抬头对上黎斗满眼的疑惑,从上到下,才发觉咀嚼到一半的米粒正在从自己嘴里掉出来。但也顾不上现在说话是不是能确切表达自己“喷饭”的心情,满嘴含糊,贵利矢还是大声打招呼“哟社长桑您别听他胡扯,我女朋友是工作哈,”怕社长不信,还要把屏幕转过来,指指OA的审批流程强调,“明天的展会有些对接信息,我在给您整理反馈呢!”

转椅滚去,贵利矢叼着筷子猛地一拍同事的背,旁若无人的打闹似是打消了黎斗的迷惑。他们故作俏皮,冲无力吐槽挥挥手打发员工的社长做出滑稽的敬礼。

读作献给工作的情书,收信人却写作檀黎斗?谁也不会道破,至于当事人们清不清楚……檀黎斗靠上椅背,解开必须在客户和部下面前维持的领带结,放空了大脑。冷气吹不进不透风的西服,而俏皮话却总是炒热气氛的必备。想降低温度?那得冷笑话吧。

不过话又说回,社长又被抢走了话语的先机,恼火也是应该的。创业老板早就全身心把自己献给了工作,事业,梦想,光明未来。他绝对自信没有一个员工能超过自己的这份执着,就和没人能比得上他的才能一样。“天壤之别”黎斗给悬而未决的疑虑盖上章,闭上眼睛养起神。

九条总是烦人,虽谈不上恨,但也够黎斗牙痒痒。不过手下有足够用心的员工也是件好事,至少心还是忠的。黎斗绝不信有人能超过他的个人能力。不过,只要不拖后腿,能利用的道具倒也不嫌多。

至于若是叛变嘛……听到敲门声,黎斗从靠背上坐起身来。他接过秘书递过来的资料,扫了一眼,纸面上除了项目进度,kpi,人际关系也赫然在列。日理万机的社长对员工的状态还是了如指掌的,甚至变态,若是有什么出格,确认的瞬间就是“今日宜裁员”。

当然除去正常渠道的数据收集,社长的血亲明日那姐姐,他的秘书,也算是公司里的万事通,完美的辅佐官……或者也可称她为“八卦头子”?

“黎斗你听我讲哦!”

“在公司要叫我社长……”

“黎斗就是黎斗嘛,你听我讲哦,”

“……”

“新来的研发部总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黎斗停下手里的签字,转向满脸一本正经,但在他眼里是胡说八道的秘书:“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了明日那小姐?”

“当然有关系!”也是,他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秘书姐姐猛一拍桌,把黎斗的钢笔震得飞起,甩出一滴墨在堪堪要飞溅到合同的桌面,“她已经拒绝了开发组好多人啦!大家都精神不济了诶!”

·

被秘书的通风报信提起兴趣,第二天社长大人就趁着午休溜达到了开发部……果然尸横遍野,肉眼可视的死亡气息,比通宵上线后的清晨还要惨烈。本着人道主义给猛男开发部增加红花的初衷变成了这样的结果,黎斗反而笑出声来。

“哟——社长大人怎么来视察?来收尸?”一如既往爽朗的狐狸从背后冒出来。九条端着杯咖啡,异常神采奕奕。黎斗盯着杯子里旋转的泡沫,忍不住损了句:“怎么没把你给办了?还是说你根本不敢?”

“呿,”贵利矢喷出一声冷笑,香草糖的气味飘进社长恶趣味的脑袋,“就是高岭之花才有攻略的价值。”

“小伙子很有信心嘛。”他看着贵利矢唐突从衬衫领口抽出墨镜,单手一挥潇洒地展开支架,随后白牙和推上鼻梁的高光便一同晃了社长的眼。

黎斗挑起眉毛,一脸不置可否。把剩下的半句吐槽吞回肚子:你不是说早就娶了工作的吗?但直到隔天社长大人因开发部进度严重拖延的怒气而冲进办公区的时候,这句吐槽才终于发挥了作用。

这本不出黎斗的预料,因为纱衣子小姐仰慕的是檀黎斗,他早就知道,也早就以工作为由婉拒。能追上神的人到底有没有出生黎斗可不想知道,回头看又不是他的习惯。

可他本该来看贵利矢的笑话的,结果看到实际,涌上心头的既不是愉快也不是愤怒,居然是失望。

终究是凡人?

神明在这瞬间感到了一丝寒冷。

轻易背叛了旧欢的社畜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黎斗摸不清今天的幻梦公司专用黄历是不是“宜裁员”。人心是如此难测,即便他是做游戏的天才,公司的老板,人们眼中的天之骄子,人心仍然在他的知识盲区……不过自负称神的社长不但不会承认,反而还会宣称神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超脱凡人。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九条的颓脸已经被提高到1米8。针尖去哪里了?黎斗眯起眼睛。

“攻略不了高岭之花就成这幅德性了吗?”

狐狸,哦不,干尸转动眼睛看向他的老板,喃喃颓废,软绵无力,听起来像是埋怨:“你又不懂。”

“九条贵利矢,你可真没种啊。”从牙缝里发射的尖针戳疼了没开始就结束了的自尊心。

“我只是,只是顺势,气氛使然!”看不惯趁机落井下石,贵利矢满心的恼羞成怒反而激起了奇怪的争斗心,“说得轻巧……攻略高岭之花不就是男人的浪漫吗?”

他甚至忘乎所以没了敬语,直呼其名:“檀黎斗!你这种工作狂根——本不会懂的!”话锋很快转变为无意义的反击。黎斗笑起来,带着幸灾乐祸以外的意味。

“只要是挑战就冲上去,还浪漫……九条,想不到你还挺渣啊?”

“你说什……!”

咣当一声,贵利矢被扔回椅子。他皱起眉头刚要冲使劲儿扔自己的恶鬼发火,却被对方一脸狰狞的邪笑吓到闭嘴。

“高岭之花啊……”尾音撩起贵利矢的紧张。檀黎斗居高临下,露出牙齿,百分之两百的挑衅填满了两人间的空气。他抬起下巴歪歪头,轻蔑之外有什么别的酝酿在话语里。小职员来不及捂起耳朵或是仓皇出逃,致命的下半句直中红心。

“这里不就有吗?”

九条贵利矢,27岁,社畜,出门没看黄历,被自己的老板下了绝命的挑战书,觉得今天宜辞职。

Fin.


時

[檀九]瞎扯

一些我关于角色的理解和私设


看起来可能有理有据,实际上是无脑吹


无解后记


来评论区唠会嗑嘛


刚写完无解的时侯我超爽,每次更新都是因为基友和小天使在催,不用卡文我超快落!对,这篇就是解释一下我的私设和用意,再表达一下我对这对CP的看法,所以应该只会打CP相关tag。


起“无解"这个名字一开始想是表达我对这个CP的不看好,我觉得车车能够理解卡密,但他太固执,也有自己的信念和底线,不会因为理解就认同卡密。而卡密这边的问题是他压根不相信有人能真心理解他,试图理解他的人都是为了利用他的才能,比如他爹檀政宗,比如八乙女纱衣子(外传那个反水女)。这也养成了他一个很恶劣...

一些我关于角色的理解和私设


看起来可能有理有据,实际上是无脑吹


无解后记


来评论区唠会嗑嘛














刚写完无解的时侯我超爽,每次更新都是因为基友和小天使在催,不用卡文我超快落!对,这篇就是解释一下我的私设和用意,再表达一下我对这对CP的看法,所以应该只会打CP相关tag。


起“无解"这个名字一开始想是表达我对这个CP的不看好,我觉得车车能够理解卡密,但他太固执,也有自己的信念和底线,不会因为理解就认同卡密。而卡密这边的问题是他压根不相信有人能真心理解他,试图理解他的人都是为了利用他的才能,比如他爹檀政宗,比如八乙女纱衣子(外传那个反水女)。这也养成了他一个很恶劣的习惯,别人不理解他,他就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神之才能,以期被理解。


我很心疼黎斗。


檀黎斗不相信有人会真心爱他。他感受过的无条件的爱只来源于檀樱子,可是他亲爱的母亲只陪了他人生中很少的一段时间。在檀政宗请求车车杀了黎斗的时候说"他不该来到这个世上。"那一刻他终于有了点父亲的样子,但是我只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悲哀。


虽然黎斗不承认他在CR感受到了爱,但他还是受到了exaid全员的影响。外传里车车变回人类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把我基友大腿拍红了,说我嗑到真的了。这说明卡密一开始就预设了自己输掉的结局,而且是针对九条贵利矢这个buystar预设的结局!这都不叫爱,什么叫爱???


但檀九两人都不觉得这是爱。


我怎么不是假面骑士,我要是假面骑士我就把他俩狗头打爆,扒光了下药一起扔床上。


卡密一直在强调自己的不减性,让我觉得他还挺珍视生命的,至少他应该会承认生命是重要的东西。在我看来证明被爱很简单,看付出就好了,卡密不相信自己被真心爱着,那就让贵利矢证明就好了。


其实我一开始没打算让车车复活。他交换了卡密,就再也回不来了。(然后被基友骂了)


单纯让车车为了证明这件事就舍弃生命是不可能的,幸好再生医疗这件事有理由让卡密参与。假面里每个人都有羁绊,车车的羁绊除了淳吾,最深的就是卡密。这两个人都不在了,车车坚守正义只是出于英雄最基本的责任感而已,如果牺牲自己就可以让所有卷进去的无辜人复活,他当然会去干了。我让橙问他有没有私心,他当然有啊,没有我写文干啥。


车车一直很认同黎斗的才能啊,CR里只有他一直乖乖叫黎斗卡密,就是那种,虽然你人不行,但我承认你的脑子是全人类共同的财富。虽然你是个垃圾,但我承认你是宇宙级的垃圾。所以如果有一个人适合陪着黎斗,我相信那一个人一定会是车车。


车车为了他死亡,一定程度上把他吓到了,以生命为代价,他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爱。但是车车死了,他已经失去了这份爱,尤其车车还是在他怀里没的,那种痛苦的感受又更上了一层楼,我承认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他体会一下生命消失时那种无可挽回又无能为力的感觉。俗话说得好,失去了以后才知道珍惜,我想让黎斗知道自己错了。不管怎么说轻视生命,尤其是轻视别人的生命,总归是不对的。


然后黎斗对帕拉德他们说要把他们变成人类,实际上就是为了否定自己,假面骑士编年史和buystar毕竟都是黎斗神之才能的体现,把他们变成正常人类,就是把过去的自己全部否定。这个时候黎斗并不知道车车能复活(事实上,这个时候我还没决定,他到底要不要复活),我设定他这样做,就是想比较隐晦的表达,他可能已经知道错了。但他的错其实是蔑视生命,肆意的去玩弄生命,而并不是创造一个新的种族,创造再生医疗的未来。他的神之才能和幼稚的个性,并不是他的错。车车会担心他一味地全盘否定自己,所以给橙神留下了信息。这段信息本来是车车告诉卡密他的神之才能没错,创造buystar没错,以后要听永梦他们的话之类的。黎斗看到这些,选择自己成为Buystar,成为自己最高的作品,永远年轻,看着CR 的人渐渐老去和死去,虽然日渐了无生趣,但他不会主动结束贵利矢留给他的生命,而是一直活下去。他没有否定自己的神之才能,却也不愿意去在众人面前展现了。大概可能是因为能够理解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们终于互相认同,却是在阴阳两隔之后。


很虐吧,所以我没敢这样写。我给了大家一个有些莫名其妙而又很团圆的结局。


番外是在搞颜色,但是搞着搞着法医就哭了,其实这个地方非常ooc,但我还是决定这样写。我觉得车车作为一个普通人发现黎斗还是不愿意开口说爱,他还是会暴露恶劣的本性,去捉弄别人,会觉得很累,会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改变什么,可能会陷入一定程度的崩溃。其实以卡密的性格,他只是害羞而已,车车不可能想不清楚这一点,但是爱这件事总要说出口才能确定。于是自称神明的男人向他的眷属发出了永远在一起的请求,其实就是一种非常隐晦的告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也只能过上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了吧?


