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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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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mer

病娇黄濑x牢笼黑子

黑暗风,不温暖。
世间至高的病娇不是噬血食肉、强取豪夺,而是永远保持温柔的姿态一寸寸瓦解你拥有的一切:家庭、事业、友谊,让你被全世界孤立和抛弃,让你一无所有、举目无亲、众叛亲离,然后在你崩溃、破碎、抑郁的时刻,温柔依然地将你抱进怀里,像无事发生一样轻声对你说:“我爱你。”

我的拙见如此。

思来想去,剧中似乎只有黄濑这种大狗狗设定的性格反转起来最带感,所以我来尝试一下将他塑造成这样的形象。

因为反转一定会OOC,且病娇会伴随一定阴暗的人设,请见谅。雷病娇设定者谨慎阅读。

文笔有限,且不打算写长篇,所以缩短了剧情。

----善良的分割线-----

(一)

“小黑子,果然你还是来海常跟...

黑暗风,不温暖。
世间至高的病娇不是噬血食肉、强取豪夺,而是永远保持温柔的姿态一寸寸瓦解你拥有的一切:家庭、事业、友谊,让你被全世界孤立和抛弃,让你一无所有、举目无亲、众叛亲离,然后在你崩溃、破碎、抑郁的时刻,温柔依然地将你抱进怀里,像无事发生一样轻声对你说:“我爱你。”

我的拙见如此。

思来想去,剧中似乎只有黄濑这种大狗狗设定的性格反转起来最带感,所以我来尝试一下将他塑造成这样的形象。

因为反转一定会OOC,且病娇会伴随一定阴暗的人设,请见谅。雷病娇设定者谨慎阅读。

文笔有限,且不打算写长篇,所以缩短了剧情。

----善良的分割线-----

(一)

“小黑子,果然你还是来海常跟我一起比较好啊,我还想跟你一起打球!”黄濑眼中湿湿晕着大狗狗一般的祈求。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请容我郑重地拒绝。”黑子如往常一样,淡淡地鞠躬拒绝。

“哇!”黄濑夸张地嚎了一声:“小黑子这样太奇怪了嘛,那么好的条件不去,却要在这里跟这些弱者浪费自己!”

“什……!?”火神在一旁闻言要蹦起来:“哈哈,有意思,那我们就赛场上见,我等不及要打败你了!”

黄濑望着默默叹气的黑子,抿起嘴轻笑,语气沉下了一些:“求之不得。”

这场练习赛,海常输了。

诚凛全体为胜利大吼的时候,海常这边静得异常。有篮球天才黄濑所在的海常,竟然在练习赛输得惨烈。

笠松喘了口粗气,压下心里的悲愤和不甘,回头见黄濑跪在地上,豆大的晶莹滴落在被磨得发亮的地板上。

“呃,黄濑!”笠松冲上去大喊:“也不至于哭吧?你这样我们会很不爽哎,你这是什么从未败落过的人的炫耀吗?”

黄濑被笠松摇晃着,满眼盈盈泪水,模样惹人怜爱得不行。

果然,刚刚还在为胜利欢呼的黑子,注意到了这边。

“黄濑,我们正式赛场上再战。”这是非常黑子式的安慰。他不会说柔软的话,但总会有办法给人以勇气。

黄濑泪盈盈着点点头,与黑子做了约定,但依然处于重大的打击中,被笠松扶着才能往回走。

黑子眼含担忧地目送黄濑离去。

失败总是会有些痛苦的。

黑子在心里安慰黄濑,至于黄濑有没有感应到,就不得而知了。

黄濑任由笠松拖动着,无精打采勾着头,双眼隐匿在阴影中,未回头。

这次的败落,使得黑子担心了黄濑很久,因此对于黄濑的撒娇几乎有求必应,直到几个月之后,黄濑的牛皮糖程度有增无减,他才意识到,这人早已经走出了心理阴影,纯粹只是在黏他。

这段令人啼笑皆非的大型犬“溺爱”阶段,就在黑子严声拒绝中戛然而止。

忽然身边失去这个整天围着自己转的聒噪身影,忽然没有这么一个人在人群中一眼准确无误率先发现自己,黑子开始是有些不适应,但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久而久之就又习惯了被众人遗忘的静默日子。

然而黄濑的强,是众人皆知的。

除了初始的几局比赛,后面的黄濑几乎无往不胜。至毕业之际,整个奇迹的时代都不再是他的对手,更别提只有火神和黑子做支撑的诚凛。

黄濑在每一次比赛中,都以令人咂舌的病毒式速度进化着。

待众人回神,他已不可战胜,成为所有日本篮球爱好者的传说和壁垒。

而黑子却没有跟他人一样为黄濑的成功而喜悦,因为他渐渐地,变得跟早期的青峰一样,站上了孤独的峰顶,并因为无人可战而失去了本心。这是黑子最痛心和痛苦的,最期望去改变的,一如整个高中三年他在与奇迹时代比赛时所做的努力一样,他想将享受篮球的黄濑再次找回来。

(二)

“叮咚——”

高级公寓的门铃在静谧中响起。

高中毕业后选择不继续升造而去写小说的黑子,与一边做模特,一边在国家队打球的黄濑不同,有了很多空余时间。

这日是周四。黑子与好不容易有空余时间的黄濑约定要谈一谈,因此在这大清早匆匆而来,伴手礼都没来得及挑选。

“小黑子!”黄濑一如往常,打开门的瞬间将黑子拥个满怀:“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

黑子咳了一声,用力掰开这个黏在自己身上的大狗,低声一句“打搅了”,就兀自走了进去。

“那,小黑子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呢?”黄濑为黑子递上刚做好的一杯香草奶昔。

黑子盯着香草奶昔片刻,浅浅吸了一口,在心里咂舌。

“黄濑好让人生气啊。”

“咦?”黄濑正准备坐下,闻言差点撞到桌子:“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啦?”

“打球打得好,长得帅,有人气,而且……”黑子气鼓鼓又吸了一口奶昔。

“而且?”

“而且香草奶昔做的比我最喜欢的那家还好喝。”

“啊,那不是正好吗?”黄濑咧开嘴开心大笑:“这样小黑子不用在乎那家店的开店时间,想喝的时候来找我就好啦。无论小黑子什么时候想喝,我都会飞奔回来给你做。”

黑子一刻不停喝着奶昔,重重叹口气:“你在说什么呢黄濑,你工作那么忙,哪有这时间?”

“嗯……?”黄濑摩挲面前马克杯的杯沿,笑容挂了满眼:“小黑子没有拒绝呢。”

黑子低头挑挑眉,暗怪面前这个人做的香草奶昔太好喝了。

“呃,不对。”黑子忽然抬头,“我不是来说这个的。”

他重重放下手里的奶昔:“我是要和你谈谈你最近篮球生活怎么样的。”

“很好啊。”黄濑依旧笑盈盈。

黑子紧缩着桌下的拳头,斟酌着怎么说出心里的想法。

“小黑子在担心什么?”黄濑爽朗的声音传来。

“嗯。”怎么说好呢……

“担心我讨厌没有对手的篮球?”

“呃,嗯。”黑子再抬头,眼里有了担忧。

“这有什么办法呢?”黄濑撑着下巴,依然语气带着笑意:“因为已经没有人可以战胜我了啊,再怎么打,都没意思了。”

黑子浑身一抖。这是他最害怕的情况。他从初中到高中的噩梦。现在,黄濑变得比以前的青峰更强,变得更加不可战胜,变得对篮球失去热情。

“黄濑……”如今黑子再也说不出,我要战胜你,这样的话,因为他现下已经离开篮球很久。虽然他依旧热爱篮球,但许久不打篮球的他,已没有体力与之一战,加上黄濑已站到了日本篮球的顶端,又有谁能轻易战胜他呢?

[火神。]

黑子忽然站起来,决定立刻回家给远在美国的火神打电话。

“小黑子?”

“我回去了。”

“哎?可是我们才刚刚见面,而且香草奶昔……”

“奶昔……打包。”黑子转身走到一半,踟蹰着停下来,讪讪道。

“好好~”黄濑大笑着起来,去拿了一个可以外带的杯子,将剩下的奶昔装了进去,递到黑子手里的时候,忍着笑说:“杯子,要还回来哦,我很喜欢这个杯子的。”

黑子点点头,接过杯子,急急走了。

黄濑站在门口,目送黑子进了电梯,嘴角缓缓放下。

“啊,累了。”他轻轻揉揉嘴角,连同眼里的笑意一起放下,伸伸懒腰,转身回了房间。

(三)

因为好友的邀约,在世界站忙得不可开交的火神,竟私下悄悄来到了日本,依言要与黄濑私斗一次。

私斗这日安排的紧急。

黑子请求地急切,黄濑笑着没有拒绝。

私斗地选在了清了场,没有人的诚凛中学篮球场。原诚凛篮球队队员也很默契地都赶了过来观战。

黄濑转了转手腕上的护腕,走到在火神身边耳语的黑子一旁。

“小黑子,比赛之前,我有话想问你。”

火神理解地点点头后,黑子跟着黄濑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

“小黑子,你希望我输吗?”

“什么?”黑子没想到黄濑会这么问,疑惑中有点温怒。

“你想让我像第一次那样惨败吗?”黄濑问得轻盈,却让黑子心里纠了起来。

为什么问这么怪异的问题?

黑子在心里苦思不透。

黄濑第一次的战败,在黑子心里留下的内疚和痛,之后的所有胜利都没有将其弥补。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黑子想不通,只能避开了黄濑直直盯着他的目光。

“小黑子还是没有变,依然这样纯净,依然有这么多朋友。”黄濑的笑此时让黑子感到有些刺痛。

“小火神也是,这么忙,这么远,依然愿意赶过来为了你而战呢。”

黑子望着黄濑身后空无一人的虚空,内疚感加重了千斤,心里有些动摇自己的这个做法,是不是对的。

专业世界级的火神,如多年前一样,在原诚凛众人的欢呼声中,打败了黄濑。

而此时的黄濑,身边再没有海常队友的扶持。他挣扎着起来,再次将双眼隐匿在阴霾中。

“满意了吗,小黑子?”笑言中带着微微颤意。

黑子在火神豪爽的拥抱中愣神时,黄濑已走远消失不见。

错了。

黑子的心里漫起了漫天的悔意,难以压抑,铺天盖地。

这次是真的错了。

现在的黄濑没有海常,也不是一开始那个懵懂的少年。这个失败,对于站在日本之巅的他,是毁灭性的。显然一个方法,不能永远奏效。

黑子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

与火神和诚凛众人吃过重聚酒的次日,一早送别火神之后,黑子在家犹豫了一整天,还是来到黄濑的公寓,摁下了门铃。

门铃对线,始终没有接起。

黑子拿出手机,拨出电话,无人接听。

他咬起唇,摁下短信。

“对不起,黄濑。”

“请你开门。”

“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那我还完杯子就走,永远都不再来叨扰。”

静默片刻,正当黑子要转身离开时,背后一道巨大拉力随着门开的声音,将他带进一个炽热的怀抱。

“小黑子……”熟悉的声音里混了酒气和悲伤。

“我来……还杯子。”

“嗯,给我吧,谢谢。”黄濑放开黑子,接过黑子手上的袋子,让身就要送他走。

忽然离开的怀抱,让黑子浑身一冷,有些异样的不适应。

“我还有话说。”

黄濑静静站了一会儿,合上门,转身朝客厅走去。

黑子赶紧脱了鞋跟上去。

这时候如果不说开,可能一辈子都会失去这个朋友了。

黑子此时心里是这么想的。

“小黑子想说什么呢?”

黄濑依然为黑子端上了刚打好的香草奶昔,即便在此刻,他依然没有忘记黑子的喜好。

黑子暗暗揪着裤脚,坐在黄濑对面。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黄濑的笑声此时有些飘忽。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黑子盯着面前的香草奶昔,再提不起兴趣喝。而黄濑这一如既往的对他的温柔,让他负疚非常。

“小黑子想要的是什么结果?”

“我只想黄濑能从心底感到快乐。”

黄濑轻笑,声音里满是勉强:“对不起呢小黑子,这个可能做不到了。”

黑子抬头,满眼歉意和仓惶。

“小黑子好残忍啊。”黄濑的声音,被轻秋的风吹出黑子陌生的凉意:“总是在巨大打击之后,又给予我这么温柔的时刻。”

黑子皱起眉,站起来,拽住准备起身的黄濑的手。冰凉的触感,惊得黑子一愣。

“温柔的是你啊,黄濑。你怎么不怪我呢?”

黄濑笑着伸手,想抚摸黑子的头,又忽然停住,将手收回了。

黑子仰头看着这个被自己打击的摇摇欲坠的人,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喂?”

“黑子!”是丽子的声音:“你周围有电视吗!快打开电视!火神出事了!”

黑子焦急朝黄濑望去,黄濑听到丽子声音,已经率先将电视打开了。

“著名球星火神大我,今在芝加哥下机时,被私生粉刺伤入院,现失血过多,昏迷抢救中。”

黑子睁大着眼睛,往后一个趔趄,被黄濑稳稳接住。

以往习惯了的黄濑的炽热怀抱,此时透着难言的阴冷。

黑子紧紧抓着黄濑的衣袖,张着嘴说不出话。

“小黑子,别慌,不会有事的,小火神不会有事的。”

一个匆忙的决定,害了两个重要的人。

黑子腿发软,站不住了,要不是黄濑紧紧抱着他,他此时已经跌坐在地上了。

明明只是初秋,空气却冷得彻骨。

黑子往后紧紧依靠着黄濑的体温,心里祈求着火神平安。

而此时依旧柔声安慰他“没事的,别怕”的黄濑,让他痛彻心扉。

(四)

火神的事件震惊了世界。

毕竟是个世界瞩目的篮球巨星,这突然而至的灾祸,让世界球迷炸开了锅。

一时间全世界掀起了人肉大潮,几天之内,这个私生粉的一切都被扒了个干净。

诡异的是,这个日本私生粉是在火神秘密回日本之后突然得知了火神的动向,而即刻追去美国的护照和机票,也不是她本人所办,而是由另一个人邮寄到她家的。

一切如此顺利成章。

私生粉如获至宝提前追去了芝加哥蹲守,在看到火神的一瞬间,冲上去刺伤了他的腿,并在得手后怪叫:“哈哈哈哈,这下火神是我一个的了!没有人跟我分享火神了!”

虽然私生粉即刻被逮捕,但为时已晚。

随后,邮寄护照和机票的人也被强大的网友扒了出来,是一个在娱乐杂志工作的后勤实习生。

众人的愤怒和好奇,随着更多世界事件渐渐平息。

数月过后,已没几人记得这个在全世界掀起巨浪的事情。

“火神,你能走了吗?”

黑子坐在以前经常和火神去的那家汉堡店,身边是满眼担心的黄濑。

自从火神出事一来,黑子莫名的对黄濑产生了依赖,每每心惊或者害怕的时候,都必须要在黄濑身边才能平静。

“哈哈,还不能。”火神的声音依旧爽朗。

黑子知道火神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才从不能打球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因此言语里有了紧张,不敢多说什么刺激他的话。

黄濑夺过手机,手臂搭在黑子肩上,往自己的方向紧了紧:“小火神啊,你快点好起来啊,小黑子都为你哭了好多回了,你再不好起来,我就要嫉妒死了。”

黑子听黄濑这胡乱的话,吓得去夺手机,又被黄濑暗暗摁回怀里。

那边的火神似是没受什么影响,道:“虽然以后都不能打球了,但队里收我做副教练了,也挺好。”

黑子听着那句“也挺好”,沉默地勾下了头。

“那也不错啦。”黄濑低头望着黑子,伸手过去,用力掰开黑子攥紧的拳头,摸了摸黑子手心的指甲印记,接着道:“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那么厉害的国家队的教练的,算是因祸得福,后半生有保障了?”

“哈哈,算是吧。”

国际通话这样短短结束。

黄濑合上手机,摸摸黑子的头,再次将他抱紧。

“小黑子,没事的,你看,火神已经没事了。”

黑子拽着黄濑的手臂,点点头,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贪恋这个怀抱。

他甚至开始默默向上天感谢,感谢上天赐予的这个对他始终如一,不离不弃的温暖。

(五)

火神事件,让黑子有些郁郁寡欢,而这种消极的情绪,完完全全反应到了他的作品上。

他忽然写不出来以往那些沉静温润的文字了。

千万遍编辑的修改指令,和惨淡的书本销售量,一点点蚕食黑子的自信。

黑子坐在家里冰冷的沙发上,想给当警察的青峰打电话,想从中得到一些积极的鼓励。与温暖而傻乎乎信赖他的黄濑不同,青峰是他以前的光,从以前就是耀眼而充满能量的存在。然而,在打通电话的时刻,黑子被警察局的人告知,青峰带着一个黑帮的女人私逃了,已被开除警籍,现在全国追捕中。

同一时刻,出版社打来的解约电话,成了压垮黑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除了黄濑,黑子一无所有了。

黑子拿着电话,怔愣很久,才急切地开门朝黄濑家跑去。同时,他拨打起黄濑的电话。

响铃不过3声,电话就被接起了。

“黄濑,你在哪儿?!”黑子颤抖出哭腔。

“啊,小黑子,我还在欧洲拍杂志呢,怎么了?”那边声音依旧温暖而阳光。

“立刻……”

“嗯?”

“立刻回来。”黑子难得地大叫起来。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只有有序的呼吸声。片刻,黄濑的声音重新响起,混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的笑:“在我家里等我,钥匙你有,我立刻飞回来。”

黄濑赶到家的时候,黑子蜷缩在沙发上累到睡着了。

身体依旧小小的,犹如易碎品一样,皮肤透着清冷的光,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鞋都没穿,就赶来了啊。”

黑子脏兮兮耷拉着的袜子,引得黄濑发笑。

他轻轻坐在黑子身边,手指从黑子细长白皙的脖颈悠悠往下摩挲,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直至黑子雪白的腰窝。

黑子感受到异样,在梦中微微皱了下眉。

黄濑抿起嘴,眯起眼:“还是那么可爱。”随即,低头吻向睡梦中人微凸的喉结,辗转、舔吸。

长时间香草奶昔的喂养,使得黑子的身体散发出诱人的奶香。

黄濑的吻往下滑去,滑到锁骨处,啃咬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黑子“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醒了?”依然是这个大狗狗式的热切眼神。

黑子眼泪忽然倾泻而出。

他是不懂得撒娇的人,所以这些动作自然要由黄濑来。

黄濑紧紧将他抱住:“没事了,还有我。”

“嗯。”

黑子埋在黄濑怀里,闷闷出声,眼泪浸湿了他的外套。

黄濑缓缓抚摸黑子的头,悄无声息地笑开。

[挣扎吧,我的小黑子,在我的牢笼中挣扎吧。]

[我已将所有钥匙摧毁,只为我鸣叫,只为我欢愉吧,我的小鸟。]

[我已将所有解药粉碎,饮下我的毒,大声叫吧,渴求我,渴求我爱你,渴求来自我的蜜。]

[从此你的一切都只属于我,你的头发到脚趾,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都只属于我。]

君寻

【综漫】塔安,请多关照 21

       如果说刚才的众人还在云里雾里,现在赤司征臣对着塔安说出“椎名晴”对他们而言不亚于一个霹雳。

  椎名晴就是他们眼中是孤儿的塔安?!这么说,塔安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那为什么说自己是孤儿?

  塔安像是看出了众人的不安和迷茫,安抚性的向众人笑了笑,转向赤司征臣:

      “很抱歉,赤司先生,你想收养的那个椎名晴已经死了,从十三年前被抛弃的那一刻起,我便只作为塔安而活下来。”

      “抛弃?”篮球...

       如果说刚才的众人还在云里雾里,现在赤司征臣对着塔安说出“椎名晴”对他们而言不亚于一个霹雳。

  椎名晴就是他们眼中是孤儿的塔安?!这么说,塔安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那为什么说自己是孤儿?

