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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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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说的

【拉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二人组

我搞到真的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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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钺CIX

晨曦彼岸 2

在刚刚从战争的阴霾中走出的凡瑟尔,这里的居民无论地位无分种族,无不熟悉着——死亡。

但是当埃伦斯坦的晨曦骤然消逝时,这座琥珀之城表面的平静轰然崩塌,在剧烈的震荡之下,每个人的救赎都能够到来吗?

凡瑟尔的众人面对玛格达·埃伦斯坦的长眠时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当死亡成为他们的敌人,选择放弃还是抗争……


第二章 噩耗中

 

鬼使神差的,伊莉莎不等女仆去响应门铃,就一下子站起身来小跑着打开了埃伦斯坦家的大门。

“夫人,您慢一点!夫人?”薇薇安连忙跟着跑到门口,却看到敞开的大门外,除了被宛如鲜血涂抹而成的红色云层拼凑的天幕,空无一人。...


在刚刚从战争的阴霾中走出的凡瑟尔,这里的居民无论地位无分种族,无不熟悉着——死亡。

但是当埃伦斯坦的晨曦骤然消逝时,这座琥珀之城表面的平静轰然崩塌,在剧烈的震荡之下,每个人的救赎都能够到来吗?

凡瑟尔的众人面对玛格达·埃伦斯坦的长眠时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当死亡成为他们的敌人,选择放弃还是抗争……

 

第二章 噩耗中

 

鬼使神差的,伊莉莎不等女仆去响应门铃,就一下子站起身来小跑着打开了埃伦斯坦家的大门。

“夫人,您慢一点!夫人?”薇薇安连忙跟着跑到门口,却看到敞开的大门外,除了被宛如鲜血涂抹而成的红色云层拼凑的天幕,空无一人。

 

伊莉莎原本以为是什么人的恶作剧,可是心跳却反常地加速。就在她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庄园尽头那一抹熟悉的人影却突然出现,脸上正扬起久违的轻松的笑容,高高地挥着手臂。

 

“妈妈……虽然我回不了家……也要照顾好……自己……”

 

缥缈失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到伊莉莎耳边,远处那一袭慢慢变淡的衣裙转过身愈行愈远。

 

“玛格达——回来!快回来!你要去哪里?!”

 

薇薇安被突然叫喊起来,丝毫不顾忌形象狂奔出去的埃伦斯坦夫人吓了一跳,面对着仍旧空荡荡的完全没见半点小姐身影的庭院,她顾不得惊恐,只能先和闻声赶来的男仆一起拦下并安抚住看起来突然受惊的伊莉莎。

 

伊莉莎一面呵斥着仆人们,让他们放开自己,目光始终紧锁着远处走远的女儿,玛格达的身影每消失一分她的心就紧攥得更加痛苦。却在这时,伊莉莎惊喜地发现,那道身影突然凝实,还向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伊莉莎突然挣脱了出来,向着那道身影扑过去。

 

“玛格达你差点吓死我……”就在伊莉莎因为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将要落下泪来时,最后一抹余晖映清了来人的面庞。

 

“姑母,您还好吗?玛格达姐姐这时候应该还在工作,您是不是太想她,所以把我认成是姐姐了?”塞西娜迅速将自己听到玛格达名字时的僵硬掩盖下来,她不能露出马脚,自己在这个时候冒险回到埃伦斯坦家,不仅是为了一线生机,也要握紧了这个最大的筹码——她的“好姑母”伊莉莎夫人。

 

但是,车轮声与马的嘶鸣将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埃伦斯坦家不高的围墙并没有遮挡住随着马车飘扬的旗帜,那是萨坎……摄政王的标志!

 

“塞西娜,你去哪里?”伊莉莎夫人听了塞西娜的话刚刚平复了情绪,就看到自己的侄女突兀地放开了扶着自己的手,向着大宅的方向跑去。

 

“姑母!我要赶紧回去换一身衣服,这件裙子不太整洁,见了摄政王会有损埃伦斯坦家的颜面。”塞西娜头也不回地喊道,匆匆躲进了大宅。

 

“这孩子……”伊莉莎摇了摇头,干脆向庭院门口走去,不知道萨坎家突然拜访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螺旋尖顶

 

一阵一阵的爆炸裹挟着浓烟在尖顶内部蔓延。琉在自己身侧勉强维持着防御的法阵,一边顶着强大的威压向着魔力暴乱的源头赶去。

 

“泽维尔——”琉惊叫出声,终于来到这个满目狼藉的地方,在她面前的生物简直就不像是个人类,要不是看见了他身旁的黑影,琉没有自信能认出这个同事。

 

“你小子他妈给老子冷静下来啊啊啊——”虽然现在黑影内心非常想夸赞眼前这个满面魔纹连瞳仁都变得赤红的泽维尔特别有自己当年的风范,但若是现在不叫醒他,毁了这个尖顶倒是无所谓,可是魔力暴动到这种程度就离爆体而亡不远了!自己可不想就这么被连累着下地狱啊!

 

“你他妈想陪着那个小妞一起走,老子可不愿意下去当电灯泡!你给老子清醒!清醒过来!!!那边那个老妖婆别愣着了!赶紧过来帮忙啊——”黑影瞥见了赶过来的琉,一个分神就被失去了理智的泽维尔击飞了出去。琉此时也顾不得问黑影的话什么意思,只好先上前稳住局面。但是光靠自己……

 

这是……意志魔法?!琉蓦地感到压力的减小,登时看向助力的来源。

 

“冈萨洛你疯了吗?不是让你赶紧和其他法师一起离开?!对上这种程度的魔法,你是回来送死的吗?!”琉看到冈萨洛折返回来,不可否认意志法师在此刻确实是一大助力,但是现在的乔卡瑟尔就是凡瑟尔的魔法界秩序混乱的罪魁祸首,她实在想不出这个乔卡瑟尔家二少爷会冒着危险回来帮忙的原因,明明借着这个机会让尖顶受到重创才对他们家更为有利。

 

“那你呢,巴伐伦卡家的大小姐,你也干脆一走了之好了!”冈萨洛咬着牙抵抗着连续不断的魔法冲击,并试图去控制发疯的泽维尔。啧,要是能和兄长大人一样强大就能解决现在的危机了吧。

 

琉决定闭嘴,既然目标一致就不要废话,可恶,只差一点就能阻止泽维尔继续发疯。

 

水波一样的魔法突兀扩散而至,在三重魔力的联合镇压下,泽维尔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倒在了地上,还被飞回来的黑影毫不留情地重击着。琉和冈萨洛转身看到的却是完全意料之外的人。琉顾不上整理自己战斗后狼狈的样子,开口问道:

“阿尔米纳斯,你来尖顶做什么?”

 

阿尔米纳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泽维尔身边,没有理会黑影在一旁嘀咕现在的精灵都这么可怕了,而是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用掌心捂住双目的家伙。

 

“你知道了。”阿尔米纳斯的声音仍旧带着逼人的冷意。

 

“是……”泽维尔已经恢复了意识。

 

“那么,这是现场的证据,希望您能分析出有价值的情报。”阿尔米纳斯拿出精致的玻璃器皿放在泽维尔身边就转身离开了。

 

始终皱着眉头的冈萨洛看着自家精灵离去的背影,他从来没有见过阿尔米纳斯这副可怕的样子。再加上刚才令人不安的对话,冈萨洛发问:“究竟出了什么事泽维尔先生,希望您能就您的做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让人接受的解释。”琉没有再开口,同样看向站起身仿佛要把拿在手中的玻璃器皿盯碎的泽维尔。

 

黑影来回飘动着,斟酌之下没有出声。也许泽维尔的情感已经被怒火销毁了,余下的理智控制着身体说出了一句话,让在场的另外两人同时呆滞。

“埃伦斯坦小姐,死了。”

 

琉感觉自己的大脑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玛格达……妮柯斯、巴伐伦卡、古伦、凡瑟尔。不,太糟糕了。雪花一样的人名和事件在琉的大脑中滚动起来,来不及处理尖顶的情况了,琉立刻转身,她现在要先赶回巴伐伦卡家找到妮柯斯。

 

冈萨洛的法杖早就落在地面上滚了一身的灰烬。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把小麻雀你放在我冈萨洛最好的女性朋友这个位置上~”

“好了冈萨洛先生,不要再喊这个称呼了……”

“玛格达你又去发善心了吗?”

“就尽管奚落我吧冈萨洛先生!”

……她死了吗,是啊,毕竟能被称为埃伦斯坦小姐的,只此一位不是吗。凡瑟尔的书记官都能突然死掉,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眼泪无声地滴落在落地的法杖上,成为了施加给法杖的源于使用者的最后一丝压力。华美的法杖崩散成星星点点的碎末,组成了正在凡瑟尔传播的死亡的阴霾。

 

贫民窟的欢庆并没有因为太阳沉没而休止,况且宴会的另一位主角还没有到场,没有人愿意就这样归去。

“埃伦斯坦小姐好慢啊,莫缇缇带来的苹果派都要凉了。”

“没事!让蔻蔻用炸弹帮它升升温!”

“快住手!你会炸坏黛咪给埃伦斯坦小姐带来的新裙子!”

“啊——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会!真是吵死了!”布拉拉烦躁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黑手套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轻轻摇晃着酒杯。因为参加的人数过多,这次聚会并没有设置在酒吧里面,而是在户外进行。黑手套望着天空逐渐变成浓重的墨色,却没有看见哪怕一颗闪耀的星辰。

斑鸠早就坐不住了,抱着自己的武器来回地踱步,谁劝都停不下来。而他们在贫民窟的情报网也没有任何预告危险的消息。

 

“不行!我要去看看,是不是又是那个萨坎把玛格达压榨在办公室里。”斑鸠急匆匆地往外走,冷不防地和来人撞了个正着。她来不及发怒,当目光触及到来者痛哭流涕的面容时,瞬间意识到这是他们传递情报的眼线,斑鸠顿时就急了。

 

“你怎么回事?!别哭!快说你过来到底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斑鸠急切地问着,黑手套也起身走了过来,人群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扭过头,大家音量小了不少,却仍然是喧闹的。

 

“书,书记官大人……”线人刚说出这几个字,黑手套就骤然握紧了双拳,心底居然生出一种恐慌,叫嚣着让他逃离这个地方,不要继续往下听。

 

“被人杀害了啊……”一瞬间,整个场地静谧无声。

 

“杀害是……什么意思?”

“你这家伙,居然说书记官死了吗?!”

“不,不会的,昨天埃伦斯坦小姐还来看过我们……”

“我们不相信——一定和上次斑鸠大人失踪一样,都是谣言!”