这道看似没有解的题,最终还是有了解,虽然是个无限不循环小数,但是我希望他们就像圆周率一样,永远循环下去,这就是无解之解。











说句题外话,其实番外原来不叫3.1418926...但是原来的标题涉及敏感词汇,被老 福 特三秒钟给我屏了,原来的题目的意思是,卡密要检验他的学习成果,你懂的,检 验 真 理 的 标 准,原来的标题就是那句很著名的话,结果给我屏了,不过意外之喜,后来的这个名字也挺有意思的。


氢元素感应收集器

[檀九<-梦][檀九R-18]白色相簿 08(补档重发)

【阅前请您查阅注意事项


08


正文(AO3)


……

隐约的模糊的视线中,贵利矢似乎看到了檀黎斗动着嘴在说什么,听不出语气,看不见表情。贵利矢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沉,很沉,像要永远睡过去似的,很累,很累,眼前仿佛有一阵阵白光,很轻,身体也轻飘飘的。


——已经无所谓了吧。


贵利矢脑里最后出现的是永梦和自己打游戏时开心的笑脸,那张笑脸恍惚地与蓝原重叠,又分离,又重叠,好像永梦就是蓝原,蓝原就是永梦。

然后檀黎斗神出现了,神说,没有光,贵利矢便沉浸到了虚空的黑暗中。


TBC


【阅前请您查阅注意事项


08


正文(AO3)


……

隐约的模糊的视线中,贵利矢似乎看到了檀黎斗动着嘴在说什么,听不出语气,看不见表情。贵利矢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沉,很沉,像要永远睡过去似的,很累,很累,眼前仿佛有一阵阵白光,很轻,身体也轻飘飘的。


——已经无所谓了吧。


贵利矢脑里最后出现的是永梦和自己打游戏时开心的笑脸,那张笑脸恍惚地与蓝原重叠,又分离,又重叠,好像永梦就是蓝原,蓝原就是永梦。

然后檀黎斗神出现了,神说,没有光,贵利矢便沉浸到了虚空的黑暗中。


TBC


Pluto

再见

对他俩执念太深了啊!最近不知道写什么就随便搞了点,真实小学生文笔,大概,还有?


“神是万能的!”


这句话直到那个自称神的家伙在自己眼前消失之后,九条贵利矢才明白,原来所谓的万能是把自己的死亡也计算在内了吗?真是可笑。

“贵利矢桑!”

永梦在不远处叫着,最近难得的清闲,贵利矢还想着准备请假去玩几天,这下看来,计划泡汤。

“怎么了?名人?”

贵利矢看起来刚熬过夜一样,虽然这是事实,但眼睛的红肿,永梦也知道昨晚肯定又梦到了檀黎斗。

“啊啊,要给你一个惊喜哦,贵利矢桑,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会高兴的吧?”

永梦拉过贵利矢的胳膊,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将他拉进了CR里。

“永梦,别闹了,我困了。”

“贵利矢桑一定...

对他俩执念太深了啊!最近不知道写什么就随便搞了点,真实小学生文笔,大概,还有?



“神是万能的!”


这句话直到那个自称神的家伙在自己眼前消失之后,九条贵利矢才明白,原来所谓的万能是把自己的死亡也计算在内了吗?真是可笑。

“贵利矢桑!”

永梦在不远处叫着,最近难得的清闲,贵利矢还想着准备请假去玩几天,这下看来,计划泡汤。

“怎么了?名人?”

贵利矢看起来刚熬过夜一样,虽然这是事实,但眼睛的红肿,永梦也知道昨晚肯定又梦到了檀黎斗。

“啊啊,要给你一个惊喜哦,贵利矢桑,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会高兴的吧?”

永梦拉过贵利矢的胳膊,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将他拉进了CR里。

“永梦,别闹了,我困了。”

“贵利矢桑一定会喜欢的。”

留下这句话永梦就再没透露一个字。

贵利矢也没再问,他知道,反正永梦也不会告诉他,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他见到那个人时....变换成了另一种感觉,想哭,却是气的想哭。

“檀黎斗?”

整个人颤抖着,缓缓吐出那个人的名字。

“叫我卡密....”

卡密,还是一样,为什么还要再说一遍?

“我是贵利矢。”

明显的看到檀黎斗愣了一下,随后揉了揉贵利矢的脑袋。

“我知道...CR的法医嘛...九条贵利矢。”

不记得了...只是数据恢复,但是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什么啊...卡密也会计算失误的啊...混蛋...

贵利矢第一次哭...在所有人面前哭了。

“嗯....卡密,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你的...Lover ?”

说完这句话,贵利矢的皮肤开始以可见的速度变红,这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动的同时还想笑,于是,檀黎斗便捂着嘴笑了笑。

这可真不像原来的你啊,卡密,贵利矢想着,若是原来的他,一定会仰天大笑吧。

“算了,别认识了。”

贵利矢摆摆手,只是奢望罢了,再怎么样,也是奢望。

“可我想认识,这里告诉我,你对我很重要。”

檀黎斗严肃的看着贵利矢,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贵利矢不由得好笑,是啊,确实很重要,重要到... ...想要杀死我。


時

[檀九]3.14159265357....

ooc预警

《无解》番外,没看过也可

嘟嘟嘟~




自称无所不能的卡密最近在私底下貌似开发着什么东西,嗯,虽然他以神的名义发誓不是搞事,但这种遮遮掩掩的态度反而搞得CR的人们很是好奇。

而自恋的神明也不像之前一样,爆肝熬夜几乎猝死之后,也不炫耀自己搞出来的成果,反而一脸嫌弃地看着电脑。

况且黎斗也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物,至少九条贵利矢还是不怎么信任他。但是在他用生命换回自己的当下,也不好明着来检查,虽然他很想就是了。

所幸永梦是站在法医这边的,所以请帕拉德把游戏管理员暂时拖住还是轻轻松松的事情。眼下的状况是如何打开卡密的电脑。

开机的密码是个问题...

ooc预警



《无解》番外,没看过也可



嘟嘟嘟~






































自称无所不能的卡密最近在私底下貌似开发着什么东西,嗯,虽然他以神的名义发誓不是搞事,但这种遮遮掩掩的态度反而搞得CR的人们很是好奇。



而自恋的神明也不像之前一样,爆肝熬夜几乎猝死之后,也不炫耀自己搞出来的成果,反而一脸嫌弃地看着电脑。



况且黎斗也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物,至少九条贵利矢还是不怎么信任他。但是在他用生命换回自己的当下,也不好明着来检查,虽然他很想就是了。



所幸永梦是站在法医这边的,所以请帕拉德把游戏管理员暂时拖住还是轻轻松松的事情。眼下的状况是如何打开卡密的电脑。



开机的密码是个问题:神最讨厌的人。



檀政宗?



啊,错了。法医感觉厌烦了,不是檀政宗,这题的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九条贵利矢。



啊,错了。错了?



虽然自己不是那个卡密最讨厌的人有些意外之喜,但这样的话,答案的范围就太大了。只能把CR的名字都输一遍试试了,也不知道帕拉德能不能拖住黎斗。



正想着,永梦就来电话了,“贵利矢桑!你快好了吗?我和帕拉德快撑不住了,黎斗桑要把游戏厅里的游戏批评完了,游戏厅的老板看起来马上就要把我们撵出去了。“



“名人啊,你带他再逛一圈吧,我这边还差一点,记得带他玩丧尸类游戏啊,他停不下来的,先挂了。"



“贵利矢…”



这种时侯你喊我贵利矢神都不行啊。法医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却迟疑慢下来,不是九条贵利矢,而是…



贵利矢。



啊,对了。








评论区见。


黑赖

占tag致歉(土下座)★扩散感谢

是CP25的摊位初宣,双日摊  

摊位名:前幻梦虾饺骑法医路过

社团名:神と监察医

摊位号待更新,在变身! 特摄专区

主角车车和虾饺,总体为无差

· 

届时除了已确认出摊的周边本子外

还会有软硬娃娃的展示+场景还原

(毛绒人偶和ob11)

(来得及的话人偶会有场贩)

以及卡带试玩,真人面具名场景台词等很吵的活动(喂)

欢迎到时候来玩~!

· 

已确定产出出摊的老师有:

@Rinus 

@🚏  

@SAE。(不要日lof超过十条) ...

占tag致歉(土下座)★扩散感谢

是CP25的摊位初宣,双日摊  

摊位名:前幻梦虾饺骑法医路过

社团名:神と监察医

摊位号待更新,在变身! 特摄专区

主角车车和虾饺,总体为无差

· 

届时除了已确认出摊的周边本子外

还会有软硬娃娃的展示+场景还原

(毛绒人偶和ob11)

(来得及的话人偶会有场贩)

以及卡带试玩,真人面具名场景台词等很吵的活动(喂)

欢迎到时候来玩~!

· 

已确定产出出摊的老师有:

@Rinus 

@🚏  

@SAE。(不要日lof超过十条) →大海

@吃煎蛋 →六六

@皮皮路 

@凉拌脚脚 


出摊无料/有料都还有可能增加! 

感兴趣请提前在cpp上加入“心愿单”

坐摊老师:大海双日,六六D1

社团地址: http://t.cn/Ai1f2anA 

· 

目前仍然接受少量寄售有料、寄放无料!请私信联系我。(土下座)

顾池。

黎贵 短打复健2

——设定恢复人类身体的后遗症是开发者记忆的缺失

——时间线三部曲之后


“能跟我说说,你正在思念的那个人吗?”

“……嗯?什么?”

“看得出来你有点心不在焉呢,贵利矢医生。”​坐在对面的女人叹了一口气,轻轻说到。“我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连约会的对象都能走神。”

​“啊啊——抱歉,纱衣子,是我的错。在漂亮的女士面前分神真是不礼貌。”九条贵利矢摸了摸脖子,有些尴尬的出声。

说实话,这次的约会他的确有点​分心了——被科内同事们打趣,顺理成章的约会。明明对面坐着的女士美丽又有才华,还是让自己恢复人类躯体的医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提不起兴趣。仿佛背叛了什么一般的无趣和抗拒。

一切都感觉不对,对面坐的人应该是...

——设定恢复人类身体的后遗症是开发者记忆的缺失

——时间线三部曲之后


“能跟我说说,你正在思念的那个人吗?”

“……嗯?什么?”

“看得出来你有点心不在焉呢,贵利矢医生。”​坐在对面的女人叹了一口气,轻轻说到。“我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连约会的对象都能走神。”

​“啊啊——抱歉,纱衣子,是我的错。在漂亮的女士面前分神真是不礼貌。”九条贵利矢摸了摸脖子,有些尴尬的出声。

说实话,这次的约会他的确有点​分心了——被科内同事们打趣,顺理成章的约会。明明对面坐着的女士美丽又有才华,还是让自己恢复人类躯体的医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提不起兴趣。仿佛背叛了什么一般的无趣和抗拒。

一切都感觉不对,对面坐的人应该是谁?​正当他冥思苦想的时候,被纱衣子的话拉回了神,却又很快再次陷入了沉思。

使他回过神的是熟悉的仿佛在哪里听到过的话语。


“能跟我说说,你正在思念的那个人吗​?”

“……嗯?什么?”


​是谁呢?是谁应该坐在自己的对面,还曾经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你正在思念的人是谁,九条贵利矢。”

​——“这不是你该问的,……,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吧。”

​仿佛断了片一样,对话已经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了,最重要的称呼却依旧没有想起。

徒劳的按了按微痛的太阳穴​,贵利矢略有些烦躁的,甚至没有回答纱衣子的问题,只是端起杯子小口啜饮起面前已经微凉的咖啡。

苦涩的液体流入口腔,​一向喜甜的他却没有发现,逐渐混沌一片的大脑中已然再没有其他的思考。

我忘了谁吗?我在……思念谁?​


在贵利矢沉浸于思考的时候,他没有​发现对面的纱衣子轻轻的叹了口气,眼里有着无法掩饰的担忧和无奈。


约会在科室打开的的工作电话中潦草结束,两个人匆匆赶回医院。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那场混乱的制造者是谁?”他这么问宝生永梦。

对方抿了抿嘴,垂下眼眸“是檀黎斗先生。”

“檀黎斗是谁?”

“是神,是堕落的神明……”

贵利矢对这个回答感到惊诧,他看着宝生永梦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吐出来的称呼,皱了皱眉。这不像是宝生永梦该有的语言,仿佛提到那个人,是很郑重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他会没有任何记忆。

那边的小儿医生还在缓缓的说出更多的信息,“……檀黎斗神,新檀黎斗,幻梦社长,是……曾经杀死你的人。”

脑中一瞬间有些许恍惚,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前划过,记忆的节点一瞬间连上,他喃喃:

“神……”

宝生永梦看着贵利矢在吐出这个词之后眼中有了一瞬间的迷茫,并没有惊喜或者是什么好的情绪,反而无奈的撇过了头,然后就是贵利矢继续传来的声音。

“那场混乱的制造者是谁,名人?”


顾池。

黎贵 短打——是复健

九条贵利矢自认为能够明晰神的几乎所有目的,唯一一直无法理解的只有神的一个恶趣味:借着数据化身体来无影去无踪的便利,时不时的就跑来​自己的房间——尤其是在深夜,睡得正舒服的时候。

对此,贵利矢深恶痛绝,甚至会装睡来想把​这个恶劣的神抓住,却总是无果。

檀黎斗依旧在他熟睡的时候大摇大摆的进入房间,装睡的时候则是从来没出现过。

这就导致了九条医生收获了上班时日益加重的黑眼圈,以及永梦的关切询问:

“贵利矢さん最近是要汲取月光的力量变成狼人吗?”