  塔安像是看出了众人的不安和迷茫,安抚性的向众人笑了笑,转向赤司征臣:

      “很抱歉,赤司先生,你想收养的那个椎名晴已经死了,从十三年前被抛弃的那一刻起,我便只作为塔安而活下来。”

      “抛弃?”篮球部的众人异口同声。

      “嗯,是这样的……”塔安缓缓将事情的经过讲述给众人,末了补充一句,

      “不要同情怜悯我,我不喜欢,阿征也不要想帮我报仇,椎名家的东西我看不上,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动手,我想过的生活,会自己给自己。”

  这时的塔安眼中,满是炫目的光华,就算窗外阴暗的暮色也无法遮掩她的耀目光芒与凛然傲气。

  篮球部的众人相视而笑,是啊,安从来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人身后的存在,相反,每次庇护众人的总是她,哪怕身形单薄,也会给在乎的人撑起一片天,这就是安。

  赤司征臣见目的无法达成,也停了想利用塔安打击椎名家的想法,众人在赤司家又住了一晚,隔天就被司机挨个送回了家。

  回到学校,塔安觉得那段快乐的时光像是错觉,离自己离开这里还有十天,队里的矛盾在激化,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一方面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一方面将自己知道的一切无所保留地教给桃井。

  一个午后,在陪众人吃过午餐后,塔安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黑子一同回去班级,而是爬上了天台。坐在天台上,塔安打开手中的音乐盒,听着旋律出神,脸上满是悲伤。

  听到门那里传来响动,塔安立刻合上音乐盒,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出现在门背后的是黄濑,能在天台看到塔安,黄濑也很吃惊,很快,目光就被塔安手中的音乐盒吸引住了:“呐呐,小塔安,这个音乐盒里是什么曲子啊,可以给我听听吗?”

      “可以哦。”塔安笑着,“但不是现在。”

      “啊?那什么时候可以啊?”黄濑扁扁嘴。

  塔安这次却没有看他,目光缥缈地注视着远方:“很快了……”

       倒数第九天,赤司带领众人参加了国中联赛的初选赛,首战告捷,众人却觉得理所当然,为了不使士气低迷,赤司提出了每场比赛算个人分的提议,塔安在旁边,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回家的路上,黑子向荻原打电话说了现状,荻原的一句话鼓励了他“如果根据你说的,他曾经帮助过你很多次的话,那么这次,轮到你帮助他了。”塔安在一旁看着又有了信心的黑子,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倒数第八天,青峰已经很久不来训练了,和塔安黑子结伴回家的路上,甚至说出了:“比赛怎样都好”这样的话,被黑子严肃的劝告又激起了对篮球的热衷。

      倒数第五天,国中联赛开幕式,帝光的第一场比赛开始,塔安去找校长办理休学手续,赶到会场时,比赛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塔安一边向帝光的场边跑一边在场上找寻,记得桃井给她看过曾经和青峰竞争激烈的那个大前锋的资料,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改变青峰的现状。

  看清场上的形势,塔安的心凉了,在大分差的情况下,另一方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塔安不由得停住脚步,就在这时,青峰和黑子正巧从她身边跑过,塔安清楚地看到,青峰忽视了黑子的碰拳,也清楚地听到青峰那句悲伤至极的话“能打赢我的,只有我自己。”

  塔安的目光暗下来,一言不发地离开,丝毫不理会桃井在身后的叫喊。走至体育馆的一角,塔安脱力地靠在墙上,抬手遮住眼睛,苦笑,明明这一切自己都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发生以后,还是会这么痛苦?

  比赛结束后,青峰独自离开,这时,黑子也接到了荻原的电话,荻原所在的队伍在第一轮被淘汰掉了,挂断电话,黑子向一旁的塔安挤出一个笑容:“抱歉啊,安,看来要下次才能介绍你们认识了。”

  察觉到黑子言语中的颤抖,塔安将手放在黑子肩上,低低地回答:“嗯。”

  篮球部的众人也察觉到青峰的异常,教练给大家的回复是,自己会在必要的时候找青峰谈话,很快,下一场比赛结束后,教练就去找了青峰,塔安不知道教练给青峰说了些什么,但在那次谈话之后,青峰与大家的关系明显缓和了许多。

      倒数第三天,教练突如其来地病倒了,得知这个消息,塔安请假去看望了白金耕造,离开时,白金耕造望着窗外:“我真的不放心那群孩子啊,他们的成长速度太过惊人,小安,你能帮我好好协助他们吗?”

  过了很久,塔安的声音才响起来,“抱歉啊,教练。”白金耕造察觉不对转过头来时,就看到站在门边的塔安带泪的笑颜,“我做不到了。”

  说罢,不给白金教练反应的时间,塔安开门离开。

      最后一天,队内的矛盾愈发激化,这次出现矛盾的是赤司和紫原,塔安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调和,只是在一边静静旁观,这样看来,征君快出现了吧……一边这样想着,塔安一边向校长室走去。

“‘奇迹时代’那几个人每次都要上场,英雄的表现可是很引人注目的。”“可是他们还是孩子,这样特殊对待的话……”“就是让你去特殊对待他们。”塔安站在门口,听着门内的争论,抬手敲了敲门。

  监督见到塔安进来,本以为塔安会和自己一同劝说校长,可是他听到了什么?塔安要休学?走出校长室,监督气急败坏地冲塔安喊道:“你也要放弃他们了吗?!”,塔安低垂着头不回答,监督怒气冲冲地离开。

  在监督离开后,塔安抬起低垂的头,喃喃低语:“对不起。”抹去脸上的眼泪,又自言自语地笑道:“最近怎么了?怎么老是想哭,不行啊,要和大家笑着告别呢……”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塔安和黑子桃井一同回家,回家的路上,桃井拉住黑子的衣袖追问:“大家还会在一起的吧?这之后也能好好相处下去的吧?”

      “是,会一直在一起。”黑子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塔安安抚性的拍拍桃井的肩膀,在黑夜的遮掩下,隐藏起眼神中那刻骨的悲伤,抱歉,这次,我注定要爽约了……

  到了离别的那天,塔安像往常一样送黑子他们出去晨跑,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才卸下脸上的微笑,去更衣室换了假发,摘下美瞳,带上一副平视眼镜,留下自己准备好的盒子,转身走出了体育馆。

       桃井几乎在塔安离开的同一时间踏进体育馆,没有看到塔安,以为塔安出去了,桃井并没有太在意。

  这时,手机却忽然响起来,接通电话,好友的声音带着焦急撞入耳膜,“桃井!塔安君休学的事情是真的吗?”“什么?”“我刚才听班主任说的。”“你先别急,我问问校长。”

  桃井挂断电话,翻找着校长的号码,双手不停地颤抖,却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安才不会离开呢,接通电话,顾不得自我介绍:“校长先生,安休学的事情是真的吗?”

  校长沉吟半晌:“是,当时说的日期是今天,所以她现在应该已经走了……”

  校长接下来的话桃井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手机慢慢从手中滑落,狠狠砸在地上。

  另一边,篮球部的人晨跑后返回学校,在校门口和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擦肩而过,塔安的唇轻轻动了动。

  黑子停下脚步,望着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是错觉吗?刚才那个男生,好像说了“对不起”?

  青峰在和教练谈话后,近几天也开始参加训练,这会儿看黑子停下,转身叫喊:“哲,快点走了,安还在等我们。”

  黑子将目光收回来,摇摇头,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塔安走过转角,星炼正在路边等待,塔安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队伍中那几个熟悉的背影,默念一句:“再见,大家。”转身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目光中已没了脆弱,“我们走吧。”

  篮球部的众人走进体育馆,桃井背对着他们,手机掉在地上。

  青峰有些诧异地上前捡起手机拍拍桃井的肩:“五月,你怎么了?”

      “阿大……安,安她走了。”桃井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走了?去哪儿了?”青峰有些摸不着头脑。

  桃井抬头看着面前几个人:“安她,她休学了。”

      “什么?!”几人异口同声。赤司最先冷静下来:“你怎么知道的?消息确定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问过校长了,校长说安就在今天休学……”

  黑子转身向门外跑去,青峰急忙喊住他:“哲,你要去哪儿?”黑子一边跑一边转头回答:“我要去安家里看看,安不是不告而别的人!”

  几人听了,纷纷跟着黑子一同离开,可当几人跑到塔安家门前,却见门口有人正在搬家,绿间上前询问:“请问这间房子原来的主人去哪里了?”

  搬家的人也给不出具体答案,只说原来的主人仅仅将房子卖了出去,约定今天可以搬进,剩下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当初留下的电话,和塔安的手机号码一样,已经打不通了。

  几人垂头丧气地回了体育馆,在更衣室里发现了塔安留给他们的礼物,打开盒子,是六条颜色各异的手链,他们记得,这是在黄濑入部后,看到塔安曾经给绿间编织的手链后,缠着塔安也要一个,塔安答应给他们每个人编一条。

  除了手链,还有一个别致的音乐盒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赤司打开塔安的留言,其他几人也一同上前看。

       “大家,抱歉呢,我要先离开了,虽然很想很想和大家一起毕业,可是好像做不到了,能在帝光遇见大家我真的很幸福,但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如果可以,我会回来找大家,那时候,大家怎么怨我惩罚我都好,但是如果我没有回来,那么我希望,大家忘记我,忘记我这个不告而别不负责任的朋友,就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大家还是可以满足的吧?——塔安”

  音乐盒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送给凉太。”黄濑颤抖着双手打开音乐盒,悲伤的曲调缓缓流淌而出:“……相信你还在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这算什么啊,小塔安……”黄濑抬手遮住红了的眼睛。绿间扶着眼睛,没有人看得清他的神色。黑子愣在原地,桃井再次抽噎起来,紫原揉着手中空掉的零食包装袋:“安仔好讨厌。”

      “就留这封信给我们,把我们当傻子耍吗?赤司,你可以找到她吧?”青峰握紧拳头,压抑着心中的火气还有潜意识中的不安。

  赤司点点头,目光中暗含担忧,这封信的笔触,为什么这么让人不安?这次不像是不告而别,更像是永别。

  几人的意见很久没有这样统一过了,无论怎样,先找到塔安。

  塔安,你到底在哪儿?为什么要走?

 


君寻

【综漫】塔安,请多关照 20

      第二天一早,塔安早早醒来,帮助桃井叫醒了赖床的青峰后,几人结伴一同用餐,只不过这一次,几人并未见到赤司征臣。

  饭后,塔安见几人有些无所事事,便笑着提议道:“既然这次来不及给阿征准备生日礼物的话,大家要不要帮忙准备生日宴呢?”“好主意。”几人点头同意,分头准备起来。

  塔安去了厨房帮忙,其他人则因为料理能力的不足而帮忙一同布置起宴会大厅,赤司在房间中忙着处理事务,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众人的忙碌,低语:“真是的……”,唇角却不自觉微微上扬。

  绿间一边忙着布置,一边见缝插针地向其他人普及了一些基本的礼仪常识,众人似懂非懂地听着...

      第二天一早,塔安早早醒来,帮助桃井叫醒了赖床的青峰后,几人结伴一同用餐,只不过这一次,几人并未见到赤司征臣。

  饭后,塔安见几人有些无所事事,便笑着提议道:“既然这次来不及给阿征准备生日礼物的话,大家要不要帮忙准备生日宴呢?”“好主意。”几人点头同意,分头准备起来。

  塔安去了厨房帮忙,其他人则因为料理能力的不足而帮忙一同布置起宴会大厅,赤司在房间中忙着处理事务,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众人的忙碌,低语:“真是的……”,唇角却不自觉微微上扬。

  绿间一边忙着布置,一边见缝插针地向其他人普及了一些基本的礼仪常识,众人似懂非懂地听着,就这样忙忙碌碌到下午茶的时间,工作才告一段落。

  众人坐在花园中享用着塔安准备好的茶点,其中还有被塔安从工作中硬扯出来的赤司。赤司放下茶杯,看一眼众人,想起什么似的皱起了眉。

  青峰黄濑还在打闹,几人的目光全部在他们身上,塔安敏锐地发现了赤司神情的变化,目光并未从青峰身上移开,低声询问道:“阿征,怎么了?”

      “我在想父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赤司也低声作答,半晌,没有听到塔安的回复,赤司抬眸,正巧看到塔安唇角还未隐去的笑意,“你知道些什么?”

      “唔,也只是猜测罢了,阿征也不要再想了,过生日就是要开开心心才好,至于目的,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不过这种监视的目光,还真是讨厌啊,塔安垂下眸,挡住眼底的暗涛汹涌。

  临近晚宴,几人被管家带领着去更换礼服和做造型。一番收拾下来,众人都变了样子,同样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衣,再搭配上与各自发色相同的领带,衬得几人越发帅气。

  桃井也将长发挽成发髻,鹅黄色的及膝礼裙,优雅而又不失俏皮,几人聚在一起,相互间打着趣,塔安却迟迟未到,就在几人等得焦虑时,身后却传来“嗒……嗒……”的脚步声,几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却在同一时间怔在原地。

  塔安身着抹胸长裙,蓝色的渐变色从胸前至裙摆不断加深,额前的碎发全部梳理至一侧,黑色的长发散在背上,冲淡了塔安气质的清冷,整个人分外柔和。

  桃井先反应过来,上前挽住塔安的手臂:“还是第一次看到安穿女装呢,好漂亮。”“谢谢五月,让大家久等了。”塔安轻轻拍拍桃井的头,看看众人,笑着回复。

  绿间却皱起眉头,走至塔安的一侧低声问:“他们知道你是女生了?”“嗯,看来好好调查过我们了。”塔安盯着从楼梯走下的赤司征臣,目光锐利,声音也压得极低。

  赤司征臣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开场白便宣布宴会开始,桃井端起一杯饮料,四顾有些茫然,参加一次这样的宴会可以说是每个普通女孩的梦想,可当梦想成真,她却无法控制心中的紧张和胆怯。

  看看身边篮球部的众人,小紫还在吃东西,哲君还是一样的面瘫脸,小绿和小黄看起来很冷静,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比平时绷得更紧,阿大也难得安静地站在她旁边,如果不是身侧有些僵硬的手,没有人知道他在紧张。

  腕上忽然一阵冰凉,桃井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塔安,塔安也看到了众人的反应,微微叹气:“大家别那么紧张,放松点。”又回头拿过桃井手中的酒杯,递去一盘糕点,“五月,这杯是红酒,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果汁,在此之前,先吃些甜点吧。”

  桃井呐呐地接过碟子,看着塔安转身离去,自然地穿梭在人群中,忽然觉得他们几人之中,只有塔安和这样的环境如此契合。

  青峰看到桃井发呆,走到桃井面前挥挥手:“五月,你怎么了?”桃井受到惊吓,手中的碟子没有拿稳,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桃井身上,桃井手足无措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肩膀被人拍了拍,伴随着熟悉的低语:“冷静,没受伤吧?”

  桃井回头,撞进塔安关切的目光中,声音有些哽咽:“安……”

  塔安仔细打量一下桃井,确定她没有受伤后,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向不远处的侍者示意:“请来处理一下。”

  两个侍者很快拿着清扫工具来打扫地上的碎片和甜点,桃井在塔安的安抚下,平复了情绪,正要开口,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

      “赤司君这是从哪里请来的客人呀,竟然将碟子都打碎了,真是失礼。”

      这句话一出,篮球部的众人脸色都不太好。塔安抬眼看着走来的女孩,浅棕色的短发,乳白的蛋糕裙,灿烂的笑容中暗含讥讽。

  桃井有些气愤,可又不想再生什么事端,青峰的眸色也沉了沉,想要开口说什么,又忍了下来。

  在一片尴尬中,塔安漫不经心地开口:“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觉得,比起不小心打破碟子,在他人的宴会上取笑主人请来的客人,好像更失礼一些,你觉得呢?”

  众人的目光早就暗暗锁定这里,听了塔安的话,人群中传来低低的嗤笑声,女孩涨红了脸,抓着身边男孩的胳膊撒娇:“辻龙哥哥,她骂我。”

  被叫做“辻龙”的男孩抬起头,抱歉地向他们笑笑,看到那双墨绿色眸子中的歉意,塔安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也微微一笑作为回礼。

  看到男孩不帮自己,还和对面那个没教养的女孩“眉目传情”,女孩气愤地甩开辻龙的手臂,几步走到塔安面前,语气极尽讥讽:“没教养就是没教养,别以为穿上礼服就是上层社会的人了,天真……”

  青峰已经听不下去了,脸色阴沉,正要上前便被塔安挡住,塔安唇角含笑,动作干脆地将手上的果汁泼在女孩脸上,讥讽的话语戛然而止。

  在女孩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塔安淡然地将空酒杯放回桌上,脸上依旧是客气的笑容:

      “抱歉,我不太习惯有人忽然逼近我,刚才不小心手滑了一下,不过,我想生活在上层社会的这位小姐是不会和没教养的我一般见识的吧?”

  女孩狼狈不堪,气红了脸,还要再说什么时被身后的声音呵斥:“够了,小唯。”

  塔安看着向这边走来的女人,眉眼间和面前的女孩十分相像,应该是她的母亲吧,这样想着,就听女人先开了口:“很抱歉,我是椎名雅子,这是我女儿椎名唯,这次是我女儿不对在先。”说着拍拍女儿的背,“小唯,快道歉。”

  椎名唯看了一眼母亲,不情不愿道:“对不起,我错了。”

  其他人还在惊讶刚才跋扈的女孩为什么转眼间就变得如此乖巧,塔安却眯起双眸,在心底冷笑,看来是想以服软来体现我们的得理不饶人吗?这里这么多商业名流,一旦回答不慎,就会对阿征家里的事业有影响,不过,到底谁会受影响,还是个未知数呢……

  塔安笑着上前,也低头致歉:“我也有错,我们是阿征的同学,平时的确对这些东西接触甚少,所以难免有些紧张和不适,影响了大家的心情,不好意思。”

  一番话,把刚才给椎名唯的难堪全部归为初次参加宴会的紧张和不适,众人笑笑表示理解,各自散去,椎名雅子仔细盯着面前的女孩,她刚才的话是无意的吗?如果不是……

  塔安注意到椎名雅子眼中的晦涩不明,故作乖巧地询问:“椎名夫人,不需要让椎名小姐去整理一下吗?”椎名雅子这才反应过来,叫来管家带椎名唯去整理,因此也就忽略了塔安在她们转身后露出的冷笑。

  事情解决,塔安转头和众人闲聊起来,青峰长叹一口气:“累死了,对了对了,安,刚才那个女的,跟你有点像啊。”

      “有点像?没有吧阿大,你一定看错了,安才没有那么讨人厌。”先提出反驳的是桃井。“就是就是,小塔安最好了。”塔安没有参与进几人的争论,从身边的桌子上端起果汁,有点像吗?真是讽刺……

  宴会进行到一半,乐团开始奏乐,客人们两两一组走进舞池,塔安和众人自然只是站在场边。整理好仪容的椎名唯趾高气扬地从几人身边经过,跑到辻龙面前,想要和辻龙跳舞。

  辻龙有些抱歉地拒绝了她,转身向塔安走来,站在塔安面前伸出手,邀请塔安共舞。塔安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一旁的青峰就上前拉住塔安的手,狠狠瞪一眼辻龙:“谁要你的假好心。”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阻止,青峰已经将塔安拉进舞池。黄濑僵硬着转头问身边的绿间:“小,小绿间,我记得,小青峰不,不会跳舞吧?”

      “这下麻烦了。”身边的绿间推推眼镜,表情严肃。

       青峰拉扯着塔安走至舞池中心,忽然停了脚步,塔安看着青峰尴尬的神情,试探着问:“阿大,你没有学过跳舞吧?”