“对!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我们不信!”

“我们不信——”

 

半晌死寂之后,人群骤然又沸腾起来,大声喊叫着,甚至有不少人向着这个线人涌去企图给他一点造谣的教训。

 

“都给我安静!!”斑鸠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沉默再度席卷着这里。斑鸠通红的双目望向眼前的线人,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心里在这一刻不住地祈祷向来可靠的情报网在此时失误。

“你能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吗?你亲眼看到了……玛格达的尸体了吗?”

 

线人深吸了几口气,说明自己是听闻元老院里传来了非常可怕的嚎叫声,匆匆赶过去后见到萨坎家的巴里斯大人抱着被白巾遮住面庞的一位女士上了马车。后来才多次辗转确认,是书记官埃伦斯坦小姐遇害……正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相信,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才拖延了传递情报的时间。

 

在线人开口讲述的时候,已经有低低地啜泣声响起,当叙述结束,哭嚎的声音已经混杂着物品接连掉落的声响变得难以控制,贫民窟的孩子们知道,那个一直对他们很好很好的美丽的大姐姐,也许再也不会出现了。而大人们则是意识到他们再也没有向埃伦斯坦小姐道歉的机会了,这一份愧疚只能永远地留在他们的心中炙烤着他们的灵魂。

 

莫缇缇盯着从自己手里滑落掉落在地上被悲伤的人群踩得稀烂的苹果派,大颗大颗的泪水砸落在脚边。

“莫缇缇是不是永远也看不见埃伦斯坦小姐了。”

“可恶……混账……怎么会啊!!”布拉拉不停地用手抹着自己的眼睛,企图控制住眼中的泪水。黛咪早就把头埋进了自己给埃伦斯坦小姐准备的裙子里,低声抽泣着。蔻蔻把手里的炸弹捏的几乎要爆开,她大声地哭道:“蔻蔻要把凶手炸飞,替埃伦斯坦小姐报仇!”

 

人群醒悟过来——

 

“对,杀害……凶手是谁!”

“替书记官报仇!”

“替埃伦斯坦小姐报仇!”

 

斑鸠不得不一边憋住眼泪,一边控制住义愤填膺的人群,她愕然地望向始终沉默的黑手套在此时转身离开,大喊:“你要去哪里?”

 

黑手套没有停下他的步伐,低沉而危险的声音从唇边吐露而出:“没有亲眼见到小猫之前,我是不会承认她就这么死了。”如果小猫真的不幸失去了生命,那么夺取她生命的人就不只要付出性命的代价了……黑手套的背影融进了黑夜之中。

 

“你在做什么玉簪大姐?”海伦娜轻轻倚在房门边,却看到眼前的和服美人扭过头几乎露出了一张恶鬼一样的脸。就在海伦娜要惊呼出生时,她眼前一花,眨眼一看,站在她眼前的又是正常的玉簪。

 

玉簪放下手中的烟斗,她知道流雾肯定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消息,至于到底要不要这样做……不过现在,

 

玉簪看向海伦娜,这也许是海伦娜见过的最认真的样子,她说:“玛格达因为那个塞西娜死掉了。”

 

云歌记不清上次自己踏入黑街是什么时候,当她找到那个浑身浴血,目光残暴的精灵时,她知道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够阻止这个精灵。

 

沙缇娜的脚下碾着一团失去了形状的肉泥,在金手佣兵团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一场屠杀拉开了帷幕。佣兵应当是习惯于失去伙伴了,但这一次他们同样会将复仇之焰吞噬每一个仇人。

 

沙缇娜看向卡洛斯,她已经许久没见自家副官这般冷酷凶狠的样子了,但此刻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沙缇娜不愿意停下对着尸骨报仇的动作,因为在锁定到下一个和杀害小玛格达有关的人之前不做点什么,她会发疯。

 

戈希乌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过他那套关于死亡的人生观,空洞的神情让人怀疑他每一个致命的动作都来自于魔族的本能。

 

“为什么凡瑟尔会有这样凶恶的诅咒反应……”潘主祭停止了对女神的祷告,就看到满脸是泪的海伦娜冲进来问:“海瑟在哪里?”

 

TBC


北钺CIX

晨曦彼岸 1

·已公开的第二部为背景,私设有,先虐后甜,会起死回生,会让犯人得到应有的制裁。写在前面主要怕被愤怒的读者寄刀片。


在刚刚从战争的阴霾中走出的凡瑟尔,这里的居民无论地位无分种族,无不熟悉着——死亡。

但是当埃伦斯坦的晨曦骤然消逝时,这座琥珀之城表面的平静轰然崩塌,在剧烈的震荡之下,每个人的救赎都能够到来吗?

凡瑟尔的众人面对玛格达·埃伦斯坦的长眠时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当死亡成为他们的敌人,选择放弃还是抗争……


第一章 噩耗上

 

“无论如何,希望战争和混乱再也不要席卷这里了。”玛格达曾经在苏拉战争结束后萨坎家举办的庆功...

·已公开的第二部为背景,私设有,先虐后甜,会起死回生,会让犯人得到应有的制裁。写在前面主要怕被愤怒的读者寄刀片。


在刚刚从战争的阴霾中走出的凡瑟尔,这里的居民无论地位无分种族,无不熟悉着——死亡。

但是当埃伦斯坦的晨曦骤然消逝时,这座琥珀之城表面的平静轰然崩塌,在剧烈的震荡之下,每个人的救赎都能够到来吗?

凡瑟尔的众人面对玛格达·埃伦斯坦的长眠时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当死亡成为他们的敌人,选择放弃还是抗争……

 

第一章 噩耗上

 

“无论如何,希望战争和混乱再也不要席卷这里了。”玛格达曾经在苏拉战争结束后萨坎家举办的庆功宴上这样祈祷。

 

但是现在这种仅仅降临在玛格达身上的永恒的平静,意外、强势又极度残酷。

 

这确实是一副令人惊讶的场景,在凡瑟尔如此暗流涌动的时刻,居然能够看到贵族、贫民、欧灵、精灵,甚至还有苏拉,汇聚在一处地方。无论是在战争前的和平时代亦或是在不久前刚结束的苏拉战争中,这都是一件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人们下意识地想到,如果有什么能够促成这样惊人的事件,那么不管怎样,都会和凡瑟尔的新任书记官、埃伦斯坦的晨曦——玛格达·埃伦斯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事实也正是如此,今天所有汇聚在这里人都为了一件事而来,那就是参加玛格达·埃伦斯坦小姐的……

 

葬礼。

 

摄政王大人原本以为萨坎血脉中流淌的放浪不羁和豁达会让自己立刻从种种混合在一起的负面情绪中挣扎出来。但是他的判断失误了,尤文·萨坎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一天,自己明明已经猜测到伪装成埃伦斯坦家族成员的塞西娜在身份败露后,作为权谋争斗中的一枚弃子,很可能被当做致命的武器去铲除敌人所认为的障碍,却没有及时地采取防御或者是保护的准备。当他发觉异常,亲自带着卫兵赶到玛格达身边时,已经太晚了,雏鹰,不……曾经承诺为了建国而盘旋在王身边的猎隼已然永远地坠落了。

 

明明在推翻巴伐伦卡大公的阴谋时,自己将所有人的安危都计算得很好,哪怕是那个被大公操纵着冒充圣女的傀儡女孩都被安然保护了下来。为什么这一次却如此的大意……

“究竟是谁的错呢,雏鹰?当手握权柄的我处在焦虑的漩涡中时,对你能力过渡的信赖,让我忘记了你不过也是个柔软的需要保护的女性……”尤文·萨坎单手撑在露台的栏杆上,另一只手覆上了双目,比夜色更深重的黑暗席卷着他的神经。

 

时间溯回到意外发生的当日,在萨坎子爵停在玛格达的身体前时,在理智上,他本该立刻封锁现场,隐藏玛格达的身体,阻止消息的流出,以方便掌控失去了书记官必将会陷入混乱的局势。难以置信的是,见惯了生与死的摄政王此刻居然仿佛被地上刺目的血色所震慑,半晌没有任何动作。就是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兵荒马乱的响动,匆忙赶到的警备队长破门而入——

 

“子爵大人!埃伦斯坦小姐情况怎么……”当阿伦刚看到挡在房间门口的子爵时,他原本悬挂的心才得以稍稍落地,可不等阿伦担忧而急切的询问声结束,他的视线就已经先一步绕过子爵触及到躺在地面上的玛格达血与苍白交织的容颜。这一刻,阿伦眼眸中一切的情绪都在刹那间破碎了。

 

他同样怔在了原地,哪怕身体疯狂叫嚣着快去把埃伦斯坦小姐扶起来,血液和心跳却慢慢地凝滞,只有瞬间失去了血色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当阿伦终于回过神来打算冲到玛格达身边把她抱起来而不是继续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时,从阿伦出现到此刻都如同变成了一尊雕塑的尤文闪电般地出手抓住了阿伦的手臂。尤文·萨坎仿佛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能缓缓摇头,企图让阿伦明白,现在只有保留现场,才能有机会调查出玛格达死亡的真正原因。

 

“摄政王大人……这是不是你们商量好的计划?请您回答我!回答我……”

 

阿伦骤然被抓住,难以控制地一个趔趄,他转头直愣愣地看向这座琥珀之城名义上的掌控者,嘴里难以接受地询问着,躺在地面上失去了呼吸的究竟是不是埃伦斯坦小姐时,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泪水已然不停地从脸上滑落。现在的阿伦不是那位凡瑟尔英勇无畏的警备队长,只是个无助的失去了珍宝的少年。

 

这一段对峙已然让可以控制事态的黄金时间悄然流过。原本被勒姆鲁斯·乔卡瑟尔的法师卫队所取代的元老院精灵卫队也在此刻匆匆赶到,同行的还有苏拉的使臣白桑。凡瑟尔的精灵们原本正与白桑享受着闲适的午后,正如同他们在漫长的生命里参加的每一次聚会一样。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声响,音乐戛然而止。

 

“你怎么了,云歌?”随着白星起身走到抚琴的云歌身边,阿尔米纳斯也停下了和白桑的对话,两人一同将目光望向这一边。

 

云歌错愕地将视线从绷断了琴弦的乐器上移开,抬头对上白星疑惑的眼神。擅于演奏安魂曲的云歌虽然此时并不是在演奏那样沉重的曲目,却感到了完全不该出现的灵魂波动,“埃伦斯坦家的小姑娘……”

 