喂喂,怎么连名人都开始调侃我了啊——这个讨人厌的神。

九条贵利矢自认为能够明晰神的几乎所有目的,唯一一直无法理解的只有神的一个恶趣味:借着数据化身体来无影去无踪的便利,时不时的就跑来​自己的房间——尤其是在深夜,睡得正舒服的时候。

对此,贵利矢深恶痛绝,甚至会装睡来想把​这个恶劣的神抓住,却总是无果。

檀黎斗依旧在他熟睡的时候大摇大摆的进入房间,装睡的时候则是从来没出现过。

这就导致了九条医生收获了上班时日益加重的黑眼圈,以及永梦的关切询问:

“贵利矢さん最近是要汲取月光的力量变成狼人吗?”

喂喂,怎么连名人都开始调侃我了啊——这个讨人厌的神。


黑赖

恶魔

· 黎贵/贵黎 无差

· 完全架空 OOC大量有

· “一起下地狱吧” + 迟到的玩了为万圣节准备的ob11配件 → 突发脑洞

--------------

00

恶魔和人类相遇的时候,贵利矢正在家里处理刚刚解冻的冰鲜鸡。昨天在超市和家庭主妇们搏斗了十几个回合,他才抢到这个限时限量限购的冰鲜整鸡,只不过他一个人的话,一顿可吃不完。于是他准备切割一下这只鸡,把它分成好几顿的量,分别装袋冷冻。炉子上的锅里烧着热水,等着他把今天份的鸡肉块放进去焯水。贵利矢吹着口哨,打算...

· 黎贵/贵黎 无差

· 完全架空 OOC大量有

· “一起下地狱吧” + 迟到的玩了为万圣节准备的ob11配件 → 突发脑洞

--------------

00

恶魔和人类相遇的时候,贵利矢正在家里处理刚刚解冻的冰鲜鸡。昨天在超市和家庭主妇们搏斗了十几个回合,他才抢到这个限时限量限购的冰鲜整鸡,只不过他一个人的话,一顿可吃不完。于是他准备切割一下这只鸡,把它分成好几顿的量,分别装袋冷冻。炉子上的锅里烧着热水,等着他把今天份的鸡肉块放进去焯水。贵利矢吹着口哨,打算先从方便下手的翅膀开始。他把剪刀的尖头戳进松散了的鸡皮,稍微向着关节推进,就找到需要剪断的筋。

异变毫无预兆。正当贵利矢要动刀的时候,脱排油烟机突然停止了运转,随后,就在他察觉声音变化而转头的同时,排风扇开始逆向往室内吹风。伴随着公共烟道里的油烟异味,黑色的雾气从风扇口源源不断涌进室内。贵利矢还没反应过来,黑雾就聚集成了密不透光的一团。接着从这个蚕茧一样的黑色团子中展开来一对翅膀,雾气也随之向内收缩,露出一张唇红齿白的脸。刘海三七开,西装革履黑色制服,如果忽略那对带着利刃和骨骼线条的黑色翅膀,还有从衣服下摆伸出的细长尾鞭,乍一看,贵利矢还以为是什么新品种的上门推销员。

雾气里突然变出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一样的非人之物,贵利矢一下子像宕机一样愣在水池边上。带翅膀的男人从浮空落地,硬跟的皮鞋在瓷砖地上磕出一声轻响。他睁开眼睛,过于漆黑,完全没有眼白的眼球吓得贵利矢心跳漏了一拍。

全黑的眼睛让贵利矢很难分辨出他具体在看哪里。不过他稍微低头面对水槽,应该是看到贵利矢一手拉着鸡翅膀,一手的厨房剪刀即将斩断翅膀尾部与身体的连接。而满手血迹油脂的法医,恰巧又在盯着那对不可思议的骨翅,这让带翅膀的男人莫名有点心慌:怕不是那把剪刀下一秒就准备轻易割下他背后的翅膀。他抱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跨出一步靠近,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似的,和顺势抬起头的贵利矢搭话:“您是准备这样料理我吗?亏我还给您带了礼物,好受伤啊。”

·

01

贵利矢洗干净满是血迹的手,翻出两个成对的用来招待客人的茶杯。带翅膀的男人伸手关掉煤气灶的开关,看来他蛮懂人类生活的。他提议和贵利矢稍微谈一下,稍微要点时间,如果因此把水烧干了,他可赔罪不起。

贵利矢把泡了廉价茶包的杯子放在矮桌上,眼睛却死死盯着微笑的带翅膀的男人:他很是端庄地正坐在客厅,翅膀被灵巧地折叠成两个长条,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待贵利矢坐下,男人认真地弯下腰,双手撑着地板和法医行了一个礼,随后传达了既定的未来:“您好九条贵利矢先生,初次见面,我是地狱特派的恶魔檀黎斗,奉命来替您实现一个死前的愿望。作为交易,这也将关系到我的业绩,还请您多多指教。”在贵利矢皱起的眉头,表现出露骨的疑惑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您的死期被定于5日之后。”

“我去,那天不是圣诞节吗?!”贵利矢差点把水杯打翻。

“没错,因为时间有限,还请您抓紧时间,不要浪费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贵利矢吹了个没出声的口哨以掩饰不安。他不太相信这个男人,但几分钟前夸张的登场方式,奇怪的装扮……天呐那个尾巴居然在动?让他不得不相信了死亡预告什么的。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法医接触过太多死亡,但突然被下达什么最后通牒,还是让他感到大脑混乱。他决定先顺着其他话题,问清楚这位恶魔的目的,比如:“虽然你说是愿望,但又算是交易……那如果我许愿,交易的代价是什么呢?”

温和的职业微笑突然变得狰狞,恶魔露出他的獠牙,眯起的眼睛缝隙里只有一片深渊似的黑色,话语从牙缝里挤出来:“您很聪明,一猜就明白了。我们确实需要一些代价,毕竟不是慈善机构嘛。”

“合理。”贵利矢转了转眼睛,他大致明白了这个交易的机制和他认知里人类社会的交易也并无大的差别,所以他接着推断,“但我猜愿望和代价不会等价,总得有点手续费吧……按你的说法的话?”

“呵呵呵猜的真准,您可真是太适合下地狱了。”

“???我该感到高兴吗?”

贵利矢收回前言。什么和他的常识差不多,他可完全get不到地狱式冷笑话的点!

·

02

若是这种事情放到一般人身上,第一反应肯定是质疑:为什么恶魔要找上我?为什么我要下地狱?

必然是这样的。但贵利矢仿佛早就料到会如此一样,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死期不说,也完全没有质疑:他这么善良正直的人为什么也要下地狱。至少,在檀黎斗看来,贵利矢的资料上并无半点值得他下地狱的恶行。

檀黎斗眯起眼睛,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类不慌不忙端着廉价的茶杯,毫无意义地做出品味茗品的样子:那根本只是快到保质期被促销的茶包而已。搞得像纠结这个问题的反而是黎斗自己似的,这着实令他不快。他双手交叠趴上矮桌,凑近坐在对面的贵利矢,凝视对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直到把贵利矢盯得眼观鼻鼻观心,握住茶杯的关节都开始泛白。

黎斗笑起来:“您不想问问,为什么来接您的是恶魔,而不是天使吗?”

手指抖了一下,贵利矢显而易见地想起了什么,黎斗从资料上无法窥伺到的秘密,这让恶魔更加感到有趣起来。他添油加醋,毫不吝啬地大肆赞美法医工作上“秉公执法”,对待周围邻居也都“亲切可人”,和朋友相处更是“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别说了!”

陶土的杯子重重地锤打在木制桌面,黎斗挺直腰板,就算贵利矢两眼像是要冒出火来一样盯着他,恶魔依旧含着淡淡的微笑,贝齿从血一样深红的唇瓣下露出一道白边。

(朋友,看来这就是这是这场交易的关键词了。)

得到了不错的情报,恶魔起身,向仍然在怒火中的贵利矢行了一个礼,手臂弯曲,前后贴着腰身,优雅地像是从古典绘画里穿越过来的亡灵。他和法医解释他今天还有别的业务要做,“稍微的谈话”也已经足够传达了信息。在他还未来及措辞告别的时候,贵利矢就不耐烦地别过头去,挥挥手,让他“快滚,最好别让我再看到你”。

恶魔笑意更浓,黑雾里飘出下一次的邀约:“那么我们晚上见,九条贵利矢先生。”

·

03

漆黑的夜给了恶魔更多的掩护,当檀黎斗悄无声息地从没关紧的窗缝钻进室内时,又把贵利矢吓了一跳。他看到贵利矢在收拾东西,不大的单人居所里多了一些各种颜色的垃圾袋。

檀黎斗感到很欣慰,交易对象有好好把死亡预告当回事,那就意味着他的交易可以有搞头,win&win。所以他保持了悬浮,直接飞到不影响贵利矢整理的餐厅,双手撑着脑袋,坐在桌边,饶有趣味地看着客厅里的贵利矢忙活,整理他满屋子活着的痕迹。

“您想好要许的愿望了吗?”

“这么急的吗……不是还有几天嘛。”

“只是随便聊聊,”恶魔细长的尾巴缠绕在椅腿上,尖端的三角向上翘起悬在半空中摇晃,像是守株待兔的蛇,吐着信子感知猎物的气息,但他还是辩解“只是想帮您的思路也整理一下。如果到最后关头才决定,大概率会后悔的。”

“这算是你的业务经验?”

“也可以这么说。”

贵利矢放下一袋垃圾,还没捆扎的口袋露出里面他曾经的报刊杂志。但兴趣爱好就像是私人订制的服装无法再次被他人利用那样,仅仅对活着的个体有价值,死了,也就没有用了,还不如早做打算,当做可回收垃圾去再生利用。

“那如果我许愿活下去呢?不止这几天,以后也一直活下去。”他当然知道提出这种愿望非常赖皮,就连童话故事里都不会被允许实现的。只是那恶魔一直盯着他,等着,像是任何来自他的回话都会被当做食物一样,满脸好奇和期待。他只是想用不着调的话题打发打发这烦人的恶魔,或者也算是用些无意义的想法,舒缓舒缓他自己收拾回忆的尸体时,无可奈何的伤感。

“理论上是可以的。”

“诶?”

“但是不合算,我可不建议您许这样的愿望呐。”

“生死的事情,原来是用不合算形容的嘛……”贵利矢转向餐厅,他看着恶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框边上。那黑色眼珠里没有在笑,好像不是在骗自己。

檀黎斗看着贵利矢,他的交易对象满脸复杂,说不上在疑惑还是即将愤怒,又或者是悲伤到可能随时会流出眼泪来。他歪着头,思考了一秒,随后突然伸手关上了房间里唯一亮着的顶灯。

黑暗里传来贵利矢的惊呼,但立刻又被重新点亮的灯光止住。恶魔打断贵利矢这次确定的即将爆发的愤怒,淡然解释:“活着,死去,就像开灯关灯一样。即便许愿活下去,也无法改变即将死去的结局。如果您真的许愿活下去,那您会先死去,然后活过来,”他又把灯关了,在没有光的空间里得到结论,“然后就又将死去。”

房间里只剩下沉默,于是恶魔重新打开顶灯,让暖光照亮贵利矢的脸。

贵利矢垂下眼睛,喃喃自语:“生死……原来只是切换开关那么简单的吗?”

“这是当然的。”檀黎斗迅速接话,业务熟练,

“原来如此。”

在撂下这最后一句回答后,这天晚上贵利矢都没有再和檀黎斗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恶魔一眼。

·

04

贵利矢睁开眼的时候,久违的,太阳已经透过窗帘照亮了整个房间。不管死期是否将至,他也得在年底前把今年的年假休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时钟,时针指在远超平时工作日的应当清醒的时间。还有别的不一样,那就是视野里有条马鞭一样的尾巴在扭来扭去。

地狱似乎是一家挺有钱的公司……贵利矢看着檀黎斗抱着一台平板电脑,划来划去,点点按按,似乎在规划工作安排,不禁感慨神秘事物也被现代管理渗透。但那些神秘的,依旧无法用科学来解释。比如这条尾巴,它细得不合逻辑,更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什么结构。他似乎不需要翅膀也可以悬浮,或许翅膀和尾巴都只是象征职业的组成部分,就像工匠手心的老茧那样。

恶魔察觉到并非睡眠的呼吸节奏,转过身来。他对上贵利矢的眼睛,发现对方的视线止不住地往下飘……大概是在琢磨自己的尾巴?

怎么翅膀之后又是尾巴了。檀黎斗搞不懂贵利矢这人怎么既不会怕,更不会吃惊,对于奇怪的东西也只有好奇和露骨的欲望:他看上去想破解/解剖一切他搞不懂的生理结构。难道这是他的职业习惯?檀黎斗关上平板,在贵利矢醒来之前,他在查看交易人的详细信息,挖掘可能压榨的利益。

“看起来您对恶魔的尾巴感兴趣?”

