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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篮球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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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向暖

【黑篮BG】 御风而行 Chapter 08   

  
  橘立夏以为她只管等着参加婚礼就可以了,没想到婚礼前这几天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甚至还专门学习了婚礼上的礼仪,是的,就是那种冗长枯燥的传统婚礼,她和赤司征十郎一起和一个看样子年纪六十岁左右,但据说已经七十岁的老婆婆学习了大概有一天的时间,而且还是穿着他们定做的那套和服,那一天下来直接就把橘立夏累瘫了。她感到担忧地问母亲栗原明纱说:“这么繁杂的婚礼以妈妈现在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吗?”

  “其实婚礼已经省略了很多步骤,而且也安排了时间给我休息,没关系的,我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栗原明纱说。

  “你年纪不小了,怀的又是双胞胎,一定要多加小心。”橘立夏俨然一个大人的口吻说。

  栗原明...

  
  橘立夏以为她只管等着参加婚礼就可以了,没想到婚礼前这几天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甚至还专门学习了婚礼上的礼仪,是的,就是那种冗长枯燥的传统婚礼,她和赤司征十郎一起和一个看样子年纪六十岁左右,但据说已经七十岁的老婆婆学习了大概有一天的时间,而且还是穿着他们定做的那套和服,那一天下来直接就把橘立夏累瘫了。她感到担忧地问母亲栗原明纱说:“这么繁杂的婚礼以妈妈现在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吗?”

  “其实婚礼已经省略了很多步骤,而且也安排了时间给我休息,没关系的,我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栗原明纱说。

  “你年纪不小了,怀的又是双胞胎,一定要多加小心。”橘立夏俨然一个大人的口吻说。

  栗原明纱欣然地笑,说:“还不到四个月,是一个还是两个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的。”

  “说实话,赤司先生是不是看在双胞胎的份上才和你结婚的?”

  “或许有关系吧,不过在怀孕之前其实就已经讨论过结婚的事,所以孩子并不是主要原因。”

  “你能够幸福就好。”

  “我感到很抱歉。”栗原明纱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着像一家人一样相处。”

  “你有一个完整的家就好了,我也快成年了,父母健在就好,在不在一起没关系。”橘立夏故作洒脱地说。

  “我真的觉得亏欠了你太多。”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是放心不下的,大概就是女儿橘立夏了,栗原明纱每每想起她一个人生活心里就会特别酸楚。

  “你并不欠我什么,而且我迟早也是会成家的。”

  “立夏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橘立夏迟疑了片刻,脑子里突然闪现出青峰大辉慵懒的面容,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没有,这一年要好好准备考大学的事,考上大学再说吧。”

  “你和征十郎相处得还好吗?”

  “还好,我们其实很早就认识了,关系一直都还不错,你放心吧,我并不孤单。”

  挂断与母亲的通话,橘立夏呈大字躺在床上,翻了翻手机里常用的社交软件,青峰大辉果然在他的账号里炫耀自己的新款球鞋,黄濑凉太在下面留言说:『我买的是蓝色的呦,改天我们一起穿来比比哪个颜色更好看。』

  赤司征十郎留言说:『红色最好看。』

  桃井五月留言说:『立夏买的也是红色。』

  黄濑凉太@了橘立夏说:『立夏你买了红色居然不告诉我!』

  橘立夏犹豫了一下回复黄濑凉太说:『我已经决定把它压在鞋柜最下面不让它见天日了。』

  没过多久,赤司征十郎回复橘立夏说:『不使用就没有它存在的价值。』

  黄濑凉太回复橘立夏说:『这个周末去看电影吗?』

  橘立夏回复赤司征十郎说:『既然喜欢就有收藏价值。』回复黄濑凉太说:『这一周完全没有时间,要到下周才行。』

  黄濑凉太回复橘立夏:『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总是没时间?』

  橘立夏没有再回复,怎么说呢,自己在忙什么?忙母亲的婚礼吗?这是自己的家事,没有必要向别人宣扬。

  青峰大辉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动态下会有这么多人留言,他很期待黄濑凉太最后的问题的答案,但是橘立夏再也没有回复了。他算了算时间,离开学还有十天,他突然有点期待快些开学了。

  橘立夏终于熬到了婚礼那天,传统婚礼对于她来说着实沉闷,又不能有失仪态,只得规规矩矩地跟着行事。赤司家虽然是赫赫有名的“三大财阀”之一,想象中应该是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但实际家族成员却并不多。橘立夏的外祖父母和舅舅、姨母和几个表兄、表姐几乎悉数到场。

  传统婚礼结束后的西式酒会就显得热闹许多,也轻松许多。双方的亲朋及赤司家亲密的合作伙伴都有来参加。知道了赤司家与闲院家的关系,闲院林檎来参加酒会橘立夏也就不觉得奇怪了,倒是闲院林檎在这种场合看到橘立夏感到有些意外,纳闷她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征君和橘同学的关系还真好呢。”闲院林檎在赤司征十郎和橘立夏一同来到她的面前时微笑着说。

  “立夏是我的义妹,当然要好好相处。”赤司征十郎说。

  “义妹?”闲院林檎有些不解。

  “立夏是新娘的女儿。”赤司征十郎解释说。

  “是义姐才对。”橘立夏补充说。

  闲院林檎这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笑着打趣说:“我还以为橘同学是征君的女朋友。”

  “我觉得兄妹关系更有意思。”赤司征十郎说。

  “是姐弟关系。”橘立夏纠正说,“你就那么喜欢做哥哥吗?以后有小的让你过足做哥哥的瘾。”

  “小孩子和大孩子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赤司征十郎说。

  “你没有资格称呼我是孩子吧?”橘立夏不服气地说。

  赤司征十郎不再反驳,闲院林檎说:“征君确实很会照顾人。”

  “这些天承蒙关照,以后会尽量不给征十郎同学填麻烦的。”橘立夏说。

  “橘同学也太见外了。”闲院林檎说。

  “因为她时刻想着和我划清界限。”赤司征十郎说。

  “我去找我的家人,你们聊吧。”橘立夏礼貌地笑了笑,便去和她外婆家的人去聊天了,尤其是她那几个同辈的哥哥姐姐。

  “橘同学是个很有个性的女生。”闲院林檎看着人群中橘立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和她的兄姐聊天的身影说。

  “某些地方其实和你还是挺像的。”赤司征十郎突然微笑着直视着闲院林檎的眼睛,仿佛能够将她看穿一样,这让闲院林檎稍微感到有些窘迫,而且他的话她也并不太明白,脸上现出一丝茫然的神色。赤司征十郎继续说,“如果有机会,或许你们能够成为不错的朋友呢。”

  “我对于交新朋友并没有什么渴求。”闲院林檎无所谓地笑着说。

  闲院林檎和赤司征十郎从幼儿园到小学一直都在同一所学校读书,直到初中才选择了不同的学校。作为赤司家的唯一继承人,赤司征十郎注定与众不同,小小年纪便表现出了惊人的学习才能和领导才能。他虽然天生自带帝王气场,却是个温柔随和的孩子,直到九岁后性情渐渐变得难以捉摸。闲院林檎听家人说起才知道赤司征十郎的母亲在那一年去病逝了,因为两家关系不错,居住得又近,闲院林檎从小便和赤司征十郎走得很亲近,这个时候她当然会更多地关心他,用年幼尚不成熟的语言安慰他。面对她,他还是温柔的,只是身上仿佛多了一层铠甲,让人有了一点冰冷的距离感。后来不在同一所学校读书,闲院林檎和赤司征十郎偶尔也会见面,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越来越强大,而他身上的铠甲也越来越厚重冰冷。她心疼那样孤傲的他,却又没办法撕开他的铠甲,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给与他一些陪伴。最近这一年,她觉得他又一点点变得柔和起来,这让她感到欣慰。但是今天她突然觉得那或许是和橘立夏的出现有关吧,这样想着,心里竟有些苦涩和酸楚,那么多年共同的成长和陪伴竟比不过一个突然出现的人。

赤赤赤赤槿
【双赤/秋日祭】 【他太明白胜...

【双赤/秋日祭】  


【他太明白胜者为王的道理了,也太了解如果要成为帝王就要失去一些东西】
【无论是母亲,还是帝光时期的队友,甚至于自己的本体。】
「所以必要的时候也请舍弃我吧。」他抬手扯下我的绷带,斩断缠绕在我身体上的锁链,语气温和坚定,没有笑容,一如既往地不容人置喙。
「我将为你承担一切。」
「就一直这样前进下去吧。」
鸟儿的翅膀匆忙地覆盖天空,我看着锁链像蛇一样爬上他的身体,我右眼的绷带松开了。
他的眼睛明亮,赤金的眸子里有光。
我看着手上断开的锁链,解开的束缚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低语
「这一路上我们将彼此陪伴,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直到死亡的尽头。」


*秋日祭的活动图终于...

【双赤/秋日祭】  


【他太明白胜者为王的道理了,也太了解如果要成为帝王就要失去一些东西】
【无论是母亲,还是帝光时期的队友,甚至于自己的本体。】
「所以必要的时候也请舍弃我吧。」他抬手扯下我的绷带,斩断缠绕在我身体上的锁链,语气温和坚定,没有笑容,一如既往地不容人置喙。
「我将为你承担一切。」
「就一直这样前进下去吧。」
鸟儿的翅膀匆忙地覆盖天空,我看着锁链像蛇一样爬上他的身体,我右眼的绷带松开了。
他的眼睛明亮,赤金的眸子里有光。
我看着手上断开的锁链,解开的束缚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低语
「这一路上我们将彼此陪伴,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直到死亡的尽头。」


*秋日祭的活动图终于能发啦(虽然群里的大家都见的差不多了哈哈哈)


*其实是没有什么明确想法的刚开始,刚开始也只是单人,后面莫名地就变成这样了,涂涂改改的时间很长了,因为期间我有了其它的进步,但这张图的构思我很喜欢,也希望大家喜欢


*最后一句话是龙族的台词改了一下,也是我后来的灵感来源,俺赤的动作有一部分参考

赤赤赤赤槿

是黑篮x鬼灭的联动(你)


所以还是打了鬼灭的tag(占tag的话致歉)

「清晨刚斩完鬼十分疲惫的赤柱大人」


是黑篮x鬼灭的联动(你)


所以还是打了鬼灭的tag(占tag的话致歉)

「清晨刚斩完鬼十分疲惫的赤柱大人」


Cecilia

有期而遇(六)

【黑篮bg,双女主,双男主(黑子&赤司)】


“结城同学,你选择好加入哪一个社团了吗?”

“老师,请问有女子足球部吗?”

“女子足球部啊,之前好像有过,但是后来被解散了。”班主任回忆到,“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如果你要重新组建球队,就必须要凑齐至少11个人才行,而且场地也是个问题。以前的队员们说不定还没有毕业,结城你可以去问问看。”


午休时,月晗找到了三年级的小林柚,曾经的女子足球部队员之一。

小林留着男孩子一般的清爽短发。她好奇地看着月晗,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不认识的后辈来找自己。

“小林前辈,抱歉打扰了。请问前辈是否知道女...

【黑篮bg,双女主,双男主(黑子&赤司)】

 

“结城同学,你选择好加入哪一个社团了吗?”

“老师,请问有女子足球部吗?”

“女子足球部啊,之前好像有过,但是后来被解散了。”班主任回忆到,“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如果你要重新组建球队,就必须要凑齐至少11个人才行,而且场地也是个问题。以前的队员们说不定还没有毕业,结城你可以去问问看。”

 

午休时,月晗找到了三年级的小林柚,曾经的女子足球部队员之一。

小林留着男孩子一般的清爽短发。她好奇地看着月晗,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不认识的后辈来找自己。

“小林前辈,抱歉打扰了。请问前辈是否知道女子足球部为何解散?”月晗单刀直入地问道。

“啊……”小林一惊,旧事重提令她有些伤感了起来,倒忘了好奇为何月晗要问这个。

“是这样的,去年的全国大赛,我们的队伍在第一轮就遇到了当时最强的学校。当时我们部门才成立没多久,根本不是对手,肯定会输嘛!

“但是,帝光这样的体育豪强学校,怎么会允许一支初赛就落选的队伍继续存在下去?

“学校不需要无法带来胜利的队伍……他们强制解散了球队,就连足球场,也被迫给了原本与我们平分场地的男子足球部。”

“这样么……那么,小林前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要回场地?”

小林摇摇头:“办法不是没有,但和没有一样。男子足球部的部长说,只要我们和他们比一场,如果我们能在十分钟内进球,他们就把场地还给我们。”

月晗笑了。“小林前辈,能否麻烦你找齐之前的队伍?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足球场吧。”

 

社团活动时间,足球场内。

“哟,小林,你们又来了,还真是不死心啊。”男子足球部的一个三年级男生讽刺道。

另一个男生附和道:“哦? 你们好像多了一个人呢,长得还不错恐怕还不会踢球吧。”

月晗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怒目而视:“ 前辈们,废话少说,可以开始了吗?”

令男子足球部队员没有想到的是,最先向他们宣战的,居然是这个新人。

 

比赛开始,男生率先抢到了球。

带球的那个男生一连突破几个人的防守后,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接着,球,就不见了。

只是几秒的功夫,月晗就带着球跑向了另一边,几个防守队员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男生一方的门将却早已做好了准备,他才不相信一个二年级的女生能够轻易地进球。

而且,他清楚的看到,月晗左脚把球踢向了球框。

但是,他还是大意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料到,那球,竟然拐弯了。

球就这么飞进了球门。

任意球,竟然是任意球。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生,竟然会踢任意球!

而时间距离开场,竟然还不到一分钟。

 

“是你们赢了,场地还给你们。”一个黑发的清秀少年对月晗等人说道,“我是队长石井离海,过去的事抱歉了。”

“我是结城月晗。”紫发少女冷冷地看着少年和他身后的人,“我希望你们记住,任何运动,都没有性别界限。”

“结城..... !等等,你难道是,结城桐平教练的女儿?”石井惊呼道。

“没错。你是我爸爸的学生吗?”

“是的。他的葬礼我也参加了……请节哀。”

“哦,那恕我直言了,”月晗冷冷地道,“你根本不配做他的学生。”

“因为,他应该会在第一节课上就告诉你们,什么是体育上的男女平等吧。”

 

“结城同学你真强啊,居然真的踢赢了他们!”待众人离去后,小林对月晗道,她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和崇拜,“那个任意球相当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前辈叫我月晗就好。至于那个球,只是运气罢了,我当初并没有想要踢任意球。”月晗淡淡道,“对了,请问原来的队长是哪位?”

“原来的队长已经毕业啦。作为副队长,我想我可以指定队长吧。就是你啦,月晗!”

赤赤赤赤槿

如果占tag了致歉*


一些未发出的画,基本是原图未加滤镜


p1p2为bg的图


p3p4为小赤的单人大图(未加背景)

如果占tag了致歉*


一些未发出的画,基本是原图未加滤镜


p1p2为bg的图


p3p4为小赤的单人大图(未加背景)

Cecilia

有期而遇(五)

【黑篮bg,双女主,双男主(黑子&赤司)】


(短小的一更。第二位女主终于出场了。)


“帝光中学。”

校门前的紫发少女,轻声念了一遍,毫不迟疑地走进学校。

“手续之类的早就办好了呢,接下来只要去班级就好了。”

少女眺望着远处的教学楼,眯着眼自言自语道。

“二年A班……”


“今天我们班又转来了一位新同学。”二年A班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新同学的到来。”

少女拉了拉衣角,快步走进教室,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结城月晗,请多关照。”

月晗走下讲台,经过葵桌旁,低声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好久不见,葵。”

“月晗!...

【黑篮bg,双女主,双男主(黑子&赤司)】


(短小的一更。第二位女主终于出场了。)


“帝光中学。”

校门前的紫发少女,轻声念了一遍,毫不迟疑地走进学校。

“手续之类的早就办好了呢,接下来只要去班级就好了。”

少女眺望着远处的教学楼,眯着眼自言自语道。

“二年A班……”


“今天我们班又转来了一位新同学。”二年A班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新同学的到来。”

少女拉了拉衣角,快步走进教室,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结城月晗,请多关照。”

月晗走下讲台,经过葵桌旁,低声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好久不见,葵。”

“月晗!”葵转头看着已经走过去的月晗,却发现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人的身上:

葵的后桌,他们的班长,赤司征十郎。

并且,月晗在看向赤司时,双手猛地握成了拳头。

 

下课后。

“月晗,没想到你真的和我一个班,太好了!”

葵与月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不过小学五年级时月晗随父母工作调动去了大阪,但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有时也会在假期见面。

“嗯,我也很高兴。”月晗的嘴角上扬又落下,“对了,葵,你的后桌……”

连月晗都对他感兴趣吗,风云人物就是不一般。“啊,是赤司征十郎同学,我们班的班长……怎么了,月晗?”对面的脸色很可怕。

“葵,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吧。”话题突转。

“……是出了什么事吗?”

“……是因为,爸爸他……他去世了。”

“什么?!叔叔他……”

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年前那个喜欢摸她头的桐平叔叔——月晗的父亲,去世了?!

“是车祸……是一个雨天,一辆轿车滑出了路面,爸爸把我推开了……但是他没有躲过那辆车……当时,我透过后车窗看到,车上坐着的人,是他。赤司征十郎……”

葵已经不敢去看月晗的表情。

“呵,那是辆兰博基尼吧……后来,那个司机也没得到法律的惩罚,因为他们家赔付了一笔很高的保释金。”

“爸爸他,就这么走了……”

月晗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


Cecilia

有期而遇(四)

【黑子的篮球bg,双女主,双男主(黑子&赤司)】


远远出乎葵的意料,那之后的不过短短几周,黑子哲也就从几乎被篮球部劝退,陡然升至一军,甚至还参加了正式比赛。

不过在亲眼见识到了哥哥在球场上的表现后,葵很快打消了自己的疑惑。

毕竟连她这个做妹妹的,有时都会在球场上找不到黑子哲也的存在……

漫长的寒假过去,二年级的学习生活开始了。

因为部长虹村修造家中有事,三年级的他不得不提前一个学期卸任,作为副部长的赤司,也顺理成章的成为新一任部长。


一天上午,班主任把赤司叫到了办公室。

“赤司同学,这是这次文艺晚会的通知单和节目要求。你作为班长,负责一下我们班这次的节目吧。你可以...