白星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强大的精灵法师在口中低低地呢喃:“ú n ó tima umbar……”属于玛格达的精灵语名字在此刻却没有回应给白星任何与名字的主人相称的生命力。原本盛在群星之子眼眸中的笑意荡然无存。而早在听到云歌那暗含不详的半句话后,阿尔米纳斯已然带领着精灵卫队向元老院赶去。至于白桑,因为玛格达是自己在新凡瑟尔结交的第一个朋友,他此刻也顾不上许多,舒展开自己的羽翼跟上疾速前进的精灵。

 

作为长生的种族,在成年后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往往都是一种奢望,但是这种奢望突然被实现却是在如此悲哀的情况下。白桑作为使臣和友人,以苏拉的礼节表示哀悼,静静地停在房间外面。阿尔米纳斯挥手示意卫队停止前进,自己走进了房间。不同于亚妲临终时的平静,降临在埃伦斯坦小姐身上的死亡是极度突然又惨烈的。

 

“您要做什么?”仍处在悲痛中难以自拔的阿伦紧握着双拳看着阿尔米纳斯单膝跪在玛格达的身前,修长白皙的手眼看就要触碰到玛格达此时被血花浸染得斑驳的脸。

 

阿尔米纳斯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当他转过头时,所有人几乎都要被这位神箭手眼中的极寒所震慑。

“我很抱歉,但是埃伦斯坦小姐脸上的血是有毒性的,若果不及时处理就会腐蚀她的容颜。”

 

言罢,阿尔米纳斯反常地强硬,没有给人留下任何拒绝的可能就开始轻声呢喃着精灵的咒语。玛格达面颊上的血污像是突然被赋予了生命,剥离成一颗颗圆润的血珠最终汇聚在阿尔米纳斯的掌中。

 

褪去了血色的遮蔽,玛格达此时就如同安稳的睡着了一般,前提是忽略她身下的血泊。但这起码证明了玛格达脸上的鲜血并不属于她,甚至是可能属于杀死了玛格达·埃伦斯坦的凶手。

 

有太多太多事要做了,最紧要的是还原玛格达最后到底遭遇了什么,还有就是讣告的发布。玛格达·埃伦斯坦为凡瑟尔付出了这么多,如果死亡还被利用的话,岂不是太可怜了。

 

“阿伦,带人立刻把守住凡瑟尔与外界相通的各条路径,除却搜查可疑分子外,重点搜索塞西娜的下落。另外,阿尔米纳斯,麻烦你将这血送到螺旋尖顶交给法师们检查。而我现在……在这里陪着我的书记官“说说话”,等巴里斯叔父过来后,再亲自去拜访萨坎的老朋友伊莉莎夫人。”尤文·萨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匆匆下达了指令就不顾形象地跌坐在玛格达身边。

 

阿伦咬了咬牙,空洞的眼神逐渐填满了怒火,他明白现在的任务是抓住犯人。阿伦最后看了一眼因为大理石不会使血液渗透,而仍安然睡在血泊中的玛格达,带着警备队快速地离开了。

 

阿尔米纳斯同样沉默着退出了房间。这时门外的白桑才终止了悼念的动作,他看着不会再吐露出悦耳声音的玛格达若有所思。也许是时候去拜访退位的圣女,哪怕此时的圣女不过是个法力尽失的普通人。

 

“尤文那小子到底有什么事,非要让我放下法务部的会议赶过来?”巴里斯嘴上这般说着,步伐却没有丝毫减慢,甚至有了加快的趋势,究竟是为什么如此的不安。

 

“小猫今天意外地没有守时啊……”黑手套明显心不在焉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望向贫民窟提前开始狂欢的人群,“难得准备出了弗农吉雅,希望不要浪费了。”

“行了黑手套,瞧瞧你这幅样子,一点都不像是要替我庆祝平安归来!”斑鸠直接越上了黑手套倚着的吧台,“放心吧,你看今天的派对上那么多人其实都是打着庆祝我回来的名号来给你的小猫道歉的,玛格达怎么会放咱们这么大一个鸽子。”

 

“靠,泽维尔你小子怎么回事,再犯这种低级错误,尖顶仅有的材料都要被你折腾没了。”黑影在泽维尔耳边疯狂地咆哮着。

“你小声一点,我只是有些心神不宁。”泽维尔难得将烦躁如此明显地表露出来。,他皱着眉头,用魔法把报废的材料尽数销毁。

“不宁个鬼,我看你就是想着那搓衣板小妞,嘿,让黑影大人帮你窥视一下!”

 

“琪薇你要去哪里?”克里斯蒂看了看黄昏的天空,已经这么晚了。

“我去给玛格达送放松精神的酒,姑母。她现在应该也快回家了吧,就当作一个小小的惊喜。”琪薇抱着酒瓶笑道。正好也在客厅休息的修伊和巴尔菲闻言腾地站了起来也闹着要去。克里斯蒂头疼地扶住额头,“你们这样没有提前告知埃伦斯坦家就过去,别说惊喜了,完全就很失礼啊孩子们。”

“都停下,不用去了……”突然出现在客厅的佐伊面色无比沉重。

 

“快黄昏了薇薇安,玛格达还没到家我能理解,怎么塞西娜也还没回来,今天的舞会不是应该下午就结束吗?”伊莉莎夫人这样问着自家女仆的时候,大宅的门铃突然响起……

 

TBC


久唐

黑手套情话四连!!!
阿伟乱葬岗!
图为白霜女王的套装故事,港真 黑手套情话四连我真的旋转飞天!!!

黑手套情话四连!!!
阿伟乱葬岗!
图为白霜女王的套装故事,港真 黑手套情话四连我真的旋转飞天!!!

北钺CIX

“每当遇见你,都会不由自主地释放爱意。”❤️

祝大家七夕快乐♪( ´▽`)

在这一天请一定要快乐和幸福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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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七夕快乐♪( ´▽`)

在这一天请一定要快乐和幸福哦(˶‾᷄ ⁻̫ ‾᷅˵)

Seven

【全员恶人】007

#全员恶人pa,全员向,私设如山

#短小如我,角色tag随心打的()

#不掐cp,有邪教,大量ooc有

#祝食用愉快


当玛格达离开舞会的时候还不觉得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只是妮柯斯亲昵拉着她的手,玛格达下意识摸上女孩的金发,在指尖刚触及到发丝之际又迅速收回手。除此之外还有不苟言笑的琳娜小姐也难得对自己露出还算勉强的礼节性微笑。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直到玛格达看到那一直跟在妮柯斯身后的黑裙女性。她看起来也是那么虚无渺茫,但那锐利目光仿佛能看穿玛格达内心深处的欲望。玛格达躲开了女性的视线,“妮柯斯,我该走了。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姐姐也真是的…都怪你不说话把玛格达给吓到了。”她垂下眼帘,只...

#全员恶人pa,全员向,私设如山

#短小如我,角色tag随心打的()

#不掐cp,有邪教,大量ooc有

#祝食用愉快


当玛格达离开舞会的时候还不觉得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只是妮柯斯亲昵拉着她的手,玛格达下意识摸上女孩的金发,在指尖刚触及到发丝之际又迅速收回手。除此之外还有不苟言笑的琳娜小姐也难得对自己露出还算勉强的礼节性微笑。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直到玛格达看到那一直跟在妮柯斯身后的黑裙女性。她看起来也是那么虚无渺茫,但那锐利目光仿佛能看穿玛格达内心深处的欲望。玛格达躲开了女性的视线,“妮柯斯,我该走了。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姐姐也真是的…都怪你不说话把玛格达给吓到了。”她垂下眼帘,只顾盯着手中的笔记本,“跟那种庶民没有什么好交谈的必要,除非…”


“爸爸似乎有点在意她呢~嘛,既然姐姐大人这么想的话我也不会强求的。”哈,上钩了,她看到琉拿书的手有些轻微颤抖,妮柯斯抿嘴。“父亲大人绝对不可能会关注这样…不成体统的庶民。”


【时间标题】

待她们到家后早已是深夜,“啊,爸爸也刚刚到家吗?真的好巧…”明明只是女儿挽上面容疲惫的父亲的胳膊这样的场面,在琉看来极度不适。“妮柯斯!不可以这样——”没大没小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琉看到巴伐伦卡理所应当的视线。“琉你是不是今天跟人接触累了。女仆,给大小姐准备洗澡水,好好放松下吧。”


还有许多疑惑琉不敢问,比如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才能让从不外露情绪的父亲大人显得如此劳累。


而且…妮柯斯缠得父亲大人太亲密了!就算是父女也好歹有些自知之明才对吧!





贫民窟,地下酒馆

“哈哈!队长你今天手气不行啊,来来来再来灌杯酒。”阿伦脸上早已泛红,但发出了那种令人不适的吱嘎笑声,接过再一次被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不行了不行了,呼呼呼…哇!卡洛斯你行不行啊?一杯啤酒还没喝完?”


阿伦猛地一拍肩,卡洛斯的脸跟啤酒杯上的泡沫来了个亲密接触,这座的人集体哄堂大笑。“年轻人真是有活力,”黑发店主笑着过来拍拍阿伦的肩,不禁感叹着。“欸,那边的小姑娘让你过去。看样子她又赚了好几把大的。”


他用带着手套的手指向隔壁桌,阿伦摇晃脑袋稍微清醒了些。起身走了过去。


“好过分——小姑娘真的是看不出来啧啧啧,居然是扮猪吃老虎。”其中一个喝高的贵族手不安分地搭上女性的腰,被她礼貌拍开,“对不起啊,想要玩/女人的话还是建议隔壁的花街去呢。”尽管看起来清纯神圣,但是说出的话确实让人意想不到。“不赌了吗?那么请支付现金吧,没记错的话……两万三千金币,这点钱您身为贵族总能拿出来吧?”虽然被人毫不客气粗鲁推到墙上,就算戴着眼镜气势也不输半点。


“芙尔娜,好了。别再赌祸害刚来店里的贵族老爷们了吧?还有你也是。”阿伦毫无波动直接把贵族拽到一边,“不过她说得对,你该给钱了。”


黑手套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只是有些好玩而已。那些警卫队的成员陆陆续续回去许多,随后一位贵公子进来似乎是在寻找什么。黑手套看到了男人手上的祖母绿指环,乔尔瑟尔家的独子。


不愧是他。在看到他从修女手上拐骗走阿伦离开后黑手套便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轻快吹着口哨从吧台下拿起一端拨通电话。


4月20日,6:48,A.M

巴伐伦卡又一遍毫无耐心地听着通讯盒子那头的笑声,“爱德华君,多笑一笑嘛。不然你那可怜因病去世的①萝丝塔可就要难过死了……”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从嘴里蹦出来的。“等我回去再跟你说。”巴伐伦卡挂断了通讯,随后恢复原先高傲的神气盯着奥利奴公爵。“你的熟人对吧?这么早把我叫过来如果不好好解释清楚,我家夫人可是怀疑我又去跟哪个小姑娘鬼混呢。”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作为一位父亲,难道不准备把团长职位再度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不是侄女当上吗?我可是听说你们家最近被议会的人吃得死死。”“没想到我的老朋友会好心到提醒这种事情…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是圣女夺权的。”佐伊倾斜着身体,双手叠成塔状,含笑看着巴伐伦卡,他还是面不改色甚至摇头。


“想想看吧,我们总会老去,那些充满活力的雄狮会统治这个城市…就算是圣女也奈何不了他们。”


“比起现在,还不如来所谓的结盟。怎么样?My dear friends?”