“有触觉的吗,尾巴?”贵利矢看着恶魔刻意晃动的尾巴,目光追溯,源头隐藏在笔挺的西装后摆之下。他想着如果那些虚构小说是遇见过恶魔的人留下的真实故事,按照传闻,那会是敏感带吧。

“如果交易的内容是和您做一次也是可以的哦。”

“什么,我没有……”

恶魔飞到床铺的正上方,贵利矢把头使劲按进枕头,但他躺着,就没有什么退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对黑漆漆的眼睛靠近自己,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内心妄想。

“因为我们地狱的恶魔/业务员是不被允许在工作时间make love的。但是如果是交易嘛,那就另外说了。”

“你怎么很期待的样子……”贵利矢挠挠头,突然觉得纠缠于这件事的恶魔有点好笑,“难道你其实是魅魔之类的?”

“实现死者临终遗愿,我们这是正经工作,先生,请您尊重下我的职业好吗?”

“不是,你非要提起的,我可什么都没说。”贵利矢突然get到了什么,他恍然大悟,“懂了,你们工作007忙得没时间休息,所以想在工作的时候划水。这是天经地义的嘛,理解理解。”

“您能懂就再好不过了,所以……”

“没有,没有所以,结束这个话题!我情愿解剖你的尾巴也不想和你做。”贵利矢赶紧和这件事情划清界限。他无意做什么风流鬼,这未免太不检点了。

但很明显檀黎斗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虽然想因此满足您的愿望……”

“话题转太快了,你这是准备强制语言诱导来达成交易吗?”

“呵呵,话术也是一种技巧嘛。但解剖就是工伤了,走流程会有点麻烦,或许还没开始就会被叫停的,如果要报备可能会赶不上时间,那就得不偿失了不是吗?您要不要慎重考虑一下?”

“所以管我屁事……!”贵利矢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他本打算正好给恶作剧的恶魔来个头槌的,可是飞在空中的檀黎斗显然动作更快地后撤了,完美避开贵利矢的报复。

贵利矢揉揉太阳穴,一起来就被气得脑壳疼,他大声抱怨:“我既不想和你做,也不想解剖!你这个玩文字游戏的黑心恶魔!”

“嗯?多谢夸奖?”

尖锐的抱怨就像戳进了棉花一样,对恶魔来说不痛不痒。更何况,恶毒、狡猾、坏心眼这些流着黑油的贬义词,正是令他们甘之若饴的赞美。

·

05

“说起来,”贵利矢拿起杂物堆里的一个花圈,看起来是前几年留下的圣诞装饰品,“为什么我的死期在圣诞节?”

“嗯,而且那天我没有别的工作,我会给您带礼物了。上次给您带的巧克力还合口吗?”

“呸,你们地狱只有黑巧克力我算懂了。等下……这岂不是意味着我要和你,一个恶魔,一起过圣诞节了?”

贵利矢看着手里的花环,塑料和干花都被压变形,还占满了灰,就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阴郁。他不断重复这“为什么圣诞节要和恶魔一起过啊”之类的,手里的动作也带了点怨气。一举一动,都在指责旁边看热闹的恶魔。

“不为什么,因为那天我预定的工作对象只有你们了?毕竟是这种日子……”

“啊,住口!圣诞节死亡的也实在太……我听出来了啊,你这是落井下石!!”

“呼呼呼呼”恶魔掩着口鼻,闷闷的笑声刺激着贵利矢愤恨的神经。他轻咳了一声,维持自己良好的职业形象,提出解决方案:“一般死期不会安排在这天的,看来您的日期是有点蹊跷的,让我来查查修改日志。”

“你们公司还挺齐全。”

“生死大事毕竟还是不能胡来的不是吗?”

“哈……”(合着这几天的纠缠都不算胡来咯)

“哦——”搜索很快有了结果,“原来您的死期是被修改过的。”

“什么,难道有人诅咒我吗?”

“恰好相反,”檀黎斗在空中转了个方向,避开要凑过去看平板上那些机密信息的贵利矢,“您是被延长了寿命的。”

延长?

短短的两个字节,却像是警钟在贵利矢心里撞响,回音刺痛耳膜,铺天盖地的耳鸣灌进头颅。记忆毫不留情地逃窜出来,贵利矢觉得心脏被挤压出裂缝,他下一秒就要窒息在几乎确认的事实里。

是那天,贵利矢大难不死的那天。

“是交易吗……”

“哦,您有头绪啊,真稀奇。”恶魔盯着他的平板,完全没有注意到贵利矢的异常,“我看看,是交易……不过我都不记得了。”

“是你吗淳吾……”

“您在说什么?”

“蓝原淳吾……他的名字,是他做的交易吗?”

法医拽住恶魔精心熨烫的衣角,眼睛被泪水挤压出密集的血丝,急切地要求檀黎斗一锤定音。

“但他已经没有命可以做交易了,所以,实际上您会下地狱,是那位交易了您多活下去五年。当然利息是他也得下地狱就是了。让我再看看……”

后面的话,贵利矢都没在听了。他闭起眼睛用力忍住泪水,脑海里全是最后友人的神情,逐渐失去的温度。

如果他没有拖着朋友自驾游的话,如果他不去提议走那条山路的话,如果他们可以早一点,或是晚一点出发的话,他就不会死了。贵利矢松开衣服,慢慢蹲到地上。他一直都无法接受为什么当时死去的是淳吾,而不是自己,明明是他提的邀约,他该为了这场事故负责,他是“凶手”“主犯”,所有的始作俑者。

可是贵利矢活了下来,“凶手”活了下来,被他的朋友所要求的交易挽救,延迟了这条死不足惜的命。

贵利矢想到了。

·

06

“我要换淳吾上天堂。”

“豁,这个代价可不会小的啊。”檀黎斗收起平板,和脸上的笑容,落到地上,盯着贵利矢充满水汽的眼睛,眼眶还是红的。

“一命换一命嘛。”

“不对哦,您接下来的所有辈子都要呆在地狱了哦?”恶魔低声鼓动交易的取舍分成。

“无所谓了。”贵利矢盯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无穷远,思绪被记忆拖拽,渐渐沉入海底无光的世界里。

“在地狱最深重的刑罚,您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冷不防一个无关的话题被抛出,疑惑使贵利矢重新找回了眼睛的焦距。他慢慢抬头看向没有表情的恶魔,迷惑爬上眉梢。

“为什么你突然开始问我问题了?”

“就是问问,好奇人类的想象罢了。”语气轻松得像是买菜一边讨价还价几毛几分,还顺便又要求加一把葱的家庭主妇。

“大概……”贵利矢努力把脑子从回忆和自我谴责里捞出来,被动跟着去思考想象里的地狱,“普罗米修斯那样?生不如死?”

“原来如此。我会帮您提交申请的。”

话音未落,恶魔便转回身去,重新开始点按平板电脑。

漆黑的恶魔笔直站立在客厅的一角,贵利矢突然觉得,那沉默的背影似乎有点落寞。

·

07

“遗产不用担心吗?”

“都处理好了,律师有我的钥匙。”

“好从容啊,那么我再和您确认一次交易的内容……”

“等下!”

“?”

贵利矢突然皱起眉头。空调为了防止空转已经关掉了,但毕竟是冬日的夜晚,即便屋外灯火通明看起来如此温暖,仍然无法阻止室内的气温直线下降。他紧了紧身上的皮衣,很认真地思考提问:“地狱冷不冷?我可以穿夏威夷花衬衫吗?”

“我想大概不行,这毕竟不是度假。”檀黎斗抬起头,嘴角抽动,从牙缝里吸进空气,努力冷却膨胀起来的笑意。

“好吧,那你继续。”

“那我们继续。”

……

冗长的确认事项被逐字逐句念出,核对,免责说明听得贵利矢昏昏欲睡,原先的紧张也被疲惫取代。他挨在恶魔边上,一边听头顶没有感情的复述,一边转动呆滞的双目,跟着平板电脑的滑动,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看上面差不多意思的白底黑字,头一点一点,脑子里飘忽着“毛毡大衣还挺缓和”。

“确认的话,我们就签订契约了?”

恶魔突然大声收尾,吓得贵利矢也跟着抬头,脸和大衣粗糙的表面摩擦,留下一瞬间的热度。他拍拍脸,缓过神来:“ok,我同意。具体怎么签,白纸黑字协议书?你等着我去找个笔……啊,是不是已经都被我扔掉了……”迈出的脚步停在原地,房间里干净得没有一点人的气味,呼出口的白雾慢慢消散,等着他思考到哪里还可以找到一支笔。或许他需要下楼跑一圈,才能缓解逐渐加速的心跳。

呼啦一声,巨大的翅膀从恶魔背后展开,它们向前压下,挡住了贵利矢慌忙的路线。檀黎斗把他的交易人逼得只能倒退回原地,抬起一张张着嘴大喘气的脸。恶魔绕到贵利矢面前,他的身高连同翅膀,遮盖了本就不太亮的吸顶灯,将贵利矢完全掩盖在他的阴影里。

那又像是把伞,遮住其他人视线的用途:虽然根本也没有其他的见证人。贵利矢只觉得自己呼出的热气被吹回来,连同其他的温度一起,扑面而来。一定是因为呼出了热气,脸才会升温的吧?也可能只是因为他很紧张,在这人生尽头,是人都会紧张的吧?甜腻的气息在翅膀包围的空间里不断增加浓度,贵利矢想起一个小时前的圣诞晚餐/最后的晚餐,恶魔居然真的又带了礼物。鬼知道为什么他要用冰冷的手提箱去装巧克力蛋糕,只不过这次他有好好选择9分糖的品种。贵利矢也疑惑为什么恶魔也会大发善心还给交易人送礼,而得到的回复让他气得只想把蛋糕糊那张欠揍的脸上:“我都忽悠您签了这么一大笔单子了,总得有点表示吧?”

“还真是周到的客户关怀啊,地狱业务员!”贵利矢在檀黎斗笑盈盈的目光里,愤愤吞下一大口的奶油和巧克力碎屑。浓密的甜味像是给味蕾下了一场甜蜜的大雪,厚重,绵软,品味独到。他很快就不气了,就算他已经很明白这块蛋糕就像止疼药一样,只是更多伤痛的遮羞布,迷雾弹,但这种时候他能做的就只有跳进恶魔布置好的陷阱里,陷入棉花里,仿佛接下来即将做一场梦。

而不是去死。

糖分聚集在唾液里,粘稠难以下咽,这使得磨人的水声愈加大声地在口腔里反复回荡。贵利矢的脑袋被下了毒一样混沌,除了顺从搅拌,无暇去做别的考虑。他本能地去接近冰冷空气里除了自己以外,唯一额外的热源。他紧紧贴着保暖的布料,得以通过接触的部位,临时保存住来自自己升高的体温,好温暖。

一开始,恶魔还是缠住交易人条件反射的退缩,小心旋转,引导方向,防止对方被自己的獠牙划伤。从另一侧流过来的甜腻口味让人爱不释手,即便他是恶魔也一样拥有味觉,以及其他的和人类并无差别的感官。虽说他并非喜好甜食,但这会儿,圣诞节,吃点甜的也算是传统了。短暂的恍惚后,他才想起自己本来在做什么,是想做什么的。恶魔轻轻放松了力道,皮料在他臂膀中发出松弛开的吱嘎声响。贵利矢迷茫地睁开眼睛,冷空气灌入不再相拥的缝隙里,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双唇连带着没来及吞咽下去的黏液,应该算是恋恋不舍地,缓慢地分开,甜味在空中断开。恶魔悄悄在交易人未察觉的时候,收回了他那不安分,不自觉缠上牛仔裤的尾巴。

“诶……你们恶魔都是这样签协议的啊,学到了。”贵利矢笑起来,止疼剂的剂量过于迅猛,他如做清明梦一般,既能明确察觉到恍惚,又实在无法清醒。

“那么地狱见。”

恶魔留下再见的留言,而后,就和来时一样的黑雾蒸腾升起。只不过这次包围了两个身影。

贵利矢歪着头看向灯光下的恶魔,他最后看见的是那长长的舌头,从几乎要滴出血来的鲜红鲜红的嘴唇里溜出来,沿着外围,慢条斯理地舔了一圈。

·

08

“九条贵利矢?”

“对是我。”恢复意识的时候,贵利矢已经在地狱的报到处了。除了周围恶魔都有翅膀尾巴,有的还有角以外,设施、制度,似乎都和人间没有太大区别。他身处的建筑物,也就和一家正规的公司无异,还有接待的内务大叔来和他确认身份。

“你,跟我来领制服,记得要注意仪表,这代表我们地狱的形象,不能输给上边那群鸟人。”

“诶??领制服?我以为是在去什么拔舌地狱之类的……我签的不是卖身契吗?”贵利矢努力回忆了一下那冗长的条例,大致概括出就是他把自己卖给地狱了。

“谁跟你说的卖身契就是去受折磨?你以为这么好摆脱地狱吗?”

“折磨原来是可以解脱的吗……!”