【黑子的篮球bg,双女主,双男主(黑子&赤司)】


远远出乎葵的意料,那之后的不过短短几周,黑子哲也就从几乎被篮球部劝退,陡然升至一军,甚至还参加了正式比赛。

不过在亲眼见识到了哥哥在球场上的表现后,葵很快打消了自己的疑惑。

毕竟连她这个做妹妹的,有时都会在球场上找不到黑子哲也的存在……

漫长的寒假过去,二年级的学习生活开始了。

因为部长虹村修造家中有事,三年级的他不得不提前一个学期卸任,作为副部长的赤司,也顺理成章的成为新一任部长。


一天上午,班主任把赤司叫到了办公室。

“赤司同学,这是这次文艺晚会的通知单和节目要求。你作为班长,负责一下我们班这次的节目吧。你可以和文艺委员黑子同学商量一下。”

“好的,老师。”

 

午休时间,赤司把葵约到走廊:“黑子同学,关于这次的文艺晚会,你有什么想法吗?”

文艺委员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有点话语权。“我想先问一下,赤司君你,是想让尽可能多的同学参与进来,还是让少数擅长某项才艺的同学能者多劳?”

“以我个人的意见,自然是后者。”客气的用词,不容置喙的语气,“我们是A班,应该以学习为重。而且,参与的人太多,会影响节目质量。”

“这样啊。”是这样,文艺晚会是为了留下美好的校园生活回忆,这种话现在连小学生估计都不信了。“那,这次节目,就让我上吧。”面对赤司质询的眼光,葵补充道,“我想我应该能兼顾学业和节目排练……当然还有社团活动。”

“如此甚好。有想过节目形式是什么吗?”

葵犹豫了一下。“就,乐器独奏……吧,我以前,学过大提琴。”

“可以。”赤司果断道,“今天的部活我和你就不去了,我会让绿间安排的。下午放学后就直接去音乐室吧。”

“诶?赤司君也要来吗?”

赤发少年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我来给你做钢伴。丰富一下节目形式。”

 

下午放学后,葵捧着几张已经找来的CD快步去往音乐室,准备和赤司一起选曲目。她已经隐约听到了钢琴声。她不想让对方等太久。

当葵越走越近,直到能清晰辨认出每一个音符的时候,她愣住了。怀中的CD不小心滑落在地。葵回过神,胡乱收拾了一下就飞奔向音乐室。

 

“赤司君……”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这首……”

赤司动作优雅地从琴凳上站起身,接过葵手中的CD。“黑子同学你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向死而生》。”

赤发少年难得表现出些许的惊讶。“黑子同学竟然听过这首吗。这是我母亲写的,在大提琴演奏曲目中应该算是小众。”

“原来是这样……”

“说起来,黑子同学,你找到合适的曲目了吗?”

“我选了几首原本想和赤司君一起商量,不过我想……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 

“被强迫着吗?”平时难得一见的复杂表情浮现在赤发少年的脸上,“和我一样呢。”

“不,不是的。”葵轻叹一声,“从来没有人强迫过我……但是,所有人都说我很有天分,我应该继续下去……”

“所以黑子同学练习演奏大提琴,是为了回应所有人的期待?”

期待……吗?是,也不是。

“我不知道。”过了很久,葵缓缓说出这几个字。

“是吗。”

赤司淡淡地笑了。“我并不觉得你讨厌大提琴。只是外在的压力,可能让你忘记了初衷罢了。”

初衷……吗?

“你刚才说,这首《向死而生》,是你演奏的最后一首乐曲,对吧。”

“对,我当时拿到了关东地区少年组的第一名后,就和老师说我再也不想拉琴了。”

“你放心。”赤发少年露出少女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我绝对不会让它成为你演奏生涯中的最后一曲。”

“无论是当时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不会。”

 

经过一个多月排练,文艺晚会的日子如期而至。

虽然半年多没有拉琴了,但葵的基础扎实,在赤司这个实力外援的帮助下,她的水平恢复的很快,在校内晚会上表演绰绰有余。

葵也惊叹于赤司的钢琴水平——这根本就是可以参赛的水准嘛。果然少爷就是少爷,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不过这次赤司却甘愿当葵的陪衬。他拒绝了葵提出的让钢琴主奏的建议,坚持让大提琴演奏主旋律,自己只伴奏。

“黑子同学,你准备好了吗?”在后台的化妆间里,赤司对葵说。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上场了。

“嗯,不过还是有点紧张。”少女苦笑。

“别担心,我们的准备足够充分。”赤司给了葵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音乐响起,大提琴的深沉热烈与钢琴的清澈明亮融合在一起,缓缓流淌。他们仿佛已不是音乐的演奏者,而是迷失并沉醉其中的旅人。

在灯光、干冰、观众的目光和优雅的切分音中,葵瞥见少年嘴角淡淡的笑容。

她闭上眼。真是一个奇妙的夜晚。

Cecilia

有期而遇(三)

【黑子的篮球bg,双女主,双男主(黑子&赤司)】


很快,黑子葵在帝光就度过了半个学期的时光。

半个学期对于十几岁的孩子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虽然是在敏感躁动的国中时期经历转学这种对一般孩子来说的“大事”,但葵的生活却平静如涓涓细流。

唯一的小浪花大概就是刚来时在社团与赤司的那一次……其他人似乎并不知道他们的副部长与经理,或者说他们的班长与新来的转校生,竟有过一次不大不小的争执,而作为当事人的二人也仿佛约好了似的,再也未提及此事。社团活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作为经理,葵觉得自己称得上是尽心尽力,至少这几个月内她学习到的篮球知识比过去十几年累积的总和都要多。...


【黑子的篮球bg,双女主,双男主(黑子&赤司)】


很快,黑子葵在帝光就度过了半个学期的时光。

半个学期对于十几岁的孩子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虽然是在敏感躁动的国中时期经历转学这种对一般孩子来说的“大事”,但葵的生活却平静如涓涓细流。

唯一的小浪花大概就是刚来时在社团与赤司的那一次……其他人似乎并不知道他们的副部长与经理,或者说他们的班长与新来的转校生,竟有过一次不大不小的争执,而作为当事人的二人也仿佛约好了似的,再也未提及此事。社团活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作为经理,葵觉得自己称得上是尽心尽力,至少这几个月内她学习到的篮球知识比过去十几年累积的总和都要多。

 

“说起来……今天是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日子。”走廊上的排行榜前果然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不过榜单的最前端还是无需费太大力气就能找到的。

第一名:赤司征十郎

第二名:黑子葵

……

“黑子,考的不错呀!”有同班的同学看到了葵,笑着对她说。

“谢谢……”

还没有到视排名如生命的年纪,但葵还是在心中小小地惊叹了一下。帝光中学的人果然挺优秀的。葵之前的学校不算特别有名,居于中流。反观她以前的成绩,考95分是第一名,考90分还是第一名。

“赤司同学还是厉害啊!黑子你还不知道吧,从入学考试到现在,每次他都是第一!”

“而且,我听说,他每门科目都是满分呢,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的!家里有钱就是不一样啊!”

有些出乎葵的意料,接话的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其他班的人。看来这赤司同学是个风云人物,美名远传全年级啊,说不定全校都认识他,葵心想。

“喔,这样啊……确实挺厉害的。”

 

下午放学,葵拿着一厚沓她整理的前段时间初中联赛各个出场球队的资料和数据分析,前往一军的训练场。与她同行的是几个二军三军的经理。

“哎~黑子你真幸运啊,总能在一军呆着,一军里不管是青峰同学还是绿间同学都好棒的说。”三军的经理与葵玩笑道。

“还有赤司大人,一年级就当上了副部长,真的好厉害。”二军经理补充说明。

这“赤司同学”今天的点击量还真是高得离谱啊。葵一边暗自腹诽,一边顺便好奇下“风云人物”的更多信息。

“听说赤司同学的家庭条件很不错?”

“啊啦,岂止是不错!”二军经理听罢,激动道,“黑子你不知道吗,就是xx集团!赤司大人可是xx集团董事长的独子!那可是真正的大少爷欸!”

可以说难怪这人这么嚣张?原来是家庭背景的缘故。“那确实是相当了不起了。”

突然,少女们的八卦闲聊被一阵强风硬生生腰斩,葵一时反应不及,怀中抱着的纸被吹跑了几张。她只得小跑几步,试图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资料。

不曾想,有人比她更快一步,在葵站定时已微笑着将那些纸递给了她。

“请务必小心一些,这可都是黑子同学你费尽心思收集和整理出来的。之前的初中联赛辛苦你了。”

方才话题的八卦中心突然出现在面前,这一事实显然令葵措手不及。他的身边还跟着绿间。

“啊,呃……我没事,你们也辛苦了。”担心着聊天内容被听到的葵有些心虚地回应道。

赤发少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黑子同学,请跟我来一下,我和你还有绿间有些关于球队后续发展的话题想交流一下。”

 

“最近你总是在思考什么啊,赤司。”高个子的少年推了推眼镜。三人并排走在楼道里,傍晚时分的幽暗光线让气氛也莫名凝重了几分。

“嗯,是啊。”

“这之前的初中联赛吗?”

“虽然夺冠了,但仍有危机时刻出现。”赤司分析道,“考虑到球队的未来,以现在的阵容还不够稳定。”

“仅凭加强我们的实力还不够吗?”

“战力的话现在这样就够了。但所有人都过于依赖正面对抗”,赤发少年的眼底暗流涌动,“我想追求变化,比如说想改变比赛走向时所需的关键第六人,像这样选手。”

秘密武器吗?葵在心中暗道,但没有说出口。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各怀心事的三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三军的训练场门口。

“这么晚了,三军竟然还有人在训练吗。”赤司盯着灯火通明的训练场说道。

“青峰。”三人推门进去,不曾想这刻苦训练的竟然是他们的老熟人。“最近一直没见你,原来你在这儿吗。”赤司说道。

青峰这才看见进来的人,随意道:“是啊,那边体育馆人太多了,我们两个人就一直在这边训练。”

“哥?”

随着葵的声音,赤司和绿间这才注意到他们的王牌队员身边还有一个存在感淡薄得如同空气一般的少年。

“我对这位同学有点兴趣。不好意思,能稍微陪我下吗。”赤司饶有兴致地望着透明少年道。完全不在意对面是否有回应,独断专行的副队长又转头看向状况外的三人:“抱歉,黑子同学,绿间还有青峰,你们三个今天就先回家吧,我想和这位同学单独谈谈。”

 

晚上,黑子家。

“哥,赤司君和你说什么了?可以告诉我吗?”晚饭后,葵悄悄询问。

“他……让我利用自己的低存在感……”

“利用存在感?做什么?”

“他没说。我也不知道……”少年迷惑。

原来是这样吗?赤司征十郎,黑子哲也就是所谓的第六人吗?你真的能让哥哥发生转变吗?

Cecilia

有期而遇(二)

【黑子的篮球bg向,双女主,双男主(黑子&赤司)】


“谢谢,葵。”一个长相清秀但绝对算不上起眼的少年——黑子哲也一边接过葵手中的毛巾和便当,一边道谢。

黑子葵是黑子哲也的堂妹,比他小几个月。

黑子哲也的伯父伯母定居在美国,黑子葵亦在美国出生。不幸的是,在葵四岁时,她的父母因车祸双双离世。黑子哲也的父亲作为葵的叔父,在得知哥哥去世的消息后,毅然决然地选择收养葵。虽然叔叔一家一直对葵非常好,但从小寄人篱下的生活对她的性格还是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

“嗯,哥,那我先走了,你别忘了吃午饭。”


黑子葵与黑子哲也原本不在同一个学校——小升初时,葵瞒着叔叔阿姨,刻意选择与哥哥分开。但无奈...

【黑子的篮球bg向,双女主,双男主(黑子&赤司)】


“谢谢,葵。”一个长相清秀但绝对算不上起眼的少年——黑子哲也一边接过葵手中的毛巾和便当,一边道谢。

黑子葵是黑子哲也的堂妹,比他小几个月。

黑子哲也的伯父伯母定居在美国,黑子葵亦在美国出生。不幸的是,在葵四岁时,她的父母因车祸双双离世。黑子哲也的父亲作为葵的叔父,在得知哥哥去世的消息后,毅然决然地选择收养葵。虽然叔叔一家一直对葵非常好,但从小寄人篱下的生活对她的性格还是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

“嗯,哥,那我先走了,你别忘了吃午饭。”


黑子葵与黑子哲也原本不在同一个学校——小升初时,葵瞒着叔叔阿姨,刻意选择与哥哥分开。但无奈家里两个孩子在不同的学校太不方便,叔叔阿姨又不放心葵一个人,于是在初一下半学期的现在,葵还是转学到了哥哥所在的帝光中学。


“黑子同学。”正准备离开体育馆,一个声音叫住了葵。“中午好……赤司同学。”

“中午好。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哥哥,他是篮球部的,我来给他送午饭。”

“原来三军也有这么刻苦练习的队员啊,倒是有些让我刮目相看。”赤司征十郎微笑道,“对了,接下来的午休,黑子同学有安排了吗。”

葵摇摇头。“这样吗,那不妨我带你逛逛学校吧。午饭后我有散步的习惯。”

“谢谢,赤司君。”


“帝光中学在东京的国中里也算老牌名校了,几次扩建,校园面积还算比较大的。”二人闲逛到天台,赤司带着葵俯瞰整个校园时说道,“尤其是它的体育部,称得上是豪强了。”

“这样啊……”

“对了,黑子同学,你还没有加入社团吧,有什么感兴趣的吗?”

“那,来篮球部当经理如何?我是一军的正选。”

“诶?这……可以吗?我毕竟刚转到这所学校……就算要在篮球部当经理,也应该从二军三军开始吧?”

赤发少年微微一笑:“二军三军的经理人数够了。”

对面的笑容让人无法拒绝。“嗯……那好吧。”

“十分感谢。那么,今天下午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时间,请来篮球部报道吧。”


放学后,篮球部一军训练场内。

“我已经帮你跟部长说过了,他同意你加入。所以从现在开始,黑子同学,你就正式成为帝光中学篮球部一军的一员了。所以,先来认识一下所有的正选队员吧。”赤司征十郎领着西西来到一群五颜六色的少年面前,“这位是绿间真太郎,位置是SG,擅长远射三分球。”

“你好,黑子同学,请多指教。”少年用绑着绷带的手指推了推眼镜。

“这位是青峰大辉,位置是PF,队里的王牌。”

“yoo。”黑皮肤的少年随意地招呼道。

“这位是紫原敦,位置是C,你看他的身高就知道了。”

身型不似初中生的紫发少年打了个哈欠:“你好——”

“然后是我,位置是PG。以及,我是队里的副部长。”

“才初一,竟然就是副部长了吗……”葵在心里暗暗惊叹。

副部长大人接着道:““我们的部长是虹村修造。他今天有点私事,没有来参加社团活动,下次再把你介绍给他。”

“好的。”葵应声。

“好了,黑子同学,正选们的名字和能力你都记住了吗?他们可都是获胜的重要资源。”赤色少年的眸子忽明忽暗,“虽然你只是经理,但你也要记住,既然来到篮球部一军,那你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取得胜利。”

“资源……?你是说,重要球员吗?”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是资源。这个称呼已经很褒奖他们了。”对面的脸埋在赤发的阴影之下,看不真切,“而且,黑子同学,你也是。”

资源?他是认真的吗?再怎么说这也是一起打球的同伴啊……而且什么叫我也是?

“那,赤司同学觉得自己是什么呢?”葵抬起头,迎着那双血色瞳孔的目光,“你把自己当成统筹资源的人吗。”

少年愣了一秒,转而扯出一抹不明所以的微笑。

“你会明白的,黑子同学。”



Cecilia

有期而遇(一)

【黑篮bg同人,双女主,双男主(黑子&赤司)】


上午八点五十分,正是国中生们陆陆续续抵达学校的时间点。
一辆普通私家车缓缓停在了帝光中学的校门口。“咔嗒”一声,一名水蓝色长发的少女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随即又弯腰望向车内:

“叔叔,那我去教导处报道啦。”

“嗯,在新学校要加油哦。”


“黑子葵。”教导主任看了一眼各种证件纸张,又抬起头,“你出生在美国……但先前也一直是在日本念书,学习和生活上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吧。”

“是的,老师,有劳您费心了。”


去过教导处后,黑子葵在前往教室和熟悉校园这两个选项中纠结了起来,纠结过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去教室的路,所以被迫在两个选项中...

【黑篮bg同人,双女主,双男主(黑子&赤司)】


上午八点五十分,正是国中生们陆陆续续抵达学校的时间点。
一辆普通私家车缓缓停在了帝光中学的校门口。“咔嗒”一声,一名水蓝色长发的少女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随即又弯腰望向车内:

“叔叔,那我去教导处报道啦。”

“嗯,在新学校要加油哦。”


“黑子葵。”教导主任看了一眼各种证件纸张,又抬起头,“你出生在美国……但先前也一直是在日本念书,学习和生活上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吧。”

“是的,老师,有劳您费心了。”


去过教导处后,黑子葵在前往教室和熟悉校园这两个选项中纠结了起来,纠结过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去教室的路,所以被迫在两个选项中选择了后者。春日的校园樱花漫天,她有些焦急又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空气中所有的噪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悦耳又听不真切的旋律。

“在课间休息时演奏古典乐吗……”

好奇心驱使葵循着琴声走到了一间琴房门口。明明手已搭上了门把,她却又有些犹豫不决。

“这样会不会有些鲁莽了……打扰别人练琴什么的,明明我只是个转校生诶。”

贝多芬,抑或是肖邦,突然中止了演奏。知道自己已被发现的葵,干脆抱着三分紧张和七分期待等在原地。

一团赤色跳入了黑子葵的眼中,刺的她有些分神。“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方才将赤色与古典乐联系在一起而回神的葵慌忙答道:“啊,那个,打扰你练琴了,真不好意思。我只是路过……对了,我叫黑子葵,是今天新来的转校生,一年A班,请多指教。”

赤发少年微微颔首:“初次见面,我是赤司征十郎,你的同班同学,请多指教。需要我带你去班级吗,黑子同学,你初来乍到,恐怕还不熟识路吧。”

“谢谢……那就麻烦你了,赤司同学。”


教学楼并不远,葵跟在赤发少年身后,很快就到了一年A班的教室门口。

“啊啦,你就是新来的黑子葵同学吧?”一位面色和蔼的中年女性微笑着向葵走来,“你好,我是一年A班的班主任。”

“是的,老师。”葵应声道。

“好,那请跟我来办公室核对一下信息,然后领一下你的教材。”

葵跟在女老师身后,走出几步,她还是忍不住回了一下头。

名为赤司征十郎的少年还没有进教室,而是站在原地。他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嘴角若有若无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这算什么啊……葵迅速把头转了回去。

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少年嘴角的弧度没有落下,反而愈加向上了几分。

“黑子……吗?”