————————————

①萝丝塔是私设的大公亡妻,并且这里暂定为大公是个专情种…会把跟伊莉莎的剧情连起来的

拖更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你还有脸说】跃跃欲试很想写佐伊大公还是忍住手了不掐cp真的不掐……

总觉得daring很露骨就改成了friend()


白底白字

关于黑手套

撩人要付出代价,干他!


撩人要付出代价,干他!


Loyal

比起黑手套,其他人都是天使好吗

比起黑手套,其他人都是天使好吗

赭鹿

【玛格达X巴里斯】落泪之日

*莫扎特就是写到《落泪之日》的时候去世的(……)

*BGM是法红黑的《Ecouter son coeur

*本文是琥珀王座大副本的黑手套视角部分。


Lacrimosa

落泪之日


Choisissez votre camps,portez donc votre croix

选择阵营吧,背负起相应的罪状

Quel malheur idéal guideravotre foie

由理想引导的信仰是何其悲壮

Vous trouverez les sentimentsplus...

*莫扎特就是写到《落泪之日》的时候去世的(……)

*BGM是法红黑的《Ecouter son coeur

*本文是琥珀王座大副本的黑手套视角部分。

 

 

 

 

Lacrimosa

落泪之日

 

 

Choisissez votre camps,portez donc votre croix

选择阵营吧,背负起相应的罪状

Quel malheur idéal guideravotre foie

由理想引导的信仰是何其悲壮

Vous trouverez les sentimentsplus forts

在爱和死亡的夹缝中游走的你

Des qu'il faut côtoyer etl'amour et la mort

这样方能体会何谓炽烈的感情

 

 

黑手套永远相信自己的选择。

如果并非如此,他就不会抛弃自己拥有漫长历史的家族、不会离开自己的家族、不会归于斑鸠的麾下。在更久之后,他不会帮玛格达找玛丽·斯特林的那个忙,也不会递给埃伦斯坦小姐那把刀。

他看见巴里斯·萨坎扑进血泊里面,握过笔和枪的手指从浓稠的血的液面上面滑过,巴里斯夫人倒在血泊里,鲜血从天鹅似的优美修长的脖颈上、从伤口里面潺潺而出。那道刀口看上去好像是鲜红色的项链,比其他宝石都令人心悸一些。

——如果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站在这里。

是玛格达摆脱他去元老院帮助即将被巴伐伦卡家的人绑架的当主们的。在巴里斯夫人从巴伐伦卡家族得到了那些意味着这件事会发生的蛛丝马迹之后,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通知了黑手套,让他派人在当主们身边观察事情的进展,一旦有可能要务必去救人。

尤文·萨坎自己一头冲进了危险之中,这件事玛格达可能有所预料,因为子爵本身就是这种人。玛格达那边的立场是,希望黑手套“务必保全奥利奴公爵”——黑手套明白她的意思,警备队的力量就那么大,到最后开战的时刻,其他当主站在哪边十分重要,而奥利奴公爵可能是玛格达最有把握说服的。

——说白了,她做了这种决定:如果巴伐伦卡家的人真的要绑架其他当主,而黑手套的人手只能救下一个人,她选择了奥利奴公爵,而不是她丈夫的侄子。

(而尤文·萨坎也知道并默许了这个选择,这可能才是事情的可怕之处)

冲进元老院保护奥利奴公爵的事情进行得大体顺风顺水,黑手套当时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在城市的另一边,有另一场战斗在进行。贩卖黑粉的那个商人想要得到住在警备队里的那个苏拉女孩,于是也在几乎同一时间动手了。玛格达一直在关注着那个商人的动向,在她跟随雷斯林前往元老院之前,那个商人也动身了,而她几乎是第一时间通过自己的线人通知了阿伦。

可以说,要是没有她在中间的这些安排,这场战争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至少,如果四大家族的其他当主和小啾全都落在大公的手里,警备队肯定会落于下风。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在这方面算无遗策的人,竟然显然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就在黑手套保护完奥利奴公爵到他带人进入琥珀王座这段时间之间,玛格达·萨坎这个人就把自己搞到了血流成河的地步。

黑手套带着人冲进琥珀王座的时候稍晚一步,这并不是因为贫民窟的兵力对比起那些私兵有多不堪,而是因为斑鸠在言辞之中对他流露出了一丝适可而止的意思。他知道,说实在斑鸠并不讨厌玛格达,但是还没喜欢她到可以为了她送整个贫民窟陪葬的程度。

“你可以去得稍微慢一些、晚一些。”这个平素最喜欢打架的女孩这样对他说道,她自己可能也因为这种措辞感觉到恶心,说这话的时候紧紧地皱着眉头,“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了,真是的!”

黑手套明白,所以他带人进入琥珀王座的时机十分巧妙,正就在巴伐伦卡家的私兵和琥珀王座的护卫兵败如山倒的时刻。这样,他能助凡瑟尔未来的王一臂之力,为贫民窟的未来谋得些许利益。

这样的谋算让他感觉到不堪,利益交换是人与人之间的交锋,行事太过则食之无味了——但,他知道那是最好的选择,无论他和斑鸠愿意与否,他们都不能拿贫民窟的未来冒险。即便他曾经想把宝压在玛格达身上(那双绣着埃伦斯坦家的家徽的丝绸手套上面的鲜血逐渐干涸),但……

所以他理所应当地去晚了,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如此。他找不出任何理由为自己辩护,他也不必为自己辩护。

他们进入王座的中心的时刻,整个大厅都似乎陷入了寂静——一半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倒在地上的巴伐伦卡大公,佐伊·奥利奴站在他身前,手中那把剑鲜血淋漓;另一半人看着巴里斯先生的那个方向,他跪在他妻子身旁,玛格达微微地抬起手,手指轻柔地落在巴里斯的脸侧,沾着血的手指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划痕。

她的白色裙装上面也有血,伤口的边缘为了止血被粗暴的烧焦,任何一个只出入过舞会的女孩单看这个场景都要晕倒。

黑手套看见她的嘴唇翕动了下。

“凡瑟尔的历史……”玛格达低声说道,她的嘴唇苍白,但是看上去隐约是在微笑,“能翻开干干净净的一页了。”

 

 

自玛丽·斯特林死后——或者说,自黑手套找人把这个不讨人喜欢的贵族小姐埋在一片只有他知道的乱坟岗之后,他就再没怎么单独和玛格达会面过了。

这是理所应当的,这位小姐嫁入了萨坎家族,而黑手套则参加了前者的婚礼。一般人会觉得邀请贫民窟的人参加婚礼对于贵族而言太有失身份,但是他们知道对埃伦斯坦小姐而言不是的。这是一种力量的昭彰,向他人展示她拥有贫民窟的情报网,对于其他人来说贫民窟之王斑鸠只不过是淡薄的传说纸页,但是对她而言并不是的。

当初,黑手套坐在教堂的长椅上,看见有人挽着新娘的手缓步走入——是爱德华·巴伐伦卡——于是他就已经懂了。倒不如说,他明白这人选择了什么,对方选择了某种与恶魔为伍的、可怕的东西。

而玛格达再一次出现在红夜莺酒馆的门口的时候是在一个夜晚,这一天凡瑟尔发生了很大的骚动:在琥珀朝觐时圣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苏拉袭击,从高台上坠落而下。即便已经是夜晚了,外面的街道上依然能听见人们不可置信的议论声和小孩子们的哭声。

在苏拉袭击的时候有些贫民窟的人在琥珀朝觐上受伤了,那是疯狂的苏拉的爪牙和恐惧地相互踩踏的人群联合的产物。因此,在玛格达·萨坎穿过酒馆乱七八糟地横着伤员的厅堂的时候,黑手套也正忙得焦头烂额。

“我没想到这地方被你当做治愈堂用了。”黑手套拢着手上血迹斑斑的绷带抬起头来,看见玛格达就站在他面前,带着黑色的兜帽,在贵族里算是很不引人注目的打扮了——如果不提那些黑色布料上的银线的话。

“因为我们既没有慷慨的贵族给我们提供地皮,也没有魅力的女祭司给伤员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黑手套笑眯眯地哼了一声,“再者说,那些贵族倒是被身边的私兵保护得好好的,不是吗?”

“的确如此。”玛格达慢慢地说,她的声音很平稳,就好像不在意今天圣女在她面前坠落,也不在意现在脚下正踩着某个人逐渐干涸的鲜血一样。

“那你呢,小猫?”黑手套问,他的眼睛是种刀锋似的亮,但是嘴上的笑容却依旧懒洋洋的,“你想从这里得到什么?”

“带些人,”她言简意赅地说道,“跟我去个地方。”

——于是他当然就去了,实际上从更宏观的角度上看,在历史的洪流之中,他们都没有太多的选择。

“大公一直让他手下的探子们注意着其他家族的情况,乔卡瑟尔家族当然也是其一。”玛格达说,她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正在动作相当不雅观地穿越枝蔓盘结的森林,而她利落的动作足以让所有贵族少女汗颜,“‘绯红之箭’玛菲利娅小姐常常趁夜出入乔卡瑟尔家族的宅邸,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黑手套适时地在她说“人人都知道”的时候冷哼了一声。

玛格达带着笑意撇了他一眼:“好吧,好吧……不管怎么说,巴伐伦卡家的手下看到今日赫尔小姐又一次进入了乔卡瑟尔家,停留了很长时间才离开,然后去往了苏拉森林。”

“巴伐伦卡家没有别的动作?”黑手套问。

“这个时候去苏拉森林,如果不会死在里面,八成是打算火上浇油去的,不是吗?”玛格达耸耸肩膀,声音轻松,“大公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反正只要最后不会阻拦他成为凡瑟尔之王的道路,就可以了。但是如果到了这个关节,苏拉战争上还会出什么变动……”

黑手套扫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个懒洋洋的笑容:“小猫,你在乎吗?”