  青峰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塔安知道自己猜对了,暗暗叹口气,另一只手搭上青峰的肩膀,低声:“跳吧,场边的人可都等着看笑话呢。”

  听到塔安的话,青峰更加手忙脚乱:“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塔安打断:“搭着我的腰,别紧张,也别看脚下,跟着我。”随着音乐,塔安踏出了舞步。

  跟着塔安的节奏,青峰慢慢放松下来,手也自然而然地搭上塔安的腰,明明是塔安带着青峰在跳,可在其他人眼中,却是青峰带着塔安在旋转。

  忽视掉场边人各异的眼神,塔安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隐瞒不了了啊,不过既然是赤司的生日,就给大家留下一些开心的回忆吧。

  整场舞会,塔安轮流教篮球部的众人跳舞,赤司则教会了桃井,大家玩得很开心。宴会结束,众人原本打算告辞回家,却被赤司征臣留下。

      “玩了这么久,你们应该也累了,这样吧,你们再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赤司征臣说着向管家摆摆手,“去准备点茶点给征十郎的朋友们。”

  管家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将茶点摆在桌子上,气氛有些尴尬,赤司征臣这时再次开口:“大家吃些茶点就早点去休息吧,塔安,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塔安身上,坐在塔安身边的赤司刚要起身说些什么就被塔安拉住衣袖,塔安举起茶杯,神色不变:“赤司先生,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没有什么要向他们隐瞒的。”

       赤司征臣极快地扫视众人一眼,笑着:“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听说你是孤儿,我想收养你。”

      “哦?你想收养的是哪个身份?塔安?还是椎名晴?”塔安轻声笑笑,做了回复。

      “小塔安什么意思?还有,椎名晴是谁啊?你认识吗,小绿间?”黄濑转头和绿间窃窃私语。除了黄濑和绿间,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赤司开口向众人解释:“椎名晴,椎名遥和椎名雅子的二女儿,在出生八个月时因为医院的照顾不当死亡。”

  众人在脑海中缓慢地消化赤司的话,椎名雅子不就是刚才那个椎名唯的母亲吗?椎名晴是二女儿的话,就是椎名唯的妹妹了?!

  坐在主位的赤司征臣低声笑了:“呵呵……征十郎啊,椎名晴可没有死……。”说话间目光紧紧盯着塔安,“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椎名晴。”




君寻

【综漫】塔安,请多关照 19

      下午训练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接受了灰崎退部的事,黑子依旧有些放心不下,却被虹村前辈斥责:“别那么天真,是队友的同时也是竞争对手,什么时候厉害到可以去担心别人了?”

  塔安在场边也能感受到队里似乎有什么正在渐渐变化,这种变化,感觉不太好呢……

  回过神来时,就看监督正在将教练介绍给大家。看着面前自称是“白金耕造”的人,塔安微微眯起双眼,自己记得他,训练的时候经常站在二楼默默观察,有几次在家政教室为赤司他们准备加餐的时候他也来过,看起来……

  正想着,就听黑子已经说出来:“看起来是个很和善的人呢。”听到黑子的话,青峰几人不约而同...

      下午训练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接受了灰崎退部的事,黑子依旧有些放心不下,却被虹村前辈斥责:“别那么天真,是队友的同时也是竞争对手,什么时候厉害到可以去担心别人了?”

  塔安在场边也能感受到队里似乎有什么正在渐渐变化,这种变化,感觉不太好呢……

  回过神来时,就看监督正在将教练介绍给大家。看着面前自称是“白金耕造”的人,塔安微微眯起双眼,自己记得他,训练的时候经常站在二楼默默观察,有几次在家政教室为赤司他们准备加餐的时候他也来过,看起来……

  正想着,就听黑子已经说出来:“看起来是个很和善的人呢。”听到黑子的话,青峰几人不约而同说了一句:“那是错觉。”

  真是难得见到几人这么统一呢,一边这样想着,塔安就听到白金耕造的声音:

      “至今为止都挺悠闲的啊,差不多该开始真正的训练了,虽然强度会大一些,但是不用担心,年纪轻轻的怎么练都死不掉。”

  死,死不掉,真是厉害的形容啊,塔安默默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时,白金耕造已经宣布完队长的换任,正招手示意她过去。

  塔安上前几步,白金耕造拍拍他的肩膀:“一直以来也辛苦你了,你的便当搭配我看到了,很好地平衡了他们身体需要的营养素,下了不少功夫吧。”

      “不,没什么。”“但是,为了比赛,这些还不够,一会儿我会将食材搭配给你,他们几个人这些天的便当就交给你了。”

  塔安抬眼看看众人,点头回应:“是。”

       放学回家的路上,几人就赤司当选队长的事讨论着,绿间是几人中最了解赤司的,所以他对此事的评论是,“比起虹村队长,他拥有更好地带领这支队伍的实力。”

  说完,又转头斥责一句身边的紫原:“紫原,不要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啊。”紫原撇撇嘴不理会,气氛顿时有些剑拔弩张,黄濑凑到青峰身边问:“喂喂,那两个人关系不好吗?”

      “倒也不能这么说,绿间的家教严格,而紫原很散漫,所以两个人有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冲突,嘛,不过一般这种时候……”青峰没有说完,向两人的位置扬了扬下巴,“安就能搞定。”

  塔安安抚性地拍拍绿间的背:“小真,放松一点,对敦别太严格。”,转身踮起脚,用纸巾擦净紫原嘴边的零食碎屑,笑眯眯地劝慰:“不过,敦以后还是不要边走边吃了,对身体不好,很伤胃的,到时候生病了,难过的还是你哦。”

  紫原将大手抚上塔安的头,使劲揉了揉,嘟囔:“安仔最麻烦了。”绿间也摘下眼镜擦了擦:“你不能一直宠着他。”“是~是~”塔安举起双手,象征性地告饶。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但黄濑离开时的一句话,却让塔安格外忧心,“如果有一次,小塔安不在怎么办”

  是啊,自己不在的话,怎么办?一个月,这是给自己的最后期限,塔安唇角的笑意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担忧。

  第二天,塔安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学校,虽说请了假,放心不下的几人依旧在放学后结伴去了塔安的家。

      “啊啦,大家怎么来了?”打开门看到众人的塔安有些吃惊。“听说你不舒服,来看看你。”回答的是赤司。

      “只是低血糖头晕而已,没事的,大家先进来吧,家里就我一个人住,不用太拘束。”塔安将众人领进家中,为几人泡了红茶,“大家今天的训练怎么样?”

  黑子向塔安讲述了训练的风波,听着紫原绿间和青峰黄濑轮番起冲突,塔安脸上虽淡淡地笑着,放在背后的手却狠狠攥紧了。

      “说起来,为什么小塔安是一个人住啊?”黄濑环顾了一周塔安的房子,“父母在国外吗?”

      “不是,我是孤儿,房子是我一个朋友借给我暂住的。”塔安为紫原添了茶,脸上神情不变。

      “咳,咳,抱歉啊,小塔安,我不是故意的。”黄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被茶水呛住,赶紧向塔安道歉。“没事的,我不介意。”塔安并没有把黄濑的问话放在心上。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赤司几人就离开了,塔安站在门口,看着赤司的背影,脑海中又浮现出今天思考的结果,如果自己真的要走的话,大家要交给谁来照顾?现在最好的人选,是阿征不曾出现的里人格,不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观察一下吧……

  在家休整一天之后,塔安按时出现在了篮球部,这次和二军出去比赛的是绿间、黄濑和青峰。看着逐渐拉大的分差,塔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阿大的实力超出平常人太多了,这样下去的话……

  比赛结束后,看到场上沉默的地方球员,青峰脸上第一次没有了比赛胜利时的笑容,塔安也保持了沉默,内心不断摇摆,真的,要用那个方法吗?

  青峰情绪的低落直到放学时都未缓解,得到黑子“我也不会要求你一定要说出来,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就好”的劝慰,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塔安的关注点则在桃井被赤司拜托收集情报上,难道说,阿征也感觉到了队伍的变化?不对,感觉到的不是阿征,应该是那个里人格吧,塔安眯起双眼,不过如果自己要走的话,有些东西还是教会五月比较好。

  这样想着,塔安拍拍桃井的头:“辛苦你了五月,明天开始,我来教你怎么整合这些材料。”“真的吗?太好了。”桃井欢呼一声。

  众人告别桃井,一起回家,塔安走在几人身后,看着几人并肩而行的背影,比起并肩而行,我希望你们能有独自面对一切的实力,所以,我终究要做下那个艰难的决定,试着唤醒阿征的第二人格,只有那样冷酷无情的人领导大家,才会让大家迅速成长,但是这样同行的画面,不知道能不能再看到了……

      “大家,对不起……”喃喃低语很快消散,只有路过的风知道,刚才的低语,不是错觉。

       几天后,几人结束训练后结伴走出校门,门外,并排停放着两辆车,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在车旁,看到赤司出来,迎上去:“少爷。”

  赤司停下脚步,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不用接送吗?”

  管家小心翼翼的解释:“是这样的,明天是少爷您的生日,老爷要举办家宴,邀请您的朋友们参加,所以今天命我来接您的朋友们,在家住一晚,明晚参加家宴。”

      “既然明天才办家宴,那今天就不用接了,明晚让他们自己来便好。”赤司并不让步。

      “少爷。”管家略略加重了语气,“这是老爷的意思。”

  眼看气氛陷入胶着,塔安笑着开口:“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家,上车吧。”

  赤司还要阻拦,塔安悄悄拉拉赤司的衣角,做着口型:“别-担-心,有-我-在。”

  最终赤司保持了沉默,几人分散着坐上两辆车,共同向赤司家驶去。

  到达赤司家里,见过赤司的父亲——赤司征臣并一起用过晚餐后,几人被带到各自的房间。

  塔安的房间紧挨着赤司,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渐渐深了,塔安起身向赤司房间走去。不出所料,赤司房间的灯还亮着。

  塔安敲敲门,赤司揉着眼角将门打开,看到门外是塔安后微微有些惊讶:“安?怎么还没睡?”

      “唔,有些睡不着,阿征不也还没睡吗?在忙工作?好辛苦呢。”塔安看着赤司有些疲倦的面容,“刚好我要去厨房,阿征想喝点什么吗?我去拿。”

      “既然这样的话就麻烦你了,帮我带杯咖啡吧。”“不行哦,咖啡太伤身了,我帮你泡杯绿茶吧。”自顾自的决定好,塔安转身下楼。

  赤司看着塔安的背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回了房间。不多时,塔安便回来了,再次敲门征得赤司同意后,塔安走进赤司的房间。

  把门稍稍掩上,塔安将手中的绿茶放在赤司面前,一手端着牛奶,一手拿着汤匙搅拌,汤匙有规律地碰触在杯壁上,发出“叮……叮……”的声响,搅拌了一会后,塔安将汤匙取出,轻轻敲在杯沿上“咚”的一声结束。

  喝了一口牛奶,塔安绕到赤司面前,看着面前已经无论略有变化的人,淡淡开口:“我是不是该说一声初次见面?该怎么称呼你?里人格?”

  面前的赤司已经不是原本平易近人的模样,眸子也从蔷薇红变为了一金一红,眼中满是冷冽:“随你。你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

      “那就征君好了,不过我也没想到征君真的存在呢,原本只是想试一试的。”塔安嘴角的笑意依旧温和,注视着里人格的目光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我本来就是存在的,离取代他也不远了。”

      “取代?征君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者说,征君知道些什么?”

  【赤司】(里人格)靠着身后的椅背,一双异色瞳紧紧盯住塔安:“是,我知道,他们最终的结果是分崩离析,而这个未来中,没有你。”

  塔安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喃喃低语道:“果然是这样吗……”

      “怎么?想阻止吗?”赤司俯下身,不让塔安的目光有一刻闪躲,语气中满是无情:“我可不会讲求什么同伴,只要是扰乱我棋盘的棋子,我都不会放过。”

      “不会阻止你的,甚至说,我该请求你,征君,拜托了,好好照顾他们,如果在你的心中没有同伴,那就把他们培养成你独当一面的棋子吧。”

  塔安一字一顿,喉头像被什么哽住似的,心里也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如果,如果自己还能留下,结局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赤司】看着塔安满溢着悲伤的眸子,一瞬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沉默许久后,开口询问道:“什么意思?你不和我们一起吗?你要走?”

  塔安苦笑着摇摇头:“那就说好了,征君要代替我照顾大家,你该走了征君,还有,对不起。”说完这句话,塔安一个响指结束了刚才用声音开始的催眠。

  【赤司】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眸色已经恢复成蔷薇红,抚了抚额:“奇怪?我刚才怎么了?”

  塔安压抑住心底的忧伤,笑着将茶杯向赤司那里推了推:“刚才看你在走神,是不是太累了?处理完这些就早点休息吧,熬夜对身体也很不好的阿征,我要先去休息咯,晚安。”

  赤司捧起杯子啜饮一口绿茶,向塔安笑笑:“好,晚安,小安。”看着塔安转身离开的背影,赤司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一刻的塔安,凄迷而寂寥,彷如浓夜中迷离的孤魂。

  摇了摇头又嘲笑自己,怎么可能?果然是累了吗,看来还是要早点休息啊。

  很久以后,赤司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那时没有追上去询问塔安?如果询问了,未来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宇多田Pat

Carols 番外篇 03

第三章:关于赏枫(三)


      闹钟铃声响起的前十分钟,哲也睁开了眼睛,看向左右两边依然酣睡的赤司与征十郎,不由想要摇醒对方俩人。但转念一想,还没到达起床时间,哲也便将手缩了回去,默默地望着两个哥哥沉静的睡颜。


  哲也枕着赤司的手臂,轻轻地拨弄了几下对方的刘海,然后转过身面向征十郎,用指尖轻戳了几下对方的脸。赤司与征十郎没有反应,兀自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不到闹钟响起的那一刻绝不醒来。


  哥哥们曾经命令过哲也一旦他比他们率先醒来一定要叫醒他们,不管他们睡得多么沉。曾经哲也试过没有这样做,被对方俩人严厉地训斥了一...

第三章:关于赏枫(三)


      闹钟铃声响起的前十分钟,哲也睁开了眼睛,看向左右两边依然酣睡的赤司与征十郎,不由想要摇醒对方俩人。但转念一想,还没到达起床时间,哲也便将手缩了回去,默默地望着两个哥哥沉静的睡颜。


  哲也枕着赤司的手臂,轻轻地拨弄了几下对方的刘海,然后转过身面向征十郎,用指尖轻戳了几下对方的脸。赤司与征十郎没有反应,兀自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不到闹钟响起的那一刻绝不醒来。


  哥哥们曾经命令过哲也一旦他比他们率先醒来一定要叫醒他们,不管他们睡得多么沉。曾经哲也试过没有这样做,被对方俩人严厉地训斥了一通,以致他日后都不敢再重蹈覆辙。


  可想到连日来的旅途疲惫,哲也不忍心减少两位兄长的睡眠时间,哪怕离起床的时间只剩十分钟,他亦想要让赤司与征十郎多睡一阵子。


  两个哥哥为旅行所花费的精力和心思哲也都一一看在眼里,对方二人在旅途中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细致用心的行程安排令哲也明白兄长们付出了许多辛劳和努力,因此他想让赤司与征十郎多休息一会儿。


  为了不引起两位兄长的怀疑,哲也在离闹钟响起还有三分钟之前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仍在睡觉,他翻了一下身,枕在征十郎的手臂上。三分钟后,闹钟铃声响起,双胞胎立刻睁开眼睛。


  闹钟是用征十郎的手机设置的。征十郎拿起手机关掉闹钟,看向窝在怀中的哲也,露出温柔的笑意。他抚摸哲也的脸,在那白净的脸颊亲了几下,轻声细语地叫醒对方。


  征十郎咬住哲也的耳朵,这种举动通常会让对方快速地醒来。早已清醒的哲也以极其自然的演技伪装成一副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故意揉了几下眼睛,显示出困意犹存的样子,却不忘向对方道上早安的问候。


  征十郎告诉哲也若是还困的话可以继续睡下去,对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了无睡意。哲也坐起身,伸展了一下四肢。一旁的赤司已经起身整理好床铺,随即带哲也去浴室洗漱。


  赤司从家里带来哲也喜爱的水果口味的牙膏帮对方刷牙,没有使用酒店配备的牙膏。


  他把哲也日常所需的护肤品和日用品放在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化妆袋——里面有洁面乳、爽肤水、面霜、护手霜、润唇膏、防晒霜、卸妆水、卸妆棉、牙膏、护发精油等物品。(卸妆水和卸妆棉是为了替哲也卸掉防晒霜而存在)


  化妆袋里有许多内隔。赤司会细心地把不同种类的物品归到不同的内隔,洁面乳、爽肤水、面霜放在同一个内隔;防晒霜、卸妆水、卸妆棉放在同一个内隔;护手霜、润唇膏、润肤露放在同一个内隔;其余的护发用品和日用品放在一起。


  刷完牙后,赤司帮哲也洗脸和打理头发。不知为何,哲也的头发在睡醒过后总是非常凌乱,明明睡觉时没什么大动作,头发却乱得不可思议,令人百思不解。双胞胎每天早上都要为哲也重新梳理头发。


  赤司耐心地把水轻轻地泼在哲也凌乱的头发上,揪着湿润的发丝稍稍用力往下捋,抹上护发的隔热膏,用吹风筒吹头发。吹干之后哲也的头发就会恢复柔顺服帖的状态,同时哲也脸上因清洗洁面乳时而留下的水珠也干得差不多了。


  赤司把GINZA的爽肤水倒在手心揉搓开来,抹在哲也的全脸。现在是深秋时节,空气干燥不已。哲也是典型的干性皮肤,皮脂极其薄脆,在秋冬季节往往出现非常严重的干燥甚至掉皮的现象。


  赤司给哲也抹完爽肤水后再给对方抹一层面霜,加强皮肤的滋润,使对方的皮肤不会因干燥而发痒难耐,更加不会发生掉皮的情况。


  哲也把爽肤水倒在手心,如法炮制地抹在赤司的脸上,轻拍对方的脸,引得哥哥笑了起来。赤司纵容着哲也的玩闹,看到对方玩得特别开心的样子,会情不自禁地咬住对方白嫩的脸腮。


  他故意咬得用力,令哲也感到疼痛。但哲也不会反抗,除非赤司咬得非常狠以致咬出血来。多数情况下他只是一脸无奈地任由哥哥咬他的脸或其他地方,就像哥哥纵容他任性地玩闹一样纵容哥哥在他的脸上留下齿印。


  替哲也做好一切的护理工序后,赤司最后在对方的头发喷上香味淡雅的头发喷雾——这也是专门为哲也购买的护发用品,放在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化妆袋里。


  哲也离开浴室后走到征十郎前面,乖乖地让对方帮他穿衣服。昨天他们三人商量好今日要穿亲子装——是一件之前在东京银座的三越百货商场里买的象牙白色的卫衣。


  卫衣的款式简洁却不失高档,领口是V字形,衣身较短,袖子稍显长;衣服正面的左上方绣着几个灰色的小字母,后面是绣着一小簇华丽精致的树枝和花瓣的图案;面料柔软舒适至极,一摸便知是由上等的衣料制作。


  唯一不同的是哲也的卫衣连着帽子,双胞胎的卫衣没有帽子。征十郎替哲也套上卫衣,帮对方整理好衣领、帽子、袖口,继而帮哲也穿上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裤口往上折了一圈,微微露出哲也纤细雪白的脚踝。


  较短的衣身和裤头及腰的牛仔裤拉长了哲也的双腿线条,使他看上去像是高了两公分。哲也穿完衣服后照了一下镜子,对新衣服的效果很满意,为能够和两个哥哥穿一模一样的衣服而满心欢喜。


  赤司穿了浅灰色的直筒长裤。征十郎穿了黑色的牛仔裤。双胞胎的裤子都和哲也的一样——裤头偏高来到腰的位置,与短身的卫衣十分相称,还拉长了身材比例,让双腿看上去更加修长。