Lousy

【黑篮x你】温柔

#内含奇迹的世代六人

#将你放在心上,就是温柔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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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黑子哲也


递剪刀的时候会握住刀刃一侧,东西掉了一定会帮忙捡起。温柔两个字像是刻在他的心上,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开出一朵花。

你也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黑子同学的。从前经常会被突然出声的他吓到,现在却会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个身影。只是黑子同学的存在感实在太稀薄,经常要反复寻找好几遍才能看到。


在意得久了,你也渐渐地比较能看到他了...

#内含奇迹的世代六人

#将你放在心上,就是温柔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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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黑子哲也

 

递剪刀的时候会握住刀刃一侧,东西掉了一定会帮忙捡起。温柔两个字像是刻在他的心上,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开出一朵花。

你也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黑子同学的。从前经常会被突然出声的他吓到,现在却会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个身影。只是黑子同学的存在感实在太稀薄,经常要反复寻找好几遍才能看到。

 

在意得久了,你也渐渐地比较能看到他了。能做到这样的人不多,因此你就成了黑子同学为数不多的朋友。

他很喜欢篮球,就算身体瘦弱也一直坚持着每天都参加社团训练;熟悉了之后会发现其实他也会开玩笑;喜欢M记的香草奶昔,就算是冬天发着抖也会去喝;其实学习很好,还能帮你补习讲题。

 

后来黑子同学成了篮球部的正选,也交到了很多朋友,你去看过他们的比赛,作为黑子同学的朋友,听到旁边人讨论为什么篮球转向了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偷笑。

帝光很强,他们似乎从来都没有输过。你还记得和黑子同学一起吐槽“奇迹的世代”和“幻之第六人”太过中二,令人不适,黑子同学说一定会变得更强,要和同伴一起赢下去,你从没见过那样的他,眼睛里闪着光。

 

然后他们就真的一直赢下去了,可是他们还是走散了。

 

毕业典礼后,黑子同学看着天空和你说:“我一定要打败他们。”那时候你就懂了,黑子同学的心里面现在装不下篮球以外的东西。

“我高中应该会直升,那就不和哲也在一起了。”你笑着向他伸出了手,“送我一颗纽扣吧。”

 

黑子同学将制服上最下面一枚纽扣扯下来,慢慢放进了你的手心里:“对不起。”

你握紧了手中的纽扣,笑着摇摇头,努力地让自己打转的眼泪不要落下:“要继续加油哦,黑子同学。”

 

 

 

ver.黄濑凉太

 

长得好看真是好啊,你站在三米以外的地方,看着自己那被少女们包围了的竹马君心想着。黄濑凉太一直向你发射着求救眼神,表面却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浪荡样子,看着你就来气。

你“哼”地一声转身,把书包甩到肩膀上,丢下你那正享艳福的竹马君抬脚回家。

 

你和他从小就认识,在幼儿园玩过家家,所有小女孩都想和他一起做爸爸妈妈,他却非要缠着你和他一起出去抓独角仙,弄得全幼儿园的小姑娘都仇视你。上了小学,这家伙又和你一个班,你每天都顶着全班小女孩的瞪视坐在他旁边,上下学路上差不多能偶遇半个学校的女生。上了初中后,这家伙开始当业余模特,总算是给了你一口喘息的机会,但是他身边的花蝴蝶永远都是只增不减,不管他怎么拒绝。

 

其实你知道的,这家伙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金玉其外的样子,在熟人面前就是死皮赖脸,可实际骨子里却是个绅士。所有向他告白的女孩子都会被他非常郑重地拒绝,只要没有动心就绝不会给对方任何想象余地,真是,一如既往,残忍又温柔。

而你作为和他一起长大的人,没有人能比你更懂该如何隐藏自己的心意。不可以,一点都不可以被发现,要埋得再深一点,再深一点才可以。要骗过这家伙,必须先把自己骗过。视线不能停留,耳朵不能升温,音调不能变化,连心跳,都不能加快才行。

 

一直到黄濑凉太加入篮球部,你见到那位部长,他似乎一眼就看破你的所有伪装,一句话就让你皮开肉绽,血骨分离:“黄濑是个聪明人,你就算骗过了自己,也骗不过他的。”

黄濑凉太,你的青梅竹马,他对你最大的温柔,就是看破不说破,维护着你那一点点自以为是的少女的自尊。

 

年少时见过太惊艳的人,之后的芸芸众生,怎么还能看进眼里。

这家伙从小就那么耀眼,你就像是周转的地球,从此再也看不到太阳之外的星球。可是地球是靠近不了太阳的,就像你一样。

 

后来经常会有女孩子发出羡慕的惊叹:“你居然和黄濑君是青梅竹马!”

“是啊,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只是青梅竹马。

 

 

 

ver.青峰大辉

 

这家伙大概是个傻子吧。你用狐疑的眼光打量他,青峰似乎读懂了你的眼神:“你别是在骂老子啊。”

你迅速地收回目光,“没有。”速度过快反而验证了青峰的想法,他瞪了你一眼。

你站起身,一个远投想把手里的空啤酒罐扔进远处的垃圾桶,却刚好打在边框上弹了出去,失败。

“切,垃圾。”旁边的黑皮随便挥了下手臂,就听见那边“哐嘡”一声,进了。

 

你没低头,免得撞上这家伙挑衅的眼神又来气,出腿用鞋子怼了怼身旁的家伙:“你到底听没听请我刚才说什么啊!”

他用手把你的腿扒拉开:“听见了听见了,不就是想组乐队吗,组呗,不说了支持你吗。”

“你有病吧。”你这次直接说了出来。

 

“你有病吧?”青峰大辉终于站起身来,他低头看你,“你这个女的是不是有病,老子说支持你你骂我?”

“你知道乐队的前景吗?怎么赚钱?哪里排练?我可能会养不活我自己好不好!还组呗,活不下去你养我啊?”明明所有人都反对你,不管是父母亲戚,还是同学朋友,没有一个人看好你的异想天开,可偏偏这个家伙居然和你说“去啊”。

“不成再说嘛。”你又想踹他了,这欠揍玩意又说:“你看看哥这身高,这弹跳,这臂展,老子以后是要去NBA的,养你?老子养你一个团。”

 

 

“嘿,别喝了。”你出腿踹了踹面前的黑皮,他熟练地把你的腿打开:“什么毛病?踹老子还上瘾的?”

你在他旁边蹲下,从他手里接过啤酒喝了一口,放到旁边,“你差不多行了,当年不是还说什么养我一个团,就你现在这样,先养你自己吧。”

“我现在怎么了?”青峰大辉似乎是被哪句话惹恼了,“我现在怎么养不活自己了?”

 

你也不和他吵,就是截他手里的酒。他开一瓶你拿走一瓶,他又开一瓶你又拿走一瓶,等到他手边没酒了,他转过头来看你:“你有病吧?”

“我不一定,”你看了眼他头上的纱布,“但是你这明显是有。”

青峰没理你,一个人默默地往另一边挪了挪,不理你。你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行啦,打篮球的谁还不服伤呢。你看看姐,姐那小破团开始盈利了,大不了等姐养你啊。”

青峰大辉回过头来看你,你从来没被人这样盯着,有点毛毛的:“干、干嘛?”

这黑皮咧嘴嘿嘿一笑,黑暗中露出一口大白牙:“行啊,说定了。”

 

 

你从化妆台上摸过手机,给青峰大辉发消息:我下个月想去冰岛,听说有极光。

行啊,我陪你去。

你犹豫了一下,回他:还想去潜水。

可以啊,多大点事儿。

这家胡很多年前就是这样,你说什么他都是行啊,你莫名其妙地有点来气:我还想去跳伞,从飞机上,4000米的那种!

去呗,我给你报销。

你一个电话打过去:“你有病吧?”

“多大点事儿啊,媳妇儿要是想干什么,老子都陪你一起。”

 

 

 

ver.绿间真太郎

 

“?”你一脸疑惑地接过真太郎手里的铅笔,“这是什么?”

他咳嗽了一声,向你简单介绍了一下滚滚笔的作用,听完了之后的你两只眼睛瞪得又圆又大,你恭敬地双手捧着这支神笔,向他求证:“真的这么灵?”

得到了保证之后你小心翼翼地把笔收在口袋里,双手合十一脸感恩地向真太郎道谢:“太感谢了,绿间同学。真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你了。”

他一脸僵硬地表示笔不过是借给你一用,然后又万分僵硬地离开了。

 

然后亲身感受过滚滚笔威力的你简直对真太郎崇拜得是心服口服,对着他就是一顿彩虹屁输出,然后第二天,他递给你了一枚红色纽扣。

“?”你再次一脸疑惑,“这又是什么?”

“幸运物。”他举了举手里的龙猫玩偶,“那是你的,记得要随身携带。”

然后一天下来过得极其顺利的你在放学路上捧着那枚红色纽扣,感叹:“绿间同学真的太好了,贴心又温柔。”

 

于是第二天你又去找真太郎进行了彩虹屁输出,然后又拿到了当天的幸运物,之后每一天都是这样循环往复。你也经常会给真太郎带些点心、甜品什么的表示感谢,但是经常会被另一个黑发男生截胡就是了。

时间久了彼此之间就熟悉了起来,他也会帮你讲题复习,毕竟真太郎是能考进年级前五的大学霸!滚滚笔后来他就再也不借给你了,但是星座幸运物倒是没断过,你也有点习惯了他总是对你这么好,偶尔口不对心也会很快地败在彩虹屁女王(自封)手下。

 

就这样一直到了快毕业,你们两个人填写了相同的升学志愿,一切好像都没什么变化。

等到了毕业那天,真太郎也来找你了,他郑重地将制服的第二颗纽扣交给你,说:“这不是今天的幸运物,但我希望你能收下。”明明耳朵都烧红了还是硬撑着要装严肃,你一下就笑了出来。

 

“真太郎太严肃啦!”他眼神都黯淡了些,你向前一步拉住他的手指,“那叫你小真可以吗?”

 

 

 

ver.紫原敦

 

“喂。”正一个人偷偷抹眼泪的你被突然出声的他吓了一跳,身后人的身高和气势都令你感到些许窒息,他却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支美味棒,“吃吗?”

当时的你并不知道美味棒对阿敦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就毫无心理压力地接受了。他在你身边坐下,并没有追问你为什么哭,只是专心于怀里的零食,直到离开那里都没再和你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再被阿敦撞破你躲起来哭的场景下,内心毫无羞耻地吃完了这次的美味棒。“我觉得这个比上次的好吃。”你翻过包装袋想要查看味道。

“嗯……”出乎你的意料,他居然接话了,“都差不多啦,因为买不到限定口味。”

“因为很少吗?”你隐约感觉这个少年似乎对美味棒尤其感兴趣。

“……主要是因为室仔非要我训练,会来不及。”他的脸色都变得愤懑了。

 

你想起来了,紫色头发的大高个,原来是那位篮球部正选啊。室仔?是同伴吗?好有趣的称呼方式。因为吃了两根对方心爱的美味棒而过意不去,你就主动问他:“要不然,我帮你去买吧?你把要的味道写给我就好。”

现在想来,那是你第一次看到阿敦有干劲的样子,比后来看比赛时还要早,也是和他们两个成为朋友的开始。

 

虽然和阿敦成为了朋友,但你其实很久都没能想通第一次见面时,他为什么会和你分享他的零食。直到后来有一次早上,你看到阿敦苦恼良久之后,拿着刚从你这里拿到的限定口味去问在花坛旁边落泪的人:“喂,吃吗?”

似乎是阿敦妈妈对不在乎任何人的阿敦提出的要求,直到现在他也还一直遵守着。你咬着吸管,靠在辰也肩膀上感叹道:“好温柔啊,不管是妈妈还是阿敦。”

而对面正沉迷甜点的人根本就没听到你的夸奖。

 

 

 

ver.赤司征十郎

 

你总是会向阿征抱怨说他太宠着你了。假如你玩游戏要氪金,他会支持你,甚至帮你充值抽卡;要熬夜看小说,他也不会说你,只会隔天帮你按摩;就算是想逃课,他都会利用自己学生会长的身份帮你请好病假,让你路上小心。而听到抱怨的阿征只是帮你理了理在他怀里蹭乱了的头发,回答说:“我只是相信你。”

 

是哦,阿征似乎相信你的每一个选择和想法,就算是错误的,只要你想,他也愿意放你先去尝试,因为一切有他。是啊,这就是你的阿征,全世界最最好的阿征,在外面也许会是优秀的学生会长,或是严厉的篮球部部长,但在你面前,他就褪去一切头衔,不做所有人的赤司征十郎,只做你的阿征。

 

 

面前这个擅自修改你的志愿表,禁止你一切独自出行的人,是谁?就算是相同的一张皮囊,之下也是另一颗你陌生的心。他握住你的手腕,扣住你的脖颈,吻上这只挣脱不开的金丝雀,“我是你的阿征啊。”

你的一切选择都由他代替,那双异色瞳孔能看到所有的正确,你会走上一条完全正确的道路,而道路的终点是他。

 

这个相反的赤司似乎也很温柔,只是他的温柔来源于对你的不信任,不,应该是只对自己的绝对信任。他像是神明指引愚民一般引导着你的未来,每一步都一定会是光辉灿烂,因为赤司征十郎绝不会错。

在他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窒息,你能感觉到自己像是沉入了深海。

阿征,你要是再不回来拉我出去的话,我可能,就出不去了。

 

 

那场输掉了的比赛你也在现场,因为那是安排好的行程,安排好的位置,安排好的你。

比赛结束后你抱着阿征哭个不停,他似乎也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只是亲吻着你的额角向你道歉。你的阿征又回来了,那个相信你的阿征。

 

 

相信你吗?

不,他只是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不会让你能够离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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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乙女,构思了很久

虽然只是个模糊的念头,但是要写的欲望太过强烈了

里面有很满意的,也有一些不是很满意的

不过这就是我能呈现出来给大家的东西了


真心希望你们能喜欢


赤赤赤赤槿

【赤司相关/乙女】「我最喜欢的你」

*故事向,文章很长

*回忆插叙向

*cp无结果向

*主人公有名字但还是可以代入。

 

「你我都铭记的冬日之雪」

1.

我曾经喜欢过这个叫赤司征十郎的人。

此刻的我坐在教堂里,有些恍惚地对身边的好友说道。

「哈——?斋藤你在说什么啊?确定没有在搞笑吧—?」

友人似乎对我忽如其来的操作给震住了,她甚至伸出手来摸了摸额头,确保我没有发烧。

「没有啦…你看我像在看玩笑吗早川」

我有些无奈地打开她的手,难得认真地开口。

「我说我有喜欢过赤司。」

「……」

或许是我认真的表情太过绝对了,友人收起了戏谑的神色,开始觉得我并没有在开玩笑了。

「喂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故事向,文章很长

*回忆插叙向

*cp无结果向

*主人公有名字但还是可以代入。

 

「你我都铭记的冬日之雪」

1.

我曾经喜欢过这个叫赤司征十郎的人。

此刻的我坐在教堂里,有些恍惚地对身边的好友说道。

「哈——?斋藤你在说什么啊?确定没有在搞笑吧—?」

友人似乎对我忽如其来的操作给震住了,她甚至伸出手来摸了摸额头,确保我没有发烧。

「没有啦…你看我像在看玩笑吗早川」

我有些无奈地打开她的手,难得认真地开口。

「我说我有喜欢过赤司。」

「……」

或许是我认真的表情太过绝对了,友人收起了戏谑的神色,开始觉得我并没有在开玩笑了。

「喂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她咳嗽了两声,又最后跟我确认了一遍

我闻言又恢复了有些懒洋洋的态度,轻轻地回复了一句

「嗯。」

2.

我第一次来日本是十年前,那年我还在国内读大学二年级,中文名叫林风眠,不喜欢说话,却选了一个每天都要演讲做PPT的日语专业,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最喜欢的事是窝在被窝里打王者荣耀,最讨厌的事是在ddl时背日语单词和狗叫。

就是这样每天过地普通又平淡的我,大二下学期得到了去日本交换的资格,十二月份就拖着行李箱和另外的几名同学来到了日本。

我第一次见到赤司是在东大的社团招新,他作为篮球社的社长在写着篮球社的牌子下和社员们开会。

我有幸能来到东大做交换生,但我和他并不在一个专业,似乎也不太可能在一个专业,毕竟他本身就是日本人嘛,和我还在一起上课就未免太奇怪了些。

我本身不是很爱运动的人,所以加了文学部,我对日本的文化很感兴趣,况且这是一门不需要脑力也不需要体力,只用看着或者写写东西就行了的活动。

在东大的生活很平淡,来到学校后语言似乎还能勉强应付一下,老师给我起了日本名字方便我在日本的活动,一起住的舍友很好也热情,只是饭我一直不太适应,曾一直后悔没有带着火锅底料过来。

社团招新活动上我对赤司并没有太多清晰的概念,反倒是身边的日本友人一直在我耳边说了一堆关于这位篮球社长+学生会长的事迹。

日语学地乱七八糟的我还大部分没怎么听懂,只是根据友人一脸佩服+花痴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很牛逼的样子。

当时也只是感叹了一下这位日系少年的样貌真好看啊,那天他穿了宽松的针织衫,里面是仔细扣好扣子的白衬衣,他正低着头和一位似乎是社员的女孩子说话,我距离他并不远,耳边是友人用地道的日语说的关于他的话,我看着他垂着眸子温柔地笑,并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至始至终只完全听懂了他的名字

「Akashi」

「あかし——」

3.

「我记得你一直对他不都是不感兴趣吗,唯一一次交集也是那次采访吧,忽然变成这样还真是奇怪。」

友人疑惑地眨了眨眼,对坐在长椅上的我提问

「嘛…其实还有别的交集…」

我保持着眸子向上看的姿势,懒洋洋地瘫在长椅上,慢慢地吐出几个字

「∑哈?老实招来!」

「居然瞒着我!斋藤你这家伙!」

4.