玛格达发出一声轻飘飘的嗤笑:“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在乎呢?”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进入到苏拉森林的深处了。

黑手套没再说话,对方向来如此,想从她嘴里榨出一句好话可比对着其他赌棍出老千难多了。所以他们只是无言地穿梭在夜色间的森林之中,树上有一个个金色的东西,从茂密的树丛之间垂下来,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那东西金色苏拉们的巢。苏拉住在高树上,把自己唯一的幼生安置在巢中,不过这片森林很安静,听不到任何振翅的声音,应该并没有成年苏拉在。

然后他们闻到了血腥味。

那是因为鲜血在土壤下面流淌,躺在地上的,是那些苏拉幼生的尸体,他们显得脆弱而幼小,皮肤就和被打碎的月光一样的白,那些昆虫似的脉络清晰的翅膀被扯碎了,躺在了鲜血里面。

他们看见玛菲利娅·赫尔小姐直起身,脸上溅了一两滴血。她的表情看上去难以言喻,就介于某种苦痛和纠结之间。

“这是乔卡瑟尔女爵让你做的吗?”玛格达平静地问道。

 

 

“然后呢?”巴里斯声音干涩地问。

这段对话发生在琉·巴伐伦卡帮警备队的众人修好了防护塔的那天,在他们第一次遭遇龙的那一天,也就是玛格达随尤文一起进入了苏拉森林、在归来之后给了巴里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拥抱的当天晚上。巴里斯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要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名为红夜莺的酒馆里面。

法务部长先生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出入过这样破破烂烂的酒馆,虽然地面上已经没有琥珀朝觐那天的满地鲜血,但是就桌面上那个啤酒杯上淤积的污垢就让他暗暗皱眉。

“然后,我们千劝万劝让那位小姐离开了苏拉森林,没有继续残害剩下的苏拉。”黑手套懒洋洋地说,他没有说实话:就是他和他手下的人用手里的武器指着玛菲利娅的那部分,这种剑拔弩张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巴里斯比较好,虽然他怀疑对方已经可以猜到了,“之后我们在苏拉回巢的之前处理了那些幼生的尸体。”

“但是虽然如此,当天晚上苏拉们还是袭击了苏拉森林附近的村落。”巴里斯说,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若有所思地敲击着那个玻璃杯的边缘。要不是因为当天晚上苏拉袭击村庄的事情推波助澜,警备队也不至于马上被解散。

“确实如此,”黑手套说,“那全是黑粉的作用,我们也无能为力——但,如果苏拉们看见了被残杀的幼生,可能会更加疯狂、尽而把整个村庄屠戮殆尽吧。那场苏拉袭击村庄最后只有人受伤而已,那难道不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吗?”

他顿了顿,见巴里斯没有说话,就只是笑着伸手去碰了碰之前巴里斯放在桌子上的小袋子——从织物里面发出的悦耳的金属声响来看,那是金币们相互碰撞的声音。他继续说:“好了,法务部长大人,你知道我是因为你愿意付钱才讲起这个故事的,这就是赌徒们的逻辑……既然你愿意付出这样的价格,你还想知道什么呢?”

巴里斯皱着眉头,他当然进门的时候就是这么个表情,当时,他就这样紧绷着脸走进来,对黑手套说:“你给我讲讲玛格达吧。”

这话挺奇怪的,正常人不会让别人给自己叙述自己妻子的故事。但是玛格达·萨坎是不同的,黑手套猜想,他眼里的玛格达和巴里斯眼里的玛格达是不一样的,而他们能看见的,也只是这个人的很多面里去区区一面而已。

巴里斯的声音发哑,片刻之后他说:“……我还有件事情想知道。”

他停了一下。

“玛丽·斯特林。”他说,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不敢真实地吐出那个字,“是她杀的,对么?”

黑手套顿了顿,他脸上的笑意从没有动摇,这就是赌徒们从不变化的假面。他慢慢地说:“您早就知道,不是吗?在玛丽·斯特林在凡瑟尔边境失踪之后,我的人曾经被金手佣兵团的人跟踪过一段时间,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与佣兵团的卡洛斯有情报交易方面的联络,对吧?”

——如果您早就知道了的话,为什么又要到了这个时候才求证呢?

“因为,”巴里斯说,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暗淡,“我能预感到,就要到那个时候了……所以我想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也许这样,我就可以接近她的心中所想。”

黑手套似乎明白他所说的“那个时候”是指什么,因为他很奇异地确认,纵使听上去不可能,但是玛格达总有一天会对巴里斯坦白的。因为玛格达并不是那种人,她本人不在意罪恶,不在意染血的双手,但无论如何,她似乎并不想再欺骗她的丈夫了。

于是黑手套想起了那具逐渐变冷的尸体,尸体手上淌血的伤口,丝绸手套上的干涸血迹。他的嘴角笑容锋利,声音很轻。

“这并不是个很长的故事,”他说,“但我猜,那并不是个好故事,因为总有人要受苦、也不仅仅是一个人要受苦。”

 

 

“你们根本不懂……不懂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玛菲利娅说道,她眼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剧痛和疯狂杂糅在一起的东西,“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插手你们凡瑟尔罪恶的勾当,残杀这些无辜的生灵……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国家和总统,你又怎么会——”

“我又怎么会懂,是吗?”玛格达轻轻地哼了一声,把她这样的美人置于苏拉森林这样阴森的背景里,显得的确很奇怪,“你在质问我,我又怎么会懂为了最终的利益进行不光彩的谋杀的感受?”

在走私军马的码头上意外与走私犯相遇的琥珀骑士团,死在歌舞祭大火案的庭审之后的那个法师,埋在乱葬岗里的玛丽·斯特林的尸体,为了救假圣女而被杀死的那些巴伐伦卡家族的士兵。

玛菲利娅·赫尔忽然不说话了,她定定地盯着对面的人。

“我们要谈这个吗?”玛格达冷冰冰地问。

“那么你又希望我怎么办?不完成乔卡瑟尔女爵的嘱托,就这样空着手回去吗?”最后,玛菲利娅忽然轻轻地苦笑了一声。

“我们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黑手套用那种不讨喜的语调说,“我们希望你把手里的武器放下,然后乖乖地离开这个地方,在苏拉因为看见幼生的尸体而发狂之前让我们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这片森林附近全是平民的村落,我不能放任任何袭击事件发生。”

“无论你阻止与否,这场战争早晚要打的,全看什么是最后的导火索罢了。”玛菲利娅不管不顾地说道,她紧紧地皱着眉头,“我已经看透了,无论怎样也好,无论日后要被法律审判、要背负历史的骂名也好——总有事情是有人要做的!”

她这话说得言不由衷,因为光听她声音颤抖的程度,就知道她以后日日夜夜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是的,事情总有人要做的,无论最后会不会被审判、会不会深陷污名之中都是如此。”玛格达笑了笑,声音很低,“所以,我建议您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不要再打这样的念头,要不然,您可能也没办法活着离开这片森林了。”

黑手套就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摆了摆手,他手下的人把手里的武器对准了玛菲利娅,利刃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那可不像是一个淑女会说的话。”赫尔小姐干涩地说道。

“因为我并非您想象的那种淑女。”玛格达这样回应道,“毫无疑问,您是个战士,而我则站在别的战场上面。”

 

 

黑手套到达了鲜血淋漓的战场。

巴里斯·萨坎跪在他妻子的身旁,罕见地显现出一种手足无措来,那些鲜血在温热的皮肤上不断不断潺潺流出,而那位置简直让他不知道如何止血才好。圣女倒在不远处,长发凌乱,狼狈地撑起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方向。

玛格达抬起手,苍白的指尖在巴里斯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鲜明的血痕。

“凡瑟尔的历史……能翻开干干净净的一页了。”

此时此刻萨坎子爵站在不远处,和奥利奴公爵中间就隔了躺在地上的巴伐伦卡大公,鲜血在马赛克拼花的地板上面不断蔓延开来,整个场景就好像什么怪异的讽刺画。佐伊·奥利奴手里拿着那把滴血的剑,但是尤文好像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年轻的子爵转过身来,说话的语调狂乱地发颤:“雏鹰,你什么意思——”

玛格达扫了他一眼,她的目光散乱,嘴角有星星点点的血沫,巴里斯宁愿相信那是因为她腹部的刀伤刺穿了脏器,而不是因为脖子上的伤口里的血灌进了喉管。

“……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她微不可闻地说道。

“但是我他妈不接受这种结果!”尤文猛然提高了声音,他说话的语调是紧绷着的,好像有一根弦在震颤,“我不需要牺牲来翻开凡瑟尔新的一页!难道你以为你死了、背负了其他所有骂名,现在在场任意一人就是光明磊落的吗?你未必有这么天真!”

也就是这一刻,黑手套终于后知后觉地跟上了剧情:他知道玛格达现在在说什么了。

或者换个角度讲,一个人在死前的那一刻会想要说什么?那美丽的女士正躺在地板上逐渐流干她的血,她躺在自己的爱人怀里,一般人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

而玛格达想要表达的意思则是:如果她死了,萨坎子爵可以选择把萨坎家的所有罪名都推在她的身上。

这在法律制度往往为权势让位的凡瑟尔未必不可行,因为就算是巴伐伦卡家最后没有掌权,其他家族也未必就全是干净的。黑手套不知道萨坎家背地里到底干过什么脏事,但是他知道那东西肯定存在。现在的问题在于:杀巴伐伦卡大公的那把剑拿在佐伊·奥利奴的手里,假设最后结局是奥利奴家族掌权,虽然他未必会跟巴伐伦卡家一样选择把其他家族赶尽杀绝,但是萨坎家的处境依然危险。

而死人不会为自己辩护,玛格达·萨坎也绝不会为自己辩护。这个人向来如此,在她走进赌场的地下室的那天开始,黑手套就已经明白了。她要把所有人的价值压榨殆尽,包括她的敌人、她的棋子,还有她自己。

黑手套很确定自己看见萨坎子爵的手在抖,这简直是可以被载入史册的一幕,鉴于这位子爵的假面总是完美无缺到与他的年龄并不相符。

“……她说得对。”片刻之后,巴里斯忽然突兀地开口,他的声音干涩,语调里有种针刺般的幻痛。他的手指擦过玛格达的唇角,温柔地抹去了那些溢出来的血(然后还会有更多的溢出来),动作因为某种莫可名状的感情而轻微的哆嗦,“见鬼。尤文,她说得对。”