  今日的空气有些冷冽,阳光不似前几日那般明亮。天色稍显阴沉,但仍算是适合出游的日子。


  三人在酒店附近的咖啡店吃了早餐,走到祗园四条的地铁站,乘坐京版本线到出町柳站换乘叡山电铁本线,到达八濑比叡山口站,步行到琉璃光院。


  琉璃光院原先是一栋京都的名门望族的别墅,在大正时期和昭和初期进行了大规模的整修。因为庭院中的景色和房屋内的光影交相辉映秀美至极,于是取名为”琉璃光院“。


  琉璃光院一年内仅开放2次让游客入内参观,分别是春日景色翠绿的时期和秋日枫叶染红的时期。其门票价格也是京都市内的寺院最高之一,哪怕离市区较远,亦仍然吸引大批游客前来观赏。


  过了观光潮后游客变得稀少,三人排了一会队便进入院内。若是高峰时段,基本上要排队两个小时才能进院。他们跨过大门,沿着小坡上行,道路两边都种满了植物。放眼望去,枫叶如火烧般一片橙红,地面铺满了红叶和些许绿叶。


  哲也牵着赤司的右手和征十郎的左手,细看周围的景色。他们来到玄关处门口的卧龙庭,庭院里有一处池水,养着一些可爱的小鱼。


  水池四周是翠绿色的苔藓,橙红色的枫叶点缀着木制架构的房屋,像是依偎在房屋身旁。青苔的绿与枫叶的红相得映彰,与布局雅致的庭院构成一幅清丽怡人的风景图。


  三人在庭院里驻留了一阵子,拍了一些照片,欣赏庭院的美景。


  “即使是秋天,苔藓看上去还是那么翠绿,给人感觉好像夏天还没有离去,大自然真的很不可思议啊。”哲也注视着青绿的苔藓,感慨地道。穿过青苔的涓涓细流勾画出优美的曲线,衬托得环境更显幽静。


  “这样不是很好吗?就像是同时欣赏夏日和秋日的景色,这样的场合可不多见啊。”赤司摸了摸哲也的小脑袋。


  哲也莞尔一笑,“嗯”了一声,继续欣赏秀丽的风景。俄顷,三人走到寺院的二楼,进门之处便是抄经室,里面跪坐了不少游客,所有人都在安静认真地抄写佛经。


  在进入琉璃光院时,寺院会给每位游客送一本手抄佛经和寺院里自取的茶水。三人对抄写佛经没有多大兴趣,环顾了一圈抄经室后便来到二楼的书院。书院是琉璃光院最为人熟知的赏景胜地,程亮反光、一尘不染的地板倒映着色彩缤纷的枫叶。


  绿色、紫色、粉色、橙色、黄色、红色等颜色各异的枫叶编织成一幅锦绣斑斓的秋日风光图,与书院内的地板交相辉映、美不胜收,仿佛进入了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


  哲也的视线在地板上倒映的枫叶景象与书院外的枫叶景象反复徘徊。他坐在地上,触摸纤尘不染的地面,好似要触摸倒映其中的红叶美景。这一幕景色撼动了他的心,宛如两个世界存在般的画面令人心驰神往。


  书院内最有名的是摆放在中央的一张大桌子所倒映出来的枫叶景色。与地面五彩斑斓的枫叶光景不同,桌子倒映的枫叶主要以深红色和橙黄色为主,应该是倒映了另一边方向的景色。


  红褐色的木桌与深红、橙黄的枫叶相映成辉,仿若形成了一个幽深邃远的世界,为四周的环境添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透露出秋日庄重、大气、艳丽的美。


  三人坐在桌子旁边,观赏桌子倒映的景色与外部的景色,暂时忘却了尘世的喧嚣与热闹,心情舒畅悠闲。


  哲也感觉自己不是坐在木制的地板,而是坐在一片层林尽染的枫叶上,无数片美丽的枫叶抬着他整个人,枫叶的影子不时掠过他白皙的脚背。他犹如置身于红叶的海洋里,妍丽斑斓的红叶拥裹着他,为他展现了一幅绵延不断的枫叶画卷。


  哲也望着其中一片颜色如鲜血般深红的枫叶,不禁猜想也许枫叶的颜色之所以深红到这种程度是因为用尽生命力绽放的缘故吧,就像樱花在临近凋谢之时才是绽放得最灿烂,枫叶的颜色亦是在临近凋亡之时变得最为火红。


  看着拼命地把最秀美妍丽的姿态呈现在世人眼前的红叶,哲也不由想到两个哥哥就像这红叶一样在人生的道路上拼命地前行、展现在他人面前永远都是最优秀最完美的一面,好似要燃尽生命的能量,从来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和放松。


  哲也曾经有过“这样一直拼命的哥哥们真的没关系吗?”的疑虑,但得到了兄长们令人安心而坚定的回答后,这个疑虑便慢慢地从心里消失了。


  如今目睹这像是要燃尽生命最后一丝能量而盛放的红叶,这个疑虑再度浮上哲也的脑际,一股无可言状的伤感降临在他的胸口。他的视线移到赤司与征十郎的脸上,注视着对方二人的侧脸。


  双胞胎感知到哲也的目光后转过头看向他,露出疑惑的神情。


  “哲也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发生什么事了吗?”征十郎握住对方一只手,拇指摩擦对方的手背,有些担忧地问。


  哲也抿了抿嘴唇,笑了一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我没有不高兴。只是看到红叶拼命盛开的样子,就觉得这和征十郎哥哥与赤司哥哥很相似。因为征十郎哥哥和赤司哥哥一直都很拼命地努力前行,就像是要用尽生命的能量。红叶盛开之后就会迎来凋亡,我忍不住想到征十郎哥哥和赤司哥哥是不是也会迎来那样的一天。”


  或许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有所失礼和不敬,哲也下一秒便以充满歉意的语声道:“抱歉,我竟然将征十郎哥哥和赤司哥哥往不好的方面去想,不过我是没有恶意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忽然出现。一想到征十郎哥哥和赤司哥哥可能会像红叶一样迎来凋亡的那一天,我就会很难过很悲伤。”


  赤司与征十郎露出惊诧的表情,对哲也怀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很不可思议,他们没有责备哲也,告诉对方无需道歉——说出这样的话并没有失礼和不敬。


  不如说哲也这种非同寻常的想法十分有趣,加上哲也能够直率坦诚地表述出来,这是值得肯定与认可的。


  两个哥哥完全理解哲也的心情。哲也竟然从红叶盛放的姿态联想到两位兄长,并思考到一个比较深入的问题,把自然景物与人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并为这样的联系感到哀愁与伤感。


  这样过度早熟而又聪慧过人的哲也在赤司与征十郎的眼里显得异常可爱,同时又令人无比怜爱,是独一无二的宝物,散发着与众不同的魅力。这种魅力深深地吸引着两位兄长,他们很好奇哲也的内心究竟还装载着哪些出人意料不可思议的想法。


  受到哲也话语影响的赤司与征十郎亦感到了一丝伤感,原来自己的形象在哲也的眼里有着如此沉重的元素,居然令哲也思考到他们的生命迎来凋亡的时刻并为之难受伤心,这对双胞胎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他们俩人认为也许是自己表现得还不够完美和强大,才会让哲也产生了这样悲观的想法。可事实是正因为他们表现得太过完美和强大,才导致哲也拥有了这样的念头。


  明白到这一点的赤司与征十郎罕见地产生了无力的心情,然而看到哲也为他们担忧难过的样子,他们又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和幸福。双胞胎不希望哲也有一丝一毫的忧虑,只需对方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生活就好。


  另一方面双胞胎又希望看到哲也为他们而痛苦,以此来体会自己在哲也的心里具有重大的意义和地位,牵动着哲也的喜怒哀乐,一如哲也的存在是他们喜怒哀乐的意义。


  这一矛盾的心情常常令赤司与征十郎对哲也怀着极其复杂的心理,哲也固然是他们生命的一切和心跳的意义。他们希望哲也可以获得世间最大的幸福和快乐,希望哲也拥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但心里的阴暗面又会驱使赤司与征十郎想要看到哲也陷入负面情绪,甚至会想要伤害哲也,使对方流下恐惧的泪水或怀揣难过的心情,令哲也明白他是属于两个哥哥的而不属于自己。


  哲也的喜悦和悲伤要受到两位兄长的主宰,从而满足双胞胎病态恐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征十郎把哲也搂进怀中,亲了亲对方的脸,抚着对方的秀发,“哲也是在为我们担心吗?这让我们很感动。不管是景物也好还是人类也好,只要生命的能量燃尽之后都会迎来凋亡。”


  “不过我们离这一天的到来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比哲也想象中还要长。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都会一直一直陪伴在哲也身边,绝对不会离开哲也,当然了,哲也亦绝对不能离开我们。”


  “而且那天一旦到来的话,我也不会抛下哲也,即使哲也不愿意,我也会拉上哲也。无论是生还是死,哲也都要一直一直待在我身边。”


  说到最后一段话时,征十郎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口吻带上了命令的味道,他更加用力地抱紧哲也,好似害怕对方会离开他。


  哲也看着态度严肃的征十郎,从对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厚重的分量和令人安心的温暖,心里的伤感不自觉地褪去了些许。他搂住哥哥的脖子,亲了亲对方的脸,告诉对方无论何时他都会一直待在两位兄长身边。


  征十郎最后那番话令哲也感到一丝惧意,那种偏执疯狂的感情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使他呼吸困难。可他又觉得那样的话从征十郎的口中说出来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再正常不过了。


  赤司把哲也抱了过来,让对方待在他的怀里,他在哲也的嘴唇和眼睛落下一吻,执起对方一只手反复亲吻。书院内的游客不多,稀稀疏疏地坐落在院内的各处观赏风景,没有人把目光投向他们三人那边。


  “人的生命就像红叶那样会迎来凋亡的一天,这个事实确实令人的心情很沉重很难过,毕竟任谁都无法改变这样的事实。”


  “不过正因为它足够残酷,才会显得人与人之间的陪伴更加珍贵不是吗?不就是因为知道那一天迟早会到来,所以才会想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地陪伴在对方身边吗?”


  “这份珍贵同样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一想到哲也陪伴在我身边,不管是多么残酷的事实我都可以接受。在生命迎来凋亡之前尽量地和哲也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度过更多美好的时光,对我来说就没有比这更为幸福的事了。”


  赤司以深情款款的语声诉说着肺腑之言,每一句话都饱含着似海的情深,透过紧拥哲也的双臂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对方。赤司的话语深深地触动了哲也的心,那比深海还要深重的感情盈满了哲也的内心。


  哲也感动得几乎要涌出眼泪,赤司的感情之深切与热烈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年纪尚小的他难以理解对方究竟是对他怀抱着一种深厚到什么地步的感情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或许这份感情的深度不存在界限,是比深海的最底部还要深的存在。


  “谢谢你,赤司哥哥。我的心情和你一样,只要想到有赤司哥哥和征十郎哥哥陪伴在我身边,我就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比这更为幸福的了。”哲也抱住对方,露出幸福的笑意。


  哲也没能全然理解赤司那番话的含义,可仅凭对方表现出来的深情足以消除他内心的不安。他甚至觉得人的生命终究会迎来凋亡的那一天这个事实似乎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哲也没法做到像赤司与征十郎那样有条有理地编织出深情动人又不失道理的话语,目前的他没法在言语上达到这样的水平,有时候不能把心里涌现的复杂微妙的感情表达出来。


  但赤司与征十郎总是可以理解到哲也的心情,能够透过哲也的话语体察到其内心复杂微妙的感情和想法,无需哲也一一赘言。双胞胎又总是能够很好地给予回应,令哲也无比安心。


  哥哥们从来不会对哲也说不切实际过分美好的安慰的话语,他们从来不会对哲也掩饰事实的残酷和真相,总是让哲也直面世间一些永恒不变而又沉重无比的道理。


  赤司与征十郎从不认为为了守护小孩的纯真而禁止他去了解任何不美好的事,当然也不是说一定要强迫性地逼着小孩去接触所有阴暗丑陋的现象。


  而是在看到某些现象或谈及某些话题时顺其自然地把好与不好的客观事实告诉哲也,令对方明白到这个世界不是一个只有美好与幸福的乌托邦、也不是一个只有黑暗与残酷的地狱,是集合了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状况的非常复杂的存在。


  一味地向小孩隐瞒甚至歪曲真实的道理是不可取的。好比人的生命终将会迎来结束的一天,这是一个和太阳东升西落毫无二致的客观事实。若为了保护小孩的纯真而特意歪曲这个事实,会难以让小孩对世界形成一个比较理性和客观的认知。


  小孩子的纯真与天真不需要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去维护,反而是在认识到一些残酷黑暗的事实后依然能够保持赤子之心才是最为可贵,也会让小孩更加懂得珍惜美好的事物。


  哲也在赤司与征十郎的教导和影响下,明白到一些事情不是那么美好,甚至有些事情会令他很难过很悲伤,而这些事情是无法改变。


  正如赤司所说的那样,因为这些事实无法改变,哲也才更加懂得应该要更加珍惜美好的事物。有了这些残酷事实的衬托,哲也渐渐明白到自己更应该要去相信和追求美好的事物,而不是一味地沉浸在这些事实带来的痛苦之中。


  哲也离开赤司的怀抱,坐在两位兄长之间,挽住对方俩人的手臂,目光回到绮丽缤纷的枫叶上。一阵风拂过,一些红叶飘落而下,有的飘进院内,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负面情绪统统驱散,声音变得欢快地道:“虽然刚才的心情有些不好,但现在再一次观赏这些红叶,会觉得它们拼命盛放的样子显得格外美丽。”


  “尽管赤司哥哥和征十郎哥哥一直拼命努力的样子偶尔会让我担心,我却又会觉得这样的赤司哥哥和征十郎哥哥看起来很帅气和有魅力,是因为像红叶那样燃尽生命的能量拼命地盛放,所以才会更加吸引人吧,才会给人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


  由于平素有阅读文学作品的习惯,以及哥哥们的悉心辅导,哲也对文字的感受力和词汇句子上的积累要比同龄的小孩优胜一筹,年仅七岁的他在言语上的遣词造句能力有时候甚至不逊色于成人。


  他细腻敏感的内心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复杂微妙的情感,赤司与征十郎常常鼓励他表达自己的感受,何况他又十分早熟和聪慧。因此他说的话有时不像一个七岁的小孩,像是外表披着小孩的皮而心理年龄是成人。


  哲也这种巨大的反差一点都不显得违和与突兀,也不会显得做作和夸张,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极其可爱和有趣的孩子。同时他亦不失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该有的天真和稚嫩,身上的魅力便更显突出。


  哲也的话语令两位兄长心花怒放,他们不自禁地抱紧哲也,和哲也十指紧扣。哲也的手搭在哥哥们的掌心上,这么可爱漂亮的小手连兄长们手掌的二分之一大都没有,使得赤司与征十郎经常包住他的手亲个不停。


  “拼命努力地前进当然是好事,不过赤司哥哥和征十郎哥哥有时也不要太过勉强自己,不努力的时刻、想要偷懒放松的时刻也是可以存在的。我这样说绝对不是瞧不起赤司哥哥和征十郎哥哥,而是真的关心你们。”哲也握紧两位兄长的手,一字一句地道。


  两个哥哥莞尔一笑,揉了揉哲也的脑袋,摸了摸哲也的脸,他们明白哲也的心意,不会有所误会,并为哲也对他们的关心无比感动。


  三人在书院内拍了一些合照。双胞胎轮流给哲也拍了几张单人照,都是以枫叶为背景,有一张是哲也趴在木栏上凝望枫叶的侧影照,有一张是背对着木栏坐在地上的正面照。哲也用拍立得相机给一些枫树拍了几张特写照。


  三人离开二楼的书院,在寺院里的其他地方游览了半个小时,到了中午十一点离开了琉璃光院,前往八濑比叡山口车站,乘坐与来时相反方向的电车回到出町柳。离车站不远处有一间专门吃蛋包饭的店,三人走进了店里。


  店里有不少学生和上班族在吃午饭。离他们三人隔了一张桌子的客人是四个女高中生,每人点了一份蛋包饭,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店铺的装修风格偏西式,有大正时期的建筑味道。三人浏览菜单,蛋包饭有几种size可供选择。


  哲也选择了最小的size,要的是鳕鱼明太子奶油蛋包饭。赤司要了牛肉蛋包饭。征十郎点了咖喱蛋包饭。双胞胎要的是中等size,还点了两份南瓜浓汤和一份土豆沙拉。


  哲也回味着琉璃光院的景色,想到书院内的地板和桌面倒映的秀丽斑斓的枫叶光景。假如在春日末期前来欣赏青葱碧绿的植物,书院内的地板和桌面必定倒映出一片苍翠欲滴的风景,整个人置身在绿意盎然的世界里,心旷神怡。


  哲也提出明年的五月份前往琉璃光院的想法,想要体会被整片翠绿盎然的景物包围的感觉,感受琉璃光院在不同季节展现出不同的美。


  早已在春季和秋季都欣赏过琉璃光院的美景的双胞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哲也的要求,只要是哲也未曾看过的景色,他们都愿意带他去领略。哪怕哲也想要反复多次地前往同一个景点也没关系,赤司与征十郎不会有丝毫的厌倦。


  哲也坐在赤司旁边,拒绝了哥哥要把他抱坐在腿上的要求,他拿起对方的手机摆弄了几下。不一会儿,餐品被端了上来,服务员把不同的蛋包饭放在对应的客人面前。


  哲也每次吃蛋包饭都是点最小分量的size,这个分量完美地符合他的饭量,有时会被兄长们开玩笑说他吃的这种分量连小鸟都嫌不饱。


  赤司准备喂哲也吃饭,对方却提出了想要自主吃饭的要求。赤司露出不满的神色,但还是随了对方的意愿,把勺子放到对方的手里,看着对方舀起一口蛋包饭放进口中,担心哲也舀的分量会不会太多而影响了进食。


  每当哲也表示想要独自做某些事情时,两个哥哥的反应比如临大敌还要严重,仿佛哲也要做的事不亚于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哲也想做的事无外乎都是生活上的琐事——独自洗手、独自喝水、独自穿衣等不一而足。


  在赤司与征十郎看来,哲也独自做这些事比上战场打仗还要危险,对哲也的在乎业已无法用变态来形容的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哲也没了他们的帮助就不能成功地完成事项、还会置身于生死攸关的险境。


  他们担心哲也独自喝水会呛死、担心哲也独自穿衣服会找不到袖口和领口而窒息死亡、担心哲也独自洗手会把皮肤擦破擦伤、担心哲也独自洗脸会把泡沫弄进眼里从而失明、担心哲也独自刷牙会把牙膏吞进肚子从而中毒身亡、担心哲也独自走路会摔倒在地甚至摔断双腿。


  就连哲也独自上洗手间双胞胎也会担心哲也发生意外事故。不过上洗手间是赤司与征十郎唯一允许哲也独自做的事情,其他事情几乎都不会允许哲也独自完成,像独自洗澡这种事是绝对严禁的。


  在双胞胎眼里,这些琐碎到不能再琐碎的日常生活行为对哲也来说是充满了致命危险的机关。哪怕哲也是一个各方面能力正常且拥有一定常识的孩子,他们也会下意识地认为哲也是一个完全没有生活常识和生活能力的人。


  不管哲也做的事情多么琐碎简单,只要脱离了兄长们的帮助,赤司与征十郎都会提心吊胆不已,认为哲也是在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保护哲也不让他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是作为兄长最重要的责任之一,于是双胞胎事无巨细都替哲也完成,只差没有附身到哲也身上占据对方的意识替对方完成所有的事情。