“卖身契就是和地狱签了工作合同,你刚从人间下来应该能理解吧?对普通人就只是有期徒刑,而你呢,接下来所有辈子都要给地狱干活了,就这么简单。”

“合着就是入职恶魔吗?啊……那所以说,恶魔其实都是人类交易了超过性命的东西,最后只能签卖身契了?”

(那,檀黎斗也是……他到底签了什么啊,值得他一辈子下辈子所有辈子留在黑暗里?)

正当贵利矢即将沉浸到猜测的思维旋涡里时,他被拍了拍肩膀,抬头就看到大叔一脸欣慰。

“bingo,你悟性挺高的,很适合下地狱嘛。”

“额啊,怎么又是这个梗……”

“注意事项的话,新员工培训会有的,这个工作手册你也拿着。”

贵利矢打开廉价的装订本,无意的巧合,正好翻到了签订协议流程那章:为简化工作流程,签订契约已经改为口头方式,并自动全程录音录像,双方确认契约内容后,契约将即刻生效。

“签协议口头就能达成的吗?!”

“对啊,虽说改成了必须读一遍条例,也不知道是节约了还是浪费了时间。反正是上头的改革,我们也没得反驳。”

(也就是说,根本不需要……)到底被那个恶魔摆了多少道,贵利矢开始感到眩晕,他以为可以抓在掌心的事态,他想象里的三观,正在急速崩解。裂开的碎片后面,是记忆里偶尔撞见的,檀黎斗那狰狞的笑。

“啊,对,你的带教前辈是我们这儿的头牌明星恶魔,檀黎斗,你的交易也正好都是他处理的,真是缘分。”

“(粗话)”

“你这下可傍上大腿了,据说他好像和地狱运营老大有什么关系。”

“哈……”

贵利矢深切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是多么草率,感情化,现在完全被计算进去了。虽说之后还有数不清的时间会和檀黎斗相处,但贵利矢非常想立刻,马上就拽住那张臭脸,把他揍得他爹都认不出来。

·

09

(我的交易全是他处理的?)

鬼使神差,贵利矢在查找交易记录的时候,输入了自己的名字。然而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这寿命的沉浮改变,一条一条记录,后面都跟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脑子里有什么线连上了。

新员工培训会上,领导的喊话在耳畔响起,什么“只要比上头那些家伙能更快就行”“反正达成交易,也不违规,我们就有得赚”。

啊,原来如此。贵利矢闭起眼睛,他当时怎么会完全不质疑:淳吾为什么会需要和恶魔交易。他本就该上天堂的,根本是半路被檀黎斗截胡,被坑蒙拐骗做了交易。

“是你让淳吾下的地狱吗……”

“嗯?你在说什么?你的旧情人不是已经上天堂去了吗?死灰复燃?”

迎面走来的恶魔凑近贵利矢正在查阅的屏幕,但他看着的是闭上眼睛的那张面孔。恶魔勾住他的腰,翅膀张开,压下身子,熟练地等待贵利矢环上黎斗的后背。

贵利矢抚摸手边翅膀的根部,声音闷在胸口:“你还记得你以为我要割了你翅膀的事情吗?”

“记得啊。”

“我可不能让你轻易就死了。”

“哈哈哈,恶魔可不会死啊,就算翅膀被扒掉,也还会长出来的。”檀黎斗笑着,他手边也是一对黑色的骨翅,新生的质感,在手里仿佛一捏就会碎掉。

“就是死不掉,这才是最终的交易嘛。”

“在你还清罪孽前,你可不能死了。”

尖锐的利爪扎入肌肉,只要再向前推进一点,就能触碰到驱动骨骼的筋。

·

Fin.


呜啾中最靓的星

修玛吉亚会梦见电子蝗虫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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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儿女第二季x

本篇接《异父异母亲兄弟的日常琐事》

在常磬庄吾二十岁的那一天,懵懂无知的他被父母黑白沃兹叫到了跟前,在月读和盖茨的注视下,白沃兹说"其实,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但是令黑白沃兹想不到的是,意料中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出现,小博美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我早就知道啦!"白沃兹瞬间贵妇不起来了,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庄吾得意的扬起下巴,这样才让他得以看见父母的脸,说"老师上课说了,人类不能无性生殖,所以你们说我是你们分裂出来的,肯定是错的!"

黑沃兹摇了摇头,白沃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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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儿女第二季x

本篇接《异父异母亲兄弟的日常琐事》

在常磬庄吾二十岁的那一天,懵懂无知的他被父母黑白沃兹叫到了跟前,在月读和盖茨的注视下,白沃兹说"其实,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但是令黑白沃兹想不到的是,意料中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出现,小博美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我早就知道啦!"白沃兹瞬间贵妇不起来了,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庄吾得意的扬起下巴,这样才让他得以看见父母的脸,说"老师上课说了,人类不能无性生殖,所以你们说我是你们分裂出来的,肯定是错的!"

黑沃兹摇了摇头,白沃兹也觉得不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庆贺了一声,还是白沃兹开口了,他谆谆善诱"为什么我们无性生殖还能有孩子?""别再说了!"黑沃兹捂住耳朵,他已不忍听下去"为什么我们允许你和盖茨交配?""闭嘴啊!"盖茨狺狺狂吠,"答案只有一个了!"月读冲了过来,想堵住白沃兹的嘴,奈何这些年蛋白粉的哺育下,月读越发壮硕,她被卡在门上了,"你!常磬庄吾!是那海东大树和门矢士的孩子啊!"

庄吾瞬间失去了力气,他苦笑起来,豆大的泪水砸到地面上变成表盘,把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就如同那白仓挖的一样,白沃兹看着孩子被乐成这样,于心不忍,但是必须要让他知道真相,他优雅的拈起黑沃兹的围巾,轻拭自己的一点点泪水,继续说到,"这一切要从二十年前那个圣诞节的雨夜说起"

白沃兹刚要开始庆贺吟唱讲述悲情故事,突然不知道在哪冒出个烟囱,里边弹出个高高瘦瘦的卡密,他学着一个什么天才外科医生喊什么“それ以上  言うな!”三十米愣生生跑了半分钟,看的一家五口一愣一愣的。

“你干什么呢?”盖茨率先冲了上去。

卡密露出健康的笑容:“那个什么圣诞啊,下雨啊,我媳妇一听就想揍我,还不让我骑车!”

盖茨哪懂那么多啊,愣着头脑就问:“不就是个老婆吗?怕甚?”

“害,你是不知道啊!我那老婆,虽然黑黑壮壮还拿过花滑冠军,但是他矮,给我生一堆小僵尸车实属不易啊!”说着,卡密一把鼻涕一把泪,看上去怪可怜的,白沃兹也就不再说了。

“什么?交配了有小孩了就是老婆了吗?”盖茨一震瞳孔地震。接着猛然转过头,对着还落着表盘泪的庄吾大吼一声:“老婆!”

黑白沃兹突然也黏糊不起来了,月读更是惊到直接带着把门框扯了下来。

白沃兹最最惊得不行,毕竟盖茨是他和黑沃兹有丝分裂的产物,是他俩亲生的小孩。

“盖茨你乱说什么呢?!你俩又没交配生小孩!可别乱说啊!”

庄吾眨眨泪汪汪的大眼睛:“阿妈,阿盖没有乱说,我俩真的交配生小孩了。”

那可就更不容易了啊!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这庄吾,不仅长的矮,还白白嫩嫩瘦瘦小小,生个小孩可不容易了!

盖茨却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就是生了个小蝗虫,没费多大劲。”

白沃兹闻言,直接晕了过去,宛如一个-31岁的负活者。

“阿妈!”盖茨见白沃兹晕倒,又哭了起来。

“阿妈!”一个声音从被月读扯下的门框处传了过来。

“谁?是哪个又在复读?”拥有十级庆贺复读证书的黑沃兹突然警觉起来。

门口窜出来一个白白嫩嫩的香香小伙儿,穿着个连帽卫衣,套着个西装外套,还搭了双死亡荧光绿的鞋。

“外公让我找阿妈,说是外婆不小心偷了阿妈的课本,让我还给阿妈。外婆也不是故意的,但是他老是偷东西还到处旅行不去上课,每年都留级,现在还和阿妈一起上学呢!”小伙十分诚恳。

“你叫什么?”黑沃兹问到

“我叫飞电或人,是学校科技部的部长。”

黑沃兹见这小孩长得亲切,就耐心问到:“只听你说你阿妈,那你阿爹呢?”

“别说了伯伯,我家是丧偶式教育,平时只有我妈和我姑陪我,我阿爹都不知道跑去哪里乐去了呢!”

“那你阿妈是谁啊?”

“我阿妈就是……”话说到一半,突然窜出来个拿着水枪的帅哥,一把就把或人提了起来。

“你这臭蝗虫!”然后转头给黑沃兹说,“我是校保卫科的大队长,这小孩天天造小机器人找事,我得给他抓回去!”

说罢就提着或人跑了。路边倒是有个紫色的跤♂警,听到什么造小机器人,突然脸红起来。

虽然或人话没说完,但是什么留级,什么偷东西,什么蝗虫的,黑沃兹已经全然明白了!

九条柠檬茶

【黎贵/贵黎】那篇什么浴缸的两个很短的后日谈

前两天这篇沙雕文↓

http://makotosaionji.lofter.com/post/1d41b6be_1c6f01c63

感谢大家点心分享评论!写了两个弱智的短后日谈

(以及标题起太长了只能简称是浴缸了(?


后日谈-1

   “啊,说起来,快到圣诞节了吧?”

    尽管今年的第一场雪还没到来,但东京十二月的夜晚,气温也只有十度出头的样子。说话都会呼出白气。路过看到商店都已经贴上圣诞节的装饰,贵利矢意识到这可能是他大学毕业以来第一个与他人一起度过的圣诞节,往年他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说得难听点可能只...

前两天这篇沙雕文↓

http://makotosaionji.lofter.com/post/1d41b6be_1c6f01c63

感谢大家点心分享评论!写了两个弱智的短后日谈

(以及标题起太长了只能简称是浴缸了(?


后日谈-1

   “啊,说起来,快到圣诞节了吧?”

    尽管今年的第一场雪还没到来,但东京十二月的夜晚,气温也只有十度出头的样子。说话都会呼出白气。路过看到商店都已经贴上圣诞节的装饰,贵利矢意识到这可能是他大学毕业以来第一个与他人一起度过的圣诞节,往年他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说得难听点可能只有那些温度比气温还低的尸体陪他过节。

   ——既然这样,那自己也应该有点什么表示才对,也算是给黎斗庆祝一下他终于摆脱生命危险了(?)。

   “你有什么愿望之类的吗?只要不太过分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嗯……我想想。”黎斗突然站在原地思索起来。

   “大概是换个大点的浴缸吧,太小了啊。”

  “……”

   “这你去跟房东说啊!!!”

 

后日谈-2

    黎斗有一个困扰了很久的问题。

    那就是贵利矢到底有多嗜甜才会往咖啡里加那么多砂糖和奶精。每天早上那股瘆人的甜味都会飘浮在空气中,让黎斗感到十分窒息。

   “那个啊,”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凑过去问。“你到底多喜欢喝甜的啊?”

    贵利矢刚好在往冒着热气的咖啡里无节制地倒入砂糖和奶精,用勺子搅拌了几下,端起杯子在黎斗面前晃了几下:“没有很甜啦,你要试试吗?”

    黎斗脸上露出了对贵利矢的话感到难以置信和对那股从杯中溢出的无比浓烈的甜味感到非常嫌弃的复杂的表情。

    看着黎斗一脸无法言喻的表情,贵利矢嗤笑了一声,收回伸出的手,自顾自喝了起来。

   “好了……我也差不多该出门了。”

    将咖啡一饮而尽后,贵利矢简单将马克杯冲洗了一遍后正要离开厨房,突然衣领被站在自己前方的黎斗一把揪住。

  “……?!”

    毫无防备地,黎斗低头将嘴唇覆了上来。

    只是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又马上离开了。

   “你干嘛!”贵利矢那一瞬间被吓得不轻。

   “好甜!这是人喝的东西吗!你怕不是很快就要得糖尿病吧!”伸出舌头舔了舔唇,黎斗突然大声叫起来。

   “啊???你占我便宜还要诅咒我?!”贵利矢气得狠狠踢了黎斗一脚,“我看你是连浴缸都不配睡了,今晚就给我呆楼下垃圾回收点去吧!!!”

    



浅灰蓝柴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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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喝到车车咖啡的卡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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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酸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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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柠檬茶

【黎贵/贵黎】关于我的家里蹲侦探同居室友经常睡浴缸的事

※标题沙雕,内容一样沙雕,并且降智(重点)

※理论上是无差

※ooc警告

※最后,请大家善待并合理使用浴缸


    四月某天上午10:36,都内某公寓楼某房间内。

    大约一个小时前,警方接到报案,公寓楼管在例行的楼栋巡查中察觉到房间内传来异味,敲门未得到回应后使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发现一具尸体正躺在客厅中央。

    “啊,九条医生,这次也辛苦你了。”带领小队在房内进行调查取证的警官对从走廊另一侧走过来的在颜色鲜艳的花衬衫外披着一件暗红色皮衣外套,鼻梁上...