萨坎子爵完全无视了他叔叔,他越过巴里斯的肩膀紧盯着对方,虽然从那个角度他可能只能看见一点苍白的皮肤。他咬牙切齿地说:“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你不会死的——可恶,你到底为什么——”

他的目光刀锋一样扫过圣女的方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他为人处世即是如此,尽管有多在意自己身边的人,他最后还是没法说“你到底为什么不选择杀她”。这话无关道德和立场,纯粹是一个人不可动摇的底线问题。而他自己不知道他叔叔会怎么想,在刚才的一瞬间,在鲜血飞溅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有没有忽然产生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但是巴里斯现在没有看他了,法务部长先生微微地倾下身,玛格达的手指就搭在他的脸侧,上面有湿而黏的血迹,虚弱地摇晃,而且要命地在逐渐变凉。巴里斯伸出手去抓住她的手,同时绝望地知道自己并不能真的把那些皮肤捂暖。

最糟糕的是,他能猜到玛格达为什么那样做,为什么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她没有选择牺牲圣女。那把刀躺在地面上,银色的刀柄上面刻着萨坎家弓箭和三朵玫瑰花组合起来的纹章,那把刀是他的,在他们在马车上被杀手袭击的那一天,他带的就是那把刀。

要是凭着暗杀的手段,可以攫取美满的结果,又可以排除一切后患;要是这一刀砍下去,就可以完成一切、终结一切、解决一切……

他忽然想起了玛格达对他坦白玛丽·斯特林的那件事的时刻脸上的表情,还有更早更早之前,就是在婚礼的那个夜晚,她所说的话。

可是在这种事情上,我们往往逃不过现实的裁判;我们立下血的榜样,教会别人杀人,结果反而自己被人所杀;把毒药投入酒杯里的人,结果也会自己饮鸩而死,这就是一丝不爽的报应。

她说,我的罪行向来由您审判。

那种可能性是:即使到了最后一刻,她依然希望巴里斯能看见她身上有崇高的一面。

这是一种诡异的、自相矛盾的感情,巴里斯宁可自己永远不要在这种情况下为对方感觉到骄傲。可,如果她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杀死圣女、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那么之后的日子又会怎么过下去呢?她并未这么做,所以巴里斯也无法想象她这样做之后他心里会作何感想。或许在心底的某一处,被挤在其他痛彻心扉的感情的边缘的,是他在感激对方对他的宽宥,终于没有把他推到那种进退两难的局面之上。

——同时他会因为自己生出了一丝这样的感情而感觉到了罪恶,让他拿那把刀的人是他、是他要亲手杀死自己的爱人一般。

玛格达有很大可能性知道他在想着什么,因为她在轻飘飘地、满不在乎地微笑,声音又低又哑,就好像自己只是得了个普通的感冒似的。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了,要消散在这广袤的虚空里,她低低地说:“……真希望能看见凡瑟尔被法律之光照亮的那一天。”

可是她看不清楚巴里斯的脸了,那些蚊虫似的小黑点从视野边缘挤压过来,正要把人吞噬。巴里斯的头是垂着的,可能有一缕头发从额头上垂下、晃晃悠悠的,他平时素来注重仪容,本绝不会那样。他的脸上可能有飞溅上去的血迹,他的嘴唇应当很柔软,这都是一个人在最后一刻可能会想着的东西,可是没有时间了——

某种液体啪地砸在她的眼睑下面。

那会是什么呢?眼泪吗?她并不知道那个答案。

但那很可能是她可以感受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黑手套咳了一声,突兀地打碎了这一片死寂,因为时间就要到了。

“虽然我知道一个队伍的急先锋冲进来之后大家很容易忽略后面还有没有别人……”他说,萨坎子爵转头看向他,目光阴郁,不知道怎么还透着点迷惘,“以及,的确从我和我的人进来以后什么用途都没派上,但是我还真不是来看热闹的。”

这话没错,黑手套进门的很晚,只赶上了之前事态短暂的尾巴,但是他其实还有大部分人被堵在外头跟琥珀王座的守卫缠斗,到现在也该到全员到场的时刻了。

他估算的完全没错,阁楼的大门又砰地一声被推开了,一小群贫民窟的人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中间夹带这一位穿神职人员的白袍的男人。

“凡瑟尔的天空教会从不参与任何政治纠纷,”潘主祭的目光惊讶地扫过躺在地上的巴伐伦卡大公,然后很快落在了血泊里的玛格达身上,“我只不过是一个正好路过的流浪祭司而已。”

恐怕并没有人明白“正好路过的流浪祭司”是个什么神奇而随机应变的职业,但总之这位先生仿佛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困扰,他不带停顿地绕过了黑手套,向着玛格达的方向走去。

“镇静些,先生。”黑手套听见潘对巴里斯说,虽然可能没人能看出巴里斯到底哪里不镇静,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可怕的能力,“故事还没有结束。”

 

 

黑手套去找潘主祭的部分不是个好故事。

他是在从元老院回去之后急匆匆赶向了天空教会,当时警备队的人都开始往琥珀王座里杀了,时间被安排的紧紧巴巴。他认同斑鸠的安排,在圣女这档事还贫民窟还是不要插手过深比较好,但是他还是不希望自己在萨坎家的那位盟友死。

况且玛格达是跟着雷斯林一起回去的——回到巴伐伦卡家去——这是个挺危险的信号,在这种危机时刻让玛格达留在巴伐伦卡家,简直就是一种不要命的赌博。

“您得找个足够好的理由,才能劝说我和您同去琥珀王座。”当时潘主祭、这个凡瑟尔最好的圣光魔法掌握者站在祭坛前平静地说,质感神奇的天空女神雕像在他身后张开双手,“要知道,教会可不能在四大家族之间选边。”

“因为贫民窟没有自己的治疗师,您为什么要看着无辜的平民送死?”黑手套笑眯眯地说。

潘主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伊尔娜·萨波科斯不是经常去贫民窟治疗病人吗?你为什么不邀请她和你们同行?”

“您麾下的祭司,狮心公国的公主现在也在琥珀王座。如果我没搞错的话,红顶大教堂把她托付给您照顾,您还是要对她负责的吧?”黑手套继续说,这个问题本来不应该拿出来说的,芙尔娜的真实身份是玛格达跟他共享过的情报之一。

“还不够,”潘主祭平静地回答,“她自己选择留在警备队,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之前她兄长已经写信要求她回国了。”

“还有,您欠贫民窟一个人情,一个很大的人情。”黑手套忽然不笑了,他的声音里透出了一种森然的冷意,“十多年之前,贫民窟遭遇了一场大火,烧毁了一对双胞胎的家……妹妹成功逃了出来,姐姐被留在火场里,身后留下了一对翅膀形状的疤痕。”

潘主祭皱着眉头说道:“先生——”

“那女孩六岁的时候,天空教会的祭司们百般贿赂,把那女孩带进教会成为‘神圣少女’。尽管每个祭司都知道那只不过是一个形状奇怪的疤痕而已,但是他们还是让那个女孩每次祭典上袒露后背、向信徒们展示她身上的神迹;尽管每个祭司也都知道积极地参加祭典的那些人都是为了看什么、他们的心里在想什么——”

“先生!”潘主祭皱着眉头提高了声音。

“您,尊贵的主祭大人,那个时候已经是当时的主祭身边最得力的助祭了。在您成为凡瑟尔教区的主祭司以后,这样的庆典还在按时举行。”黑手套平静地说完了最后一段话,“所以,大人,就帮我一个小小的忙,也不算过分吧?”

 

 

潘主祭在玛格达身边跪下了,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白袍的边角被地上的鲜血污染。

巴里斯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除了他的呼吸声稍有凌乱之外,此时此刻,很难揣测他心中所想。他听凭潘主祭把手探向玛格达颈间的伤口,之间有治愈的白光一闪而过。

“您应当庆幸,您的夫人并不真的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潘主祭忽然说。

“什么?”巴里斯显然没有跟上他的思路,声音里有一丝的迷惘。

“我是说,她没有狠心到可以一刀割断自己的气管的程度,这至少让你们有说句话的机会,否则在我进门之前,她就已经死了——实际上,所有想要自杀的人都很难在第一刀上就下死手,这让事情可能有回转的余地。”潘主祭说,他的声音很稳,听上去令人感觉到宽慰,“我可以答应您,尽量让她坚持到回教会治疗,您知道,我没办法在更多的事情上对您做出承诺。”

他们身下的鲜血在逐渐变凉,巴里斯没有松开玛格达的手,他微微坐直了,身形不知道怎么看上去有点摇晃。

但是他接下来说的那句话相当出人意料。

他的声音发哑,但是不知道怎么还是被稳住了,吐字倒是很清晰。他说:“那么,尤文,把事情办完吧。”

 

 

一阵清脆的掌声忽然打断了他们。

黑手套微微地回头,看见那个怪模怪样的商人站在窗前,似乎也不着急过来。他的身上有深色的鳞片不断的翕张,翅膀从身后展开,显得相当有威胁的样子,但是圣女现在完全被警备队的人围住了,显然并不是他下手的好机会。

“真是一场感人至深的爱情戏,这事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他懒洋洋、甜腻腻地说,“但是不管怎么说,让我们回到政治上来吧——我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这样也很有趣,不是吗?”