  赤司与征十郎完全控制不住这方面的担忧和焦虑。自从哲也出生了之后,所有在他们看来都是无比琐碎的日常生活行为骤然间变得比战火纷飞的战场还要危险。


  他们实在太害怕、太不愿意见到哲也受到外界的一丁点伤害,哪怕哲也掉了一根头发都会令他们以为哲也的身体是不是患了某种堪比绝症的疾病。


  双胞胎全然不认为这样的想法有何不妥,不认为这样的自己是变态的、不正常的、疯狂的,他们还会常常反省自己是不是对哲也的保护还不够或自己在哪些方面没有做到位。


  赤司与征十郎甚至会产生一些很可怕很骇人的念头——假如他们是女性的话,他们可能会把哲也塞进自己的子宫里不让对方和外界有一丁点的接触。这样一来他们就能确保哲也不会受到外界的任何一点伤害、永远受到他们彻底的保护。


  对两位兄长的变态和疯狂最为了解的哲也早已习以为常,可不代表他认可哥哥们的心态和想法,他会觉得这样的赤司与征十郎简直神经质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哲也有时会因对方俩人这样的一面而闷闷不乐,觉得自己在两个哥哥眼里是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做的一无是处的废物,但他知道赤司与征十郎绝对没有怀揣这样的想法。


  纵使哲也不赞同、不认可双胞胎这样的观念,他也无力改变这个事实,无论他怎么做都没法改变两位兄长的态度。他亦不会为了这点事和哥哥们发生争执甚至翻脸,亦不会因为这一点讨厌和怨恨两个哥哥。


  既然赤司与征十郎是这个样子,哲也唯一能做的只有接受他们,他偶尔会埋怨对方俩人为什么就不能像别人家的哥哥那样正常一些、不那么神经质。


  但明白到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这样的赤司与征十郎时,哲也便选择了接纳和包容他们。哪怕他不能理解对方二人的想法和心态,却知道哥哥们做的这一切都是出于对他的在乎——所有疯狂的、病态的行为的背后只有一个出发点——爱。


  哲也深刻地感受到赤司与征十郎的爱,这样的爱时常会给人带来压力和郁闷,可他不能没有这份爱。他情愿忍受兄长们神经质的一面也不愿意失去他们的爱,因为他比任何人都需要这份爱,正如双胞胎比任何人都需要他。


  归根结底,没有人能定义爱的表现形式,没有人能断定哪种爱是正确的哪种爱是错误的。只要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流露出来的爱意,不管以何种方式呈现出来,总会有需要它的人的存在。


  鳕鱼明太子奶油蛋包饭的味道有些特别,哲也并不讨厌。蛋皮十分滑嫩,浓郁的奶油酱汁搭配得恰到好处,他又舀了两口分别喂给赤司与征十郎,对方俩人表示这款蛋包饭的味道很不错,用鳕鱼明太子搭配奶油酱汁是蛋包饭里很少见的味道。


  双胞胎把自己点的牛肉蛋包饭和咖喱蛋包饭分享给哲也。哲也表示更加喜欢咖喱蛋包饭的味道。咖喱煮得很香,辣度适中,无比可口。


  他不太喜欢牛肉蛋包饭里有芹菜粒,觉得芹菜的味道搭配牛肉稍显怪异,牛肉很美味,若是没有芹菜粒估计哲也亦会很喜欢这款蛋包饭。


  赤司倒是挺喜欢芹菜粒与牛肉融合在一起的味道,蛋皮里面还添加了些许芝士,一勺子舀下去可以拉出芝士丝。他把一些牛肉分给哲也,对方把一些奶油酱汁淋在他的蛋包饭上。


  能够独自吃完一顿饭而不通过他人的帮助令哲也心情大好,吃饭的速度不禁快了些许,蛋包饭的味道似乎变得更加可口。哥哥们提醒他放慢进食的速度,督促他一定要每一口饭咀嚼至少十遍才吞进喉咙。


  “沙拉酱是我喜欢的甜酱,很少见到有店家配的沙拉酱是甜酱。”哲也吃完蛋包饭后转而吃沙拉。沙拉酱已经淋好在食物上,他用筷子舀下一块土豆泥沾上酱汁吃进嘴里。酸甜的酱汁与香浓软滑的土豆泥搭配一起成为了味觉的享受。


  哲也如法炮制地把沙拉喂给两个哥哥吃,对方俩人表示甜酱的味道搭配得很适合,可还是更喜欢千岛酱或芝麻酱或橄榄油来搭配沙拉。


  哲也还没有吃上几口沙拉,手中的筷子就被征十郎夺去,对方命令他不能再独自进食、要恢复平常的样子乖乖地接受兄长们的喂食。哲也有些不快,却不敢违抗兄长的命令,顺从地接受对方二人的喂食。


  重新掌控对哲也的喂食令赤司与征十郎的心情指数直线上升,方才哲也独立吃饭的时候他们的心提到了喉咙处,随时要蹦出来。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忧心哲也会在吃饭的过程中出现差错,眼都不眨地盯着哲也,生怕对方在他们眨眼的瞬间发生了事故。


  哲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差池,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事故,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正常地完成了吃饭这项作业,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没有堪称异常的异常。


  赤司与征十郎却仍旧放心不下,只要哲也脱离了对他们的依靠而独自完成某项事情时,他们的心就会悬挂到比大气层还要高的位置,心跳快得几乎感觉不到心脏的存在。


  只有哲也回到事无巨细都要依靠他们完成的时候,双胞胎的心才会真正安定下来。换言之哲也唯有一直处于不独立的状态,才能让两个哥哥获得真正的满意。


  除了担心哲也在独立完成事项的过程中会发生意外和遇到危险,更重要的是彻底剥夺哲也的独立能力才能完全满足赤司与征十郎病态扭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双胞胎觉得只有做到这种地步才能证明哲也是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们以及不会离开他们,他们要掐灭所有可能会导致意外情况发生的苗头,到达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不论如何都要使哲也永远地待在他们设定的框架里。


  他们不是不允许哲也有自己的想法和需求,但这个想法和需求绝不能超出他们为哲也制定的框架。只要哲也是在这个框架里提出的需求,赤司与征十郎都会满足他;不管哲也有什么样的想法,两个哥哥都会愿意聆听。


  一旦哲也试图脱离这个框架行事,势必会引发不堪设想的后果,哥哥们对他的态度必定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变化。这个变化是哲也和兄长们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哲也提出独立吃饭的要求在赤司与征十郎眼中是试图脱离框架行事,只不过程度还算在双胞胎可以忍受的范围,他们为了不想扫哲也的兴会同意哲也的要求,可不是每一次都会同意,更多情况下是不容分说的拒绝。


  哲也亦深谙这一规则,不会频繁地提出这种要求,只会偶尔提出一次,在旅游期间提出这种要求的次数会多一些。


  旅途期间的赤司与征十郎通常会对他比较宽容和顺意,哲也会比平时更容易在这方面的要求征得两个哥哥的同意。他会很识时机地抓住这个机会来完成平日一直很想独立完成的事,但该收敛的时候也会很识趣地收敛起来。


  吃完午饭后的半个小时,三人坐在店里休息和闲聊。哲也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加了柠檬片的冰水,视线时而落在其他客人身上。


  店里大多数客人都是本地人,也有少部分的外国游客,其中一名服务生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有中国客人进店时他会用中文招待。哲也环顾了一圈店里的环境,目光没有停留太久,以免惹得兄长们不快。


  接近下午一点的时候,三人离开了店铺,步行到位于一乘寺払殿町的惠文社书店。在一排没有醒目招牌的矮房建筑中,惠文社稍显斑驳的蓝色招牌便显得有几分突出。


  驰名京都和全球的惠文社书店最初是创业者是为了搜集其他书店里没有的书籍而设立,来店里打工的多为周边大学的学生。店主让店员根据自己的趣味来摆放自己喜欢的书,以致在一段时间里店内的书籍颇为混乱,没有建立明晰的风格。


  后来经过现任店长的整顿后,惠文社的风格渐渐明朗,不同于一般的书店将书籍摆放的方式是按照作家首字母来排序或按照作品类型来排序。


  惠文社是将风格接近的书籍归为一类,这种风格的接近并非单纯按照书籍种类区分,还有书籍之间内在的默契与关联,对读者而言时常会有意想不到的小惊喜。


  由三个紧邻空间构成的惠文社,居中的空间是书店本铺,最右边的空间是手作书籍与商品杂货的贩售,最左边的空间有一个小小的咖啡厅和一个独立展览场地。


  “我之前在杂志上看过这家书店的介绍,直到现在店内都保持着书籍全部由店员的喜好来摆放的习惯,给人感觉是私人味道很浓的书店。”哲也浏览着一排排书本,小声地道。


  “听说之所以通过这种方式来展示书籍,是因为想如果有客人在店里发现自己喜欢的书籍风格和某些店员相似,就会产生一种美好的邂逅,也算是一种惊喜吧。”征十郎牵紧哲也的左手,按照对方的指示从书架最高的一层取出一本书递给对方。


  哲也翻开书本,视线快速地扫过书中的内容,“原来是这样啊,这样看来确实能够给读者制造惊喜,不过对于那些在店里找不到一本自己喜欢的书的读者而言大概会很失望吧。”


  “不是所有的书店都像纪伊国屋那样会把各种类型的书籍陈列出来。惠文社认为书柜不是拿来摆放热门书籍和新书的地方,也没有必要摆放形形色色的书本,只要让客人与店铺产生了邂逅就足够了。至于那些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书的客人大可以去其他书店继续寻找。”征十郎从书架的第二层取出一本儿童绘本给哲也,把对方拿在手里的上一本书放回原处。


  “其实我也觉得这样的…”哲也忽然想不起来一个词,露出苦恼的表情,绞尽脑汁地回想那个词是什么,并向两个哥哥提问——若要表达一种关于总结的思想或观念的那个词语是什么,这个词语经常放在许多行为性的名词后面。


  赤司立刻明白了哲也苦苦思索的词语是哪个,“哲也想说的是【理念】这个词吧?”他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声音温柔地道。


  哲也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刚才还没说完的话,“其实我也觉得惠文社这样的经营理念很特别,这也是它吸引人的一大魅力吧。”


  三人慢慢浏览每一排书架上的书,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书便取下来翻阅一阵。哲也看中了一本关于建筑的图画绘本——用通俗易懂的语言与可爱简约的画风来讲解关于建筑的知识,是一本很适合小孩子阅读的绘本。


  哲也决定买下这本书,又挑选了几本介绍京都的寺庙、咖啡店、饮食文化的杂志。半个多小时后,三人去了贩卖商品和杂货的场所里流连一段时间,各种精美的厨具、别出心裁的手账日历、与众不同的小零食等吸引着人们的眼光。


  三人漫无目的地打量商品和杂货物、在咖啡厅里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看书、或在CD机放上喜欢的黑胶唱片倾听音乐,在远离市中心的朴素宁静的左京区里,徜徉在悠然闲适的午后时光中,京都的生活情趣一点一滴地注入心房。

      

      本章完.


Pat Station:最近迷上了Zara的童装,zara的童装真的是世间瑰宝,款式的设计比成人服装要时尚得多好看得多,身高只有161cm的我穿152cm的童装size简直合身到不行!从此之后我又多了一个可以买衣服的地方了哈哈,最搞笑的是zara的童装部几乎都是一群成年女性在买衣服,基本上不见有大人带着小孩子来买衣服,我现在是深切地体会到为什么大人都那么喜欢穿童装了。

是咸的喔

俺翻到了近5年前画的画

害,俺还是好喜欢赤司

俺翻到了近5年前画的画

害,俺还是好喜欢赤司

蓝宇辰-Yuchen
我好喜欢他啊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

我好喜欢他啊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没出结果就永远相信奇迹

我大概羡慕他们吧
不想太多
为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拼尽全力
哪怕失败了
还能笑着说
这一次是我输了
但下一次赢的人会是我

忽然明白了
目前为止
周围出现的一切
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都只是工具而已
我该利用
他们也不过只是工具
“阅后即焚”之类
没用的东西
与我无关啊根本
哈哈
实在愚蠢
今天才明白

别忘记那本该属于你的高台。

我好喜欢他啊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没出结果就永远相信奇迹

我大概羡慕他们吧
不想太多
为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拼尽全力
哪怕失败了
还能笑着说
这一次是我输了
但下一次赢的人会是我

忽然明白了
目前为止
周围出现的一切
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都只是工具而已
我该利用
他们也不过只是工具
“阅后即焚”之类
没用的东西
与我无关啊根本
哈哈
实在愚蠢
今天才明白

别忘记那本该属于你的高台。

鱼怀知

#男神x你# #黑子的篮球#

^又到了快乐鬼屋的时候^


*沙雕帝光你我他


*⁄(⁄ ⁄ ⁄ω⁄ ⁄ ⁄)⁄


*快乐就完事了


^赤司征十郎^


明明怕得要死却装作胆子很大的样子进了鬼屋


你悄悄躲在他的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你一下子抱住了他


头顶传来的轻轻安抚让你渐渐冷静下来


黑暗中是你通红的脸还有他嘴角边的偷笑


^黄濑凉太^


与其说你胆子大其实是他胆子太小啦


跟别的情侣不同的是


英勇地走在前边的人似乎是你自己


当被吓到的时候只会听到两声惨...

^又到了快乐鬼屋的时候^





*沙雕帝光你我他



*⁄(⁄ ⁄ ⁄ω⁄ ⁄ ⁄)⁄



*快乐就完事了







^赤司征十郎^



明明怕得要死却装作胆子很大的样子进了鬼屋



你悄悄躲在他的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你一下子抱住了他



头顶传来的轻轻安抚让你渐渐冷静下来



黑暗中是你通红的脸还有他嘴角边的偷笑






^黄濑凉太^



与其说你胆子大其实是他胆子太小啦



跟别的情侣不同的是



英勇地走在前边的人似乎是你自己



当被吓到的时候只会听到两声惨叫



两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人互相依偎着度过了鬼屋






^青峰大辉^



你是那种一紧张害怕就会逼逼个不停的那种



从你进鬼屋开始这张嘴就没有停过



大概是想通过嘴炮技能进行攻击



不过到了一半他无奈地一把把你搂在怀里



温热的手轻轻捂住你的眼睛






^绿间真太郎^



随着越来越黑的视线你离他越靠越近



时不时突然出现的各种恐怖事物



让你像个受到惊吓的兔子炸起了毛



他悄悄握住了你的手紧了紧



唔他好像那时说这是今天的幸运物






^紫原敦^



大概是他高大的身躯所以你其实并不怎么害怕



不过现实好像和想象有点偏差



你看着默默走在你半个身后的大高个



盯着他那无辜的眼神叹了口气



牵起他的手缓缓向前走去






^黑子哲也^



......



......



......



别问



问就是进去之前消失了......



-End-




啊啊啊啊啊



小伙伴们明天我要去学农一周惹



要是不能及时回复请多多包涵呐



下周见!


















Eimoon

《心悸曲》

Chapter 5


一天下来后,发生了一件让赤司很惊讶的事情——桃井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惦念着图书馆。


赤司真不知道是该说图书馆吸引力大,还是该说不愧是青梅竹马。


刚开始是青峰不分青红皂白时间安排的往图书馆赶,而现在青峰安下心来打球后,桃井又开始不顾学生会工作的去图书馆泡着。


难道说图书馆进新书了?可是开销单上没有写图书馆的任何支付。


赤司很好奇,打算放学之后去图书馆看看,顺便再审问一下那个半透明的图书管理员。


由于桃井没有来学生会办公室,绿间只能听从赤司的吩咐完成两人的工作量,他当然不愿意,但一看到赤司隐藏着巨大怒火看向图书馆时,还是把不满生硬硬的咽回了肚子...

Chapter 5


一天下来后,发生了一件让赤司很惊讶的事情——桃井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惦念着图书馆。


赤司真不知道是该说图书馆吸引力大,还是该说不愧是青梅竹马。


刚开始是青峰不分青红皂白时间安排的往图书馆赶,而现在青峰安下心来打球后,桃井又开始不顾学生会工作的去图书馆泡着。


难道说图书馆进新书了?可是开销单上没有写图书馆的任何支付。


赤司很好奇,打算放学之后去图书馆看看,顺便再审问一下那个半透明的图书管理员。


由于桃井没有来学生会办公室,绿间只能听从赤司的吩咐完成两人的工作量,他当然不愿意,但一看到赤司隐藏着巨大怒火看向图书馆时,还是把不满生硬硬的咽回了肚子里。


“辛苦了,绿间。”赤司把一沓沓的纸在桌子上撴齐,拎起包扫视了一遍屋内,“不过明天就不会这样了。”


绿间攥了攥手里的幸运物,只能怪桃井没有尽人事了......


.


内敛、不骄不躁是赤司的代名词,只有他自己知道,完美的外表下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与人格。


单调庄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着,学校里已经剩下寥寥无几人,来到图书馆的门前,压住门把手一推。


里面空无一人。


赤司有些生气的看着图书馆室内,虽然还是之前的一尘不染,但是没有半点生机。


“黑子。”赤司平淡的放下包,带着略微磁性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图书馆里。


无人回应。


按理来说,图书馆总是到清校时间才迫不得已的关灯,可今天却很反常。


空落落的图书馆里,孤零零的赤发青年站在门口,还一本正经的喊了一声“黑子。”


赤司越想越尴尬,尽管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平淡,但内心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


拎起包,狠狠的摔上门,离开了图书馆。


.


其实,在放学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按照桃井的脑内剧本来进行的。


咔——图书馆的门被推开,一抹樱色从门口进到屋内。


黑子依旧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本很厚很厚的书。


“那个......”樱色的少女脸上莫名的泛起红晕,蔚蓝色头发的少年抬起头,看着对方,“请问,你是黑子哲也吧?”


“是的,桃井。”黑子一本正经的回答着。


“诶,你知道我的名字啊。”桃井的心里有点小激动。


“嗯,当然知道,青峰君经常和我提起你呢。”黑子把书合上,放到一边,“身为学生会副会长应该没人不知道吧。”嘴角微微牵起,带着温柔的微笑。


“是,是的。”桃井看着黑子浅浅的笑容,有些不知所措,这种笑容在桃井的眼里是很可贵的。


在她印象中,赤司笑起来只是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绿间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笑过,青峰是那种大大咧咧,毫无保留的笑,同学对她也只是尊重的,公式化的,甚至是讨好的笑。


这种淡淡的微笑确实让黑子在桃井的心里地位更高了几分。


“一起回家好吗?”


“桃井不和青峰君一起回去吗?”不知怎么,一提到青峰,心里总会抽搐的痛一下。


是啊,自从他把杂志递到自己手中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不。”桃井摇了摇头,“阿大最近一阵子都会很晚回家的。”


“哦。”黑子的眸子暗了暗,很晚回家吗......在干什么呢,大概是打篮球,不过偶尔换换心情也许会不错吧。


“好的,一起回去吧。”黑子把书放回书架,“请稍等一下,我换完新表格就走。”


“没事没事。”桃井挎着包默默的看着黑子的身影,感觉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牵动着她的心弦。“可以叫你‘哲君’吗?”


哲......,青梅竹马的两人就连称呼都很像啊,“嗯,当然可以。”黑子莞尔一笑,换好最后一张表格,“走吧,桃井。”


“好。”桃井的脸上红晕依旧没有散去,那对深粉的眸子没有一刻离开那抹透明的身影。


她也不知为何,就是喜欢黑子,非常的,非常的喜欢。


.


“哲君最近在看什么书呢?”桃井和黑子并肩走在马路两旁的人行道上。


“轻小说。”黑子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几秒,解释道:“就是读起来能让人感到轻松的小说。”


“哦,这样啊。”桃井点了点头,“哲君饿了吗,我们去M记吧。”


一听到M记,黑子很欣然的答应了。


.


M记里的人不多也不少,多数都是坐在这里点些饮品,打发时间的。


“一杯香草奶昔,大杯的,谢谢。”干净的声音让吧台的服务生吓了一跳。


“哦哦,好,好的。”服务生有些面色苍白的看着黑子,微微偏头,问着他身后的人,“两人是一起的吧,小姐要点些什么?”