第一次和赤司说上话是新闻部拜托文学部写一篇关于篮球部的稿子,前辈本着新人就该多锻炼的原则毫不犹豫地就指定了让我去完成这一任务,并委婉地告知我因为学生会新闻部抽不出人,所以我需要顺便把采访的工作也完成。

「?好过分,这明明是新闻部的工作吧」

我皱着眉白了前辈一眼,接过录音笔,有些难以接受地表示抗议

「嘛斋藤桑,这也是锻炼新人的机会!要相信自己一定能行」

社长似乎也觉得这样的决定太过为难我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勉为其难地安慰了我那么一下下。

「……」

我捏紧了手中的录音笔,欲哭无泪。

「就这样,加油啊新人,看好你哦,日语不顺也没有关系,赤司那家伙会说英文,总之交流不是问题」

「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带着前辈的祝福去吧!」

学长忽然在我面前热血了起来,他塞给我了一张纸条,又郑重地握了握我的手,仿佛我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一般,正在给我送行的感觉。

「…」

我继续捏紧手中的笔,和纸条。欲哭无泪。

十二月份的风总是凛冽寒冷,更别提日本这样热与冷都如此极端的国家,我刚踏出文学部活动室的门就下意识地裹紧了围巾,小跑着向自己的学生公寓前进着。

「真是倒霉,明明是文学部为什么还要干采访」

我哆嗦着在玄关处换下鞋子,向正在写论文的友人抱怨

「哎?看来文学部那帮家伙又欺负新人了——」

友人闻声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似乎对这样的情况已经不奇怪了

「哈?早川你看起来似乎已经习惯了」

我抓起一旁的抱枕在她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纸条,上面是赤司的电话号码,我皱了皱眉,心想着是不是直接打电话过去预约

「我当初加入文学部也帮前辈干了很多事啦,不过,前辈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也因此能得到锻炼,还挺不错」

友人看见我掏出纸条,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视线往我这边挪了挪

「呐——所以让你采访谁,快说快说,我听说他们是做一期体育题材,该不会是——」

我拿出手机,摁亮屏幕,顺便点了点头

「嗯,是赤司。」

我小心地对着号码确保自己没有输错,然后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愣了一小会

【直接打电话会不会有些失礼…】

这么想着我便退出了界面,打开了line,有点类似于微信的软件,是来日本后新开的账号,除了友人就没有其他的好友了,我点开搜索,输入了赤司的号码。

按下了确认键。

5.

「说起来那次采访我为你担心了好久,毕竟赤司君看起来很严肃,虽然他待人没有缺点,但总是给人很可怕的感觉啊。」

友人也陷入了回忆的漩涡,她杵着腮帮子思考着,压根没注意到我在偷吃她面前的冰淇淋。

「是吗」

我对一旁端来冰淇淋的侍者表示了感谢,用勺子将冰淇淋送到嘴里

「其实也还好,加好友的过程意外地很顺利,在说明来意和身份后他很快就答应了,只是我不太记得当时是怎么和他约定的时间了。」

香草味的冰淇淋并不甜腻,反而还有些清淡的口感,倒还蛮像他的风格。

「就这么忘记了还真是失礼,还是我帮你编辑的措辞诶,你要是直接就这么发出去了,就等着队长大人的制裁吧」

友人听到后有些嫌弃地暼了我一眼,我心虚地嘿嘿笑了两声

「你知道我喜欢直话直说嘛,那时候又不懂你们日本的敬语」

6.

“可以的。”

“没有问题。”

“还请多指教。”

手机响起line的提示音时,我正在编辑采访的问题,是友人一脸羡慕地大叫着赤司回你了并强行把手机屏幕怼上我的眼睛时,我才看见这三条回复。

每一句后面都有句号,颇有些高冷的气氛在里面。

“可以的”回复“是否能采访您”

“没有问题”回复“时间,地点”

“还请多指教”是客套话。

他很礼貌地回复了我每一个问题。

我顿了顿打字的手,心想还真是简洁的答案啊。

打算采访时问出的问题被我写在了纸张上,并读了一遍又一遍,顺便翻译成了英文,我甚至还想了一些肢体语言,心想到时候赤司如果不理解我的塑料日语,我可以手舞足蹈来拯救一下,虽然那模样想象一下着实有点不好评价。

「赤司君的英文很好啦,不用担心。」

临出门前,早川已经受不了我在镜子面前瞎比划的蠢样了,她不耐烦地把我推出家门,补充道

我与赤司约好了在篮球馆见面,时间在部活结束后,从友人口中得知他似乎已经是学生会的高层了,所以学生会的日常活动他并不需要全部参与,这之后他便将重心逐渐转移到了篮球社。

天气依然很冷,我搓了搓手,这样会让自己暖和一些。篮球馆内还在训练,我提前了几分钟在门口等待,也顺便观望了赤司的训练。

他穿着球服,身材不算高挑但是很匀称,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刚好在做一个投篮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我高中也有看过喜欢的男孩子打篮球,但是他的动作有一种很流畅的美感,篮球馆里很暖和,混杂着少年们挥洒汗水的气息,球鞋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响声,我下意识地踏进了篮球馆,更能清楚地看到他。

哨声在场馆内响起,他投下最后一个篮,身边的人似乎永远不能阻拦他的步伐,没有什么能阻止他。

球脱手后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进篮筐。

我不由得为这一画面感到赞叹,悄悄地鼓了鼓掌。

部活很快就结束了,我正靠着墙咬着笔头琢磨着自己待会儿的谈话,头顶就传来一句「久等了。」

我闻声抬起头,赤司已经换回了那套之前我见过的针织衫,脸也看不出有汗水流下的痕迹,他的脸长地很好看,近距离看也没有任何瑕疵。

「啊,没有关系,你就是赤司君吧。」

我有些窘迫地停止了咬笔头的动作,直起身用有些生硬的日语和他打招呼

「我叫斋藤谨言,叫我斋藤就好,请多指教。」

他对我笑了笑,也回答了我

「请多指教。」

我对赤司的第一印象就是很有礼节,也很懂得照顾人,当然这一点可能是他看见我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便礼貌地表示教练的办公室现在没有人,那里会暖和一些。

于是采访的地点改到了办公室,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觉得他像友人所说的那样严肃,他的语气很温和,采访的时候也会笑,只是偶尔身上会有一股很强的气势散发出来,我能隐约感觉到,但这不影响我和他相处。

我小心地捣鼓着录音笔,毕竟这是社团的财产,被我弄坏了就很糟糕,确定一切都准备好后,我又默默地把问题都过了一遍,这才试探性地问他

「那——我们开始吧?」

在那之前他一直很有耐心地在一旁等着我准备,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听见我的话后他点了点头

「好。」

7.

「所以采访的时候问了什么问题」

友人终于发现我偷吃了她的冰淇淋,她锤了我的脑袋一下并给了我长达一分钟的死亡凝视,在我去叫侍者再给她拿了一份后她才满足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表示她原谅我了。

「谁知道呢——那么早的事,我早就给忘了。」

我杵着腮帮子看着她吃冰淇淋,然后自顾自地开始继续自己的话

「不过有一点很让我印象深刻,就是他的回答太(脏话)官方了,我以为他会说一些很日常的事,可我问训练,他就回答了一堆篮球社的训练计划,甚至还有专业术语。我问篮球社的日常,他的回答大概意思就是训练,我问能具体一点吗」

我翻了个白眼

「他就和我说训练计划」

友人闻言噗地笑出了声,我叹了口气,用勺子搅着自己的冰淇淋碗,看着剩下的奶油转圈圈。

「可他的回答确实是官方又没有缺漏,我觉得就算权威的体育杂志刊登他的原话都可以。」

「那当然了,赤司君就是那么牛x的一个人。」

我听到这句话愣了愣,随后低低笑出声。

「是挺牛x的。」

「话说你怎么学会说这样的形容词了」

友人摆摆手

「老早就会啦,不提这个,婚礼快开始了,你最好赶紧步入主题。」

我闻言有些沉默,捏着勺子的手也放了下来,望着一旁的新人名单出神了一会儿,才作好了将自己拉进那两年岁月里面的准备。

8.

采访很顺利也很和谐,赤司答地很快,但似乎看出来了我对日语的苦手,中途他放慢了语调,他的声音很特别,具有辨识度,念出来的词汇每一个发音都标准地让我恍惚地以为自己在听听力。

我准备的肢体语言并没有用上,奇妙的是虽然听地磕磕跘跘,但也理解了大部分意思,倒是中途追问的时候比划了几下,这让赤司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

「…嘛…抱歉你知道的…我不太知道怎么用日语表达」

我看见他的表情,有些窘迫地小声说道,随后看见他垂眸笑了笑

「いいえ——该抱歉的是我才对。」

「斋藤说英语也可以的,我能听懂一些」

我愣了愣,随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我英语其实也不好…」

赤司闻言一时被噎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副惊讶的表情出现在他总是波澜不惊的面孔上时有些好笑。

「…」

于是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率先笑出了声打破了沉默

赤司见状有些无奈地也笑了

「抱歉」

他说道

「没事啦」

我反倒觉得轻松下来了,心情愉快地回答他

东京冬天会飘雪,有些时候很大但有些时候会小地像淅淅沥沥的雨滴,虽然不至于把人完全淋湿,但是会让人觉得黏黏的很不舒服,所以我每次出门都会带把伞,把它当作下雨天来对待。

采访结束后我和赤司一起走出篮球馆,部活结束后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我能看见不远处的树已经白了一小块。

赤司似乎没有带伞,我看见他望着天气微微皱了皱眉,脚步停在了门口。

「没带伞吗,不介意的话一起走吧。」

我很自然地从包里抽出伞来,解开伞带,对他说道。

他背着部活用的书包,望着我的举动有些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礼貌的微笑

「雪应该很快就会停。」

我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当时脑子也没想太多,并没有意识到他在委婉的拒绝。

「是吗」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思索了一会儿,这明显一时半会停不了吧。

「这样程度的雪和雨一样烦人,不会很快就停啦。」

我自顾自地吐槽着,撑开了伞,依然很热情地邀请

「放心啦,不至于传绯闻。」

赤司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在以一个迅速的速度习惯我忽然的无厘头和直脑筋。他走向我,肩上落了一点雪,很绅士地示意我把伞柄递给他

「那就麻烦斋藤了。」

「请送我到学生会办公室。」

我听见他的回复后有些疑惑

「诶,现在学生会还有活动吗」

我与他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刚刚好。但伞的方向还是向我这边微微倾斜了一些。

赤司摇了摇头,回答地很实诚

「我把伞忘在那里了。」

「……」

我闻言默默吐了吐舌头,好吧,还真是…怎么说呢。有些让人无语。

「好吧,不过先说好。」

我点点头,老实地开口

「我不知道学生会在哪里,所以只能让赤司君带路了哦。」

赤司似乎早就意识到了这样的局面,他波澜不惊地点点头,顺带带着我浏览了校园,每碰到有标志性的建筑,他都会给我很详细的介绍,看见我有些费解的眼神,会无奈地笑一笑然后默默地降低语速。

「抱歉,我日语不是很好——赤司君和我说话很累吧」

我俩走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离别时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抠着脸蛋向他道谢

「总之今天很谢谢你。」

「哪里,是我应该感谢斋藤才是。」

论礼貌程度我当然比不上赤司,所以当他对着我微微颔首有些郑重地道谢时,我吓地差点把手里的伞给丢出去

「只是送你到这里而已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太过正式了」

我慌乱地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这么正式

「况且我也不知道路,来的路上赤司君还给我介绍了好多东西」

「反倒像赤司君送我来一样嘛。」

我胡乱地说了一堆,对他开了一句玩笑,反应过来时赤司已经有些讶异地看着我了。

过了半响他才弯眸礼貌地笑了笑

「这么说倒也是。」

我和赤司的第一次交集并没有让我有太多感觉,只是觉得他的确像友人描述地那般完美地仿佛不真实,但当我看到他露出惊讶的神色或者无奈的笑脸时,我又觉得面前的少年是真实的。

我和他告别后一个人打着伞往回走,还没踏出几步就被赤司给叫住了,我转过头看见他已经拿了自己的伞,修长的手指把伞带解开然后撑起,雪依旧没有停,赤司的伞是全黑的,白色的雪落到上面还未来得及化开的时候,就像一朵朵小花绽放开来。

他追上我,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是想做什么,少年便示意我和他一起走。

「斋藤不是没有来过这边吗,自己一个人会迷路吧。」

少年对我笑了笑,语气温和

「一起走吧。」

我听见后一时懵在原地了。

这这是什么小说剧情吗?靠。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小人在跳舞,震地我一愣一愣的。

「啊 好的。」

我眨眨眼让自己冷静下来,有些恍惚地回答了他。

「谢谢你啊…」

我跟上他的步伐,那一瞬间似乎天气也没有这么冷了。

自那以后我平淡的生活好像发生了一点点小改变,我说不上来具体的细节,可一切好像都在我眼前变地明朗起来,浑浑噩噩窝在宿舍打手游,上课时一脸绝望地啃日语词典,这样的生活好像在我眼中没有那么糟糕和无聊了。

赤司在我眼中并没有友人说的那么不平易近人,相反我觉得他很温柔,除了偶尔太过正式的礼貌会让我吓一跳以外,其他时候是个既完美又真实的学生。

与赤司逐渐熟悉起来的原因可能也就是因为我很大程度对他的气场免疫,再加上每次我听不懂他说话时厚脸皮地叫他放慢语速,他无奈地照做的时候,我都会觉得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并没有那么可怕。

这之后他也成了我的友人,那时我并没有对他有其他想法,只是偶尔会想起来他和我一起走的那段路,风景真好看。

9

身为南方人,家乡从未下过雪,所以东京下大雪的时候,我激动地把友人从被窝里拉了出来跑到楼下,抬头望着天空张开双臂,此刻丝毫没有想要打伞的心情,任由大雪肆无忌惮地落在自己身上。那年冬天的雪听友人说下地格外大,白茫茫的冬雪覆盖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坚硬的地面也变得格外柔软,踩下去的时候会觉得仿佛踩到了棉花,还会发出“噗噗——”的声音,就算之前有什么难过的事,扑到雪地里就会感觉有人在拥抱你一般,所有糟糕的事情都被治愈了。

「早川你快来!」

我抓起一把雪捏成球,快乐地堆起了雪人,并向自己的友人邀约着,顺便还吐槽了一把明明生在会下雪的环境里却没有享福的心情,真是浪费。

不过周围的大家似乎并没有很高兴的心情,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天气。

友人一脸绝望地裹着被子在我旁边看着我堆雪人

「斋藤你这家伙看到雪真是比打赢了游戏还激动。」

她吸了吸鼻涕,无奈地扶额,并表示自己快要感冒了,嘱咐了我两句就上楼继续躺尸,留下我兴致勃勃地在下面堆着雪人。

「真没趣…」我嫌弃地瞅了她一眼,转过身又看着身体和头都很臃肿的雪人,低声嘟囔着掏出手机,正打算给自己的杰作照张相时,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让我在发现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的同时还捕捉到了路过的赤发少年

「诶,是赤司啊」

我愣了愣,放下手机,发现他就在不远处,便向他招了招手,并喊了他的名字

赤司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他对我点点头向我走了过来,在看见我面前的雪人和我激动地微微发红的脸庞后微微挑了挑眉。

我注意到了他略带疑惑的眼神,老实地戳了戳雪人团子,回答道

「因为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大雪,所以很高兴。」

「虽然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么激动的确有些幼稚吧」

赤司闻言似乎觉得自己的眼神给我带来了困扰,一丝歉意从他脸上闪过

「抱歉,因为这附近只有斋藤你一个人在堆雪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很少见。」

「没事啦,说起来赤司你今天不忙吗,少见地看见和你打招呼你就会过来诶。」

我蹲下身子,没太在意这件事,我低着头搓着雪团,和他聊起天来。

和赤司迅速地适应着我的性格相对应的是,我对他的正式和礼貌也见怪不怪了,甚至还能厚脸皮地接受。

「嗯,难得的休息日。」

赤司点了点头,他一直是这样的人,是什么就承认什么,如果他很忙,他也不会隐瞒。

我闻言抬起头来,拿手擦了擦落在鼻尖的雪

「篮球社和学生会都没有事情吗,还真是少见」

「只是提早处理完了而已。」

他绕过雪人来到我身边站定,似乎对这项活动还挺感兴趣。

「介意我参与进来吗。」

赤司也蹲了下来,似乎在申请我的同意一般。

我愣了愣,随后噗嗤笑出声

「当然不啦。」

手中的雪被我堆到了雪人身上,赤司和我一起完善着雪人,我望着他认真的样子不免努努嘴

「还真是干什么都很专注的人啊。」

很难想象学生会会长大人居然在这样的一个冬天和我一起进行着堆雪人的活动,说不上奇怪,只是很难将这样轻松的活动和他这样的人联系起来。

「算了,篮球也是轻松的活动嘛,这家伙不也玩地很好。」

我摩挲着有些发红的鼻尖,暗暗想道。

「话说,赤司你居然会和我一起玩雪,还真是让人想不到啊,被认识的人看到会笑话吧。」

雪人完成的时候,我俩并肩站着看向没有脸的白色团子,我搓着手对身旁的人问道,嘴里哈出的白气氤氲。

赤司闻言露出一个微笑,他拍了拍手打落了黏在上面的雪

「偶尔放松下也挺好。」

「更何况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斋藤不也乐在其中吗」

我愣了愣,随后也对他扯了扯嘴角

「说地也是。」

10.

那双很特别的眼睛被我画地有些歪歪扭扭,但还是能勉强看出他的原主人是谁,我把赤司的眼睛画到了雪人脸上,然后又添了鼻子和嘴唇

在我们正在思考是不是应该拿些什么来让雪人君有表情的时候,我望着一旁的少年,心里莫名冒出了一个想法。

「完成啦」

半响后我拍拍手,笑嘻嘻地挪开身子看着他

「你看,像不像你。」

赤司望着身后的雪人有些讶异地睁大了瞳孔,随后又垂下眸子无奈地摇摇头

「这样的雪怎么看也不是一人份的吧。」

他倒是还挺认真地吐槽了一下我把雪人弄地太胖了。

我闻言一脸黑线,险些被呛到

「还真是认真的人啊,你。」

11.

「好啊斋藤,你居然在我上去养病的时候还和赤司在一起——!」

友人激动地凑过来揉我的头发,我一边企图阻止一边反驳

「搞清楚好嘛早川!明明是你自己要上去躺尸啊喂!」

「啧啧,没想到赤司那家伙也会干这样幼稚的事」友人闻言咳嗽了两声,停下了对我的攻击,一脸坏笑地揶揄我

「果然你俩还是有发生什么吧」

我嫌弃地瞅了她一眼,随后杵着腮帮子看着我的手机

「发生了什么吗…」

我垂眸摁亮屏幕,line的图标出现在了我面前,回国后我便没有再用line了,这次来日本我把它又捞了回来,只是迟迟没有登录。

我还是有些沉默地划着屏幕,始终没有点开的勇气。

远处的乐队忽然开始奏乐,是经典的婚礼进行曲,唱诗班的颂歌也随之响起,我愣了愣,回过神来。

12.