黑手套知道他说的很有趣指的是什么,因为他进门之前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许多人都觉得,如果巴伐伦卡家不是最后的赢家的话,跟奥利奴公爵比起来,更年轻更有攻击性的萨坎子爵有更大的胜算。

但是现在巴伐伦卡大公倒在地上,那把剑握在佐伊·奥利奴的手里,尤文隔着血泊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阴郁。

他现在握着那把滴血的剑,简直等于握着人人都想要的王权。但是一个人想要成为王,总要未雨绸缪、排除异己——甚至有很大的可能性,这个场景会变成凡瑟尔的另一场内战的开端。

“公爵,虽然这个人长得丑又很讨厌,但是他说的对。”萨坎子爵忽然懒洋洋地说道,“到了做选择的时刻了。”

阿伦和警备队的诸位在那边一头雾水,冈萨洛倒是皱起眉头来,玛菲利娅用手肘捣了巴巴柳丝一下,凑过去不知道在说什么。而公爵苦笑了一声,他还病着,脸色不好,声音也显得很疲惫:“你这样说,是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最后得手的人是他,倒在地上的那位不如说是个战犯或者叛国贼,最后谁应该得到琥珀之塔里的宝座,似乎是一件很明晰的事情。

但是问题在于——佐伊·奥利奴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每个人都是有选择的。”萨坎自己慢吞吞地说。

“你这个论调倒是很像你叔叔。”奥利奴公爵慢慢地说。

他深知自己为了现在的位置牺牲了什么东西,他也知道自己如果要坐上更高的位置,还需要牺牲什么东西。

他想起了克里斯蒂,那个更年轻的、还会肆无忌惮的大笑的克里斯蒂。他记得她像是鸟儿一样轻盈地翻越园墙,只是为了追回那串用不起眼的小白花编起来的手串。

他想起了修伊和琪薇,他令人骄傲的女孩儿们,琥珀骑士团里有不少女骑士,但是如果是贵族家的女孩,最过分也只能在骑士团里坐着调酒的工作。他当然也知道修伊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可不想穿上裙子结婚,但是如果想要做骑士团团长,她就必须只能是奥利奴家的男孩。

还有巴尔菲,那孩子有许多自己的梦想,除了成为下一任当主。但是他很可能并无选择,凡瑟尔的继承法对女性并不算友好。那么,多容易害羞紧张,在人前说话会结巴的人都要站在人群面前,就为了责任和荣耀。

生在这个家族的每个人都没有自己的选择,而他现在手握庞大的权柄——尤文·苏萨尔德·萨坎注视着他,狼一样的绿色眼睛如锋锐的箭矢,刺破所有迷雾和无月的夜晚。

“你似乎想要很不得了的东西,年轻人。”他喃喃地说道。

尤文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正是如此。”

奥利奴公爵轻微地耸了耸肩膀:“那么,我需要一个誓言。”

“以萨坎家族的荣誉起誓——”子爵说道,然后他忽然突兀地顿住了,“不,用真正重要的东西……以我对我心爱的人真挚的爱,以她洁白的灵魂起誓,在我和我的后代、我家族未来的历任继承人活着的年月里,绝不为了龌龊的权力欲望对奥利奴家族下手。在未来的凡瑟尔,能审判一个人的只有法律,而不是统治者的一己之私——如何,这样能令人安心吗?”

白星越过人群,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佐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声说:“你连发誓都很有你家族的浪子风格,子爵。”

然后他猛然一抬手,把手里那把依然在滴血的剑扔给了尤文。

“谢谢夸奖。”尤文轻松地说,然后他转过身去。

尤文快步走向窗前,越过了一地斑驳的血迹,越过了跪在地上没有看向他的巴里斯,越过了那个商人,他的眼睛震惊地睁大了。

子爵从那个商人身边走过的时候轻飘飘地笑了一声,说:“这样看来,你的确一点也不了解人类,不是吗?”

最后尤文站在了彩色拼花的玻璃窗前,他的嘴唇抿成了细细的一线,猛然挥出了手里的剑刃。

所有人都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巨响,利刃击碎玻璃、割断窗棂,半扇玻璃窗碎裂之后如同瀑布般跌落而下。萨坎子爵踩在那一地碎玻璃一路向前,如同踩着前人的骸骨和堆积如山的棋子,他在窗前站定了,窗外泄进的阳光挟着千斤的重量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我,尤文·苏萨尔德·萨坎,萨坎家现任当主,我刚刚手刃了劫持圣女企图篡位的巴伐伦卡公爵!”

他的声音冷酷,眼里亮得如同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凡瑟尔的新篇章就要开始了,各位凡瑟尔的公民们,这会是干干净净的一页!”




————————



又一次掉落了内心感受巨他妈复杂的巴里斯。

另外 @歌方唱罷 歌方点名要看巴里斯哭唧唧(……)

尤文·气到骂人·萨坎子爵终于也体验了一把差点被别人吓死的感觉,终于不用阿伦和白星独自承担一个搞事精忽然被反派抓走的绝望了。

能说出“感谢女神,尤文他们和你都平安无事”这种话的巴里斯,一定也十分心累吧(……)

另外,真的,我到底是怎么花了快三十万字证实,我就算是写一个主打告白是“盛大得能击溃理智的感情”的角色,他的感情也是战胜不了理智的……

所以我写的时候扪心自问了一通,如果玛格达真的死了,且又有其他人想搞萨坎家,那么萨坎家会把锅甩在死人身上吗?

在我流世界里,是会的吧。


当然其实为什么玛格达选自杀而没选杀圣女这档事,除了她说的那部分还有别的考虑啦。

就说,当时的琥珀王座,除了萨坎家和警备队的人还有奥利奴家的人、冈萨洛极其手下、两个国家的大使、巴伐伦卡家的一票私兵、黑手套和贫民窟的各位,等等等等。要是就当着这帮人的面把圣女捅死了……

还是我自己那句老台词,我评价圆舞曲结局的时候经常这么说。

蘑菇说:“要是我是反派我就能拿这事搞死他全家,为什么我不是反派?”

(……)


还有就是……天空教会干的许多事情,想起来真的,特别微妙。

连带着潘主祭的人物形象都微妙了起来。

此木

第二弹:不看tag谁知道混了一个8864呢😂

第二弹:不看tag谁知道混了一个8864呢😂

赋新词
凡瑟尔悲喜剧续集→_→有请88...

凡瑟尔悲喜剧续集→_→有请8864、阿伦、黑手套、月柳等人欢乐登场
解决老二问题的曙光就在眼前

凡瑟尔悲喜剧续集→_→有请8864、阿伦、黑手套、月柳等人欢乐登场
解决老二问题的曙光就在眼前

幼儿园写手茶叶

「芳心纵火犯的日常」(8)

内含人物:黑手套,卡洛斯

因为之前评论区有小可爱说想看,所以这次还写醉酒梗www不多说了,ooc是我的错!但对他们的爱绝无半分虚假qa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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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手套篇

那是黑手套第一次看到玛格达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笑容。

是那种,只出现在埃伦斯坦家的家宴上,仅远远看上一眼便足以令人感到愉悦的笑容。曾令自己失去冷静,独自在她家后门口干掉了一打啤酒。

他十分确定,现在玛格达的神情比当时还要温柔几分,而且只对自己。

“小猫,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坐在酒馆柜台旁的黑手套,看着身旁的玛格达把手里的空杯子放下。

他知道她醉了。那红扑扑的脸颊和稍显迷离的目光,可...

内含人物:黑手套,卡洛斯

因为之前评论区有小可爱说想看,所以这次还写醉酒梗www不多说了,ooc是我的错!但对他们的爱绝无半分虚假qa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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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手套篇

那是黑手套第一次看到玛格达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笑容。

是那种,只出现在埃伦斯坦家的家宴上,仅远远看上一眼便足以令人感到愉悦的笑容。曾令自己失去冷静,独自在她家后门口干掉了一打啤酒。

他十分确定,现在玛格达的神情比当时还要温柔几分,而且只对自己。

“小猫,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坐在酒馆柜台旁的黑手套,看着身旁的玛格达把手里的空杯子放下。

他知道她醉了。那红扑扑的脸颊和稍显迷离的目光,可不是养在贵族庭院里小猫会表现出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冬日在火炉边取暖的慵懒家猫。

“知道,是弗农吉雅,你说过要请我喝的。”

她一手托着脸颊,向黑手套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你一定是忘了它的意义,”

黑手套伸手,替她撩开了额角落下的几缕碎发继续说着。

“全副武装的小猫怎么会卸下所有防备,心甘情愿的扑进我怀里呢……”

他笑着摇摇头,手指似是有些不舍的抚过玛格达的脸颊,然后不着痕迹的收回。

可玛格达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她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正当黑手套护住她,防止她摔倒的时候,她却真的径直扑进了眼前人的怀里。

感受着轻轻靠在自己胸口的温软躯体,黑手套觉得自己的呼吸都稍稍滞了一下。在这个瞬间,嘈杂的酒馆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到他只能听见自己和怀里姑娘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可能…这只猫觉得…做个赌场老板娘也挺好……”

玛格达仰起头,努力的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角。随后便闭上眼睛,安心的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黑手套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唇,有淡淡的弗农吉雅的味道。这似乎…真的有令人忘却忧愁的能力。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彻底沦陷了。

“如果爱是一场赌局,那么我败的心甘情愿……”

2.卡洛斯篇

下午难得清闲的玛格达,赴约去陪沙缇娜一起喝酒。没想到喝到微醺的时候,卡洛斯找了过来。于是事情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

沙缇娜把卡洛斯强行按在玛格达旁边的椅子上,并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满意的一走了之。

“玛格达…”

已经接受了现实,正在本子上不断写着什么的卡洛斯,无奈的叹了口气,合上本子并放下了笔。

因为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女已经以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并带着笑意的盯着自己许久了……

“如果你是想看我本子上写的东西…那么答案是不可以。”

他微微眯起眼睛,回以了礼貌的笑容。但玛格达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向卡洛斯靠近了些。

“咳…我保证没有写任何对您那位欧灵小伙伴不利的内容……”

尽管卡洛斯很想保持冷静,或者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但他的努力并没有成功。毕竟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卡洛斯可以闻到玛格达身上清新的香水味,混杂了些许酒的气息。这实在是令他的思绪有些飘忽。

“别动……”

玛格达轻声说着,呼出的气息无意间撩拨着卡洛斯的理智。她靠的更近了些,伸出手环住了卡洛斯的脖颈。这个动作让卡洛斯的脸颊迅速的升温……

这也太近了些!!! 她要做什么……

平日里以狡猾著称的笑面虎,难得显露出手足无措的样子。他保持着这样的坐姿,看着玛格达那双透着笑的眸子。

“你的头发…”

在玛格达说话间,卡洛斯系着的发带便被她纤细白净的手指解开了,柔软的发丝一下子便披散了下来,轻轻的落在她的指尖上。

看着卡洛斯明显的愣了一下,玛格达忽的笑了起来。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用仅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着。

“不管是扎起来还是披散着…都很好看。我一直……很…喜欢……你。”

这越发小声的话语,卡洛斯听的格外清晰。他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有前些日子记录的,关于玛格达的那些事情,一件一件的浮现。

最近似乎…总能非常频繁的遇见她呢……

她会不会,也喜欢自己?

这样的想法已经不止一次的出现了,现在更是得到了证实。猛烈而浓重的情感满溢在心间,所有的思绪都不知所踪,只剩下一句话。一句藏了许久的话。

“我也很喜欢你…一直……很喜欢。” 

布丁奶茶不要布丁

黑手套x玛格达

黑手套好戳我哦呜呜呜呜呜呜我也想做哥哥的小猫(?停一停)
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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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酒馆里不知从哪跑来了一只流浪猫。

猫咪钻进由于瓢盆大雨比平时略显冷清的酒馆,甩了甩身上的湿漉漉的毛,接着就被抱了起来。

“哦?这是哪里来的小猫咪…?”黑手套对着猫咪湛蓝的眼睛一时有些失神,摇头笑了笑便放下这只躲雨的小猫,任它四处乱窜。

“喂,黑手套,快来再赌一局啊!”不远处一个醉醺醺的赌徒叫嚷着。

“就来,先生。”黑手套晃了晃刚调好的酒,海洋颜色的酒在酒杯中荡漾,仿佛看一眼就能让...