“唔......三明治和可乐吧。”桃井抵了抵自己的下巴,看着黑子把两人的餐点放到了紧靠着窗户的位置。


“你明明那么抢眼,说出话来居然把她吓了一跳呢。”桃井微微笑了笑。


“抢眼......?”黑子有些诧异的看着桃井,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其实我并不觉得我很抢眼。”


“相反,在人群里很没存在感。”黑子微微叹了口气,他也很苦恼为什么自己这么容易被忽视。


“我不觉得。”桃井严肃的看着黑子,一本正经的说着,“你应该对自己更有信心一点。”毕竟是我迷上的男人嘛......当然,桃井是不可能会那么直接说出去的。


“对了,哲君,明天是双休日,有时间吗?”


“嗯,有什么事吗?”


“阿大他们马上就要开始IH大赛了,他给了我好多张票,还说要我带着你一起去呢。”


“我?”青峰君......“我对篮球不是很了解。”


“没事没事,很多人都会去的。”


“嗯......”黑子不知该如何回答,“那明天什么时间见面呢?”


“唔......”桃井把嘴唇抵在可乐的吸管上,看着窗外的路灯,樱色的头发被晃得微黄,“上午吧,到时候集合地点短信联系。”桃井掏出手机,朝黑子摇了摇。


“嗯。”黑子微微一笑,能够再次见到青峰让他很开心,虽然他还没想好两人见面时是否还会在意之前的那句话,是否还会像刚见到时那样无话不谈。


他拿出手机,和桃井互换手机号码。


窗外,一波又一波的人群走过,依旧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明暗的灯光照着两人面对面坐着的身影,仿佛很自然的融入到了景色中一般,没有半点突兀的波澜。


桃井觉得和黑子聊天很愉快,几乎都是她提出各种各样的别扭问题,对方细心的回答着,时而看着他吸了一大口香草奶昔,样子腼腆的很。


黑子偏过头,看着玻璃里反射出自己的影子,淡淡的天蓝色头发,白皙的皮肤像透明一般。


毫无存在感,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评价他的。


是啊,像自己这般微弱的存在,注定是无人关注的,总是独来独往,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看书。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书里说的一句话——『假若,有一天,我消失了,会有人满世界的找我吗?』


没有人会注意到吧。存在与不存在的区别,平平淡淡的,像最最平凡的一滴水一般,完成自己的使命,痛痛快快的过完一生,没有任何牵挂他的人。虽然这样平淡如水也不错,但是......真的很希望能有一段轰轰烈烈的时光啊。


黑子自嘲的笑了笑,无论是桃井也好,青峰也罢,都有属于自己的回忆,属于自己的步调。


“哲君怎么了?”桃井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微微牵起嘴角的黑子。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黑子吸完最后一口沁凉甘甜的液体,看着桃井向自己点头。


.


在M记的门口,桃井和黑子又说了很多,黑子的心思完全没在对方说什么上,只是时不时地答应一声。


“明天见了,哲君。”桃井开心的笑着,腼腆的向黑子挥了挥手。


“嗯,明天见。”黑子小幅度的点了下头,与桃井向相反方向走去。


路灯把他的影子晃的影影绰绰,像他心底那抹最忧伤的思绪一般,零零散散。


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过了多少条街,他努力的挖掘记忆最深处,想着假若有一天,自己真的会消失时,那个满世界找他的人将会是谁。


砰——他这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的走进了一个罕人经过的胡同。


黑子吃痛的捂着鼻子,向后走了几步,头也不抬的说:“对不起。”绕过不知是被自己撞到,还是撞到自己的人。


“等一下,小子。”那人的嗓音带着沙哑,野性的低音使黑子微微愣了一下。


转身,是个编着短短的辫子的人,个子很高,看起来也很凶,身后跟着一小帮面相很差的人。


“小子,撞到我仅仅是一个道歉就够了嘛?”那个人不屑的俯下身子,嘴角带着扭曲笑容看着黑子。


黑子不喜欢他们身上的烟味,微微蹙起眉,“对不起,请让我过去。”


“过去?”那人回过头,看着后边那群人,耸了耸肩,随后大笑了几声,“你在开玩笑么,小子,给我跪下。”


黑子很讨厌这样的人,好巧不巧的刚好被碰到,“请允许我郑重的拒绝。”


“拒绝?!”那人掏了掏耳朵,好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没有选择拒绝的权利!”


那人突然抓起黑子的衣领,猛的摔到了墙上,后者吃痛的微微屈膝,平日毫无波澜起伏的眸子被染上了愤怒。


“喂,那是什么眼神啊?”那人走到黑子面前,巨大的阴影把黑子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黑子看着对方抡起拳头,向自己砸去,他不想认输,也不甘于屈服,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一拳,低头,紧紧闭上双眼。


Eimoon

《心悸曲》

学生会长赤x图书管理员黑


Chapter 4


如今,距离IH只剩下了一周的时间,篮球部更是热火朝天的训练着。


“今天还要特训,你先回去吧,五月。”青峰用肩膀夹着手机,腾出两只手来系鞋带。


“诶?!还要特训?!”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女声,听的青峰险些夹不住手机。


“大惊小怪什么啊,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青峰系好鞋带后用右手拿着手机,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接电话时一定要用手拿着。


“唔......但是今天是学校附近商店的雪糕促销日......”桃井带着沮丧的声音越说越小。


“什么?我没听清。”青峰微微皱起眉。


“啊啊,没什么没什么,总之你就安心的打你的篮球...

学生会长赤x图书管理员黑


Chapter 4


如今,距离IH只剩下了一周的时间,篮球部更是热火朝天的训练着。


“今天还要特训,你先回去吧,五月。”青峰用肩膀夹着手机,腾出两只手来系鞋带。


“诶?!还要特训?!”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女声,听的青峰险些夹不住手机。


“大惊小怪什么啊,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青峰系好鞋带后用右手拿着手机,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接电话时一定要用手拿着。


“唔......但是今天是学校附近商店的雪糕促销日......”桃井带着沮丧的声音越说越小。


“什么?我没听清。”青峰微微皱起眉。


“啊啊,没什么没什么,总之你就安心的打你的篮球吧。”


嘟——嘟——嘟——手机传来挂断后的忙音。


“真是的,话都说不清。”青峰把手机随手扔到包里,听到旁边队友的催促,应了一声,便跑过去了。


.


夏夜,总是来的那么无征兆,微风抚着树叶,发出窸窣的沙沙声。草丛里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蟋蟀也跟着一唱一和,


桃井走出校门,来到搞促销的商店,大部分的人都是帝光的学生,放学后到这里来消遣,看着他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品尝着雪糕,桃井的心里不禁又低落几分,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口袋里没带钱,只能尴尬的看着。


深粉色的眸子被染上了失望,刚要拔腿走开时,一抹蓝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你好,是桃井吗?”


“嗯,是的。”桃井微微仰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


“给。”黑子把手中雪糕的木棒递给桃井。


对方不解的接下,什么啊,来打击我的吗?


桃井无精打采的把木棒翻了一面,深樱色的眸子诧异的看着那个字——“奖”。


“好,好厉害。”不知怎么,桃井觉得那个给自己木棒的人很温柔,很帅气,脸刷的一下子变红了,“啊,那个,谢谢!”


桃井有些不知所措的鞠了一躬,悄悄抬起头,惊讶的发现——


“啊嘞,人呢?”


.


在有致的别墅区,坐落着一栋奢华的豪宅,白色的墙体和黑色的房瓦增添了不少肃气,乳白色的栅栏环绕着一片巨大的花园,在白天时,只会看到园丁来来回回的打理。


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在花园的梧桐树上歇脚,明亮的橘黄色灯光从豪宅的窗户里透出。


“学生会会长需要考虑很多活动,之所以这样,你才很晚休息。”


“正如您所说。”


“学业怎么样?”


“没有妨碍。”赤发的青年放下手中的瓷杯,“父亲。”


“很好,这才是赤司家的人,既要有领导才能也不能耽误学业。”


“是的,父亲。”鹰一般的眸子在灯光下透着危险与冷漠。


赤司和他的父亲简单聊了几句,便回到了卧室,松了松领带,有些疲惫的躺在床上,这几天的事情确实很多,不只是家里的,也有学校的,几乎没睡过几宿好觉。


骨节分明的手搭上了太阳穴,篮球部那边因为要备战IH也总是提议要延迟一下清校时间。


图书馆闹鬼的风波过去后确实少了不少麻烦,但是又听说三年级那边不良青年总是在校内校外无节制的打架斗殴。


赤司干脆闭上眼睛,缓缓的做起身子,他怕起的太急会大脑供血不足导致眼前一片黑,也不知道这幅身体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哦,大概是自从上周就没有晨跑的关系吧。


赤司来到书桌前,瞥了一眼早就完成的作业,刚想拿笔写点什么时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叩叩——


“进来。”干脆直爽的声音带着高二年龄段男生特有的低音。


“恕我失礼。”一个年轻的男子从门后站到屋里,“您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放松了,我希望您能够在闲暇时间多休息一下。”男子笑容可掬的看着赤司,一只手毕恭毕敬的搭在胸前,微微欠身,一副礼仪到位,无可挑剔的管家姿态。


“知道了,一沐。”赤司小幅度的点了下头,示意对方无需操心。


“是。”


当关门声在耳后响起,赤司转过头,忘记刚刚自己想要做什么了,无奈轻叹了口气。


记忆力急剧下降吗?看来真是该像一沐说的那样,去外面透透气了。


赤司把碍人的领带解开,随手扔到床上,走出了卧室。


赤司不喜欢人太多的环境,所以告诉那些佣人在没事的时候不要随意聚集,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应该待着的地方就好。


复式别墅空旷的很,赤司站在扶手旁,满意的望了望大厅,那里没有一个人经过。他优雅的走下红木制旋转楼梯后,来到了偏北的后边门,一位女佣欠了欠身,打开门。


夜晚的花园有些凄凉,园丁按照赤司的要求,在四周栽培了紫藤萝,花园的中间有一个小凉亭,凉亭的对面是一个白色的秋千,风起时,总会轻轻的摇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凉亭周围被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一年四季都有绽放的蓓蕾,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凉亭。


夏风轻抚着赤红如火的发,轻柔的月光洒下,为赭色减去了不少戾气。赤司半眯着眸子,华丽的蔷薇红色瞳孔轻冷的略过每一朵花,如血般红的玫瑰,金色的郁金香,宝石蓝色的鸢尾花,纯白无瑕的金木犀,还有,满是记忆的日本海棠......


赤色的眸像鹰隼一般,高傲的看着旖旎的景色,他突然发现,一朵淡蓝色的勿忘草在娇艳的玫瑰中隐藏着,被挡住了大半部分,干净的蔚蓝在如火般的花海里若隐若现。


赤司伸出手,去拨开挡住它的那朵花的玫瑰茎,一不小心,被划了一个浅浅的口子,白皙的手微微一颤,细小的血滴碰到了娇嫩的花瓣。


鹅黄色的花蕊在蓝色的衬托下若隐若现,花蕊外轮被镀上淡淡的白色,纤薄的花瓣带着刚刚被染上的点点猩红。赤司有些发怔的看着那朵勿忘草,轻笑了一下。


“呵,让我为了你受伤,你该怎么回报我。”


赤司抚了下手指上的伤口,“这样吧,让你只为我一个人绽放。”


赤司把那单薄的一株勿忘草折断,放在嘴边轻悠的转着。


刚走到秋千,身后就响起的脚步声,“赤司少爷,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赤司没有回头,“嗯。”抬头看了看凄冷的月亮,几丝云雾缭绕在微光的周围。


“明天早些准备早茶。”


“是。”


.


“赤司少爷,今天要去晨跑了吗?”年轻管家一边整理被喝了很少的红茶一边看着在玄关换鞋的赤司。


“嗯。”赤司看了一眼左手手腕上的石英表,“麻烦跟父亲说一声我出去了。”


“是。”


当赤司走出家门时,全身的细胞反倒都放松了下来,家里的那种沉重的气氛让他喘不过气来,家族给他的压力、桎梏,让他没有自由。


跑了一会儿后,便由跑改为走,沿着街边悠闲的散步,只有几辆车从身边飞驰而过,人少的可怜。


到了十字路口,下意识的向下一条街走去,那条街是很普通的居民区,总觉得这个方向隐隐约约的有些印象,虽然记不清是谁说的,但还记得那时自己的心情难得的很不错。


向前走了一会儿后,一个不起眼的门牌映入眼帘,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两个字——黑子。


那个图书管理员,原来那时和自己在十字路口分开的是他啊,黑子哲也,存在感真不是一般的低。


赤司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看了看窗户,拉着米黄色的窗帘,还在睡觉吧。


.


回到家后简单的冲澡,换上学校制服,再次走出了家门。


赤司对这种像复制一般的生活,说不上讨厌,也称不上喜欢,他本认为生活应该丰富多彩,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念头也渐渐的打消了,使他越来越麻木。


就像总被关在狭小空间里的鹰一样,忘记了如何飞翔。他觉得这不是属于他的生活,但他只能属于这样的生活。


自从在小学五年级,母亲去世后,赤司心情低落了很久很久,大概是从那次开始,他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母亲在世时,他能够体会到温暖,与亲人之间的爱,尽管父亲几乎不怎么在家,他也不觉得孤独。每次回到家,看到书房里的灯发着温柔的光时,他便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的温暖,因为有一个人一直在等着他。


而到了现在,赤司只是觉得那时的自己实在是太过幼稚,太过平庸,只是单单的被人等候就会觉得很开心,要知道,被人等着是一件极其不礼貌的事情。


大概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回到家后从未再一次看到书房的灯亮着,也没有除了佣人以外的人等他回家。


也不知是何时,他回到房间时就再也没有选择路过书房的那一条路线。


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只身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时,所有人都已经抛开他走了很远。当他还在街上彳亍着,妄想着家里是否会有人等候他时,其他人早已关上门,元气满满的说:“我回来了。”


『哪一个人的哀痛的词句,可以使天上的星辰惊疑止步?』


这是莎士比亚在《哈姆雷特》里提到的一句话。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在回忆中溺死,与其花掉大量的时间去回忆早已失去的东西,不如努力拼搏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父亲开始要求他比同龄人成熟的更早,更理性。与生俱来便天赋异禀,再加上后天的努力,理所应当的在很多人眼里是最出色,最完美的。无论在各个方面获得多高的荣耀,他都不会惊讶,一直保持着不骄不躁的态度,在他眼里,一切都理所应当。


所有人对他的高度评价与赞赏表扬,他都是一笑而过,对所有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因为一旦与他步伐过近,变会感觉到窒息般的压力,无人敢靠近他,又因为某种利益,也无人敢特意疏远他。


他带着自己自认为最完美的面具,看尽了眼前的所有人与景,朋友也好,恋人也罢,不过都是棋子,都是可利用的武器,可防御的盾。


在多愁善感的年龄,他不会像他人那样,捧着一抔泥土,感叹生命如何如何的悦动。在无人越过深沟高垒时,他总会单枪匹马,去克服一切。在人们欣喜若狂时,他总是微微勾起唇角,以最优雅的姿态站在最醒目,最巅峰的位置。


其实,赤司的内心始终都在愤怒,在沉默的冷笑。他告诉自己,要用实力来禁锢住想要的东西,胜利就是一切,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渐渐的,在他的不知不觉中,拥有了一个为了胜利而存在的,另一个自己。


聒噪hhh

行杯册

*黄黑,私设年龄差九岁
 
*6000+

*尝试了霓虹古代pa,瞎写。主要是为了尝试大气的风格,不过好像没成功

*偏权谋,走剧情!剧情哦!

*注意,黑子小时候真的是单纯主仆情,那会真的什么都没有

---

  大阪田围剿刚刚过去,因为地势低洼,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仿佛被装在一个天然的大碗里。

  黑子哲也花了好长时间,从尸体堆里刨出了奄奄一息的黄濑凉太。

  但他实在太小了,甚至搬不起对方的一条腿。他只好大哭起来,天高地迥,他的哭声被淹没在风中,支离破碎,微不足道。

  黄濑被他生生哭醒了,拖着破风箱般的嗓子艰难地试图从黑子的怀中...

*黄黑,私设年龄差九岁
 
*6000+

*尝试了霓虹古代pa,瞎写。主要是为了尝试大气的风格,不过好像没成功

*偏权谋,走剧情!剧情哦!

*注意,黑子小时候真的是单纯主仆情,那会真的什么都没有

---

  大阪田围剿刚刚过去,因为地势低洼,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仿佛被装在一个天然的大碗里。

  黑子哲也花了好长时间,从尸体堆里刨出了奄奄一息的黄濑凉太。

  但他实在太小了,甚至搬不起对方的一条腿。他只好大哭起来,天高地迥,他的哭声被淹没在风中,支离破碎,微不足道。

  黄濑被他生生哭醒了,拖着破风箱般的嗓子艰难地试图从黑子的怀中撑起来:“……小屁孩,喊什么……提前给我送葬吗…?”

  风刮来浓烈的腥味,黄濑想,自己命还挺大。大脑空白了几秒之后,他又想,能死的都死光了,就当大家长给他们哭丧好了。

  于是他又安心昏过去了:反正也不是送我的葬。

  黑子哭的更起劲,大有开天辟地之势。

  之后,仅有十岁的大家长和他行将就木的亲卫被接回了家族。

  行将就木的有两个,一个是黄濑,此时半死不活地躺在榻上做着他跟其他家族拼杀的鬼梦;一个是黑子世家,前家长意外去世,留了个孱弱的儿子,一大堆野狼一样的分支也能学着虎视眈眈和釜底抽薪,到底也说不清这些人学这“四不像”是想干什么。

  偌大的黑子世家只剩了个空壳——给虫子蛀光了。

  黑子趴在黄濑旁边缩成一团,对方已经醒了,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言不发。

  屋内没有点灯,黑子思考了一会,拧巴拧巴顺着被子溜进去缩在黄濑怀里。

  黄濑任由他钻进来,甚至还存了点力气把他圈在自己臂弯里。这是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玩意,现在没了父亲没了母亲,其他亲卫除了自己全都被抛在大阪田那口巨碗里,日后将要成为风吹雨打过后的残渣,烂在地里不见天日。甚至现在,这个可怜的大家长连家都快没了。

  “小黑子啊。”黄濑叹了口气:“……你可要好好活着。”

  黑子不住地点头。

  “……”黄濑沉默了一阵,问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你怎么想到要去大阪田找我的?”

  黑子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带着些任性,直接切了个话题:“今天我听到他们说,我们快没有家了。说其他世家马上就会看准了机会扑上来。”他抬头与黄濑对视:“那么,什么叫世家呢?”

  黄濑怔了怔,突然笑了:“世家啊,这个东西特别可怕,以后能远离就远离,这辈子也好,下辈子也好,再也别接触它了。”

  “那黄濑君为什么会在大阪田受那么重的伤呢?”

  “这就是‘世家’的可怕啦。”

  黄濑随意哄着黑子,说的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从东西一步跨越至南北。

  黑子一边听他讲着,一边怔怔出神。

  他总不能告诉黄濑,说自己听到大阪田围剿是里应外合腹背受敌,说黄濑凉太本来应该死在那,因为他威胁巨大,还说父辈的资产快要被磨尽了,这个从里面往外烂掉的世家真的朝不保夕了。

  黄濑他从小就被前任家长收养,没有什么武士的道义,只是觉得这个人既然给了自己本没权拥有的未来,那这个命就该算他的。

  到后来他意气风发,与前任家长一政一武,再大的风浪都压了下来。

  也就是三年前的光景,黄濑才十六岁,他年轻又耀眼,拉弓挽月,所向披靡。

  他一直都在相信这个四处漏风的家族还有希望。

  黄濑君的希望就是我的希望。

  黑子趴在黄濑的怀里,揪紧他的衣衫,轻声问道:“黄濑君,是我救了你对吗?”