※标题沙雕,内容一样沙雕,并且降智(重点)

※理论上是无差

※ooc警告

※最后,请大家善待并合理使用浴缸



    四月某天上午10:36,都内某公寓楼某房间内。

    大约一个小时前,警方接到报案,公寓楼管在例行的楼栋巡查中察觉到房间内传来异味,敲门未得到回应后使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发现一具尸体正躺在客厅中央。

    “啊,九条医生,这次也辛苦你了。”带领小队在房内进行调查取证的警官对从走廊另一侧走过来的在颜色鲜艳的花衬衫外披着一件暗红色皮衣外套,鼻梁上架着副圆框墨镜的青年点头示意。

    被称为九条医生的青年也向警官点点头,带上白手套走进房间内开始参与调查。

    “呃,前辈,这位是?”一个从外表来看就十分青涩的新人警察向负责此次案件的警官问道。

    “啊,对,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吧,这位是在帝都大学附属病院工作的九条贵利矢医生,是位法医。别看他那样,他不仅有丰富的法医学知识,对推理也有不浅的造诣,是我们警署长期的合作伙伴了。”

    虽然对九条贵利矢这一身仿佛从早到晚都呆在新宿歌舞伎町街头勒索保护费一般的小混混行头感到非常怀疑,但是看他在公寓内调查的样子还挺有模有样,年轻警官便很快接受了这样的设定。

    “那,前辈,那位又是……?”

     顺着年轻警官的视线望去,一个个子高挑的青年在走廊上抄着手倚着墙无聊地望着外边高楼林立的风景发着呆,表情中已经略微带点不耐烦了。

    “啊,那个……听说是个挺有才能的侦探来着,至少九条医生是这么说的。不过具体是怎么一个情况嘛,我也没好意思去问就是了……别老在这傻站着,快进去工作!”前辈警官一把将年轻警官推进房间里。

    ——明明是个侦探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站在公寓房间外,丝毫没有进去一起调查的意思吗……虽然也很在意,但是既然连带队的前辈都不知内情,自己作为一个新来的自然也不该深入太多。

 

    话虽如此,但是这个“挺有才能的侦探”檀黎斗确实还是挺有才能的一个人,虽然他90%以上的时间都极度不愿配合工作。

    “喂,你也进来看一下。”贵利矢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玄关上对站在外边发呆的檀黎斗说道。

    “啊?不要,关我什么事。”

    “……”被泼了盆冷水的贵利矢表情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看来你今晚还想睡浴缸。”

    “……”表情稍微有点动摇的黎斗虽然万般不情愿,还是乖乖跟着走进了房间。

    虽然说起来很奇怪,但是这两人确实是一起住的关系——正经点说,是同租一个公寓房的关系。

    上次因为黎斗敷衍地接了电话但是又没有出门跟着贵利矢查案,那个晚上真的被贵利矢赶去卫生间睡浴缸了。

    试想一个一米八几的人蜷缩在只能容纳一人的小浴缸里的感觉……反正第二天他差点站不起来了。

    其实从警方如此欣赏贵利矢的才能以至于发生什么疑案都会第一时间找他来看,其实他一个人应该还是能处理的,也不必大费周章动用檀黎斗。但是这家伙的能力远在自己之上,加上明明房租水电费之类的是两人平摊,这家伙却每个月都拖欠不交,甚至还蹭吃蹭喝,如果不让他付出点代价就说不过去了,于是贵利矢就顺理成章地把黎斗叫来查案。

 

    至于为什么会跟这种奇怪的家伙住同一屋檐下,还得追溯到几个月前。

    某天早上,值完夜班刚回到公寓准备掏出钥匙进门的贵利矢被房东叫住了。房东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跟他说,由于不可抗力,有个新房客需要跟贵利矢拼房,原因是他住的是双人间,而且他看起来也还只是单身的样子。

    当初因为这里离单位比较近,又因为好像曾经有租客在这里上吊自杀,一度被认为是闹鬼的凶宅,所以明明是双人房的大小,房租却相当于单人间的价格,于是贵利矢便毫不犹豫选择了这里。反正他作为法医,每天都碰到各种奇奇怪怪死法的尸体,区区闹鬼凶宅有什么好可怕的。

    还没等贵利矢作出回答,房东就已经擅自用备用钥匙打开了他家的门让所谓的新房客安置行李了——那你问个鬼啊!我的意见还有啥用吗!贵利矢很无奈。

    据房东所述,这个新房客——也就是檀黎斗,好像没有正式的职业,自居是个侦探,平时靠着在网上接一些调查婚外情、贪污受贿之类的案子维生,偶尔还会自己编程写点游戏什么的卖给游戏公司,但是他并不像一般私家侦探一样跟踪调查对象,而是利用互联网黑进街头大大小小的摄像头和调查信用卡消费记录等来获取证据。

    虽然平时处理的基本上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件,但黎斗也曾经揭露过大企业贪污受贿、与海外黑帮势力勾搭在一块的秘密,一度在网络上颇负盛名——与此相对的代价是他被开除了,嗯,没错,他发现的是自己工作的公司的黑幕……

    至于为什么突然搬过来,还对跟陌生人合租一事毫无意见的原因是,他好像因为调查案件跟人结怨,某天只是稍微出门买了点东西,回到家发现自己住的地方被纵火了……

    ——这什么只会出现在小说或电视剧里的展开吗。

    贵利矢无力吐槽,既然房东都擅自给他决定好了,还赔笑脸说会相应再降低一点点房租,他也没办法拒绝。

    不过既然还是能靠一门技术混饭吃的家伙,加上看起来长得也一表人才,应该也是个能好好相处的家伙吧!

    一个月不到,贵利矢就因为他上述这段话疯狂打自己的脸。

    有一说一,檀黎斗确实是有一门超乎常人的技术,也确实长得不错,感觉是走在涉谷街头会被星探发掘去做模特、艺人的类型,但是,他真的,非常不好相处。

    首先他平时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基本上都待在电脑屏幕前,有时甚至会忘记吃饭或睡觉,本来这种情况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各人有各人的私人空间,互不干扰,挺好的。但是这人虽然不怎么跟你交流,但是他会不时因为思路中断大喊大叫,好几次差点吓得贵利矢心脏病发作;其次,他好像不存在养活(物理)自己的技能,家务技能接近零,如果不是贵利矢好心会多准备一份他的饭,他可能就是一周才下楼去一次便利店买一堆方便食品,要是忘记了就干脆不吃了;再次,虽然本人不存在经济方面的问题,但是他会不自觉地拖欠房租和水电费,而且好像也没有付过饭钱,根本就是个吃白食又不干活的家伙。

    贵利矢真的觉得自己就是摊上了个大麻烦,差点就要向房东投诉了。

    不过在某次案件里,因为实在有很多蹊跷的地方没法解决,贵利矢拿去向黎斗请教,虽然黎斗态度一度非常不好,但是贵利矢硬着头皮低声下气地询问后,还是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得到了许多启发,最终完美解决了事件。

    因此贵利矢认定这家伙确实是有非常值得欣赏的才华的,换句话说,他觉得檀黎斗非常有利用价值,也因此继续包容他平常各种毛病了。自此贵利矢就隔三差五在警方找自己查案的时候把黎斗从家里拉出来一起调查,也算是让他呼吸一下外边的新鲜空气,不要老是闷在家里长霉。

    而黎斗为什么在万分不情愿之下还是肯跟出来,无非就是那次因为自己虽然接了贵利矢的电话让他到案发现场去,但是最后没有出门,结果当晚被贵利矢从卧室赶了出去,甚至连客厅沙发都不能睡,只能去卫生间睡浴缸。

 

    贵利矢也曾经问过黎斗,到底是多大的仇才会被纵火烧家。黎斗想都没想就回答: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不需要回忆。倒不是因为他记不得,他记性非常好,记得至今为止所有接过的案子的内容和相关人物,但是他从不去打探除了与案情有关的事以外的事,说直白点就是——他对所有人都不感兴趣。

    这一点从当时贵利矢拿案件去请教他的时候就非常清楚了。那次好像是无辜女性被残虐致死的案件,面对看起来令人扼腕叹息的照片,黎斗毫无波动,虽然陌生人是生是死确实与他无关,但是所表现出的冷漠令身为法医的贵利矢都感到惊讶。

    只是自己家被纵火了,都关乎到自身利益了,他为什么还能如此淡定,完全不追究其中的原因呢。

    “你啊,就真的完全不在乎你招了什么仇恨吗?”贵利矢喝着放了许多砂糖和奶精的咖啡,一脸好奇地问着坐在自己对面全神贯注敲着键盘的黎斗。

    “没什么兴趣呢……”黎斗头也不抬地回答道,“至少他烧的只是房子,我的人完好无损,那就无所谓了。”

    “诶……”贵利矢若有所思地答道。看来这家伙真的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一切都只是身外之物。

    “可能是跟公司黑幕被我揭露有关吧。”余光瞥到贵利矢似乎因为自己没有给出令他满意的答案而有点失落的表情,黎斗想了想补充道。“也只有那件事比较值得寻仇吧。虽然我并不是为了正义才做的。”

    “那样啊,那应该还是挺容易查到的吧。万一下次他寻仇到你身上了怎么办?”

    “他有能耐做到那份上再说吧,我都不怎么外出,平时就算有什么外卖啊快递啊也都让人给放门口就行了。”

    “那要是他把我抓了来威胁你怎么办?”

    黎斗正端起杯子喝水的手愣在半空中。

    他这么精明的人不可能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性,确实,对一切事物都视为身外物的檀黎斗,没有什么把柄可能被别人抓住,除了眼前这个跟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四舍五入可以算是朝夕相处的家伙。

    黎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比较好。按照他一贯的思路,他确实可以冷冷地抛出一句,与我无关。毕竟九条贵利矢对他而言真的就只是住一个屋子的室友,他对九条贵利矢的认知仅限于他在医院上班,平时经常被警察找去查案,因为房租便宜才租下这个屋子,会喝加了许多糖和奶的咖啡——令人怀疑他会不会提早几十年患上糖尿病,做饭挺好吃,平时穿着就像歌舞伎町那些白天在街头收保护费、夜晚流连忘返于各家夜店的小混混一样。

    仅此而已。

    但是他却犹豫了。明明只是简单的四个字,他都有点难以说出口。

    虽然只是同住一室的陌生人,贵利矢却其实也挺关心自己,做饭的时候也会给自己做一份,觉得自己老待在家里对身体不好,强行把自己拖出去走走。

    从这些方面来看确实不该见死不救。但是檀黎斗不是会对他人伸出援手的类型。

    “罢了罢了,我也没有期待你会去救我就是了,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也不像是会打架的人,怕不是最后也被绑了。”贵利矢摆摆手,“不过你还是多提防下比较好哦。”

    

    贵利矢直到现在想来也觉得自己当时真是开光嘴。

    因为他真的被当成引檀黎斗出来的诱饵了。

    其实他一开始想,虽然被抓了,但是应该还是有什么绝妙的时机能让他挣脱或者报警求救的。再不济也就是自己光荣牺牲而已……

    贵利矢从一开始就没觉得黎斗会来救他。

    但是他真的来了。

    ——白痴啊!你来干嘛!万一我们都死了咋办!

    贵利矢在内心无奈地辱骂道。他正被犯人用枪抵住了脑门,双手被麻绳绑在身后。

    “哦,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犯人见了黎斗,一脸惊讶中带着愉悦的表情。“我还以为你这种连自己房子被烧了都只是去警察局做个简单笔录的冷血家伙是不会在意他人生死的呢?”

    “……”黎斗没有说话,目光停留在被抓住的贵利矢身上,看到他好像除了被绑住了以外没受什么皮外伤,似乎放心了一点。

    “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抓了这家伙,没想到他对你真的有这么重要啊,居然值得你亲自前来。”

    “我已经报警了。”虽然黎斗其实并不太喜欢警察——上次他做笔录的时候被警察逼问得都快自闭了,但是这种时候不报警是不行的吧。

    “哈哈哈!你以为报警了就有用了?我只需扣下扳机这家伙立马就归西了,当然——你也是。”说着犯人把抵着贵利矢脑门的手枪往前方指去,正对黎斗的方向。“我的要求很简单,只需要你向大众公开承认所谓黑幕是你一手策划的,自导自演的行为。反正像你这样智商那么高的家伙,迟早也会走上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而犯罪的道路吧?”

    “我没必要为了你这种人渣让我背负骂名。”黎斗不为所动。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是你真的愿意看着这家伙因为你死掉吗?”