黑手套好戳我哦呜呜呜呜呜呜我也想做哥哥的小猫(?停一停)
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

ε٩(๑> ₃ <)۶ зε٩(๑> ₃ <)۶ зε٩(๑> ₃ <)۶ з

最近酒馆里不知从哪跑来了一只流浪猫。

猫咪钻进由于瓢盆大雨比平时略显冷清的酒馆,甩了甩身上的湿漉漉的毛,接着就被抱了起来。

“哦?这是哪里来的小猫咪…?”黑手套对着猫咪湛蓝的眼睛一时有些失神,摇头笑了笑便放下这只躲雨的小猫,任它四处乱窜。

“喂,黑手套,快来再赌一局啊!”不远处一个醉醺醺的赌徒叫嚷着。

“就来,先生。”黑手套晃了晃刚调好的酒,海洋颜色的酒在酒杯中荡漾,仿佛看一眼就能让人心醉。

——————

最近酒馆里闯进了一只小猫。

“嘿嘿,今天我可是有备而来,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局,黑手套?”又一位赌徒重复着这句在酒馆里每天都能听到的话语。

“哦?那么自信?”黑手套笑道,眼神却落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在下肯定奉陪到底。”

赌局毫无悬念,黑手套从未输过,他笑意吟吟地送走对方,对着角落说:“看够了吧。”

“唉???”而这位埃伦斯坦小姐震惊地睁大双眼,似乎弄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发现的——自己明明打扮得很朴素!

黑手套绅士地拉开椅子:“过来吧,埃伦斯坦小姐,请坐。最近新推出了一款果酒,请你喝一杯如何?”

被抓包的少女委屈地坐下,斟酌着开口试图缓解尴尬的氛围:“……好吧……那个……看您一直在赢,难道您都不会输吗?”

他忍不住想逗逗少女。

“埃伦斯坦小姐,在一个赌徒面前提输可是件很没礼貌的事哦。”

“是、是吗?对不起……”玛格达委委屈屈,最终在这个从未输过的赌徒的开怀大笑中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玛格达恼怒地捶打黑手套。

他完全没意料到一位贵族少女会这样出其不意,明明之前在舞会中见到她时还那么的优雅端庄,因此一时也没有闪躲,任其目露凶光地教训自己。他出神地想,埃伦斯坦小姐可真像一只小猫。

——————

埃伦斯坦小姐最近有点伤心,鉴于这位贵族小姐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对贫民窟甚是挂心而隔三差五来转悠几圈,黑手套倒是很容易瞧见一脸落寞的少女。

他停下笔,看着刚写下的“别伤心了,来找我喝酒吧?”失笑,心想埃伦斯坦小姐大概会气呼呼地收起信说上几句吧,倒也达到“别伤心”的目的了。

但他没想到,就在寄出信的第二天,埃伦斯坦小姐就容光焕发地光临了酒馆。唔,还是有备而来——虽然他也不介意。

埃伦斯坦小姐爽快地接受了赌局,迅速地输了赌局,一脸郁猝地接受惩罚——喝了新调的还没推出的酒。

黑手套笑着问:“这酒如何,埃伦斯坦小姐?”

“就像你的笑容一样狡猾迷人。”

“……”

“醉了吗,埃伦斯坦小姐?”

“没有!再来一局!”

“哈哈,今天就到这,我送您回去吧,埃伦斯坦小姐。”他看着那染上些许醉意的天空般湛蓝的双眼,难得没有逗她。

夜幕降临,黑手套心情颇好地写着信,尽管被酒馆的客人发现自己偷偷给一位贵族小姐寄信。当然,他可没有偷偷写,他顺了顺趴在桌边的猫咪柔软的毛发——这可还有小客人呢。

       近来有只恼人的小猫,老是在酒馆窜来窜去。明明柔软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人,好像也期待一个拥抱。但我一伸手她就炸毛。虽然竖起的毛和亮出的爪子毫无攻击性,反而让人轻易就发笑…别误会,我不是在说你哦——还是说,你在期待什么?虽然你要把它当作你我也不介意。 不过这只小笨蛋近来胆子变大,竟然敢跑上我的赌桌偷喝酒。明明平时怎么也不敢靠近我,现在却在我脚边晾着肚皮安心大睡。这柔软又毫无防备的模样……简直让人……好啦。好啦。有些话不用挑明,我得确保这封信要是不小心落在老夫人手里她不会立刻来找我算账。就此打住吧!小家伙刚刚被窗外风雨吵醒了,我得去哄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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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狗男人不准喊我女儿小猫!!!下一秒好勒我这就把这只猫打包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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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笙兮然

【情话贩售机】玛格达X黑手套


『我得承认,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所设想过的最美好的事情,都与你有关。』


>>>


    “……诚邀埃伦斯坦小姐来酒馆一观。”玛格达合上手里的信,这封来自黑手套的信竟然意外的措辞严谨。

    女仆推着衣架过来,“小姐,这里是夫人为今天舞会选择的衣服。”

    “推掉吧。”不像是黑手套风格的信反而让玛格达起了好奇心,“今天去酒馆。”


    玛格达轻轻推开酒馆的门,在凡瑟尔之变后,平日喧闹的酒馆就比往日要安静许多了。

    她迈进门,酒馆的灯光打的...


『我得承认,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所设想过的最美好的事情,都与你有关。』


>>>


    “……诚邀埃伦斯坦小姐来酒馆一观。”玛格达合上手里的信,这封来自黑手套的信竟然意外的措辞严谨。

    女仆推着衣架过来,“小姐,这里是夫人为今天舞会选择的衣服。”

    “推掉吧。”不像是黑手套风格的信反而让玛格达起了好奇心,“今天去酒馆。”



    玛格达轻轻推开酒馆的门,在凡瑟尔之变后,平日喧闹的酒馆就比往日要安静许多了。

    她迈进门,酒馆的灯光打的很温暖,黑手套让人拉上了窗帘,所以除了吧台中心,其他地方都模糊地看不太清。

    “黑手套?”玛格达试探着喊,“你在吗?”

    还是安静。

    玛格达感觉哪里不太对了,听萨坎子爵说,现在还有一波巴伐伦卡家的死忠侍卫还没抓捕到,她提起心神,慢慢退到门口。

    “美丽又残忍的少女,你要如此走进我的心,又决然离开么?”是黑手套的声音,但却不是往常懒散的语调,而是像咏叹调一样充满悲伤与诱惑。

    什么?人在哪里?玛格达环视四周。

    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玛格达抓紧裙摆,她突然有些抑制不住扑通乱跳的心,黑手套是想……告白?

    “我乞求您看到我的心意,就像我总在黑暗中,执着追寻您的身影。”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玛格达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昨夜做了一个梦,梦里你让我为你调一杯弗农吉雅,所以我是在喜悦中醒来的。唔……你知道弗农吉雅的意思吧。”

    “我想我遇上了那个让我在赌局中甘愿认输的人,那个人……你知道是谁么?”

    “如果你清楚,那请你帮我转告她。我输给她的心,请让她用等价的信物来交换。”

    “美丽的姑娘,愿意赐给你忠诚的信徒一个吻吗?” 



    低沉的男声靠的越来越近,玛格达倏然扭头,对上黑手套笑吟吟的眼眸。

    黑手套没有说话,可还是有声音不断传来。

    玛格达讶异地看着黑手套手里那个发出属于他的音色的小盒子。

    黑手套笑着和玛格达打招呼。

    “小猫,好久不见。”

    “逗弄我很有成就感吗?”少女气鼓鼓地质问面前的男人,但她没有意识到她此刻的神态,更近乎是小猫对着信赖的人无意识的撒娇,“黑手套先生?”

    黑手套停下了面前的机器源源不断的撩人心弦的发言,他反问少女,“不喜欢?我猜想这或许会是贵族少女们喜欢的东西。”

    “由花街姑娘们集思广益征集的情话大全,加上尖顶法师新研究出来的附魔,充一次能就可以持续一天地发声的新颖魔法。真的不能卖个好价钱?”

    玛格达无法违心地说自己讨厌,更无法直白地让自己袒露心声。

    不愿让其他少女听到由他的声音发出的,这些动人心魄的情话,玛格达逃避这最真实的原因。

    “这样的机器,我想请月柳先生来录,拥有优美歌喉的精灵,一定能吸引更多人。”黑手套有些遗憾地问,“真的不够吸引人吗?”

    真的不够吸引你吗?

    “月……月柳先生?不是您……”玛格达怔了一瞬间。

    “唔,酒馆老板的声音,怎么比得上夜莺清啼。这只是个试用版,也是送给小猫一个人的限量版哦。”黑手套似乎被少女的反应取悦到了,他又恢复了慵懒的、让人心痒痒的语调。

    “哦?”玛格达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快要抑制不住自己心里像泡泡一样向外飞的雀跃,“那黑手套先生需要我付什么样的报酬呢?”

    黑手套也笑了,不同于他常用的调侃的笑,像是某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惬意,他没有回答,只是又打开了机器,机器重复着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美丽的姑娘,愿意赐给你忠诚的信徒一个吻吗?”



    玛格达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黑手套看着面前的姑娘,她蔚蓝的眼眸此刻只注视着他,像一片深海,宽广又包容。

    他近乎受到蛊惑一般低下头,将唇印在她的嘴角。

    玛格达闭上眼。

    她面前这个男人向来深沉难测,此刻像个赤诚的孩子一样对她剖开自己的心。


    『我得承认,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所设想过的最美好的事情,都与你有关。』


-完-


PS:终章之后的故事。

PPS:立绘里最爱黑手套,眼馋好久最后还是写了。超爱这种真真假假的情话里,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投入了多少真心的感觉。以为自己是游刃有余的猎手,实则早已自投罗网。

PPPS:白霜森林套里黑手套说:“输了的话就把心给我这种话,我也一直想说一次啊。”可实际上,先输掉心的那个人……嘻嘻嘻嘻。

PPPPS:求官方出结婚剧情。求您了!

月山颐

是近期的黑老板和萨坎叔叔的摸鱼……!

是近期的黑老板和萨坎叔叔的摸鱼……!

冠位master千月琳

其实挺想玛格达和黑手套在一起的。。。

其实挺想玛格达和黑手套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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