  “……是啊,你太厉害了小黑子。”

  “那,”黑子说:“你能把命给我吗?就是那种,不想着我父亲怎么样,只想着我怎么样的给我。”

  黄濑给他的话逗笑了,一巴掌轻轻拍在黑子的后脑勺,“说什么死小孩,整天脑子里想什么,睡吧。”

  黑子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等着。

  果然,黄濑在临睡前轻轻说了句:“能。”

-

  “诶,那个就是黑子大家长,看到了吗?”

  “哇,真的好年轻。不过好像一直以来身体都不好。”

  “那你们可真是没听说。黑子夫人在怀大家长的时候出了些意外,落下了病根,连带着大家长也身体孱弱,没过几年,夫人就去世了,所幸大家长能平平安安直至今日。”

  “孱弱是一方面,这才能就更是一方面了。八年前,府邸还一片惨淡,谁能想到凭着大家长一个孩子,能把家族硬生生掰回来,这些年刚有些起色。”

  “大家长身边好像一直都跟着那个黄濑亲卫呢,家主好像很喜欢他?”

  “黄濑大人嘛,谁能不喜欢。而且黄濑大人自小看着大家长长大的,那感情肯定不是一般深厚。”

  “别说了别说了,嘘——黄濑大人。”

  黄濑把头发高高束起,扎了个马尾,发带的尾部余了好长一大截,拖在身后,显得特别风骚。他手里捻着朵小花,低着头走得飞快。

  目的地是黑子的房间。

  这几年来,那个小屁孩用惊人的天赋挑起了大梁,一点一点把权力攥回来。他是个权谋道路之上的天才,不用过多努力就走在众人之前,更何况他又拼了命一样的往前冲。

  他是个合格的家主。黄濑想,但自己不是个合格的亲卫。

  因为他对大家长图谋不轨,就是那种想亲他抱他的那种图谋不轨。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以至于黄濑在从有关于黑子的梦中逃出来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后来想想,这理所应当。黑子自始至终把他当做最信任的人,适而流露出的撒娇与任性让他自作多情,站在权力之上倾万里笔墨的风姿卓绝又让他情不自禁。黑子是一个很容易让别人为他动容的人。

  黄濑行至黑子门口,故作随意地敲了敲门:“小黑子?”

  “黄濑君?请进。”

  黑子披着长发,端坐在案桌前审查卷宗。

  “藤野那老狐狸又有动作了,呈了封拜帖希望你过去赏个光,我嫌麻烦,给你推了。”黄濑抱臂走到黑子身旁,随随便便坐下,把手里的花迅速别到黑子耳边:“所以就过来跟你先斩后奏一下,顺便送你朵花。”

  黑子握着笔的手顿住了,他朝黄濑展颜一笑:“黄濑君多大了的人了,怎么一点没个正形?”他又问道:“是什么花?”

  黄濑笑嘻嘻道:“不知道,路上捡的。”

  黑子叹了口气,想到些什么,便继续问道:“藤野可还说了些什么?你把拜帖推了,他肯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势必要给你点颜色。可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没有。别担心嘛小黑子,我真的特别有礼貌。”

  黑子把耳边的花摘了下来,仔细打量了一阵,小心翼翼夹到书里:“我最近一直在想,明明家族已经行将就木,那些人又里应外合勾结其他家族,可偏偏没有一个人撕破脸皮直接走的。”

  黑子叹了口气,说:“也就是最近才有些眉目。到底还是关于‘行杯册’的事情。”

  行杯册是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那上面写了无数死士的名字,无论是武士还是勇者,甚至家主帝王,名一入册,就成了刀,这会成为他们一生的宿命。

  传闻,这是上古之神伊邪那歧和伊邪那美为了权力而诞生的产物,写在名册上的名字需要承着最纯粹的感情做媒介,这才能被显现出来。

  变相的说,这是自愿把命交出去。

  伊邪那美为了验证伊邪那歧的真心,特意让他把名字写了上去。于是行杯册的第一页,记载的就是这对兄妹的故事,然后在下方,有着这两人的名字。

  这种极度危险的东西流落在外已经有几百年,如今四方动荡,处处都是破绽,不免让人怀疑,那都是宁可信其有的事。

  行杯册最让人垂涎的一点就是,记载进册中的人,活着也好,死了也好——活着的当死士,死了的用亡灵压阵。既是有了士兵,又是借了阴兵。

  黄濑对此不屑一顾:“他们有这时间管杯行册,不如想想自己死了之后坟头立哪。”

  黑子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说:“也是。”随后又道:“不过我觉得当下这个情况,我们再不出击,考虑坟头在哪的人应该就是我们了。”

  也不知道黑子打哪来的自信能够泰然处之。只听他说:“我们驻守的平遐关破了。”

  黄濑:“……”

  平遐关地处大阪田以东,是其他家族路况的交界处,算得上十分险要。

  黑子说:“损失亲兵两千,死伤还没有统计完全。他们放了把大火,借着东风,学得一手好诸葛,铁了心要把我们吞下去。”

  黄濑撑着头,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大家长,你派我去啊,噎死他们。”

  “……”黑子顿了顿,才道:“此行危险,你不……”

  下意识拒绝的话刚出口,黑子就立马把话锋转了个弯:“……你多加小心,黄濑君。”

  时局不安,他得把黄濑支走。

  八年前的暗杀可谓说是黑子一直过不去的一道坎了。自己只有在稍稍长大些才能被允许接触些新的东西,以至于他在两年前才真正开始接手家族,此前一直都是黄濑在硬撑。

  好歹是撑过去了。

  只不过仍有藏在阴秽处的东西想要出来破坏这份好不容易得到的喘息机会,他们蠢蠢欲动,伺机而行。

  有保护黄濑凉太的心思是从小时候就扎根的,但那会黄濑在他心中的地位只能算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

  但现在不一样。

  黄濑他每一次不经意的拨撩都让自己煎熬。就是那种,喜欢又知道得不到的煎熬。

  黑子身旁依稀还留有黄濑的味道。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把桃井叫来吧,有些事要问她。”

-

  四月份的平遐关杨柳抽枝,转眼又被战火烤成一堆煤渣。

  年轻的领将黄濑凉太压低身子侧身射出一根流矢,夹杂着炽烈的纷然战火和家国情怀,贴着四月的边擦了过去。

  平遐关一役从四月初打至五月中旬,固守敌军退至百里开外,双方胶着,物资匮乏。

  这些日子只能勉强靠着书信和府里那位交流几句。

  笠松皱眉道:“情况不乐观。对方差不多已经黔驴技穷,物资都耗的差不多。这些日子有大批忍者前来暗杀,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黄濑却避开了这个话题:“大家长那边,藤野已经出手,目前就靠着我们对面那个狗东西撑着口气。”他忽然笑了,伸手一蹭面颊上沾上的血,道:“不就是暗杀,谁还不会了?”

  没过几天,黑子那边就收到了来自平遐关的加急信件,说平泽一川已死,让他尽快行动。那会黑子正在前厅讨论事宜,见着黄濑这句不禁笑出了声:“你怎么知道我要行动什么?”

  底下的各家分支家主面面相觑,一时摸不透这个前一秒还在宏图展志的大家长下一秒就一副贪恋儿女情长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黑子敛了笑容,淡淡道:“放消息出去,就说父亲留下来的关于行杯册的事情我已经有眉目了。”

  “那藤野小太郎不会认为这个有诈吗?”

  “有又能怎么样?”黑子说:“他背后的人让他无论死活地去找行杯册,他拼上这条老命也得为他找到。刚刚传来消息,平泽死了。藤野在防守攻策上只能仰仗这个人,现在基本也算是丢兵弃甲,不成气候了。”

  “此时一举拿下不是更好吗?”

  黑子:“黄濑君有分寸。拿下他不是主要目的,甚至会因为把这根导火索引着,而把我们自己炸个七七八八。”黑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想到以前父亲在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明流暗流狂奔汹涌。

  现在想想,不是没有,是他没察觉到。因为父亲比自己做的好太多了。

  有能力掌握权力的人,多半是被逼的。

  平遐关一役之后,藤野亲自来了一趟。他身上穿的黑色衣衫里掺着橙色的线,明明是要营造一种身披阳光的感觉,现在却偏偏像是披了层暮色。

  这个中年男子显得沧桑又无力。

  那天中午,谁都不知道年轻的大家长和藤野谈了些什么。

  本来黑子的意思,是让黄濑返程。可也不知道黄濑怎么想的,死活留在平遐关不愿意回来,说是这里的风景很好,酒也很好,再待一会就立刻返程。黑子只觉得黄濑又开始任性了,也就没有多问。

  于是就留黄濑在平遐关哀天恸地。

  “我都没有嘴骂你了,你个傻逼!”笠松愤愤地给黄濑换了绷带,这个现在跟龟孙一样的男子胸口中了一刀,就是在那 晚暗杀平泽的时候受的伤。

  所幸当晚没闹出太大动静,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好啦,你这几天换一次绷带就……嘶!轻点!换一次绷带你就骂一次,你不烦我都烦了。”黄濑抽了会气,继续道:“你不懂,这叫,为爱……嗯,为爱受伤,你不懂啦。”

  笠松觉得自己没办法跟这个人交流。虽然几天前对方就嘱咐自己千万不能把这事告诉大家长,说什么会影响他发挥,但笠松还是非常不客气地背着黄濑写了封加急战报送了回去。

  黑子也正纳闷,为什么平时黄濑一打完仗就迫不及待往回赶,这次却使劲拖着不愿意回来。总感觉出事了。

  那封加急战报就是此时传达到的,黑子接来一看,气的热血上头,转而又心疼的憋屈死了。
 
  当即安排了人手跟自己一路赶马狂奔至平遐关,此时已经是接到战报的五天后。

  黄濑正躺在外面闭着眼睛晒太阳,活的像个步入老年的人,全然没感觉到身边的人已经变了:“我跟你说,小笠松,我老觉得最近有件好事要发生。让我猜猜是什么……你说会不会是我红鸾星动了?”

  “不会的黄濑君。”黑子面无表情:“我觉得你应该是皮痒。”

  黄濑:“…?!”

  黄濑现在觉得自己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有见到黑子的欣喜,一方面有见到黑子的心虚。现在这两种感情争着抢着占领高地,一时间,黄濑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黄濑君,”黑子蹲下身,仔细打量缠在黄濑胸前的纱布:“你知道的,府中的形势不好,你来我往,浑水一趟一趟的,所以我准你来平遐关,为的是保你。”

  黄濑眨了眨眼,突然放松了语气,不理会黑子的话,道:“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一路赶来,有没有不舒服的?”

  黑子也不理睬黄濑的话,咬了咬牙:“你根本没必要做到……”

  黄濑不要脸道:“我错了小黑子,我爱你。我瞧着你如此奔波,心都快疼死了。”

  “不是,黄濑君,你有没有听我……”

  “唉,你不来还好,你一来我就心疼,现在新伤加旧伤,太煎熬了。”黄濑道:“抱一下就好了,快来快来。”

  黑子硬气地与他对视了一会,最后还是妥协地张开双臂。

  黄濑君这个人,太过分了。黑子抱着他的时候想着,明明一点意思都没有,偏偏就喜欢瞎拨撩。

  黑子垂下的长发轻轻刮着黄濑的额头,与他几缕碎发缠在一起。都是有心事的人,抱在一起偏生一点都不愿意透露。

  夜里,黑子留在黄濑的房间内,说是能照顾照顾他。两人心知肚明,这伤快近半月,能结痂的都结了,实在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黑子熄了烛火,磨磨蹭蹭爬到了黄濑的床上,也不敢靠近。沉默了好一会,他才道:“有两件事想告诉你,黄濑君。”

  “嗯。”

  “一件是,藤野来谈和了。”黑子其实有一大堆的话想告诉他,关于桃井的猜测和藤野的话。但最后还是简单了事,只说了大概计划:“可能最近会有些变故,大概都是玩命的计策。黄濑君要保重。”

  黄濑轻轻点头:“好。你也是。”

  “第二件事……”黑子沉默了一会,他想到未来,想到自己,想到过去,想到黄濑,一时间就什么又都不想说了——事实上也什么都说不出口。曾经他也无数次想说过这话,但都被他咬着牙咽回腹中,所以他最后只道:“第二件事,是,晚安。”

  留黄濑一个人在深夜中醒着独自焦虑。

  他家的家主,时不时偶尔露出些难以察觉的暧昧情愫,让人捉摸不透。按道理来说,自己与他青梅竹马,百般般配,说真的,黄濑一直觉得他跟黑子天造地设。但是这个家主,性情寡淡,流露出的不明感情更可能是依赖,也许人家半点心思都没有呢?黄濑并不想吓到他。

  胡乱想着,迷迷糊糊中,天就亮了。

  首先当头一棒,是小野寺大将身陨的消息。再然后,就是藤野自尽的消息。

  黑子的脸上难得有了震惊之色。

  黄濑惯会察言观色,倚在门边,抱臂道:“你计划中的两个人,死了个不该死的,对吧。”他道:“我去吧,大阪田,对吗。”

  大阪田这个地方似乎一直同黄濑过不去。

  黑子盯着他,不说一句。

  原本是等藤野自尽后,黑子借此机会出兵大阪田。那里藏了很多东西,比如母亲出意外的真相、父亲出意外的真相,以及八年前,大阪田围剿。

  那个父亲的心腹,名叫风魔树下的那个男人。

  自己所有放在心尖上的人,都被他害了一遍。有的命大,还活着,有的命薄,就成了祠堂的摆设。

  “不可能的,黄濑君。”

  黄濑叹了口气,说道:“风魔树下何等聪明,藤野被推出来这么久都鲜有人发现端倪,现在他一死,风魔那边肯定会有动作。你回去能不能活着还是命数,你在拿什么赌呢,小黑子?”

  “……拿我的命和家族的气运。”黑子一直努力做到步步为营,为的是护黄濑周全,可奈何变故太多。这次让他再去涉这趟九死一生的险,那更是不可能:“你就好好养伤,我会活着,我有数。”

  “那你就去好好办你的事,别管我,我也会活着,我也有数。”黄濑道:“只问一句,小黑子,昨晚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此时几乎是争分夺秒了,晚一点点风魔都会发现。黑子踌躇了一会,刚刚张嘴,黄濑就扳起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然后给予了他一个热烈而缠绵的吻。

  一时间什么都不用说了。

  亲吻的间隙,黄濑轻声道:“等下次见面,我细细地告诉你。”

  告诉他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我的命是你的。你让我不要死,我拖着半条命,爬也给你爬回来。”

  黑子在黄濑离开前扯住了他的袖子,给了他一个锦囊:“其实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行杯册的。这里面的东西,我也等下次见面再细细告诉你。”

  一个朝西返程,要凭一己之力赌一个安定。一个朝东进军,为了一个安定赌一条命。

  平遐关的日头很猛,今天也一样。

-

  其实从来没有什么行杯册。黑子想过把这件事告诉黄濑,但想了想,行杯册一事根深蒂固了世世代代,这样一说,反而扰乱军心。

  最后塞给黄濑的锦囊里有张纸条,上面写了“黑子哲也”,黄濑只要一看到,就会觉得那是行杯册。

  后来闲下来的时候仔细想想,大概每任家主都知道这个秘密,一直保守却流传至今。

  为了个可笑的骗局,死伤了多少无辜的人。藤野告诉黑子的就有这件事。

  后来黑子无意在自己內袖里翻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黄濑凉太”。黑子登时就笑了——黄濑他早就知道了。

  两个人偏偏要用一个天大的骗局来成全对方在心里的位置。

  赌赢了就是赌赢了,只能怪风魔命数不好。

  返程的时候,黄濑对黑子说:“去他的杯册,那些凡人都不懂。”

  黑子觉得黄濑难得说了句正经话。

竽真呀么真菜鸡

是cp25时会带到摊位上的吧唧样图图透> <注意是有偿滴……!与合志是分开的!!

如果能去cp的宝贝们欢迎来找碗碗劳斯白白劳斯和我玩!!!来找我们哲吹小分队(??)

两位劳斯szd神仙T T最懒选手混进去了就很不ok 但我很得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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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霖的車站

赤黑[三年]

    以前写的文章,来混更个(


    记得是情人节的贺文,所以是块糖。


    車車,內含浴室play,不喜慎入


    详情见評論區连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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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mer

赤司x黑子

尽量贴合两人性格来写的,尽量不OOC,但文笔有限,凑合看吧
一直想写赤司独有的这种高寒之人的爱,终于写出来了,写完浑身舒爽
—————善良的分割线————

(一)

黑子离开帝光篮球部的时候,只有一封干干净净的退部信,静静躺在部团休息室的长凳上,无声无息地宣告着他的决绝。如同黑子本人微弱得让人难以察觉的存在感,退部信贴放在那里,工整字迹上残存的黑子指尖的温度,一点一点被冬寒剥离,都没有被人发现。

时至傍晚,赤司带领奇迹四人,从球场回来,一眼看到了拥挤休息室里,凳子上那个静默的信封。

是的,无论何时,无论几次,赤司总是第一个发现黑子的人。黑子此时若是在这里,也许仍会感到欣慰吧。

“你们都...

尽量贴合两人性格来写的,尽量不OOC,但文笔有限,凑合看吧
一直想写赤司独有的这种高寒之人的爱,终于写出来了,写完浑身舒爽
—————善良的分割线————

(一)

黑子离开帝光篮球部的时候,只有一封干干净净的退部信,静静躺在部团休息室的长凳上,无声无息地宣告着他的决绝。如同黑子本人微弱得让人难以察觉的存在感,退部信贴放在那里,工整字迹上残存的黑子指尖的温度,一点一点被冬寒剥离,都没有被人发现。

时至傍晚,赤司带领奇迹四人,从球场回来,一眼看到了拥挤休息室里,凳子上那个静默的信封。

是的,无论何时,无论几次,赤司总是第一个发现黑子的人。黑子此时若是在这里,也许仍会感到欣慰吧。

“你们都出去。”赤司语调若往常一般温润。

除了奇迹四人,剩下的队员应声着打打闹闹地出去了。

“哦,黑子的……嗯?退部信?”青峰走上前拿起信封,眉头皱起来。

“啊?什么?”黄濑夸张大叫一声夺过信,就要撕开看。

“黄濑,拿来。”

赤司的话语,一般人听来只是不容拒绝,暗含威严,似乎永远波澜不惊,而奇迹四人,和离开的黑子,却是能听出他话中微不可寻的情绪的。

黄濑讪讪交出退部信的手有些退缩,他本能感受到了赤司心境的变化。

“所以黑子今天提前离开球场,是为了这个啊。”绿间镜片反射出幽冷的光,他看着赤司拿着退部信,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闭了闭眼,朝其他几人道:“我们先出去吧。”

“啊?为什么啊!我也想知道小黑子为什么突然离开啊!”黄濑不安地叫起来。

青峰啧一声摔挂掉电话:“笨蛋阿哲,为什么手机关机啊?”