我是从line上得知赤司的生日的,也是在雪人的那天我回到宿舍后,闲着无聊打开了line,好奇心驱使我去看了赤司的资料,他的资料意外地很完善,想必是line提示他完善资料的时候有好好填写吧。

「诶,就在这几天吗。」

我愣了愣,自言自语地关了手机望向窗外

「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

「要不要送个礼物呢。」

13.

「诶——?还送了礼物吗,不过赤司君不像是会把自己的生日轻易告诉别人的人吧」

「所以说是资料上看到的啦。」

「你这家伙居然会去看别人的资料诶,真少见」

友人闻言耸耸肩,坏笑道

我白了她一眼

「说地我像变态一样啊。」

「不过我本来就有无聊的时候会点开别人资料卡的习惯,看见生日纯属偶然。」

「所以呢所以呢,最后送礼物了吗——」

早川一脸八卦地凑过来,笑嘻嘻地提问

我闻言也笑眯眯地摇摇头

「没有,我只是给他发了一句生日快乐。」

14.

「生日快乐」

12.19日的零点,好吧实际上也没有踩点,因为第二天有一个小测试,我当晚和友人熬夜做PPT,当手机提示我已经12:00的时候,我还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暼了一眼日期才发现已经是赤司的生日了。

「发个消息祝福一下吧。」

我咬着笔头敲下最后几行字,点了PPT界面上的保存键后就把电脑关了扑到床上,抱着抱枕打开line,发现赤司居然在线。

我愣了愣,我一直以为他是精准作息的类型。

「生日快乐啊」

赤司和我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请多多指教”上,自那以后我和他只是会在学校里碰到的时候会打招呼,偶尔会和他聊天,我不发动态,所以和他并没有任何线上的互动。

我看了一下时间,00:20。

没过多久赤司就发了回复过来,我刚塞上耳机,看见消息后我撇了撇嘴,还真够简短

「谢谢。」

语句后面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迅速地敲了几个字按下发送

「∑好冷淡,话说你就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你生日吗」

「还有这么晚还不睡,我还以为你是生活作息规律的类型。」

窗外似乎又开始下雪,我窝在被子里看着手机,那时候其实已经对赤司颇有好感,否则也不会就这么记下了他的生日。我能隐约感觉到喜欢在心底发芽,等待着彻底绽放的季节到来。

「是看了资料吗。」

「已经快要休息了。斋藤也应该早点休息才对。」

我看见消息后没趣地皱了皱眉,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过去

「赤司你还是什么都猜的到啊」

过了几秒他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来,以至于我能想象到他习惯性地笑了一下。

「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渠道知道了吧。」

「好啦好啦知道你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生日到处跟别人说的人」

发出这条消息后过了好久赤司才回复我

「只是觉得生日这样的事没什么需要在意罢了。」

「这样啊…」我愣了愣,还有人会不在意去过自己的生日吗,赤司怎么看也蛮受欢迎的,虽然前辈们都觉得他很可怕,但平日里大家都和他玩地很好。

这样的人如果过生日的话不应该会很开心吗。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晚安。」

提示音再一次响起的时候,我看见赤司的头像已经暗了下去。

我莫名地有些沮丧,感觉他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

「晚安。」

第二天课程结束后赤司来找了我,为他昨晚的冷淡道了歉,并表明收到了我的祝福他很高兴,我虽然习惯了他这样,但还是吓了一跳

「没事啦没事啦。」

我无奈地抱着书和他并肩走出学院楼,有些哭笑不得

「难为你还专门来找我了」

赤司走在我身边,他的个子不算特别高挑,没有任何体育系男生的特点(虽然也不算正式的体育系),但在我旁边还是比我高出了一个头,他听到我的话后温和地笑了笑。

「抱歉,因为觉得你会感到困扰。」

我愣了愣,随后有些脸红,急忙撇过头去咳嗽两声

「没有啦,只是觉得过生日还没有任何庆祝意愿的人有些奇怪罢了。」

「嘛不过赤司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发一条“我今天过生日啦”这样动态的人。」

赤司闻言没有说话,一时我俩忽然有些沉默,我越发觉得奇怪,抬眸看着他,过了半响他才淡然地开口

「幼年时期也会像普通小孩一样过生日的。」

「只不过家母去世后就没有庆祝生日的习惯了。」

身边少年说话的语气并没有透露出很大的感情,似乎只是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反倒是一旁的我这一次真的吓地把手中的书给丢了出去。

「…!」

赤司听见我书落地的声音后愣了愣,随后有些哭笑不得地蹲下身子帮我捡起了书

「抱歉」

我急忙摆手

「没没没没有!!!!!不是你的错啊明明是我说错话了…!」

「对不起早知道我就不发了…」

「诶也不能说早知道…」

我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接过他递过来的书,小声地道谢

「谢谢…还有…对不起啊…」

赤司闻言并没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似乎这在他看来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我那一瞬间有一点小小地心疼面前的男孩子,但后来想了想或许他已经克服了那段时光,并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我的担心只不过是多余的表现罢了。

红发少年只是礼貌地微微笑了笑

「没关系的,收到斋藤的祝福我很高兴。」

「谢谢你。」

在与赤司相处的那些岁月里他一直以一个温厚又疏离的形象出现在我面前,他不会有太多情绪展露在脸上,仅仅一个温和的微笑就足够吸引人了。

我抱紧了手中的书,没有说话,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些微微发烫。

 

「永恒的夏日烟火」

1.

「你知道吗,烟花在空中落下的时候像流星,如果大声念出愿望的话也会像流星那样实现吧」

我趴在栏杆上看着五光十色的迪士尼城堡,对赤司说道

「是吗。」

他闻言愣了愣

「还有这样的说法。」

我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是假的了,我编的。」

赤司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神色,没有说话。

 

15.

大三的下学期,也就是六七月份,是我在日本待的最后一个月,交换结束后我就得回国准备毕设,然后和大多数人一样,投入应届生找工作的潮流里。

我在学校的最后一个月一如既往地平静,和赤司说了这件事后他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不过我也习惯了他的性格。我问以后也会一直保持联络吧,他温柔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七月份正是天气十分炎热的时候,在这样的情况下文学部和篮球社居然一起搞了活动,大家约着一起去东京的迪士尼,并且和篮球社商量的具体事宜依旧落到了我头上。

「喂前辈,我已经不是新人了吧,再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诶——」

我叉着腰表示不满,去迪士尼的日子在我出发回国的前一天,所以在那之前我得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居然还要让我抽出时间来干这些事。

「嘛嘛斋藤,还不是因为你和赤司比较熟嘛——」

「?!」

我愣了愣,随后暼了面前的社长一眼,没好气地反驳

「前辈明明是男子汉,碰到赤司居然像兔子一样。」

「好啦,我去就我去,反正就说几句话的事。」

再这样扯下去最后也是我去,还不如答应地干脆一点,看着前辈笑嘻嘻的模样,我翻了个白眼,走出活动室。

看见赤司时他正好结束篮球社的会议,马上篮球社要换届了,他也到了退任的时候。

我走到体育馆门口,赤司也看见了我,他向我点了点头并示意我等一会儿,他还需要交代一些东西,我比了一个ok的姿势便靠在了身后的墙上玩着手机等他。

「久等了。」

「有什么事吗。」

过了一会儿赤司便来到了我面前,他和我打了声招呼,我反应过来后放下了手机,一时居然有些恍惚。

时间过地真快啊,初次见面时他也是这样和我说话的,这么看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啊…也没什么。」

我挠了挠脸蛋,想到笨蛋部长的模样不免皱了皱眉。

「就是大家一起去迪士尼的事。」

「部长让我来和你商量具体的细节。」

赤司闻言若有所思地颔首

「这样啊,没问题。」

「我们进去说吧。」

当我看到教练的办公室时我更加觉得时间飞逝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在我心底蔓延开来,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吗。」

赤司看见我的脸色不太好,愣了愣

我摇摇头,轻松地笑了笑

「没事」

16.

「时间过地好快啊。」

和赤司一起走回学生公寓的路上,我伸了个懒腰,说道

「嗯。」

赤司没有否认,也没有表露其他想法

「赤司以后是要继承家业吧。」

我忽然想起来面前的少年似乎并不需要考虑什么就业问题。

「…嗯。」

「嘛…我还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呢。」

我双手环过后脑,有些恍惚地小声嘟囔。

「…」

赤司愣了愣,随后淡然地开口,语气很温柔,仿佛在安慰我一般

「时间还早。」

「会知道的。」

我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又恢复了以前那般无厘头的表情

「听你的语气,像是在安慰我:会找到男朋友的,会有人要的,一点都不像是找工作的语气啊。」

少年闻言有些尴尬,一时无奈地暼了我一眼

「很像吗。」

我点了点头

「嗯。」

空中的鸟儿飞过,翅膀匆忙地覆盖了天空,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提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话题。

「话说赤司有想过找女朋友吗。」

我干脆顺着它说了下去,反正我也想知道,那时候我已经确定了喜欢他的心情,不过一直没有太当回事,只是觉得回国之前,或许应该让他知道。

赤司愣了愣,但也没有避开我的问题,回答地很坦诚。

「目前还没有考虑。」

我闻言有些不可避免的沮丧,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也是」

我笑嘻嘻地眨眨眼

「以后会有家族联烟什么的?」

「不过还真不敢想象你这家伙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啊。」

他有些哭笑不得

「那只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

「虽然会有一定的考虑,但我还是有权利作主的。」

风吹过街道,夏季东京的风带着一股闷热,他的赤发被风带起,露出他白净的侧脸和好看的额头,我抬眸看着他,悄悄地把他的模样记在了自己心里。

「这样啊,那你如果结婚了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

我笑了笑,他闻言也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好。」

17.

7.27日。

距离我回国还有一天,这一天我在迪士尼。

说是联谊,其实大家到了迪士尼后都分开各自游玩了,我与大家的相处还算不错,所以快要离开时众人都很热情地邀约我和他们一起,我自然没有拒绝,和大家一起在迪士尼疯玩了一天。

临近傍晚的时候我正在和文学部一起和迪士尼公主拍照,我正在指挥着友人摆姿势时,赤司刚好和他的朋友路过,他和我打了一声招呼。

「啊,是赤司啊。」

我闻声抬头,看见他后也笑着回应了,待他走远后我望着手上的相机愣了愣

【似乎和他一起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和他好像一张合照都没有。】

「斋藤?斋藤?喂你怎么回事诶,都把我拍糊啦,重来重来——」

身旁人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揉了揉眼,忽然有些难过,但还是对同学笑了笑

「啊啊抱歉抱歉,刚刚有些走神。」

我抬起相机

「我再给你拍一张好啦。」

「来来摆好姿势。」

「我拍了哦。」

咔擦。

18.

夜晚时迪士尼会有烟火大会,因为和同学排队了另外的游乐项目,所以当我们赶到的时候,我看见迪士尼城堡已经发出了五彩斑斓的光。

「啊啊好险好险,我还以为要错过了。」

我跑进人群,左顾右盼寻找着空位的时候发现不远处赤司正一个人孤零零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站着,我向他走过去

「这个位置视角一点都不好吧」

我来到他旁边,和他打招呼

赤司听见我的声音后转过头来,闻言笑了笑

「斋藤不也跟过来了吗。」

我一时有被噎到,无语地暼了他一眼

「看你一个人孤单才跟过来的。」

「快感谢我。」

少年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我这才满意地眨眨眼,随后和他一起看向五光十色的城堡,虽然面前是黑压压的人群,但是我依旧能看到在城堡墙壁上不断变换的图案。

「你知道吗,烟花在空中落下的时候像流星,如果大声念出愿望的话也会像流星那样实现吧」

我趴在栏杆上看着五光十色的迪士尼城堡,对赤司说道

「是吗。」

他闻言愣了愣

「还有这样的说法。」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是假的了,我编的。」

赤司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神色,没有说话。

「但我还是要这样做。」

我继续开口,一本正经的语气让一旁的赤司有些讶异地睁大了眼。

「你不会笑我吧。」

他恢复了淡然的表情,笑了笑

「不会。」

「那就好。」

我忽然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语气有些幼稚,但我的确是那样想的,当然愿望也是我胡乱编的,可我现在的心跳却是真的很快,我望着烟花的倒计时,心脏激动地快要蹦出来。

身旁少年依旧保持着淡然的表情,即使在黑暗中他的红发也很惹眼,赤司今天穿了普通的白衬衫,但剪裁得体,衬地他身形修长,十分好看。

烟花的倒计时开始逐渐从3到2,再到1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脸发烫地要命。

「0」

「嘭——」

一瞬间天空仿佛被黑夜驻足的画布,无数的烟花腾空而起,在那上面绽放开来。

我双手抓住栏杆,向着天空大声喊到

「第一个愿望!」

「我希望回国后再也不用讲PPT了!」

「嘭——」

第一批烟花开始落下,仿佛流星一般划破天空

我的脸涨地通红,脑子里一片空白地看着第二批烟花升起,在炸开的瞬间我再一次开口

「第二个愿望!」

「我不要挂科!我打游戏也不要再输了!」

赤司望着我的表情终究还是没忍住嘴角的笑意

「斋藤刚刚说了两个愿望吧。」

烟花再一次落下,人群的喧闹逐渐归于寂静,我松开手揉了揉头发,闷哼一声

「喂喂说好不嘲笑我的。」

「我可是看你忍笑忍地很辛苦诶。」

赤司闻言正要回答我说的话,却忽然被我阻止了

「第三次要开始啦~」

我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着烟火

「嘭——」

这一次我悄悄地看向了他,烟花倒影在他赤红的眸子里然后又绽放开来,五颜六色的光照亮了他干净的侧脸

我望着他,大声地说道

「第三个愿望」

烟火相继变成漂亮的花

「我们以后都能幸福」

那一瞬间赤司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眼神,他正准备转过头来的时候第三批最后的烟花在我们头顶化成了繁星

「怦——」

我再一次开口,音量没有减小,但我能感觉到我的语气在微微颤抖着

「还有第四个」我依旧说地很大声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微风吹起他的衬衫和红发,我看见了他眼底落下的流星。

「我喜欢你」

 

19.

友人在我旁边哭成了泪人。

「天呐…这是什么少女漫情节啊靠…」

我一边嫌弃地给她递纸巾,一边无所谓地敷衍着回答她

「好啦好啦,都过去了。」

「婚礼开始了,你再哭我可就假装不认识你了。」

友人抓着我一顿猛摇

「你当初都不告诉我!要是我知道你喜欢赤司君我一定会帮你把他追到手,作为你的朋友我愿意上刀山下火海飞楼梯!」

我一脸黑线地笑了笑

「那可真是谢谢你啊…」

这时背景音乐的忽然变换让我愣了愣,紧接着就是唱诗班的颂歌再一次响起,我有些沉默地抬起头,看见赤司穿着白西装站在了牧师身旁,时间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不同的是他已经褪去了之前的少年气,变成了真正的大人了。

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股复杂的情绪,穿着白纱裙的新娘挽着她的父亲从我身边走过,我没有看清她的正脸,但从背影来看一定是位美人。

那位红头发的男人从新娘的父亲手中接过新娘的手,牧师开始宣读婚礼的誓言,雕刻着神圣壁画的穹顶下,无数蔷薇的花瓣飞舞而下,落在新娘洁白的纱裙上,和他的肩膀上,仿佛梦境般美好

我的心忽然痛了一下。


 「彩蛋」

婚礼结束后在教堂后面的花园里有一个小小的聚会,我拉着友人在一旁吃蛋糕,在吃这方面上我俩一直都很合拍。

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了下来,听友人说一会儿有烟花,我停下了吃东西的嘴,愣了愣,随后神色有些黯然。

赤司此时正忙着应酬,新娘挽着他的手与他一起和周围人交谈着,我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感觉这样有些不太礼貌,于是又转移了视线。

「既然都过去了,就不要想啦。」友人揉了揉我的头发,我闻言撇了撇嘴,低头继续吃着蛋糕没有说话。

「啊,烟花要开始啦。」

此时早川的声音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去,我抬头和她一起看着天空。

和那时候一样。

这一次没有倒计时,我也没有那么紧张的心情了。

我和友人看着烟花升起,照亮了在场每一位客人的脸,我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赤司,他也在看着烟花。

「……」

「第三个愿望。」

我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摁亮了屏幕,望着静静躺在我桌面上的line。

点开了它。

我平静地登录,像往常一样进入我的界面,消息意外地没有很多。

只有一条。

「嘭——」

头顶的烟花绽放开来,化作流星落下

我的手忽然颤抖起来,一瞬间有一股沉沉的感觉从头顶压了下来,让我甚至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烟花照亮了屏幕,我再一次看见了那一条消息

是赤司发给我的

「我也喜欢你。」

那几个月的回忆忽然像潮水一般涌来,我终于忍受不了哭了起来

「第三个愿望」

烟花再一次升起,夜空中最亮的花与繁星交相辉映

「我们都要幸福。」


注释/

*友人有原型,来自初中年代帮我追男神的好朋友,虽然没有写这些,但友人的性格是以她为基准来塑造的。

*其实是看了列表小情侣在烟花下的互动有感,来源于女生在烟花下怕电话另一端的女朋友听不见她说话所以扯着嗓子吼的小经历,当时看了这个脑子里就浮现出告白的场景。再继续完善后就有了现在的故事。

*彩蛋是可看可不看的,这里看了就是双向感情,不看的话就是单向,理论上来说是双结局。

*喜欢赤司的心情没有仔细描画,所以跨度会有些突然,在这里道个歉。

赤赤赤赤槿

【群活/黑篮乙女/赤司相关】「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中秋小甜饼 


女主依旧是你,请自行代入,为了文章效果所以用的第一人称orz


*已恋爱,异地恋,中秋团圆情节,一起赏月一起吃月饼啊


*见家长警告


*过分甜腻警告


*祝大家中秋快乐


*配合bgm:第一部分red by Taylor swift 第二部分 enchanted by Taylor swift



随着飞机降落所发出的轰鸣声,机场大厅内,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也随之更新,甜美的女声迅速窜进了耳朵,我停下正在操作游戏角色移动的手,抬眸暼了一眼国外到达的出口,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唔,这个点应该在过海关吧,嘛,应该可以把这把打...