    “哈?才没那么容易就死掉好吧。”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贵利矢突然像是挑衅般地反驳道。

    不等犯人有什么反应,贵利矢突然挣脱了绳索,手肘狠狠地撞击了他的腹部,又大力地往后踹了他胯下一脚。

    受到重击的犯人没有马上倒下,而是靠着墙壁支撑着站立,手里的手枪冷不防地扣下了扳机,但是因为贵利矢对他造成的剧烈疼痛,他一时无法瞄准,子弹扫过黎斗的脸边。

    贵利矢挥了挥手中的一把闪着银光的手术刀。

    ——看来是他一直藏在衣袖里,刚刚趁着那家伙不注意掏出来切断了麻绳。

    “别以为你挣脱了就能逃得过……下一发就能让他脑袋开花。”

    “那我倒要看看谁的脑袋先开花。”冰冷的手术刀抵在了犯人的脖颈上,“我稍微动一下你就会因为颈动脉出血挂掉哦。”

    “你是医生吧,没想到在你手下救死扶伤用的手术刀居然会变成杀人武器呢?”

    “啊啊……真不凑巧,我这手术刀平时都是切死人用的……就是说你在我眼里跟死人无异啦。”贵利矢非常冷漠地说道。

    “那家伙就这么值得你不惜为了救他杀人吗?”犯人冷笑道,“明明你对他也就一知半解?那我就告诉你吧,他可是明明参与了洗黑钱的计划又最终反咬一口的白眼狼啊!”

    “他是好人是坏人我可能真的不知道,但是至少我知道现在他值得我这么做。”

    “因为这白痴明明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却还是来了啊。”

    “……说谁手无缚鸡之力呢?”黎斗终于缓缓开口道,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把不知哪里搞来的手枪,向这边举起。

    “既然被你知道了,那你也不能留活口了。”枪口缓缓地移向贵利矢的方向。

    “看吧?!我就说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的吧!”犯人见状,猖狂地大笑起来。

    “砰!”

    结果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

    鲜红的血迹从他举着手枪的手飞溅出来,手枪也被打掉在地上。

    贵利矢见状立马将僵在原地的犯人一把按倒在地上,在后面压住了他。

    此时非常凑巧地,警车的警笛声从室外传来。

 

    虽然黎斗从非法途径获取了(指查案的时候偷了警察的)手枪,并且开枪伤人,但是最终被判断为正当防卫,加上警方跟贵利矢有长期合作的情谊,看在他的份上也就不追究了。

    做完笔录离开警局,两人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

    “话说……你这白痴为什么来了啊!差点就做好我们一起归西的打算了!老实说并不是很想跟你一起死!”贵利矢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一巴掌拍在黎斗身上。

    “什么啊,你对来救你的人就这个态度吗。”

    “哈?讲道理明明是我自救的诶!而且你可是差点被爆头了!”

    “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让那种事发生,所以我才顺了把枪的。”黎斗还挺得意洋洋地说。

    “不要把非法携带枪支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是偷来的!……虽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你是要杀我了。”

    “原来你那会真的觉得我要杀了你啊。”觉得自己一瞬间的演技骗到了人,黎斗嘴角疯狂上扬。“不过你说了会为我杀人吧,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

    “……话说你为什么要来啊?不符合你的人设吧。”回想起自己的话还有点不好意思,贵利矢赶紧岔开话题。

    “你就这么想知道吗?”

    “也……也不是?”总感觉气氛要变得奇怪了,贵利矢适当地打住了。

    “也没有什么理由……可能只是想这么做所以这么做的而已。”黎斗说,“不过能听到你那句话,老实说,还是有点开心的,觉得这一趟也没白来。”

    “诶……”明明是十二月了,贵利矢此刻却觉得脸部有点发烫。

 

     其实前面都是扯谎,他从一开始就觉得黎斗会来救他的——虽然从结果来说他只救了他自己,贵利矢是自己挣脱的就是了。

     因为他那次试探黎斗的时候,黎斗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这就足以让贵利矢明白——他对黎斗还是有存在意义的。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自我意识过剩了,但是事实证明没错。

    想到自己的猜测没错,贵利矢还是有点沾沾自喜。

     

    老实说——黎斗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接到那通“你要是不来的话,你的法医朋友就要驾鹤归西了”的电话之后,毫不犹豫地带上那把枪就去了。

    首先他要纠正一下,九条贵利矢应该算不上是自己的朋友。

    然后他其实也不清楚为什么一向对他人生死没有兴趣的自己会为了他人的生命安全让自己冒这个险。

    ——总不可能说要是没了这人以后自己就没饭吃了吧,倒不如说他挂了,自己还能独享一张床。

    九条贵利矢跟其他人类无异,在他看来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不过既然能让自己为他担心……其中说不定确实有什么自己还不清楚的缘由吧。

    大概在不久的将来会明白也说不定。

 

   “啊,说起来。”贵利矢突然说道,“因为你偷了枪还开枪伤人,搞得我跟警察赔笑说理说了好久,你今晚还是给我睡浴缸去吧。”

    “——?!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吗!九条贵利矢!!!”

    “哈!?都说了八百遍了,是我自己挣脱的好不好!不管!你就给我呆浴缸去!”

    



黑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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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贵

· 捏造的同居事实 OOC有

· 外传三之后的时间点

[ 檀黎斗恢复法律意义上自然人身份为前提]

· 美剧 贼警妙探/猫鼠游戏 的paro

设定如下:

[ 由警察/办案人员担保,聘用重大罪犯为安全顾问的机制。重刑犯檀黎斗被要求24小时佩戴专用跟踪器,并将时刻受到监控。若非担保人陪同的情况,不得离开暂居地中心直径一公里的范围。所有个人有形无形财产都将被冻结,研究经费需由担保人联合署名向履职部门申请,并必须接受严格审查。]

·...

· 黎贵

· 捏造的同居事实 OOC有

· 外传三之后的时间点

[ 檀黎斗恢复法律意义上自然人身份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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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如下:

[ 由警察/办案人员担保,聘用重大罪犯为安全顾问的机制。重刑犯檀黎斗被要求24小时佩戴专用跟踪器,并将时刻受到监控。若非担保人陪同的情况,不得离开暂居地中心直径一公里的范围。所有个人有形无形财产都将被冻结,研究经费需由担保人联合署名向履职部门申请,并必须接受严格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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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的声音一直没有连续播放,大量间隔的空隙时间穿插在各种场景复杂的响声中。贵利矢盘腿坐在地上,正在百无聊赖地切换不同的频道。黎斗一边看着电脑,一边默默数着换掉的数量,计算大概还有多久就要重头又来一遍,紧随其后的还有贵利矢下一轮的吐槽。就在两人耳内真空和充盈来回轮换之间,突然冒出来一声手机的振动。贵利矢用胳膊肘戳戳手边的小腿:“帮我看下手机什么信息。”

临时充当桌面的膝盖在抖,白底黑字被晃得糊在一起,看不清字母,檀黎斗不得不放下电脑,没好气地回答坐在地毯上孜孜不倦切换电视屏幕发出噪声,还要打扰他写代码的贵利矢:“你就不怕我看到你的秘密啊?再说你手机不是有密码的嘛。”

“反正你早就破解了不是吗,购物节目?不好看,切。”贵利矢盯着闪烁的液晶屏头都不抬地接话,“帮个忙呗,神?”

话里话=赞美神的才能,贵利矢专心于电视,也就错过了黎斗嘴角翘起的自鸣得意。倘若被他看到,又免不了要做出呕吐的怪腔,吐槽一番黎斗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德性,“好轻浮,呕”。

黎斗单脚踩着地,另一条腿摆上沙发,横着躺倒。当然这动作不是为了休息,因为他伸长手就正好能摸到沙发那头矮桌上的手机。如果坐在同一个位置的是贵利矢,即便是费尽吃奶的劲儿,也不可能躺着就拿到手机的。贵利矢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有得利用的话,就算是神也得物尽其用。撑软垫使不太上劲儿,黎斗费力地从沙发上坐起,瞄了一眼手机上优先跳出的人脸识别。然后他向前挪了挪屁股,弯下腰,把手伸到贵利矢面前。

电视停在了当下,从一个卖床垫购物节目切换到了另一个卖搅拌机的。

贵利矢差点跳起来。他正看着电视,冷不防从耳边伸过来的一只长手臂,另一边则是温热的吐息。自然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个像是合拍的动作,实际上是黎斗为了让自己的手机进行面容验证。于是他放下遥控器,双手把着黎斗的手调整角度对准自己的正脸,仿佛他握着的不是黎斗的手,而是自拍杆的铰链关节。

很快,智能机的锁定被解除,贵利矢也没追着怪黎斗办事只办一半的懒惰:明明可以等人脸识别失败后,通过密码来解锁手机的。贵利矢没必要事事与黎斗计较,生活里偶尔的吐槽可以增加情趣,要是完全不留情面也就没了意思。但他也并没有就此接过手机,而是把长手指的自拍杆举过头顶,执意要黎斗帮他念。

“干嘛啊,都解锁了。”

“我眼镜放房间了懒得去拿了,帮我看看呗。”

黎斗空闲的长手抓着电脑,试图用力抽开抓着手机的那另一只。但手腕除了来回在贵利矢的双手中摩擦升温,掌心还出了点黏糊糊热烘烘的汗以外,毫无进展,连手机都放不开。不知怎么的,贵利矢这会儿就是牟足了劲儿要和黎斗的不配合抗争到底。电视里重复着浮夸的王婆卖瓜,要搁在刚才,他必定早就迫不及待地要在导购员下一个爆破音之前切掉台。这会儿他倒也不在意了,就算是久的黎斗都能感受到那俩拽着自己的手臂,累得肌肉颤抖了,他还是不放手。这没完没了的较劲儿实际没什么意义,手机被黎斗握着呢,其实也就是他动动拇指就能解决的事情。

正在僵持的时候,黎斗被弹出来的消息吸引了注意。伴随解锁,手机直接跳转了邮件的详情,他一眼就看到附件那里有好几项文件,标题冗长一看就很正式。更醒目的是:其中有他的名字。

头顶突然没了抱怨,手里确实在动作,但也并没有传来念信息的声音。贵利矢有点纳闷儿,搞不懂黎斗又在懂什么动什么歪脑筋。他索性反弓起稍感僵硬的腰椎做了个拉伸,抬头去倒着偷看黎斗的表情。然而黎斗用另一只手把伸过来的脑袋推了回去。

这不就让贵利矢来劲儿了嘛。黎斗不让他看,那他偏要看看神要藏着掖着的是什么了。况且那本来就是他的手机,发给他的信息。

贵利矢干脆地放开抓着黎斗的手,抖抖肩,边甩手里的水渍,边爬上沙发。坏心眼的神见状便仗着自己手长,把手机举得高高的,不让他够到。于是贵利矢只能按着黎斗的肩膀,去抢自己的手机。这时候信息到底是什么又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似的,俩人在沙发上你争我抢的,斗得毛线外套的飞絮四散在空中,还搞得坐垫下陈旧的支架吱嘎作响,一副不堪重负的惨状。直到贵利矢躲过了黎斗企图夹住他动作的双腿,晃晃悠悠站到了沙发上,才终结了这幼稚的手机抢夺战。贵利矢扶着墙,低头冲黎斗乱笑,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然而黎斗转开了脸没有睬他。等法医从他身前走开,蹲着窝进了沙发,才又淡定地揽过放在一边的电脑,低头开始翻阅,一反常态的老实。

贵利矢挑挑眉毛,把注意力集中到手机,不过附件的文件字太小了,还是很折磨。他从沙发上跳下来,一路小跑回房间,又一路跑回沙发。黎斗换了个姿势,翘起腿搁置电脑,免得一屁股坐下的贵利矢动静太大,把他的宝贝电脑震落地。法医煞有其事地带上墨镜,盯着手机。黎斗看不到法医被墨镜遮住的神情,但也能从余光里窥到身边严肃认真的气氛。

“开心吗?”

“什么开心?”

贵利矢把墨镜下压到鼻翼,转向装作一本正经在打字的黎斗,黑亮亮的瞳孔从镜片上方露出来,沉下脸盯着他。但很快这对眼睛就变成弯弯两瓣柳叶。贵利矢用手臂撞了一下在装淡定的人,撞得黎斗不得不腾出手扶住沙发。他笑起来,牙齿也全都能看见,揭黎斗的短:“我都看到了,你刚把邮件转你电脑上了。”

黎斗挑挑眉毛,不置可否,于是贵利矢转向那条翘在膝盖上的长腿,伸手去撩起盖住脚踝的裤脚管。监视脚环上的指示灯一明一灭正常工作着。贵利矢把手指按在那个绿点上,掩耳盗铃,对着地面提问:“脚环拿掉后想做什么呢?”