“黑子讨厌我们了吧?”紫原无所谓地咬起一支冰棒。

“走。”绿间皱着眉,把吵吵嚷嚷几人推了出去。

此刻的气温格外阴冷,混着血红的橘色夕阳照射在赤司手上的退部信上,如同这忽然安静的篮球部休息室一般,冷得似乎万物都成了黑白色。

“黑子,你胆敢……”赤司的自喃低若无声。

他撕开退部信,停顿了一下,抽出叠得一丝不苟的信纸。

“敬起:

一直以来,感谢大家。

谢谢大家带给我一段快乐的篮球生活,但信仰的迷失,让我无法在帝光篮球部再继续下去。

对不起。谢谢你们。

黑子哲也敬上”

赤司手指摩挲着“黑子哲也”四个字,眼里的光微微有些失去焦距。

异瞳的双眼里,除了无光,还有微弱的焦躁。

“黑子哲也,你真胆敢就这么离开。”赤司再次出声的时候,语调中的冰冷,冻得门外偷看的四人一个寒颤。

“糟了啊!”黄濑突然压着声音惊呼。

“怎么?”青峰眯着细长的眼,回头看他。

“我有预感,接下来我们的日子会很惨。”黄濑哭丧着脸,另外三人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

直至毕业之前,黑子都没有给他们机会再找到他,黄濑和青峰去黑子的班级好几次,都被他用misdirection逃过了。而另外三人,似乎根本没有起过找他的念头。

日子就这样,转瞬即逝。

奇迹时代的帝光阶段,在黑子缺席的状态下,残缺地迎来结束。

(二)

黑子和奇迹5人再次相见时,所有人都已归属不同阵营。

赤司拿着剪刀,温柔笑着捅向火神的时候,奇迹几人都没有动,只有一旁的小金井吓得跌坐在一边。

“赤司,你干什么?”赤司收回剪刀的手,因为这一问停住。

他眸光依然温柔,似乎刚才充满杀意的举动都是幻象。

“赛场上见吧。”他望着那双沉静依旧的淡蓝双眸,脸上的笑意让人难以捉摸。

黑子扶住火神,背上阵阵冷汗,面前这可怕的人早已不是他最后所知的那个队长了。

黑子并没有觉得开心,看着赤司在赛场试图力挽狂澜的模样,漫出的心痛盖过了胜利的喜悦。如同与奇迹时代其他4人的比赛,虽然脸上在笑,但其实赢得的每一场他都没有觉得真正的开心。奇迹时代的5人,每一次将灵魂找回的时刻,都是他们痛不欲生面对失败的时刻。

黑子揪着球服衣角,目送赤司沉默地走进通往休息室的通道。

尤其是这一场比赛,打赢虽是他的目的,让赤司回到原来的样子,虽是他最终的目的,但一想到那么高傲,无所不能的赤司,此时的首败对他来说会是多么颠覆性的打击,黑子就再也静默不下去。

他匆匆朝诚凛众人说明,球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向赤司背离的方向。

“赤司!”

赤司率众人正要离开,闻声回头,眼中的诧异来不及掩盖。

“我有话想说。”黑子满头大汗的样子,有些滑稽,与洛山众人已经整理清爽的着装对比鲜明。

“你们先走。”赤司低声朝队友道。

“好。”洛山众人因这一役与赤司隔阂解除,即便败了,似乎也并不太沮丧,窸窸窣窣离去了,留下两人僵站在原处。

“去体育馆后门花园吧,那里安静。”

“嗯。”

赤司的声音温和,只是说话间没有再像以往那样看向黑子。黑子察觉到了赤司的动作,揪着衣角,跟着往后门走。

“说吧,想说什么?”赤司靠在栏杆上,任风吹拂鬓角,抬着眼笑:“啊,在那之前……恭喜夺冠。”

黑子有些不适应和恍惚,眼前的赤司似乎回到了一开始他认识的那个温柔的队长,将毫无存在感的他发掘并视若珍宝的队长。

赤司看他不回话,接着笑道:“满意了吗?”

“什么?”黑子这才从愣神里醒来。

赤司的声音混在略有些凉意的风里,不太真切:“打败了整个奇迹的时代,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目标吗?”

黑子皱起眉,向前一步,咬住唇,似乎一时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反驳。风将他身上的汗吹得失去温度,他开始觉得冷了。

赤司没有催促他回答,只朝他挥挥手:“过来。”

黑子着魔一样听话走了过去,直到赤司将外套披在他身上,他才猛然抓住那欲离开自己肩膀的手。

赤司低眼看他,没有反抗。

“我一直以来的目的……”黑子水蓝的眼中,摇曳着纯净的光泽:“我一直以来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要你们回到享受打球的时刻。”

“通过打败我们的方式?”赤司笑起来。

黑子抓着赤司的手,紧了紧:“事实证明,我这个方法很好,不对吗?”

“对。”赤司反手过来,拉过黑子因汗风干而有些冷的手,摩挲他的指尖薄茧:“辛苦了。”

黑子终于朝赤司露出了时隔一年的第一个微笑。

赤司轻轻揉搓他的手,轻声道:“黑子真狡猾啊。”

“啊?”

“当时走得这么决绝,一点挽留的机会都不给我……我们留。”

黑子一愣,想抽回手的瞬间被赤司一紧,反而整个人朝前跌了一步。

“现在还想逃吗?”

“可是你也……”黑子挣不开,忽然觉得空气有些焦热了:“你也没来找过我啊。”

“你还是不懂啊。”赤司的笑声,变得有温度:“在看过你那封退部信之后,你觉得我能心平气和去找你吗?你知道你走之后,篮球部变成什么样了吗?”

黑子不解地抬头,对上赤司含着不明情绪的双眼,有些慌了:“变得……很厉害……但是跟以前不一样的厉害。”

面对黑子有些语无伦次的反应,赤司沉默地看了一阵,才继续道:“你知道,你的离开对整个奇迹时代意味着什么吗?”

黑子摇头,只觉得越来越热。

“你带走了整个奇迹时代的光。”赤司手指缠绕起黑子的指尖,缓缓将黑子的手扣在自己手中:“你是我们的光,你是我们整个奇迹时代的归宿。”

黑子彻底呆愣住,眼角因震惊渗出点点泪光,连被赤司十指相扣也不知觉:“我不知道……”

赤司恢复那一如既往温柔的笑:“你当然不知道。你觉得你离开之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我们,是因为我们的梦想偏离吗?不是,我明确的告诉你,不是。我们只是……失去归宿的野兽,没有了可以回去疗伤的地方,我们只能往前奔跑,往前厮杀,横冲直撞,因为我们不再有退路可走了。”

没想到赤司会这么说,黑子的脸颊不自知滑下泪水,月光清冷地浸染了他的迷茫。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第一次对当初决绝的离开产生质疑。

“不要怀疑你自己,黑子。”赤司抹过他眼角的泪,又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我们的爆发只是时间的问题,你的离开,只是加快了这个速度,我们的失控是必然,不是你的错。”

黑子勾着头,一言不发。温柔如记忆的赤司让他不知所措,让他一直压抑的某些情绪冲撞出心口,他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黑子。”

这轻唤此刻听起来如此炽热。

“黑子。”

“赤司,你放开我。”黑子往体育馆吞噬一切的黑暗里缩。

赤司静静看着他,放了手。

夜晚的寒意顺着一瞬间失去温度的指间,再次爬上黑子全身。

一声响铃刺入夜空,将黑子从局促中拉入现实。

他拿出手机,是火神的催促电话。

“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我先走了。”赤司轻笑着挥挥手,走到黑子旁边的时候,停顿一刻,俯在他耳边轻声道:“如果这次你依然选择远离,我就放弃。”

黑子回过神,带着满心焦躁不安回头的时候,赤司已经远远离开。

[放弃?……放弃什么?赤司……你要放弃什么?]

(三)

“叮咚——”

古朴传统日式家宅的门铃,惊飞了门口几只麻雀,在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赤司穿着浴袍,慵懒的姿态打开门的时候,黑子眼光滑到他胸前,有些尴尬,耳间的红晕隐藏在暗夜里。

“进来吧。”

几天前,黑子短信赤司,要聊一聊。

赤司合上手机的时候,脸上的笑笃定而充满玩味意味。

黑子跟着赤司小步走着,忽然意识到什么:“赤司,你家里人呢?”

“今天只有我一个。”赤司回头笑。

黑子小动物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笑需要远离。他本能后退一步。

赤司没有继续说什么,勾着嘴角带着他来到靠庭院的房间。

“说吧。”这时语气又回复了那日在体育场的那种温柔:“今天想说什么?”

“我想为我的突然离开道歉。”黑子跪坐在赤司对面,拿出挎包里的洛山队服:“还有这个……谢谢。”

“嗯,道歉收到了。然后呢?”赤司将衣服随意放到一边,追问。他自然明白,黑子不会只为了道歉和还衣服来邀约。

他要引导黑子明确地说出来他想听的那些话。

“然后……”黑子抬头,看着眼前人幽冷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柔成水墨的美:“然后,为什么这段时间不回我信息呢?是对我的报复吗?”

赤司笑了:“我在给你时间想清楚。”

“想清楚?”

“你知道,深夜独自一人来一个男人的房间意味着什么吗?”赤司勾着眼,答非所问。

黑子往后靠了靠,躲开了赤司直直望过来的眼神,心跳得大声异常:“你在说什么啊,赤司?我们都是男的啊。”

赤司摩挲起面前的茶杯沿,声音依旧温柔:“选择这个时间过来的你自己,没想过吗?”

黑子抬头对上赤司戏谑的眼神,慌了。

这个赤司,将自己隐隐抵触的情绪拉扯出来,暴露在外,逼着他看清。

他觉得自己掉了赤司的陷阱,这个温柔得挣不开的陷阱。

赤司还是那个无所不能,鬼神敬畏的赤司,只是一直以来的温柔,软化了他在黑子心中的形象。

“黑子。”赤司喝了一口水,轻轻放下水杯的声音扣住黑子心弦:“我不足以成为你的信仰吗?”

“什么?”黑子迷惑片刻,忽然想到自己的那封退部信。

“我不足以成为你的信仰吗?”赤司勾过黑子放在桌上的手,耐心地重复。

“赤司……”

“黑子。你去诚凛这么久,从来没想过我吗?”

一声声的“黑子”就像没有解药的魔咒,顺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缠绕住黑子的心。

“赤司你好坏啊。”

“嗯?”

“明明毕业了之后,也从来没联系过我,却要这样质问我?你不知道,我一直没有自信啊。”

“哦?”赤司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示意黑子往下说。

“你一直都很受欢迎,是整个帝光的中心。篮球部的大家奉你为神,帝光的女生们也都以你为梦中情人……”

黑子说着感觉有些委屈了,这是他很陌生的情感,可是偏偏被面前这个人给勾了起来。

他想到在帝光时期,被众人包围的赤司;想到女生们把他从赤司身边挤开;想到除非自己出战,不然永远只能被篮球部队员遗忘在角落,远远站离赤司的场景。

“黑子,你真的很没自信呢。”

赤司的笑刺得黑子心里难受。

“你从未抬头看过吗?”看着黑子不解的眼神,赤司笑里的温度漫到了指尖,温热了黑子冰凉的手:“你若是有任何一次,抬头看向我,你都会知道,每一个你在的时刻,我眼神所落之人,都只有你。”

“黑子,我对你的爱,不足以让你对自己自信起来吗?我可是,世间无二,弑神杀佛都不惧的赤司征十郎,这样的我,对你的爱,不够吗?”

黑子噙着泪笑了,吐槽了一句“好中二”,一抬头,才发现赤司已悄然走到他身边,与他近在咫尺。

“黑子,你若是不愿意,就推开我。”

赤司拉过黑子手臂,一手环住他的腰,俯身下去,在他唇边停住一刻,接着轻轻伏上去,缓缓地,由轻吻到舌尖抵开双唇,一寸一寸侵略和占领,直至黑子快喘不过气才松开。

“哈……”黑子扭头试图缓和自己一团糟的心,对紧贴着自己的这个温柔又霸道的人毫无办法。这个表面神佛,内心鬼魔的强大施咒者,一边说着予以他选择的自由,一边又紧紧抱着他,不容他反抗。

黑子再抬眼的时候,赤司眼里除了温柔,有了别样的燥热。

“可以吗?”

黑子仰望着面前的人,点点头。他想看着他失控,想看到任何人都不会有机会看到的,为了索求他而失控的赤司。

赤司笑着抚摸他的脸,燥热的气息撩过他耳边:“做得好,黑子,你做得很好。”

黑子回抱住赤司,贪恋这份温度。

“现在,是奖励时间。”

赤司含着笑意,将湿热的吻,印在黑子白皙的脖子上。

伊尔迷家的猫

奇迹的世代的那些事 11+12

突击采访+一技之长


11. 谁来接受采访

赤司:最近貌似有一场关于各个队伍的集合采访,你们都决定好是谁负责接受采访了吗?

赤司:没有人在线?


黄濑:在的,但是因为这个消息队伍里有点混乱,所以…

赤司:混乱?

黄濑: 嗯,关于派谁去这件事情…

赤司: 是派ace还是队长吗?但貌似不是只能来一个人吧?

黄濑:是的,但是队长他非常不擅长和女生说话,另外几个前辈…也是对这种事情很不擅长。

赤司:那就你来不就好了。

黄濑:前辈们也是这样说的,但是…总觉得说不定会变成奇迹采访高中版。

赤司:又不是所有...

突击采访+一技之长


11. 谁来接受采访

赤司:最近貌似有一场关于各个队伍的集合采访,你们都决定好是谁负责接受采访了吗?

 

赤司:没有人在线?


黄濑:在的,但是因为这个消息队伍里有点混乱,所以…

 

赤司:混乱?

 

黄濑: 嗯,关于派谁去这件事情…

 

赤司: 是派ace还是队长吗?但貌似不是只能来一个人吧?

 

黄濑:是的,但是队长他非常不擅长和女生说话,另外几个前辈…也是对这种事情很不擅长。

 

赤司:那就你来不就好了。

 

黄濑:前辈们也是这样说的,但是…总觉得说不定会变成奇迹采访高中版。

 

赤司:又不是所有学校都没有人擅长,而且至少诚凛应该不会派黑子吧?

 

黑子:抱歉,但赤司君,我也是其中之一。

 

黄濑:欸?那这次的诚凛不就是完全不存在于采访中了吗?!

 

黑子:还有别人一起来,火神,队长和教练。

 

赤司:这样的话其实那个采访队列中相当于是没有你的吧。

 

黑子: 赤司君,至少我有背负管好火神的嘴的责任!

 

黄濑:辛苦了,不过好歹你们诚凛能派出别人来啊。

 

黑子:队长和教练现在超级紧张的…

 

绿间: 你们那里也是挺不容易的啊,我们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派了我和高尾,说是我们比较擅长那种场合,所以就干脆派了我们两个年龄最小的。

 

黄濑:高尾确实是很擅长采访,小绿间的话,毕竟以前还挺经常交给你这个副队长的啊。

 

绿间:嗯,另外,阳泉那里派的人是紫原和冰室。

 

青峰:尽然交给紫原,他们是疯了吗?

 

绿间:其实紫原以前在采访的时候表现的还不错,而且至少也是身经百战不是吗?

 

青峰: 你要这么说确实也没错……

 

黑子:但是为什么绿间你会知道这种事情?

 

绿间:因为紫原找过来了,以赤司不让他去东京作为理由,然后现在正在和冰室交涉要不要去诚凛这件事情。

 

黄濑: 哇,是来找麻烦的呢。

 

绿间: 是的,赤司你管一管。

 

黑子: 这么说来,赤司貌似没有冒泡有一会了?

 

黄濑: 大概是有事情要忙?不过他们那里肯定是派小赤司吧,对了,桐皇那里呢?

 

青峰: 队长,我,五月,告诉你们一个恐怖故事,我刚刚晃眼之间看到了赤司。

 

黄濑: 嗯?不是还有几天吗?小赤司这么早就来了?

 

紫原: 你们在哪里?

 

青峰: 在海常附近的汉堡店,赤司后面貌似还跟了一个摄影师。

 

赤司: 只有青峰你一个人在吗?

 

青峰: 不,还有五月,等下! 我刚刚看到了海常的那群人进入了我对面的体育用品店。

 

赤司: 谢谢你的情报,那我去找他们去了。

 

紫原: ……什么情况?

 

绿间: 不清楚,但我很高兴我现在不在那里。

 

黑子: 本来要去的,现在已经改目的地了。

 

青峰: 我准备拉着五月赶紧走,估计又是采访前的突击拍摄之类的。

 

黄濑: ……有点心疼我的前辈们,不过小赤司在的话我还是不参合了。

 

青峰: 感觉今年海常的特辑会很有意思,黄濑,走了

 

黄濑: 嗯,今天还是去远一点的街头篮球场吧

 

黑子: 你们两个要秀恩爱的话给我线下秀


 

12. 除了篮球以外的一技之长

黑子: 大家,我想问问看,除了篮球以外你们觉得自己还有什么特长吗?

 

黑子: 没有人在吗?

 

赤司: 在是在,但是为什么突然之间问这种事情,而且,我们除此以外还有什么特长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黄濑: 赤司你突然在和谁……呜哇,小黑子发了信息的吗?

 

黑子: ??我的存在感没有低到发消息你们都会注意不到吧?

 

黑子: 赤司君的话确实,特长多的数不过来,黄濑勉强也算是知道,但是别的一些人认真的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他们的特长是什么。

 

黄濑: 确实,小赤司的特长多到数不清啊,明明是唯一一个不打篮球到别的社团也能混的很好的人,现在却是我们中唯一一个队长兼ace啊。

 

赤司: 谢谢夸奖,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们的话在别的社团也一样能混的很好,黄濑你的话,别的运动也都很拿手吧

 

黑子: 确实…以前貌似在别的社团也是大放异彩的那种,又是受人欢迎的模特。

 

黄濑: 那个的话,小青峰也是吧,虽然是从小打篮球,但以他的运动神经来说别的运动应该也很不错。

 

黑子: 这样说的话也没错,紫原君也是,身体素质这么好,别的运动应该也没问题。

 

赤司: 绿间的话倒是不一定要去运动社团,占卜社就很欢迎他。

 

黄濑: 这样说的话,紫原也很适合甜点社团啊


黑子: 结果这样看下来,反而是我这个其实也不太适合篮球社的人最没有特殊的特长。

 

赤司: 隐身这个特长还不够吗?而且真的想的话,其实那个运动上,都是能找到发挥自己长处的地方的。

 

黑子: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黄濑: 这么一说,我们所有人都选择了篮球还真是一件让人觉得很神奇的事情啊,明明大家都还有这么多别的选择。

 

赤司: 因为喜欢吧,说到底,我们篮球之所以打的这么好,除了与生俱来的天赋以外,还是因为喜欢它啊

 

黑子: …赤司君尽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黄濑: 好感动! 我突然超级想要去打篮球的! 不知道小青峰现在在哪里。

 

赤司: …我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吗?

 

黑子: 不,没有,只是突然说到了点子上而已


绿间: 但是,赤司,将棋就算了,你不太喜欢的国际象棋,小提琴,钢琴不也全部都拿过比赛冠军吗?

 

黄濑: ……好像,是的呢


赤司: 那只是因为同龄人太弱了吧,我觉得我在那些方面并没有向篮球这样的努力和坚持,虽然也算是从小就开始学了


绿间: …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天赋太突出了吗?


黑子: 突然扎心


紫原: 所以,赤仔正好喜欢篮球然后选择了篮球真是太好了


绿间: 确实


黑子: 附议


青峰: 一回来就这么多未读消息,你们在聊什么呢?


黄濑: 小青峰~一起去打球吗?


青峰: 诶,啊,好啊,反正我现在很闲


赤司: 真是行动派,所以,我也说了,所有人都一样不是吗?只是你们没有尝试过别的事情而已


紫原: 嘛,那不是重点啦,赤仔~我到你家门口了


赤司: ……??


绿间: ……?!


绿间: 你又去找赤司干什么?!


紫原: 跟绿仔没有关系吧,赤仔,快下来开门


赤司: 啊……好,你等下。



绿间: …我先下了


赤司: 等下,绿间,你别跟着他乱来


赤司: 绿间?


黑子: 也是很辛苦呢,我也先下了,祝你好运


赤司: ……

 


ChristineZYJ_红豆骰子

【火黑】个人相关产粮整理(同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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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级剪刀手的修行:

【真相是假|真相是真】火黑part


其它:

诚凛高校原型户山高校巡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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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11火黑日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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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之前请做好心理准备真的很短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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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语

【黄黑】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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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补档就直接去公众号找吧……

毕竟我是真的搞不懂我这么清水的人

为啥会被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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