中秋小甜饼 


女主依旧是你,请自行代入,为了文章效果所以用的第一人称orz


*已恋爱,异地恋,中秋团圆情节,一起赏月一起吃月饼啊


*见家长警告


*过分甜腻警告


*祝大家中秋快乐


*配合bgm:第一部分red by Taylor swift 第二部分 enchanted by Taylor swift




随着飞机降落所发出的轰鸣声,机场大厅内,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也随之更新,甜美的女声迅速窜进了耳朵,我停下正在操作游戏角色移动的手,抬眸暼了一眼国外到达的出口,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唔,这个点应该在过海关吧,嘛,应该可以把这把打完。】


我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一边有些无畏地挑了挑眉,手又继续拖动着角色移动,熟练地放着技能,又沉浸在了游戏里。


随着游戏的击败音效响起,敌方水晶近在咫尺,我的注意力也更加集中,丝毫没注意到国外到达口一个红发身影已经出现在人群里。他拖着行李箱,赤红的眸子正寻找着来接他的人。


就是此时正在玩游戏玩地不亦乐乎的我。


【还差一点点,啊∑】


「真让人伤心,这就是xx桑和我约定好的会来机场接我吗。」


眼看着最后的点塔工作还未完成,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就夹住了我的手机从眼前抽走,伴随着清脆的声线在头顶响起,我愣了愣忽然回过神来


【诶多…好像是来接征君的…】


【似乎打游戏打到忘记时间了呢。】


我揉了揉头发,有些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人,露出愧疚的神色,向他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啦…因为等很久了所以想着消磨时间」


「嗯?是忘记时间吧。」


「……是」


我一边懊恼着要是再再点塔点快一点就好一边眼巴巴地鼓起勇气看着他,向他眨眨眼睛企图得到原谅,但下一秒就看见对方叹了口气,蹙起了他好看的眉头,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就是额头传来的些许痛感。


「还想让我归还手机吗,居然在这样的时候忘记时间,明明xx桑应该好好和我谢罪才对。」


「唔∑我知道错啦…」我吃痛地护住额头,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赤司君身上总是有一股很好闻的气息,我不由得多蹭了几下。


「下次一定会百分百站在你看得到的地方的!」


「还会加上手幅,大大地写上赤—司—征—十—郎,怎么样!」


恋人相见的喜悦我从来不会隐藏于内心,所以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的笑意已经快溢出眼角了,就算不说话,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喜着他的到来。


特别还是在中秋节这样特殊的日子。


「噗嗤。」


我听见他忍不住的笑声,随后手习惯性地环上我的后背给了我一个很用力的拥抱。


「我只要见到你就够了。」


「不过看来xx桑也有在我不在身边的时候好好保持着干劲十足的样子,你做地很好。」


「虽然依旧很爱玩游戏这一点…是缺乏自律之心的证据。」


熟悉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我有些羞愧地涨红了脸,把脑袋埋进他怀里


「∑明明就只有玩这一把啦!阿征不在的时候我有好好努力的!」


他闻言轻笑两声,垂下睫毛,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顺便暼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嘛…难得见你一次,姑且相信你好了。」


「时间不早了,这次来也要见一见xx桑的父母呢。不准时可不行。」


少年捏了捏我的鼻尖,放开了抱着我的手,我黏着他蹭了蹭,随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听见赤司君的话后红着脸闷哼一声


「见父母什么的…安心啦…叔叔阿姨肯定特别喜欢你的…毕竟是阿征嘛」


我帮他整理了一下因为方才拥抱而起了些许皱褶的衣服,拉着他的手向前走去,望着身旁男友的脸流露出有些紧张的神色,努力憋住了想笑的冲动。


「……」


「xx桑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可是都看在眼里了。」


稍后我听见他挑了挑眉,扯着嘴角对我露出了一个凛冽的笑脸。


「……∑」


【糟糕。】


我的嘴角一颤,有些机械地咳嗽两声,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嗤笑,


【∑不该嘲笑他的…见家长的事情明明我也要经历才对…】


我有些欲哭无泪暗自锤胸,感受到他有些戏谑的视线后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友,明明温厚的笑容此时却让我觉得不太怀好意的样子…


「没记错的话下一次便是xx桑来日本了吧。」


「诶不是,等等啊!」


我懵了一两秒钟,反应过来后急忙慌乱地摆摆手,喂喂什么时候擅自做决定的征十郎!


「我哪有…唔∑!」


刚准备挣扎抗议的我下一秒嘴巴被他的指腹轻轻按住,我一瞬间涨红了脸,却看见他侧过脸对我笑了笑


「你知道我的命令是绝对的吧。」


「不听话的xx桑可不是乖孩子。」


「所以—就这么说定了。」


「唔…∑!!!」


赤发少年挑了挑眉,虽然神色淡然但我却能感觉到他似乎在嘲笑我的感觉,他弯眸松开了手,并拉着解开了嘴巴封印的我向前走去。


「说起来中国的传统节日还真是让人感兴趣,在书上看到的中秋节也终于能体验一次,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赤司君似乎已经忘记了方才的事,心情很愉快地自顾自笑道,剩下身旁的我一脸黑线杵着腮帮子,心想着或许能在知乎回答一下某些问题


【论有一个有些中二但又十分有中二底气的男朋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夜晚


在我的预料内,母亲大人果然很喜欢我这位新交的男朋友,老两口一直拉着征君唠嗑,一口一个我家xx给你添麻烦了,xx能交到这样的男朋友简直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balabala的夸赞,我在一旁有些百无聊赖地挠了挠耳朵,看着电视上的中秋联欢晚会出神,和春节一样,似乎每年的中秋晚会也越来越难看了,身旁的家庭聚会好像与我无关的样子,也罢,我揉了揉眉心。


【每年的家庭聚会不都希望自己作为小透明吗,这样反而更好。】


但心里的失落还是在轻轻挠着自己,有些痒痒的十分不舒服,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似乎想把这样的心情赶出门外,嘈杂的环境让我觉得头晕,于是我起身拿了一小块月饼,咬在嘴里走到阳台,晴空下的城市一瞬间涌入了眼底,月亮撩开了云层,露出自己的全貌。


我杵着下颚端详着,口中不由自主地轻轻哼起了邓丽君的但愿人长久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时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微风轻轻带起我耳边的碎发,吹地人有些许凉意,但并不觉得冷,我咬下一口月饼,鸭蛋的咸和表皮的甜在嘴里迸裂开来,香味溢满唇齿。


「真好看啊。」


我望着眼前的美景,没来由地咂了咂嘴。


「味道还不赖,和京都的和果子比起来要更清淡一些,是我喜欢的口味。」


「!」


磁性的嗓音在我身边响起,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月饼丢出去


「…」


可我并没有丢出月饼,我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不可置信地捏了捏,仿佛那团空气是我的月饼一般。


如果赤司君是和黄濑君一样的性格,我觉得我此时的画面一定能让他笑地直不起腰来。


「……」


「阿征,想要就自己去拿啦。」


我一脸黑线地斜了他一眼


「还有,不要忽然出现,你以为你是黑子君吗。」


果然男朋友就算是赤司君这样的人,也会有恶作剧心理的时候


【虽然认为是恶作剧,但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可能是觉得这样很正常吧。】


【嘛…忽然觉得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我噗嗤笑出了声,随后不顾他疑惑的眼神转过身进房间又拿了一些月饼,回到他身边递给了他一些


「量很足啦,阿征喜欢的话也可以带一点回去哦。」


面前的男孩子愣了愣,随后浅笑着收下


「谢谢」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随后身体向我这边靠近了一些,我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清新的气息,很温和也很强势地包围着我,让人感到很安心。


「中秋节原来是和家人一起团圆的日子吗,大家都聚在一起,叔叔阿姨也很热情的样子。」


「很热闹呢。」


他笑着把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轻笑着抬眸看向夜晚的星空


「啊,嗯,在中国人眼里,中秋节是和春节一样有着众大意义的日子。」


我闻言眨了眨眼,笑着回应道,眸子里他的轮廓被月光雕刻地很温柔,风卷起他的红发露出了好看的额头,眸子里的深潭倒映着明月。


我看红了脸,急忙转过头去,心跳地飞快。


「啊,一家人聚在一起,还真是幸福。」


「这样的节日,很不赖。」


他垂下赤红的瞳,温柔地感叹着,随后又将手中的月饼放入嘴中无声地咬下一口


「…诶∑」


我愣了愣,抬起头看着他,此时他身上的气势已经收敛,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脆弱的少年站在我眼前。


【征…是想家了吗…】


我蹙了蹙眉头,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一家人团圆的日子…可面前的少年甚至没有完整的家庭。】


他有些沉默,只是望着远处的月亮,我努努嘴,努力思考着怎么安慰身边的男友,于是也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嗯?xx桑今天居然意外地很主动呢。」


我的动作吸引了他的注意,少年轻笑着用另一只手捏了捏我的鼻尖,语气也轻快了起来。


我努努嘴,有些傲娇地闷哼一声,迅速离开他把头撇向一边


「才没有…只是」


我的眼睛下意识地瞅向了别的地方,红着脸说道


「只是想一直陪在你身边而已…」


【嘶——】


我觉得我头顶好热,羞地我似乎感觉到了头顶有蒸汽在升腾。


【但还是鼓起勇气这样做了】


我转过身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阿征也很想念日本的家人吧…没关系的,中国有句古话」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就算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世界,也能看着同一个月亮呀。」


「在意阿征的人,一定也会在同一片天空下守护着阿征的。」


说出这些话后我回过神来。


随后猛地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我刚刚是不是提了什么不该提的…我在干什么…】


「对…对不起!我好像说了不太对的话….」


我懊恼地揉了揉头发,有些忽如其来的难受,是为自己的情商感到很生气却没办法提高的自责。


脑袋上方是半响的沉默,他似乎是有些讶异我会这样说话,这也让我紧张地低下了头,心跳地好快,如果他靠地再近一点,或许就能听到了。


如果再靠近一点…


呼吸声逐渐急促起来,因为我能感觉到他的确在靠近,他微微欠身,赤红的眸子对上了我的视线。


「∑」


我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轻轻压住,一个温和炽热的吻混杂着月光向我涌来。


「唔∑……」


它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慌乱地回应着,月饼的香气还残留在他的唇齿间,他的吻一向强硬,但又很柔和,很容易让人沦陷。


只持续了几秒钟,但我觉得漫长地仿佛过了好几个钟头,结束的时候他弯眸看着我,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一般


「谢谢你」


他清脆的声线划破了空气向我奔来,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迸裂开来,心跳加快。


「某种程度上来说」


「xx桑已经算是我的家人了啊。」


「谢谢xx桑一直以来的陪伴」


「明年也一起过中秋节吧」


楼下的院子里,有人放了孔明灯,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有点点星火冉冉升起,在他身后向夜空飞去。


我知道我的眼里一定会有光,那不仅仅是孔明灯的倒影,还有他的模样。


我不自主地点了点头,心想此时的模样一定很呆


「嗯。」


「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


「都要和你一起度过。」




【一个彩蛋——】


「都怪你啊笨蛋征十郎!!!!我被举报封号了诶!!!!!」

赤赤赤赤槿
“合照” (绘画就是为了打破次...

“合照”

(绘画就是为了打破次元壁)

“合照”

(绘画就是为了打破次元壁)

赤赤赤赤槿

《红枫林》赤司bg part41-完结

*虽然没人有好结局但是不接受刀片啊啊啊啊

*一次性给你们看到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还有一个小番外本来打算插主线的这样能让文章更有冲击力,但发现不知道在哪里插入比较好(文笔比较闲鱼)所以会在后面补番外

*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和监督,会继续完善自己的文笔,争取写下更好的故事


Part.41(本章桃里不再出场,由泽代替,所以人称分别为泽、他、少女(毕竟是少女形态)她(赤司视角))

“在你送这具身体去赤司家前,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月光下,少女在赤司怀里缓慢地睁开眼,随后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与赤司的亲密接触很不满,他站起身,望着窗外的月光,随后垂眸对赤司说道。

“是纤鹤前辈吧。”

赤...

*虽然没人有好结局但是不接受刀片啊啊啊啊

*一次性给你们看到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还有一个小番外本来打算插主线的这样能让文章更有冲击力,但发现不知道在哪里插入比较好(文笔比较闲鱼)所以会在后面补番外

*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和监督,会继续完善自己的文笔,争取写下更好的故事


Part.41(本章桃里不再出场,由泽代替,所以人称分别为泽、他、少女(毕竟是少女形态)她(赤司视角))

“在你送这具身体去赤司家前,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月光下,少女在赤司怀里缓慢地睁开眼,随后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与赤司的亲密接触很不满,他站起身,望着窗外的月光,随后垂眸对赤司说道。

“是纤鹤前辈吧。”

赤司不为所动地点了点头,淡然地回答

泽闻言有些不悦地啧了一声,斜了少年一眼

“我不喜欢别人揣测我的想法,还揣测地那么准。”

“你揣测本体的就够了,没必要带上我吧。”

赤司见状挑了挑眉,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起身向门口走去。

“我给她的麻药剂量足够支撑到实验结束。”

少年抬眸看着泽,淡然地启唇开口

“你知道实验结束的后果。所以你已经没有办法和她好好告别。”

“我知道。”泽打断了赤司说的话,有些不耐烦地摇了摇手,他跟随着赤司走出房间,来到楼梯旁的电梯前,两人并肩而立,泽望着电梯的按键亮起,神色淡然

“我也没有和她好好打过招呼就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所以没有好好告别就离开也算有始有终吧。”

“只是那个笨蛋会很伤心吧。”

“不过也没办法啦。”

赤司望向身旁的少女,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甚至还轻松地耸了耸肩。

“……”赤司没有说话,他沉默着和泽一起坐电梯下楼,来到酒店外围,刚推开门枫叶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令人一瞬间清醒。

“反正我也是不该存在的人啦,但是啊,在最后你会发现有些事情真正该去做的时候你还是会害怕,会恐惧。”泽弯下腰拾起一片枫叶把玩着,与赤司一起走着。

“…啊,我明白。所以您的勇气令我感到敬佩。”

赤司抬眸望着身旁少女的动作,葱根般白皙的手指将枫叶折了又折,月光下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动作轻快又美好。

“说实话我很早之前就知道我该这样做,但见到那家伙的母亲,见到你,你们都很团结地没有给出那一最好的方案。”

泽叹了一口气,顿了顿,又继续开口

“这让我很感动,起码证明了一点你们都是温柔的人。”

“都不想让任何人死去。”

“所以我意识到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应该要有所觉悟才对。”

“我啊,每次看到本体的样貌时我的心都会很痛。心想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呀,她应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人毫无顾忌地享受着青春带来的美好与甘甜。”

“可她现在被我影响了,被影响地那么深,正常的生活没办法继续,一个人孤单的那些日子里,我在想她承受了多少不该承受的呀。”

“每次看见她的样貌,就会心痛一次,我当然不是什么圣人,之前与你说的自私都是真的,谁不想活下来呢,谁不想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在一起呢,况且还在你知道她在等着你的时候”说罢少女抬眸瞥了赤司一眼,她勾唇笑了笑,语调慵懒地开口

“可后来我发现本体真的太傻了,和她一起相处的日子发现这个女孩子很温柔。”

“正如你所说的,她对我并不坏。”

“所以我更应该去保护她,什么实验,那都是我们这一代的事,也应该让我们结束。”

“所以你没必要自责和愧疚,这是我应该做的 。”

“…泽前辈。”

赤司望着少女愣了愣,这时候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占据少女身体的少年,而是曾经年少轻狂的那位前辈。带着不羁的笑容和轻松的神态,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好任何问题。

“怎么啦,会揣测人可不是只有你会”

“你一直很愧疚你要利用那家伙的信任了吧”

泽听见他叫了自己名字后噗嗤笑出了声,自豪地眨眨眼,少女向前走去,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她穿着棕色的卫衣和黑色的紧身裤,扎起了马尾,淡金色的卷发随着她纤细的身影不断跳动着。

“赤司你,哪里都好,就是总是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本体因为这个事情没少难过,我想你也应该听到了,她对灰崎说的那些话。”

赤司默默跟在少女后面,闻言微微颔首

“嗯。”

泽勾了勾唇角,笑容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暖意。

“她是个好孩子,会为了喜欢的人奋不顾身,这是太过孤独了,所以想努力把温暖的光留在自己身边,但是自己又很执拗,很别扭,不愿给别人增添麻烦。”

“她很懂事,也明白有些事是努力也做不到的,如果你的答案是不,那她也会选择放手。然后把自己闷被窝里睡几天,就又恢复成开开心心的模样。”

“听到你的答案和你的态度时,我很欣慰,笨蛋本体不知道,那个能把她放在心尖上,能在意她所有的人已经出现了。”

“我知道你之前的纠结,还为此默默地谴责过你,可那时我其实自己心里也在纠结,我们都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却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动手的人。”

“在你和本体的相处时间里,我能感受到她的欢喜与幸福。”

 “我很感谢你在她身边,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讲,你们永远不要碰面,这样更好。”

“但是缘分就是很奇妙的东西,赤司家和那家伙的母亲越想阻挠你们相遇”

泽停住脚步,转过身对赤司笑了笑

“她还是会在社团纳新大会上不小心撞进你怀里。”

空气中的分子微微流动着,泽松开手,绯红色的碎屑随风飘向赤司,独有的秋天气息从他身旁窜过,落进泥土,碾为尘埃。

“…”赤司没有说话,但面前的人却是把所说的一字一句送进了他的心里面

泽见面前人没有说话,又揉了揉头发,抱着手臂说道

“啧,啰嗦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俩的事这么上心。”

下一秒他的神色又正经了起来,语气温和。

“嘛,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她值得你去喜欢,你也还是她最喜欢的赤司君。”

秋风吹起她脸蛋旁边的发丝,半响少女开口轻轻地说道

“这次实验过后,如果可以,继续陪在她身边吧。”

“……”

赤司闻言垂眸摇了摇头。

“恕我没办法答应您。”

“这次实验过后,在桃里眼里我可能已经是不值得她喜欢的罪人。”

“我没有其它渴求”少年温和地笑了笑

“她最后幸福就好。”

这就是毫无保留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

无条件地盼着她好,她幸福。

哪怕她最后会恨你。

“……”

泽愣了愣,随后似乎明白了他的话语一般点了点头

“也罢”

他在一栋小楼面前停住了脚步,这是他在东京大学读书时所租的住处,十年过去了,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有其他人住进来了