“你猜不到吗?”黎斗突然怼回来一句。

贵利矢想了一下,摸出陷到屁股后的手机开始点按:“哦——你这么说嘛那我就懂了。反正减刑还没生效,我现在就去帮你申请刑期延长。罪名……”指甲在手机背壳敲击,“就写‘顶撞上司’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出息。”

申请自然是没有发的,贵利矢把手机和墨镜都放回矮桌,捡起地上的遥控器继续他的打发时间。黎斗关闭了那个文件,问起无关紧要的事情来:“戴着墨镜看得清,不戴墨镜看不清?那你看什么电视呢。”

“记仇啊神?”贵利矢笑了一声,“我换了带点老花度数的镜片。”

黎斗抬起头,和转头的贵利矢对上眼,对方笑呵呵的表情又像是在忽悠神。

但苦笑还是和其他有区别的。贵利矢叹了口气,连连感慨自己老得太快,怕不是就快要退休了,得来神的一声嗤笑。法医盯着又看回电脑的黎斗,保养良好的面容没有太大的改变,吐槽“不愧是不老的神”什么的,实际又是在自嘲。

黎斗闻声瞪了法医一眼:“bugster才是不灭的。就你会老花眼?”

被突然的发言击中,贵利矢像个木雕似的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被黎斗踩了一脚才吃疼缓过神来。

(然后踩了回去)

·

如果神因为被人需要,才能获得信仰,才得以留存在人世间,那他便会去索求的,索求神的垂怜。

即便是用以冰冷的交易为包装,用强制的脚环来束缚。但这又如何呢?只要能达成这微妙的平衡,显而易见的谎言也不让人感到丢脸。

贵利矢依旧在看电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看什么。黎斗依旧在敲电脑,敲半天也不知道敲出了什么。

时间确确实实在这空间里流动,很快就又要迎来一天里最美的夕阳,宣告又是一个周末的结束。而新的一天,又快到来了。

·

Fin.

--------------

[补充]

应该会是这个paro里最后的一篇了。

本来也想过仿照猫鼠游戏里揪心的反复背叛设计一些情节,最后还是回归“只想让他们俩过过日子”这样单纯的初心。

最后的这篇,想用“流动的时间”来证明这场“交易”的意义。生老病死,时间无情,我觉得这对于时间一度停滞的黎斗而言,非常有意义。

一切都是if的美好期望。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也能打打闹闹,笑着迎来新的日出。


秦政₂₇₃

【檀九】似病非爱(短篇)

很久都没有更新了
在这期间努力地寻找自己的文所缺少的是什么

打了很多字,最后还是全部删掉了
比起我的废话,大家想要看到的还是文吧

开始吧
希望这么久没有动笔不会ooc太严重

  虽然和poppy约定好了,再也不会说谎,但贵利矢食言了。

  他几乎每一天每一刻都在说谎,为的是维持住这易碎的平淡日常。

  毕竟要在杀死自己的人面前努力不让或愤怒或恐惧的颤抖显露出来,同时维持着虚假的微笑与俏皮的话语,贵利矢真的感觉自己濒临崩溃。

  看似平静的工作交流依靠的是贵利矢强大的精神来支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光彩逐渐黯淡。

  直到被敏感的同事发现,不得不硬着头皮寻找解决方法时,才勉强转过头来直视自己的内心。

  但是这份既痛苦,...

很久都没有更新了
在这期间努力地寻找自己的文所缺少的是什么

打了很多字,最后还是全部删掉了
比起我的废话,大家想要看到的还是文吧

开始吧
希望这么久没有动笔不会ooc太严重


  虽然和poppy约定好了,再也不会说谎,但贵利矢食言了。

  他几乎每一天每一刻都在说谎,为的是维持住这易碎的平淡日常。

  毕竟要在杀死自己的人面前努力不让或愤怒或恐惧的颤抖显露出来,同时维持着虚假的微笑与俏皮的话语,贵利矢真的感觉自己濒临崩溃。

  看似平静的工作交流依靠的是贵利矢强大的精神来支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光彩逐渐黯淡。

  直到被敏感的同事发现,不得不硬着头皮寻找解决方法时,才勉强转过头来直视自己的内心。

  但是这份既痛苦,又带着些许不一样的感觉……是什么呢?

  抚摸着镜片中自己的脸颊,迷茫的目光中是最知名的侦探也无法探知的真相。

  依靠万能的网络的话,只会查出来“爱”的相关信息呢。

  

  在九条贵利矢看来,檀黎斗的名词就是:变态、永生,而且还不断地渗入到他的生活当中,几乎将他全身的细胞都侵染到。简直就像是癌细胞一样。潜伏在平和之中却暗自等待着爆发的时机。

  为什么自认还算聪明的自己,却作出用神经抑制住了免疫反应的愚蠢行为呢?

  还是说,那些疯狂的夜晚,注入到他体内那些令人难以切齿的液体其实是免疫抑制剂吧。

  让他其它地方的淋巴细胞都停止了工作,逼迫他们全部退到心肌构成的墙壁深处,让他的心脏过于敏感。

  只要那人一有什么动作,心脏便会激烈的跳动,简直要把胸腔撕裂。

  

  实验出真理,数据才能给人以真相。妄图利用自己的身体实验,准备主动离开那人的前一刻,却发现在思考的途中对方早已离开自己的生活。

  用平和的笑容掩盖真正的意图,带着假面的狐与狼进行着虚伪的合作,但即使是这样的机会也几乎减少为零了。癌细胞膜表面的糖蛋白急剧减少,让明察秋毫的法医也无法识别到那人的内心。

  全身的细胞是不是都病变了呢,还是产生了药物依赖性?为什么之前在靠近之后怒吼着推开,现在无法接触却又痛苦到无法呼吸。

  我是不是得了病……现有的医学手段是不是没有办法医治……

  如果唯一的办法只有冰封这段感情,那么,一就口气冰封到亲爱的医生们可以拯救我的那一天吧。

  向神郑重地祈祷那一天可以快点到来,不然孤独地沉睡在黑暗的冰窖之中,即便是狐狸也会像兔子一样死去吧。
  

  “贵利矢……在干什么啊?好慢哦。”

  是poppy。

  “在上卫生间啦。”

  躲在洁白的门板背后是闷闷的声音。

  “又骗人!bugster哪用上卫生间啊!”

  她在门外一定气得跳起来了吧。

  “真是,快点出来啦,新疫苗的发布会……!你的眼角怎么那么红!”

  好想看到大家担忧的表情。

  “是眼影哦。”

  好想看到大家惊讶的表情。

  “快!去!卸!掉!”

  这次也没有发现我在说谎呢。

  “是,是……”

  快点发现吧,真正的我还在洁白的门板之后啊。

太阳能硬糖

[檀九]Endless loop

>檀九  檀黎斗/九条贵利矢 斜线有意义。

>OOC+BUG/篡改Mighty Nove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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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檀黎斗死亡的第三年。




果然被困在游戏空间了阿。法医无可奈何地想着,同时解除变身状态,过低的血槽让他无法再依靠双腿的力量支撑身体,在真相的守护者骤然消失的一刻重重摔倒。

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停止,而是从容、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正如那即便在无法传播声音的宇宙中也没法摆脱的笑声一般,皮鞋踏在地面的响声传进了贵利矢的心中。

“是God Maximum Mighty X吧,再编程然后把我复活的那个。”

浑身是伤,汗水受地心引力的控制(重力引擎做得不错嘛...


>檀九  檀黎斗/九条贵利矢 斜线有意义。

>OOC+BUG/篡改Mighty Nove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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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檀黎斗死亡的第三年。














果然被困在游戏空间了阿。法医无可奈何地想着,同时解除变身状态,过低的血槽让他无法再依靠双腿的力量支撑身体,在真相的守护者骤然消失的一刻重重摔倒。

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停止,而是从容、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正如那即便在无法传播声音的宇宙中也没法摆脱的笑声一般,皮鞋踏在地面的响声传进了贵利矢的心中。

“是God Maximum Mighty X吧,再编程然后把我复活的那个。”

浑身是伤,汗水受地心引力的控制(重力引擎做得不错嘛,卡密)从贵利矢额角一直滑向耳后,因为太累而直接从摔倒的姿势躺下的法医对着来人开口。

 

“这次是想要回到这边的世界吗?”

回响停在贵利矢面前,他只需要移开挡在眼前的手臂就可以看见狂妄自大的面容,但没人说过他的双眼必须得承载檀黎斗不可,这不是世间的法则。

下坠,无止境地沉降。

令人火大的沉默,四周变成了浓稠而不可化解的实质黑暗,回响也消失了,只剩下喘息、衣料摩擦、以及关节嘎吱嘎吱的声音,那是贵利矢在寻找最舒适的姿势。——就像生锈的提线玩偶,本该精心保养的关节被海水腐蚀,骨骼的缝隙中附上了软体动物,管理员早已溺于深海,本该被世界抹去的那个人被拽向海底,到达光消失的地方。

如果是神的话、...一定可以从地心深处逃离吧。

法医只不过想再一次见神而已,然而违背这意愿的正是他本身;这是努力与竭尽全力也没法改变的事实,这是恐惧、期待与希望编织成的网。

“毕竟,”只存在于Mighty Novel X中的亡者如此开口,俯视,以及几乎可以称作傲慢的态度。“在那个世界也还有、无论如何也想再见一面的人。”

贵利矢几乎为他的言语笑了出来,这使得贵利矢解除了眼前的封印,三年来再一次用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直视着檀黎斗。











“反正又在骗人了吧。”





从零下开始升温,游戏空间的色彩犹如被调高饱和度似的变得鲜明,连同眼前的黎斗Ⅱ一起,就好像他真的——活了过来。

“说什么还想见的人啊都是谎话吧,自私的神明大人。明明就是想要借由永梦复活,欸、莫非是觉得CR和再生研究所最近太闲,才要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明明是调侃的语气,法医却如同置身停尸房,意识清醒着被解剖--掀开嘴唇,镊子和棉签强迫他开口出声;消毒水的气味犹如液体一般堵塞在呼吸道;那是贵利矢最熟悉的味道,也许太过熟悉,让他终于回神,想起来眼前的檀黎斗并非真实存在着。

Bugstar不会留下尸体,只有人,只有人类才…



“神是不会说谎的,九条贵利矢。”

惊醒。他发现黎斗夸张地展开双臂,泛着暗紫色的眼眸锁定在他身上,更加精确地说:锁定在贵利矢倒映着檀黎斗的瞳孔中。

“看来三年还是远远不够阿,想要追赶我的才能。”

随后钻进贵利矢耳中的是能够传达但月球背面的猖狂笑声,驱散掉了紧紧缠绕在他身边的消毒水味道。法医无可奈何地重重叹息,用手掌作为支撑,在站起身时拍了拍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想要亲吻。

  

贵利矢看着那个没办法真正“存在”着的檀黎斗,嘴角流露出的却是苦笑,总感觉很恼怒,不管是身高方面还是那家伙掩掩藏藏的真实目的。

九条贵利矢揪住了檀黎斗西装的领口,迫使对方不得不矮下身来与自己对视,当然,神的笑声也只能就此戛然而止。

“你这家伙,还在装什么反派角色阿。”恶狠狠地,贵利矢蹙起了眉毛,身高的差距让他威胁的举动变了味道。

然后法医大人咬了上去。不是亲吻,而是野兽打斗般的啃咬,铁锈味弥漫在紧紧相贴的两片唇瓣之间,火热的温度也好好地从血液之中传递过来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吻”出现在至高神大人的预料之外,檀黎斗看上去格外的惊讶,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了名为恼怒的颜色。而在下一刻的对抗中,贵利矢被神捏住了下巴,用柔软的舌尖将撕咬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感到荣幸吧,九条贵利矢。”

他低语,亲吻被按下暂停,但贴在一起的嘴唇还没有分开,不应该存在的灼热呼吸的确烫伤了法医,这意味着他是--



“神也会有偏爱的时候。”













--他是、活着的。

  






九条贵利矢在摆脱自身想法以前,再一次被紧紧吻住,但过于繁杂的思绪已经让他开始呼吸不畅,檀黎斗还桎梏了他的脖颈,作弊吗、大概是吧,利用超出平均的身高完全制住了司法工作者。

活着,存在,真实,这是真实的世界吗?不、这不过是游戏空间,提前写好的程序反馈给他大脑的信号,这一切都只是..

“那么,就让游戏继续吧。”

檀黎斗最终的吻落在贵利矢眼角,被亲吻着的人仍然深陷在焦虑之中,他正努力呼吸着,用尽仅剩的所有力气平复对于失去的恐慌。



“别又给我自说自话地消失啊,神。”

颤音出现在句末的十六分音符上,九条贵利矢攥着檀黎斗衣领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历史重演,法医用于切割死者的双手无法抓住任何事,哪怕是近在眼前、存在于当下的--













时代永远也赶不上神明的脚步,优秀的法医也同样。







>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つд⊂)实际上是去年就打好草稿的小短篇,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放置到了现在。

从最初设想的HE改成了现在的模样<





→三年之后又三年,某一天我们敬业的法医先生收到了名为Revive的游戏卡带,他见到的是令人哭笑不得的、自称为黎斗Ⅲ的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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