但泽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他要找的人一定还在这里。

“纤鹤前辈…住在这里吗。”

赤司抬眸端详着这栋不起眼的小楼,有些讶异,毕竟斋藤纤鹤毕竟是赤司家之前钦定的负责人,怎么说也不会落魄到住这种学生公寓的地步。

 “她不住这里,这里是我在东京大学就读时的住处啦。”

泽听见了身后赤司的疑问,便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解释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一定会在这里。”

小楼里的房间透出微微的暖黄色灯光,倒映在泽的眼睛里,一瞬间令她的眼眸有些混沌了起来。

“你知道该怎么做。”赤司望着面前人的神情有所变化,微微皱了皱眉,虽说他相信对方不会言而无信,但怎么说要寻找的对象也是面前这位前辈重视之人,少年对此依旧保持着一丝存疑的态度。

“安啦。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在门口等我就好。”

泽抬手懒散地晃了晃,转过头对赤司笑了笑,示意他与自己一同上楼。

“……”赤司闻言微微蹙眉,偷听别人谈话并不符合他的原则,但少年还是跟在了女孩身后,步入了漆黑的楼梯间。


Part.()

“计划就按照你所说的进行,只是桃里无需承受实验过程。”

“我来替她承担,人格本就脆弱,禁不起折腾,我从很久之前就意识到,如果控制一次身体,需要休息很久,更别说禁受实验的各种测试了。”

“你真正地杀死我,那个笨蛋对赤司家就没有任何研究的价值了,而且她的身体会更脆弱。”

“赤司家虽然做实验没有人性,但残忍地说,那个笨蛋与孤儿院的孩子不同,她的命如果就这么消失了,会引起怀疑,到时候惊动警方顺藤摸瓜,就算是赤司财阀也遭受不住后果。”

“你…”赤司闻言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是没料到泽会牺牲自己。泽看着少年的反应,不免有些忍俊不禁,他一直都是这样,慵懒又放松,仿佛说出的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哈哈哈--居然能看见你惊讶的表情,真该让笨蛋本体也见识一下~”泽抬起手抱着胳膊,轻松地笑了几声,然后垂下眸子懒散地开口

“你没必要感到惊讶,我本来也是死去的人,只是幸运地和本体一起活了这么久。”

“你的计划有漏洞,你低估了纤鹤的执着,她要么看到我完全活着,要么让我完全去死,她才会甘心。”

“否则你的计划不会这么顺利地进行下去,她必定会加以阻拦”

“纤鹤可是医学界的天才,不管你的父亲有多信任你,他一定也会听从纤鹤的意见。”

“但如果我代替桃里进行实验,我死亡,这对于谁都是最好的结果。”

“对于你,本体完整地活下来,运气好的话你们能继续交往。对于实验,这该死的实验也算终结,对于纤鹤,她能真正的释然,开始新的生活。”

随后赤司看见面前的少女顿了顿,随后苦涩地笑了笑。

“当然,如果纤鹤能就此释怀更好,这样谁都不会死。”

少年闻言有些沉默地蹙起了好看的眉宇,面前人说的不错,可这样的话…

“确定吗。”

“嗯,确定。”


part.42 离别

【我闭着眼蒙着耳

 含着眼泪和你告白】

【我看不见你等于看不见全世界】

楼梯口仅剩下幽暗的灯光在微微地照亮着这一狭小的空间,在这一带住的多是学生,所以就算是深夜窗户也会透着光,还会折射出躬身学习的背影。

泽与赤司沉默着一层一层地上楼,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过地很慢很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的气息,随着两人的动作上下沉浮,楼道里粘贴的旧广告,过了十年依旧还未修好摇摇晃晃的白炽灯,泽面不改色地经过这些曾经都十分熟悉的场景,他一瞬间仿佛走进了那个只属于他的,光辉岁月里。

“还真是物是人非呢。”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在目的地的门前站定,只见旧门旁有一块写着“斋藤”的牌子,暗示着这里的主人。

“我在这里等您。”

身后的赤司见状微微颔首,随后转身轻靠楼梯间的墙壁,凝眸开口。

“知道啦知道啦。看来你是真的不放心我呢。”泽摆了摆手,随后垂眸蹲下身子,将门前的地毯掀开,却在这时愣了愣。

之前他经常冒冒失失地把自己锁在家门外,所以纤鹤会帮他配一把钥匙放在门前的毯子下。

而现在毯子下空无一物。

泽皱了皱眉,应该不是新来的住户,因为门前的姓名依旧是他的名字,而且从方才起他就意识到这里丝毫没有十年后荒废的外貌,大门虽然旧但很干净,周围也没有蜘蛛网缠绕。

有人定期清扫着这里。

“……”想到这里泽沉默着咬了咬嘴唇,之前在楼下时就有看到过似乎这里有灯光。

“纤鹤,是你吗。”

泽皱了皱眉,随后缓缓抬起手,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一般,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那扇薄薄的门。

空洞的声音一瞬间充盈了楼梯间,赤司望着这一幕沉默不语,泽却是垂首望着门把手,不到一会儿门里就传来了走动的声音,伴随着一声细弱的询问

“是谁。”

她的声音十分熟悉,哪怕现在多了几分憔悴,泽听到后也能迅速辨认出,经过了许多年的漫长岁月,再一次正式地听到她的声音时,少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是我,纤鹤。”

泽抬眸望向门上的猫眼,轻轻地回答。

门后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向泽奔来。

他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只听见“吱呀——”一声,娇弱的女孩子出现在了泽面前,昏暗灯光下她的黑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一双祖母绿的眸子闪烁着晦涩难懂的光芒,少女的皮肤苍白地连隐藏在其下方的血管都能看到,但即使如此她整个人依旧透着一股病态的美。

“泽…是你吗。”纤鹤抬眸望了面前的少女一眼,平静的语气下是极力忍耐的急迫。

“…”

泽望着她,心里终究还是涌起了波澜,少女皱了皱好看的眉,苦涩地对纤鹤笑了笑。

“你说呢,我想我和本体气质还是差很多的吧。”

“我…”

泽还没说完,下一秒纤鹤就上前抱住了他,她的身体纤细干枯,他甚至能感觉到少女的手骨。

“……纤鹤…我…”

泽愣了愣,她身上依旧是熟悉的气息,面前人抱地很紧,似乎要把自己永远地留在他身上一般。

“你终于想通了吗,你终于来见我了。”

一声小小的呜咽从这娇小的女孩身上传来,很快她的泪水就在泽的衣服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我一直在找你…你果然还活着。”

纤鹤紧紧攥着对方的衣领,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一直在颤抖。

“十年了,我好累…可我不敢放弃,我不敢忘记,我害怕我一忘记就什么都没有了,关于你的一切就什么都没有了。”

“十年来我一直打扫着这里,因为我在等你回来。”

“泽…对不起…”

楼梯口充斥着她的忏悔,赤司在另一侧默默地听着,神色依旧十分淡然,虽说这位前辈并不值得同情,但此时她真心实意的倾诉依旧牵扯了少年内心的柔软,赤司闭了闭眼,不再想听他们的谈话。

“……好啦,我知道你不是无意,所以我也不怪你。”

泽无奈地笑了笑,抬起纤鹤的脸,修长的手指擦去她脸颊的泪珠,温和地开口。

“别哭了,这样一点都不好看,你以前可最爱美了。”

“阿泽…”

手心传来的温热缓和了她的情绪,站在面前的少女眼里透着熟悉的气息,那副慵懒的语调和从前一模一样,纤鹤攥着她衣领的手微微颤抖着,情绪激动。

“和我一起去实验室好吗,我一定把你救回来,那个女孩子就不要管它了,只要她死了…”

“……”

纤鹤的表情似乎在笑着,又似乎在哭,十分诡异,她睁大眼睛看着泽,祖母绿的眸子因为他的出现焕发了生机,呈现出翡翠般的光泽。

少女情绪急切,可她看到面前人并没有很激动,而是默默地放下覆在她脸颊上的手,对她笑了笑。

“纤鹤…”

泽垂眸不再看她,神色淡然,但语气却很温和。


“我今天来…其实是想阻止你。”

“放弃我吧,忘了我吧,继续你新的生活。”

“我们没有剥夺远山生命的权利,更别说把她杀死让我继续活下去了。”

“纤鹤。”

少女的嘴角溢出了几分苦涩,这令纤鹤不由得愣了愣。

“收手吧。我们不要再重蹈覆辙了,好吗。”

“我不怪你的,只是你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泽抬手抚过纤鹤乌墨般的发丝,眼里满是心疼。

“…不!”

纤鹤抬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随后猛地摇了摇头。

“不!不!不行!”

“我等了你这么久!我不能…!”

“不能放弃…”

少女颓然地抓住泽的手臂,无力地叫喊着,拒绝着,这让泽眼里闪过一丝深沉的颜色。

“你是我最爱的人啊…”

纤鹤有些哽咽地低下头,悔恨渗透了她的声音

“我喜欢你…我怎么能放弃你…我怎么能忘记你啊…”

“忘记你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头顶的灯光暖洋洋地照在两人身上,四周被收拾地十分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出这十年都没有人居住,泽皱了皱眉,脑海中浮现出纤鹤独自一人在这房间的情景,心脏就仿佛被人捏紧了一般地疼。

“我也喜欢你啊…”

半响,泽轻轻地说出这句话,抱着纤鹤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所以我想让你好,不想让你再这样下去了。”

“不要…不要这样说…我不会放弃。”

“我要把你复活,要你继续活下去。”

两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泽低估了面前少女的执着,十年一如既往的等待已经把这份爱意变成了病态的情感,它牢牢地根植在纤鹤心里,就算是他也别想动其分毫。

“…”

泽叹了口气,眼里的黑暗如潮水般倾泻而出,一股读不懂的情感隐藏在了他的瞳孔里。

“呐,纤鹤。”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少女,喃喃道。

“你真的要杀死她吗。”

少女的话语化作凛冽的风向纤鹤冲去,这让纤鹤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泽其实问的是

“你真的要杀死我吗。”

纤鹤抬眸对上泽的视线,发现少年的神情温柔又绝望。

“……”

纤鹤犹豫了,本来十分肯定的答案,可此时身体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要放手。

可理智终究战胜了她的直觉,少女抓紧了泽的手臂。

“当然了,我要让你活下去。”

“我一定要…杀死她。”

半响,纤鹤颤抖着说出这句话,十分笃定。

微风拂过,她看见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同时纤鹤感觉到

自己有什么东西,再一次被亲手给扼杀在了那里。

“泽…?”

她有些疑惑地抬眸,却感觉到对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有些潮湿的吻,带着泪水的气息,却令她觉得十分滚烫。

“我…”

泽揉了揉眼,无所谓地笑了笑,那一瞬间纤鹤仿佛看到了从前的那位少年。

他总是对一切事情都很不上心,永远都是慵懒的姿态,却能处理好任何事情。

“我啊,今天其实是来和你告别的。”

泽轻轻启唇,温柔地揉了揉纤鹤的软发,便转过身向赤司走去。

“…!”纤鹤此时才发现隐藏在阴影里的赤司家,她猛地抬起头,阿泽已经答应了她吗,没来由的欢喜让少女露出了笑容,她也因此没有听清泽最后的话。

“无论纤鹤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不会怪你啊。”

“因为你也是我最爱的人。”


part.43

意识环境里,闭着眼睛的少女紧抿着嘴唇,脸颊流下了细密的汗珠。

她感觉自己睁不开眼睛,有东西在不断地注入身体,四肢都觉得酸痛,少女想醒过来可总有一股莫名的暖流围绕着她,这让桃里觉得很有安全感,这股能量替少女抵挡了大部分的不适,才得以让她沉沉睡去。

赤司家 实验室

赤身裸体的少女蹲在清洗室的角落颤抖着,冰冷的水从她头顶倾斜而下,她全身上下的皮肤白地近乎透明,隐约露出了皮囊下雾紫色的血管,泽不知道这样的折磨已经过了多久,为了每一次的实验他的身体都必须要处在无菌的情况下,所以每天的清晨他都会被拖进这一透明的房间。

好冷…

他有些麻木地把脑袋抵在玻璃门前,手臂紧紧地抱住膝盖,透明的房间外围绕着一群医护人员,其中的一抹红发十分惹眼,但抬眼看去可以看到少年的眼睛并不在他身上。

泽费力地抬起头,虽然消毒液已经被稀释了大半,但依旧有一股刺鼻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冰冷的液体顺着淡金色的短卷发流下,刚进实验室少女的一头长发就被粗暴地剪短,现在参差不齐地搭在耳旁,泽皱了皱眉,昨天的电击让他的四肢此时全部瘫软,他现在连抬手都做不到,他保持着头靠玻璃的姿势,阳光折射进房间,这让他的身体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泽只要一低头就能将少女的身体全部收入眼底,刚开始他还自嘲了一下胸真平,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淡紫色的眸子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向赤发少年,只见赤司低垂着头,红蔷薇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眸,泽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少年紧抿着嘴唇,手保持着握拳的姿态,微微地颤抖着。

“你也已经到极限了吧…”他疲惫地叹了口气,别过眼神,气息弱地连空气中的分子都没有带动丝毫,亲眼看着自己爱的人的身体被这么摧残,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这对于赤司来说无疑于是致命的。

泽又抬眼看向离他很近的纤鹤,少女正以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他。精致的脸蛋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没有丝毫想要停手的想法。

这几天纤鹤急于杀死桃里,所以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抹杀人格并不简单,要不断地弱化,直到体内的另一人格将其吞噬。泽伪装地很完美,毕竟之前连心思细腻的赤司也没察觉到太多,所以纤鹤并没有认出她正在杀死的其实正是她最爱的人。

“笨蛋…”他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纤鹤的方法的确有效,经历了这几天,少年的人格已经到了尽头。

“终于要结束了啊…”他颓然地低下头,身体本能地颤抖着,逐步迈向死亡的感觉并不好,他也是正常人,自然会感到恐惧。

这时头顶的液体戛然而止,今天的清洗结束,玻璃门被打开,一瞬间,泽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裸露在外的皮肤被一条素白的毛巾裹了起来,他被人拦腰抱了起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护住了他的手臂,十分轻柔。

“!你在做什么?放开我。!”

泽愣了愣,他没料到赤司会在最后关头失去控制,少年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了赤司一眼,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够了。”

低沉的音色从泽头顶传来,赤司在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感,他没法做到什么都不做。

“…已经…够了。”

少年垂下头皱着眉阖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身上的气势和威压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再靠近。

“对不起。”

“迄今为止你所做的一切都令我对你报以赤司家最高的敬意。”

“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了。”

“好好休息。最后的时光和桃里告别吧。”

他低声道歉,眼角的红晕晕染开来,但依旧在竭力控制着情绪,搂着少女的手颤抖着,她的身体轻地可怕,金色的发丝还带着消毒水的气息,轻轻蹭着赤司的脸,水珠黏到了少年白净的脸颊上,又顺着流了下来,仿佛是他在流泪一般。

“……”

泽再一次怔住了,少年比任何人都关心这具身体,所以能比任何人更敏锐地察觉到他已经存活不了多久,当然,一旁赶过来的纤鹤也是,她是在场唯一一个无视赤司气场走来的人。

“喂我说征十郎,这可是实验,我希望你能分清主次,你的父亲也…”纤鹤有些恼怒地走上前,正准备阻止,实验已经快要成功了,看少女虚弱的状态就可以确定这一点,在这重要关头她当然不能容忍赤司救下桃里。

“执迷不悟。”

清脆的声线下一秒就打断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愠怒。

“?!你!”纤鹤愣了愣,随后恼怒地上前准备扯开少年的手,却看见赤司将少女轻柔地放下,然后抓住了她的手,力度大地可怕。

“真是执迷不悟,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一直以来的实验对象是谁。”

赤司沉下脸色,高挺的鼻梁将脸部的阴影分割了出来,他的话语如尖刀一般将纤鹤刺穿,少女一瞬间呆住了。

“你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

纤鹤的嘴角微微抽搐,她颤抖着抬起双眸看向赤司身旁的人,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别过了眼神。

“赤司你这家伙,有必要吗。”

说罢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正是这熟悉的动作让纤鹤跌出了冷静的边缘。

“等等…”她往后退,颤抖着说道

“一定有哪里…有问题”

“…不是的…不会的…”她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断摇头,不顾姿态地嘶吼着,而站在身旁的赤司却十分冷静,少年眼里的冰凌逐渐凝结了起来,令身旁的人感到不寒而栗。

“十年来你说你一直爱着他,可最后你连他是不是桃里都无法分清。”

“你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已经变成了执念。”

“你了解他吗。”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听从他的意愿。”

“如果那时你的回答是不,那这场实验就没有任何人去世的必要。”

“从头到尾,你不过只是想拯救你自己。”

少年的话语如雷鸣一般让纤鹤有些呆滞地垂下手

“不信我说的话吗,嘛也罢,走上前去看看,她是谁。”

“我…”

她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缓慢地向少女走去,一步一步走地十分艰难,直到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坐在她身旁。

“纤鹤…”

是他的声音,不会错,慵懒的气息,仿佛永远都不会有危机的时候。

“不!!!!!!”

纤鹤一瞬间崩溃了,她猛地低下头埋在少女怀里,晶莹的泪珠沾湿了裹在少女身上的毛巾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活过来好不好,对不起…我不应该…我…”

纤鹤语无伦次地开口,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在白净的脸上形成了两条小小的溪流。

她又做错了,她又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原来那天他问她真的要这样做吗

她的感觉是对的,可她还是那样做了。

“……啧。”

“真是麻烦鬼。”

泽望着她哭泣的样子叹了口气,随后费力地抬起手揉了揉纤鹤的脑袋。

“我说了我不怪你了,笨蛋。”

“我要走啦…活不过来啦。”

随后泽温柔地笑了笑,手轻柔地抚过她的脸,擦去她的泪水。

“别有什么负担。”

“我…阿泽…不要死…”

纤鹤哭着摇头,她的气息十分不稳,说起话来一抽一抽的。

“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泽闻言轻笑道,但这笑容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地十分骇人。

“我…”

话语未出,赤司就冷着脸将他抱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和她好好告别吧,对于纤鹤前辈你说的已经够多了。”

“……也是,希望她能听进去吧。”

泽有些不满赤司的举动,但依旧微微颔首,同意了他的说法,他已经十分疲惫了,甚至都睁不开眼,不到半响,便沉沉地在少年怀中睡去。

“……”身后的纤鹤没有阻拦,她颓然地坐在地上,像没有灵魂的身体,只有枯骨在支撑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仿佛一瞬间虚弱了很多,无力地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小声地抽噎着,仿佛被抽去了意识。


part.44 不擅长的告别

少年的怀抱温暖又炽热,泽沉沉地闭上眼,脑袋轻轻枕在他的胸口,十分安心地睡了过去。

他还剩下一点时间,是赤司为他争取到的,在那结局到来之前,或许他还可以做些什么。

很快他就进到了意识环境里,泽沉默着来到桃里身边,少女禁闭着双眼,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身体的异样感终究还是让她察觉到了些许。

“唉,没想到这居然是最后一次这样看着你了。”泽在她身旁坐下,居然觉得有些怅然,要离开笨蛋本体了,这么想还有点舍不得。

“我说,都这个时候了睡地还这么死,赤司那家伙给的药还真够量的”

少年杵着腮帮子,戳了戳桃里的脸,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后挑了挑眉,吐槽道。

桃里依旧沉睡着,不为所动,一瞬间房间内安静地只听得到两人轻微的呼吸。

“…”

“啧,算了。”

半响后,泽摇了摇头,自己打破了沉默,他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坐到地上。

“最后还是来到了这里和你告别啊,我最不擅长这种东西了,赤司那家伙真是的,把我直接弄死都比在这里煽情痛快。”

在时间都静止的密闭空间里,少年有些傲娇地揉了揉头发,啧了一声,语气却在下一秒正经了起来。

“虽然和你相处时间很短,但是很感谢你还能让我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存在。”

泽一边说着一边帮桃里整理了头发,他小心翼翼地把落在她脸颊的金发拨开,望着少女熟睡的面容,神色柔和。

“一直以来都辛苦你因为我长胖了那么多啦,笨蛋本体。”

“我其实也预想到啦,最后的告别只是我一个人的剧本罢了,所以我会在你的大脑内存一段回忆,如果你醒来后对我的呼唤够强烈的话,或许能勉强唤醒它吧~”

“接下来就是我要和你说的话了。”

只见少年咳嗽了两声,他的神色少有的有些羞涩起来,眸子也不再看向桃里,仿佛少女真的没有在沉睡反而在看着他等待着下文一般。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你与赤司的双重人格不同吧,我们是独立的个体,只是共用着同一具身体而已,所以这注定了你的身体对我有排斥性。”

“我是注定要消失的,所以提前一点并不是什么坏事。”

“当你醒来后,可能会觉得惊讶,会觉得错愕,但不要害怕,因为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不会再有实验的事情再困扰你。”

“只是见不到我啦,因为我已经被实验ko了~”

“但在开启新生活之前,你还得经历你的大脑释放你五岁前回忆。因为五岁前你经历了实验,所以为了不让你幼小脆弱的心灵有阴影,是我动手封存的它,感谢我吧?”

“只不过我死了后它就会自动回归,你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它。”

或许是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总是有些不自然,泽抬手有些尴尬地抠了抠脸蛋,那张雕像般立体的脸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嘛,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是一个不擅长告别的人”

“就这样吧,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哦对了,不要怪赤司,也不要恨他。”

“我当然不能改变你的想法,但你要这样做我也不会怪你,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就好,对你而言,无论是恨他,还是原谅他,都没有任何错误。”

话音刚落,泽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轻了起来,他愣了愣,遂垂首看了身体一眼,发现四肢都已经开始逐渐透明,少年有些沉默地挑了挑眉,随后噗嗤地笑出声

“可真会挑时间,刚好在我说完后,我该感谢你吗。”

他的眼神忽然悲伤起来,这一次他真的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笨蛋本体。”

意识环境里,身体逐渐透明的少年弯下身子,轻轻在少女额头落下一个吻,他淡金色的卷发在黑暗中依旧耀耀生辉,长长的睫毛垂下覆盖住了深邃的眼瞳,像是天使在给沉睡的孩子一个晚安的吻。

“我就要走啦。”

他轻轻地对桃里说道,透明化已经蔓延到他的脸蛋,快要化为虚无。

“谢谢你,还有”

“再见啦。”

他的身体已全部变地透明,随后慢慢地升起,泽只觉得这样的感觉有些奇妙,他被一股温暖包裹起来,随后缓慢地解体,最后消失。

意识在逐渐被吞噬,在最后的最后,他脑海里闪过了黑发少女瘦弱的身影。

“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吧…”泽愣了愣,随后笑着闭上了眼。

如果可以,真想和她一起再吃一次汤豆腐。

意识环境里。

一切都是静止的,就连时间也一样,可空气中却淡淡地飘下了一些闪亮的灰尘,轻轻地落在少女周围。

少女依旧闭着眼蒙着耳,可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的眼角有泪珠顺着脸颊滑下,不曾停止。


part.45 红枫林 上 

“你还是这样做了,对吗。”

“你们把泽怎么了,可为什么是我活下来。”

桃里不可置信地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她直起身子,向后退去,赤司每前进一步,她就本能地向后退一步。

“…桃里。”

虽然对她的反应早有心理准备,可直到真正面对的时候,少年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疼痛起来,但他依旧掩盖了心里的情绪,语气冷静,神色淡然。

“你受伤了。”

他垂眸扫过桃里身上因为方才跌倒而开裂的伤口,毫不犹豫地向她靠近。

“过来。”

没有一丝温情的发号施令,因为现在要斩断她对自己的感情,否则她就不能真正地脱离他去向新的生活。

赤司缓慢地向前走去,虽然只有几米的距离,可恍若走过了几个世纪,他与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阿…征…不要”桃里抬眸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少年,绝望地摇头,她用尽了力气后退,直到撞上冰冷的墙壁,这让她身体一瞬间颤抖了一下。

“不要…求求你…不要再靠近我了…”她知道面前的赤司已经不是以前的少年了,但是她还是本能地求救着,断了线的泪珠从她苍白的脸颊滑下,她在害怕他。

“泽…泽…你快出来啊…”桃里手足无措地叫出声,呼唤着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内心的不安逐渐递增,而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温暖自胸口蔓延开来,桃里愣了愣,随后脑袋开始疼了起来,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疑惑,少女以为泽会像往常一样出现然后吐槽她,但会帮助她做好每一件事。

可是没有。

有的只是一段强行涌入她脑海中的影像,而影像的主人公正是金发少年的模样。

“不可能…”桃里的身体颤抖起来,她再一次闭上眼睛,可就是触碰不到他,少年真的只是一段回忆。

“接下来就是我要说的话了”

“笨蛋本体。”

少年熟悉的声音传来,可语气有些疲惫,像是在和她道最后的晚安。桃里抬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可那确确实实是泽的声音,依旧懒散,依旧充满磁性。

“不可能…你一定躲去其他地方了”桃里颤抖着闭上眼睛,一次又一次徒劳地寻找着,可她就是找不到。

少年的声音依旧不顾她的反应继续着

“我迟早会离开,所以提前一点并不是什么坏事。”

“从今以后不会再有实验的事困扰你了。”

他的语气平淡且有着少见的温柔,可桃里那一瞬间心脏却猛地一沉。

好奇怪啊,明明活下来的是她,可她还是感觉被杀死了一遍。

“不可能!不可能…”她无力地靠着墙角喃喃道,脑内被泽删除的回忆也逐渐涌现出来,那名小小的赤发少年与她的故事像走马灯一般强行塞入了她的记忆,少女只觉得自己因为一瞬间接收了太多东西而感到麻木和无感。

她不敢抬眸看向已经来到她身边的赤司,而是哽咽着退缩着,虽然身后就是墙壁,可她的四肢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少女毫无安全感的样子第一次就这么闯进赤司的视野,这远比他设想的冲击要大地多,特别是在她小心翼翼地呼唤着那位已经不存在的人的时候。

“……”

少年无言地走上前,他拿起一旁的绷带来到少女身旁蹲下身子,强迫她抬起受伤的手臂给她上药,内心翻涌起的情绪被他一次又一次狠狠地压了回去,可即使如此他的瞳孔里还是流露出了一丝不忍,却又转瞬即逝。

今天过后就送她离开,只要过了今天。

赤司强迫着自己不再去想任何东西,在将棋棋盘上要学会抛弃一些棋子来换取最后“王将”的存活,在生活中也一样。

他总得失去一些东西,反正也习惯了,幼年时期的母亲,帝光时期的队友,一直打篮球的“信念”。

甚至于他现在的“本体”。

要迅速果断,不能犹豫。

赤司别过眼神不再看桃里,而是给她温和地包扎伤口,少女惊恐地反抗着,她的信任一次又一次被摧毁,现在又拿什么来相信他。

“别碰我!”

她企图挣脱他的手,尖叫道,桃里当然知道她的力气不如少年,可是她还是哭着摇头,十分抗拒。

“你走开!别碰我啊!”

她的声音哽咽着,几乎说不清话了,可还是哭喊着

“你们对阿泽做了什么!”

“我为什么感受不到他了!”

“他没死对吗!你告诉我他没死对吗!你们只是把他隐藏了对吗!”

她抬眸看着赤司,试图从少年眼读出任何一丝情感,可他的眸子里有一堵冰冷的墙,怎么看都是碰壁。

赤司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他没有回答她的任何一句话,这让桃里哭地更厉害了,她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为什么要一开始就接近我!”

她低下头身体激烈地颤抖着,眼睛从未感到过如此的干涩疼痛,可她的泪水还是如决堤一般流了下来。

“你明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你你明明知道的”

“为什么要利用我对你的喜欢啊!”

“你难道不会愧疚吗!为了胜利什么都可以做吗!你放开我你让我感到恶心你放开我你别碰我!”

“放开啊!”

“我让你放开我你没听到吗赤司征十郎!”

桃里崩溃地用另一只手打向赤司,可她没有任何力气,锤在少年胸口时也依旧是轻轻软软的力道。

“…”

赤司依旧沉默着任由她反抗,红蔷薇色的软发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眸,桃里看不清他的表情,方才的动作让她更加虚弱,少女无力地垂下手,眼神忽然逐渐空洞起来。

到现在为止她的大脑已经将回忆完整地镶嵌进了人生。少女疲惫地下意识靠在了赤司胸口,手攥紧了他的衣领,双眼无神

“你害死了他…”少女的语气忽然冷静了下来,这让赤司愣了愣。

“你们都是凶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做,那时候你还小什么都做不了,可现在你也一样。”

赤司闻言有些讶异地推开了她,却看见少女的脸色呈现出了死一般的灰色。

“我再问你一次,赤司征十郎。”

桃里并不在意他的动作,而是淡然地开口

“你爱过我吗。”

“喜欢过我吗,在意我的感受吗,像我信任你一样信任着我吗。”

“你有着这样做的理由吗。”

窗帘被微风卷起,隔开了两人,她的话语虽然无力可赤司却觉得此时有一把凌厉的刀刃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我爱你。”

半响,少年垂下眸子淡然地开口

“可是对不起。”

他强迫着自己去正视,去斩断,少年说出这句话时尾音在微微颤抖着。

“…”

少女闻言愣了愣,随后赤司听见她发出了一声叹息。

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乖巧了下来,赤司也不再多言,他起身将少女抱了起来,小心地放到病床上,桃里没有反抗,但她自始至终也没有再看赤司一眼,而是翻过身背对着墙壁,不再说话了。

一股莫名的悲哀蔓延了少年的心,可是他依旧强忍着没有表露。

“明天早上你就会离开。”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少女的发丝,温软的触感一如既往地让人心安,这也是他最后一次这样接触她了。

“好好休息,晚安。”

少年别过了眼神,向房间外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回过头再看她一眼心里的防线就会崩溃,所以少年强迫着自己向前看去。

可他要是知道如果他回头看到少女以一个不易被察觉的姿势下床向窗户外的阳台跑去的话。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过身。

桃里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有一点肯定就是她现在心死一般的寂静。

她的身体千穿百孔,可她在沉睡时一点感觉都没有,那股温暖的能量就是来自于泽,是藤原泽替她承受了一切。

阳台的风带着凉意,她只穿着一身病号服,松松垮垮的衬地她的身体更加瘦弱了,少女的眸子没有了光亮,这座城市在她眼里成为了灰白色,可街道上枫叶的红还是蛮横地成为了她世界唯一的红色。

桃里当然知道泽为什么要和她告别,无非就是想让她没有顾虑地活下去。

“可我怎么活下去。”

少女低声喃喃道,她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臂,没有被绷带包裹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针眼,她的身体冷地可怕,单薄的可怕。

桃里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可她知道泽替她承受了这些时,她的心毫无疑问地痛了起来。

那是从幼年时期就一直陪伴着她的人啊。

可现在这个人消失了,为了自己消失了,可自己也半死不活,甚至被最喜欢的人背叛。

少女的眼睛刺痛了起来,她抬眸看向夜空,到目前的岁月她都没有太多过亲的人,她一直为自己而活。

可她现在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了

“我以为我会像你说的一样好好活下去。”

阳台的墙壁冰冷,桃里费力地爬了上去,站在上面俯瞰着整个京都,轻轻说道

“可我发现我做不到。”

“我发现我爱的人从来都不爱我,不存在的父亲,疏远我的母亲,还有…阿征”

泽的心情其实一直影响着她,从知道泽失去了人生后,桃里就一直陷入了负罪的漩涡,因为最后她才是活下来的那个,可那时泽还活着,这样或许能减轻一点她的症状。

或许泽和赤司的确计划了什么,桃里并不傻,如果赤司的确为了胜利,那现在活着的也不会是她了,可那两人却一直在忽略她的感受。

泽死了,她再一次活下来。

她最后的理智也崩溃了,桃里不敢想象从今以后她要活在这样的心理阴影下,她会疯掉会失去控制。

“对不起,阿泽,让你失望了。”

少女呼出一口气,轻笑着对自己说道,她抬眸望向街道的枫叶,深红的颜色席卷了整一个京都,仿佛把她拽回了小时候

“枫叶真好看啊。”

“和那时一模一样呢。”

少女喃喃道,随后向前走去,仿佛要拥抱夜空一般张开双臂。

一跃而下。

她的身体像一张轻飘飘的纸片,就这么轻盈地被风从阳台上吹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part.46 红枫林 下

赤司回到楼下的实验室,他来到窗前站定,今晚的月色很美,夜空很明朗,没有一丝乌云。

可少年却紧紧蹙着好看的眉宇,身后是本次实验的专家在向他汇报情况,可赤司现在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离开的时候他曾无数次想要回头,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心里感受到的,强烈的不安。

“…”

此时这样的心情越来越强烈,而少女的反应也让赤司敏锐地觉得不对劲。

“果然还是应该…”他正准备收回窗前的目光,转过身示意专家不必再汇报,打算再去少女的房间看一眼时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风的呼啸

随后就是物体落地的巨响。

“!”

赤司在那一瞬间猛地抬眸,却看到了被风吹起的病号服的一角。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有一股奇怪的感觉直直地从头顶砸了下来,眼前空白一片。

赤司一时愣在了原地,下一秒他回过神来,迅速地拉开挡在他面前的工作人员,专家一时有些错愕和疑惑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温和的少爷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赤司君…”他正准备阻止,却被赤司情绪激动地推开了

“让开!”

少年向门冲去,以毕生最快的速度冲向楼梯。

可他无论再怎么快,当走出门时,月光下少女的尸体就那么呈现在他眼前。她还睁着双眼,可那清澈的紫色瞳孔已经被死神抹去了所有的光。

赤司再也迈不动向前的脚步,他像雕塑一样站在了原地。

心口仿佛被人揉进了大量的碎玻璃,疼地他几乎已经麻木了。

他的手蜷缩起来,指甲陷入了皮肉,甚至要抠出血来,微微颤抖着。

身体很冷,冷地彻底。

这是败北的感觉吗。

赤司这样问自己。

明明策划好了一切,可他忽略了到底生活还是生活,人就算是棋子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少年的嘴唇苍白到有些发紫,他紧紧地咬着它不让自己出声,可他真的很想大吼,真的很想发出声音。

一种从全身上下都开始蔓延的无力感让他沿着墙壁蹲坐了下去,赤金的眸子抬起望着天空。

是没有乌云的黑夜,空气中弥漫着枯叶的气息,头顶的枫叶缓缓地飘落,如火一般点燃了整个夜空,温和又残忍地将他包裹起来,他眼眸里的深潭倒影出那些赤红的景物,赤司没有反应,他只是单纯地看着。

一如既往地,只是看着。

这一瞬间他仿佛又被打回了那个小小的男孩子身体里,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她被送上手术台,赤司以为过了那么久他早就成长成了与胜利相互依赖生存的少年,但其实他还是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心脏十分柔软的男孩。帝王般坚硬的铠甲在少女的尸体面前一触即碎,他现在像一张白纸,谁都可以来将其撕开。

很安静的夜,街边的灯火都逐一熄灭,千万家的人都已经香甜地睡去,少年随即垂首看向桃里,他颤抖着靠近她,颤抖着抬起手将她的瞳孔阖了起来,她闭着眼的样子很平静,可赤司知道她很痛苦,她很难受,她的脑袋有猩红的血渗出来,与身旁的枫叶一个颜色。

她的身体表面依旧完好无损,裸露出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地如同上好的陶瓷,可赤司知道那层陶瓷下的骨头已经全部断了,插进了她的内脏,搅碎了她的身体。

还好她现在感觉不到了。

少年的眼睫微微颤抖着。

不然一定会很疼吧。

他把脑袋埋进自己手臂圈起来的小小世界,身影十分疲惫,一股倦怠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把他拽进了无止境的黑暗。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了一声呜咽,声音很小,似乎在努力忍耐着。

随后呜咽声越来越大,男孩蜷缩起来的身影微微颤抖着,清脆的声线此时十分沙哑和低沉。

他身旁的枫叶纷纷下落下来。

深秋,终究还是过去了。


【一个简单粗暴的完结撒花】

到此为止红枫林完结了嗯,这篇小说怎么说呢对我意义重大,是高二时喜欢上赤赤后写的第一篇小说,那时候文笔青涩写出来后大学以后再来看简直不忍直视,所以萌生了改动再发布的想法。

其实想要很多人看,想得到很多人的认可是很正常的,但更多的是想完成自己年少时的一个心愿,或许以后会有新的墙头会有新的生活,可回想起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也曾写过关于这位少年的故事,自己也创造过与他的经历,想想就很美好呀。

虽然现在文笔也很闲鱼就是了,估计不久的将来回过头来看这篇文也会觉得很幼稚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它也完结啦,属于赤赤的故事也正式告一段落啦。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监督,有这么多人看我已经很高兴啦诶嘿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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